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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宝贝,今夜你是什么牌处女》》 · 火卿精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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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蛋,你今天给我解释清楚了,我不就出去玩了吗?你何苦先是告密,把人家艇上仓连累进去,有是派人跟踪的,你何苦呀你,用得着吗?我秋平是个坦荡的人,我说了多少遍了,有什么事情你直接问我就好了,你耍这些心眼干什么?”

秋平越说越生气,

秋平:“你给我解释解释,今天早上那个鸟一样的沙比丫头,又是怎么回事啦?黑蛋,你说你有出息没出息呀,该看见的你不都看见了吗,当时那里那么多人,我都做了什么不是没有见证,我都做什么了?你至于吗,黑蛋,还专门弄个丫头跑到小神仙来气我,就是把我气死了对你有什么好处?我告诉你,我没那么容易死,就是我死饿得拖你下地狱……”

秋平越说声音越尖,一口气说下去。大家都很安静,谁都没有阻拦她。只是都暗自戒备,预防秋平突然发威,把什么东西扔出来。坐在门边的秘书赵淑仪此时比较难办,她此时困惑地咬着笔杆冥想,她不知道秋平说的话该不该做到会议记录当中。

赵淑仪询问地看着范见,却发现范见冷冷地盯着秋平,眼珠冲下,根本没有朝自己这边看的意思。

习太钢的心里一哆嗦,他担心斤斤暴露了。那样的话,斤斤要吃苦头。

和习太钢的心思一样,当秋萍说那个丫头的时候,范见心里根本没有去想画眉,想得却是斤斤,一想到斤斤范见便焦灼起来,情绪有些烦躁,他很想尽快把眼前的事情解决掉,去看看她。

斤斤的失踪状态使范见很分心。

突然,一直低头弄电脑的苏臣,伸手拔掉了笔记本电脑上的网络连线。

“啪”地一声,网线打在桌子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范见抬起头,轻轻地舒了一口气。

范见:“好了。”

他的身体向后仰了一下,秋平的心里一动,暗自赞许起来,苏臣的确很帅,他的帅在于阳光明媚。

059 张飞的长枪死得很特别,是风流死

听到苏臣说好了,范见如负释重,立即站起来,走到苏臣身后,秋平不屑地往后靠了一下,和范见的距离拉开了至少20公分。

范见:“看见什么了?”

苏臣:“他们的后台遭到过攻击,还没有完全恢复,不然不会这么费劲。”

婵娟吐了一下舌头,小声地谁旁边的强生耳语,

婵娟:“是我干的。”

强生亲热地拍了一下婵娟的肩膀,

强生:“调皮。”

苏臣看着眼前的电脑屏幕,熟练地摆弄着,

苏臣:“这里有张照片,需要认一下。”

范见:“在哪里?艇上仓的记录?”

苏臣:“不是,应该是老王坚强思人电脑里保存的,我等了很久,他刚上线。”

秋平:“什么,你这半天在当黑客呀。在哪学的?”

苏臣:“玩电子游戏玩出来的。”

大家围拢过来,包围在苏臣身后。空调的冷气一下显得不足了。

秋平心里纳闷了,她第一次觉得苏臣挺可怕的,一个保姆不仅可以口若悬河地谈论关于经济的一些事情,而且可以侵入别人的电脑。

好奇心很快就战胜了疑心,秋平扭过头去看苏臣打开的照片。

照片是在东郊跑马场拍的,画面里的人都穿着骑马福带着护具,样子不清楚。

苏臣说:“等一下,我把照片局部放大了再看。”

范见:“照片是什么时候的?”

苏臣:“前天输入的,拍摄的时间应该不久。”

婵娟:“照片不是前天拍的,应该是一周以前。”

强生:“你怎么知道的?”

婵娟:“我认识这匹马。”婵娟的手指指向画面中间的一匹黑色的骏马。

婵娟:“他叫张飞的长枪,是一匹纯种的欧洲马,当时引进的时候花了东郊跑马场200多万,这匹马来了之后,情绪一直不太好,曾经咬过一个富商的屁股,被关过两个月的监禁,当时东郊跑马场曾经想把他买了,一直没有人买,后来,他又开始接客,脾气好了起来,挺受欢迎的,渐渐的价钱又回来了,成了东郊跑马场第二贵的马匹。第一贵的是一匹母马,叫雪花,正如她的名字一样,她的皮毛是斑点的,黑底白花。”

强生:“他们的名字和拍照时间有什么关系?”

婵娟:“有关系,因为一周前,张飞的长枪死了,晨报和晚报都报了。”

三子:“死了?一匹马有什么好报的。”

婵娟:“对,死了。张飞的长枪死得很特别,是风流死,他在追求另外一匹叫宝贝的小母马的时候,被宝贝用后腿踢爆了蛋,第二天死的。”

婵娟说着,笑了,月牙眼睛弯起来。

三子:“别瞎编了,在你的眼里什么都是风流的,你手下的姑娘会不会这招呀?”

三子放肆起来。

婵娟不仅没生气反而笑意更浓了,

婵娟:“哎,你说对了,昨天还有个客人给我的姑娘讲这匹名马的故事呢,我说出来给大家调节一下情绪。”

婵娟:“那客人说得有板有眼,说,张飞的长枪是死在嘴上无德上的。”

三子:“别瞎说了,马有什么嘴上无德的,不就是咬人家的屁股吗?”

婵娟:“是啊,他咬的那个富商是个女的,从海外来投资的。这也算无德,不过不是致命的。我们客人说的那个才叫可笑呢……”说着,婵娟自顾笑了起来。

三子使劲抓自己的头,一脸的雾水,

三子:“行了吧你,别光自己笑,说出来给大家乐和乐和。”

婵娟:“客人说,东郊跑马场有个教练是个马语者,能听懂马说的话,他说,东郊跑马场有个马的论坛,叫17论坛,那个张飞的长枪一直不忿雪花比他贵,就总是在论坛里诋毁雪花,今天说雪花的生活作风有问题,明天说雪花淫荡,会讨男客人喜欢。雪花倒是没怎么理会张飞的长枪在那里胡言乱语,宝贝却记在心上,宝贝是雪花的闺女,小女初成,还是一匹处女马。结果,张飞的长枪发情了,趁着夜晚跑到母马那边,对人家宝贝放骚,结果,人家宝贝也没客气,直接用后蹄就把张飞的长枪的那玩意踢爆了……”

婵娟克制着自己不笑,终于把故事讲完了。

强生:“你这都什么客人那,真无聊,连一匹马都不放过。”

婵娟:“客人说得有板有眼的,说,那些马到现在还在论坛里讨论张飞的长枪的死,都说,张飞的长枪死于嘴上无德,该死。……不过,想想也有道理,人不能嘴上无德,俗话说,话到嘴边留三分,给自己个余地,也给别人个机会,我经常告诉手下的姑娘,过火的饭能吃,过头话不能说。哦,我说远了,我的意思说,那张照片是一个星期以前拍的,依据就在那匹马已经死了。”

秋平听着婵娟的话挺生气,她觉得婵娟在演绎死马的故事教训自己。可是,一时也不好发作。

范见笑着点头:“恩,我得去见识见识那个懂马语的教练。我骑过张飞的长枪,跑得还不错。”

婵娟:“对,是匹快马。”

婵娟的眼睛在画面中扫了一眼,一片阴影附上心头,她觉得画面里的一个背影非常的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婵娟:“苏先生,你把这个背影放大一点,我看不清楚。对,就在墙边,背对着的这个。”

苏臣按照要求放了起来。

婵娟更加迷惑了,

婵娟:“好熟悉,就想不起来是谁了?”

婵娟认识的人非常多,对人的记忆力非常只好,可以,这个人,婵娟看了半天,最终,无奈地摇头。

婵娟:“好熟悉,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范见:“再想想。”

婵娟:“真的想不起来了。我能感觉到这个人和他们有关系。”她指着骑着张飞的长枪的老王坚强。

秋平扫了一眼,也不认识,她撇了一下嘴,心说,你什么人没见过呀,你能想起来的都是嫖客。因为刚才婵娟对嘴上无德的解释,此时,秋平对婵娟的意见很大。

习太钢:“我看看,是哪个?”说着,他凑到前面去。

习太钢:“一个背影,这叫人上哪里去认呀,婵娟,你净出难题。”

婵娟:“不对,我一定见过这个人的,你们别着急,我慢慢想,一定能把他挖出来。”

060 振华的风流倜傥是有名的

辨认的工作继续进行。

苏臣熟练地操作着电脑,把局部的图像放大,收缩。

强生:“范哥,我先插一句,我那里的情况不好,昨天晚上,两个兄弟在人民大街的夜摊吃抄手,被打了,不知道和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习太钢:“什么?在我的地盘里?我怎么都不知道?反啦,反啦。是谁的人?”

习太钢立即动手往“大仙”拨电话,一边拨一边走到一边去了。

范见:“看清楚什么样了吗?”

强生:“就是两个小服务员,没有经验,刚来不久。一个头打破了,一个手指头断了。回来什么都说不出来。”强生趁机把不好说的话,假装轻描淡写地说了出来。

范见:“叫他们好好休息,补偿好一些。”

范见的嘴上似乎在安慰,但是眼睛凌厉地看了强生一眼,强生明白,范见当着真美多人的面给他留面子。

强生:“知道了范哥,我回头叫他们小心点,没事别乱跑。”

强生低下了头。他很明白一个道理,安全就是这样的,没有事万事大吉,一旦有事,即使是运气不好也不行。现实就是这样残忍。

习太钢很快走回来,

习太钢:“不是,不是咱的人。我叫他们注意了,到底是谁呢?”

强生:“肯定不是大仙的人,昨天那两个小孩穿着工作服,别着胸牌出去的,大仙的人绝对不可能。”

习太钢:“在人民大街的哪个摊子发生的,按说,我是应该知道的。”

强生:“半夜两点多了,大仙估计都下班了。”

习太钢:“哦,那么晚了出去干什么,这些小孩。”习太钢的心里一惊,话到嘴边没有多说,按说,不管几点,人民大街发生的事情,“大仙”是第一知道的,他们的消息比110快捷多了,要是没有那个本事,“大仙”也就不是“大仙”,不可能在龙蛇混杂的人民大街站住脚了。

习太钢的原则性很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一旦遭到了侵犯,别说人民大街的人知道,就是全白云市的人估计也都该清楚,习太钢的报复心是很强的。他从不犯法,可是,侵犯他的人不一定是合法的。

苏臣:“这两个人是谁?”

在围栏边上,站着一对璧人,男的挺拔俊俏,女的温柔美丽,常常的头发从偷窥里伸出来,就像美丽的触手。

强生:“这一对很著名的,你居然不知道?看来这是外地人。”强生有些嘲笑苏臣。

强生:“男的是全国有名的舞蹈家,叫振华,振华的风流倜傥是有名的,基本上就这样说吧,只要他出现的地方就一定有美女陪伴他,从来没有过他单漂的时候,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好像总和太阳船的人一起混,按说,照他的名气没有必要搭理太阳船的那些俗人,有还几次,我看见他身边的美女也不如以前了,上次居然是个迟暮美人……”

强生突然想到了什么,

强生:“哎呀,不对,他和太阳船亲近不无道理呀,你看这个女的,他叫蓝妮,大家都叫她蓝妮宝贝,是个有名的小妖精,和婵娟有的一拼,传他们俩是情人也传了好多年了,就是不见结婚。娟儿,蓝妮宝贝是你的闺密你说吧。”

强生把话头抛给了婵娟。一副懒得给苏臣解释的样子。

婵娟:“你都说了蓝妮是我的闺密我还能说什么,私房话怎么能拿出来说呢。”婵娟笑着避开了话题。蓝妮宝贝和婵娟确实是闺中密友,可能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振华和蓝妮之外,只有婵娟知道他们相恋了10年居然没有肉体关系。他们的关系对当代人来说好像天方夜谭。

秋平:“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小臣,你不知道,蓝妮是太阳船的公关经理,公关能力之强,大家背地里都说,没有蓝妮就没有太阳船,这话虽然说得言过其实,可也差不多,我还经常想,要是咱的小神仙,咱的大仙,咱的黄豆掌门里要是有这样一把手,情况会是什么样的。”

秋平一边说,一边用眼睛捎着婵娟,挤兑她。其实秋平心里也不是真的觉得婵娟无用,她只是在报复婵娟刚才说的“嘴上无德”的那番话,秋平觉得,婵娟那番话是针对自己谴责范见的那些,她很看不惯别人馋和她与范见的关系,尤其是为范见出头。

苏臣继续快速地摆弄电脑鼠标。

苏臣:“那么现在,确定了在东郊跑马场,根据死去的风流马张飞的长枪判断时间是在一周前,一个婵娟熟悉却想不起来的背影,著名的舞蹈家振华和太阳船的蓝妮宝贝,骑在死马上的是太阳船的董事长王坚强,那么还有一个,骑在枣红马上的男人是谁?”

苏臣随即把那个男人放满了全屏。

画面上是一个中年男人,身体健壮,却满脸风尘,黝黑的脸上,刀子雕刻一样的,皱纹深陷,鬓角上露出点点白发。

范见:“认不出来,他这个图片没有说明吗?”

苏臣:“没有,也许有,我没有办法下载下来。”

范见:“强生,娟儿,三子,你们都好好看看,认不认识这个人?你也看看。”范见说的你是指秋平。

秋平不满地挖了范见一眼,凑上去。跟着强生他们一起摇头。

习太钢若有所思地站在窗前,俯瞰下面的街道,并没有在意他们说话,他脑子里想得是谁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在“大仙”的底盘打了“小神仙”的人。这个叫习太钢着实郁闷。

范见:“大哥,大哥,你看看这个人你认识吗?”范见提高了声音。

习太钢:“谁呀?”

范见:“大哥,你过来看看。”

习太钢:“什么人这么难认……真是的……”他说着走过来。

习太钢:“这不是……这不是……”他有些拿不准,突然间,习太钢脱口而出,

习太钢:“这不是郎坤吗?”

“谁?”范见和秋平齐声发问。

第四卷

061 他们三个人的噩梦

大家面面相觑。

屏幕上的那个陌生的中年男人,从头盔里露出来的头发看,他剪的是平头,表情有些木纳、呆板,劳动者的样子,保养很不精致的那种。他的身体语言也很别扭,很拘谨。可是,平时不可一世的老王坚强的眼神里流露出的却是关心和安慰,还有尊敬。

强生摇头:“不认识。”

习太钢:“你小崽子知道什么?”

他不满地看了一眼强生,强生立即把身子缩了回去。

三子:“不像啊,我早年见过郎坤一次,那时候,他穿着白西服,脚一踩烂颤,风光无限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不过也不一定。10多以前了。他在里面待了这么多年,肯定变样。”

习太钢:“好了,不用争了,你看这个地方,他的脖子上有个伤疤,当年是叫那个谁给砍的,那个谁,忘了名字了,就是他媳妇。”

习太钢说着,心已经沉到了谷底了,这些年不愿意去想的事情终于到了眼前,谁在跟他们作对已经十分清楚。

郎坤,就是这个郎坤在捣鬼。

郎坤确实是敌人,不共戴天的。可他们的确不知道郎坤和老王坚强有关系,而且从表情上看,关系很不一般。老王坚强看人的眼睛总是上翻的,谁都不在眼里,可是在这张照片中,他居然对郎坤俯首帖耳的样子。

范见听说郎坤这个名字,心说,完了,斤斤到底在哪里呀,是不是出事了?他的心里越发焦躁起来。烦躁的情绪有些掩饰不住。

只有秋平还懵懵的,

秋平说:“郎坤是谁呀?”

范见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范见:“大土耳其的老板。”

随着话音,秋平的眼色暗淡。

他们真的遇到对手了。

苏臣仔细地看着屏幕上放大了的郎坤照片。

苏臣:“从表情上看,王坚强的确对郎坤有讨好的表现,我现在还有一个问题不明白,王坚强也是本市有名的商人,他为什么对一个刚出狱的人如此讨好,我的意思是说,他们到底有什么关系,这意味着王坚强会动用多少资源和我们作对。换句话说,了解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可能了解到我们的危机程度。”

范见:“我也纳闷,这个郎坤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他根本就没有正面出现过。可是,他一直像鬼魂一样存在……”范见的情绪低落满脑子都是斤斤轻巧的身影,和邪邪的浅笑,还有早上的梦,那个阴影正在朝斤斤逼近……

范见的眼睛盯着三子,做询问状。

三子也摇头,表示不知道原委。

“嘘……”习太钢手里握着电话,示意大家噤声,会议室立即鸦雀无声,远处的空调静静地吐着冷气,风口的黄丝带轻轻飞舞。窗外没有风,凉棚的流苏一动也不动。

习太钢:“喂,牛二,是我,习太钢。”

牛二:“老大,什么指示,今天过来搓几手?”

习太钢:“哈哈,改天好好玩两把,我这臭手,又得给你送钱,你先洗干净手等着收钱吧。”

牛二:“哪里,哪里,习老大,你呀,就是我的克星,你一来,我的手气就不好,你还是别来了,叫你压得扛不住。”

习太钢:“喂,我说,跟你问点事。”

牛二:“什么事,说。”牛二简单干脆,从语气上能听出来二人的关系不同一般地好。

习太钢:“你知道郎坤吗?”

牛二:“知道呀,怎么了?他当年兜揽了一门子官司,现在还没出来呢,嗨,昨日之星了。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人了?”

习太钢:“你知道不知道,郎坤和老王坚强什么关系?”

牛二:“嗨,你问这个呀,这你可问对了人拉,知道这个事情的人非常好,我正好是其中的一个。”

习太钢:“怎么回事?”

牛二:“他们是叔侄,亲叔侄。”

习太钢听了牛二的话,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习太钢:“你说什么?叔侄?”

牛二哈哈大笑。

牛二:“哈哈,对了,想不到吧,他们是亲叔侄,大家都以为郎坤姓郎,其实不然,他姓王,王郎坤。当年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事,王郎坤突然改了户口,把姓取掉了,变成了郎坤,一来二去,大家都不知道他姓王了,以为他姓郎。”

习太钢:“这我可真不知道。他当年犯事也犯得突然,之前都没听说他干过什么。”

牛二:“唉,对了,就是这么回事,他其实什么也没干,帮他大哥顶包了。”

习太钢:“你越说越复杂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啦?”

牛二:“嘿嘿,问到我明白的地方了,郎坤比老王坚强小两岁,是老王坚强的老叔,当年老王坚强的爹,也就是郎坤的大哥非法搞钱,那老爷子身体不好,就叫郎坤当腿子,来回跑,回头出事了,郎坤为了保全一大家子,毅然承担全部责任,自己投身入狱,老王坚强的爹在外面努力营救,眼看无果,气急,哮喘发作,走了。”

习太钢:“后来怎么样了?”

牛二:“什么后来?”

习太钢:“老爷子走了以后?”

牛二:“按说,老爷子对我有恩,应该是我师傅,我现在这点本事都是从老爷子那里学来的,赶不上老爷子的十之一二,要是老爷子活着,唉,去都去了,不说也罢……”

习太钢:“呵呵,我说到了牛二兄弟的伤心事了?”

牛二:“也没什么,郎坤还没判老爷子就走了,树倒猢狲散,郎坤的小媳妇就说怀孕了,闹着分家,老王坚强不愿意,就想法到里面和郎坤说,没想到,郎坤居然听媳妇的,结果,就分出来两家,一个是老王坚强现在的太阳船,以前不是太阳船,是一个商贸公司。

“郎坤的小媳妇带了一个男的,说是表哥的买了一个洗浴中心,当时叫大土耳其。老王坚强不得意郎坤媳妇,后来大家都说,跟郎坤媳妇在一起的根本就是一个姘头,为了这个,老王坚强去打过那个男的,郎坤媳妇又告到里面去,郎坤再对老王坚强不满,乱着那……

“后来,那个女的,到底没压住阵脚,叫人把店祸害了,挨到临产前几天,跳楼死了,唉,习老大,这个事情你应该听说过,郎坤媳妇的店当时就在人民大街上,你进来前不久,那女的跳楼死了。”

听到跳楼死了,习太钢的心里“唬隆”一声,那是一个噩梦。他们三个人的噩梦。

062 赵淑仪是个才貌平平的姑娘

当年,习太钢和范见夫妇曾经亲眼目睹那个女人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血流成河。

被抬上救护车的那个瞬间,他们看到那个女人七孔出血,面目全非,大大的肚子,伴着一些黄色的液体和血。

秋平正在吃一个油炸的面包圈,她吓得躲到范见的怀里,从此以后再也没有吃过那种油炸的面包圈。

习太钢的脚无意识地踢着真皮面的会议桌。

习太钢:“恩,后来郎坤怎么办的?”

牛二:“什么怎么办?郎坤在里面着急也没用,再说,大家都怀疑他媳妇肚子里的是野种,没怎么在意。也不好说,正好是郎坤进去以前的事,我去看过他,他惦记老婆的肚子。我说习老大,你今天怎么想起来问这个啦?”

习太钢:“没什么,我听说郎坤出来了。”

牛二:“什么?不可能,他判了8年好像,这才几年?5年,时间真快,一转眼都5年了。——也没准表现好,估计老王坚强也没轻给他活动,必定,郎坤是为了他们老王家。”

习太钢:“郎坤和老王坚强关系怎么样?”

牛二:“他俩关系好,郎坤比老王坚强还小两岁,小时候一起长大,跟亲兄弟一样,听说老王坚强还吃过他姥姥的奶。你想啊,两岁的孩子,吃姥姥的奶也不是不可能。”

习太钢:“那我没明白了,当初老王坚强为什么对郎坤的媳妇不好?”

牛二:“不知道,那个女的,大家都不喜欢。”

习太钢感到该问的问题都问了,开始转移话题。

习太钢:“牛二兄弟,你行啊你,平时没看出来你和老王坚强这么深的关系呀。”

牛二:“可别,我和老王坚强是面子活,大家互相不侵犯,我太了解他了。当时,我们在老爷子下面的现在全出来单干了,没有一个人和老王坚强在一起。这你明白了吧?”

习太钢:“哦?”

牛二:“多了我不好说,就这么说吧,老王坚强那个人可以神交不可以合作,他太爱拔尖。一起时间长了,都受不了……你说郎坤回来了,在哪里?”

习太钢:“我不认识郎坤,听人家说的,回头不看见老王坚强别跟他说我打听过郎坤,别让人觉得巴结他。”

牛二:“哈哈,好好,就当这事没说过,我也不知道郎坤出来了,什么时候遇到什么时候说话。习老大,你真不出来?”

习太钢:“呵呵,今天晚上到丈母娘家吃饭,改日,改日一起坐坐。”

牛二:“好,改天见吧,我挂了。”

习太钢放下电话,突然看到气氛很沉闷。秋平正在不安地咬手指甲。

突然一阵黑云压顶,雷声裹挟雨点突然而至。秘书赵淑仪慌忙跑到前边打开了灯,室内立即充满光明和温暖。

范见:“小赵,你给大家弄点热的东西喝喝,到楼下叫壶咖啡,要哥伦比亚的,分量足以点。”

赵淑仪应声而去,枯长的双腿扑哧扑哧在地毯上晃悠。赵淑仪是个才貌平平的姑娘。选她做秘书,范见算是给足了秋平面子。“小神仙”是美女如云的地方,赵淑仪和宏艳艳反而非常惹眼,一个矮胖一个高瘦干枯。偏偏她们俩的私交不错,经常一起搭伴吃饭。搭伴上班,久而久之也就形成了“小神仙”的一景。

范见并不讨厌这个有点木纳的姑娘,就像刚才,赵淑仪完全可以用对讲呼叫楼下咖啡厅或者挂内线电话叫他们把咖啡送上来,可是,她却想都不想就亲自去了。

范见知道,如果叫他们送上来的话,婉儿一定给配好点心,而赵淑仪亲自去的话,带回来的只是咖啡。这也不能怪婉儿不提醒赵淑仪,赵淑仪是范见的秘书,她亲自来叫东西,就代表了范见,赵淑仪不要,婉儿自然不便多问。

窗外的疾雨敲击在窗棂,闷闷的天,阴阴的人们。

放下电话,习太钢一边敲着真皮桌面一边复述了和牛二的通话内容。

婵娟的眉头皱起来,心里想的是照片里的那个男人背影,那个背影如此熟悉却想不起来是谁。

听到习太钢对郎坤的介绍,秋平已经惊呆了,心里羞愧,脸上火辣辣地发烫。她一门心思和范见闹,却不料正好被人钻了空子。

秋平也不明白,早年和范见从摆摊开始,那时候很穷,却很踏实,大家都了解彼此,心思在一起,忙得没有时间吵架怄气,现在好了,她的时间多了,钱成了数字。

黄豆掌门里的事务几乎不用操心,心里也空了,每天就想折腾出点事情来,引起范见的注意,哪怕和他吵心里才踏实。

秋平怎么也不明白问题到底出在哪里了?

不知道为什么,秋平听说他们遇到对手的时候,不仅没有很着急,反而心里有些跃跃欲试,暗自兴奋。也许是早年的经历在起作用,这么多年他们必定是从一个困难到另一个困难就这样一点一点过来的。

解决困难的过程便是他们紧密相处的时刻。

可是,想到早晨的那个黄眼珠的姑娘,她的心里就像被熨皱的真丝一样。

范见一言不发,闷闷地坐着,心里想着最近发生的事情,感觉到一股势力正在逼近。这个感觉和以前遭遇危机的时候一样,令人感到压迫和窒息。

所发生的事情都是有关联的已经基本被确定。

会议室里很安静,完全失去了开会的气氛,大家低着头,各自想着心事。仿佛厚厚的地毯把世界与他们隔绝了。了了的几个人在诺大的办公室里,就好像巨大的盘子里散落了几颗豆子。

赵淑仪歪着头朝里面查看,然后才吐了一下舌头,端着咖啡走了进来。

赵淑仪今天很有进步,虽然没想到咖啡附带着点心,却想到了为秋平和婵娟各叫了一份巧克力口味的冰激凌。

赵淑仪一个一个为大家斟满了咖啡,却发现没有给自己准备杯子,她快步走到饮水机前面,给自己拿了一个纸杯,倒了半杯。

婵娟马上抬起身子,把自己的那杯咖啡送到赵淑仪的面前。

赵淑仪受宠若惊。

赵淑仪:“娟儿姐姐,我用这个。”她慌忙抬起手上的纸杯,一滴浅褐色的液体,滴到一张白纸上。

婵娟笑着,轻轻地把自己的杯子放下,走回来。

范见心中暗自赞许婵娟,婵娟在“小神仙”名气非常大,可以说位高权重,却从来没有骄横,相反很多的时候,她靠自身的亲和力去化解很多的问题。赵淑仪虽说是范见的秘书,却是因为木纳和不谙世事经常被忽视掉。而婵娟却给了她应有的尊重。

想到这些,范见的心里温暖了许多,因为有了婵娟,强生和三子这些属下而荣幸起来。

063 原因却在男人的冷漠

也许是咖啡的作用,会议室里弥散着焦糊锅巴的味道,气氛活跃起来。

三子:“哈哈,好啊,叫他们来吧,我三子也是不是省油的灯,为了小神仙,这个命我买了,要是我有个三长两短的,到时候,范哥照应我的媳妇和儿子,我就值了,男人吗,卖命是正道。”

“咣”,三子把咖啡杯子放到盘子里,瓷器相撞,发出悦耳的声音。

三子:“我现在就举手,我三子贱命一条,就搁在这了。”三子激动地脖子上青筋外露。

习太钢应声而起:“好,要的就是三子兄弟的这句话,违法的事情咱不干,但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弱犯我,整他!!”

习太钢扫视了一下众人。

范见在低头沉思,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在习太钢的眼里,范见就是这样,天塌下来,他也是出乱不惊的样子。习太钢太了解他了,除非在美色面前,范见的表情才会逐渐生动起来。

强生也兴奋起来,眼睛很亮。

秋平的眼睛一直盯着范见的手机,好像很不安。一直有人在给范见打电话,显示屏的灯一直在闪,范见却置之不理,只是偶尔用眼角捎一下。女人就是这样,任何时候的注意力都被分散在一些细节上面。

强生:“范哥,我们现在做什么?要不要去艇上仓看看?”

范见:“要。但是有个怎么去的问题,我再考虑考虑。”

强生:“正面接触,我去要秋平姐的衣服去。”

范见没有接强生的话茬,转向秋平。

范见:“秋平,你的衣服不用担心,昨天我已经派人给拿回来了,在我办公室的里。一会,你去看一下少不少东西。”

听到范见的话,秋平满心不乐,她讨厌范见和自己耍心眼,把自己玩弄和控制在手心里。转念,秋平又理解范见,如果,昨天的事情,范见不出面去控制去把握的话,今天的情况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了,至少报纸上少不了渲染,弄得她像光着身子游街是一定的。

秋平突然回忆起来,人家范见已经仁至义尽了,在聚会开始之前,范见曾经恳求秋平立即停止,只是自己当时没往那方面想,没个范见机会。

想到这里,秋平的心里弱弱的哀叫。她看了一眼苏臣,他的鼻子挺拔,身板挺直,平静坐着,仿佛大家说的事情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秋平低下头,为了从“艇上仓”拿回的那堆东西羞愧,她真的希望,那些东西不在,从来没有也可以,被“艇上仓”遗失也可以。那些东西是她不想让范见看见的。别的倒是没有关系,那里面,有一把房门钥匙,是她为刘为租的房子,还有个当天开户的卡……秋平很明白那些东西逃不过范见的眼睛。

范见没有理会秋平的反应。

范见:“强生,服务员在半夜三点出去被打了,说明什么?”

强生:“小神仙被监视,监视的人后半夜很烦躁,就跟着他们泄火。”

范见:“恩,这些你自己注意,我就不多说了。”

范见:“娟儿,你那边是最不好控制的,叫大家小心。”

范见停了一下,

“大哥,大概的情况就这么多了,我们怎么办?”他对习太钢说。

习太钢沉吟着,

习太钢:“再去探探底,我这边再想想办法。回头再说。”

范见:“好了,差不多了,散会。”

三子:“等一下,那小子怎么办?”

范见愣了一下,突然想到三子不知道把谁放在刘为家门口正蹲着呢。

范见:“把人逐渐换下来,这边等着用人,差不多撤了。”

范见突然觉得,当着秋平的面安排工作已经非常地不适应,他的心中产生了一丝悲哀。

范见:“大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说着,范见起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跟坐在一边的赵淑仪说:“赵小姐,你带秋平姐去把办公室取东西,在办公桌左边最靠下的抽屉里有个纸袋子。苏臣,你带秋平回家,一直等我回来,千万别离开,有事随时通知我。”

苏臣抬头看着范见,似有似无地点了一下头,没有回应。

秋平冲上去,在走廊里把范见拉到一边。

秋平:“你去哪?”

范见:“我还有事?”

秋平:“真是的,什么时候开始你已经简单到我有事了。”

范见:“好了,乖,你取了东西先回家等我,我办完事就回来。”

秋平的眼睛里已经噙满了眼泪。

秋平:“真的不能说吗?”

范见:“好了,别闹了,乖乖回家等我。”

秋平:“你不说,我说,你是不是要去和那个小妖精鬼混去?”

范见:“好了,老婆,你看他们都看着呢,我们回家再说去。”

秋平:“黑蛋呀黑蛋,你给我出的丑还少吗?我的脸面,我脸上的遮羞布早就叫你揭开多少回了,现在全是伤口了,敞开的,你关心过我吗?”

秋平的眼泪静静流淌下来,她任由眼泪留着,脸对着墙,后背一抽一抽的。

范见上前,一把抱住秋平的肩膀,小声地安慰道:

“好了,老婆,都过去了,先回家去,等我回来给你带套黄豆公主。”

黄豆公主是布玩具,到现在已经第7代,秋平当她们是黄豆掌门的吉祥物,家里已经存了300多个,经常抱在怀里摆弄。

听到“黄豆公主”,秋平的心情好起来,不好意思地笑了,抓起范见的衣服领子给自己擦眼泪。

范见笑了拍了秋平的肩膀。

范见:“小孩一样。快去吧,洗干净屁屁乖乖等着。”

秋平:“你真的不是去找……”

范见:“好了,好了,你放心吧,我真的有事?”

秋平:“恩,那好吧,我先去你办公室,完了去一趟黄豆掌门,然后就回家等你,晚饭你想吃什么?你要是办事忙黄豆公主就别买了,回头我自己去。”

范见:“哪能啊,我去买,晚饭不用等我。”

秋平:“恩,那我回去看恐怖片去,你早点回来。”

秋平离开的时候,脚步轻盈起来。

范见看着她有些莫名的感动,秋平很多时候还是很像孩子,他觉得愧对与她,对她的用心不够。

范见很明白,女人是用来哄的,要花时间。秋平经常表现的不可理喻,没有无缘无故的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很多家庭的问题都是通过女人发泄出来的,可是原因却在男人的冷漠。

064 不就是当场拍卖香吻的事吗?

雨过天晴,碧空如洗,视线穿过一些高架桥,远处的群山在云雾当中,翡翠的蓝色,令人总是疑心山的背后是海。

近处,草儿着雨,透着油绿的旺盛精力,蝴蝶飞舞花丛间,知了叫声不绝,时代不同了,孩子们已经被关进房间关进电脑,再没有嬉戏与花丛的乐趣。

范见想起小时候在山间的快乐,山里四季都有意外,野趣盎然。初夏时节,童年的范见总是跟在邻居大哥哥大姐姐的屁股后面偷偷上山,在野地里扑蚱蜢。把蚱蜢的腿活生生地拽下来,蚱蜢的血是透明的。

范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风。潮湿的空气充满肺。他走到公共的座椅边上,坐在一个水泥小母猪的怀里,裤子立即阴湿一片。范见全然不顾。他仰头看着天空,挂着的淡云纹丝不动。

范见简单地回顾了一下,对手显然对范见的有所察觉措手不及,原本他们的计划已经很周密,秋平在“艇上仓”的聚会上被抓和“小神仙”茶园里的女人指甲应该是同步的。

对手没想到,范见居然运气一流,因为搞个小情人知道了秋平的消息,并且安排了人把秋平及时带离。

如果,秋平被抓,无疑对范见本人还是“小神仙”、“黄豆掌门”乃至习太钢的“大仙”的名誉都会受到影响。

范见估计对手的对付秋平策略,主要是针对范见的名誉来的,圈里人都知道秋平胡闹,但那必定是小范围的公开秘密,范见假装不在意,也就糊弄过去。但是如果,万一秋平被抓了现场,那么全市人民都都知道了,产生的坏影响的坏影响是不可估量的。

这一局惊险。完全是依靠侥幸和本能自保才打了平手,对手一定没有意识到范见不仅想办法带走了秋平,而且还带走了秋平和刘为的东西,破坏了“太阳船”的机房,成功地销毁了证据。

茶园里,女人指甲的用意显然不在砸场子,目的是茶水和女人的指甲可以抑制婵娟的通灵能力,对手连婵娟的这个几乎不被人所知的因素都考虑了进去,说明,对手对他们的了解,已经很深刻。连婵娟的通灵能力都在考虑的范围之内。

可是他拿不准对手已经报复的工作和计划做了多少?下一步会做什么。

范见突然想到刘为,刘为到底是什么情况呢,一个意外撞上的小白脸还是对手安排的美男计?此时,范见非常恼恨,恨不能让他他在这个世界消失,想到那张脸范见的胃有些痉挛。

湿裤子沾着屁股很难受,范见拿起手机。

范见:“三子,刘为在做什么?”

三子:“我刚过来,他还没出来。”

范见:“那女的是干什么的弄清楚了吗?”

三子:“对,对呀,是贵人高层买女人衣服的。”

范见:“贵人高层。”

三子:“对呀,对呀,就是在那。”

范见心说,贵人高层的服务员个个身高都不错,他们选的就是身高好的。

范见:“好,我知道了。你把刘为给我带来。”

三子:“带到哪。”

范见:“带到小神仙,看住了,别叫别人发现了,回头我会会他。”

三子:“没问题。”

随后范见又给强生和婵娟挂了电话,叫强生送画眉回去,一再嘱咐婵娟要小心,留心异常情况。

婵娟在电话里笑着说:“好,好,我的大哥,你怎么突然间就成了老先生,唠叨起来了,我知道了,保证给你做纯洁的身体生意,最近请了几个国外的按摩姐,个个持证,你要不要来享受一下。”

范见:“也就是你想得出来,按摩那种事情是东方人的专利,你弄些金发碧眼和黑皮肤的不就是个噱头妈?”

婵娟:“是呀,太极拳和中国功夫全球都热,咱们叫样按摩热一下总是可以的,客人们的脚被她们捏一下,主要是心里舒服透亮,好像雪了100年前的国耻一样,西西……”

范见:“和你说话真是没办法,不逗了,你看着弄吧,这些你是行家,我挂了。”

婵娟:“好,有事联系。”

范见:“哎,别挂,娟儿,还有个事得你帮我办一下。”

婵娟:“什么事?大妈。”婵娟嫌范见啰嗦,开起玩笑。

整个“小神仙”只有婵娟敢和范见开玩笑。

范见:“那什么,你找个人……”范见赔笑。

婵娟:“打住,不用说了,又是去贵人去买黄豆公主吧。”婵娟说得干脆。

范见:“呵呵,那什么……嘿嘿……”

婵娟:“不去不去,这可是赵秘书的活,我不抢。”

范见:“那什么……嘿嘿……”

婵娟:“嘿嘿什么,我知道第七套已经出来了,都一个星期了,你才想起来。”

范见:“你就跑一趟吧。”范见恳求。

婵娟:“你这可是私事,有什么好处。”

范见:“你想要什么?买去,我付钱。”

婵娟:“买什么你都付钱?”

范见:“别,要是在幸福大街买房子……这个……嘿嘿……”

婵娟:“看把你吓得,没那么费劲,买房子还得装修,怕麻烦。”

范见:“好了,姑奶奶,别耍大牌,你就给我跑一趟吧,我真的没时间。”

婵娟:“还没说有我什么好处呢?”

范见:“你要什么?”

婵娟:“也不吓唬你了,今天那三份文件你快点给我签了,前期准备都做好了,就差你了。”

范见:“你就说这个呀,不就是当场拍卖香吻的事吗?你找赵秘书拿就好了。”

婵娟:“我刚才去了,她说还没签。”

范见:“哦,她不知道,在我办公桌上面,电话左边,黄色的文件夹。”

婵娟:“好吧,你在哪?我给你送去吧。”

范见:“送什么,我已经签完了,你拿到就可以执行了。”

婵娟:“我说黄豆公主,第七套一共17件,好大的一堆,早给你买好了,在我房间里啦。”

范见“嘿嘿……嘿嘿……知我者娟儿也。我现在不用,等晚点再联系你。”

婵娟:“那你快点,晚了我忙,没空。”说着婵娟“咯咯”笑起来。

夜晚是婵娟最忙的时候,从演出的歌舞到促销的活动,应酬客人,哪一样都离不开婵娟。开房玩牌和看球下注的VIP会员,全都是奔着婵娟来的。

就在这时,他发现手机又在闪,显示的仍旧是“小神仙”茶园婉儿的专线。他的脸色难看起来,他知道打电话的人绝对不是婉儿,因为婉儿绝对不会有这种不停拨电话的恶习。

范见:“喂——”他的声音阴沉。

“喂,范总你好,我是小神仙茶园的婉儿,有事向您汇报。”

婉儿甜美轻柔的声音,充满了职业干,也就是所谓电脑自动回复的声音,这种声音甜美而不带个人情感,关键是客气地拒人千里之外。

065 咱工程队那边要接个桥

天色正好,月亮提早出来,挂在幽蓝的天空。

透明地白色,就像一片半圆的流云。范见深呼吸一下,抻了几下胳膊,心里想着,杂事都处理完了,可以踏踏实实地到斤斤那里去,翻翻她的屋子,查查她的电脑,范见此时心里惦记着斤斤却十分地光明,他很喜欢这种莫名的轻松。

裤子有些湿,被他身体散发的热气蒸得半干,就像健身时出了汗,已然有些痛快。婉儿的这个电话把范见拉回现实。

范见:“不用汇报了,是不是黄眼睛的姑娘在你边上,叫她听电话。”

婉儿:“是的,范总,请稍等。”

画眉:“老大,是我,我的手机没电了。”

范见心说,幸亏没电。

画眉:“老大,你什么时候回来?我等得身上长毛了。”画眉的声音发嗲。

范见仍旧没有支声。

画眉:“老大,你说话,我想你了也,你什么时候忙完那,闷死我了。婉儿姐姐把所有的杂志都给我搬来了……”

范见:“我还有事,强生没来接你吗?”

画眉:“是呀,就是想和你说这件事,你怎么能放心把我交给一个帅哥呢,不行嘛老大,你把我接来的要你送我回去啦。再说,刚才给菁菁打电话,她说今天都帮我请假,我旷课了也,都是为了你,你怎么也要补偿我,请我吃饭吧。老大,你说话——”画眉拉长了声音,吸引范见的注意力。

范见:“画眉,我这里信号不好,听不清,你先跟强生回去,改天我去找你。”

画眉:“不可能,你的手机那么好,怎么可能信号不好,喂……喂……”

范见把耳机从耳朵上摘下来,停了几秒把电话挂掉,迅速把婉儿的专线设置了成呼叫限制。

他用另一个号码通知婉儿,有事暂时用别的号码联系。

范见看了看表,还不到5点,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两侧服装店的店员都站在外面小声地叫生意。范见

便大步流星地往西北角斤斤住的小区走去。没走几步,婉儿便来了电话。

婉儿:“范总你好,画眉小姐喜欢店里的一人份银质咖啡具,希望个人收藏。”

范见心里笑了,画眉这丫头果然是块材料,无孔不入,他们店里的精美器皿是上面印了“小神仙”的标志的。暗自是鼓励客人收藏的,简单地讲,这是一个行之有效的广告方式。一个是看消费数额,到了一定的消费数字,会主动作为礼物赠送给客人的,赠品是货真价实的银具。如果消费额度不够,客人可以付费购买。

范见:“就这事?”

婉儿:“画眉小姐的消费额度……她说是您的……您的朋友。”

范见:“让强生签单。”

婉儿:“是的,范总,我再重复一边,画眉小姐可以……”

范见:“好了,不用重复了,交给强生处理。”

范见把电话挂掉。

从心里说,范见对婉儿这种类型的女孩没有兴趣,人和声音一样的不真实,就像刚才这种事情,强生随便可以处理,根本不用兴师动众地挂电话过来,可是,婉儿却因为下午托管过画眉而找到借口,趁机跳级和范见套近乎。主打多在领导视线出现的这张牌。

范见突然想到,早上“艇上仓”的人未必是跟踪范见过来的,而是有可能就是监视小伟或者对着斤斤来的,对着小伟很容易理解,因为小伟是习太钢的命根子。可是对着斤斤的话,事情必定麻烦,斤斤是个女孩,毫无防御能力,虽然两年以来,范见从来没有在圈子里带斤斤出现过,可是,多多少少会有人知道。想到这里他的心里一寒。

范见加快了脚步,当他看到小区北门牌楼式的大门时,看到上面写着的小区名“沙漠绿洲”的时候居然有些激动。

天气如此之好,空气透明。

对面的一个窈窕的姑娘笑着走过来,手里的购物袋里露出蔬菜的绿叶。

姑娘:“先生,他还没回来。”姑娘很羞涩地对范见说。

范见定睛一看,是小伟的保姆吴花果。

范见:“小吴。”

吴花果:“你有急事吗?等他来电话我传达吧。”

范见:“小伟来电话了吗?”

吴花果的脸红了。

吴花果:“可能吧,我当时不在。”她低头捻着脚尖。

从神态上判断,眼前这个小保姆已经喜欢上了小伟,或者他们已经有了那种关系。范见觉得这倒不是坏事,怕就怕眼前的姑娘收不住小伟的心。他怕的是小伟喜欢上斤斤了。

吴花果:“先生,你怎么称呼,我好跟他说。”

范见:“不用了,我路过,要办点别的事。你先忙吧,不打扰了。”

吴花果定定地看了范见一眼,才反应过来,慌忙单手捂脸跑掉了。看她慌张害羞的样子,范见有些于心不忍,觉得自己仓促间说话太急了,把姑娘吓到了。

同时,范见的心里再度焦急起来,担心斤斤也没有回来。

范见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再次拿起电话。

范见:“大哥,是我。”

习太钢:“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到底怎么回事,黄眼睛的小姑娘又是怎么回事?我还以为是斤斤呢,你别整这么多的花花事好不好,秋平好歹是我的四妹。”习太钢一开口就给范见来了一个劈头盖脸。

习太钢:“你这都什么事啊,咱工程队那边要接个桥,我这都快脚不沾地的,你可倒好,闲大了啊,斤斤我就不说了,你那点毛病我也知道。居然弄个乱七八糟的花花事,闹到办公室里去,我当大哥的,不好多说,你自己好好考虑吧。”

范见:“不是,大哥,我是那种人吗?”

习太钢:“你不是哪种人,你少跟我打哈哈。我告诉你,你给我小心了,这种事躲着点秋平,别太明显了。”

范见:“大哥,我想问你别的事。”

习太钢:“你现在就是坏鸟,张嘴没好事,说吧。”

习太钢的口气缓和下来。

066 让斤斤无法挣脱

范见自顾说着电话,一边溜着树丛,眼睛四处观察。

习太钢:“那个刘为你打算怎么处置,要不要我去会会他?”

范见赶忙说:“不用不用,这种小事不用劳动大哥。”

习太钢:“你这话说到下水道去了,在白云市我还没发现敢动我妹妹的人,我还真想看看他长了多少条小弟弟。我跟你说,这已经不是你一个人的事了,我也有份。”

范见干笑:“大哥,你就别操心了,你老人家亲自出马,这不是用大炮轰蚊子吗?用不着,用不着,我已经叫三子把他带回来了,回头我去看看,大哥你就把这事忘了吧。也怪我,最近太忙了,没时间陪秋平。”

习太钢:“你这话有点说到点子上了,女人就是耐不住寂寞,你嫂子最近刚好了一点,前段时间也总是和我闹,嫌我陪少了。你找我有什么事?”习太钢把话头转了过来。

范见:“你给小伟配的侦探还在吗?”

习太钢:“不在?怎么回事?”

范见:“怎么不在?”

习太钢:“小伟昨天就飞四川去庙子了,他们还在那做什么?”

范见听到小伟去了四川,常常地松了一口气,他尽可能把胸脯拔高,让那口气缓慢地送出来,以免习太钢发现异样。

范见:“我早上过来一趟,发现老王坚强那边的人在趴窝,不知道是对谁的?”

习太钢:“你说什么,老王坚强的人?”

范见:“所以,我想问问他们看没看到什么情况。”

习太钢:“那帮人不行,盯盯捎还凑合,要是真的有事就像发面包子一样不济。你这样吧,我再找几个有身手的过去,把小伟和斤斤都保护着。”

范见:“现在还不知道是他们是盯着谁的,也可能是早上跟着我的车过去的。”

习太钢:“别管是对谁的,防范没有错,你自己也小心点,没事别一个人乱跑,那个什么丫头的先放一放,斤斤这边我给你保着。”

范见:“大哥,我也是这个意思,你也小心点,出门别一个人。”

习太钢:“行了,行了,我先挂了,过个把小时我就把人派过去。”

范见有些不是滋味,他希望保护斤斤,可是,习太钢这样痛快地包揽下来,他的心里不自在。从他最习太钢的了解,他对斤斤的爱护已经超出了界限。更何况,范见的心里不愿意让任何的男人染指斤斤,即使是习太钢,即使是小伟。

可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理由反驳,斤斤必定和秋平的地位不一样,秋平是法定和人情都定下了老婆,斤斤的身份却薄如一张牛油纸。

挂上电话,范见闷闷地看着天空。大月亮还在那里,天还没有黑的意思。

空地上,一个穿花衣服的小姑娘正在拖着一个风筝跑,没有风,身后的仕女风筝显得格外大。

她的妈妈在一边鼓掌激励着她。这个女人美得干净利索,背心和长裤紧紧地包着健美的身体,一根大辫子滑溜溜地垂在后背,头发好得像假发一样透亮。

范见四下观望, “沙漠绿洲”里居住的人和这个小区一样年轻,充满活力。没有可疑的人。范见迅速地上了电梯。

打开门,一股幽香扑面而来,是香水的味道。范见小心地环视四周,斤斤回来过,藤编的筐里扔进去一些待洗的衣服,一条裤腿耷拉在外边。

斤斤在阳台上,衣服充满激情,大红花的短裙,小红花的吊带背心,鬓边随意地别了一朵珍珠花,人一动,画质颤抖。踩着凳子给吊兰浇水,脚尖翘着,小巧的屁股翘着,向后,身体呈优美的S形。

看到她,范见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他悄悄地走过去,“哇”地一声,抱住了斤斤的腿。斤斤把喷壶扔到地上,把头使劲往范见的怀里拱。

斤斤笑着:“吓死我了,可爱的小二黑。”

说着,斤斤把柔嫩的食指竖起来放在范见的唇边。被斤斤温润的小手一触,范见立即不对劲了,“小二黑”立即发热膨胀。

范见:“我的小宝贝,你想死我了。”他紧紧的把斤斤抱在怀里,就像怕孩子丢了一样。

范见盯着她的眼睛,似乎想穿透她。

范见:“想我了没有。”

斤斤舒服地在他怀里往后仰,闭上眼睛,享受了一下,

斤斤:“想。”她随后张开眼睛,大声地笑着,快速地说,

“想得都想不起来了。”

说着,她把小手放到范见的腋下咯吱起来。

范见严肃地把她的双臂归之拢到自己的控制之下,让斤斤无法挣脱,范见盯着她的眼睛,

范见:“你好好说,到底想了没有?”他说的是心里话,他非常想知道这个。

突然,范见觉得自己很无聊,像个爱委屈的女人一样。他把斤斤的手交给“小二黑”,

范见:“你看看这里。”

斤斤:“我来给它诊诊脉,偶,它的脉动120,属于心动过速,需要小小的手术,手就是我的手,术就是技术的术。”她微笑着,认真地抚摸起来,动作从缓慢开始,逐渐加速。

范见:“啊,你什么意思你,小鬼头,啊……”他一边释放着呼吸一边叫起来,身体的其它部位放松开来。

斤斤突然停下来,范见一把揪住她,

范见:“又想跑,你想往哪里跑?”

斤斤诡辩:“我才不想跑呢,我想……我想……”她看着天卖关子。

“你又想什么了?”范见温柔地低下头,嘴唇贴到斤斤湿润的唇上。

闻到范见热烘烘的呼吸,斤斤一下子失去了气力,她把腿缠到范见的脖子上,尖利的舌头灵巧地伸到范见的嘴里。手指插到范见的头发当中。

过了一会,范见想改变一个姿态,可是斤斤却玩着把戏,死活缠着范见,不让他的嘴离开。范见被她的激情感染,突然斤斤使劲往范见的嘴里吹了一口气,范见呛了一下,吞下去。

范见:“又调皮。”说着把舌头顺势伸到斤斤的门牙和嘴唇之间,那里是淡淡的巧克力的味道,柔软而华润。斤斤很懂得接吻,她的嘴唇很放松地迎接了范见,没有因为急于表达激情而紧张、僵硬。她把舌头交缠在范见的舌头下面,一下,一下,有节奏地动着。

范见感觉浑身松软。

他把手从斤斤的腰绕过去,悄悄地从斤斤的衣服里向上探索,找了一个斤斤毫无防备的时候,猛然解开后背的小衣服扣子。

斤斤“啊”地一声,扭着身体更深地往范见的怀里钻,好像要钻进去一样。

范见耳语:“是不是又少捅了?”

斤斤温柔地:“恩。”

范见:“什么?”

斤斤:“我知道,你没有东西包着不行。”说着顽皮而疲惫地笑了一下。

范见:“快打开给我看看。”

斤斤:“不行,真的不行,要看你自己取。”她红着脸,说话很柔软,闭上了眼睛。

范见像触摸一块珍宝一样,眼里流露出贪婪,小心翼翼地向下,再向下……平实光滑的小腹,扎人的胡子,他的手指在探索……

突然,范见把斤斤凭空抱起来,斤斤吓得大叫。

067 你昨天去哪里了

斤斤:“啊……”她惊喜地叫了一声。

范见双臂平端着她。

范见:“扔不扔?”

他做要把斤斤扔出去的姿势。

斤斤笑着:“啊……不扔……”她欢快地像小孩子一样。

范见:“再说,扔不扔?”

斤斤:“好了,不扔,不扔,我归你了。”

范见:“我说什么都可以?”

斤斤:“恩。你别说,你做。”她的嘴角露出小女孩的狡猾。

“走喽,出汗喽,洗澡去喽!”范见把斤斤扛在肩膀上,往洗漱间走……

斤斤的头朝下,头发瀑布一样地垂下去,搔着范见的身体。

浴缸在另一侧,范见把斤斤放到龙头下,打开了水阀,温热的水立即把二人浇成落汤鸡,斤斤笑着摘下水龙头,直射范见,范见没想到斤斤的这一招,一边用手挡着射过来的水柱一边说:

“小东西,名堂还挺多,哎呀,比小心点,冲坏了你使什么?”范见笑着。

斤斤:“就是要给我的小可爱洗澡,淋你。”

浴室里一片水光,镜子在水汽中映出二人迷糊的身影。

笑闹声在空间回响。

范见追过去,斤斤弃水而逃,范见加墙角把她抱住。

头发湿了,满脸的水花就像出水的精灵,红花的衣服沾在身体上,显出身体的曲线。

范见忍不住用手掌使劲碾压着斤斤。那里柔然透心。

斤斤:“哼……啊,吻我……”

她小声地说。身体紧紧地贴着范见的胸膛,仿佛受伤的小兽在寻求保护。

范见盯着斤斤的眼睛。他的腰向前挺,坚强的“小二黑”抵住斤斤。

范见:“宝贝,你想死我了。”说着,他轻轻地吻着斤斤的眼脸,睫毛在舌尖翕动。

“哗哗”的水声,寂寞流淌。印证着二人心心相印的一刻。

斤斤挺起腰,迎合着范见。身体轻轻地游荡。

斤斤:“宝贝,把衣服脱掉,我想给你洗澡。”她小声地说。

范见:“别动,让我抱抱你。”范见制止了她的动作,把水淋淋的斤斤抱在怀里,仿佛怕她一下子消失了。

斤斤叠着胳膊,双手放在范见的胸前,一动不动。良久,斤斤突然张开嘴发出接吻的信号,范见迎合过去,不料,斤斤却轻轻地咬住范见的下巴。

斤斤:“可怜的宝贝,你是不是很忙?胡子都没有时间刮。”说着,斤斤用她的小手,轻轻地抚摸范见的胡茬,眼神怜惜。

斤斤用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范见的下巴,

斤斤:“没有味道,是水。”说着,她自顾轻笑,仿佛心思在遥远的地方,一抹忧伤划过。

一股热流,范见的心已经醉了,他的眼泪差点流出来,他喜欢女人,总是和女人厮混,在某些程度上,大家互通有无,可是,真的已经遗忘了女人关怀的滋味。他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如此惦记着斤斤,也许,内心最软弱的那一块在这里能得到保护。斤斤是那样的柔嫩。范见忍不住闭上眼睛。

斤斤仿佛从幻想中被惊醒,神经质地快速脱掉身上的湿衣服,轻盈地跑出去。

范见措手不及,没有去追他,他默默地脱掉自己身上湿透的衣服,衣服掉下来的瞬间,“小二黑”弹了一下。

转眼,斤斤再度回来,手里多了一条椅子,她费劲地把椅子搬进来,放到镜子前面,用水龙头冲热,拍了一拍。

斤斤:“来吧,坐这。”她的声音温柔,双手把范见拉到椅子上坐好。

斤斤从后面,把范见的眼睛挡住,

斤斤:“闭上眼睛。”

当斤斤再次说了一声“好了”的时候,范见睁开眼睛,看到在镜子的水汽上面,斤斤写了两个字“想你”,随即,她迅速擦掉,用抹布把镜子擦得干干净净。

范见两腿分开,坐着。静静地看着斤斤擦玻璃的背影,镜子里的是静静的前面,胸前的小兔子是一个运动中的亮点。她的表情专注,好像,镜子是一个需要护卫的小孩。

范见:“宝贝,别擦了,一会再说……”

斤斤认真地:“好了,马上就擦好了,我不想看到你的花脸。”

然后,斤斤拿起软刷开始往范见的下巴上涂泡沫。

范见仰起头,舒服地闭上眼睛,范见和所有男人都一样,在别人帮忙剃胡子的时候充满戒备。他很难想像秋平拿起剃刀而他闭着眼睛会是什么样的景象。斤斤不同,剃刀平实地划在下巴上,一下,一下,非常舒缓,似有似无,范见的心里发痒,斤斤的小手,扶着范见的脸,范见已是想入非非。反手,把斤斤抱到腿上,斤斤跨骑着范见的的腿,慢慢地把胡子刮干净,她用手在上面西西的摸了一遍,把剃刀收好。拉过龙头。

水流带着白色的细泡沫,虫子一样顺着身体向下爬。斤斤拍拍范见的胸脯,柔软的长毛跳起来,又倒下去,沾到皮肤上,斤斤把食指弯起来横刮了一下。

所有的不快乐顷刻间化为乌有。范见再次感到满足。按说女人给你洗个澡刮个胡子是很容易都可以被满足的,“小神仙”洗浴中心里的女人们就是专门干这些的,金发碧眼的都有。可就是不一样。

斤斤:“好了。”声音里充满爱怜。

范见一把把斤斤的手死按在胸脯上,那里有心跳,“咚咚”地跳。

斤斤低头去舔舐范见的乳头,那里立即坚硬起来。

斤斤:“宝贝,你真性感。”

范见:“不许说话。你仔细摸摸。”范见制止。

斤斤:“恩。”她把头埋在范见那里,脸蛋的低温,让范见一激灵,肾上腺素升高。

斤斤:“它在跳。”说着嘴巴再次不老实起来。

范见:“废话,不跳成死人了。”

斤斤:“条得这么厉害是发情的男人。”

范见:“什么发情的男人,乱说,别泛指好不好。”

斤斤:“恩,跳的这么厉害的是我的男人。”

范见:“对了,你昨天去哪里了?”范见突然袭击。

斤斤吃惊地看着范见,仿佛要看到他的心里去。

068 带着些许的异国情调

斤斤的眼睛盯着范见,像猜透了他的心思一样。

斤斤:“可怜的宝贝,小孩子不要乱打听事,不该知道的别乱打听,先洗澡。”斤斤避开话头,拍了一下范见。

范见笑了:“小东西,还装大人。”

斤斤笑:“这个可不是我说的,是我***经典语录,老人家的话你要听的啦。”

范见:“好好好,听老人家的话。”

和斤斤在一起就是快乐,所有的阴霾被抛到九霄云外,他抱住斤斤爽滑的的身体,斤斤像孩子那样肆无忌惮地笑着。斤斤的眼神纯洁。

“呵呵,呵呵……”灵巧的小脚,脚弓弯曲翘起来,高过头顶。

范见:“不行了,我没心思洗澡了。”

斤斤:“洗吧宝贝,我想给你洗澡。”她从范见的身上跳下来。

斤斤鼻翼翕动。对着范见眨眼。

范见:“你给我抛媚眼,让我怎么洗。”

斤斤举起刷子:“就这样,刷大马。给我的大马理理毛。”冰凉滑润的洗浴液已经刷到身上,挤好了牙膏的牙刷已经放进范见嘴里。

斤斤用手挖范见的咯吱窝。

斤斤:“你怎么不笑呀。”

范见:“有什么好笑的。”他表情严肃地看着斤斤。范见觉得和斤斤的关系正在改变。

他们的关系很单纯,从来不交代彼此另外的生活,从不相互诉说在工作的事情。可是,此刻,范见却觉得,他们好像什么都不用说,什么都已经交流过,就好像走进了某个古老故事里一样,在那里他们生生世世地相守着,什么也不用说。

范见伸开手臂,任由着斤斤摆弄,身体放松下来。

斤斤洗得仔细,从头发到脚趾,再从脚趾到头发。小心地就像给小孩子洗澡一样。在斤斤蹲下身体给范见洗脚的时候,范见觉得很奇怪,斤斤那样中等的身材居然在蹲下来之后就缩成小小的一团,就像很多时候,斤斤把自己叠起来献给他。

…… ……

斤斤把浴衣张开,等着范见伸胳膊。

斤斤:“哦,我的宝贝已经累坏了,你先去卧室休息一下,我冲一下马上就来。”

范见:“我帮你吧。”斤斤的头发涂了焗油膏包在浴帽里面。

斤斤微笑:“你会帮我捣乱,你先去,我冲一下就来。”

范见把自己放进被单里,床边的镜子映了一抹外面的光,这束光很神秘,带着些许的异国情调。床很软,范见用身体舒服的写着太字,听着浴室里隐隐的水声,很快就睡了过去。

醒来时,已是夜朗星稀。

范见长长地伸了一个懒腰,好一会才想起来自己在什么地方。一咕噜爬起来,在房里寻找,客厅的桌子上放了一杯果汁和四个玫瑰豆沙包,一小盘咖喱牛肉,范见一口把包子填到嘴里去,果汁喝去大半,在屋里四处寻找。

越找心里越沉,斤斤不在,斤斤真的不在。

仿佛她在这世上再次消失。

范见开始懊悔自己不该睡觉。他有那么多的话没有和斤斤说。

转念一想,又不知道说些什么,说什么呢,的确没有太多要说的话,“小神仙”和秋平身上发生的事情,与斤斤无关。

斤斤去哪里也有她的自由,范见只是担心,因为他那边发生的事情,因而担心斤斤,而这些担心要么被斤斤发生了什么不测印证,要么就在斤斤安全的信息下消解。

可,范见觉得斤斤一定有个没有告诉他的秘密,却无法猜测是什么?

是个男人?难道斤斤在外面隐藏着一个男人?

想到这里,范见开始难受,即使斤斤在外面有了男人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斤斤有谈婚论嫁的自由。

范见在屋里踱步,时间仿佛停止了。房间里静得要命,他无法想像娇娇柔柔的斤斤就是这样一个人在这里冷清地生活着,他来这里的时间是有限的,天黑下来以后便是一个信号,有时候,他很希望把自己分成两半,一半在这里好好的陪斤斤待上几天,另一半,回家好好哄哄秋平,让她们都过得高兴。

每当从这个角度去想的时候,范见都难过,他知道这样对斤斤不公平。

斤斤应该有自己的生活,有一个男人每天陪伴着,随时帮她解决生活上的难题,听她说说学校里发生的事情。

节假日的时候,斤斤再也不用永远无望地自己渡过。

可是,想归想,范见本能地不希望那个男人出现,也许永远不希望那样的男人出现,他希望斤斤是他范见的女人,永远在这间屋里生活,永远处于等待的状态。有时候,人就是这样地自私,范见设想过,如果斤斤的周围出现一个男人他会怎样,每次想这个的时候,结果都是一样的,范见知道,自己会假装潇洒地松手,背地里却会不止20次的弄掉那个男人的小后腰。

简单地说,范见不会松手,他会不惜一切代价把斤斤夺回来。

转念又想,幸亏这个人不是小伟,小伟去四川了。

小伟真的是去了四川吗?这个疑问就跟没有见到斤斤之前的担心是一样的,没有得到证明之前什么都是可疑的。

想到这里,范见再也坐不住,他打电话给强生,要他跟航空公司问一下小伟离开的航班时间。

几分钟以后得到了准确的回复,小伟的确是去了四川。是昨天晚上的最后一班飞机。可是之前,小伟去了哪里?他跟着斤斤出去之后他们都做了什么?假设斤斤也去了四川,今天回来呢?那么,什么事情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想到这里,范见的心脏再次掉到很深的地方。

范见再次给强生拨电话,这时,他的情绪已经很糟糕。

几分钟之后,强生再次回复,斤斤的确在航空公司有记录。

这时候范见几近崩溃。

强生:“大哥,查到了,吕斤斤有记录。”

范见:“什么?”

强生:“查到了,吕斤斤有记录,也是昨天晚上的红眼航班。”

范见:“好了,我知道了。”说着就挂断了电话。

069 范见失去了要挟斤斤的资本

范见把自己扔到沙发上,打开电视看体育。西班牙斗牛,他兴致索然。

范见认为斗牛是尊重女性的体育运动,也就是说,这项运动是针对女性保留下来的。

西班牙斗牛是秋平喜欢看的东西,很多胆子大一点性情火烈的女人都喜欢看西班牙斗牛。

看斗牛的女性的确是去看力量,斗牛士的力量令女人们想入非非,斗牛这项运动几乎没有悬念,就是杀死一头牛公牛的过程,严格地讲是很多男人合伙杀死一头牛的过程。

女人们看的是斗牛士造作的体态和加了护垫的翘臀以及包裹地鼓鼓囊囊的翘臀别面。范见一直就没弄明白斗牛士到底挑逗了公牛还是少妇们。

范见闷闷地关上电视机。寂寞像死神一样跟随着范见。

他在屋里困兽一一踱步。点燃了香烟又掐灭了。

然后,他哑然失笑。为什么对待斤斤如此困难,又如此在心上呢?就算斤斤和小伟去了四川又怎么样,所有一起出行的男女未必都有那种关系,难道不可以相信斤斤吗?想到这些,范见已经不那么难过了。

窗外,高架桥上的车流顺畅地流动了起来。就好像范见的心情也随之流畅。星在高空和月亮一起,很亮。

范见拿起电话,拨通了斤斤,斤斤立即接起来。

范见:“你在哪里?”

斤斤:“宝贝,我买了衣服,你开门吧,我快累死了。”斤斤的声音听上去没有任何的异样,范见松了一口气。

范见:“等你半天了,你买什么衣服呀。”

斤斤:“不行了,累呀,快开门啦。”

范见打开门,看见斤斤已经走在楼道上。他迎出去,把斤斤接了回来。

斤斤提回来了两大袋东西,一袋是食品,另外一袋是衣服,范见看到斤斤就已经感动起来。他把东西扔到地上去,一把抱住了斤斤。擦掉斤斤鼻子上的细腻汗珠。

斤斤:“我的手都勒肿了呢。”她在撒娇。

范见吻着她:“别说话。”

斤斤:“唔,抱抱我,累死了。”

范见把嘴从斤斤的嘴上挪开:“宝贝,辛苦了。我有衣服穿。”

斤斤:“那怎么行,已经湿了。”

范见:“去年你买的还有。”

斤斤:“那怎么行,已经过时了,我的宝贝怎么可以穿过时的衣服。”

说着斤斤迎上来,紧紧地抱着范见。小手悄悄地伸到浴袍里边,偷袭起来。

斤斤:“哦,它的质感多好,外面像绸子一样,温柔的,里面像骨头一样,坚强的。哦,这个纹理,我摸到了纹理,宝贝,让它别用力。”

范见:“又少捅了?”

斤斤认真的:“恩……”

范见顺势抱起斤斤,大声地。

范见:“好吧,骚货,看我怎么收拾你。”

斤斤:“恩,不是骚货,啊……是啦,是你的小荡妇……”她邪邪地笑起来。舌尖轻轻地在唇边荡漾。

范见把斤斤扔到卧室的床上。床边的镜子里立即出现了两个衣衫不整的人。

范见:“脱。”

斤斤:“不脱,要你给我脱。”

说着她假装整理衣服。

范见:“快点。”

斤斤:“恩,要你给我脱。”她舒服地伸展四肢,做屈服状。

范见看到她一般在衣服里面一般在衣服外面的粉白皮肤就已经急不可耐。

范见心说:好吧,来个简单的。

他把手从裙子下面伸进去,把里面的短裤分到一边……

就像礼花冲向夜空,范见的眼前闪烁了光芒,镜子里出现了重叠的身影……

“啊……”斤斤吃惊地叫了一声,一切都已经来不及。

斤斤用手指细数着范见腿上的汗毛,一根两根,怎么数也数不清楚,她不停地重来,重来……

范见:“哦,我是个粗人,粗人,粗人,粗人……”

斤斤:“呀,我喜欢,就是喜欢粗人。宝贝,我好像……好像看到了幻象……在……唔……唔……唔……寂寞的旷野,我和你……我和你在星空下……四周是狼嚎……啊……我想大声叫,我想叫……”斤斤压抑着声音,而这种声音的穿透力仿佛更强了,激励着范见。

范见用手捂住斤斤的嘴。

范见:“别……说话,你说得什么我听不清楚,你在……在……在说什么?”

斤斤的舌头迎着范见的手,湿润而温暖。眼泪从紧闭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斤斤:“宝贝,宝贝,宝贝……我想你……我想你了。”

范见:“你跑到哪里了,我着急,你知道吗?”

斤斤流着眼泪点头。

范见:“说,你服了,再不跑了。”

斤斤:“我服了,我跑。”

范见:“啊?还跑?”范见不依不饶。

斤斤:“跑,我跑,在旷野上……啊,不敢了,我不穿衣服……自由地跑,没有人……没有……啊,没有人看见,只有你……”

范见:“这还差不多。”范见奔跑速度慢了下来。

范见用手抓住斤斤的腿。斤斤被限制住,动一下会疼。

范见:“说,昨天晚上去哪里了?”

斤斤:“我想你了。”她闭着眼睛,表情平静。

范见:“我问你去哪里了?”

斤斤:“我想你了。”她睁开眼睛,直视着范见,表情非常认真。

范见避开她的眼神。

范见:“你想我的话应该待在家里,不用整夜不回家。”

斤斤眼中的痛苦一闪而过,突然像换了个人一样,再次回复了小荡妇的样子,伸手挑逗范见。

斤斤轻轻地咬着范见的耳朵。

斤斤:“宝贝,你知道吗?”

范见:“恩,说。”

斤斤:“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斤斤诱惑地在耳边低语。

范见:“说。”范见掩饰着好奇心。

斤斤:“你知道吗?我已经心里湿透了。”她越说越快越说越调皮。

范见被她一句话说得不能自持。

斤斤:“我……啊……我宣布……”

范见:“恩……啊……”他的头上留下了汗珠,斤斤用手接住,

镜子里是一对疯狂的人。男的多毛而多情,女的柔弱而诱惑。

斤斤:“我正式宣布,我……我是你的。”

范见:“说,是我一个人的。”

斤斤:“你的,一个小荡妇……”

范见:“别胡说。”

新的疑惑爬上心头,斤斤居然没有正面回答一个问题。可此时,范见已经被斤斤征服,失去了要挟的资本。

070 我们分手吧

事后。范见抚摸着斤斤凝脂一样的光滑、洁白无瑕的皮肤和匀称苗条的身体。她的脸色红润,睫毛阴湿着。

范见:“小银妇怎么了?你害羞?”

斤斤:“嗯。”

范见轻轻地咬着她的耳朵,

“真的吗?”

斤斤:“嗯。”

范见:“为什么?”

斤斤:“不告诉你。”

范见:“不说不行。”

斤斤反手抱住了范见的脑袋。

斤斤:“别,太痒了,啊……”

范见哈哈笑起来。

范见:“快说,不说就痒你,又少捅了?”

斤斤:“嗯,吃也吃不饱。”斤斤的语气居然很绝望。

听到斤斤的话,范见有些得意。斤斤给了他最大的满足,男人喜欢听到那样的话。

范见盯着斤斤的眼睛,

范见:“告诉我宝贝,你到好了没有?”

斤斤避开范见的眼神,看着天棚。

范见:“看着我,说。”

斤斤:“什么呀?”斤斤仍旧在回避。

范见:“宝贝,我问你,到好了没有。”

斤斤:“不说,你自己都看到了。”

范见:“我看到什么了,我要你说。”

斤斤:“嗯,我知道你要说出来肉麻的话,你就是想心里舒服,得意。”

斤斤的回答让范见有些意外。

范见:“小鬼头,你说不说?”他把斤斤的双手攥在自己的一只手里,不让斤斤的挣脱,做出威胁的样子。

斤斤笑了:“好了,好了,我说。”

范见:“这么简单就当叛徒了?”

斤斤:“嗯。”

范见:“别总是嗯,你说。”

斤斤:“我说……”她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俏皮的样子。

斤斤:“头发挡眼了,你帮我整理一下啦。”

范见:“不行,别转移注意力,我问你,到好了没有?”

斤斤笑了:“还要!”

范见:“你这个小银妇,真的假的?”范见从她的表情里看不出真伪。

斤斤:“嗯,要5个。用力呀,加油啦,使劲啦,吭哧,吭哧,宝贝,我不行了,我……我,啊……”斤斤模仿着,学得很夸张。一边说一边比划着。

范见:“哈哈,哈哈……你还没说到好了没有,回答这个这么难吗?”

斤斤低下头,不好意思的样子。

斤斤:“嗯,主要是不好意思说出来。”

范见突然兴致索然,自己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做完,在这里没完没了地和斤斤调情有些罪恶感。斤斤立即感到了范见的变化,悄悄地观察着范见,眼神里充满了恋恋不舍。

斤斤:“想什么了?你不高兴?”斤斤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范见的心里一股暖流。斤斤招人喜欢不无道理,衣服湿了,她会踩着暑气立即跑去买,你心里不高兴了,她会马上关心。也正是这样,范见格外地不高兴起来。

从进来开始,斤斤一直回避的态度对待出行的事情。现在连说情话也说得不痛快了。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范见:“斤斤,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好不好?”范见表情严肃地对斤斤说。

斤斤低下头,用手无意识地划着范见胸前金灿灿的黄毛,好像抚摸着一块衣料。

斤斤:“没什么。我挺好的。”斤斤的表情寂寥。

范见抓住斤斤的双肩抖了起来,他的心里憋着无名火,范见大声地说:

“你怎么这么不痛快呀,有什么事你就痛快说出来,你这样憋着大家都难受你知道不知道?”

斤斤的眼泪夺眶而出:

“没事,真的没事,你别管我。”

范见:“你到底怎么了?跟我较劲是不是?我问你发生了什么事情?”范见表现的没有耐心,已经很冷酷无情了。

斤斤:“没有啊,每年的这个时候我都是这样,你别管我了。”斤斤哭着,眼泪刷刷流着,却不去擦。

范见心软了。

范见:“好了,宝贝,我最近事情多,心烦,态度不好,可是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了,我担心你知不知道?”

斤斤:“没事的,我真的没事。我知道你讨厌我了……”斤斤沉默了一下,鼓起勇气,说,

“我们分手吧。”

“不行,绝对不行,你现在被监视你知道不知道,这个时候我不可能和你分手。”范见脱口而出,可是说完了才意识到斤斤的话是什么意思。他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情急之间,他居然说出来,有人监视斤斤的事情,可是一说出来,他豁然开朗。感觉今天早上在楼下的那几个“太阳船”的人是在监视斤斤的。

范见:“你刚才说什么?你要和我分手?为什么?”他追问。

斤斤郑重其事地点点头。

范见:“为什么,你跟我说为什么和我分手?”

范见心里一股邪火,他没想到这个时候斤斤提出分手。范见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已经10多点了,心里有些着急。斤斤很敏感的看了一眼范见,低下头,好像被刺伤了一样,地下头,沉默不语。

范见:“宝贝,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说话。”范见哀求着。

斤斤:“没什么,我都说完了。”

范见:“到底为什么,给我个理由?你昨天晚上到底去哪里了?发生了什么事情?”说着,范见急切地把斤斤翻到在床上,仔细地检查着,寻找着异样。

“我看看,谁到了你了?你到底做什么了?”

斤斤被他逗得破涕为笑。

斤斤:“你干什么?”

范见:“你告诉我谁动了你。”

斤斤:“别闹了,有一个人动过。”她收紧双腿。

范见:“除了我之外,是谁?是他吗?”范见用力地抓着,让斤斤就那样委屈地开放着。

忧伤袭来,斤斤的眼睛到了遥远的地方,发呆起来,好像已经到了很远的世界。

斤斤:“没有谁。你说的他是谁?”她回答地心不在焉。

范见盯着她。

范见的眼睛渐渐充满了仇恨。

范见:“小伟。”

斤斤像被烟头烫了一样从床上跳起来。

071 咱跟老中医有什么关系?

斤斤:“你说什么呀。”她受到了伤害,一脸的委屈。

范见:“好吧,不问了,你看着办吧。但是我警告你,什么事都可以做,就一件事不能 做,你明白吧。还有,就是分手的话想好了再说。”

斤斤:“晚了,你该回去了。”她的声音很低,看着自己的脚尖。

斤斤:“我帮你洗澡。”她再次避开了话题。

短短的几个小时过去,再次洗澡,心情已经大不相同,虽然郁闷,可是此时他们确有默契,就好像老夫老妻那样生活了几辈子一样。

斤斤替范见仔细地清洗着,好像生离死别一样。在水汽的笼罩下,镜子里一片模糊。范见看着她小巧的身体,心里闪过一丝忧伤。这个女人像谜一样,自己总是来去匆匆,漫漫长夜她都是怎样渡过的?

穿了斤斤刚买回来的新衣服出来,衣服很合体,蓝色上衣,米色裤子。

楼道里的空气一扫室内的压抑。范见心机一动,心里不安起来。把斤斤一个人丢在黑暗的夜里,让他于心不忍。

范见拿起电话。

范见:“喂宝贝,我在楼下等你,你快穿衣服出来,我带你去吃饭。”

斤斤:“嗯,不用了,我有东西吃。”

范见:“外面很空气很好,我带你去走走,心情好一点。”

斤斤:“真的不用了。我想睡觉,正想给你电话,确实是有三个人经常盯着我,三个人轮换。已经一个月了,我上课的时候他们也跟着。”斤斤的口气很冷静。

范见:“为什么不早说?”

斤斤:“今天刚确定。”

范见:“怎么确定的?”

斤斤:“我不怕的,他们是艇上仓的,目标是你。你保重啊。”斤斤隐藏的消息的来源。

范见突然想到自己的话太突兀太自私,居然没有考虑到最紧张的应该是斤斤。

范见:“宝贝,我会想办法,你别害怕。”

斤斤:“没所谓的,我不怕。”斤斤的口气有些凄然。

范见这次大大的吃惊了,斤斤远比想像的强大。他一直把她当成不食人家烟火的人,却没想到,如此复杂的事情在她的眼里好像天空掉落一滴灰尘一样。

暑气扑面,范见的心情重新滑落下去。路上行人已经少了,居然再度看见来时带小女孩放风筝的少妇,她正穿着运动服遛狗。范见的心里笑了一下,这应该是个等待丈夫回家的痴情女子。

“艇上仓”盘踞在范见的心头,就像一块巨大的磨盘。

想到“艇上仓”就想到老王坚强,想到老王坚强就想到郎坤,想到郎坤就想到那个从楼上掉落的孕妇……想到孕妇就想到“大土耳其”,想“大土耳其”范见就彻底心烦了,那是个噩梦。非常噩梦。不仅是范见,对习太钢和秋平来说,“大土耳其”都是噩梦。

“大土耳其”是范见、秋平和习太钢心底的秘密。既然是秘密就是很不愿意对外公开的。当时,他们调查了很久都没有挖出“大土耳其”的老板,出事了以后,郎坤才从里面放出话来,一定要报复杀害他老婆的真凶。

其实,他们并没有杀害郎坤的老婆,按照习太钢和范见的习惯,他们不会去欺负一个怀孕的妇女,可是,阴差阳错的,就造成了那个结果。这是让习太钢和范见的心里一直觉得不光明的地方。想起“大土耳其”,他们都觉得自己挺不光彩。

这些年,范见经营着茶院和洗浴中心,他早就想找个合适的机会收手,不再干这种很麻烦的生意。虽然他在经营方面已经很小心,但是,这个城市不是喝茶的城市,没有麻将和一些别的赌博方式,怎么挣钱呢。

洗浴中心想生存下去就不能拒绝姑娘,毒品是范见坚决反对的,但是遇到有人栽赃的话也是没办法的,谁知道哪天会出什么事情。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时候人生就是这样的,距离愿望很遥远。

五年前,习太刚和范见遭遇了人生的一个坎,建筑公司疯狂盖房子却收不回钱。

万般无奈,他们用各种办法,把钱折合成了幸福大街这条新开发的地区。当时这里还不被看好,显得有些萧条。他们想来想去,想在这里开新兴的洗浴中心。

当时,幸福大街上有一家,“大土耳其”垄断了生意。习太刚就和范见商量如何搬掉这座大山。

他们俩去“大土耳其”洗了好几次也没想出该如何下手。那时候,他们俩的手头都不宽,没有能力一举买下它。秋平看他们去洗,也跟着去,结果人家那里只有女宾客厅,没有女宾洗澡,她等得不耐烦。

他们出来以后一起去吃饭,秋平一直闷闷不乐,很生气。

习太刚在三个妹妹中最疼爱秋平,就逗她,

“四妹,你可吃亏了,里面太有意思了,人家大池子的鱼,啃脚,舒服,这个你没见到过吧。”

秋平在广告里就知道了这个信息,那是一种在40多度的热水里生存的美容鱼,可以清楚皮肤上的角质、皮屑,秋平是那种对时髦不惜工本的人,无奈却无缘享受,所以很生气,

秋平:“有什么大不了的,回头我扮成按摩女往水里下毒,让他们不让我进去,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很得意自己的想象,继续说下去,“不是不让我洗澡吗,我叫你们这些臭男人洗了烂脚。”

听了秋平的话习太刚哈哈大笑,

“四妹你太狠了吧?给大哥按摩一个考察一下。”

范见一点也没笑,他眯起眼睛,突然抱住秋平就吻。

习太刚:“好了,好了还有外人呢。”

范见:“哈哈,老婆真有你的。”

秋平:“你干什么?广庭大众的。”

范见很兴奋:“大哥,有了,我想出办法了,不过就是有点悬。”

习太刚和范见在一起捆绑着做事,不是一天两天而是10年多,自然对范见很了解,他认真起来,

习太刚:“四弟,你说。”

范见,你们知道过去的老中医是怎么出版医书的吗?

习太刚和秋平摇头。

范见,“过去的老中医给富人看病的时候并不多,给穷人看病又不挣钱,不挣钱怎么办,就把自己的方子写出来印成书,可以卖点钱,可是,单纯写书也不卖钱,于是就想到了一个好办法,你们猜是什么方法?”

习太刚急了:“四弟弟,你别卖关子了好不好,到底咱跟老中医有什么关系?”

范见:“有关系,不过,你们得让我慢慢说。”

072 人杀人司空见惯

习太刚:“快说,好,你慢慢说。”

秋平:“讨厌,你不是说有办法了吗?”

范见:“我告诉你们吧,过去的老中医写书前半截是言情小说或者奇闻异事、神鬼故事,后半截才是药方,也就是说卖书的人有两个选择,一种人是奔前半截的故事去看的,一种人是卖了方子想治病的。”

秋平:“治病不治病跟咱有什么关系。”

范见:“有关系,你听我说呀。咱家就收藏了三本,是我在旧货市场掏的。”

范见的手伸到桌子底下去抓秋平的手,秋平躲开了。

秋平:“在哪里,我怎么不知道。”

范见继续:“你们猜,卖医书的人是看小说的多还是看方子的多?”

习太刚:“去,别闹了,有话就说有屁快放,呆会屁放碎了。”

范见:“笨,看小说和奇闻的人多。我就在里面看到过一个故事,说在大上海,有一天,一个澡堂子在刷大池的时候,一放水,不得了,池底发现一堆白骨,一检查衣服箱子,里面剩了一套衣服没有人认领……”

范见停下来,看着习太刚和秋平,

秋平说:“胡说,鬼故事。跟咱搞掉大土耳其有什么关系?”

范见:“你们想啊,什么最恐怖,人杀人司空见惯,虎吃人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至少知道怎么回事,这一堆白骨就厉害了,你怎么想象都可以,有空间呀恐怖呀。发生了这个事,那家浴池只有一个结果,——关张,倒闭!”范见抓了一把秋平的拂尘辫子。

习太刚非常惊愕,一拍范见的大腿,

习太刚:“兄弟,真有你的!”

范见:“你仔细想想,哪里有什么鬼?谁看见了,但是都怕鬼,为什么,因为鬼是无形的,在人心里代表恐惧。池子里发现白骨,为什么?最大的可能是生意对手搞的鬼,那时候搞鬼很容易,找上两根动物骨头,趁着水混往里一扔,再找个人多带套衣服就解决了。谁敢在那家浴池洗澡啊,就黄了呗。”

秋平:“谁还感去呀,恶心死了。”

习太刚思索着:“有意思,现在有意思了。四弟,你这个混蛋,真够狠的。”

范见:“没有,没有,我老婆是个狠主,她不说下药我能想起来吗?”

办法想好了,范见和秋平都很兴奋,他驱车湖边,远远地看着他们位于幸福大街的地。他们准备开业的产业正在建设之中,工地外包着绿色的尼龙网,里面灯光通明,机器的声音穿透黑夜轰隆作响,这是些高层建筑,三个月以后才能完工。他们自己的施工队伍也在中间。

夜朗星稀、秋高气爽。秋平也表现出难得的小鸟依人,在范见的耳边不停的嘀嘀咕咕,呼吸吹得范见耳朵痒,下面就站立起来,像抬着一门大炮一样,只觉得裤子太紧,他把车停在路边,摇下车窗。醺醺的空气扑面而来,范见犹豫了一下,揽住秋平的脖子,

范见说:“宝贝,我想要你。”

秋平有些为难:“现在?”

范见说:“下车。”

秋平:“犯病,你怎么了?”她的声音充满诱惑。

范见跑到秋平一侧,把她拉下来,用身体死死地抵住秋平。

秋平说:“拿开,咯得慌……”

范见用嘴堵住了她的话,

范见:“给我,宝贝,今晚你太迷人了,受不了。”

秋平:“今晚,我哪天晚上不迷人?”

范见:“哪天都迷人……”

秋平:“西西,这还差不多,哦……回家……哦……”

范见已经腾出手,把秋平推倒在路边的草坪上,掀起她的裙子……

在五年前那个难忘的夜晚,范见和秋平沉浸在热恋的激情当中,他们也记不清有多久的时间,没有那样金贵的感觉,虽然秋平的身体不适合做那个事。

秋平:“我来了。有血。”

“好,这样更刺激。”范见说。

秋平抱住范见的脖子:“哦,你今天又没擦擦脸油,咿?不对呀,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为什么对我这么热乎?”

范见把秋平的上衣掀起来,丰满圆润的胸部暴露出来:“月光真美,你多美。”秋平的在范见的指缝当中。秋平的呼吸茁壮了。

秋平的眼泪流出来:“范见,你有多久没有对我这样了?”

范见:“你天天叫我动心呀,宝贝,你今天格外美。”

秋平:“我有多久没有格外美了。”

范见:“宝贝,我等不及了……呜,我温暖的家……”范见顺着秋平的身体扭动成全了自己。

秋平:“你说……你说,谁的不暖……”秋平是喜欢拔尖的人。

范见:“全世界的女人算上,属你的热……”范见一边说一边开始了舒缓的身体动作。

秋平:“算了吧你,整天出去沾花惹草,不是一回两回了。”

范见:“没有。喜欢你。”

秋平:“算了吧,别尿壶镶金边,嘴好。你见一个喜欢一个,以为我不知道。”

范见:“恩,都没有你热。”

秋平:“啊?还真有啊,说,那个女的是谁?”

范见对秋平的审问置之不理,让身体的语言代替了秋平的疑问,他猛烈地冲击着秋平。他们一同摇晃起来。

在朦胧的月光下,秋平大方的五官非常生动,一线光影切割了她宽阔的额头,就像枝叶上的经脉在风中摇曳。公路上,偶尔疾驰的汽车给这场激情增加了急迫和刺激。

女人有很多类型,在做事的时候,秋平属于讲故事和聊天型。虽然他们此时不是在家中而是在野外,也没有改变秋平的习惯。

“啪”,范见说:“太兴奋了!!”“啪,啪”,清脆的声音弹动,一时压住了秋平的话痨。远处是街灯柔和的光,此时,这片草坪俨然伊甸园。

“驾,驾驾——快跑,快跑……”范见有些失控的声音。

范见一直在忙碌,秋平得到了很好的满足,她不停的小声呜咽,

“范见,我的老公……我的丈夫……我的亲人……我到好了,呜……”

秋平的反应更加激起了范见的雄心……

他们越来越激烈,声音也大起来。

073 要是坏了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就这样,星在高空,月亮之下,绿草见证着他们。

他们过分投入,连渐渐逼到身边的两个男人都没有发觉。

一束手电光在他们周围搜寻了一会,落在他们身边。

一个男人喊到:“喂,有问题吗?”

范见头也没抬:“没有。”

男人继续:“要帮忙吗?”

范见:“不要,这事要什么帮忙?哎,你谁呀?谁要你帮忙?”

男人:“不是你,我说那女的!”

范见:“哎?你帮我老婆什么忙?”

男人回头跟另一个小声嘀咕:“是家庭暴力。”

范见:“你们说什么呢?”他突然发现趴在秋平身上的窘况,他一骨碌爬起来,整理衣服,秋平身上在流血,范见很不自在。

秋平却吃吃地笑,慢腾腾地坐起来,整理弄乱的头发。

秋平:“草地挺潮的。冷了。”

打手电的男人却突然来了精神,他们把手电直接照射到他们身上,

“来,你们俩起来!!”

范见突然发现情况不妙,隐没在黑暗中的不是两个男人而是更多的,后面的已经把枪准备好,对准了他们。是警察,他们接到了报案,以为是暴力强奸或者别的恶性案件了。他们到来在周围侦察了好一会,发现两个人好迭起,反而不好判断了,只见那二人虽然粗鲁猛撞,却也情话绵绵,反而,把他们挑逗地好似“赛挺”比赛,面面相觑地看着领头的人。

如此放肆的事情,领头的也没有看到过,所以很犹豫,再加上这样的事情看得入迷,也就没有提前发布命令,就这样他们采取了一种很温柔的办法,先把好戏看完了,才采取行动。

范见把秋平揽在怀里护着,在那一瞬间,他分析了眼前的形势,如果单纯是在草坪上做了也就是公共秩序的问题,按照秋平的性格,说话随意,脾气火暴,如果她胡闹起来生事端或者逞能说出不该说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警察对范见:“放开她,把手举起来。”

范见拍拍秋平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老婆。”范见举起了双手。

警察:“转过身,蹲下。”

秋平急了,嚷到:“你们干什么呀,谁给你们的权利这样对待我老公?”说着她冲上去,抱住范见:“不蹲,凭什么呀?你们是哪个局的?想不想干下去了?!”

范见一听心说“要命”,秋平是挺聪明的人,就是脾气不好,说话嘴上没把门。

想到这里,秋平已经跳起来,揪住了其中的一个人,

秋平:“你们干什么?我们怎么了,你们还拿着枪,有王法没有啦,我们两口说会话你们这样兴师动众,那么多杀人、抢劫、盗窃的你们怎么不管。”

警察:“你闭嘴,我们怎么不管了,我们什么都管,只要是违法的,一个都别想逃脱,法网恢恢你明白吗?”

秋平:“算了吧,什么法网恢恢,就像你们这样吗?我还真瞧不上眼,真是法网恢恢你们就不会在这里看着两口子说情话了,你们这是偷窥。不光彩小人!!”

警察:“女士,注意你说得话,你在家里爱怎么怎么,把这种事情都搞到大街上了,就是社会治安的的事情,你已经扰民了。”

被秋平揪住的警察,反手把秋平的胳膊拧过去。

“袭警,这还有一条。”

范见看到警察的动作,大喊了一声:

“住手,别碰她。”

秋平喊道:“你给我松手,你干什么?我告你执法不当。”秋平就是这种性格,丝毫没有畏惧。

警察:“那男的,你别动,把手举起来。”

范见说:“我需要律师。”

范见转过头把秋平抢到怀里安抚着。

范见:“很快就过去了,你什么都不用说,通知大哥吧。”

范见很不愿意惊动习太刚,但是,眼前范见感到很难把控秋平,赶忙把她最信任的大哥搬出来。这招果然有用,秋平的情绪平和下来,乖乖地跟着范见上了警车。

范见也没想到与幸福大街派出所的交道是这样开始的。

习太刚接到电话就带律师来了,他没到的之前,已经有人给值班警官通了电话。

律师很快就办好了手续。

从派出所出来,习太刚脸色很差,

习太刚警告道:“别再给我弄出节外生枝的事情,要是坏了事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范见低头不语。

秋平小声说:“这有什么呀,我又没和别人……”

习太刚:“你滚一边去,你和谁我不管,别在我眼皮底下犯低级错误。”

秋平理直气壮:“大哥,你懂不懂生活,你懂不懂风月呀。”

习太刚:“你们俩给我听着,能不能在幸福大街立足是我们是我们首要的任务,这段时间你们一定要给我收住了,所有的毛病都给我收一收,没有幸福大街,将来怎么办?都喝风去吧。四妹,你给我把嘴闭紧了,别什么事都跟人说。”

秋平:“我跟谁说了?”

习太刚:“你别嘴硬,按说范见在这,轮不到我说你,你看你喳喳忽忽地什么样子,要是今天我不来,你能怎么样?”

秋平:“谁叫你来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你不来我照样回家,怎么了?”

习太刚:“我抽你!”

范见插进他们中间:“大哥,今天的事怪我……”

秋平:“你装什么好人呀,就是怪你,要不是你,我现在早回家躺在床上了,呜——呜,我肚子疼……”她想起自己在每个月的特殊日子,委屈起来,哭了。

……

习太刚和范见都没想到,进驻幸福大街的计划就这样闹剧一样的开场了,事实上,虽然他们找到了一个看似简单而且充满想象力的办法,而实施起来却并不容易。

第一步,他们必须寻找到一条好狗。

074 搞到被动物啃剩下的人骨头

第二天上午,就听见有人“砰——砰——砰”砸门,秋平非常不满,

秋平说:“这谁呀,讨厌,不按门铃……”她推范见“你去开门。”

范见在床上翻个身,没动。

这时电话响了,秋平说“这又是谁呀?我接电话,你去开门。”

秋平拿起电话听也不听,用鼻子呼出的气阴沉地说:“谁呀,我正睡觉呢。”

习太刚:“给我开门。”

秋平:“大哥……”

习太刚:“别废话,快给我开门。”习太刚挂断了。

秋平一下子醒了,披上晨衣,回头跟范见喊,

“你快着点,大哥来了。”

范见听到是习太刚来了,赶忙冲进洗漱间,站在喷头底下,习太刚跟进来,

“干什么、干什么呢,看到我进来,往洗手间钻什么?”

范见关掉水龙头,满嘴泡沫:“什么?大哥,我听不见。”

习太刚说:“没事,我尿尿。”说着他转过身去。

秋平在外面喊:“黑蛋你快点,我着急洗澡。”当时买房子的时候,范见就想过买两个卫生间的,秋平不同意,说用不着,住进来以后却总是抢卫生间。

习太刚说:“这女人真麻烦。”

范见快速洗好了出来。

范见抓起电话:“大哥,最近家里保姆走了,用的是小时工,你吃点什么?”

习太刚:“又是和小平和不来?你这有什么吃的?”

范见:“楼下三家餐馆都送,想吃什么都有。”

习太刚笑了,走过去,打开了门,刘叶子站在门外,手里提了一包早餐。

刘叶子是习太刚的秘书,那时候习太刚的夫人也就是小伟的亲生母亲因病去世还不到一年,习太刚还没有彻底从失去夫人的阴影中走出来。又过了一年多,习太刚才娶了刘叶子。

习太刚吩咐刘叶子:“好了,把东西放桌上,你走吧。”

刘叶子:“是,习总。”

秋平用毛巾划拉着湿漉漉的头发,从洗手间出来,

秋平:“大哥,你这样不不对呀,人家叶子也没买身给你,秘书是工作用的,不是保姆。”

习太刚给叶子使眼色,叫她快走,

习太刚说:“私人助理,叶子是私人助理。”

秋平:“哎呦,大哥,叶子什么时候成了私人助理了?”

习太刚:“你少废话,我今天来是研究咱那个事的,你少打岔。”

秋平:“哪个事呀?大哥这么孔武勇猛还有事和我们研究?”

范见点了烟,手里抓了一杯豆浆,看着他们嬉闹。

习太刚说:“做这个事不能怕花钱,就当咱在电视台做了一年广告。”

范见:“是了,大哥,我也在想,我们花这么多的时间和金钱值不值?”

习太刚:“值,太值了,我们一定要先搬掉大土耳其这座山,不然咱们没做头,只有把它做掉,花掉的那些钱,咱们用不着两个月就回来了。”

范见点头:“大哥,你说,除了在池子里做,还有别的办法吗?”

秋平来兴趣了:“对,对,对,就在池子里做,谁让他们不让我进去享受了。咱趁夜深人静放只猫进去抓鱼吃,小样的,叫它池子里全是鱼刺。”

范见:“那猫怎么办?”

秋平:“吃完了鱼,再抓出来。”

习太刚:“那是热水,四妹你别瞎搅局。”

秋平:“咱找爱洗热水澡的猫。洗完了吹风,多好玩呀。”

习太刚:“你先吹风去吧,先把头发弄干了,你在我身边转来转去,滴了我一身水。”

秋平:“我说真的嘛,我的意思是说,没必要花那么多钱嘛,街上那么穿长袍、腰里别藏刀摆地摊的人,跟他们那买两根虎骨,扔池子里不就得了?这个我去扔,我装成按摩女进去。”

习太刚:“哪有什么虎骨。都是牛骨头。这个哪有什么爆发力,一检测就出来了,一定得是人的骨头才行,而且死去的时间不能太长。”

秋平:“你这么一说大发了,难不成还要杀个人呀?杀谁谁愿意呀?”

习太刚摇头:“谁说要杀人了?”

秋平:“不杀人?人家自杀的也不会告诉你呀?还是我当按摩女去吧,我叫他们舒服死一个两个的,回头骨头你们拿着玩去。”

范见笑了:“你叫人按了怎么办?我可就你一个老婆呀。”

秋平:“小气男人,嘴上好听,不知道背和我干了多少坏事……就我,还不知道谁按谁呀。”秋平撸胳膊挽袖子,一副战斗样子,做着鬼脸。

范见:“就说这个,你有没有脑子呀,谁按谁我都不高兴。老婆,你要是有这号瘾可得早告诉我,我天天装成嫖客陪着你。”

秋平:“别美化自己,你还用装吗,大哥你看……”秋平从后面抱住范见的头,往前使劲送。

范见:“别动手,怎么还带强迫的。”

习太刚:“就是,你们都别装了,在家玩不就行了,小平按摩,范见当嫖客,真是的……”

秋平:“大哥,你不知道,我都叫范见给我练得有暴露癖了。就像昨天……”

范见的脸沉下来。

秋平:“你阴着脸干什么?我说错你了?要不是你,昨天至于那么倒霉吗?拿手电照着看,大哥,你知道吗?他们拿着手电照的……”

范见反唇相讥:“这不是正好吗?比按摩刺激。”

习太刚:“好了,好了,你那个熬老母猪骨头下池子的馊主意先省省吧,我来是谈正经事的,我是看了,什么事一有女人参合就麻烦。”

秋平笑了:“我就麻烦怎么了,谁叫你是我大哥了。”

习太刚也笑了:“这事就得我四妹搅和着才有思路。”

秋平:“我说呢。”

习太刚:“四弟,我都没怪你们上大街激情,我昨天也一晚上没睡,翻来覆去越琢磨越可行。你看啊,咱还得要三个月才能拿到房子,那么在这之前是没有人知道咱要开洗浴,咱还真得把时间计划好了,等咱进去开始装修了,再弄这个就太明显了。”

范见:“是,时间挺紧的。咱们现在需要做这么些事:搞到被动物啃剩下的人骨头、一个有胆子把骨头带进去再快人快语发现了客人,还有第一时间能赶到的新闻记者,最好是恰好也在洗澡的记者。这里面每一个环节都必须环环相扣。”

秋平说:“我知道了,咱先养条狗,吃人的狗,哎呀,才凶残了,谁肯让它吃了呀,黑蛋,就吃你吧,把你吃了我好再找,西西。”

范见:“想再找?这辈子你都别想,门都没有,我死也得带上你。”

习太刚:“对,养狗好,我喜欢狗,咱养个大的,你大哥我自认会做生意,就是这种艺术事脑子不灵。”

秋平:“就是,整天板着,一点都不浪漫。”

范见点头:“关键是事后消除所有的痕迹,秋平,你去给烧点水给大哥冲壶龙井。”

习太刚心领神会,他点点头。

075 非藏獒不要

看到范见的表情,习太刚明白,范见说到了关键的地方,该是把秋平支出去的时候了。

习太刚说:“不用,我不喝茶。对了,四妹,我不跟你打哈哈了,今天我来找你,还有个事请你帮忙。”

秋平:“我就知道你是夜猫子进宅,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什么事要求我呀?”

习太刚:“你去七宝大酒店找牛二取三万块钱。”

秋平:“要钱的事我不去,你打个电话叫他送来不就得了?”

习太刚:“说好了今天拿钱,我今天有事去不了。”

秋平:“叫范见去。”

范见:“我呆会去球场踢球,要不你跟我去?”

秋平:“不去,晒死了。”

习太刚:“那你去数钱吧,牛二他们在打麻将,你去的话,那三万给你当本。”

秋平听说在打麻将,精神就来了,

“那好,我去吧,那你们俩别说话啊,等我回来再说。”

范见喜笑颜开,这么多年都过了,秋平仍然在某些地方没有长大,贪玩不改。

习太刚:“赢钱请客。”

秋平:“我林秋平是小气的人吗?我请你们去大土耳其。”

秋平一出门,习太刚就给牛二打电话。

“牛二呀,小平现在过去了,你给她留个位子,先给她三万块钱,就说还我的,回头我叫人给你送过去……行,好就这么了,照顾点小平。”

空间了嬉闹的气氛仿佛跟着秋平走了,两个男人神色凝重。

范见点了一根烟:“大哥,咱们这样做是不是……”

习太刚点点头:“是呀,现在到了这个时候了,我们必须在幸福大街一下子站稳脚跟,别的顾不过来。生意就是这样了,要是前面别人不做咱们……娘们话免谈了,你继续说。”

范见:“你看啊,大哥,我们现在手上没有可靠的人。”

习太刚:“谁都不要,就咱俩,早年创业的时候,咱不是什么孙子都当过了?”

范见:“大哥,你看,咱们就这样吧。我这几天去把绿河那边的小屋收拾一下,把院子修理好,大哥你去买几条大狗,狼狗估计就行,不过,大哥,那狗你可得照顾着,我怕狗。然后咱再一点点喂它们吃肉,等狗差不多了,咱再去太平间买一两个新鲜点的男人尸体。”

习太刚:“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啊。那个地方无名尸体肯定有了,叫他们挑新鲜、年轻点的,就说给配阴婚呀。”

范见:“给谁。”

习太刚:“姑姥姥。”

范见:“姑姥姥需要两个?”

习太刚:“不管,那个不管,兴包二奶就不兴姑姥姥俩丈夫呀,范见,你记住了,给姑姥姥配阴婚。”

范见点头,表示记下了。这么多年,他和习太刚肝胆相照,早已心意相通,有些时候,范见不和秋平一般见识多半是不想给习太刚添乱。

习太刚天生就是当大哥的料,当初,秋平姐妹进家的时候,他就立即找到了当大哥的感觉,秋平很早离开家跟着范见跑了,在家里就没有人再提过秋平,惟独习太刚不仅一直照顾秋平而且和范见成了密不可分的搭档,一同挺过了很多风雨。

范见:“关键后面的环节,谁到大土耳其去呢?得去两、三拨人才行,一拨是把骨头放进去,在换衣箱里留下衣服的,这留下的衣服不能是新的,也不能留下相关信息,一定是洗过没穿的,没穿也不行呀,没有皮屑毛发这样的衣服也没有说服力呀,大哥,这个我们得再想想办法,我先说后面的,还有一拨得发现那些骸骨,这拨人得能闹,造势,得一下子让所有人都浴客都知道这个事,并且产生恐慌才行;还有就是记者。关于记者有两个办法,一个是正好那天有记者在那里洗澡,而且带了相机,还有一个就是发现的那拨人用热线通知记者。后面这一种有点冒险,如果警察比记者来得更早,那么记者很可能拍不到东西。”

习太刚不住地点头:“是有些问题,还得好好想想。”

范见把烟掐灭:“大哥,你看强生能不能去?”

习太刚想了一下,“强生去把握更大,那孩子人小鬼大,不过,能让他出现吗?”

范见说:“叫他带几个爱起哄的伙伴去也未尝不可,告诉他一定要隐蔽好。”(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

习太刚说:“四弟,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你一定要调查清楚大土耳其是哪些媒体的广告客户,弄清楚他家和谁关系好,要找到关系不好的,这样,咱的新闻才能更顺利出来,还有,要找网络媒体的人,网络的速度最快,消息一出来就挡不住。”

范见:“知道了,大哥。”

随后的一段时间,习太刚为找狗花费了很多的时间,先是从警犬训练基地买来了狼狗,长期以来,这种狗一代一代的接受训练,已经非常工业化,很适合接受任务。习太刚试探地喂给宰杀的小猪,这种经过体统训练的狗根本不吃没吃过的东西,饿了它们好几天,仍旧不吃猪的尸体。

习太刚犯难了,买来的狗如果太小,可以慢慢训练它们去完成任务,可是,那需要很多的时间。他赶紧把狼狗淘汰掉,开车跑了四个小时,到黑水去混狗市,听说了细犬,这是一种身体像黄瓜条一样苗条的狗,康熙格外垂青这种狗,出去打猎就带着细犬组成的狗队,习太刚一听这狗有皇家血统,上窜下跳的灵巧,而且昂贵就心动,赶忙问人家在哪能买到,人家说河北和山东有。

习太刚二话没说,坐飞机奔河北去了,跑到那里又去泡狗市,一听,细犬掉价了,身价和一条农民的柴狗差不多。在那里他又听说了藏熬,纯种基地在青海,习太刚一想,藏熬就更加理想了,有豹子的血统,是现存的世界所有大型犬的父亲,习太刚一看那个黑糊糊毛茸茸的大家伙就被它征服了,非藏獒不要,他立即马不停蹄高价买了飞机票就去了青海,谁知道季节没对,人家基地不买藏獒,习太钢好说歹说人家就是不买。

回到西宁,习太刚沮丧地走在街道上,满脑子都是威武的藏獒,街道上走这很多带白帽子和蒙着盖头的妇女。

习太刚自言自语:“到哪去找一条纯种的臧獒呢?”他遇到了难题,突然,他一拍大腿,叫了一声:“有了。”

076 里面的情景让他大吃一惊

人有时就是这样有趣,原来没有钱的时候,习太刚也光顾地摊,快乐地找些喜欢的东西,后来有了钱,花了很多时间去概念脱贫,去很贵的俱乐部,看到人家穿什么牌子就照样子买,开始的时候,并不觉得名牌的好处,甚至会觉得没有地摊货耐用。

吃的东西也是一样,开始的时候喜欢吃油腻的和口味重的,就连盐味都重,慢慢地知道了干体力劳动的人才喜欢重口味的,就跟着改,吃肉也克制起来,轻易不会老土地看到肥肉就下筷子。

一来二去养尊处优惯了,眼界就高了,对物质的占有欲望也绝对起来,对凡是有名的,昂贵的东西都重视,习惯的程度已经深入骨髓。

眼前,习太刚走在西宁陌生的街道上,全无品尝美味的心情,满脑子都是叫起来“嗡——嗡——嗡”的藏獒。

空气干燥,热量都压在下面,一身臭汗都捂在衣服里面,习太刚突然感到寂寞,有一刻,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里,要做什么事情,藏獒和他自己仿佛都随着西北的天空和黄土变成了遥远的神话。

习太刚走到街边的公用电话旁边,把手伸向油腻的电话机,

习太刚:“喂,四弟,是我呀。”

范见:“大哥,你这是在哪呀,这是哪的电话,我们找你都找翻天了,秋平嚷着要报警,拦都拦不住。”

习太刚紧张起来,脖子挺起来:“报了吗?”

范见:“在屋里赌气呢。”

习太刚松了一口气:“你叫她听电话。”

秋平听到习太刚的声音就哭了,她说:“大哥,你吓死我了,这个世界没有谁我都不心疼,你不在我难过,大哥我好几天没出门了,什么也不想玩,范见不许我报案。”

习太刚叹了一口气,他没想到长了这么大,最惦记他的人居然是和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父亲拣回来又抛弃的妹妹。也就是因为这个关系,秋平不管惹什么祸,习太刚都不放弃她。

习太刚一直不知道,秋平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

习太刚:“小平,乖,别哭,大哥出门办点急事,明天就回来了。”

秋平:“大哥,你在哪里我去接你。”

习太刚:“小平别哭了,大哥这不是好好的吗,明天就回来了。”

秋平:“大哥,谁绑架你了?怎么没跟我们要钱?怎么你的手机打不通啊。”

习太刚:“大哥手机没电了,没带充电器。”

秋平:“我不信,没充电器你不会在买个手机呀。你一定要告诉我出了什么事?”

范见在旁边急了,“大哥人在外面,你别胡思乱想不好的事。”

秋平抱着电话哭了半个小时范见才把电话接了过来,

习太刚说:“四弟,别提了,我找狗找得辛苦那,多少年没遭过这种罪了。”

范见:“大哥,你找狗去西宁做什么?”

习太刚:“找藏獒呀。我都看见了,真的好哦,有这么一条狗,真提气,名贵。”

范见:“大哥,找到了吗?”

习太刚:“我一定找到。咱这事就成在臧獒身上了。”

范见说:“大哥,你回来吧,狗已经找到了,强生去的。”

习太刚:“什么牌子的,多少钱?”

范见:“大哥,你先别问了,回来你就知道了,保管够用。”

习太刚说:“好,我这就去机场。”

五个小时以后,夜晚的繁华掩盖了时间的寂寞。

范见和秋平已经在机场接到了习太刚。

秋平抱着习太刚又哭又笑,她揪着习太刚长起来的胡子茬,

秋平说:“大哥,你样子好深沉那。”

范见:“你松手,别挠大哥脸。”

习太刚哭笑不得,他拍了拍秋平的肩膀,

“四妹,别叫人笑话,你把口水抹到我脸上了。”

秋平:“我不管,我不管,谁叫你出门不告诉我了。”她使劲在习太刚脸上亲了一口。

习太刚下意识地用手背去擦,秋平笑了,

说:“大哥,你不老实,哪个擦口红的女人总亲你?”

习太刚说:“四妹别闹,我哪有?”

秋平:“没有你擦什么。不知道我不擦口红呀?”

范见:“老婆,你放了大哥吧,你没看见大哥的脚上带着西宁的尘土吗?”

习太刚一手揽着范见一手揽着秋平,

习太刚说:“我得洗个澡,身上都臭了,哎呀,创业艰苦呀。”

范见:“大哥,你是先洗澡还是先休息?”

秋平说:“都快11点了,我们还没吃饭呢。”

习太刚:“呵呵,听秋平的,那就先吃饭,我也没吃饭。”

秋平:“大哥,你在飞机上没吃那?”

习太刚:“飞机上有人吃的东西吗?我想吃清蒸桂鱼。”

范见:“哈哈,大哥你这个吃法好,提前就实现了全球一统。”

秋平:“哪跟哪呀?大哥和战争有什么关系?”

范见:“和战争没有关系,大哥到哪里去都吃清蒸桂鱼,哪个城市都是高速公路,如此下去,什么地方都没有区别,我是说大哥的世界早就一成不变了。”

习太刚:“臭小子,取笑我。”他抬手去拍范见。

范见笑着躲开了。

那段时间虽然在重新创业的艰难当中,却是他们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

习太刚:“咱快点吃饭,吃了饭去看狗。”

范见:“太晚了,不去,我怕狗。”

习太刚:“不行,一定要去,我这跑兔子一样跑了一个礼拜都没成果的,今天就是把我喂了狗也要去。”

秋平:“我也要去看。”

范见:“好好好,看,看。”他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吃完了饭,已经后半夜,范见驱车一个小时,来到绿水,这里地处郊外,非常偏僻,捱着一块墓地,夜晚非常阴森,原先是他们的一个库房。

远远地,还没有进村,就听到狗吠,习太刚兴奋起来,

习太刚说:“清亮,听着就清亮,四弟,你在哪买的,什么牌子的?”

范见:“我就怕狗,现在都开始哆嗦,要不,大哥开车吧。”

秋平:“胆小鬼,我开。”

范见:“不用了,我忍着。”

习太刚说:“提气呀,这些天的郁闷全没了,好,我不累了,啊,啊——”习太刚摩拳擦掌,兴奋异常。

三个人说说笑笑就到了门口,

范见给里面打电话:“强生,开门。”

里面立即灯火通明,黑黝黝的院子立即明亮起来。狗叫得更厉害了。

习太刚:“听,听,狗叫,狗叫了。”

强生很快就从里面出来:“这么晚,你们几个人?”

范见:“先别开门,狗栓好了吗?”

强生推开铁门:“见哥你先进去,我停车。大哥来了?秋平姐。”

强生一直跟着范见,所以一般的时候叫范见大哥,如果习太刚在,他就改口叫习太刚大哥。

习太刚几乎是像少年那样蹦蹦跳跳地进了院子,没成想,里面的情景让他大吃一惊。

077 明月镇充满了邪恶的力量

077 明月镇充满了邪恶的力量

寂寞的村庄被狗们的吼叫激得颤动,灯火通明的院落里,习太刚放眼望过去,居然没有发现明确的目标,他的视线在院子里搜寻,在墙边零散地拴着上窜下跳的狗,狗的体积完全没有想象地高大,有黑色的,有黄色的,有花的,看上去每一条都不起眼,铁链在地上拖地哐啷乱响,范见快速地走到屋里,等待强生停好了车进来。

习太刚试图接近那些狗,狗门集体不干了,冲着他发火“汪汪”“汪汪”。

习太刚本能地跳开,旅途的疲惫一扫而光:“这家伙。”习太刚兴奋地说。

秋平脸色阴沉,默默地跟在习太刚身后,一言不发。

强生停好了车,把习太刚和秋平带进屋子,狗们立即停止了吠叫。

范见问强生:“现在多少了?”

“12条,见哥。”强生说。

范见:“我看再收五、六条就够了。”

习太刚:“我看着这些狗有点眼熟,是什么品种?”

范见和强生异口同声:“柴狗。”

强生说:“大哥,附近的村子都收了,最贵的100块钱。”

习太刚怒了:“什么什么,柴狗能干什么?我要一条藏獒,人家20万不买给我,早知道你们这样胡闹,我回来做什么?”他突然一拍自己的脑袋,笑了,

“哈哈,四弟,真有你的,叫大家看笑话了。”习太刚恍然大悟。

事实也是如此,他们找狗的目的上做什么?撕咬尸体,那么什么狗种并不是重要的事情,习太刚只是犯了一个惯性的错误,他买来驯化很好的狼狗,狼狗不接受没有吃过的东西,他就延续这个思路考虑了其它的名犬,全然忘记了达到目的的其它手段。

反而是怕狗的范见没有在这些条条框框里面,反而轻易地解决了问题,他的计算很有道理,一个人男人多半在80公斤左右,分给接近20条没有驯化、没有教养、一直处于半饥饿状态的柴狗,就一次性解决。

秋平抗议:“哎呦,太恶心了,你们在说什么呢?咱这旁边就是坟地,太可怕了。”

狗找对了,就好像万里行程迈开了第一步,接下来的的事情更是对人心理素质的考验。范见和强生想到距离白云市三百多公里的明月镇。

明月镇,一个很有诗意的名字,叫人想起苏轼的那首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清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惟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虽然明月镇距离白云市仅仅三百多公里,可是气候环境却差别很大,由于它在一个高坡上面,海拔却接近一千米,昼夜的温差比较大,由于人口稀少,风沙肆无忌惮。不仅如此,明月镇在方圆几千公里的范围内还是一个名气很大的地方,提到它的时候人们都谈虎色变,心存忌讳,仿佛明月镇不是一个只有一条200米象样马路的镇子,而是能够洞悉一切的神灵鬼怪。

在白云市要是遇到哭闹的孩子,老太太就说:“明月镇的小鬼来了。”这句话比“老虎来了”“鲨鱼来了”管用。之所以明月镇在人们心里充满了邪恶的力量,是因为,那里其实不是一个镇,是一个集市,一个丧葬用品的集散地。

一进镇子就好像到了阴阳界,镇子不大,四边是山,高的山和低的山。明月镇像一个磨盘一样孤零零地坐落在群山之间。

道路两边种满了桑树,车过之处风尘滚滚,店铺门旁插满了招魂幡。

低云压境,店面的招牌上写着不同文体的“寿”字,空间肃杀阴森。

人们在慢腾腾地收拾摆到了街道上童男童女、金元宝、花圈、石碑等东西,每家都燃着香火,烟雾袅袅飞向半空,个别的店铺播放着甜美、轻佻的“大悲咒”。

范件和强生走在这条街道,后面是长长的斜影。明月镇有一个规矩,所有的商家都不招呼生意,他们只是慢腾腾地忙着手里的事情,做饭炒菜的香味飘散出来,给明月镇增加了几分人气。

山路难行,范见和强生从早上出来到现在滴水未进,这时都已经饿了。

他们沿着镇子走了一圈,没有发现饭店,就跟正在店门口用煤油炉炒菜的鸡皮老太太打听,

强生问:“大娘,在哪能吃饭?”

老太太的嗓子很低沉:“在哪都能吃饭。”范见和强生被她的低音吓得一颤。

这时从里间走出来一个姑娘,她的身上带着一股很古代或者说很原始的香气,有点像中草药也有点像某种芳香的动物。

姑娘说:“客官,这么晚才来,怕是走不了了。”

看到姑娘范见二人放下心来,出来的姑娘一副江南女子的打扮,饱涨的胸脯正在涨破红花面的棉布对襟小袄,黑色的散腿群裤,两根大辫子油光光地耷拉到腰间,脚下是一双绣花的布鞋。最使范见和强生松了一口气的是姑娘的长相,只见她慈眉善目,眉间生了一颗火红的美人痣。

强生:“小姐,哦不,丫头,我们在哪里能吃到晚饭。”

姑娘笑了:“奶奶不是说了嘛,在哪都可以吃饭,在我家吃也可以。”

强生:“真的?”

姑娘笑了:“是呀,我们这里有规矩,远来的都是客,吃住在哪家由着客人随便选。”

范见看着姑娘明澈的眼神,暂时忘记了对这个镇的看法。心说,还真没想到,这个令外界恐惧的小镇有着如此古朴的民风。

姑娘一转身,立即被黑洞洞的屋子吃掉,范见和强生的眼前也黑了起来。无聊地看着老太太一下一下地翻炒豆角。

老太太自言自语:“有客从远方来了,我要好好招待吆,左手炒出一片天,右手洒上一把盐……”

老太太青筋外露,骨节粗大的手抓起一把大砾盐扔到锅里,盐“哗啦”一声触碰锅壁,随即溶入了豆角,看得范见和强生毛骨悚然,面面相觑,

老太太:“婵娟,婵娟,闺女哎,你在做什么?”

姑娘从里面出来,手里多了两个马扎,

姑娘说:“客官,你们先坐下,我去沏茶。”

范见听到老太太的话,更加不安,没想到这个明月镇还真有个叫婵娟的姑娘,他开始怀疑眼前的真实,可是,想走已经不可能,山雨欲来,他和强生都是开惯了城市马路的人,在山路上走夜路是非常不现实的事情。

其实,范见的感觉还是过于简单了。夜晚才刚刚开始,惊心动魄的事情都在后面。

078 老太太消失在黑暗当中

吃饭的时候,雨已经哩哩啦啦下了起来。热菜是豆角炖猪脚,凉菜是坛子凤爪,坛子凤爪是熟的鸡爪在盐水里盐渍的。

鸡皮老太太像把门一样,给自己分出来一份坐到门口一边看雨一边吃,嘴里不住地念念有词,范见、强生和婵娟姑娘围坐在一个沉重的八仙桌边上,屋子里堆放着花圈、纸扎的假人和祭祀用品,电压不稳,灯一会明一会暗,映照着婵娟姑娘生动的脸,她是这栋房子里唯一有生命感的东西。

强生说:“我第一次吃豆角炖猪蹄。”

婵娟笑了,嘴角凹进去两个浅浅的酒窝:“客官真是有眼力,我们这里有很多的规矩,你看我们镇上没有旅馆和饭店,远来的客官无论是谁,只要傍晚到了明月镇,不管是来请用具还是过路,他可以选任何一家停留,我们这个镇所有的人家都是做亡人生意的,照老话说也得做好事集点阴德不是?再有,客官到了家,我们主人家不可给客人吃素菜,而且一定要给客人带脚的东西吃,以保平安。”

强生说:“这就怪了,我看你们这的人都供奉观世音,怎么不吃素呢?要是遇到信佛的客人怎么办呢?”

婵娟说:“客官差亦,我们供奉的不是观世音,客官注意手势,我们供奉的是一个神,专门给我们保平安的神,立抵大神。不知道客官注意到没有,立抵大神不是坐在莲花座上,大神的宝座下面是动物的蹄子。”

婵娟姑娘,说着走到神像前双手合十拜了几下,嘴里说了些赎罪的话。

婵娟说:“我们的立抵大神掌管阴间的生殖和健康。遇到吃素的客人,我们要代替客人吃猪脚。”

婵娟从茶壶里倒出一些黑黄的液体,“我们这还有一个规矩,客人必须喝点我们自家酿造的明月黄。这酒辟邪。”

一句辟邪击中的要害,从进了镇子以来范见和强生一直忐忑不安的,要不是面前有个美貌的姑娘二人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范见把杯子端到了嘴边,闻了一下,把玩着,

强生说:“这是什么酒。”

婵娟说:“这叫明月黄,是大黄米和萱草根酿的。”

强生喝了一口:“好喝,有点什么味?挺熟悉的。”

范见说:“萱草?就是诗经里的谖草?”

婵娟说:“客官博学,对,是——焉得谖草,言树之背?谖草,忘忧草、疗忧花是也。这种草也叫母亲草,代表母亲的爱,我们这里把萱草当成立抵大神的恩赐。”

强生说:“婵娟,你们这里的姑娘都像你这样古香古色的吗?就连喝的酒都这样充满古意。”

范见说:“从中药的角度说,萱草的根有定神的作用,更精妙的在明月黄的黄字上面。”范见心怀叵测地笑了一下,“黄,黄酒是也,黄,萱草在南方又叫金针菜,在北方就叫黄花菜……”

强生哈哈大笑:“我当是什么呢?原来是这样啊。”

他一口气把杯子喝了个屁股朝天。“当”地一声,他把杯子重重地顿到桌子上,凑巧了,杯子一破两半,茬口把强生的手指扎破了,鲜血直流。

婵娟姑娘的脸色变了,表情非常扭曲,“血光?客官来着不善?”

范见和强生看到婵娟姑娘的变化,面面相觑。

随后,八仙桌上的盘盘碗碗都好像活了一样,在桌子上移动起来。

窗外突然风急雨大起来,雨点噼里啪啦地敲击着屋顶,好像有一股旋风“呜——呜——”地在窗前盘旋哭泣。

范见努力克制着无名的恐惧。

一下子寂静压倒了一切自然声,就像传说中遭到诅咒的孤独一样,范见在那一刻骤然被强大的力量拉倒了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暗中。他的心脏咚咚狂跳,肌肉也跟着抽搐,浑身冰冷,冷汗从发间流了下来。范见在恍惚中发现,这栋房子像迷宫一样,一间连着一间,可是却只有门槛没有门,连门帘都没有,也就是说没有人的屋子就隐没在黑暗当中,无尽的黑暗。求生的本能迫使范见找到了光亮,他看见,婵娟姑娘红彤彤的盘坐在椅子上面,身上散发了萤绿的光环,婵娟姑娘眉心的痣发出一道电筒一样的光芒。可是,他却像在被追杀的梦魇当中那样,怎么也抬不起腿翻过门槛,那门槛在他的面前变成高大的墙,

范见的眼睛仿佛透过窗户看到一个水滴一样透明的东西,变形,像蛇一样蔓延,正在试图从窗缝进来。强生手上的滴血也努力爬行,好像急于和那团怪东西汇合……

范见拼命地喊:“强生,强生危险……”却怎么也发不出声音,胸口好闷。

无论范见说什么喊什么他们都意识不到他的存在,他在无尽的黑暗中,怎么也不能跃上门槛到婵娟和强生的身边去。

范见本能地喊着:“婵娟姑娘,立抵大神救救我,强生,强生,我在这里。”

突然间范见的后背被人猛拍了一下,他惊恐地转过头去。

是婵娟供奉的立抵大神,范见这才看清楚,立地大神虽然有着中年女子肥硕,穿着婀娜多姿的唐朝衣服,脸也酷似观音般慈祥,却是一个阴阳人,范见看到了立抵大神上唇上隐隐的八撇胡和正在耸立的男性特征。

范见匍匐着去抓立抵大深的裤脚,表情哀婉,顺从,

立抵大神说:“你不该在这。”他在范见后背推了一把。

范见立即如沐阳光,浑身暖和起来,回到了婵娟他们身边。

婵娟姑娘盘坐在椅子上,变了一个人,她低眉含眼,拇指搭到无名指上念动咒语,

婵娟:“噢迈那也歹歹歹罗——挲,噢迈那也歹歹歹罗——挲,噢迈那歹歹歹罗——挲……”

鸡皮老太太听到里面的动静,快步走进来,面上也是如临大敌的状态,

她冲着半空挥舞一个拂尘,“去,去,去,路过的小鬼不得入内,孤魂野鬼避——开——了——”

老太太从怀里摸出一张用朱砂画的符咒,贴到窗框上。也怪,符到之处风就停了。

老太太做完了这些以后,对婵娟说:“下晚怕是没有安生了,闺女,今晚别灭灯,我去把守关口。”她的嗓音更加低沉了。

说着老太太消失在门后的黑暗当中。

婵娟起身,找到一个醒目的物件,范见惊魂未定,想也想不到接下来还将发生什么古怪。

079 客官今夜只能和我同睡

婵娟从古老的刻花柜子深处摸出两根红布条,系在范见和强生的大拇指上。

婵娟:“客官,无论发生了什么情况,万万切记,不能让辟邪符离手。”

范见和强生面面相觑,一是呆了,恐怖的情绪蔓延。

很安静,窗外秋虫呢喃,却丝毫没有秋夜的惬意。

婵娟扭动了丰润的腰身,走到镜子墙面,坦坦然然地解下绿莹莹的翡翠耳坠。

范见和强生紧张地注视着镜中的婵娟,生怕她像了画皮变成怪物。婵娟的嘴角斜翘起来,微笑着。

婵娟:“二位客官看到了妖怪吗?”她的声音充满诱惑,奶油夹心蛋糕。

她拆开了头发,长长的秀发瀑布一样泼洒,快耷拉到脚底。她拿起一把木梳细细地梳着头发,突然间,梳子断了。婵娟立即走到床前把手上的半截梳子放到被子下面。

婵娟:“今天晚上不能洗脸,我不能离开你们俩。客官怕是来的路上撞了东西。把克星带到明月镇了。”

她表情妩媚地用一块繁华的丝巾像睡帽一样柔软地把头发包裹起来。去掉了一大片瀑布样的黑色,室内一亮。

强生惊呆了。

强生:“姑娘,你说什么?”

范见听到吃的话,入坠迷雾。

婵娟:“明月镇是什么镇?阴镇。阴镇最怕的是什么,怕的是灵猫,来的路上客官撞上了猫。”

强生:“会怎样?”他想起来,在来的路上的确撞到了一只黑色的猫。他把它放在了后备箱里。

婵娟:“不会怎么样。该来的总归要来,有些劫数是客官躲不过的。噢迈那也歹歹歹罗——挲”婵娟神态自若,说着解开了翠绿的小袄,已然隐约可见内里、藕白的身体。

婵娟:“让立抵大神保佑这两个有缘人吧。客官今夜只能和我同睡,我很贵。”婵娟的眼睛水波盈盈。

范见和强生已然忘记恐惧。被眼前惊艳的美人征服。在这个古香古色的屋子里,婵娟的罗帐轻垂曼舞。范见和强生一左一右吧婵娟包围在中间。

突然间,从门外传来了脚步声,一声是穿鞋、一声不穿鞋,那个声音在夜晚非常地清晰、刺耳,可是声音到来的地方却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外面的黑暗和室内昏黄的灯光。

听到声音,范见和强生的手不自觉地抓紧了婵娟,范见的手心里湿漉漉的。婵娟半坐着,静静观察。

“去,去……”外面飘过一豆烛光,老太太黑暗的声音低沉的响起。

“腾,腾,腾……腾,腾,腾,腾……”不均匀的声音似是爬行。

婵娟握住范见强生的手。一言不发。

老太太叫道:“丫头,你接应一下,我撵不上,他跑得太快了。松皮咒,你念松皮咒。丫头呦……”老太太的声音在夜晚好似来自远方。

婵娟从被子下面摸出半截木梳,一个抛物线,木梳落到地上。

顺着木梳的落点,范见和强生看到一团粉嫩嫩的东西,穿过黑暗,在木梳前面停滞不前。

一团风挂到窗棂,沙子哗啦啦投到玻璃上。强生吓得想尿尿。

范见悄悄地抱住了婵娟温暖的腰。

那团东西终于明确起来,是一个气孔流血的小婴儿,看不出男女,嘴里刁着一块白色的布头。

强生:“我的妈,这是什么东西。”他叫了一声。

婵娟:“客官莫言,红布不能离身,我要念咒。噢迈那也歹——挲,麽咯米卟……”

婵娟办闭双目,眉间的红痣渐渐褪色,头顶白烟升腾。

地上的小婴儿无辜地笑着,围着半把木梳打转。肥嘟嘟的皮肤沾在水泥地上令人顿生怜悯。

范见看到可爱的小儿流着血,无辜地看着他,眼神似在求救,忍不住起身,向他走过去。

强生忍不住走过去,就在他伸出手抱起小孩的瞬间,婴儿的眼神刀子一样刺向他。

范见看见强生的头已经不翼而飞。他紧紧地抱紧婵娟,拇指上的红布仿佛嵌进肉里,火辣辣地疼痛钻心。范见强忍着,谨记婵娟的话。

老太太从黑暗中扑过来,用拂尘在强生的身上狠狠地抽了几下。孩子像咬到手指的螃蟹一样沾在强生身上。嘴里“呜呜”地像猫在嚎叫。

婵娟念着咒语,把范见的收从身上拿开,悄悄地走到强生身边,念着咒,把强生罩在群里底下。鸡皮老太太身形矫健起来,强悍地把强生死死地按住。

裙子底下,强生挣扎了一会便瘫软,绵绵倒下。小婴儿已经消失。

范见这才发现,刚才只是幻象,强生根本没有起身,婵娟也没有动,他们俩仍旧死死地抓住婵娟,只是,强生一副没有生命的样子,呆呆地,脸色灰白。

鸡皮老太太:“丫头也,娟儿呦,今天的客官我们接待不起呦。”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缕黑暗。

婵娟:“奶奶。”她求助地看着老太太,却越发妩媚。

老太太摇头:“怕是后患无穷,助纣为虐喽。”

范见:“老太太,救救我的兄弟。”

老太太:“劫数,劫数呦,客已经到了屋头。”她一边摇头,一边往强生的嘴里吹气。

老太太:“客官醒来。客官醒来了,揪揪耳朵魂回来,揪揪头发吓不着,客官回醒还魂啦。”老太太的手强健地缕顺着强生的筋脉。

婵娟:“奶奶,我看不清楚。只有一团雾。”婵娟无奈地说。

老太太:“客官回醒。丫头呀,你好福气拉,立抵大神不叫你看不干净的东西。”

婵娟:“奶奶,是什么?”

老太太:“血光、桃花劫,不可说不可说……”她独自说着,一边摇头,一边猛然在强生的后背拍了一下,强生的嘴里“扑”地喷出一块布,刁在婴儿嘴里的白布头。

范见的后背一阵发冷。

老太太把强生放到婵娟怀里。

强生:“刚睡着,谁叫我。”他眼神迷离,手不老实地伸向婵娟。看到范见和老太太都在看他,强生很诧异。

强生:“哦,大哥。”范见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冷汗已经把淡薄的内衣湿透。

突然间,外面“咚”的一声,门板被撞翻,一个穿了寿衣的男人直扑扑地撞进来……

080 开弓没有回头箭

“诈尸了!!!”老太太大叫了一声。

“丫头,快击盆传声——”老太太,说着已经冲上去,把撞进来的尸体推到门外去。

范见突然来了力量,整个夜晚,他和强生依附在如花似玉的姑娘身上,被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太太保护着。

范见:“我能做什么?”他看了婵娟一眼,冷静地问。

婵娟:“棒槌在柜子下面,去敲铜盆。”

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猫的叫声在回响。

“当当当当——”明月镇响起了紧迫的声音。

紧接着,想起了一片同样的声音。

有人喊着:“起尸了,起尸了——冥人暴动了——”

范见用棒槌奋力击打着掐住老太太的尸体。就像打到了墙上。

婵娟拿着黄色的符咒跑过来,贴在尸体的手上,僵尸的手停了下来。婵娟赶忙在僵尸的头顶上拍了一张,推了一下,僵尸直挺挺地倒下去。

范见感到脑袋后面一阵冷风,本能地挡了一下,一只灰白色的枯手已经死死地钳住了范见的胳膊。身后又是一个僵直的陌生人,穿着寿衣,身上发出腐败的气味,眼睛里闪着莹莹的光。范见一阵恶心。他本能地伸出手去掰尸体的胳膊,拇指上的红布条好似一片霞光,罩住对手。范见奋力地击打着已经没有了生命的冥人。强生也加入进来。

“哐”窗户倒了,接着是玻璃破碎的声音,明月镇的男人破窗而入,窗外的脚步声凌乱,整个明月镇倾城而动,包围了婵娟家的院子。手电光闪成一片。山区夜晚凛冽的风吹了进来。猫儿“呜呜”啼哭的声音渐渐熄灭。

一个老者一边念咒,一边洒水,围着婵娟家的院子划了一个巨大的圈,在手电光的照耀下,水光盈盈,闪闪发光。据说老者的行动是控制冥人暴动不传染到别人家去。

那天是范见经历的最漫长的夜晚。他们都穿着很少的衣服。与婵娟和老太太默契配合,在明月镇父老的帮助下,很快平息了冥人的叛乱。

明月镇安防尸体的方法与众不同,每家的空间有限,就没有像太平间那样每个人都有一张石床,而是每家都设置一个冥间,里面摆放着供奉品,在屋顶加装了很多条钢筋的横梁,冥人们穿熬了寿衣之后,就用绳子绑到房梁上,并排陈列。

范见和强生帮助婵娟把曾经直立行走过的冥人们用红布条重新归位。婵娟安详地念着咒语,不时亲切地在冥人的脸上整理一下,就像是抚摸着小小的婴儿一样。

强生吃惊地看着。范见的心里对婵娟的尊敬之心油然产生。婵娟把近乎恐惧的动作表现地,安详而自然。体现出强烈的职业感,就像她很贵,婵娟的身体很贵,贵得很值,而且附加值奇高。

人们渐渐散去,老太太已经筋疲力尽,回屋休息。只留下屋子里的三个年轻人,对着洞开的窗户等待清晨的到来。一把流行点点闪闪,从夜空划过,凛冽的风再次灌进屋来。

婵娟到外面抱来一捆柴禾,引着了火,三个人围着熊熊炉火煮萱草酒喝,身子逐渐暖和过来,脸色好看起来。

婵娟:“二位客官暖暖身子。”她把煮热的酒递给范见和强生。

强生:“不好意思,把你的家弄成这样。”

婵娟:“客官客气,弄乱的地方自然是算在你的账上。”她的眼波流转,莹莹的眼波扫了范见一下,范见就像通了电一样,一股热流涌动。

范见:“哦?是东西贵还是你贵?”范见装出急迫的样子,来抵制惊魂。

婵娟:“呵呵,不可估量了,这回不是金钱的问题。是后半生,你要付出时间做代价。”

强生:“姑娘,时间就让我来付吧,我没有结婚。”

婵娟:“怕是你付不起。”她虽然笑着,嘴角却流露出一抹凄凉。以后婵娟也始终没有说出来,在那一刻,她看到了什么。

范见看到婵娟表情中的变化,心头发紧,却也不便当着强生多问。

强生:“我老大可是有老婆的人,姑娘怕是没有位置啦,呵呵。”强生的心里对婵娟即有好感又有害怕。

婵娟:“谁说我要嫁给这位客官了?”她的脸色红润,“报答我还有别的办法的。”说着,婵娟故意用手抚摸着范见的脸。想到,婵娟刚刚用这双柔弱无骨的小手抚摸过尸体的脸,范见一身鸡皮,却克制着内心的不适应。有一刻,他曾经怀疑过,夜晚,这一系列的怪事都是婵娟和老太太耍的把戏。

婵娟看透了范见的想法,越发笑得沉醉,嘴角向上翘起来。

婵娟:“客官是生意人,买卖很大,不过现在有点小问题。”她盯着范见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一片海洋。婵娟继续说道:“客官的一生要争夺很多的东西,眼前要争夺的是关于水的,为了区区的一池子水,这也是你来这里的目的。”

范见被婵娟明澈的眼睛看得发痒,也盯着她。

婵娟:“这池水,客官是轻而易举就能得到的,不过后患无穷,现在罢手也许还来得及。”

范见看着她,果断地摇了摇头。

范见:“不,开弓没有回头箭。”

婵娟:“客官爽快。客官可知道对手是谁?”

范见沉吟着,没有接茬。

婵娟:“好的,既然客官主意已经拿定,小女子就不多说,客官的下一场浩劫,是血,好多的血,怨气,好多的灵魂,好像还有很多的嚎叫似的,怨气冲天。”

范见被婵娟说得云里雾里的,半信半疑。

强生:“前面说得倒是对了,为了一池子的水,你后面说的又是什么?什么血,冤魂的,你看到了什么?”强生惊魂未定。

婵娟:“喝酒,二位客官,请。”她替范见和强生斟满了酒。婵娟笑着把自己杯中酒一饮而尽。

婵娟:“客官是操劳的命,有时幸运的命,关键时刻总有贵人相助。生命总无大碍,经过了血劫之后,还有一场火劫,奇怪的是,那场劫难居然是水火相容的,哦,不对,怎么还没有完那。客官……我不说下去了,你看我的头皮发紧,再说下去就不好看了,我可不想样子难看。”

强生:“婵娟姑娘,你别在这里吓人了,你算命收多少钱那?”强生打哈哈起来。心里也的确觉得眼前这个美丽丰满的女人故弄玄虚,提高自己的价钱。

婵娟:“算命是奉送的,客官如果愿意付费,小女子评赏,看值多少给多少?”

强生:“你就说总共加起来给多少得了。”

这时,鸡叫头遍,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婵娟的眼珠熠熠生辉。

婵娟:“幸福大街东北角的单人住宅,一套。”

第五卷

081 否则撕票

听到婵娟准确地说出“幸福大街”几个字,范见和强生都惊呆了。

强生:“一栋房子?你抢劫呀?”

婵娟含笑地点头。

强生:“不行,不行,讲讲价钱。”

婵娟:“我还知道绿水。”她根本没有看强生,而是笑盈盈地指向了范见。

强生:“绿水……”他彻底惊呆了,绿水是他们养狗的地方。

婵娟:“一定要朝阳,一年之后,我用房子。”她的声音虽小却掷地有声,嘴角仍旧保留着笑意。

“成交!”范见一拍桌子。当时,他什么都没有想,只是想为眼前的这个姑娘花一笔钱,他觉得她值。后来的事实也印证了婵娟的价值远远超过一栋房子。

婵娟:“既然价钱我们已经谈完,天也亮了,二位客官请回吧。”她走到雕花的柜子边上,拿起一张草纸,在上面用毛笔写了两个人名,交到范见手里。

婵娟:“这是名字,客官出门之后往东去40公里,到寺院去给这两个人念渡亡经,做个全套的法事,几天以后,我叫人把冥人送到绿水去。”

强生:“你那不是有好几个人吗?我们这是给姑姥姥配阴婚,等着成亲。”说着,强生也笑了,婵娟已经做出料事如神状,在她面前撒谎已经没有必要。

强生:“呵呵,我这不是着急吗?你保证能送到?”他仍旧不放心女。

婵娟仍旧笑着,解开头发,用手拢着,范见从兜里掏出精致的象牙梳子,替她梳理起来。

婵娟笑道:“客官好精致,象牙的梳子女人用不得的,会毁了你的梳子。”

范见:“不怕,婵娟姑娘正配这把梳子,留个纪念吧。”

婵娟:“象牙已经不再出世,这么珍贵的东西,小女子不能要,再说……。”婵娟面有难色。

范见:“留下吧,就当你收房子的信物。”范见开着玩笑,一边把婵娟瀑布一样的长发松松地绾起来,盘成一个簪,用象牙的梳子别住。

婵娟有些感动,她经历了那么多的男人,却只有范见规规矩矩地替她梳了头发。在她的这个行当里,梳头一直是一个特殊的标记。

婵娟:“客官,你……”她的眼睛居然湿润了。

范见:“婵娟,我信你,就按你的安排走,你什么时候送来,我什么时候用。房子也是一样,你什么时候用,就来取,我范见绝无二话,大恩不言谢,夜里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也不多说,我范见自认为贱命还不止一栋房子。”

婵娟:“好的,家有老人,小女子就不多说了,后会有期。”说着,她扭着腰身,穿过屋子消失在渐渐明亮的晨光之中。

数日后,白云早报,八卦新闻大篇幅的发表了惊人恐怖的消息,“大土耳其”的浴池里,发现男性尸骨一堆,物品柜里有两套为穿走的衣服还有两双42码的鞋子。

这条消息很快传到互联网上,以讹传讹,一时间各种说法并存,有的说是“大土耳其”的浴池里存在水怪,有的说“大土耳其”浴池里的美容鱼根本就是食人鱼。可是哪种说法都没有可靠的依据。事发当晚是周末,“大土耳其”的生意火爆,很多浴客都流连于“大土耳其”,并没有发现任何鱼吃人的迹象,浴池里也没有漂浮起血液或者碎肉之类的恐怖之物。可是,一个外地浴客从水底摸出了骨头是千真万确的。当时正好报社的摄影部主任带领一班下属在此为同事过生日,自然在

半个月之后,走投无路的郎坤媳妇抱着大肚子爬上楼顶,像鸟一样从上面飞了下来。那时候,范见他们已经悄悄的控制了幸福大街,接到强生报告的时候,范见正带着秋平来的路上,赶到的时候,郎坤媳妇已经爬在地方,脸朝下,五官模糊,血流了一地。

秋平丢掉了手里的面包圈,干呕着钻到范见的怀里。

这一幕永远地烙在了范见习太钢和秋平的脑海中。

原先的“大土耳其”与“小神仙”相距不到50米,范见看到了“小神仙”星光点点的霓虹灯,暑气逼人,范见的心情怎么也开朗不起来。

“你老婆死了,你老婆死了。”范见吓了一跳,是秋平的电话。

范见:“喂?”

秋平:“老公啊,你不用早早回家,我和小臣在小神仙。”秋平嗲嗲地说。

范见:“这么乖,吃饭了没有?”

秋平:“恩,在大仙吃的,老公你吃了吗?”

范见:“宝贝,你在那等我,我马上就到了。”说着他加快了脚步。秋平的电话,让范见心里暖和了很多。

秋平:“老公啊,我给你带了腊肉炒笋和四角豆,你快回来吃。”

范见:“宝贝,你先下去洗洗澡,玩一会,我还要忙一会。等一下老婆,我接个电话,”说着,范见让另外一个电话进来。

“喂,你的老婆画眉在我手上,给你一个小时准备50万现金,放到人民路南面的红色垃圾箱里,不准报警,不准带人来,否则撕票。”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说道。

082 金发碧眼的索菲亚出场

“好了画眉,你别胡闹了。我现在很忙,回头给你电话。”范见说。

“咯咯,咯咯,老大,我想你了,你的办公室那张大床太盖了。”画眉开心的说道。

范见:“好了,我先挂了。”

画眉:“别,老大,我真的想你,你就和我说几句话行吗?”

范见:“你说吧。”他有些无奈。

画眉:“老大,你别不要我。我真的没有别的男人,有你比着,我谁都不想,就想你。”

范见:“好了,好了宝贝,好好上课,我过几天去看你。”

画眉:“你敷衍我,每次都说过几天,过几天是几天?菁菁你把音乐关掉,太吵了,我听不见我老大说什么了。老大,你快说几天来找我。”

范见:“5天。”

画眉:“5天啊!!不行,太长了,2天,你明天就来吧。你要是不来,我去找你。菁菁你烦不烦,别动我的衣服,你去帮我倒杯水吧,我要喝咖啡,就倒在银壶里,回头你也喝一点。真是的,菁菁拿我的衣服往身上穿。”

范见:“明天不行,那就三天吧。”

画眉:“还要3天那,我等不及了。”她有些沮丧“老大,我还以为你会想我,可你一点也不想我。好吧,我喯儿你一下,别忘了你跟我说过带我去2万块门票的那个地方。菁菁爱等着你请客吃饭呢,你答应人家了,就得办到。”她在电话里亲吻着范见。

范见:“好了,宝贝,早点睡,别在外面给我惹是生非。”

画眉:“好吧。”

范见把电话切回来。

范见:“老婆,我马上就到了,你先挂了吧。”

秋平:“嗯。”她表现得很温柔。

夜生活已经开始。婵娟如常地在“小神仙”各地巡视,手里提着一个高脚杯,后面跟着一个拿着托盘的姑娘,托盘里放满了酒,各种各样的,有五粮液,有洋酒,还有葡萄酒、香槟酒和啤酒。

她要巡视她的场子,挨门挨户地每个包间轮过来,拉拉客,买买酒水,看看姑娘们的服务情况怎么样,给姑娘们叫叫花,在“小神仙”宗旨就是购买,刺激客人不断地购买。大厅里的熟客也是婵娟的巡视对象。姑娘们有鲜花榜,玫瑰花,30块钱一朵,客人只要肯花钱,立即便可以造就今天的花魁,如果是常客,不断地给心仪的姑娘鲜花,那么这个姑娘就会变成周花魁,月花魁、季度花魁、本年度的花魁。除了荣誉,额外的奖金是没有的,客人献出的花里面,姑娘的提成丰厚。因为一直演习着叫花的规矩,“小神仙”的包房有着优美的名字,叫花房。

婵娟穿着具有欧洲古典风格的黑色晚礼服,材料质地非常柔软,丰满的身材若隐若现,胸前的插了一朵紫红色的玫瑰花,仿古式仿钻首饰烁烁闪光。在幽暗的灯光下,婵娟贴上去的假睫毛投下一片清影儿,婵娟的皮肤出奇的好,化了妆就像陶瓷一样,她把脸化得有些圆,看上去纯洁得就像瓷娃娃。

一切如常,洗浴过后的客人集中在休息大厅看姑娘们的演出,鲜花已经起来,很多姑娘们的周围已经布满鲜花,浴客们穿着“小神仙”奉送的真丝睡衣,享受着各种服务……从婵娟到来“小神仙”之后,大概有4年的时间,她把“小神仙”从一个中档服务的洗浴中心升级成高级享乐的地方,很多外地的客人慕名而来,甚至周围城市的客人,周末专程赶来消费,也有些周边城市的客人,在接待客户的时候,专程来“小神仙”体验。

能到“小神仙”来工作,已经是业内姑娘的首选。在这里没有不红的姑娘,只有更红。在这里工作的姑娘不仅要年轻貌美、有特点,擅长按摩,而且要能歌善舞,虽然多数的歌曲是假唱,舞蹈和身段以及韵味是假不来的。最近婵娟从海外引进了一些经过训练的金发碧眼的美女,也请教练教会了她们所谓的推拿。

有些培训的科目,婵娟会言传身教,比如说如何引诱客人消费,比如说一些特定的诱惑动作等等。

拍卖香吻的活动已经开展起来。主持人是这个活动的关键,他会在演出活动开始不久,几番劝酒,让客人昏昏欲醉,情绪兴奋起来。给自己捧的姑娘疯狂砸花是一定的,能够通过拍卖,买到姑娘当众的香吻就变成了斗富的另外一种方法,姑娘的香吻也是明码标价,500元起,上不封顶。包房里配有专门的服务先生,用麦克为他们叫价。

每当表演的时候,包房们也都会纷纷敞开,花房的客人更是踊跃。

香香公主出场过后,当晚已经基本没有悬念,香香公主皓齿明媚,张着一张适合接吻的嘴,微微的厚唇轻轻翘起,她的身高足足有一米七六,一双玉腿细长挺拔,她一个人独得了800朵玫瑰,创造了当日玫瑰花魁的记录,香吻最后被一个归国华侨拍到,九千块。

归国华侨陈先生是这里的常客,喜欢穿一套白衣服,他的真丝睡衣是自带的,白色,上面是同色的寿字花纹。陈先生不到50岁,保养很好,看上去就像30多岁那样。据说,他曾经是一个五星级酒店的服务生,20岁那年,邂逅了18岁的美国金融家的千金,被带到美国上学,几年后成了婚,那位千金从小耳濡目染很懂得金融、投资,他们在国外过着富有的日子,并且通过夫人的投资积累了很多财富。却不料,天有不测风云,陈先生30岁那年,夫人生病逐渐瘫痪。陈先生一直照顾夫人多年,直至成了鳏夫。继承了大笔的遗产,陈先生是那种安于现状没有野心的人,对投资和经营丝毫不感兴趣,他们没有孩子,陈先生后半生的工作就变成了消费,所有的钱都消费到他的生命结束也就拉到。夫人在继承遗产的附加条款里限制了陈先生再次成婚,所以,陈先生这些年一直和几个姑娘打得一片火热,他对姑娘们出手大方,却从不带回家过夜,顶多开房间春宵几度。

舞台上的活动仍旧在持续,金发碧眼的索菲亚出场,惊起一片叫声。她是新近引进的洋姑娘,胸部暴涨入篮球,她穿了T字的短裤,扭腰提胯,踢着腿上台,金发飞扬,胸围金光闪闪,水晶鞋的后跟足足20公分。她大胆地拉起胸围,使自己保持在露点的边缘。她向观众抛洒了一长串的飞吻,才跳起劲舞,场内的气愤很快便被索菲亚点燃。索菲亚疯狂地把鲜花抛向观众,坐在前排的客人不自觉地举起了酒杯,狂叫着迎合。

083 五万朵玫瑰

索菲亚转到前排的客人面前,拿起一个高脚杯,斟了酒,绕着客人缠绵地旋转,邀请客人将酒一饮而尽,她拉起客人一边旋转着,一边扭着,一边像台上跳过去,乐队的节奏配合着索菲亚的动作,在舞台的边缘,主持人轻轻地告诉客人,索菲亚的邀请要付费500元,客人已经得到了索菲亚特别的关照,对于区区的500元早就不在话下。

客人拙劣地配合着索菲亚的舞步,脸色得意,索菲亚捡起绿色的披肩,轻轻地抽打着客人,旋转着,渐渐地把客人丢在舞台上,她到下面又邀请了一个新的客人,与他们共舞。台下一片嘘声,气氛更加热烈,服务先生列队抱着鲜花送上来。被邀请上台的客人更是如痴如醉一掷千金,不断地用飞吻和索菲亚交流……

婵娟手下的姑娘个个都有一套吸引人的本事。

看到婵娟出现在包房,香香公主立即从客人的身边跑过来,拥抱婵娟。

香香公主:“娟娟姐,亲爱的。香香抱着婵娟狂吻,好像很久没见的样子。

婵娟:“看你高兴的,陈先生一来,就把你美成这样了,昨天还苦着脸。”她含笑着在香香的脸上恰了一把。

婵娟:“我来给二位道喜,瞧着满眼的鲜花,真喜庆,陈先生最近不来,可苦了香香。”说着,她轻轻地坐到陈先生的身边,腿似有似无地靠着陈先生的大腿。陈先生笑意盎然。

陈先生:“我才三天没来。”

婵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日不见是什么啦。别说,香香想你,就是我看不见你,心里也挺空落的,总是惦记着。”

香香:“就是,我的季度花魁还等着陈陈奉献呢。”她对着陈先生撒娇。

陈先生像拍抚小孩那样把香香揽在怀里。

陈先生:“好,好,当花魁,我的小香香一定要当花魁。”

香香献宝一样提起胸前的长长的珍珠项链,对着陈先生。

香香:“陈陈,我戴这个好看吗?”香香嗲嗲地问。

陈先生:“好看,好看,我的香香带什么都好看。”香香听到陈先生的回答,就像小孩得到了一块糖一样,高兴的纯洁。

香香:“这串是娟娟姐姐的,她不肯让给我,只肯借给我,你和她说说嘛。”一边说着,香香一边朝着婵娟使眼色。

婵娟明白她的意思,姑娘们的目的都非常明确,可以说她们吃的都是青春饭,时光短暂,留给未来的就是尽可能多的财富。香香在她的姑娘中是目的明确的,她聪明灵秀,很懂得聚敛财产,难得的是香香没有妄想,不指望在客人中选择共度人生的人。

婵娟:“陈先生,来,我敬你一杯,欢迎回来。”说着婵娟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陈先生:“哈哈,好,我也喝了。”他的指甲修剪的很整齐。

香香:“我就不陪你们喝了,我要吃点东西。”

说着,她慢慢地拿起一条香蕉,下巴扬起四十五度,缓缓地把香蕉送进嘴里。陈先生立即看香香的眼神都变了。

墙上的液晶显示屏上是外面的情景,索菲亚把气愤调节地相当活跃,她正在用力地扭动肢体,疯狂地跳今天的最后一段舞,不是的露点。接下来便要拍卖索菲亚的香吻。婵娟心里有些满意,从今天的情形上去看,客人们参与的很踊跃,挣钱不成问题。

婵娟:“香香,今天刚来了一名很好的芳香治疗师,你待会带陈先生去感受一下,就当欢迎陈先生回归,记到我的账上。”

陈先生赶忙说:“呵呵,这哪行,再怎么说我也是男人,怎么能叫婵娟姑娘请客,要请客也得我请。”

婵娟:“陈先生,真的要请客?”

陈先生:“小意思,这还不是婵娟姑娘的一句话。”

婵娟笑盈盈的说:“真是不好意思,香香在我手下呆了这么久,所有的姑娘我最喜欢她,又听话又懂事,按说,也应该送她一件礼物,无奈这条项链不行,是定情之物”婵娟说得暧昧,“定情之物”几个字只是做了口型,并没有发出音来,显得很神秘。

陈先生立即做出心领神会的样子。

陈先生:“原来如此,明白。小香香……”香香,低着头,抚摸着项链,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陈先生安慰着:“给你钱,你自己去买一条好不好?”

香香立即眼里含泪。

香香:“我真的很喜欢这条。”

陈先生:“别哭,别哭,我的宝贝。”他按铃叫来服务生,在账单上给香香添加了两万块钱的小费。香香这才破啼而笑。

婵娟很喜欢陈先生这样的客人,像他这种流连花丛的人,不可能简单到连香香的小伎俩都看不出来,可是人家就是一个爽字,既来之则安之,只要要求没有超出预期的底线,就一味满足。

婵娟起身告辞。临走的时候转过身。

婵娟:“别忘了下周二是香香的生日。”周二的生意比较淡一点,婵娟尽可能拉一些预约的客人。

陈先生:“香香,你不是告诉我冬天过生日吗?”他有些吃惊。

婵娟:“哦?你没有告诉陈先生?”

香香迷茫地摇头,对婵娟临时的安排有些没有心理准备,没想好怎么说。

婵娟:“可怜的香香,15岁那年,掉到河里去,劫后余生,陈先生,这个生日该不该过?”

香香:“娟娟姐。”她羞涩地低下头。“我还没给陈陈说,本来不想惊动他的,咱们姊妹偷偷庆贺一下重生也就算了。想起来后怕。”

陈先生:“可怜的香香,幸亏被救下,不然就看不到了,吃了好多的苦头吧。”

香香:“恩,呛了好几口水,被一个大哥哥抓着头发拉了上来,听说,还给我做了人工呼吸。”香香小声地说。

陈先生的眉头皱了起来。

陈先生:“谁,谁给你做了人工呼吸?”他的眼里妒意顿生。

香香:“是一个女护士,吐出来好几口水。”

陈先生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陈先生:“幸亏是女护士。”

婵娟:“我走了,别忘了待会带陈先生到芳香治疗师去放松放松。”她小声地对跟在身后的服务员说,通知芳香屋,陈先生记我的帐。

婵娟走出来。索菲亚正在台上紧紧拥吻买了她香吻的客人,别的客人和姑娘们纷纷起哄。

“不够热烈,再强烈一些!!!”

“加油,索菲亚。”

“啊——他的手不老实!!!”

突然,一个男人的声音通过包房的麦克传出来,压住了场子里所有的声音。

男人:“不用选了,花魁已经诞生,我买五万朵玫瑰,献给婵娟小姐。”

婵娟本能地看了一眼显示灯,话音是从17号花房里传出来的。

全场哗然,五万朵玫瑰是一百五十万。

084 到底还是一个性情中人

所有的眼睛都盯着婵娟,在这里所有的客人都知道婵娟是神圣不客侵犯的,她不参加任何活动,却是真正的花魁。

婵娟微笑着,妖妖绕绕地穿过大厅。

楼道。

她抢过一个服务生手上的对讲机,迅速调了频道。

婵娟:“喂喂,各部门注意,有人踢场子,请各部门做好防范工作,强生在吗?”

一阵吱吱啦啦的声音之后。

强生:“在,我在。”

婵娟:“通知大哥,到六层洗浴大厅来。我先去17号花房会一会他们。”说着,婵娟悲壮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婵娟感觉遇到了棘手的问题。“小神仙”是个什么地方?做生意的地方,虽说和气生财却也容不得客人胡闹。也就是说每个客人都不知道胡闹的后果是什么,而且不知道比知道可怕。如果连客人的胡闹都处理不了,“小神仙”也就不是“小神仙”,早就该关门了。

醉酒的客人经常有,对哪个姑娘不满意提意见的也是有的,但是这些必定不是问题,客人醉酒就想办法叫他醒酒,好言好语和免费的醒酒汤不行,还有别的办法,就是要醒的。和姑娘闹矛盾也可以,说说抱怨的话,吃吃醋都是可以理解的,姑娘不是孤立的,“小神仙”有强大的客服支持着,对一个姑娘不满意还有别的姑娘,总能找到满意的,遇到吃醋的或者口味特别刁的,婵娟可以出面去调节,通常,只要婵娟到场,多刁难的客人也给她几分薄面,不会闹下去。

可是,今天晚上的情况不同,客人没有经过正常的服务程序,自己宣布了一个五万朵玫瑰的事情。这里直接犯了几个忌讳。

第一:婵娟是有威信的,她代表着“小神仙”,她不买。多少钱也买不到。对她的不敬

就是对“小神仙”的污蔑。

第二:让“小神仙”在深夜里一下子拿出五万朵玫瑰是不可能的,全白云市一天的消

耗也达不到五万朵,“小神仙”最大的销量是,每天下午从云南空运八千朵。也就是说,即使客人有150万摆在台面上,“小神仙”也不能在夜里接下这个单,更何况是买婵娟的。

第三:“小神仙”从开业至今,风风雨雨也经历过很多的事情,可是,明摆着踢场子的事情还没有遇到过,加上,现在和“太阳船”的明争暗斗正如火如荼地,高层很自然联想到这件事情的背后有“太阳船”在撑腰。

场子里闹哄哄的,索菲亚听不懂很多的汉语,她感到有事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松开买到她香吻的客人。

索菲亚:“等,我。”她推了一把,向后台做了一个手势,音乐响起来。

索菲亚回到台上,跳起了更大胆的舞蹈,脱衣舞,她的动作诱惑,个别的客人看得口水直流,她一把撤下闪光的胸罩,台下一片惊叹。叫好声响起,却发现,索菲亚在里面还有一层胸罩,是肉色的。

客人立即“嘘”声起哄。

客人:“脱,脱,脱……”脱的声音随着音乐的节奏。

婵娟暗自叫好,没想到,不会汉语的索菲亚如此懂得救场,如此会维护生意。

一个服务员走过来,把对讲器交到婵娟的手上。

范见:“娟儿,娟儿,说话。”

婵娟:“大哥,是我。”

范见:“你在哪里?”

婵娟:“我马上去17号花房,等我消息。”

范见:“你不要去,你现在不要去,听到吗?”

婵娟:“听到。”

范见:“你现在不要动,叫吧台带人去看看,我现在有事,待会下来。”

婵娟:“好的。”

范见:“记住,我不下来,你千万不要出面,我不放心。”

范见此时有些沮丧,从斤斤那里回来之后,知道接到婵娟的呼叫之前,他过得也不消停。

一回来,他便叫三子把刘为带到小仓库,他要会会这个刘为,看看他到底长了几个胆子,敢动他的老婆。

刘为双手反绑着,脑袋上蒙着纸袋子被带上来。站在小仓库的空地上。

刘为踉跄着站住。却非常地冷静。

刘为:“三哥,我知道打我的是你,不用蒙我,我想和范见说话。”他有些口齿不清。

三子看着范见,没有动,他心里暗自吃惊,刘为如何知道是他呢。

刘为:“三哥,你放开了,我现在没有力气跑。是死是活,你别蒙着我的眼睛,我受得了。”

范见抬了一下下巴,三子的手下,王川一把把蒙在头上的纸袋子掀掉。

那怪刘为口齿不清,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颧骨高高浮起,嘴唇肿得很高,上面有一条长长的伤口。

刘为根本没有看范见,他死死地盯着三子,一脸地委屈。

刘为:“三哥啊三哥,从小到大我被人打过无数次,没想到打我最狠的居然是你,三哥。”

三子仔细地盯着刘为看,那是一张陌生的脸,他迷茫地摇了一下头。

王川:“别胡说,跟三哥套近乎没有用。”他推了刘为一把。

刘为:“别推我。”他别了一下身子,躲过了王川。

刘为:“在大桥长大的,谁不认识三哥,你可能不记得我,可我记得你,你不认识我刘为,那你听说说张文吧?”

听到张文这个名字,三子的眼里闪过一丝痛苦。

他不知道眼前的刘为和张文有什么关系,张文却是他的恩人。

10多年以前,三子已经在大桥底下很有名气,在一次和人争地盘的时候,被对方追杀,他带着伤跑到大桥底下已经走投无路,当时,后面追得紧,没有人肯开门救他一把。张文那时候是一个10几岁的少年,他给三子开了门,从前门迎进去,从后门放跑了他。

三子跑了以后,连续好几个东躲西藏,自顾不暇。等养好了伤,再回大桥的时候,邻居告诉他,从三子跑掉以后,对手连续到张文家寻仇,把张文家一家七口都打了,邻居虽然报了案,却没有抓到凶手。

张文一家在一个夜晚搬家走了。谁也不知道搬到了什么地方。

三子走到范见的身边,小声地说:“大哥,我出去一下,一会回来。”

还没等范见接话,刘为笑了。

刘为:“哈哈,三哥,你到底还是一个性情中人,到底还是动情了。”刘为残忍地微笑着:“你先别走,我和你说几句再和他说。”刘为用下巴不屑地指向范见。

085 你说瓶子能跟我上床吗?

王川冲上去暴踢刘为,刘为坚强地忍着,无法反抗却更加不屑。

范见心里有些赏识刘为,觉得他不像想象的那么不堪。

三子犹豫不绝,一直没有动作,他的心里已然很乱。

范见:“够了。”他低声地说了一句。

王川停住手脚,回到范见的身边背着手。

伤痛,刘为的脸扭曲着,冷汗直流,刘为向里“嘶嘶”吸气。

刘为:“三哥,你再看看我是谁?”他露出不屑的表情。继续说道,“刘为,我现在叫刘为,一个专门吊富婆的凯子,健身教练,我整过容,你当然不认识我了,可你知道我为什么改了姓,整了容吗?因为我脸上挨了一刀,那一刀不怎么疼,没有现在疼,嘶嘶,我挨了一刀破了相。我为什么破相你总该知道吧?可我为什么改名你知道吗?你知道我的父亲是怎么死的吗?他是被人打死了,他为什么被人打死你个该知道为什么吧?我妈改了嫁,嫁给了姓刘的。你知道我这身肌肉是怎么练出来的吗?我这身肌肉是在火车站装煤、卸煤,一锹一锹的挖出来的,我整容的钱就是一锹一锹攒起来的,我找过你吗?我的家人找过你吗?”刘为显然想起了伤心事,“三哥呀,三哥,我做梦都想不到,打我最重的居然是你。”他的脸色灰白,渐渐地跪了下来,他意识到跪的姿态有失尊严,想起来,无奈双手被绑着,用不上劲,再加上体力不支,刘为索性歪倒在地上,坐着。眼里丝毫也不示弱。

三子用拳头狠狠地垂了自己的脑袋。大叫一声。

三子:“你别说了。”说着,夺路而逃,冲了出去。

虽然表面没有明确的伤口,能看出来,刘为伤得不轻。范见虽然不知道,三子和刘为只见发生过什么事情,他从三子的表现中看出来,三子欠他很重的情,非常痛苦。他也知道,刘为此时存心折磨三子。

范见:“解开他。”

王川疑惑地看了范见一眼,走上去给刘为松了绑。

刘为:“给我把椅子。”

王川拿起手中的绳子抽打刘为。

王川:“你说什么?”

刘为本能地护着脑袋。大声地说:

“小崽子的,你不用狗仗人势,我记得你打了我。”

范见:“给他椅子。”

这回轮到王川吃惊了。范见的风格他还是知道的,他从来就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

王川搬了一把椅子,放在一边。刘为费劲地爬了上去。

刘为不驯地看着范见,范见也死盯着他。男人的夺妻之狠是一样的。

刘为:“不错啊,大名鼎鼎的范见仪表堂堂啊,和我有的一拼,你不用盯着我,盯着我干什么,我刘为是长大的,不是被吓大的,嘶嘶。”他开始虚脱。

范见仍旧是居高临下地歪着脑袋看他,目光冷峻。

刘为:“难受吧,都不是我说你,你要那么多的钱干什么?还是一个失败的人,一个男人,连自己的老婆都不了解,你不配当瓶子的丈夫。你不用要强,盯着我干什么,杀我多少次也没有用,你反驳不了我,我说你不了解就是不了解。你拿我撒气也没有用。”刘为用手背抹去留下来的汗。

范见听他说瓶子这个名字的时候,怒火再次上升,他不得不承认,刘为是个汉子,已经身陷囹圄,被打成了这个样子,还能保持冷静,丝毫不示弱。

刘为:“嘶嘶,从心里说话,三哥打我我冤,为了救他,我曾经家破人亡。你打我我不冤,我刘为就是吃女人这口饭的,随时都准备着叫哪个女人的丈夫打死。谁叫我缺钱,谁叫我缺钱专门到女人身上索取。我现在这个样子,我不能怪瓶子,瓶子必定是个女人,想不到这些后果。我相信,现在这个结果是她不愿意看到的。”

范见:“说,到底怎么回事。”他从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王川的眼前一亮。他对这个事情非常感兴趣。

刘为:“没怎么回事,我吊了你老婆,吊了三个月,房子车子都吊到了。哈哈……”他勉强大笑,无奈疼痛制止了他的笑。

范见:“就这些?还有吗?”

刘为:“有啊,你想听什么?”

范见:“说,有什么说什么?”他恶狠狠地点头。

刘为:“瓶子是个蠢女人,出手阔绰,买寂寞不惜金钱。”

范见:“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他听见自己暴喝了一声,举拳推过去,却在半途停止。他不能打一个身受重伤的人。

刘为:“我再说十遍都可以,瓶子是个受伤的女人,很可怜,买寂寞不惜手段。行,老范,我敬你是个爷们,不打受伤的人,还算上讲究。”

范见:“还有什么?”他的脸色被气得铁青。

刘为:“你不就是想知道上床的事吗?你太可怜了,连你自己娶20多年的老婆都不了解,你对一个跟着你风风雨雨打江山那么多年的女人都怀疑。我问你,你说瓶子能跟我上床吗?”

范见:“不能。”

话已经出口,范见意识到自己失态,最近总是这样,他发现自己周围发生的很多事情都处于失控状态。就连对付一个刘为他都处于劣势。

刘为:“不能,不能。你心虚吧,如果你不心虚,把我带到这做什么?让我来告诉你,你老婆是怎样的一个人吧。哈哈。她的确不能和我上床,她连嘴唇都不愿意我碰。不仅和我不能,除了你,她和谁都不能。你看她每天嘴里说着霸道的话,心里却是柔软的人,表面上,她不停地和别的男人胡搞,故意把事情闹得纷纷扬扬,就怕别人不知道,实际上,她心里痛,越痛她就越痛,越痛她就越张扬,目的只有一个,她寂寞,她想摆脱寂寞,别人却解决不了这种寂寞,哪个男人也不行,只有你,而你却流连花丛,把她抛在一边。我不可能爱上心思我不在我身上的女人,我可怜她,我只想对她好一些,叫她高兴点……嘶嘶……嘶嘶……”

刘为的话说得范见很羞愧,他知道秋平的脾气,但是有些话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味道就完全不一样,尤其是,刘为说到同情秋平的时候,范见的内心很酸楚,明显地有失败感,他没有想到,他的女人因为不被他冷落而沦落到被眼前这个凯子同情的地步。

“哐”地一声,三子手里拿了一把刀,冲着范见撞过来。

086 这次事情闹大了

三子冲到范见的眼前停下来,举着刀子。

三子:“大哥,”他的脸因为矛盾和痛苦扭曲着,“我这条命早已经不是自己的,刘,刘,这个刘是我的恩人,他救我我,我没想到害他害得这么苦,你救过我老婆孩子,我老婆孩子的命比我的命重要,我能想到多妻之恨不共戴天,眼前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三子什么也不敢说,就一句话,要是你对我还有情谊就照顾照顾我的老婆孩子,他们摊上我,命苦。大哥,用我的命换刘为。”说着,他举刀刺向自己。

王川抱住三子的后腰,已经迟了,刀子从王川的手背划过,扎到腹部。

范见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心里有些失望。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老婆沸沸扬扬的情人居然没上过床,而且同情她。手下最无情的打手,居然为为老婆用自杀求情。这一局范见一点便宜也没有捡到,失控,完全是失控。不仅没有拷问出刘为和“艇上仓”的关系,反而在阴沟里翻船,莫名其妙地损失了一员大将。

刘为:“三哥,你这是何苦呢?”他站起来想去接应三子,却昏了过去。

三子哀求看着范见,血从伤口里冒了出来,滴滴啦啦地滴到范见的皮鞋里面。范见僵直着站立,毫无表情。三子一只手抓住伤口,另一只有使劲地抓住范见的衣襟,眼珠逐渐浑浊起来,意识渐渐丧失,人也瘫软着跪下来,灰白色的肠子从伤口里掉出来。

王川上前扶住三子。

王川:“三哥,三哥,你怎么样?”

范见伸手把鞋子脱下来,到墙角找了一打毛巾撕开包装,把手脚擦干净,撕了一双拖鞋穿上,径自走了出去,在门口丢下一句话。

范见:“都送到医院好,我全要活的。”

范见回到办公室。里面灯火通明。

秋平迎上来。看到范见衣襟上的血迹,很惊诧。

秋平:“哎呀,你这是怎么了?”她扑上来,在范见的身上寻找伤口。

秋平:“这是谁呀,你和谁打架了。”秋平发现范见的身上没有伤,死死地抱着范见的脖子:“吓死我了,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范见:“没什么,厨房杀死一只鸡。你帮我找件衣服,我洗个澡。”说着,他走向洗澡间,突然,看到苏臣在书架前面看书。他点了一下头,算是打招呼。

秋平:“我给你带吃的了,你先吃一点吧。”秋平追过来,有点低声下气。

范见虎着脸:“我先洗澡。”

秋平怒了:“黑蛋,你给我站住,你太叫人伤心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告诉我好不好?”

范见:“厨房里杀了一只鸡。”

秋平:“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吧,你说,人家给你带了吃的,你连看都不看,一身是血回来了,也不说发生了什么事,你这样叫我伤心你知道吗?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已经不和我说实话了,有多久不记得吗?你这样对我,你安心吗?我要是死了,你就快活了是不是?”

范见:“你少说一句还不好,我说了多少遍,我要洗澡。”范见的脸色铁青,完全没有哄秋平的意思。

秋平:“不行,不说清楚,你什么也别想做。”他拉住范见的衣角。

范见:“你烦不烦呀。”他挣脱了秋平。

秋平:“你快告诉我,到底出什么事了,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弄的?”秋平扑上来死死地抱住范见耍赖。

范见一把抱住她的脖子,表情邪邪地,他温柔地对着秋平,小声地说:

“是刘为的血。”

听到范见的耳语,秋平像被点到了一样呆住。

范见趁机摆脱了她,嘴角挂着残忍的笑,走进去洗澡。

范见把水温调得很高,滚烫地水,冲到皮肤上,火辣辣地痛快。他心里憋着一股火。他知道秋平以前搞的那些男人都是假搞,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给自己找点自在,但是,听到刘为刚才的话,他觉得秋平的和刘为的关系已经不像表面那么简单,至少他们很熟,熟到了秋平对他说心里话的程度,男女之间一旦成了知心密友,那么上床没上床还有什么区别?可是万一,他们俩就是没上床呢?

没上床比上了床还要糟糕。范见心烦意乱,隔着水声,他听见秋平在外面放声大哭。

范见心里一软,很想原谅了秋平,或者去安慰安慰他。转念,他想到为了一个刘为,三子生死未卜,新的恼恨又涌上来。

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强生已经把三子和刘为送到医院回来。看到秋平和苏臣在,他什么也没说,静静地等着。秋平在那里生闷气。

范见迅速把衣服穿好。抬腿就往外走。

秋平气呼呼地从后面又追上来。

秋平:“你到底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范见凶狠地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秋平揪住范见。

秋平:“今天不说清楚,我就不让你出去。”

范见:“我在上班。”

秋平:“你上什么班,我还不清楚,你要上班还是要我。你现在就给我个答复。”秋平很纳闷,要是换做以往,秋平不用如此纠缠范见也早就哄她了。

范见:“我没什么好说的,你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清楚。”他对秋平置之不理。

秋平:“我清楚什么了?我做什么了?你有意见明说。”她嘴上发硬,心里早已经软了。看到范见生气的样子,秋平很难过。平时,秋平总是给范见找麻烦,希望他生气,一旦范见真的生气了,她又心疼。

范见:“没意见,你是自由的,想怎么样就怎么,”他靠近秋平的耳朵小声地继续说,“不就是刘为吗?小意思。”

秋平被触到痛处,脸“腾”地红了,她大声地说:

“太过分了,你有完没完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范见趁她薄弱,对苏臣丢下一句话:

“好好看着她,不许她乱跑。”

秋平心头发紧,感到这次事情闹大了。

087 准备接手一个屠宰场

强生跟着范见走出来。秋平在人前不管不顾和范见吵架的时候不少,范见动气的时候并不多。今天他动是真的动了气。

走廊。

范见:“总么样?”他问的是三子和刘为的情况。

强生:“姓刘的比三子厉害,他的一个肾脏早就被三子他们打破,一直在渗血,只能摘了。”

范见:“三子呢?”

强生:“三子不怎么要紧,伤口已经缝上,我坚持叫医生给他输了血。如果不感染,一个星期就可以出院。”

范见:“真胡闹。”他仍旧在跟三子生气。

强生:“大哥,人手不够。”

范见:“什么意思?”

强生:“三子那组,我使着不灵,太阳船那边怕有什么行动。”强生趁机提出发展自己队伍的要求。

范见沉吟着。强生跟他很多年,他非常了解。别的地方都好,就是心眼小一点,除了和婵娟没什么说的,别的人,他都不行,对苏臣看不惯,跟三子貌合神离。

范见:“你想趁机搞掉三子,这不行,这么大一个摊子,你控制不了,这个你就别想了。”

强生:“不是那个意思,大哥,这不还有你吗。大哥你什么时候都要扶我上马。你看看现在,这都是什么事啊,为了一个小小的刘为,自伤,这不是添乱吗?这种事叫别人知道大哥的脸上也挂不住,真是的。”

范见的脸色很难看。强生的话一部分说到了范见的心里,说到刘为这个名字,范见的确反感,可是对三子,他不这么看,他越发喜欢三子身上的江湖气,这个人看事情简单明确。敢于承担责任。

范见:“强生,你给我听着,在小神仙这块天地,你想扩张门都没有。”

强生:“大哥,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范见:“你是什么人?”

强生:“我只给大哥一个人卖命。别的事我都不可能做。”

范见:“卖命和扩张有什么关系。”

强生:“我就相当于大哥的胳膊,胳膊越强壮,抵抗能力就越强。”他对自己的比喻很满意,有些沾沾自喜地看着范见。

范见面无表情。强生觉得自己永远也猜不透范见,索性不去猜测,就是服从。

范见:“最近,我和大哥正在准备接手一个屠宰场,那附近的市场你去给我拿下,人我不给你配,到时候预算出来,你自己去找人,这次一定要招些凶狠的,身体一定要强壮,没事,你去市场里多看看,买牛羊肉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还有附近农村的屠宰户。你招来的人要能压住场子才可以。记住了,这个事情一定要保密,别四处招摇,回头弄得满城风雨。这个队伍,你负责养起来,预备不时之需。”范见的口气严厉。

强生一听,精神百倍,他是办事稳重,却是一个热血的人,喜欢势力,范见把一股新的势力教给他,使他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一下子就觉得,在范见的身边,他比苏臣和三子都重要许多。

“是,大哥。”强生模仿军人有力的回答。

范见从兜里摸出一支烟,强生立即把火机点着,等着。范见看了一眼,把烟拿来,并没有去接火。

范见:“不抽了,嗓子不好。”

强生此时很兴奋,很有说话的欲望,就和范见聊起天来。

强生:“大哥,小伟谈恋爱了?”

范见愣了一下,没接茬。

强生:“是姐弟恋吧。女的比他大6岁。好像还跟他那劲。”

范见:“你听谁说的?”

强生:“你呀。”

范见:“我什么时候说的。”他的心里不悦。

强生:“不是你叫我查小伟的航班吗?那个女的叫吕斤斤,这小两口估计在闹矛盾。”

范见听得心里一咯噔。疑问得抬头看着强生。

范见:“怎么知道的?”

强生:“他们俩根本就没在一个航班上,小伟去了四川成都,往南去的,那个女孩去了北方,棒槌岛。”

范见:“你说什么?他们俩没在一个航班上?”

强生:“怎么了,大哥?”

范见:“怎么不早说?”

强生没敢接茬,心里说:你给我机会了吗?我还没说你就吧电话挂掉了。

范见的内心一阵喜悦,一块石头落了地。棒槌岛顾名思义是一个岛,斤斤去岛上一定是看海,至于为什么突然跑去看海,他不清楚,至少是没有和小伟双宿双栖。对于斤斤对他说要分手的事情,范见也轻松多了,如果他没有和小伟在一起,那么就不会是因为小伟,姑娘一般在谈感情的时候比较容易情绪化,用分手为自己加分。他立即有了去斤斤家看看她的愿望。

范见:“我出去一下,有什么事情打电话。”他交待了一声,抬腿便走。

就在这时,接到了婵娟的呼叫,说有人踢场子。范见本不想管这种事情,可是转念一想,又留了下来。和强生一同往浴客大厅走去。

鲜花柜台。

满眼的滴水的玫瑰花和缎带丛中,婵娟傲然挺立,就像一个夜的精灵。婵娟在盘头上插了几多浓艳的花,柔弱无骨的小手伸直了,整理云鬓。

看到一身白色衣裤的看见她迎过来,眯着眼握住范见的手。

婵娟:“惊动大哥真是不好意思。”

范见轻轻地抱住婵娟的肩膀,表情非常舒缓,在他的肩膀上拍了一拍,心说,这个女人总是给人喜悦、安详的感觉,太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