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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部分

《太虚神话》》 · 寂寥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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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脸老者对着枯草微微一笑:“以小兄弟的本事,这令牌却是可有可无,但是这是规矩,不能破坏,别地人想获此牌,恐怕就没这么容易了。”红脸老者又道:“一线云天后面,便是侠客岛驿站,可直通中原,不过此驿站必须手持赏善罚恶令者方可通行。侠客岛现在不便迎客,旬日后方才全面开放,还请小兄弟见量,请!”

“告辞!”枯草见对方已经下了逐客令,心知不便在此,再次走到一线云天时,发觉那道阻挡的无名真气已经消失不见。

“你们稍后再行!”红脸老者吩咐蓝灵二人,枯草却转过头来道:“岛主多心了,在他伤好之前,我不会再找他的麻烦。”

枯草来到驿站前,选择了一个距离太湖最近的驿站,片刻后,已经身回中原。侠客岛一行,仅收获了一块赏善罚恶令。和一份等待,虽然岛主说枯草已经不适合再去侠客岛,但好奇之心,人皆有之,枯草也是如此,他还是很想见识见识的。

回到中原,枯草在路边的茶摊叫了一杯茶,还未有几口入嘴,便听得一个他早就已经预料与期待的消息,最近江湖上有数十个小帮派在几天内被人铲平。永远地消失于太虚的世界里,而做这一切地,正是我为剑狂。

“比我预料的还要快,我为剑狂,葵花练的这么快,你不怕走火入魔吗?”枯草结了茶钱,立即风火回转三圣门。

枯草刚回三圣门,脚还没站稳,小白,子书云。幽尘便找上门来。

“你终于回来了,这些天帮主四处派人找你。”幽尘并没有问起枯草去向何处。因为这是江湖的忌讳。

“去办了一些私事,怎么?三圣门有什么大事发生吗?”枯草已经预料到十之八九了。

“你大概不清楚最近江湖发生的事吧?”幽尘道。

“哦?说来听听?”枯草不急不徐,坐下来,自己倒了杯茶,自顾喝起来。

子书云上前一步道:“还是我来说吧,事情是这样的。我想你也大概知道了,我为剑狂修炼了葵花宝典下册,现在武功大进,江湖已罕逢敌手,为了收罗势力,他已经消灭了数十个小帮派。”

“收罗势力,和灭别人帮派有什么必然联系么?”枯草轻问道。

子书云又道:“很简单,譬如黑玉蝴蝶和夙夜阁有仇,而我为剑狂许诺为他消灭夙夜阁,条件是黑玉蝴蝶为他所用。黑玉蝴蝶同意后。夙夜阁一千余人便在一夜之间被杀的干干净净。就是如此,我为剑狂已经收罗了无数的强手,实力已经越来越强,不得不防。”

“如此……”枯草略为沉思,抬头看了看众人。尤其是幽尘,道:“我将秘籍给了我为剑狂,也许你们会不解,会怨恨于我,不过我想说的是,一个人的力量再强。也终究有限。”枯草轻砸一口茶。心中却道:“虽然如此,我的武者之路。永不会放弃。”

“可是……”幽尘似乎有话要说,枯草抢过他的话道:“先生可以放心,我为剑狂虽然修炼了葵花下册,我想也只是修炼了个开始而已,现在以他的实力还不敢对三圣门怎么样,而且就算找三圣门地麻烦,也是在他进攻不败神话之后的事。”

幽尘略为想了想,道:“好吧,近期内,三圣门就加强岛内外的防御,以备不测。”

几个三圣门的首脑在此议事,就在此时,一个巡湖的三圣门徒闯了进来,对子书云耳语几句后,便出去了。

“发生什么事了?”小白问道。

子书云为难道:“湖外出现数十艘大船,不知是哪方来的人马,有数百之多,点名要见枯草。已经被咱们的人拦截在湖外,这……”

“难不成是寻仇来的?”小白说道,但是看了看周围的人的表情,知道自己又说错了话,尴尬的偷偷吐了吐舌头。

枯草笑了笑,站起身来,道:“我就去见见他们又何妨,以后若是还有类似的人来,一并收下,只不过,不要太高调惹人注意,记得不是我们有心相请他们,而是他们自愿来此,待遇也无需比自己人高。

“我晓得。”幽尘在旁应声道。

除小白外,枯草一行人乘船来到湖面之上,远远的便见数十艘大船上站满了人,剑拔弩张,与巡湖的三圣门徒对峙。

“远来的朋友找我有何事?”站于船头的枯草,远远地便以深厚的内力,传音而至,整个湖面,处初可闻。

“你就是枯草?我是夙夜阁帮主夜流辰。”一个一身黑衣的男子站了出来。

“嗯……”枯草心道说曹操曹操到呢。“夙夜阁……不是早就毁灭了吗?”枯草明知而故问。

夜流辰长叹一声后,道:“说来话长,这也是我们今天来的目的,只不过,我如何才知你是否是真地枯草,常闻枯草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今日可否给夜某一个薄面。”

“夜帮主远道而来,枯草自当给这个面子!”话音未落,只见太湖之上,一道人影横空闪烁,掠影间,已到夜流辰眼前。在场之人,无不惊骇。

“夜帮主可确信了?”枯草轻轻摘下了人皮面具。此处,听过枯草之名的人许多,可是真的见过他真面目的人,却寥寥无几。

夜流辰一抱拳,道:“多谢枯草兄赏脸,废话不多说,枯草兄可知我为剑狂近日如何疯狂?”

“略有耳闻。”枯草不愠不火,轻轻地答道。静静的听夜流辰讲这一些他已经已经知道的事。

“夜帮主讲这么多,想说什么吗?”枯草听问之后,微微一笑。

夜流辰慢声道:“枯草兄是剑狂地死敌,此事江湖人人皆知,剑狂势大,恐怕危险最大的是枯草兄吧,我今日来此。只为寻求合作。昔日狂沙一战,刚出道地枯草兄便可诛灭剑狂。今日武功更胜当初,剿灭剑狂自不在话下。”

“合作?如果我没料错的话,夜帮主及其属下,已经被人追杀的无处可逃了吧?说是合作,我想说成是寻求庇护才对。”看着夜流辰一脸尴尬,枯草又是一笑。道:“在下不过是开个玩笑,夜帮主有意来投,我等自是欢迎,只不过三圣门并非是枯草做主,枯草还要听小白帮主号令。”枯草此话一出,夜流辰及其属下又是一惊,他们知道枯草武功已是江湖绝顶,但是小白却几乎从没听过,其实也不能怪他们孤陋寡闻,以前的三圣门默默无闻。无有作为,他们自不会知道,因为枯草,他们才知道三圣门这个名字,所以才会一直以为三圣门枯草才是帮主。却不料还有一个不知道的小白帮主,自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人物了,心中都道莫非是比枯草更厉害的高手,否则象枯草这种高手,怎会臣服于他。

“枯草兄不是戏言?”夜流辰亦是十分惊骇。

“当然不是……”枯草话说到此,只见子书云等人的船也已经到了眼前。枯草继续道:“一切见过小白帮主再说吧。请!”子书云命令属下将封锁的湖面放型,乘风破浪。不多时,众人已到西山岛,三圣门自不败神话入侵一役后,现在已经整修一新,气势比当初更盛,良久,已到了三圣门总坛大殿。小白高高而坐,下面六绝长老侍立,各堂堂主,以及各路地巡湖使分班站立,用清剑的话说,还是可以吓住点人地。

子书云先到小白身边,耳语几句后,小白微微一笑,朗声道:“夜帮主远路而来,一路辛苦,看坐!”

枯草和边风二人坐在三圣门的大殿之上迎风对饮,时不时看看下面的情况。

“还是很有样子的。”边风看了看小白,回视枯草。

“是吗?”枯草一口酒猛喝进去。

“怎么了?”边风看枯草神色不对。

枯草微微苦笑,道:“把她拉进来,始终有些罪恶感,好在她本色依然,否则罪莫大焉!”

“你已公开自己和三圣门的关系,恐怕……”边风话未说完。只听枯草接口道:“怕什么?我的敌人就算我不讲,他们也知道我和三圣门之间地关系,而其他人,就算知道我在这里,又能奈我何?”

“难道你就不怕……”边风话说到一半,发觉枯草竟然已经走了。只好无奈摇了摇头自语道:“毒花最美,烈酒最香,管不了的麻烦就快来了,哎……”

夜流辰与小白之间的谈判,到最后的结果是夜流辰及其部属全部编入三圣门下,听调不听宣,内部相对还是独立的,大部分依然是夜流辰说了算。令这位夜帮主奇怪的是,眼前的小白也实在太出人意料了,以他的判断,这个小白内功的修为更象是个初学者,她和自己相比,就象自己和枯草相比差不多。而且言谈方面虽然开始很老练的样子,后面就略显幼稚。

“这是怎样一回事?”夜流辰难解心中疑惑,其实不止是他,他的许多属下也皆有此想。但是无论如何夜流辰与其部属已经归属三圣门。

当然夜流辰只是一个开始,而江湖的浩劫也一样是一个开始而已。自此以后,每一天都可以听闻有帮派的被灭门的消息,我为剑狂的疯狂与野心似乎没有人可阻挡,崛起的速度简直可以用爆发来形容。而另外一方面,三圣门也收益非浅,可以说加入三圣门的人绝对比加入我为剑狂更多。五天的时间,我为剑狂消灭了七十多个帮派,而并入三圣门的帮派,却有一百六十余个。剑狂也清楚这一点,但是三圣门的枯草让他很是忌惮,在没有绝对实力之前,他并不敢妄动的。而那个传说中地钧,似乎在绝壁之战后,一夜之间消失了,再也听不到他们的丝毫的消息。无论是枯草,还是剑狂,都晓得钧意味着什么。

江湖的态势阅历不高的人会单纯的以为是剑狂肆虐江湖,再有些眼光的人会认为是剑狂枯草双雄暗战,而实际上,是潜在的三方鼎立的关系。而此时那些老牌的大帮派,像狼心兄弟会与自由花火,理智的采取了沉默的作壁上观,严守帮派的态度,既不表示对任何一方的敌意,也不向任何一方示好。

卷十八 浩劫 291 九律·深谋·不速

三圣门,现在无疑成了江湖中最热闹的地方之一,络绎不绝的投靠者说明了这一点,或许这一切真的要感谢剑狂的狂,但是三圣门的高层都清楚,剑狂的狂是枯草造就的。

清晨,住在竹林小屋的枯草一如既往起的很早练功,这个习惯他一直保持,练了约有两个小时后,忽然一阵琴声入耳。

“好象婕纾的琴音……她不是去她师傅那里修行去了吗?”枯草心中奇怪,一纵而起,脚踏竹叶寻声而来。却发觉这琴音竟是出自月夜及其部属的居所附近,再近些时,远远便见一白衣男子,轻拂瑶琴,正是月夜。

“月兄早,真的是好兴致啊。”枯草客气的同时,心中却奇这月夜难道还精通魔音不成。

“哦……”月夜闻声手按琴弦,琴声立止,对站在枝头的枯草笑道:“一点点爱好而已,不想惊扰了枯草兄好梦,得罪得罪!”

“是我打扰了月兄的兴致才对,哈!”枯草轻轻飘落于地,走近月夜,问道:“月夜兄也精通魔音么?”

月夜拿扇子敲着自己的下巴,认真道:“魔音……很难掌握的东西,需要太高的内力和定力,我么还没那么大的本事啊。不过我听说枯草兄倒是个魔音高手,却未曾见识过,不知道可否让月某开开眼界。”

“好厉害,这么快又转到我身上。”枯草暗道月夜狡猾,但碍于情面只好道:“雕虫小技还不足以示众。”

“哦?”月夜轻轻一笑道:“难道在枯草兄的眼中,月某连虫子都不如么?”

“不敢不敢!”枯草连忙解释:“如果月兄看的起的话,我就演示一遍好了,借琴一用!”月夜闻言,让开位置,让枯草在他的位置上坐下来。

“我要施展的是九律魔音。”枯草说到此时。月夜微微一笑,枯草不解,问道:“月兄难道也会此魔音?”

“不不不……”月夜连忙摆手:“说过了我不会魔音就是不会,枯草兄何必多疑,我只是觉得枯草兄对武功的执着令人钦佩,以前我只听过演奏或者弹奏,今日却从枯草兄这里听到了施展二字,又如何不叫月某钦佩。”

枯草淡然一笑:“让月兄见笑了,其实我根本不懂音乐,魔音对我来说。和普通地武功区别并不大,只不过更难掌握而已。”枯草说到此。手已按住琴弦,道:“我要施展的九律魔音,顾名思义共有九律,也可以叫九招,分别为水波、奔流、怒浪、暗云催、朔风狂、寂空山、云霞争变、天光云影,悲欢冥叶。”枯草说话之时。手按琴弦,九律之音自手指间传出,起初只象是普通的琴音,尔后月夜只觉得周围飒飒风骤起,九律之曲,招招不同,有暗藏杀机之招如暗云催,有疾风暴雨的攻击,如朔风狂,也有引人入神而失去防备。又如寂空山。

“好曲!”看枯草按住琴弦不弹,月夜在旁赞叹道。

“过奖了。”枯草客气地说道。

月夜以扇击手心,道:“果然名不虚传,只不过为什么我只听到八律,而没有悲欢冥叶呢?”

枯草微微一笑:“月夜兄竟然能听出少了一律。当真难得,不是我不想弹,只不过家师曾说过,此律特殊,若非紧要关头,不可轻弹。有损自身。说实话。这一律我到现在还没弹过,不知道是什么威力。”

“哦?想不到枯草兄竟能抵挡如此的诱惑……”月夜言语中表达着他的疑惑。在他看来,像枯草这样热爱武学的人,纵然是丢掉一条命,也会去窥探一下那未知的招数的,会而不弹,实在是不可理解。

枯草微微一笑道:“其实我曾经偷偷地弹过一次,除了威力稍强一些外,没有什么发现什么特殊的地方。”

“原来如此……”月夜看了看那张琴,又看了看枯草,道:“此琴名为九霄惊雷,在月某看来,更适合枯草兄持有。”

枯草站起身来,一抱拳道:“月兄好意,枯草心领了,只不过如此大礼,枯草受用不起,而且枯草用琴干地杀人的勾当,普通琴既可,若用此琴,实在是玷污名琴。”

“哪里的话!”月夜轻轻摆手,走了过来,慢声而道:“实不相瞒,此琴是绝壁之战所得,本就是出自戾杀之战场的斗琴,弹奏之时,已存风雷之声,非风雅之琴,况月某在此还未谢过枯草兄,此琴当做谢礼,万勿推脱!”

枯草略微想了一下,微微一笑:“如此盛情,却之不恭,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二人继而聊着一些无关紧的事情,直到谈到三圣门的安危。

“枯草兄觉得三圣门是不是非常安全的?”月夜的问题让枯草有些惊讶,但是枯草还是略为点了点头,却见月夜摇头,道:“我和枯草兄的想法有些不同。”

“哦?说来听听?”枯草来了兴趣。

“你觉得剑狂此人如何?”月夜站起身来,来回的跺着步子。

枯草想了一下,道:“剑狂么……勇而少谋,急功近利。”

月夜扇轻击天灵而道:“没错,可是少谋不代表无谋,急功近利也不代表没有脑子。以他收降属下的方法上来看,他还是有些手段的。枯草兄或许认为剑狂会去先灭不败神话,而后才会来找三圣门的麻烦,但我觉得未必,剑狂此人因何谓之狂,是为做人所不敢做,想人所不敢想,为搅乱天下之贼。”

“嗯……”枯草略为沉思,道:“月夜兄话有理,不过我已让小白加强了三圣门的防御,即便有外敌入侵,也难攻破。”

月夜听枯草的话后,略为一笑,道:“与其守株待兔,不如请君入瓮,消除后患!”

枯草闻言道:“月夜兄之意枯草深知,只是剑狂不可轻灭,昔日成就我为剑狂,并非只为了做大三圣门而已……”

“哦?”月夜侧目看向枯草,脸上的表情让人琢磨不定。

“以剑狂之实力,今三圣门假如倾力灭之,只会一死一伤,留给他人可乘之隙……”枯草此时以目视月夜,月夜却看向它处去了,并不让枯草有观察他的机会。枯草继续说道:“而且要考虑钧的存在,我与剑狂,我想剑狂更能震慑钧主。因为谁也不知道剑狂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

月夜此时却转过头,笑了笑道:“想不到你给你的宿敌这么高的评价!却是让我吃惊的。”

“因为彼此了解吧!”

月夜叹了口气道:“可是若是不解决他,每日便如悬刀于头上……”

枯草看着月夜,说道:“我说不可灭剑狂,并未说月兄地请君入瓮计策不行,但需网开一面,不可尽灭,给他个教训,让他知道三圣门不可轻犯就是了。”

“嗯……”月夜陷入了沉思。

枯草道:“即日起,我会让小白撤掉所有多加的巡湖使,以及额外的防御,并且高调的收录江湖人等,至于那个瓮,还要劳烦月夜兄了!”

“应该的,枯草兄客气了!”月夜微笑应答。

枯草忽然看着月夜许久,转目白云苍狗,不由唏嘘地说道:“月兄心中是不是在怪我?怪我烧毁了你的一手基业。

”月夜先是不答,后是漠然,似是惆怅:“不败神话,那不过是一场不成熟地梦罢了。我又岂会怪枯草兄。”

枯草又道:“如此……三圣门外患无忧,只恐内忧,月夜兄岂知我言为何?”

月夜很平静地问道:“什么?”其实他心中早已经知道枯草说地是什么。

“古语有云,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倨,枯草一片赤诚不求琼瞩,只求月夜兄亦能以诚相待。”月夜听完枯草的话,竟是良久无言,过了许久,忽然朗声大笑起来:“枯草兄既然话说到此,月夜又能说什么?其实枯草兄的话,我早就想说,只不过没有枯草兄的魄力罢了,月夜生来谨慎,累卵之危,生死存亡之下,难免有些小动作,还望枯草兄大人大量,体谅在下。”

“如果我是你,可能会更过分也说不定。”枯草的说完此话后,二人相视而笑,两人都很庆幸,庆幸彼此幸好不是敌人。就在此时,“枯草在这里吗?”一个声音远远的传来,枯草听的出是子书云的声音,似是非常急促。稍后一个人影出现在枯草面前,果然是子书云。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枯草一把扶住因为疾奔的子书云。

“岛外有人找你!”子书云道。

“哦?我在和月夜兄商谈……”枯草想说稍等一下便去见他,最近这些天来,枯草接待的外帮前来的投靠者已不计其数了。

“刻不容缓,算了,你自己解决吧!我算是怕了他的。”子书云说罢,还未站稳的身体一纵而起,落荒而逃。就在此时,一阵冷风吹过,吹的竹叶沙沙响。

“连告辞都不说一声!”枯草回视身后,就连月夜都一并逃掉了。

“枯草,纳命来!”一个听上去十分怪异的声音回荡在竹林的上空,枯草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有无奈的苦笑。

卷十九 争锋 292 柔情·暗流·乱武

未觉刺骨寒风起,落叶萧萧已随风,枯草以静制动,等待来犯之敌。只见他似是自语道:“进步了很多!”身型却是丝毫不动。

猛然间,一道黑影从身边掠过,枯草侧身一闪,避开对方的试探之招。“嗯……”枯草露出一丝少见的坏笑,横空挪移施展开来,与那黑影似乎是捉起迷藏来,彼此并不过招。奇的是那黑影的轻功似是更胜枯草一筹,终于那黑影率先出招,回手便是一爪,枯草见招拆招,以龙爪手对之,可黑影空手上的功夫并不比枯草弱,三十招对拆,竟然丝毫不落下风,可是三十招后,便已渐不敌,枯草一式抱残式又接一式守缺,瞬间黑衣人的肩膀已被枯草扣住,若想将其制服,只需在其肩头轻轻一点既可,可是枯草并没有那么做。而是轻声道:“芸儿,不出点真本事,可赢不了我哦!”

“你欺负我!不好玩!”黑衣人立即将黑色连衣帽脱下来,轻轻摘下脸上的面具。正是撅着嘴的芸儿。“你怎么知道是我!“芸儿慢步走了过来。刚才她与枯草过招之时,只敢用九阴白骨爪的功夫,却不敢使用螺旋九影的功夫,她知道那样枯草一眼就可以看穿,但是没想到即便是这样,一样被识破。

“因为你的内力我很熟悉。而且找人寻仇的话,没有点杀气也说不过去啊。”枯草笑着说道。

“我就知道会这样,什么都躲不过你的眼睛……”芸儿说话时看着枯草的眼睛,忽然又低下头去,后又转头看向他处,竟然不知说什么了。见到芸儿出现,枯草心中是无比欢喜的,打量着眼前背对着自己的芸儿。枯草心中有一种歉疚之感。

“这里冷,还是进亭子吧!”枯草走到芸儿身边,将自己的外衣披给芸儿,手轻轻的搭在她地肩上,二人慢步进了刚刚的亭子。

“怎么拉?为什么不说话?”枯草看芸儿很是忧伤的样子,而后竟是淡淡数颗清泪,芸儿轻轻倚靠在枯草的怀中,“我好想你。”平凡无齐的四个字,却瞬间击穿了枯草的心防。他轻轻拭去芸儿的泪水,将芸儿搂在怀中:“别哭了。我的芸儿是最坚强不过的不是吗?”“嗯……”芸儿点了点头,甩了甩散乱的发丝。依然倚靠在枯草地怀里。二人就这样彼此倚靠着,好久好久,芸儿才撒娇一般的嗔怪着问道:“你还记得我啊!”

“你说呢?“枯草淡淡一笑。

“我要确切答案!”芸儿不依不饶。

“好,我一直都记地,每一天,每一秒!”枯草哄道。他的温柔,却是最难一见,也许不是他不懂得温柔,只是温柔的一面不会轻易的付出。

“你骗我!”芸儿依然嗔怪的口吻,“没有!”枯草轻声否定,再没任何的辩解,芸儿又道:“那你猜我怎么知道你在这里地。”

“传说中的心灵感应?”枯草装傻,其实他也猜个八九不离十了。

芸儿很是神秘地说道:“因为我听传说讲,江湖中某个成了名的人物,竟然给一个人女人做了部下。细想来也许是这个女人武功很高的原因,但就我对此人的了解,纵然对方武功有再高,如果这个成了名的人物不愿意的话,天王老子也没用。虽然某云曾经和我讲过,这个成名的人物才是幕后主持,但是鉴于某云的信誉为零,可以无视了。那么以女人地直觉来说,只剩一种可能了!”

“我和小白只是朋友关系!”枯草和芸儿异口同声的说出这句话来。芸儿看着枯草,得意的轻晃着脑袋道:“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说拉。哈!”看着还带着点泪痕却在笑的芸儿。枯草摇头轻叹:“女人,哎……”

“我还是十分相信你的。”芸儿看着枯草道。

“这也算相信我?”枯草故意大声道。

“当然了。我知道枯草会一直对我好,但是我怕……”芸儿脸上又现愁云。

“怕什么?”

“怕别人对你心怀不轨咯。”芸儿脸上此时显露出一种阴阴地笑,双手一扣,咯咯直响:“我现在在这里,谁要是……”

“随你了,不过再不赶上来的话,会迷路的。”芸儿话还没说完,只见枯草已经收起九宵惊雷走掉了,在收九宵惊雷之时,枯草发现那琴上竟然留下了一个爪印,猜想是刚才与芸儿拆招之时,芸儿爪风所至,枯草没有在意,依然将它收起。

“又是这种态度!”看着远去的枯草,芸儿嗔怪一声,无奈的追上来。

湖边,枯草踏着碎乱的石块,无目地地前行,背后不远便是芸儿。

“最近都怎么过的?”枯草忽然转身问道。

芸儿看着脚下地石子,轻声道:“你总说我江湖阅历和经验不足,于是我就跟随痴仇阿姊历练了。我后来才发现,她这个人,做起杀手任务来,太疯狂了,几乎是别人十倍二十倍的次数,开始我还是以为她是为了钱,后来我才觉得并不是这样。”

“哦?那是怎么回事?”看着枯草有了发问的兴趣,芸儿后悔自己怎么谈到痴仇头上了,但是既然谈了,就要说下去。

芸儿似是懵懂地说道:“我也不是很理解,可能是因为是寂寞,也可能是为了宣泄,或者是想逃避忘记些什么,总之我也不清楚了,反正我能看得出她内心的挣扎,她并不快乐。前段时间做任务时又不小心将人皮面具弄坏了,原本以为老头会勃然大怒,却不料只是让痴仇阿姊下次注意一下就完了,我想他也不想失去痴仇阿姊这个赚钱机器吧!”

芸儿话说到此,枯草顿然一震。“你怎么了?”芸儿看的出枯草的面目表情瞬息的变化。

“没什么,继续说吧,邪月又怎么样了?”枯草转过身去,只觉得脚下的路都变的虚无起来,而耳边芸儿的话。也似是而无地只能听到只言片语。

芸儿继续说道:“邪月?别提那个家伙,以前就说过了,他是一个正牌守财奴,现在武功退步的厉害,一天到晚只知道做生意,前些天还嚷着加入绝壁的,可是说过的第二天,绝壁就灭了,他的运气的确有够差的!”

看着前面的枯草没有回答,芸儿又道:“我和他们提过了。

他们也会来这里适当的帮你的忙,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两个人现在都没来。太没义气了!”

“多谢了!”枯草神不守舍地回答,芸儿并没有听出来,问道:“老头交代你的特殊任务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枯草随口而答。湖边冷风萧瑟,枯草却已浑然不觉,是对是错,他依然是一片茫然。

“带我去见小白吧!”说了良久。芸儿忽然说道,枯草点了点头。

在芸儿没有去见小白之前,枯草还是有几分担心地,芸儿的任性他是清楚的,很怕两个人会不和,却不料这二人亚面之后却像是相交千年的好友一般要好,两个人似乎将在未卜镇的不快都忘的一干二净。

“你发什么呆?”子书云看着不说话的枯草,偷偷地问道。

“我发现自己的智力好象降低了好多。”枯草叹了口气道。

“嗯?”子书云来回左右看看,却不知道枯草在说什么。

“对了,有话让你转告小白。“枯草道。

“什么?”子书云一愣。心道平时不都是你直接和她说的么,今天是怎么了,虽然他如此想,却没有任何异议的。

枯草道:“三圣门所有的额外的警戒都撤除掉,多余的巡湖使也不必派了。你们大可以轻松的休息,另外将咱们欢迎被我为剑狂覆灭的帮派加盟的消息发出去。”

“这是为什么?”子书云不解地问道。

枯草冷冷一笑:“不挂饵,鱼不会上钩的。”

“晓得了,只不过……”子书云指了指小白身边的芸儿。“每次我看到她时,就感觉到头皮都在发麻。”

枯草微笑道:“一会儿我们走的时候,你再说好了。”

一切似乎都在枯草地算计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第二天。三圣门便高调的宣布愿意收留我为剑狂之敌的消息,这一下。惹起轩然大波,是人都清楚,这等于是变相的战书,一个是新崛起的帮派,绝壁,不败神话之役,攫取了大量财富地三圣门,已经有了足够地财力和人气争锋江湖,更有枯草等众多高手的支持。而另外一个则是我为剑狂地组织,虽然表面看上去象是一群乌合之众,但平均武力却不输任何人,任凭任一人,都是血债累累的江湖狂徒。因为如此,人人都瞩目江湖双雄之间的胜负。除了这两人之间的战役,一股暗潮也在蠢蠢欲动。

不败神话自总坛遭到劫掠,并被子书云一把火烧的精光后,可以说元气大伤,全面休养生息的同时,发生了一件让全体不败神话帮众惊异的事情,那就是刀霸江湖竟然主动出面主持帮派大小事务了,管理方面也是井井有条,而且又多设立了一个堂口,名为影杀堂,挑选不败神话中的好手尽入其中,由刀霸江湖自己亲自执掌,颇为神秘。

“三圣门下了这样的命令?”刀霸江湖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不由的皱了皱眉头。

“帮主以为枯草是如何想的?”刀霸江湖身边的伊秋君问道,对于刀霸江湖的变化,伊秋君还是很迷惑的,但是作为不败神话的老帮众来说,刀霸江湖这样做,是他和许多还对不败神话仍有希望的人期盼已久的。

刀霸江湖沉思片刻,道:“明显其中有诈,以枯草的作风来说,这样太不正常,就看剑狂会不会再被他摆一道。”

“枯草……”伊秋君心道会只有这么简单么?

再说我为剑狂,自绝壁之役后,得到葵花下的他,雄心更胜当初,他的部下在逐渐扩大,依照他的意思,不成立帮派,在他看来,帮派是累赘与束缚,并不会使人真的忠诚于他,而且在他的字典里,从不存在忠诚二字。他给自己的组织起名为“乱武”。只要够实力的人都可以来,战利品归个人所有,乱武的种种的作为,好评者称他们为昆仑第二,恶评者称他们为蝗虫。而在我为剑狂看来,叫他们昆仑第二,比叫他们蝗虫更叫他难受。

“这件事你们怎么看?”三圣门的消息传到我为剑狂及其部下耳朵里的时候,我为剑狂立即就将自己的几个比较重要的部下召集起来。

“哼,自取灭亡。”说话的正是烟茫茫。

一旁的长天却道:“他不过是想借助咱们的武力来壮大自己而已,在这之前他们就已经开始暗地里收编咱们的敌人了,只不过没有这么明目张胆,我想他们大概是嫌发展的太慢吧?”

“哦?只有这些吗?”我为剑狂看着其余的人,秋风,寒山一笑,黑玉蝴蝶,挥指如兰等等,这些人都是个中好手,不仅武功高强,而且都颇有心计。

“我觉得是个陷阱,不可轻入!”寒山一笑,在旁说道。

“哦?理由?”我为剑狂问道。

寒山一笑慢声而道:“据我所知,三圣门以前的戒备还是很严的,防御方面几乎是无懈可击,最近却忽然撤掉了太湖附近的防御力量,门户大开,这很不正常,我怀疑他们是在故意诱使咱们去攻击,而里面却可能早已准备一张大网。”

黑玉蝴蝶在旁插嘴道:“难道咱们就无作为,任其利用咱们而做大么?”

“陷阱……”我为剑狂略为沉思,忽然朗声大笑,“既然对方已经象发战书一样的发布了公告,我们岂能让他们失望,纵然有陷阱,剑狂何惧!”

秋风却是自始至终,一言未发,只是沉思的样子。

这些天来,枯草却是闲的很,有芸儿相伴,着时过了一段快乐的日子。

“这里虽不比莱芜仙境,却也不差了。”芸儿走在枯草前面,倒着走对枯草道。二人在湖边散步,这几乎成了这些天的必修课。

“哦?哪里?”枯草问道。

“人与景。”芸儿莞尔一笑。

“是吗?”枯草看着湖上过往的船只,忽然问芸儿道:“你的武功练的怎么样了?”

芸儿听枯草又提到武功,虽然不愿提这类话题,但是依然答道:“你不是看过了么,和你比很差了。”

“那不是你的真正实力,来,和我对拆一下,让我看看你的真正实力!”枯草建议道。

“好吧!”芸儿虽不情愿,但是还是摆了一个架势,与枯草对攻起来,你来我往,二人约斗五十合后,依然不分胜负,当然枯草并未使用修罗魔招。枯草一声停后,二人住手。

“你可会用剑?“枯草问道,芸儿摇了摇头。

枯草略为沉思片刻道:“我传你两仪七十七剑,你愿意么?”

芸儿略有疑惑地说道:“好啊!不过你为什么要传我剑法呢?我想我有白骨爪就足够了啊。”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就全当帮我一个忙好了。”枯草微微笑道。

“好!”芸儿爽快答应。

“那好,我先讲一下两仪剑法的剑决……此剑法只能教一次,以后就全靠自己的勤奋与悟性,我建议你先将赤云尽染,飞剑翱翔两招熟练……”二人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枯草开始传剑。看着芸儿一招一招的练,枯草心中道:“师傅只说不可轻传,qi书-奇书-齐书却未说不可不传,且芸儿并不会败了昆仑的名声。”

三圣门,战云密布,可待波澜再起。

卷十九 争锋 293 青衫依旧故人来

此时的芸儿,悟性可要比枯草昔日学两仪七十七式剑法时高的多,而且她本来先天悟性就很高,故她练起来比枯草快的多,也容易的多。

枯草看芸儿舞动两仪七十七剑,猛然觉得好象差了点什么,忽然间方才醒悟师傅有提过两仪七十七剑需要内功先天无上心决的支持,才能发挥其真正的威力,而先天无上心决是昆仑不传之秘,即便枯草想教也教不了,因为这是昆仑入室弟子才有资格学的内功。

“看来这武功对她只是花架子了。”枯草心中一叹,知道这剑法虽然就算没先天无上心决的支持,也不是很弱,只是相比芸儿其他的功夫的话,实在是鸡肋了。

“我练的怎么样?”芸儿停止舞剑,走到枯草面前问道。

“还不错哦。”枯草赞道。

“你又来了!”芸儿眉头一皱,嗔怪道。

“怎么了?”枯草抬头微笑道。

芸儿用手轻轻挑动自己遮目的发丝,秋水如波,注视着枯草良久后,怅然而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为何这些天时常会精神恍惚。”

“没有,你多心了。”枯草叹了口气道。

芸儿将头转向它处,背对枯草:“我就知道你瞒着我,厚人薄己,这世界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英雄,总有你无法承担之重,不要总把事情揽到自己的身上好不好。”

良久,枯草芸儿无言。

冷风阵阵,乌云滚滚,滴答滴答的雨点从天而降。

“回去吧!下雨了。”枯草走到芸儿身边。

“好吧。”芸儿其实心中又何尝不清楚清楚,假如枯草真的抛弃所有的责任,那便不再是她爱的那个枯草。

雨,已是越来越大。枯草送芸儿回到她的临时住所后,再回到自己地小屋时,外面已是豪雨如注。枯草住的木屋,在三圣门总坛建筑群的外面的竹林里,当初小白想安排枯草住在三圣门长老居住的厢房时,被枯草婉言拒绝了。这个木屋还是枯草自己亲手盖的。枯草回到木物时,脚还没稳,门派却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进来吧,子书?”枯草仅凭门外敲门人的呼吸便可判断出来者是谁。

“我只代人传个话,就不进去了。”

“哦……”枯草还是打开了木门。想让子书云进来。

子书云并没有进屋:“月夜找你有事商量。”

“现在?”

“恩,刻不容缓。”

“也好。我正好也有事情找他商议。”枯草在门后拿出一把伞,信步和子书云走出木屋。

“枯草……”子书云忽然叫出枯草,枯草回头看了看没有动的子书云,道:“有什么话要说么?”

子书云慢声道:“我感觉计划是不是太简单了些,毕竟连我都可以看穿的谋略,我想剑狂手下人也不少,也并非个个都是有勇无谋之辈,难道……”

枯草闻言微微一笑:“你不了解剑狂这个人,相信我,他一定会来地,而且,我们的计划也绝不是一般人想象地那么简单。”

“真的?”子书云一副不相信的样子。枯草又是一笑:“和我一起去,你就知道我不是骗你了。”

太湖的雨,下了整整半天,终于停了,雨停之时。也是枯草踏上回途的时候,他与月夜已经制定了一整套的作战计划,布好香饵只待鳌鱼。枯草踏着石子小路,回转木屋,一边走一边想着计划还有没有什么漏掉或是不足的地方。

“终于想出来了么?”枯草忽然停住了脚步。他的话音刚落。身后轻飘飘的落下一人,飘逸而绝尘。

“青衫依旧,故人无恙?”

“原来你早知道我来了。”来者开口,正是一袭青衫的痴仇一生。

枯草轻轻的转过头,二人已相隔一丈:“芸儿刚到,你便来了。只是为何不肯现身一见呢?”

“不方便。不喜欢,不想。”痴仇说完这些后。忽然看向枯草道:“这些天怎么样,圆谎的滋味如何?又想到什么方法骗那个小丫头了?”

枯草苦笑:“还是老样子。”微微一叹,问:“最近还好么?武功可有进展?”

“你估计呢?”痴仇的微笑,依然带有一种独有傲气。

“我猜可能很强了!”枯草的话并非恭维,芸儿的内功在江湖中也算是很高的了,但是以她地内功,依然无法感知到痴仇的存在,于此,便可见痴仇的实力了。

“对了,有一样东西还你。”枯草说着从自己的背后将那把万仞含光剑抽了出来,递于痴仇。

“这?”看到这把剑,痴仇竟愣了一下。

“我在不败神话的宝库中发现地,带回来,正好还给你。”

“你这算不算是羞辱我呢?”痴仇的语气很怪,并不像他自己的,枯草清楚她在模仿谁,微微笑了笑,道:“这剑本来就是你的不是么?”

痴仇正色而道:“江湖争锋,强生弱死,谁拿到就是谁的,这把剑早已不属于我了。”

“固执!”枯草叹道。

痴仇摆了摆手道:“算了,不说这些,说说我该做什么吧,我可是来赚钱的。”

“赚钱?”枯草一愣,不晓得痴仇为什么会这样说。

痴仇冷冷一笑:“都说邪月贪财,其实我比他更贪,想必你也从芸儿那里听说过了,我疯狂地做任务,但是我并不是你想地那样,你太自做多情了,我只是想赚更多钱。我才是真的守财奴。”

“痴仇……”枯草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是感觉很难过。

痴仇继续说道:“而且这此我并不是自己来,你我朋友一场,可以给你个八折,不过我的属下可是一毛钱都不能少。”

“属下?”枯草却是一惊。最近的痴仇,他真的不是很了解。

痴仇看了看枯草后,略带酸味地说道:“对哦,忘了你是大人物,怎么会听过我们鸿鹄荒裔这种小帮派。”

“鸿鹄荒裔……”枯草一惊,鸿鹄荒裔他还是听说过地,他没和鸿鹄荒裔的人打过交道,但知道它也是南海一带的一个大帮派,光占据的岛屿就有近百,也算是雄霸一方了。人数上也并不比三圣门少。枯草抬头问道:“你又何时加入鸿鹄荒裔的?”

痴仇徉怒:“小瞧人!鸿鹄荒裔是我一手创办,你说我又是何时加入的呢?”

“果然!”枯草早就想过象痴仇这般骄傲的人。怎会主动屈服于人,只是不太敢相信痴仇会有自己的帮派罢了。

痴仇又道:“价钱也好商量,每个人一千两好了,事情突然,没办法召集全部的人,我就带了四千人。四百万吧,黄金哦!”

“哇,你抢劫啊,这么黑!”枯草故做惊讶道。

“很公道的价格了。”痴仇算着:“我们可是带着两百火弩战船来地,不是普通的楼船可以比拟地,而且我们帮派的人又都是海战好手,更不要说这小小的湖了,加上船又不算你钱,怎么不值?”

“当然值!给双倍都值!”枯草心理清楚的很,眼前看似惟利是图的痴仇是装的。四百万两估计只是损耗地费用而已,做为一方的领导者,给下属一个交代也是应该的。虽说对付我为剑狂的计划已经设计完成,但是多一份助力,便是多一份的保险。

“你的人现在在哪里?”枯草又问道。

“现在……”痴仇似在计算着什么。过了会儿后:“船不是人,不可能直接走驿站,要从南海经漫长海路,过长江才能到太湖,如果不遇见他的风浪的话,估计下午就能到长江口了吧。”

“哦……还不晚。”枯草长长出了一口气。“八百万两明天我会转给你钱庄的帐上。”

痴仇怒道:“我不要你的钱。我要三圣门地钱!三圣门占了绝壁的大便宜。又挖了不败神话的肉,这点钱算什么?”

“嗯……那要找小白商议一下。”

“商议什么?骗别人就不要骗我了。”痴仇看了看枯草。道:“小白帮主,我见识过了,根本就是傀儡,不要说八百万两,你就是告诉她你要用八千万两,我估计她也会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给你用,你是不在乎钱,她则是根本就是对钱没概念的主儿。三圣门根本就是你说了算,否则我直接找她说不就好了?”

“喂,太刻薄了吧!”枯草微笑着:“对了,鸿鹄荒裔的人来中原,不会只是帮我这么简单吧?”

“没错,除了帮你外……”痴仇来回走了几步,道:“中原纷乱,自我为剑狂起,又添兵员,南海那边地生意也几乎都是我们的人在做,基本稳定没什么波澜了,帮中的许多人都空闲了下来,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干脆带他们到中原来打几躺秋风,趁火打劫,能刮则刮,能占则占。何乐不为?”

枯草道:“你不怕便宜占不到,反成了炮灰么?”

痴呆冷笑:“太虚中能在水上和我们一较高下的还没有多少,我们只在水上打,脚不沾寸土,又能奈我何?”

“嗯……”枯草笑了笑,道:“我可能会成为你的帮派的长期客户哦。”

“欢迎……”痴仇露出少有地淡淡微笑,可忽然间又晴转多云:“你该早些回去了,我想芸儿已经在四处找你了。”

“剑你真地不要?”枯草再送含光宝剑到痴仇面前。

“言出不悔,你不欠我什么!”痴仇摇头。“我会再来!”只留这么一句话,痴仇便翩然而去,使的哪门轻功,枯草竟然没见过。

“也罢!”枯草将剑收起,心中已有决意。

卷十九 争锋 294 剑指西山

初春夜,未消冬寒,西山岛上的竹林深处草庐,隐隐依有琴声,奏琴者正是七绝之师。这片竹林自枯草来过后,便几乎无人敢涉足了。忽然间琴声嘎然而止。但见草庐前停立一美貌男子,正是八部之一的紧那罗。

“你怎么又来了?”草庐之中传来斥责之声。

“嗯……”紧那罗眉头一皱,想给自己找一个合适的理由,真正的目的他还并不敢告诉这里的主人。

良久,紧那罗也没想出什么好的借口来,就在这时,忽然只听草庐中人道:“既然来了,那就进来吧。”

“何时变的如此好讲话了?”紧那罗心中纳闷,却又不好发问,推开草庐的门,慢步走了进去,此时琴音又起。

紧那罗只看草庐主人弹琴,却不说话,所谓见招拆招,对方不说话,自己又没什么话题可讲,爱说爱笑的紧那罗此时竟也有些紧张。

“今天怎有好兴致,来这种荒凉的地方听我弹琴。”草庐主人再次停琴问道,话中有刺。

“啊……路过……你今天看起来很高兴啊!”紧那罗竟有些语无伦次了,心中骂自己是笨蛋,怎么会说这些乱七八糟的。

“怎么说?”草庐主人轻轻抬起头来,平静非常。看着她的表情,紧那罗心道果然叫我料中。

“今天的琴音很是柔和。”紧那罗回答道,他清楚的很,眼前的人,越是决心已定之时,越是平静,如同暴风雨前的寂静。

“你的来意我清楚,不过我心已决。”轻轻的声音。却带着十二万分的坚决。

紧那罗走到窗前,看着浩瀚地夜空,道:“后辈人的事,就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外面已经罗网齐布,管他真假修罗如何去斗,与我等又何干?”

“哼!”草庐主人一声冷笑,道:“好一句与我何干,我差点忘记了,你是紧那罗。在你心中。又有什么是重要的,又有什么是值得珍惜的?”

“我……”紧那罗语塞。沉默无语。

“吾与修罗誓不两存!”话音刚落,人已夺门而出,直到她消失后,紧那罗才缓过神来。“糟糕!”紧那罗暗叫不好,立即追了出去。

太湖,平时即便是夜里。也会有无数船只在此穿梭,而今天刚刚,入夜没多久,便已经一艘船的影子都没了,一种让人不安的莫名寂静。今天正是我为剑狂决意入侵三圣门的日子。

“首领,看来真的有诈……”身在树林之中偷窥三圣门状况的我为剑狂等人在悄悄的议论着。

只听我为剑狂道:“这我早就知道了……一群乌合之众就算有诈又能如何?”

漫长地等待,已经接近午夜时,一道白影从天而降,正是我为剑狂的心腹影鸦,也是乱武地头号耳目。

“探察的如何?”我为剑狂问道,纵然他狂。但是对抗枯草之时,他还是有几分谨慎的。

“在湖中果然有埋伏,大概有四万余,呈四个阶梯状分布。

“哦……”我为剑狂闻言,闭目冥思。忽然问道:“可在埋伏中见到枯草本人了?”

影鸦道:“敌人众多,我并不敢太接近,所以在不在其中我不是很清楚”

“水战并非咱们所擅长,武功的优势在水上远不如陆上……”寒山一笑在旁插嘴。

“这个我比你清楚……如何是好……”我为剑狂来回跺着,思索对策。猛然间,喝道:“秋风何在?”

“在!”从他身边的树上跳落一人。正是秋风。

我为剑狂道:“我若让你带乱武的一军。做为先锋冲阵,你可愿往?”

“什么时候出发?”秋风地回答没有丝毫的犹豫。

我为剑狂道:“半个时辰后吧。”

“好吧。我去准备一下!”秋风话说完后,转身出了树林,还未走太远,只听剑狂又喊秋风之名,秋风回头:“还有什么事么?”

“不要告诉你带去的人实情。”

“我知道!”秋风冷冷的回答,转身去了,我为剑狂一个眼色,影鸦会意,追踪而上,对于秋风,或者说对于除了他自己以外的所有人,剑狂都是不信任的。

“整顿人马,半个时辰后进攻太湖!”我为剑狂回视众人,命令道。

夜正浓,月如勾,半个时辰后太湖之上。

我为剑狂及寒山一笑等看着秋风率领数千余乱武部众乘小舟出发。

“首领何意?”寒山一笑在旁低声问道。

“一会儿你就知道了!”我为剑狂等人也登了船,也都是小舟,因为这里所有的大船基本上都是三圣门所掌控,他们所能弄到的船也仅此而已。

秋风在前,剑狂在后,相隔约有十余里水路,剑狂自是慢速而行,等待着前锋的战报。

静寂,令人窒息的空气,使初春冬夜地冷风更显寒意。等待不知多久。忽然一个声音传来。

“报!前头前锋秋风部遭遇小股敌人袭扰!”我为剑狂抬眼一看,是前锋传令的人。

我为剑狂又问:“发现枯草了么?”

“没有……”

“下去吧!”我为剑狂摆摆手,让传令的人退去了。

“首领让秋风等做为前部深入敌巢,岂不是让他们白白牺牲?”质疑者正是长天。

我为剑狂却是微微一笑:“江湖争斗,难免总是要有一些牺牲,以最小的牺牲换来最大的胜利,我想长天你也该懂这个道理吧。”

“可是……”长天还想说什么,却发现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角,回视,正是挥指如兰,只见她对自己微微摇了摇头,长天会意。

不再说什么了。

“枯草,你的陷阱挖的有多深呢……我倒想看看!究竟谁才是胜利者!”我为剑狂背手信部走到船头,此一战,他势在必得。

“报!小股袭扰部队已经被秋风击散!”

“又遇敌人袭击部队!”

消息不断的传到我为剑狂这里,明显的是敌人地数量在一波一波地不断地增加着,但是我为剑狂必问的一句话便是是否发现枯草地存在,但是每一次的结果都让他大失所望。

秋风部如同一把利刃,录茧一般的进攻,化解着对方一波接一波的袭扰。尽管秋风部的伤亡已过三成,却只见秋风部发回的战报。不见秋风地求援消息。

忽然之间,回报之人没有了。一个都没有。众人都是很是着急,而我为剑狂则是不慌不忙。

“秋风是不是被人包围了?怎么这么久一个消息都没有?”寒山一笑在旁疑问道。

“放心吧,会有的!”我为剑狂依然沉着。

“莫非……”黑玉蝴蝶在旁冥思许久,忽然有悟。

“你想到了什么?”我为剑狂道。

黑玉蝴蝶道:“莫非首领想让曾和枯草关系莫逆地秋风去趟陷阱,当所有陷阱浮现之时,再给予其全力一击?”

我为剑狂微微一笑。道:“有什么异议么?”

寒山一笑道:“果然……怪不得首领一直在问是否有枯草的存在,如果枯草出现,那么就是最后的陷阱了……如果此战功成,可以尽夺三圣门太湖水域……”

我为剑狂听到这样的话,却只是摇摇头,道:“你们错了,我打三圣门不是为三圣门的水域,也不是为了杀那些和咱们对立的人,说实话,三圣门地几万人。在我眼里与蝼蚁无异,争太湖水域更是不必,以我们的实力,哪里又争不下来?你们可曾想过,三圣之所以成为你我的梗喉之刺。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枯草在这里,假如没有他的存在,三圣门不过是个江湖中的一个普通帮派而已,灭与不灭又有什么意义,干掉枯草。比灭掉三圣门带给江湖震动更大。带给乱武的威望更大。还有……”我为剑狂还想说什么,但忽然又缄口不言了。其实他之所以选择与枯草争斗,很大程度是因为一股怨气在胸中徘徊,无法消散。

众皆无言,忽然我为剑狂问道:“前方如何了?”他的话音未落,只见一道飘忽不定的白影微闪,轻落于我为剑狂的身后,正是影鸦。雪白的衣服之上,已有斑斑血迹。

只听影鸦报告道:“秋风已经身陷三圣门门徒地重重包围之下,伤亡也已经过半,如果不去救援,在半个时辰内会尽灭。”

“估计对方有多少人?”剑狂又问。

“大概有五万余,是秋风所带部属的数十倍。”

“枯草可有出现?”这才是我为剑狂最为关心的。

影鸦继续道:“他在三圣门围剿部队的大船之上,可是很奇怪他并没有出手。”

我为剑狂微微冷笑:“没什么可奇怪的,全体听令,各带本部人马,雁行之姿杀入太湖,救援秋风!”

“等等!”我为剑狂命令刚下,便听到反对之声,不免有些不悦,视之,说话地人正是寒山一笑,寒山一笑走近一步道:“首领,我看其中有诈,以枯草之实力及个性,不出手实在可疑。”寒山一笑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话却被我为剑狂所不屑:“枯草这个人你们都没有我了解的透彻,他不肯出手,是因为秋风是他最大的弱点。机不可失,如果让他们发觉进入陷阱的并非是咱们的主力的话,那就麻烦了!”这一次我为剑狂带了大概一万五千余众前来,而他分给秋风的兵力是其实际兵力的三分之一。

“是!”众人皆领了我为剑狂之命,各自准备去了。就在这时,我为剑狂身后地影鸦忽然摔倒于地,殷红的血透过白衣,染红了地面。

“首领,影……”我为剑狂几个贴身部下将影鸦扶起。

“我知道……”我为剑狂并没有第一时间用内力帮影鸦止血及检查伤口,而是对部下道:“带她去见司徒一方。”司徒一方是我为剑狂部下的一个医术相对来说算高的人,吩咐后,看着属下将影鸦抬走,便不再管了。

话不多述,我为剑狂及其部属得知三圣门虚实后,展开了攻击,恰好顺风顺水,船如飞箭,与三圣门徒接触之后,二话不说,立即开始了厮杀,三圣门仰仗的是船大箭多,而我为剑狂的属下武功高强者众多,虽然水战不利,人数上又很悬殊,但并不影响他们逐渐击溃三圣门部众的事实。

“枯草,今天就让你我来个了断吧!”我为剑狂站于船头,看沿途兵焚熊熊,心中已暗下决心。

乱武以势如破竹之势,很快就将三圣门的包围圈撕开了一个口子,冲在最前面的人,已经和秋风的部属逐渐会合。

“秋风还活着?”我为剑狂看着眼前前来报信的秋风部属,冷冷的问道。

“告首领,多亏秋风,我们才能坚持到现在……”很明显这个报信并不清楚如何看人的脸色,听他如此讲话,我为剑狂微微一笑,笑道:“他有何能?”遂命属下扬全帆,全速杀入战场。还未及秋风的战场,便已觉得水面波澜不止,船身不稳。

“那是什么?”久经战场的我为剑狂看着远方之物,也不由的愣住了。

卷十九 争锋 295 天焰蝴蝶

我为剑狂等抬目远望,但见一道红色的火焰飞翔于天际,时快时慢,飘零而落的火花,如焰火一样点亮了夜空。

“你们知道那是什么吗?”我为剑狂回问左右,众人皆摇头。只有那个秋风的传令官接口而答道:“那是天焰蝴蝶,秋风便在那蝴蝶之上!也多亏了它,我们才坚持到现在!”

“天焰蝴蝶?”我为剑狂一愣,仔细望去,果然发现那火焰的飞翔轨迹似有蝴蝶翩翩之感,且似乎有一个人影伫于那火焰之上。

“他怎会有这种东西?”根据我为剑狂的判断,这天焰蝴蝶的级数至少要在九级以上,修炼一只九级的宠,要付出多少金钱自不必说,单是损耗自身的修为,就足够让一个人心痛到死了。

“靠近一些,我要看个清楚!”我为剑狂下令道。刹时船借风力,疾疾而向秋风之地而行。

天焰蝴蝶上的人,当真是秋风无错,蝴蝶焰舞,所过之处,皆是一片火海,配合上秋风高超的刀法掌法,果是近者皆死。

“你何时才能真的找回自己,不再沉沦?”

“你说你忘记了过去,但是你的心中却依然保留着恨,爱与恨都要付出感情,你恨,就代表你依然无法释怀。”

“我,小白,清剑你的好兄弟都在等你回来,等那个真的秋风回来……”

挚友的话此时一遍又一遍的在秋风的耳边回响。

“我……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这一切都是为什么?我为什么会这样……”过往的一切,如同快放的电影一般的闪过秋风的脑袋。迷惘的秋风,却丝毫不迷惘的刀法,杀得周围的人,无人再敢近一步。烈焰飞腾,周围早已是一片火海。

就在此时,在火光之中。只见一道黑影疾闪而过,瞬息间已经到了秋风的身边,凌空三剑连环,竟逼的秋风险些从天焰蝴蝶之上跌落,秋风当下也是大骇,定睛时,才发觉攻过来的正是枯草。

“再来一次么?”秋风问的莫名,枯草却也不答,秋风将天焰蝴蝶收起,一个珠帘倒卷轻轻的飘落于水面的一块船板之上。在枯草这样地高手面前,这种东西丝毫用处都没。反而是自身的拖累。

已经靠地很近的我为剑狂见到此景,不由得得意一笑:“终于忍耐不住了么?”

“首领,你看!”我为剑狂身边的寒山一笑颜色早已大变,指向秋风的对面,我为剑狂看过去时,也是吃惊非小。原来秋风对面的枯草并没有落于船上,也没有象秋风一样落在漂浮在水面的残骸之上,而是漂浮于空中,只是不知为何不过他的身影看上去十分的模糊。

“已经修炼到这种境界了么?”我为剑狂咬牙恨道,他已猜出这是什么缘故,之所以枯草可以漂浮,是因为枯草在不停的使用的横空挪移,非常短距离的横空挪移,所以才会让人觉得他的身影有些模糊,而不是出现幻影。

枯草与秋风再无废话。刀剑相向,转瞬,十招已过。

“嗯……好奇怪……”在我为剑狂身边的烟茫茫忽然自语而道。

“什么奇怪的?”我为剑狂却是饶有兴致看着秋风与枯草这昔日的兄弟自相残杀。

“我与枯草交过手,他的剑法似乎不如当日了,这不太正常……”烟茫茫口中这样说。心中却还在暗暗而道:“何止不如当日,差地太多了,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之上的。”烟茫茫还清楚的记得当日在纳兰海边,枯草以凌厉的剑法和暗器将他羞辱的事,除去受辱之外,枯草剑法无与伦比地剑术和内力的强大的压迫感。才是让他真的难忘的。为了面子。话语中只是轻描淡写,以一个准刺客的鼻子来说。他闻到了一些不对地气息。

一旁地我为剑狂却不以为然:“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不如我了解他,枯草这个人……最大的弱点就是有太多的牵绊,可知霸者忌私情,这种性格注定了他非是我之敌手!传令两翼,加速进攻合围,不可跑了一个三圣门人!”

我为剑狂的锋芒正盛,三圣门人难挡其锋,节节溃败,未出半刻,包围圈已经土崩瓦解,枯草无奈,也不得不撤退。

“追击!”我为剑狂看到枯草逃掉,心中有种莫名的快感。很快,乱武之人已经冲到了岸上,脚踏实地后,乱武的优势更大,三圣更是连续的败退,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虽然乱武已经逐渐逼近三圣门的总坛,却被熟悉地形的三圣门人以及机关暗器埋伏消灭了三成以上的兵力,且这里是三圣门的主场,优势自不用说。

渐渐的,三圣门总坛大殿挂的灯火都已隐约可见了。

“这一天,我已经期待了太久太久,来吧……”我为剑狂踌躇满志,一心要与枯草一决。

就在乱武之人离三圣门总坛已在咫尺之时,只见漫空乱箭如飞蝗,逼迫乱武之人刀剑拨打飞箭,停止了前进的脚步。四面八方皆有火光,喊杀之声,不绝于耳。

“到此为止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传入我为剑狂的耳畔。

我为剑狂冷笑,朗声而道:“还要垂死挣扎一下么?月夜?”

“这是我正想说的!”话音未落,一道身影出现在剑狂的面前,一袭白衣,轻灵纸扇,正是微微笑的月夜,一如既然的镇静。

“你有这种实力么?”我为剑狂话说完,指尖轻弹,一枚银针已然射出,但见月夜扇子一挡,罄的一声,将银针挡下,微微笑道:“何必这么着急?”

“你和你的部下已经被我第二次包围,想冲出去,恐怕很难呢!”月夜的微笑依然,这些天来。他可一直没有闲着,在西山岛上,布下了重重的机关,只待我为剑狂等人入瓮,之前的湖面埋伏是第一波的攻击,而这是第二波,当然这还并非是全部。我为剑狂及其部下已经被斩成了数十段,整个西山岛,无处不战,喊杀之声震撼天地。火光照亮了黑夜。

“废话真多!”我为剑狂怒而再发银针,却见一支长戟飞出。电光火石中,银针已经被震飞。长戟在空中回旋一周,一人腾空将戟接住,出现之人,除追风逐云子书云外还会有谁?

“火气这么大,真该把你的脑袋浸在太湖几个钟头。”子书云以戟指点我为剑狂。傲然而道。他的话还未说完,只见又是一道烟尘,人未到,刀先到,入土三寸,虚晃的人影随后立于刀上。

“可恶,又比我快一步,抢尽本大爷风头!”正是戾刀妒浮生,他抬头看了看我为剑狂,转头对子书云道:“看他的衰样子。我想我一个人就足够对付他了,人多打人少,会低了本大爷的名头!”

子书云笑道:“今天是生死场,不是决斗场,不用讲道义。再者对方比咱们的人可要多,话说,你做事什么时候开始规矩起来了?”

“杀!”我为剑狂听到二人如此小看他,不由的大怒,立即下了格杀令,附近他的属下约有近百人。直杀向二人。二人各自挥舞武器还击,但是终究好汉难敌人多。渐渐势微之时,两道刀气纵横而出,挥壑千里。

“大哥!”子书云和妒浮生几乎是异口同声的喊道,但是二人却是叫的不同之人,来地二人正是醉酒刀狂边风和西域狂狮成王败寇。他们的后面还有沙影残风沙疾地跟随。三人的加入,已使战场变的胶着起来,而我为剑狂与月夜皆未出手。

“一群不知死活的休鬼!”我为剑狂见又有援军到来,怒火更盛,再观月夜,依然微笑地看着他。

“哼,月夜,你从头到尾,也只不过是个胆小鬼而已!”我为剑狂手指月夜怒喝道。却见月夜轻轻地叹了口气,手指慢慢将折扇合拢。

“月夜不好与人争斗,但却从不怯战,既然剑狂兄有意挑战,月某岂有胆怯之理。”说着拔出腰间软剑,太极剑式随之而出,太极剑者,粘、缠、震、随、连、纵六字要决,月夜独只用缠字之决,不求胜利,只求拖延,因月夜并不知我为剑狂深浅,以他自己的衡量,自己绝非修炼了葵花下的剑狂的敌手,故不胜不败便已是最好结果。我为剑狂虽然修炼了葵花下册,但是他还未全部的融会贯通,想一时便杀败不求胜的月夜,却也是很难。

尽管西山岛已经杀的天昏地暗,而太湖边却依然静悄悄的,一辆马车停在湖边,这是我为剑狂属下司徒一方所专用。

“如何?疼痛可轻了些了?”司徒一方对马车内的人道。车内人正是受伤的影鸦,此时她已经接受过了司徒一方的治疗,伤势有所缓解,正在马车里休息。

“多谢司徒先生……”影鸦还是非常有礼貌地坐了起来道谢。看着远方喧嚣的战场,影鸦却是愁眉不展。

“你……”影鸦有所迟疑,但是还是问司徒一方道:“司徒先生觉得首领是个什么样的人?”

“首领?”司徒一方一愣,但是立即小心答道:“首领是盖世的英雄,谁不知首领的威名。”

“唉!”影鸦轻叹一声,她自然知道司徒一方是在敷衍她,她清楚,在别人眼里,他是我为剑狂眼前红人,自然不会把实话告诉她便是了。

“为何打了这么久,还没有攻下?”影鸦跳下马车,慢步走近湖边,担心十分。

“影鸦姑娘,你伤还未好,且这九阴白骨爪威力阴寒,你不可再染风寒……”

“你说什么?”影鸦闻言竟是大愕。

卷十九 争锋 296 无弦剑啸

司徒一方见影鸦表情不正,忙解释道:“我见姑娘伤口处有爪印,且脉息阴寒无比,故判断出这是九阴白骨爪所伤,想来能出此招伤姑娘你的,定是那枯草身边的芸本无心了……”

“不好!”影鸦心中暗暗叫苦,随即对司徒一方道:“首领可曾在此留下人手。”

“没有……能带的人几乎都去西山岛了。”司徒一方此时却是迷惑的很,不晓得眼前的影鸦为何会如此的慌张。

“那附近最近的可调动的人员可有?”

“好象没了,这一次首领为了进攻太湖,几乎把各地的人都集结在了一起,仅在影巢留了五千人驻守外,其他的人全数在此。

“糟糕,这可如何是好……”影鸦知道事情已经超出她的预料。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司徒一方还是雾水一头。

此时的影鸦似是有些慌了手脚,道:“司徒先生,你不知道,伤我的人并不是芸本无心,而是枯草,可是枯草是根本无法修炼这种招数的……”

司徒一方顿时大悟:“传闻枯草拥有人皮面具……难道说你遇见的那个枯草是假的……”

影鸦道:“是的,我担心这其中必然有诈,谁也不知道枯草到底想做什么。”

司徒一方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影鸦略为镇定一下后,道:“我立即去西山岛,告知首领这里的一切,你回影巢去找人来帮忙。”

“好!可是你的伤……不如让我去西山岛吧!”司徒一方建议道。

影鸦摇了摇头,道:“无碍的,你轻功不如我,去西山岛必然乘舟而行。目标太大,我虽有伤在身,不能凌空飞渡,但有寸木为踏既可。”

“好吧,保重!”无奈,司徒一方只好同意影鸦的建议,二人就此分别。

司徒一方回影巢搬救兵不提,影鸦忍着剧痛来到湖边,轻轻一跃,脚踏一块飘到湖边的破碎船板。直向西山岛而行。可太湖之上早已列好了阵势。无数的战船借着夜色,伪装于湖面之上。但是对于习惯侦察地影鸦来说。这太小儿科了,她很快就发现了这些隐身的战船。

影鸦用其良好的隐藏技巧,十分迅速的就已经倚靠在一艘战船的旁边。整个人如同胶布一样的粘在船的外侧。当她靠近这些船的时候,才发现这些船的不同之处,不由的大吃一惊:“怎么可能?这是海上才会有地战船……”

这时忽然只听船上有人道:“帮主有令,结海螺阵封锁太湖。谁也不许给我怠慢,瞪大眼睛给我看着,不要漏掉一个进湖之人,否则你我都没好果子吃,帮主奖赏时够慷慨,处罚的时候也绝不会手软!”

又一个声音传来:“弦主老大,咱们的任务不会只是在这里给人看大门吧,看岛上打的热闹,兄弟门都手痒。”

只听那个被人称为弦主的人道:“什么?看大门?如果只是看大门会有两千两这么好赚?你当雇主是傻子么?咱们只在这里守到天亮,天亮后还有别的任务。”

“果然有阴谋。我要赶快通知剑狂才行。”影鸦想到此,暗运轻功,欲离船而去,可未料想刚刚跃起,一张大网从天而降。将她彻底的笼罩住。续而一阵的拉扯,碰地一声,她被扔在了船的甲板上。

“这么大的血腥味也敢随便乱跑,我们鸿鹄荒裔可不都是饭桶!”影鸦抬头,只见对他说话的是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从声音中判断。就是刚才的那个弦主。影鸦这时才发觉自己的伤处竟是一阵又一阵的巨痛。手轻轻摸去,鲜血尽染手指。

“咦……”一个鸿鹄荒裔的船员走近影鸦。看了看,又回头对那弦主道:“……这不是帮主下令严防的人么?”那弦主闻言,也走进看了看,道:“哈,没错,正是影鸦,上头说很厉害地角色,看起来也不过如此么。”

“他们知道我……”影鸦现在已经被人点了穴道,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却并未失去知觉,她清楚事情越来越严重了,鸿鹄荒裔是南海一带大帮派,为何会来到这里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对方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人如其名,一直以来,她就象一个影子一样的存在,在乱武之中除了我为剑狂外,也仅仅有几个人知道她的特长。更不要说江湖之上知道她特长地人了。

西山岛上,快慢双剑相斗,月夜以慢打快,沉着的应对着我为剑狂,虽然他用的都是防御之招,但此时也已感觉支撑到了极限,剑狂的招一招比一招快,威力也一招强过一招,每一招过,夹带起的剑气霸道无比,犹如风刃刺痛着皮肤。

“我为剑狂,你终是一个武夫,你可以赢了我,却输掉了一切。”月夜挥剑之时,不忘偷窥战场的变化,附近地我为剑狂属下已叫那五人解决地七七八八,剩下的人用不了多久,便可全部解决。

“休要多言!”我为剑狂怒喝,道是招招无情,万千剑雨刺出,激起火花无数。

“在我看来,无论武功智谋,你都比枯草逊色太多……”月夜冷冷地说道。

“住口!”剑狂大怒,月夜故意挑拨我为剑狂的神经,本意只为让他愤怒而使剑法错乱,孰料想剑狂剑法却因此更添威能。

“飞燕穿柳!”我为剑狂一声冷喝,剑芒直指月夜,速如闪电,如同蝴蝶穿花般的飞舞于月夜身边,仅仅一瞬间,月夜前胸后背,已身中六剑,血喷如注,白衣尽染。

“我不会叫你那么容易就死!星辰坠地!”又是六剑,这一次月夜彻底失去了防御的能力,软剑已然撒手。

“死来!”剑狂已起杀心,数十根银针从手中甩出。直射月夜全身各大要害,就在这时,天外飞来潇洒一剑,闪动的剑芒,如飞逝的流星,瞬间将攻击之招尽数化解,银针一瞬之间尽被打飞,与此同时,一阵凄凉的萧声亦传来。

开始银针被击落,我为剑狂只是惊讶。待听到萧声之时,竟然是朗声狂笑:“好。再好不过,仇人都到齐了,正好可以一并算帐!”他的话音还未落,一道人影轻轻飘落于地。

“你总算来了!”月夜长舒了口气,来者非别,正是隐遁已久的剑客剑邪忆秋,受月夜之邀,而到此地。

“我已经来了好久了。”淡淡地回答,却不回头,忆秋手持无弦,走到我为剑狂的对面,无言只以剑相指。

“忆秋,你我夙怨之深,比及我与枯草,不差几分,可今天,绝对不是第十一次!”我为剑狂说罢。双手一抖,数十银针已经甩出,忆秋长剑一挥,银针已被尽数击飞,可就在此时。我为剑狂的跟进之招已至,近身战,招招夺命,剑狂杀气更胜刚才,却见剑邪沉着应对狠戾无比的剑狂之招,轻描淡写间已将剑狂招式化解。一剑将剑狂逼退数步后。剑邪绝招已出:“傲剑决!”但见剑邪无弦剑脱手漂到半空,瞬间剑化万千。剑狂见此不由的大吃一惊,似此剑招他何曾见过,不仅是他,周围的人无人不惊,惟有月夜镇静如初,但见万千宝剑如雨一般的落下,直击剑狂,剑狂蓝云疾闪,连连避开夺命杀招。

待身定时,剑狂因躲避剑招而已气息不定,但仍狂笑道:“之前我只知剑邪是剑术的高手,看来是我孤陋寡闻了,原来你还懂得使用奇术,果不负剑邪之名,可惜就算这样,你也赢不了我!”剑邪依然无言,两人斗在一处,邪狂之争,奇招纷现,道皆是狠辣无比之式。

边风等人已将附近剑狂属下杀光,正欲相助剑邪,却被月夜阻拦:“他不喜欢别人帮忙,区区我为剑狂,想赢他还很难……”话未说到一半,月夜便咳出几口鲜血来。

“我替你医治!”子书云说道,月夜摆了摆手示意不必:“我没事,你们也不要留在此地,去其他的方帮忙吧!”

“好!”五人毕竟与月夜交情都不深,月夜既然不愿被医治,五人自然不会强求,各自飞纵而去,支援其他的战场。而月夜则依靠在一棵树下坐着,静静的观着着邪狂之战。

“为何……”月夜看了一会儿后,喃喃自语,面有不解之色。

渐渐地,东方已浮鱼肚白,喊杀之声却未绝,邪狂之争也还没有结果,惊人的平手。但是二人的状态却有了本质的区别,剑邪气息丝毫不乱,如初来之时,而剑狂则冷汗漓漓,葵花的内功他修习的还是很少,故内力已经有些不济。

“首领!”一声呼喊,剑狂以眼角余光而扫,喊他之人正是司徒一方。“他怎会在这里……”神稍一分,险些被剑邪的剑刺穿胸口,好在他的速度够快,疾闪之下,避开要害,剑邪地剑只划开他的袖子,并未伤其皮肤分毫,但仅如此,便足够叫剑狂难堪,他向后疾退数十步,定神,怒目而向喊他的司徒一方,正待迁怒之时,只听司徒一方道:“首领,影巢被焚,守军五千余人尽数被杀,论剑台神兵被洗劫一空,三十七处落脚点也尽数被破……”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我为剑狂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一把抓起司徒一方大声质问。司徒一方战兢兢的将刚才的话又说了一遍。

“怎……怎么会这样……”我为剑狂一瞬间懵掉了,猛然间,他回头问向司徒一方:“是谁干的?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剑狂近乎癫狂,影巢被毁,等同于毁灭了他苦心经营的一切。

“我也不清楚,我只是来通知首领迅速回救的……影鸦姑娘……”还未等司徒一方话说完,剑狂发觉剑邪已经接近。

“去!”剑狂将手中的司徒一方掷向剑邪,剑邪见他抛掷过来一物,想都没想,剑华一闪,便已将司徒一方斩却数十断。

“忆秋,今天的帐先记下!”在一片血雾中,剑狂已经逃走,剑邪却也不追,将手中无弦剑还鞘,慢步走到月夜身边。

“我还是和以往一样没用。”月夜咳嗽了数声,笑着自嘲,剑邪依然一语不发。

“你的剑法比以前更稳重,更邪戾了,可是……”月夜面有难色,似有话,却难讲出来。

“可是我为什么有机会杀他,却不杀他是不是?”剑邪终于开口,这句话,却真的是月夜想问的,只见剑邪淡然说道:“月夜,你们的计划我清楚的很,不必瞒我。我想他也不想我伤他分毫吧?”月夜闻此言却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忆秋,除了我的信外,是不是还有另外一封?”月夜忽然问道。

“嗯……”剑邪轻轻点了点头。

“果然……”月夜轻轻一声叹气,从刚才剑邪初来时的那句“我来了很久了”月夜便觉得有些不对,而此时,见剑邪已经承认,自然有些无奈。

“我虽已决定再入江湖,可现在你与刀霸已经反目,昔日的不败神话与已经不复存在,你与刀霸都发给了我信函,可你们二者我都不想选,都不想介入,兄弟兵戎相见这种事……算了,今天我也只能帮你这些而已,至于以后,要看你自己了。”说到这里,剑邪在腰间摸出一个瓷瓶,递给月夜:“这是我自己调配的疗伤药,流血多了也一样会死人!”

“多谢!”月夜刚接过药,只听无弦剑啸之声,忆秋走掉了。

卷十九 争锋 297 执念·爱恨

撤退信号已出,乱武之众不再恋战,突围而出,向外撤逃,月夜命众人不必全力阻挡,任由其夺船而逃。待其撤离西山岛后,三圣门徒打扫战场不提。

我为剑狂坐在一艘小船之上,逃离西山岛的他,脑子早已乱成了一锅粥。经过一夜的激战,乱武伤亡惨重,尽半数的人的尸体扔在了西山岛上,即便活的人,也多半有伤。

早上的湖面,弥漫着淡淡的雾,空气中飘荡着一股让人兴奋的血腥味。

“报告首领,左右两侧有不明船只接近!”一声高喝,使气息稍定的我为剑狂又是一惊,但见湖面之上,雾影之中,隐隐有不名战船接近。

“全速突围。”我为剑狂知道来者是敌非友,故下令全船全速前进,就在他命令下达的同时,但见火箭划破长空,遮天盖地一般覆盖下来,地形以及船的差距,使乱武之人根本无有还手之力,这一场劫杀,让乱武伤亡再度加剧,只有少部分的船顺利的逃到了岸上,待剑狂到岸上清点人数时,已不到一千人。

“该死,这里怎么会有火弩战船的,这帮家伙是哪里来的?”上岸的长天咬牙拔掉自己肩头的弩箭,恨恨地说道。他性格与他人不同,想到什么便说什么,其他人多都是有怨言,却不敢说的,谁都清楚剑狂暴虐无恩,此时若是抱怨,搞不好反被他所杀。

“只有这些人了吗?”剑狂问向长天。

长天道:“应该还有几支的,都被杀散了。”

“沿途留下记号,所有人向影巢集结!”剑狂之令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但凡有些心智之人都清楚,现在影巢是危险之地,敌人极有可能就在影巢等待着他们回去送死。

“可是……”长天刚要有异议,正欲说出来之时,却被剑狂所打断:“我自有打算。你们听令就是!”

“今日今时今地,乱武已败于三圣,损失的大与小已经没有意义,但是……我还没有败!”剑狂心中的想法,自是身边之人无法理解的。

果然如长天所料,乱武之人在通往影巢的路上很快便遭遇了小股三圣门徒的袭击,虽然敌人人数很少,但是乱武之众早已是惊弓之鸟,仅仅是小规模地奇袭,就已经叫他们付出不该有的损失。不过很奇怪的是,袭击的三圣门徒们。只杀了几个人后,便全数撤退。

“这便是你的能耐吗!无论是谁也阻挡不了剑狂的脚步!”剑狂对这袭击并不在意,而是继续前行。一路上小规模的袭击不断,使乱武之人根本无有休息的时间,可以说狼狈到了极点。

待众人回到影巢时,影巢的火还未熄。熊熊烈焰直冲天地,尸体横七竖八,满地的断剑残肢,宛如人间地狱,见苦心经营地巢穴被人以火焚毁,剑狂默然无语。

就在众人打算救火之时,只听得天地鸣动,无数的人不知从哪里涌了出来,这一次地攻击不再是小股的袭击,而是十倍之多的敌人包围上来。一场混战就此展开。乱武之人经过一夜的厮杀,又沿途不断的遭遇袭击,没有受伤的,也早已经疲惫不堪,武功就算再高恐也难承受这样地连续作战。

“枯草。你在哪里,给我出来!与我决一死战!”剑狂大吼着,他的眼中似流血一般的红,辟邪之招,所过之处,尽是一片血雨。三圣门徒虽多。却难抵挡他的攻击。

“这里是哪里?”杀红眼的剑狂一口气将围住他的十余人一口气杀光。才发现自己一路跌跌撞撞,竟然迷路了。眼前是一片森林,远处可以看到黑烟冉冉,他判断出这是影巢附近的森林。

“可恶!”剑狂稍微有些清醒点了,盘膝于地打坐,刚才的混战,大怒之下的他,没有控制好内力,使内力损失过快,导致现在的气息不顺。现在地他,开始有些后悔自己太过草率了,在没有完全洞悉完葵花宝典的情况下,就进攻三圣门,若非如此,也不会苦战剑邪而不胜了,更不会有此时此地。

早晨的树林,微风吹过,树叶沙沙做响,轻轻的脚步,一步一步的走近剑狂,在他背后三丈外时,停了下来。

“你来了!”剑狂并没有回头,但是他已经知道来者何人,太过熟悉地脚步声音,太过熟悉的气息与压迫感了。

“嗯……”来人只是轻声应了一下,便无下文了。

“你完全可以不出现的。”剑狂依然没有回头,依旧打坐调息。

来人微微一笑,道:“你也完全可以不用进攻三圣门的。

只听那人又道:“其实你与我,心中都有一个无法放弃的执念,那就是再公平的决战,当然,也都有不能输的理由。”

“我有几个地方始终无法想明白,可否在决战之前告诉我?枯草!”剑狂的口气变的平和起来,他强迫让自己的情绪平静再平静,恢复到最佳的状态。而他背后之人,正是枯草无错,枯草背后只负一剑,一身黑色装束,静静的站立风中。

“问吧,这种时候,没有什么秘密了,正好你也需要时间恢复刚刚散失的内力。若是我此时便将你打倒,量你也不会心服。”枯草笑了笑,说道。

“你明明在埋伏阵中,也曾与秋风交手,怎会……”剑狂的话未完,枯草接道:“因为那根本不是我,只不过是芸儿假扮我而已,至于三两招剑法,以她的内力,模仿我并不难,且黑夜火光之中,又有几人看的出破绽?”此一句话,剑狂闻之却是一惊。

只听枯草继续说道:“你进太湖之始,我便已经开始扫荡你的三十七处落脚点,而你登上岛时,我早已经带领三圣门人到了这里。”

“哈哈哈!”剑狂闻言竟是狂笑不止,随而说道:“霸者无私情,我看错你了。你比我狠,为了引我上岛,你竟然甘心牺牲四万余众的湖上埋伏。”

枯草微微冷笑:“为求安身,而依附的猢狲之辈,纵死何惜?顺便说一下,你的得力心腹影鸦现在在我手里。”

“可恶……是她告诉你我三十七处落脚点的?”剑狂心神已有些乱了,情绪再难控制,被人背叛,这种感受,是他无法承受的。

枯草闻剑狂如此问。竟是大笑,道:“剑狂。你知道吗?你之所以会输,主要的原因是你的执念超过了一切,而且你除了你自己,谁都不相信,而且,你太多疑了!影鸦。他可以说是你最忠诚的属下了,即便是芸儿,也无法从她口中问出什么,关于她,在我与破晓之战时便出现了吧,当时的我并没有注意到她,还是破晓事后提醒我有一个陌生的气息在我们的战场的附近。而后,我才特意的留心,真的是一个潜伏高手,对了。这次太湖之行,她也潜进来了吧,芸儿一时冲动,伤了她,我还怕因为这个。骗不到你呢,但是想想,我真的是多虑了,你怎么会管自己属下的死活呢……”

“够了,用不着你教训我!”剑狂愤怒了,但是想到之后的决战。他又极力压制着怒火。逐渐平心静气地问道:“那你……你又是如何知道我的三十七处落脚点的?”剑狂不信自己会败的如此的彻底。

“你回过头来看看不就知道了?”枯草的话刚说完,剑狂转头观看。眼前之人地容貌大出他的意料,原来他对面的并非枯草,而是秋风。但是装束与武器都不对,只有脸是秋风的。

枯草用手轻轻的将刚戴上的面具又摘了下来……

几个钟头前,天刚刚亮时,荒野之上,枯草与秋风,对立,没有杀气,没有敌意。

“真的要走吗?”枯草的问话。

“很抱歉不能继续帮你了。”秋风微叹。

枯草一笑:“哪里的话,我要感谢你才是。”

“兄弟之间不提谢!这是你的话,你为什么总忘呢?”秋风竟也露出了阔别已久地微笑。

“想去哪里呢?”枯草续而问道。

秋风看着初升的太阳,侧过头,对枯草道:“我也不知道,他没告诉过我,也许只是四处游历吧,过去的秋风没有活着的目标,但现在有了。虽然可能只是暂时的。”微风徐徐,吹着秋风地长发,竟添几许沧桑。

“好了,我走了。好运!”两个人的拳头对撞了一下,秋风转身刚要走时,又转过身道:“将来,如果有一天你能攻进不败神话的话……”

“我明白。”枯草未等秋风将话说完,便答应了下来,他清楚秋风想说的是什么。

一道红光闪现,天焰红蝶从勾玉中再现,秋风化为天边的一道红线,飘走了。

“其实枯草你错了,人可以完全忘记恨,却无法忘记爱,甜蜜的记忆,是永远不会磨灭地。”蝴蝶之上地秋风回头看着那已经化为点点大小的枯草,心中不由地慨叹。

“多亏了他,才会找到你所有的落脚之处,我才有本事将乱武连根拔起,也多亏了他,才使那些跟你溃逃出西山岛,但却和你失去联系的人成了俎上肉。”枯草微微笑着,心中却道,若非秋风出走,以后无法获取关于剑狂的准确信息,自己也无需对剑狂下如此的重手,提前扼杀乱武,也是情非得己,因为乱武,对他来说,还有别的利用价值。

“秋风这个家伙!竟然……我拿他当知己,他竟然!”剑狂见枯草的面具后,明白了一切。

枯草冷冷道:“知己?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天天用人跟踪的知己吗?害的他见我一面都心跳一百八。”

枯草看了看天色,已快接近正午了,对剑狂道:“好了,你还要休息多久?难道要我等到饿死?”

剑狂站起身,轻音道:“该了结的宿怨,今日就一并了解了吧!”左手持剑,右手暗扣银针,蓄势待发。

“世间有无缘无故的爱,却无无缘无故的恨!”枯草轻轻拉出背后的长剑,剑刃含光。

卷十九 争锋 298 韶华虚度

看到枯草拔出那把含光宝剑,剑狂不屑的微微一笑:“你的执念并不比我差许多!”

枯草将剑微微一横,剑刃之光照亮了自己的双眼,横眉冷冷而道:“欠人的,总是要还的!”

“哈哈哈哈!”剑狂闻言竟是狂笑数声,笑毕方道:“原来我并没有彻底的输掉!”

冷风狂,更添杀意几许,枯草决心已下,对剑狂已决定不再留手,眼神交会的一瞬间,二人极招同出,身影交错后,战斗正式开始。

“好凌厉的攻势,比起太湖之上的那个,要强不知道多少倍了!他竟然进步了这么多!”含光剑闪之下,留下的只是剑狂的一片惊叹。

二人交手还未出十招时,忽然只见枯草挽了一个剑花,忽然向后疾退,站稳,长长叹息一声,长剑还匣。我为剑狂却不解其中之意,只听枯草朗声道:“何路高手到此,为何只看热闹?”

“嗯……”剑狂闻言竟也是一惊,惊的是他自己丝毫没有察觉出周围有其他人的气息,而枯草察觉到了,他清楚,此时枯草此时是没有理由说这样的谎话的。而且看枯草的样子,似是无法判断来者是敌是友,剑狂急忙收住自己即将施展的招式,也警戒起来。

“果然不是泛泛之辈……”一个声音回荡在二人的耳边,内力之宏,令二人震惊。一股沁人心脾的异香亦漂浮于空。

“她为何会来此?”依靠着声音与内力,枯草已经猜着来者何人。

“既然如此,那就将你们一并收拾了吧!”那个不速之客并未现身,只是轻轻的一曲奏响,如潺潺流水一般波荡,但是枯草与剑狂均晓,得这是魔音前奏,故都各提定力抵抗。

“点滴离人泪,揉碎银河万点星,道无情,天涯海角今何在?鬓生华!韶华虚度,唯有寂寞梧桐落……”似唱非唱,似吟非吟,每一个字都伴随着音节在空中跳动,枯草偷眼看了下剑狂,只见他的左手已经在抖了,他清楚这是内力波动所致。

“果然他的内力还不够深厚,不过话说回来……”枯草只觉得自己的内力也已经开始波动了。

“可恶!”枯草潜运内力抵抗。他不想逃,也不想输。虽然他想逃的话很容易,虽然眼前的人会是一个非常强大地对手。枯草飞纵而起,向着他认为的音源横空挪移而去,可刚刚挪移了一次,就感觉声音是相反方向传来,如此反复了几次。最后发现根本无法判断声源。

“不用挣扎了,你们既找不到我,也逃不出去,惟有被我废掉武功,然后乖乖去死!”平静的话语中透露着无限的杀意,空气中每一个回荡的音节,都足以让一个高手心神混乱,内力错乱而死。

“为什么?”枯草与剑狂不解,来此之人杀他们的理由。

“宁心咒……”枯草想起师傅所教的宁神决,平静了一下自己被曲子打乱的心绪。同时闭目以内力搜寻着那音源之地。“修罗灭罪噬日指”只在刹那之间,枯草使出了修罗魔招,现在的他极力克制自己,若不是到万不得以的情况,绝不会用修罗魔招。而对抗此人,枯草想不出,还有什么招会有用,噬日指凌空一发,至阳地内力,化为无情猛火。奔着一个方向所去。所过之地,如烈炎焚烧一般。吞噬着一切,就在噬日指发出之后,只听那琴音略有一变,空中发出数道剑气,与噬日指相会,刹那间,已将噬日指的威力尽数化解。

“竟然可以找到我,斗神第四层了,不简单,更留你不得!”随着这段话,天空中轻轻地飘落一位女子,在枯草的眼中,那与其说是飘落,不如说更象是幻影。身型模糊不清,如同隔着一层篝火,慢慢的,渐渐清晰,枯草清楚,那是内力所至。蓝白相间的衣衫,青丝如涛直垂于地,弯月型的黄金头饰闪闪发光,左手持凤首箜篌,右手轻抚,看似美丽的面孔中却透露着千层地杀气。

“修罗灭罪噬日指!”枯草不由分说,极招又出,这一次,直指神秘女子,烈火滔天,将要吞噬她时,只见她右手猛的一挥,顿时火焰全熄,周围又变的清风徐徐,无有一丝的火焰。

“这种招数,我早已会破解了!”只见她手指轻轻拨动箜篌之弦,三十六弦音音不同,无处不在。

“果然他有许多我不知道的秘密。”枯草身旁不远的我为剑狂暗暗而道,此时的神秘女子已经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枯草身上,而对一旁的剑狂,已经视而无睹。故弦音之威,全加于枯草一人之身。

“修罗灭罪,焚心炙焰!”枯草使出了防御的护体真气。

“愚蠢,就算是第七层的斗神决,也无法抵挡我的三十六弦箜篌音。”神秘女子右手又一拨琴音,数道无形真气竟穿透炙焰之保护,将枯草震出十多丈远,哇的一声,枯草一口鲜血狂喷而出,但是也因为这口血,让他清醒了许多。“如果她想杀我,想必容易的很,虽然杀人无需理由,但没有深仇大恨,没有必要折磨我们才是,这究竟是为什么呢?”枯草有些不解,听那箜篌之音,隐隐有凄惋空灵之意,枯草想起刚才那神秘女子说的话,心中不由一动,默运宁心咒使自己平静下来。盘坐于地,然后取出月夜所赠之斗琴“九霄惊雷,双手轻抚琴弦。

见枯草可以抵抗自己数招丝毫无伤,神秘女子本就十分惊讶,再看枯草的架势,分明要与自己以魔音相斗,不由地觉得好笑。怒斥道:“狂妄无知!吾是司乐之神,区区凡人之音又奈我何?”

枯草并没有理会那个神秘女子,而是宁神静气,使出了昆仑禁招:“九律魔音,悲欢冥叶!”

“依然如此……”枯草拨动每一个琴弦时,过往的一切,每件事,每个人都不由自主的出现的脑海之中,这是他第二次弹奏此曲。九律魔音第九式总章曾有云:“文弦悲,武弦欢,多情伤神,是故抚者必无情。”之前月夜所问这曲有何特点之时,枯草并未实话实说,其实这悲欢冥叶的特效便是可以唤起人的悲欢地过往记忆,而魔音之杀伤,比之第八律,却是稍逊地。枯草想的是待对方失神出现破绽之时,便发动奇袭而一击杀之。

“这……”神秘女子开始还在轻弹她地箜篌。枯草的数个音节不断的传入她的耳中后,拨动箜篌的手竟停了下来。

双眼开始变的空洞无神。几百年来的殇痛再也无法压抑,纷纷涌上心头,忘却了战斗,忘却了一切,魂飞九天,碰的一声。手中的凤首箜篌竟然落地。

“机会!”枯草见对方已经中招,将要出招之时,手却停住了。

“此曲本不想教你,但为师既答应传你九律,便不会失言,只是此曲过于残忍……”枯草想起何足道昔日教琴时所说的话,当时地嘱咐便是叫他不可轻用此招,其实枯草也清楚师傅不希望他用这个曲子来杀人得名,所以他从不在人前演绎此曲,更不要说用它来杀人。再看失神的神秘女子的脸上已多了两行清泪,枯草杀人的手,第一次有了犹豫。可就在他犹豫之时,只听天空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响起:“修罗灭罪诛魔弑神!”宏大掌气随即而落,直击向神秘女子。可那神秘女子不躲不避,亦无内力反抗,硬生生的被掌气击中,被打出十余丈远,撞断无数树木,最后。落了下来。随即便清醒过来。

“阿修罗王!”枯草大惊,在听到那个声音后。

他只是一怔,便想了这个声音,四处寻觅。

“哈哈哈哈!乾达婆,枉你自称司乐之神,却迷惘于凡人之音。你既是想逼我出来,那我便出来又如何?”天空中漂浮着一片黑云,声音与刚才地掌气,便出自这里。

只听那个声音又道:“而你,太让我失望了,凭你的悟性,到现在只领悟到第四重吗?你若是第五重的功力的斗神决,八部之中,谁敢小觑于你!难道说你不想休习这斗神决么?”枯草听到这番话,自然清楚是讲与他听。

“好的武功,自然没有放弃的道理……”枯草对那黑云而道。

黑云大怒:“住口!既然修炼傲人之功,怎会没有牺牲?”

“你的态度却是比修罗道中凶了许多!”枯草望着那团黑云慢悠悠的说着。

“阿修罗王,枯草求武不假,但是迷失本性的武功,枯草也只好浅尝辙止。枯草要武功绝顶,但是不要头昏昏脑沉沉的武功绝顶。”枯草却是不卑不亢,毫不畏惧。

“胆敢对我无礼!这里可不是修罗道,可是会死人地!”阿修罗王威胁道。

“你也知道这里不是修罗道,是不可以随便放肆的地方!”枯草镇定的淡淡笑着反击,他清楚阿修罗王若想杀他,已经一掌砸过来了,根本不用威胁他,阿修罗王不肯现身,肯定有他的原因。而且从刚才的那偷袭地一掌的威力来看,纵使阿修罗王想杀他,也不会是很容易的事。

“你的悟性变低了,胆识却没变,本来你是我的最佳人选,可惜……”阿修罗王话未说完,只听一声弦音划破长空,那个神秘女子,也就是乾达婆,竟然又站了起来,只见她的脸色已经略为发青,紧咬着嘴唇,显然已经重伤,而那箜篌不知什么时候又到了她的手中。

“果然是八部中内功最强之人,可是重伤地你,又能接住我几掌呢?”话音为落,又一掌,从天而落,以掌气判断,枯草判断出那是碎神掌,是斗神决中相对而言最弱的一招。虽是如此,无论速度,威力,阿修罗王地碎神掌却要比枯草强上许多。

乾达婆无语,亦不闪避,待掌气接近之时,但见一道青气环绕在她的周围,似是刮起一阵旋风一般,化解了阿修罗王的掌力。待掌力化解之时,青气亦消失不见。

“护身青鸟……看来这么多年,你一直在琢磨如何对付我,也好!修罗血路非天胜天!”修罗魔招再出,枯草已觉此招之大,已超出自己想象,比之刚才诛魔弑神一式更为猛烈,而这究竟是第几层的斗神决上的功夫,枯草根本无从可知。唯一知道的是,这一招乾达婆已经无法抵挡。就在此危机时刻,只见天空中翩翩一道红光出现,正撞在那道掌气之上,那道红光立即被震的粉碎,化为万点红光,漂浮于空,甚是好看。

“嗯……”突然出现的插手之人,让枯草与阿修罗王都是一惊,枯草惊的是,世间竟有人可以抵挡住阿修罗王的一击,而阿修罗王想的与枯草却是不同,心中只道:“他为何会出现。”

“你什么意思!”阿修罗王质问的口气,枯草听见阿修罗王会说这样的话,感觉有一丝的惊讶,以阿修罗王的脾气性格,几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种似有些商量余地的话,更是难得。

“奇怪的音乐……”枯草只听得空气中飘荡着一种奇异的音乐,给人以庄重,威严的感觉,似是一种仪式才会使用的音乐。与此同时,只见那空中的万点红光,也逐渐彼此结合,化为数百红蝶,纷纷而落,华光再闪,竟化为一人,来人正是八部之一的法乐之神“紧那罗,身负琵琶,比起那次初见的紧那罗,枯草感觉他似乎多了几分威严与杀气,少了几许轻浮与悠闲。

“多管闲事……”一旁的乾达婆的牙关再也忍不住,口中鲜血终于喷吐出来,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幸好有紧那罗将其扶住。

“逞强……唉!”紧那罗长叹一声。

“和她的倔强倒是有几分相似,可惜,今日的决战似乎又要泡汤。”枯草发觉我为剑狂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没了踪迹。

只见紧那罗帮乾达婆止了血后,扬眉怒而对空而道:“今日之事,我希望到此为止,离开了罢!”

“哈哈哈,紧那罗,你可知道你在与谁说话吗?”阿修罗王的话中带着几许的不满。

“阿修罗王,万千嗜血修罗之主。”

天空中传来阿修罗的冷笑:“你还知道我是谁,我只与帝释天为敌,今天的事与你无关,我只杀这个帝释天的愚蠢的跟随者!”

紧那罗斡旋道:“她虽是你的敌人,但以你的身份,却以偷袭的手段,未免太过低级,她已重伤如此,就此为止吧!”

“住口!不要逼修罗发怒!否则……”阿修罗王的话为说完,便遭紧那罗抢白:“不要逼紧那罗出手才对!一份实力,一份荆棘,十份修为,百份坎珂,修罗之身,百战功成,你若不肯罢休,今日就与我来个殊死之战!”此时的紧那罗没了平时的温文尔雅,眉宇之间,已露杀气。让离他有十丈远的枯草亦感觉到丝丝的寒意。

尴尬的气氛,一触既发的大战便在眼前。

卷十九 争锋 299 待·云霞争变

“哼……紧那罗,你这算是宣布与我为敌了?修罗不畏任何敌人,多你少你也无所谓。但为你一人而坏我修罗大计,实在不值,这笔帐给我记住!”警告之声,随着黑云的烟消云散也渐渐消散了,阿修罗王竟然走了。

阴云尽散,换来的是满天的阳光,紧那罗亦收敛了杀气,又变成了平日那副平和的样子,微微笑对乾达婆道:“修罗竟然变的胆小了呢。”

却不料乾达婆一把推开了扶着他的紧那罗,步履蹒跚走到一边。“你的伤……”紧那罗刚要追上前去,却不料青气环绕,真是乾达婆的护身青鸟。

“阿修罗王与帝释天之间的战斗,你没资格参加,不要来捣乱了!”乾达婆留下这句话后,一道青气,亦消失掉了。

目送她的离开,紧那罗尴尬十分,无奈的笑了笑,又看了看一直在冷眼旁观的枯草,道:“你的曲子很厉害呢,同是乐神,我和乾达婆竟然同时中招,虽然我比她的状况好些,可是却也是内息错乱,看到她被人打伤,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误伤前辈,见谅!”枯草轻轻一礼,对于紧那罗,枯草还是有七分好感的,毕竟在西山岛之时,他曾救过自己。

紧那罗道:“话说回来,为何在她中招之时,你若一掌挥击而出,那样她岂不就是必死了?为何你没有呢?”

枯草闻言却只是淡淡一笑:“若是当时我一掌击出,你还会这么好脾气和我聊天么?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样的答案,只是你尚且不被人接受,为何又要拉上我?”

“你也会胆小么?”紧那罗又道。

枯草摇了摇头,轻叹一声,道:“激将对我没用的,修罗王他做什么我不管。虽然不知道他教我斗神决的目的为何,但是他对枯草有恩这是我该记住的,你也救过我,我没理由和修罗为敌,也没兴趣去帮他,而且枯草现在实在太忙了,分身早已乏术,没空管这些事。如果没事的话,枯草告辞了!”枯草说着,收起九霄惊雷。几个横空挪移,消失在当场。

看着他逐渐消失地身影。紧那罗先是惊讶,后是平和:“倒是有几分他的风范,也有几分修罗的邪气。似是如此,天命之战,恐怕你想躲也难了……”说完这番话后,紧那罗不由的苦笑:“连我也逃避不了……”

三圣门与乱武之间的鏖战。最后以三圣门的大胜告终,虽然这一役三圣门死伤很多,但是死掉的多半都是后来的投靠之辈,三圣门的嫡系却是未受重创。而乱武则是被打的彻底地销声匿迹,江湖因此又迎来一段短暂的和平。

此一役后,三圣门威震太虚,一些大地帮派,甚至主动过来要求签定互不侵犯协定或是同盟协定。一时间让七绝忙的不亦了乎,江湖名士高手也相续簇拥而投,这是理所当然的事。

痴仇的船队经历过这一役后。也被特别批准允许在太湖驻扎,巡航,鸿鹄荒裔与三圣门也几乎达成了准同盟的状态,只所以是准,是因为这只是口头的约定而已。并未成文。

至于被俘虏地影鸦,在枯草一回三圣门时,便下令将其放了,月夜建议派人跟踪时,枯草却拒绝了,“假如剑狂有了实力后。不用我找。他自己就会来找我。“枯草如是说,他也清楚。假如真的有那么一天,剑狂会是异常的可怕,因为见识了他真实实力的剑狂肯定会更加的疯狂。

虽然取得了很大的胜利,但是枯草却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或是因为没有杀掉剑狂,或是因为与剑狂的宿命之战又一次泡汤掉,或是兔死而狐悲。每日除练武外,其余的时间,枯草尽在太湖上泛舟独酌,除芸儿外,不要人陪,等待着天变。

“什么是我想要的?”枯草似是这样问自己,可是却没有答案。许多许多次,这是多少次他已经忘记了。

“你不快乐吗?”一个声音将枯草拉回了现实,正是同舟而行地芸儿。关切的目光,温柔的话语。

“没有。”枯草勉强的笑了笑,将目光转向他方。在乎别人的感受,对长时间在冷血中挣扎厮杀地枯草来说,却是极少有的。

“我是该笑还是该哭呢?”芸儿说了似是一句莫名的话。枯草无言,远方的的天际,模糊出线了一个白色的斑点,渐渐地由远及近,最后那个白天盘旋于二人地头上,枯草仰望,那是一只白鸽,只见那只鸽子落于枯草的肩头,这是一只信鸽。

“什么事?”芸儿有些惊讶,看着枯草读着一封不长地短信问道。她清楚这种信鸽,是门派的掌门才能使用的,用来通知门派大事用的。也只有这种信鸽,能传遍天涯海角,能找到所有隐遁江湖,或是身在法阵,结界,甚至是身在地府的同门弟子。

“首席挑战书。“枯草看完后,轻轻舒了口气,将那封短信收了起来。

“挑战?”芸儿听完不禁一愣,心道挑战之人莫不是疯了,昆仑与枯草同时入门的人几乎都已经绝迹,后来者许多是带艺入门,但根本无法学习昆仑武功,武功再高也没有用,首席挑战必须要用本门武功的规矩还是必须遵守的,当然在这两者之后,也有人加入昆仑,并且学习昆仑武功,但是这其中有不少都仰慕枯草之名,试问这些人又如何在短时期内挑战枯草呢。

“什么时候回昆仑?”芸儿问道。

“三天内。”枯草淡淡回答。

“芸儿……”芸儿听到枯草主动叫她,似是有话要说,她走到枯草身边,静静的坐了下来,倾听。

“三圣门越来越强了,但是我却未感觉到一些快乐,也未感觉到一丝的轻松,反而是感觉担子越来越重,原本只是想将一个强大的三圣门交给小白便是了,可是事实却是并非如此,原来越是强大的帮派,便越是胆小谨慎。在没三圣门之前,我斩人的剑,从未有过一丝的犹豫,因为我无所畏惧,无论什么帮派,什么门派,多少人,这都不会进入我的思考范畴,有敌人,杀掉就是了。引来十个,亦杀,杀到他们怕为止。可是现在一切却全变了,行事处处都要考虑到三圣门的利益,一切都要麻烦的思考,算计,我的目标可不是做会计啊。”

“如果你真的不开心,那就放弃好了。”芸儿轻轻的倚靠在枯草的肩头之上,青丝随风微乱。

“放弃,我若放弃的话,小白又如何呢?”枯草摇了摇头道。

芸儿道:“没有你,三圣门不也一样成立了吗?而且小白貌似心也非在此地。”

“再等等吧……还有一个钧……”枯草长叹了口气,望天,云海起伏。

卷二十 绝响 300 薜萝藏虺

茫茫云海,巍巍昆仑,有冷风拂面,有白雪飘零,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枯草接到挑战书后,独自一人回归昆仑山,芸儿曾想和他一起回来,却被他阻止了,只道快去快回。

“久慕枯草之名,是以为昆仑之荣,然武无止境,愿求一战,以证己身……”

枯草飞纵于山路,直上昆仑台,沿途还在想那封挑战书的内容,内容写的还是很客气的,但挑战之意也是隐藏其中的,言语中枯草感觉到了一种傲气,一种似曾相识的初生牛犊不畏虎的傲气。

上到昆仑台时,上面却无有一人,枯草没有感到奇怪,只是静静的等候,不多时,只闻一声鹤唳,一只白鹤由云端飘落,自白鹤之上,轻轻跃下一人。

“青寒……原来是他!”枯草看挑战书时,上面有青寒的署名,可是他早已经忘记了谁是青寒,直到看到这乘鹤之人时,方才想起,原来青寒就是那个自己教过他漫天花雨的人。

“你便是枯草前辈?”一句话,让枯草一证:“原来他也不认得我。”枯草想起当日自己教他武功之时,自己是戴着面具的。

枯草淡然一笑:“前辈不敢,比你老点倒是真的,你要挑战首席?”

“是的,前辈只要在掌门那里登记一下,便可开始!”青寒拱手而道。

枯草道:“都准备好了,你若想打,随时可以开始!”

“请!”青寒客气的伸手做了个请字,慢慢抽出背后宝剑,由此,争夺首席之战就此展开。

别的门派,争夺首席之战,是重中之重的大事。可昆仑派,却是个例外,第一真正修炼昆仑派武功的昆仑弟子太少了,第二是昆仑派的首席太强了,让人望而生畏,挑战是根本没有悬念可言的。

挑战首席地规矩比起一般的决斗要严格的多,除必须使用本门武功外,还有一个限定,那就是被挑战的首席在首席的位置上越久,在被挑战时。武功就会被降低的越多,挑战者若是曾经当过首席的。也按其历史时间给予减成,故首席做的越久,位置越难保。似枯草坐首席这么久,首席挑战时对上青寒,功力已只剩不到十分之一。

“很是纯熟!”枯草使用昆仑的轻功踏雪无痕,躲避着青寒的进攻。青寒用地是昆仑的两仪剑法,枯草未拔剑,只想看这少年人究竟已经修炼到何种地步。

青寒一套剑法已经使老,却未伤到枯草分毫,不免有些心浮气躁,一个闪身后,三枚铜钱飞射而出,直击枯草地胸口三大穴,枯草不急不忙,轻轻侧身闪过。可刚刚闪过这三枚铜钱,迎面数十枚又杀到,枯草向后疾退,他识得此招,正是漫天花雨中的日月辉映。虽是初级之招,但威力却也不小。“破!“但闻枯草一声喝后,真气流转,袖子中飞射铜钱,瞬间将对方的铜钱全数击落,枯草手中有准。若是旁人。恐怕不仅仅只是击落对方的铜钱那么简单。

“怎么?”枯草见青寒竟然向后纵跃出数丈,长剑还匣。

青寒微微一笑道:“果然是你。我猜的果然没错,想来也对了,昆仑本来就没有多少人。武功高的更是寥寥。”

“你怕了么?”枯草以言挑之,没有气魄,闻名便怯懦的人,枯草可不喜欢。

青寒叹了口气,悠然而道:“谈不上,只是我不想与我有恩的人,来争夺首席!”

“哈哈哈哈!”枯草纵声而笑,道:“我倒是小看你了呢,你比与我初见之时,倒是多了几倍的自信,这很好!只不过,东西是你的,你便拿去,不是你的,你也拿不走,用实力来说话吧!“枯草说着,信步走向青寒。

“也好,这一次,便来真的!”青寒话未必,招式已出,一出手,便是漫天花雨中的雨打浮萍之式,其式又快又稳,疾如风的暗器呼啸而来,枯草施展飞燕闪灵决,纵身闪避。

昆仑之巅,两道人影飞跃,斗在一起已数十合未分输赢。

“能练到这般境界,想来定是日日辛苦,朝朝不休,枯草见青寒已能使出第八式飞花摘叶了,心中不由的慨叹。

“流星电闪!”但见青寒纵跃于空,暗器如暴雨倾盆一般倾泻而下,漫天花雨第九式的流星电闪,理论上是没有死角地,即是无法闪避只能招架之招,但见寒光一闪,枯草拔剑而出,拂衣式随即使出,乒乒乓乓,青寒的内力修为终究还是不高,暗器对枯草来说,几乎没什么威力,很快,便已化解了对方的最后之招。

“我终还是不敌你。”青寒收招定式后说了一句能叫无数武林名宿郁闷的话。

“是么?我已拔剑了。”枯草微微笑了笑。

“人都是一样的,你也不是神,为什么你拔剑就可以自认为输,那岂不是太看不起我?”青寒傲然而道。

“哈,有意思。”枯草觉得这青寒地变化真的很大,当初遇见的青寒,不过是个懵懂的江湖新秀,懦弱而不知所措。而现在,全变了。

“怎么忽然想起来找我挑战?”枯草预感这其中恐怕不太可能象青寒的挑战书里说的那么简单,仅仅只是为了实验一下自己的能力么?而且枯草认为,那不过是青寒地客套话而已。他可以感觉的到,刚才地青寒,求胜的心有多强。内心而生,又由双眼迸发而出的求胜欲望,是无法遮拦的。

“前辈的名字,哪怕是江湖最偏僻的角落都听的到,谁都知道你是绝顶高手,我本来还要等一等,才会挑战你,但是,事出突然,我已经等不了那么多时间了。”

“什么?”枯草有了兴趣,示意青寒讲下去。

“难道江湖中的传闻,前辈不知道?”

“传闻?”枯草心道还有什么传闻是自己不知道的,每天三圣门的人都派人在江湖上搜集各种情报,无论是盛传的,还是隐秘的消息。都有一大把。“难道是我最近酒喝的太凶了?”枯草想着自己貌似地确有几天没有去子书云那里要最新的情报了。

“侠客岛的邀请啊,前辈真的不知道?”青寒惊讶道。

“仔细说来听听!”枯草心道莫不是那个老者说的侠客岛的开启之日要到了。

青寒道:“十天后,二十年一开的侠客岛开启,届时各大门派的首席,以及十大帮派的帮主将得到一块赏善罚恶令,获得上岛的资格。”

“嗯……然后你便想挑战首席了是么?岛上有什么好处呢?”枯草又问道。

青寒有条不紊地慢慢说道:“传闻每个上岛之人,皆可修习三种十成功力的别派普通武功或内功心法,如果不想修习这普通地三种武功的话,可以修习一样任意门派的入室武功一种,不过威力只有原武功的八成。”

“嗯……”枯草心道这诱惑的确很大。不要说别人,就是他自己,也有些动心。他很想知道别派的入室武功为何,身为入室弟子,便意味着一辈子无法叛派,自然也就无机会一窥他派入室武功了,而侠客岛却是一个学习他派入室武功的极佳机会。

青寒又道:“除了这些,还有太玄经可以学。不过传说学习的先天条件和后天条件非常苛刻。”

“苛刻?我倒想见识一下。”枯草又道:“其实你若想去,也不难!”枯草说着将口袋中的赏善罚恶令牌拿了出来,递向青寒。

“这……”青寒愣了。

“偶然得到的,今天遇到你,算你我有缘……”枯草正说着,青寒忽然打断他的话道:“青寒虽弱,却不愿被人怜悯。我虽然十分想去侠客岛,但是不想以这样的方式前去!”青寒的情绪却是很激动的样子。

枯草闻言,却并不怒,反道:“看来。枯草又不小心轻视你了呢。那要怎样才好呢……”枯草沉吟片刻后,道:“若是不用,岂不浪费了?权当是老人家的投资吧,二十年后你再还我两块来便是。”

“好吧,一言为定!”青寒妥协。接过令牌。这件事对枯草来说,没过多久便忘记了,可他却未料想,青寒却信守着今日之诺。

挥别了青寒,枯草特意去了三圣坳,可是却未见师傅踪影。无奈。只好下了昆仑,刚刚离开昆仑山。枯草回头看了看远方的昆仑台。微微一笑:“青寒……倒是十分有趣。”他清楚依现在青寒地性格,四处碰壁恐怕是很平常的事,毕竟实力要与性格成比例才行。又想起青寒所提之事,枯草仰天一叹:“又不得安宁了。”他清楚的很,青寒告诉他的这条消息有什么意义,既然是发令牌到各大门派首席和帮派的手中,那么就是说是认牌不认人了,为此,难免再卷腥风血雨。虽然枯草不愿三圣门再染血腥,但身在江湖,这是必争之利,且这也是拉拢绝顶高手加盟地好机会。

忽然间,枯草觉得自己的胸口略为发痛,是醉心散发作,使他想起清剑和自己说过的话。

“看来我该回去照顾一下呢!”

扬州路,空气中的血腥味已变淡,枯草走在路上,想着处理沸点的方式与方法,不管那街上恐惧的目光,虽然他们不知道他是枯草,但是扬州有一个杀手集团,以前或许是一个秘密,而现在,却不再是了。

踏进药铺,如往日般,生意不错,只不过不见沸点地影子,枯草迈步进后堂,刚刚穿越角门之时,便被两个人拦住了。这两个人,却是枯草不认识地。

“这里你不能进!”口气甚是强硬。

“为什么?”

“先生的命令!”两个人答道。

“哦?”枯草怔了一下,随即似是试探般道:“暗堂的兄弟?”两个拦路之人不由的对视了一下,仅仅一个眼神,枯草便已经证明了心中想法。还未等两人反应,他便已经先下手为强,左右两手如迅雷闪电一般按向二人肩头要穴,二人察觉之时,已经晚了。软绵绵的摔倒于地。

蹑足潜踪,枯草如同一道飘渺的鬼影,进入了后堂,发现后堂的密室的门并非关严,微微有一道缝隙,显然其中有人。

“嗯?”枯草察觉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莫名的香气,虽然很淡,容易湮没于药味之中,但是枯草依然很敏感。

一步一印,枯草信步走到密室地门口。轻轻的推开密室的门,站立于门口。就在他刚站在门口的刹那,数十道寒光飞射而出,枯草侧身闪过,就在数十道寒光的后面,是一道飞奔而出的人影,枯草本来有机会抓到他。

但是他却没有那样做。

枯草的左边,是因为枯草突然出现而愣掉的沸点,而他的右边,是飞奔出去的人影,虽然只是一瞬,枯草却依稀可以看到那个人影的名字一一“潇潇夜雨为君愁”,这个名字枯草印象深刻,他是钧与平一指的联络地主要使者。

只听冷哼一声,那道人影飞纵而起,欲跃房而走。枯草中冲商阳双剑先后而出,人影应声而落。同时也有被划成两半的面具,枯草力道掌握的很好,飘逸的商阳剑划破了面具,而威力十足的中冲剑则将其击伤而不至死。中剑者落地。大口地喘着粗气,同时慌忙给自己点穴止血。

却听枯草慢悠悠说道:“不与主人道别就想走,未免太失礼数了,淡雨飘愁,不……你觉得我该叫你华山首席夫人,还是叫你执首更好一些呢?”被击落地地伤者。闻此言。色变,猛然发觉地上的面具。方知刚才仓皇之间,竟然面具被打落都不知。此人正是淡雨飘愁。

“你……”淡雨飘愁看着枯草,却无话可说。

“好久未见了,傲无双可好?”枯草似是老友的寒暄一般地说道,而淡雨飘愁则是将头转向一边,不看枯草。

“曾几何时,我曾因破坏了你和傲无双的婚礼,而心有愧疚,可是今天看来,哈……哈!”枯草似是想笑,却笑不出来,更象是一种无法宣泄的愤怒。

枯草又道:“我想就算当初我不以剑相抵换药救傲无双,也会有别人去救他吧。华山的所有高手都遭到偷袭,他也有份,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到他的头上了,可怜的我为剑狂,为人背了大黑锅,甚至连我都认为他是背后的指使者,却没有考虑以当时剑狂地经济实力,又如何出的起请杀手的钱。”

“我还真是很好笑呢,为别人做了棋子而不知,而此刻的你,却让我如秋水灵觉一般厌恶!”

“别把我和那个贱人相提并论!”淡雨飘愁的话却是让枯草吃了一惊,可淡雨飘愁说过这句话后,便不再说什么了。

枯草叹息一声,接着说道:“算了,前尘往事,我不愿再提,冤孽自结,你与傲无双的事,我不想管,我只是想叫你替钧主传一个话。”

“讲!”

“这里……”枯草横指四周,“还有三圣门,一切与枯草有关的地方,不允许钧的爪子伸过来。枯草不知钧为何而存在,也不想知道。记清楚的话,你可以走了!”

“自大狂!”对于枯草的话,淡雨飘愁嗤之以鼻,忍着巨痛,飞纵而起,落于偏房的琉璃瓦之上。

“还有……让钧主记得,未曾动手时,尚有余地,若是妄为,不死不休!”枯草难得地严肃认真。

“天真!”淡雨飘愁负伤而去,枯草看着她消失在远方,回头再看密室中地沸点,道:“你想解释些什么吗?”

沸点道:“我……她是来部署钧的任务地……看来钧还不知道咱们这里的变故……而你刚才却说漏了……”

“嗯……不错的解释呢。可是这个怎么解释呢?”枯草拿出了那张药方,轻轻挥了挥,道:“这足以叫人发狂的药就是你精心为我搞的秘方么?”

“这……”沸点有些吃惊,因为他的手法十分巧妙,配方只是有一点点的差别,真假醉心散几乎难以鉴别,而效果却天差地别,自以为天衣无缝的方子,却会被人破解,这几乎是不可能的,沸点清楚能破解的人医术要有多高。自负医术盖世的他心中只道枯草在诈他。

“我看看……”沸点接过药方,假装检视的样子。“唔……这里是我一时粗心,的确少了一些东西……”沸点说着,拿出笔来,修改着药方。

看他的样子,枯草只觉好笑,慢慢凑近,慢声道:“你师傅的那张面具想来已经落灰了吧。”沸点闻言,先是一愣,随后在脸上一摸,却不见面具。手中笔落,惊恐万分。方才知刚才与淡雨飘愁密议之时。忘记戴平一指的面具。

枯草微微冷笑道:“不要慌,不用怕,现在我还没兴趣对你出手。古人道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不管钧给了你多少好处,也不管你和他们有什么样的交易,我想他们不会是看中你的医术。而是这杀手集团的作用吧,现在牌也摊掉了,你对他们也没什么价值了,老实点,和我一起走下去吧。前面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一切如常,甚至再多分你一成也没什么所谓!”

“沸点不敢……只怪我一时贪心糊涂……”沸点的认错之言,枯草不想多听,便打断他道:“这种话不说也罢,有心就行了。把帐本拿来我看!头痛!”枯草揉着太阳穴对沸点说道,沸点听到话后,如同大赦一般,出去拿帐本了,看着沸点出去后。枯草诡异一笑,轻声自语道:“沸点,也许你还有用!只不过真相真的只会是那么简单么?”

枯草只是粗略地看了看帐,便离开了扬州药铺,临走之时,只给沸点留下一句“前程在自己手里”的话。不过很可惜的是。

事后证明,沸点并没有领会枯草这句话的意思。

“淡雨飘愁。秋水灵觉,莲阙仙,红菱……嗯,五执首已经确定了四人,那另外一人是谁呢?难道那一日与烟茫茫激战的风卷连天笑无名便是那最后一人?不对……已出现的四人的武功,除秋水灵觉无法试探外,另外三人均强于他,怎会并列呢?而且已知的四执首都是女人,若不是他,又会是谁?若执首不是他,那他又是什么职位?”去三圣门的路上,枯草困惑不己。

放开枯草不谈,再说江湖,侠客岛之邀地传言,已经慢慢的传遍江湖,所有的帮派及尚武之人,皆加入了争夺之列,门派的首席之争欲发激烈,有的门派,一日之间,首席十易。车轮之战,也不足为奇。而帮派之争,也提前爆发,因为只有前十大帮派的帮主可去侠客岛,而帮派的大小是靠人数而定,于是各大帮派都开始尽力的收录人员,有用无用,凑数既可,当然打压对手帮派也是一个不可避免的办法,除了门派与帮派之争,像剑狂这等无帮无派但是有拳头的人,当然不会自甘寂寞,哪些无能地首席们,便成了他们的目标,江湖一时再次陷入血雨腥风之中。可在这种气氛之下,枯草却一反常态,不再管三圣门的事,放任小白去做,尽管总有人在他耳边说小白如何荒唐,但枯草却也只是致之一笑,不知所谓地说:“只要她开心就好。”他每日也只是练武,饮茶,散步,或是与芸儿纵舟于太湖,俨然神仙一般。

这一日,枯草依然纵舟于太湖,只不过这一次,遇见了同样纵舟的月夜,月夜飘然一纵,落于枯草地船上。

“枯草兄最近可是很自在呢,让月某十分的羡慕啊。”月夜半路上船后,立即调侃道。

“讨厌的人!”芸儿心中不快,面色也变的不好看起来,一开始他就对月夜存在着偏见,至今也不曾改变,见月夜突然出现,更是不舒服。

枯草看的出芸儿不喜欢月夜,但是他依然微微笑的对月夜道:“月兄不也纵舟于此。”

月夜轻摇折扇,道:“枯草兄可知江湖上早已一片血雨腥风,湖外遍是修罗地狱,只为了那区区地七十八个名额而斗。”

“什么七十八个名额?”芸儿却是一直呆在三圣门,对外届之事,丝毫不知。

“芸儿姑娘竟然还不知道,真叫人诧异……”月夜笑了笑,便将江湖之事,讲与芸儿听。

“这……”芸儿听完这件事后,怔住了片刻,她清楚,依照枯草地性格,对这种事情肯定是十分感兴趣的,担心的目光看向枯草,却见枯草依然如刚才的表情,镇定自若,仿佛月夜根本没说过什么。

“哦?这件事……”枯草饮了一口芸儿倒给自己的茶,道:“我知道这件事。”枯草说出这句话时,芸儿感到惊讶,因为这不是枯草该有的反应,而月夜则是与枯草对视一笑,皆不语。

”你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都瞒着我!”芸儿怒道。

月夜看了看芸儿,道:“我想这件事情枯草兄早有计议,不用担心,只不过就算做样子,也必放手太宽吧,汝可知小白的荒唐?”

“愿闻其详!”枯草又饮一杯下肚。

只听月夜道:“现在为夺赏善罚恶之令,大的帮派都在扩张,若论人数,三圣虽然排不上三甲之列,但是第七第八还是很有希望的,可是在这种时候小白却以帮费太高为由,裁减人员,当然这可以理解为乱世自保之法,但三圣门有你镇守,又有谁敢来这里放肆,这样做,实在是自毁长城……”

却见枯草闻言,笑了笑,道:“月兄高看枯草了,仅我一人,又如何拦挡的住千军万马,况且枯草又不是石雕的狮子,不能摆在这里一万年,小白毕竟是一帮之主,我不能也不会让她做一辈子的提线木偶,破茧之痛,是再所难免。”

“可是若是长久如此,岂不是将枯草兄的心血尽废了?”月夜道。

枯草苦笑,看了看月夜,又看了看芸儿,轻声道:“枯草从不以三圣门为自己的功绩,枯草不过一介武夫,除了一身的武功,其他的,都不是枯草的功绩。可抛可弃,何来心血之说?”

“枯草兄忽然转变,难道是有退隐之意?”月夜狐疑的目光扫视着枯草。

“退隐……哈哈哈!”枯草狂笑几声,却不在说什么了,只自顾喝茶,月夜见无趣,便告辞而退。

“你究竟是如何想的?真的要退隐吗?”芸儿见讨厌的人走了,问枯草道。

“想觉得我该不该退呢?”枯草平和地问道。

“我……”芸儿倒是希望枯草能和她一起退隐的,但是她十分清楚,枯草是绝无可能退隐的。

看她的样子,枯草淡淡一笑:“此时退隐,便是宣布退却与失败,只要我还活着,我的字典里便没有失败。”

卷二十 绝响 301 祸起萧墙

不管那江湖纷乱如何,枯草每天悠闲的过着,直到一天傍晚回航之时。

“满月了……”枯草站于小舟之上,仰望着天空悬挂的明月与漫天繁星,心有所想。

“还有几天了?”一旁的芸儿道,这些天来,枯草的计划,她也略知了一二了。

“两天。”枯草脱口而出。

“枯草……”芸儿似有话要说,却未说出口。

“有话就说,为何吞吞吐吐?”枯草回头微微笑道。

“这些天来,你快乐吗?”

“快乐吗?”枯草略为一怔,没想到芸儿会问这样的问题,回答道:“开始的时候只是为了摆摆样子而已,后来发觉偷懒也不错,哈!只是这种日子似乎只适合清剑那个家伙,我么,恐是无福消受了。”

枯草看芸儿无话,又道:“放弃其实是很容易的事,我大可以放弃一切不管,畅游山水,舒服惬意的日子谁不会享,但是难的不是选择,而是无法选择,无论是为了我自己,还是为了朋友,甚至是为了那些曾倒在我剑下的人,我都无法放弃,一问武之极颠,因为我很想知道我自己到底为什么会去追求它。”

“我懂了……”芸儿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她知道这就是枯草长久以来的愿望,走到今天,付出的代价有目共睹,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放弃。

“痴仇姊快来了吧。”芸儿看了看远方,夜色迷茫,并不是很清楚,从一开始到现在,她与枯草所乘的小舟,几乎就是随波逐流的乱飘的。

“阿……”枯草应声,听到痴仇的名字。他不由的摸了摸含光宝剑,心情莫名的复杂,再无话可说。

太湖地夜,静极了,夜风下,只听水声阵阵,一艘大船由远及近已经出现在湖面上。

“走吧!”枯草对芸儿微微一笑,二人对视一眼,携手飞纵而起,一对横空闪烁的魅影出现在湖上。挪移数次后,双双落在船上。二人刚刚落下。原本没有灯火的大船,立即灯火通明。船舱内走出数人,走在最前面的,便是小白,她的身后是子书云,边风。沙疾等人,最后出现的是痴仇。

“喂,你们两个架子好大,竟然要痴仇阿姊亲自来接你们。”小白首先上来责难。

芸儿哪里肯让,道:“哪里有?我们分明是自己飞上来的。话说这些天因为你,我和枯草差点因为你的事被吵的爆耳身亡。”

“我的事?什么事?”小白懵懂,回头看了看众人,又转过头来对芸儿道:“到底什么事啊?”此时她身后子书云等人恨不得在脸上帖上你看不见我的字条。

“好拉,不说这个,岛上都安顿好了吗?”枯草出来打断二人的对话。

小白见枯草有问。认真地回答:“清剑被我发配到岛上去了,还有七绝,加上外围还有痴仇阿姊的舰队,想来万无一失。对了,我现在武功很强哦!”

“哦?”枯草一呆。随即道:“可以读懂剑谱了?”枯草清楚小白先天悟性很低,后天的读书写字又丝毫不懂,和会一些粗浅的武功相比,读剑谱对他来说要难的多。

“你小看人!等我这次回去,就把三圣门的帮派资金全拿去扬州读书!看谁地悟性更高!”小白气的脸红,信誓旦旦地说道。

“御气神决和悟性可是没关的。只与心性有关。师妹不用强求悟性。”出来说话的是边风,谁都清楚。小白说的话都做的到,别管是多么离谱的事。边风出来提醒,正是因为他清楚这一点。

“师妹……哈!”枯草轻轻一笑,道:“原来小白同学真的拣到了宝呢,真是天公无眼啊……”

“喂!喂!你这是嫉妒!”小白嗔怒道。

众人嬉笑着,边风对枯草道:“我听说你这些天只喝茶,这怎么行,难道真的要弄一身地枯草味才行?喝我去喝酒,一起一起!”说着,拉着枯草进船舱,众人都进了船舱,独有痴仇从刚才到现在,一直被冷落着,细心的子书云发现了这点,对小白耳语了几句,小白点了点头,走出船舱外,到了痴仇身边。道:“痴仇姊,外面风大,一起进舱喝酒暖暖吧。”

“阿……没关系,早已习惯了。”痴仇略带伤感的口气说道。

小白似乎没有发觉痴仇的变化,道:“我就说嘛,痴仇姊在南海那边连海风都不怕,又怎么会怕这点小风呢,不像我,内力修为太低,一点点的风就抖地不行。”

“是啊,这么多次了,又何怕这一次呢?”痴仇的眼,在黑夜中泛着人看不到的红。天真活泼,老成稳重,没有交集的两个人,各自说着各自的话。

小白迎着湖面吹来的冷风,对身边地痴仇道:“痴仇阿姊,你知道么,我好羡慕你的。”

“我有什么可羡慕的?”痴仇苦笑了下。

小白道:“你一个人就经营了那么大的一个帮派,实力那么强,我也想和你一样……”

痴仇反问而道:“你不也是一个大帮派的帮主么,论人数和战斗力,三圣门远强于鸿鹄荒裔。”小白闻言却是摇了摇头道:“现在的三圣门根本不是我经营起来的,纯粹是白白拣来的。”

“无论如何,你也是帮主,只要你威信不失于众人,相信你以后会比我强的多。”

小白叹口气,抱怨道:“枯草也这么说的,虽然话不同,意思差不多,前几天他和我说,不在管帮里的事了,一切放任我去做,他丝毫不过问,他告诉我要让我确定自己在帮中的威信,但是我就是板不住,如果脸整天象涂了一层糨糊一样的话,那不是太累了!”

痴仇被小白逗笑了,道:“威信不是叫你板着脸的,功必赏,过必罚,做一个好的裁决者就好了。”

“阿姊。你笑起来真好看。”小白看着痴仇的微笑的脸道。

“是么……”痴仇听到小白的赞许声,微微一怔,轻轻转头,面朝湖,似是自语道:“可惜不是他……”

“他也有说过地,真的!他说你很漂亮……”小白忽然变的机灵起来。

“真的?”痴仇转过头反问道,但是随即微微摇头苦笑道:“怎么可能,他心中纵然有千万情丝,也定不会与人一缕。”又抬头道:“学枯草撒谎可不好,想来。那句话是某人常和你说的吧,你才想起来骗我的吧。”

“他么……”小白知道痴仇指的是何人。

脸瞬间就红透了:“他是个大傻瓜!”

“其实是我是真的羡慕你啊!”痴仇看着眼前之人,心中无限的感慨。

狂风破浪,一夜过去了,第二天早上,船已由长江入海,枯草的计划其实说起来很简单。直指侠客岛,首先侠客岛地驿站是单向的,再者无论是谁拿到令牌,最后的目标都是那里,只要在侠客岛开启前,到达那里,就可以狙杀持令牌之人奇Qisuu.сom书,最高效率的获得通行证,又可以少树仇敌,之前枯草不参与江湖争夺。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如果之前参与了江湖的争斗的话,难免成为众矢之地,纵然三圣门不弱,但是没必要承担这样的损失。

“喂。起的早啊!”小白看着枯草独自一人站在船尾吹风,主动和他打招呼。

“嗯?”枯草转过头,看了看小白。

小白指了指船舱,道:“他们多半都喝晕过去了,想不千杯不醉地人,也会醉。”

“不算希奇!”枯草应了一声。他清楚。昨天晚上所有人喝的都是普通的酒,而边风自己则是喝的剑邪配方所制的酒。这样的酒,边风自是舍不得分于别人喝,当然别人也消受不了这酒的烈性。

“喂,你究竟哪个多一点?”小白象做贼一样的四处看了看,问枯草道。

“什么哪个多一点?”枯草反问。

“废话,不许和我装蒜哦,我不信你那么聪明,会不知道我问什么!当然是指她们两个……”小白邪着眼睛,一副古灵精怪的样子的问道。

“做了帮主,依然这八婆。”

小白不依不饶道:“改不了了,告诉我!告诉我!”

“早啊!”一个声音在小白的身后响起,是痴仇的声音,小白冲枯草吐了吐舌头,小声道:“这次放过你!”随即回头满面春风的和痴仇打招呼。

“早上好象还没吃东西……”小白给自己找了个借口,跑掉了。

“在聊什么?”痴仇先问道。

“一些私事,对了,你怎么知道侠客岛在哪里的?”枯草故意叉开了话题。

“海图啊,自由花火的人曾去侠客岛,自然就有图了,蓝底地是旧图,白底的是新图。”痴仇说着,从袖子里翻出一册地图,交与枯草。

枯草接过图,翻阅至东海篇时,果然有侠客岛的标记,但他却很是狐疑地问道:“这种地方,怎么有可能标记在地图上,而且又这么快。”

“你忘记了,这是邪月的地图,自由花火的人虽然来过侠客岛,但是来过侠客岛地人都被花火下了禁口令,但邪月就是有本事,他卖地图给我的时候,吐苦水说为了买这个位置,花了几百万两。”

“几百万两……”枯草心道邪月赚的肯定绝不止这个数了。果然听痴仇道:“这个地图江湖上有地人寥寥,贵的很,邪月这个家伙,地道的奸商,现在出门都带几百的护卫,否则肯定被人砍死。这家伙又鬼的很,为了讨好平一指,把这地图又给了他一份,可他哪里知道平一指早就死掉了。一百万的地图就这样打水漂了还不知道。”

“这又是何必?”枯草摇了摇头笑。

二人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聊的都是公事,聊了一会儿,痴仇看了看天色,知道芸儿快醒了,借故离开了,又剩下了枯草一人。

“竟然忘记拿了……”枯草看痴仇竟然忘记和自己要回地图了,也是闲的无聊,枯草翻阅起来,开始的几张图都没什么,但是到后面的那几张白底新图时,枯草也不由的赞叹:“想不到竟然有这么多我不知道的地方,邪月还真是神通广大。”然而,当他翻阅到倒数第二张的时候,面色骤变。

卷二十 绝响 302 焚心以火

就在枯草凝神于地图之时,一个人影忽然蹿到他的身边,让沉思的枯草吓了一跳,抬眼看,正是芸儿。

“你做什么?”枯草看芸儿一副蹑手蹑脚的样子,感觉有些奇怪。

“和我来!”芸儿拉起枯草,运起轻功来,枯草见她使用轻功,没问为什么,亦使用起横空挪移之术,两个人如同作贼一般的魅影进了船舱,在船舱的走廊里穿梭。

“到这里做什么?”枯草看出是小白的房间,但是芸儿立即示意他不要发出声音,低低地道:“听!”

只听小白的房间里却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我以我的戟立誓,守护小白一生一世,以小白之笑而笑,珍惜保护小白珍惜保护的东西与感情……”

“无聊!”枯草听到一半,挪移身影,走掉了,“喂!”芸儿见枯草转身走掉,很是失望,怕被人发现,芸儿亦挪移身影,逃离此地。

又在海上漂泊了将近一天,枯草独自一人,坐于船尾,吹着海风,却不说一句话,沉默,只有沉默。任谁与他聊天,最多也不过三句,如此反常的反应,令众人均诧异不己,但无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帮主,前面有一个小岛!”船上的人喊着,痴仇还未有所反应,只听得头上风响,原来是枯草,踏浪而跃,直奔眼前小岛飞纵。

“喂,用不着这么急吧!”子书云怪道,但见枯草如此,除小白和子书云外,其他人各施轻功,不甘落后,各显神通,直奔眼前岛屿。登陆的地方是一大片的沙滩。而沙滩的后面,则是一大片茂密无限的树林,这是侠客岛无错了,但是众人却都在此停了下来。待小白和子书云在船上下来,小白问道:“你们怎么都停下了?”他身边的子书云道:“这种地方,树林是最危险的屠杀场,贸然闯入,只会成为别人地猎物。”他的话音未落,只听树林里传来数声惨叫,同时半空中落下一条断臂落在了小白和子书云的面前。

“不是吧……”子书云暗道倒霉。看了看周围的人,少了枯草。便问:“枯草在哪里?”

“刚才好象进树林了!”有人惊叫到。

“怎么可能?”子书云心道枯草是杀手出身,怎么会如此的以身犯险,但是就在他迟疑的瞬间,又是数声的惨叫,伴随的是一声怒吼:“拦我者杀,阻我者死!”虽然声音有变。却听的出,这是枯草的声音。

“枯草!”芸儿听到这个声音后,不顾一切,亦冲进了树林,众人亦先后进入,小白武功最弱,故最后进入。

进入树林的众人被眼前的情景吓到了,纵然是久经杀场的人,也难免胆寒,只见遍地的尸首。足有几十具,死状各异,中掌中剑者皆有,残肢断骸满的都是,血腥之气弥漫于整个树林。

“枯草怎么了?”沙疾问向他身边的边风。

“我也不知道。只是,这种手段好久没见到了。“边风一边将酒壶收起,一边将刀抽了出来。

“一定发生了什么,否则枯草不会这样!”芸儿咬了咬嘴唇,追随而上。

众人沿着枯草所开出的血路而行,一路却是再没敌人阻挡了。但任凭众人如何追赶。也无法追上枯草的脚步。这条血路,一直到森林的尽头。死者不下数百,枯草以疾风扫落叶之势席卷了这片树林。待众人走出树林之时,发现树林外也已是尸体一片,只有枯草和寥寥的几个人在,而那几个还活着的人,便是月夜和他的几个得力部下。

“太夸张了吧……”众人中第一个出树林的沙疾看着满地的尸体惊讶道。

“哈,枯草兄,今天是受了什么刺激,杀气这么重?”月夜依然微笑着问道,刚才的一幕,即便是以稳重见常的他,也有一些的心惊,刚,才他和部下正在看两个帮派在为一块令牌争斗,正看的过瘾,忽然树林中飞出一道黑影,倒也痛快,凄厉喀嚓一瞬间把这两伙人全杀光了,待到那个身影停下,他才发现杀人者是枯草。

“难道是我捷足先登,枯草兄生气了?”月夜再问,枯草依然不语,走到一边闭目养神去了,月夜见枯草不答,便不在追问,虽然没趣又没面子,但是他知道此时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理枯草,因为他感受地到,枯草的杀气四溢,那架势,如同受伤的猛虎,谁去招惹他,换来的便是疾风暴雨般的利爪。

已经快日落了,侠客岛却并不安宁,子书云,小白等众人都倚靠在山脚下休息。

“喂,他到底怎么了,今天地火气貌似异常的大啊。”子书云看着遍地的尸体,问着芸儿,从刚才到这里开始,凡是从树林里出现的人,无论是谁,枯草二话不说,拔剑就杀,以至于一些有令牌的被吓的躲在树林之中,远远地观望,却不敢出来。

“我也不知道……难道……”芸儿不愿意往那方面去想,但是脑袋却纠缠不清,如散不去地魔咒。

“你知道些什么?”痴仇忽然到了她的身边,问道。

“其实……早上……我……”芸儿断断续续低声地将早上偷听对话的事说与了痴仇听。

“不要胡猜了,这是不可能的。”痴仇听完芸儿的话后,平静的说道。

“我也不信,枯草虽然对小白很好,可是谁都知道那是兄弟之情,但是,除了这个假设,还有别的原因吗?”芸儿反问道,痴仇也有些茫然了。

枯草杀的人已难以计算,倒是令牌都被月夜让手下收集了回来,已有二十余面,人手一面都有富裕了,与枯草对敌的并不乏武功高手,但枯草一出手全是杀招,丝毫不留情,纵然是各派首席,也难抵挡其数招便败下阵来,而且最重要的是。枯草那股冷冷的必杀气势,让许多自认为可以与枯草有一拼的人,也要考虑一下是否值得搏命。

“嗯……这倒是有他几分昔日的风采……”边风话刚出口,便知语失,连忙道:“醉话!醉话!”

“枯草,你太霸道了,滥杀无辜。”

“一起上,杀了他!看他倒有几分能耐!”

呼喝不满之声四起,只听枯草道:“反正都是要杀的,帐便都算在我一人头上好了!”枯草手中万里狼烟。黑色火焰更盛。

“他们想打群架?”芸儿一听那些人地呼喊声,便要上前相助枯草。却被边风拦住:“不用担心,这种状态,没人是他的对手。”他的话音未落,但毋数十人几乎约好一般,从树林中飞纵而出,齐齐攻向枯草。围攻之式已经形成,这些人,随便一个,都是一方的霸主,若非有枯草这样的强敌在前,他们才不屑与人合作。

“接我拂云之剑……”冲在最前的人,正是娥眉首席淡明月,可惜他剑还未及枯草胸口,便已经被枯草一剑穿喉,枯草剑一横。头颅已飞出数十丈,血喷如注,几十人自以为可以困的住枯草,十招未过,只听一声闷吼:“修罗灭罪焚心炙焰”正是修罗的护身真气。这一次,比枯草以往使用的任何一次都要大,烈火之威,即便是离枯草很远的小白等人,亦觉皮肤有灼烧之感,离枯草最近地数人。一瞬间便被烤成了焦碳。余者亦被烈火之威所伤,腿脚快的。侥幸逃跑,稍微慢一些,统统倒在枯草地剑下,这样一来,因畏惧枯草之威,再无一人敢出树林半步。

“好可怕的枯草,好恐怖的招数!”一旁的月夜却是惊讶不己,他可以想象枯草的武功很高,但是却没有想到,会到如此境地,但最使月夜惊讶的不是枯草地武功,而是枯草为什么会这么做,按照他和枯草的默契,尽量的少树敌为上策,而此时枯草做的,却是在树敌,和之前的默契正好相反,以往那个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会冷静处之的枯草竟然一瞬而不复存在。“这太奇怪了。”纵然月夜智略高深,也猜不透其中原由。

对峙,窒息,时间一分一秒的划过,最后,终于有个声音打破了这片寂静。

“一线云天将在一刻后开放。”说话之人,正是那二位岛主,二人从一线云天中走出时,便已经吸引众人的目光了,一线云天才是侠客岛真的有价值的地方,只有持令牌之人,方可进入,众人等待地全是这一时刻。那满地尸体,二位岛主却如同是熟视无睹一般。

“一线云天内,只可切磋,不可厮杀……”一长串的规则,讲与众人,而此时,月夜亦将各令牌分发给众人,余下的令牌刚要收起,却被子书云察觉,走近月夜低声道:“你要做什么?”

月夜闻言,微微笑了笑:“莫误会,这是枯草的功劳,不是月夜的,月夜不过是帮他招兵买马而已,巡江使未免太敏感了。”

“不是最好了,枯草信任于你,莫失他失望。如果你……”子书云刚要说什么,却被背后一把大手捏住他拔刀的手。

“我的兄弟他不懂说话,打打杀杀习惯了,月首领莫怪!”出来打圆场的正是边风,捏住子书云手的人亦正是他。

月夜将扇子一拢,招牌微微笑:“哪里,子书兄弟快言快语,所谓话不说不名,假如他不说出来,而是存于心中,那想来会更不好。”

“月首领多担待了!”边风一拱手而道,拉着子书云离开。

“开了!开了!”喊的最疯的人,莫过于小白,别人是来这里学无上地武功地,而她是来凑热闹的。

“这种人竟然也能来侠客岛……”远方树林中的众人不由的大寒,并一边大骂枯草,而小白身边的人多半都习惯了她的作风,知道就算说她几句,三分钟后她也会给忘光掉。

一线云天的开启时间终于到来,尘封的大门缓缓打开,携带令牌的众人,依次而入,最后一个踏进一线云天之人,便是枯草,见他踏进一线云天时,背后树林中的众人纷纷倾巢而出,以为平安,不料枯草忽然回头看了看,只是随便一眼,便吓的这些人无人再敢向前一步。

一线云天内,有存放秘籍的藏经楼,亦有切磋而用的斗武场,也有专供休息的地方,一应具全的设施,却也不难熟悉,进入的众人,各自分散,选择自己喜好之武功习练起来。

“小白,还没找到可以练的武功吗?”痴仇发现小白蹦蹦跳跳的出现在自己身边,这几天,她二人的关系却是好的很。他清楚小白悟性太低,而这里多半都是高层的武功,对悟性的要求都极高,即便是她,也未必都能练。

“嗯……枯草让我给你些东西……”小白嬉笑道。

“不会又是你来拿我开心的吧。”痴仇表示疑惑。

“怎么可能,你看!”小白说着,从背后拿出一样东西,递给痴仇,痴仇一见,便呆了,便是那把万仞含光剑。

“高兴过度了?这里有一封信哦!”小白说着又拿出一封信,还有一副地图来,递给痴仇。

“怎么谢我?”小白在旁罗嗦着,看痴仇半天不说话,叹道:“好拉,妻债夫还,我去找枯草!”小白走掉了,痴仇呆了半晌,才将那封信轻轻的打开,寥寥数十字,映入眼帘:

“恕枯草无能,以至狂沙恨难平,本待日后择机而报此仇,奈何风云有变,恐失剑于侧。故遣小白剑归故主。”

“这……”痴仇读着这平淡无奇的几十个字,当读到恐失剑于侧时,大吃一惊,失去宝剑,只有死掉的剑客才会失去宝剑,虽然枯草轻描淡写,但却掩盖不住其中深意。能叫枯草失去宝剑的人,天下又有谁?忽然间,她想起枯草之前看过的那副地图的事。

“难不成?”痴仇想起一种可怕的可能,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不好了!痴仇阿神!”喊的人正是刚才走掉的小白。

“怎么了?”痴仇急切地问道。

只听小白道:“我刚才向岛主打听枯草的下落,他们告诉我他回中原了。怎么回事啊,千辛万苦的来到这里,怎么说回去就回去了。”

痴仇闻言,强装镇静道:“哦……这件事啊,他刚才来过了,说这里没他喜欢的武功,又有要紧的事要办,所以先回中原了,为了不影响大家练功,他不让我们和别人讲。”似这般欺骗之言,也许只哄的了小白,小白似信非信的点了点头,自语道:“也是,他的武功已经那么高了,这里或许真的不适合他了,刚才那两个岛主也这么说他的。”

哄走了小白,痴仇急忙打开地图,果然一切如她所猜测的一般。

“无用了!”痴仇将刚刚挑选出来的《越女青竹剑》扔在一边,拿起配剑,直奔侠客岛驿站而去。

连地图也不曾拿,那被遗弃的白底地图上,一个蓝色的标记格外的耀眼,在标记之下,赫然的写着三个小字:“三圣坳”。

卷二十 绝响 303 悲乎?乐乎?

黄昏,昆仑三圣坳,低低的琴音穿梭在山间,无语凄凉,琴,自然是枯草的师傅何足道所抚,其实枯草回来的数次,他都在,只是避而不见而已。须发已尽白。

自知时日无多,大限将至,却也无力回天,一个人的死法或许并不重要,但带着怨恨与遗憾死去,却是最残忍不过的。

忽然之间,何足道肩头上的小鸟都呼啦啦飞起,显然是受到了惊吓,何足道的琴音立止,睁眼悠然而道:“那么重的杀气,还要隐藏吗?”他的话音还未落,三道黑影已出现在眼前,拔剑无语。

何足道见三人现身,微微一叹:“你们不该来的……”

枯草离开了侠客岛,心中惦念师傅的安危,现在的他,早没时间去怨恨邪月的不义,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迅速的回到昆仑。刚出了嘉峪关驿站,枯草便已经开始施展了起轻功,直奔昆仑。刚入昆仑地界,便见一支响箭飞射于天。

“可恶!”枯草知道自己料想的最坏的事情要发生了,再要前行之时,只见漫天落叶飘零,隐隐有杀气弥漫,随风飞舞的树叶在一瞬间,竟然已变成夺人性命的暗器,枯草急挥剑拨打偷袭而来的树叶,无有一叶能伤己身,随后怒喝而道:“昆仑叛逆!”

“哈哈。”无羁的笑声,一阵绿色的旋风夹杂着树叶,一个女子出现在枯草的面前,此人正是嫣然怒剑,昆仑曾经的四大势力之一的首领。

“何来叛逆?我本就是钧之执首,从未将自己看做昆仑之人。进昆仑,不过是顺水摸鱼而已。”怒剑微微笑而道,笑着在说话的瞬间。偷袭再至:“叶狂岚!”枯草见此,已不在说话,运动真气,只听空气一声闷响,无数的叶刀还没靠近枯草,便被震飞开去,怒剑见状不好,疾疾而退。枯草并不追赶,而是直奔三圣坳而行,可还未跑出多远。便又有人拦路,拦路者枯草不识。只见他的名字是“幽冥争先何太急”。一身黑色地装束,左刀右剑,拦在路当中。

“添油战术,无非是想拖延我的脚步,那就说明师傅还没有死!”枯草心中焦急无比。

“今天就让我一会枯草……”枯草打断他的话,大喝一声:“让开!”劈头一掌。可怜幽冥话还没讲完,便率先去地府报道。

一路沿途,枯草连战十余场,皆不恋战,依然直奔三圣坳而行,可他忽然发觉,天竟然变成了紫色,身边的树林也尽变成紫色,再行数步,周围已进虚空之地。如阿修罗道一般,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枯草情之自己匆忙之间,已进别人事先摆好的奇阵之中。

三圣坳中,三人拔剑。却不动手,此三人者,正是钧之最强利器组合,魂飞,亦萧,蛰儿。枯草之威。三人已见,其师自不可小觑。却只见何足道巍然而坐,却不动。等待三人进招。

“苍茫剑雨一字穿魂!”魂飞率先发起攻击,一出手,便是一字天子剑中的绝招,一气呵成,这一招,自其出道至今,没有人躲的过,可这一次,却失手了。只见何足道的左手双指轻抬,轻描淡写间便已将魂飞雷霆万钧之势的剑锋轻轻夹住。内力一震,魂飞连连倒退,手中宝剑,险些脱手。

“你的剑虽奇快无比,说天下第一,想也不过,只可惜快而无锋,快到自己都无法掌握与变化的速度,再快又有什么用呢?”何足道的话虽轻,却深刺着魂飞地心,一直以来,他的剑以追求快而至上,他的剑也未让他失望,一天比一天要快,但是的确如何足道所说,现在他的剑快的已经让自己无法掌握了,有的时候,自己都看不清楚自己的剑锋。

“杀!”另外二人见魂飞已经出招,不肯落后,各自攻上,可惜二人默契不足,先后被何足道一一打退,幸而未受伤,或者说是何足道手下留情。

“如果我猜的没错,你的剑招似是无穷无尽,可惜博而不精,迷失了自己的剑法,存之何用?”这一句,却是说于蛰儿的。

“而你,剑法霸道蛮横,无有一丝宽容与退路,终会碰的头破血流!”给魂飞和蛰儿的劝戒,二人都默然无语,而亦萧则不然,怒道:“我还不用你来指教!”

三人见何足道单人实力远高于自己,从刚才到现在,他甚至连原来的位置都未曾离开,互递眼色,同一时刻:“三才回翔阵!”三人各占一方,以真气御剑,三剑回翔,飞舞中,已化万千飞剑,这是三人最强之招,也是三剑之所以闻名之招。剑气所过之,树皆摧,拂地则入地三寸,可见其威。

身在奇阵中的枯草,虽然看不到敌人,却能感受到四周无比强烈地杀气,骤然间,暗器如雨般攻到,枯草拔剑格挡,挥舞之时,却觉得吃力非常。随即肩头小腿先后中招。

“可恨,内力怎么无法集中!”枯草只觉得自己的内力竟然从体内不断的四散着,很明显,这是这个奇阵所至。若是旁人,恐早已倒下,但身负先天无上心决以及深厚内力的枯草,却不会那么容易倒下。

“既然如此,那我就加大内力好了!”枯草调整内息,以平时五倍的内力,挥舞手中之剑,这里不仅有暗器,还有自己看不到,只能依靠气息来判断的敌人。

“可恶,为什么每次轻松的事都让三剑去做!我猜枯草肯定比他师傅难对付多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回荡在奇阵之中,枯草听的出,是红菱的声音。

“他内力又不是无穷无尽,似此消耗,不死待何!”

“五执首邙星失落阵也不会逊色于三才回翔!”

“大家专心一些吧……”

“飘愁,你是不是又同情心泛滥了!”

“秋水灵觉,莲阙仙,淡雨飘愁,红菱。还有刚才跑掉的嫣然怒剑。”枯草已经不需要辨别,便已经知道是这五个人了。一时间,虽然愤怒,却无可奈何,心道:“难道我真地要死在这里。”

何足道虽已身陷囹圄,但让三人奇怪地是,何足道并没有拔剑抵抗,也未有运内力的迹象。“难道他在求一死?”三人虽然惊讶,但剑阵不停。

“嗯……”恍惚中,何足道见远处天际。紫气弥漫,直冲霄汉。心中一凛。“邙星失落阵!”就在此时,回翔之剑已经杀到,只见何足道手拍琴弦,琴中剑已出,随即昆山奇技已出:“风雨横天!”这一式,剑气如芒。抵挡下夺命杀招。

何足道拂剑而道:“想不到自旋鹰子后,你还能重见天日!”剑锋一转绝招祭出:“剑岚坤岳!”刹时剑气覆盖三圣坳境,比之枯草之招,不知胜过多少,三才回翔阵瞬间立破,三剑剑断人伤。而何足道用完这招之后,亦站立不稳,以剑支撑,咳嗽起来,看着手上咳出地鲜血。微微笑道:“人老了,果然不能勉强。”只见他慢慢地走回琴旁,双手轻拂琴弦,三剑见此,均提内力戒备。却不料何足道弹出的却非是魔音,而只是一曲异常平常的曲子。

“这……”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刚才的那一招,打的三人皆内伤,短时间内已无进攻之力。只能远远的一边调息。一边呆呆的看着何足道拂琴。

而他们又哪里知道,这琴音。是枯草的救命稻草,身陷邙星失落阵中的枯草,早已失去了方向,频繁的战斗,已使他受伤十余处。

“枯草,纵然你内力无穷,可你的血又有多少?”红菱嚣张的挑衅,枯草第一次感觉到无力应对。也就在此时,他听到了那个琴音。

“师傅……”枯草再熟悉不过这个琴音了,枯草天生路盲,经常忘记三圣坳的道路,全凭何足道以曲引导其进入三圣坳,今日枯草再闻引路之曲,心中已然会意,闭目舞剑,脚踏方位,全按琴音指点而行,琴音止时,枯草已冲破邙星失落阵。

“岂有此理!三剑在做什么!”当枯草冲出邙星失落阵时,五执首才知是琴音之故。

“让开道路,不想死的话!”枯草冷喝道,他的面前,不仅仅有五执首,还有无数的铁甲人。

“枯草,你未免太小看人,虽然你冲出了邙星失落阵,可五执首之名非是白叫的,还有这无数的铁甲,任你武功再高,也无法冲破这里!不,应该说你不知死活才对!”说话地正是秋水灵觉。手轻轻一挥,众多铁甲四面围住。

“加上我呢!”一道绿影如同一道绿色的闪电,穿越人群,一片惨叫声后,一人立于枯草身边,巍巍长剑闪着寒光,却无半丝血迹。

眼见来人,枯草心头一动,暗道:“小白,我不是告诉你迟些再将剑交给她么!”心中虽怨小白未听自己的话,却也无奈,眼前来人,正是痴仇。

“你怎么来了?”枯草随口轻问。

“昆仑之难,我也有份。”平淡的回答。

“陪葬品!”红菱终还是五执首中地位最高的,一个指示,千军皆动。

“铁甲归你,五执首归我!”枯草对痴仇道,混战随即展开,事实证明,枯草的判断是正确的,枯草的剑虽锋利,但斩起铁甲来,却是异常的费力,而痴仇则不然,他的弦中剑之音,已到无声境界,魔音之剑的剑身只要轻触铁甲人盔甲,瞬间便会使其内身在铁甲内自爆。

“为何远方是这般吵闹,难道……”三圣坳内,亦萧逐渐恢复了精神,第一个站起,看着远方,紫气尽散,知邙星失落阵已经不存。

“该死呀!”亦萧方才知晓那琴音竟是破阵之用,回头再看另外两人,都在调息而不动,怒而对二人道:“你们都是君子,就我是小人!”亦萧说罢,径直走向何足道,却有一人横在他的前面。

亦萧指着忽然挡在他面前的人,怒道:“魂飞。你想做什么?刚才那一招,无论是我们,还是他,都受伤非浅,此时不解决他,难道等他恢复气力来解决我们吗?”

“他若想杀我等,刚才不就动手了?若他想杀我们,自己根本也不用受伤!”魂飞喝道。

亦萧冷笑一声:“魂飞,不要以为自己做过什么都是天衣无缝的,你故意泄露钧与绝壁之间的秘密给枯草事。当我不知道吗?”

一个冷冷的声音,在背后传来:“亦萧。一个剑客不该如此,更不可用卑劣的要挟!”一只手按住他的肩头,正是白发的蛰儿。

“剑客?哈,你们要搞清楚,是钧给了你们一切,你们才会有剑客之名!让开。我可以忘记你们刚才说的话,和以前做过的事!”亦萧甩开蛰儿地手,指点魂飞让开。

“莫非你们想背叛钧不成?”亦萧见魂飞不肯让开,又喝道。二人却是无言对峙,亦萧已感到冷冷地杀意,他敢说这样的话,是因为他很清楚,以自己的能耐,若是平时以一抵二简直是开玩笑,但是此时三人手中全无武器。魂飞,蛰儿两人除剑术外,于拳脚方面却几乎是空白,不如自己多少还精通些拳脚功夫的,于此一战。胜负却是犹未可知。

就在此时,只听背后一声轻叹,三人急转目光,只见何足道手按琴弦凝神望天而道:“三尺秋水七分狂,一生一爱一瓢饮!悲乎?乐乎?哈……”无奈地笑,道不尽地凄凉。手拨琴弦。清幽一曲而出。

“不好……”亦萧疾呼。却再次被魂飞拦住:“听!”亦萧停住脚步,才发觉这琴音并没有夹带任何的内力。只是听起来,让人心中有股莫名地感觉,不由的使人回忆起悲欢过往。

远方的枯草,依然在奋力而战,枯草被五执首所困,五人默契非常,又有铁甲帮助,枯草一时难以取胜,而痴仇虽然局部占据了绝对上风,但她一人要对付这无数的铁甲,实在有些力不从心。就在混战之时,那曲子飘荡而来。

“悲欢冥叶?”枯草怎会不知这个曲子。“师傅!”枯草知道师傅是绝不会以此曲为杀招的,但是为何会有此曲,枯草不敢想下去。绵绵不绝的铁甲与纠缠地五执首,使他根本无力脱身。忽然间,曲子停了。与此同时,只听天空中一声响箭,五执首闻声后,几乎同一时刻使出虚晃之招,向后疾闪,撤离现场,众铁甲人亦退,刹那之间,除了死掉的,现场已无一个敌人。

“不要追了!”枯草叫住杀红眼的痴仇,

“走吧……”枯草叫上痴仇。三圣坳的路,步步沉重,枯草的心中,从未有过这样的恐惧,他甚至不想再进三圣坳,那里有他不愿意面对的一切,虽然在琴音乍然而断的瞬间,他已经知道结果。

三圣坳,火光冲天,映照天地,枯草焚去了一切。焦尾随他的主人而去。

火光中,过往种种,浮现枯草心头:“无能的后辈,仅仅五代而已,七十七招只剩下了八招。而且还要两个人用……为何你不肯学琴呢……世上没有不老地容颜,也没有不凋谢的花,再好的驻颜术只是延缓而已,人总有死的一天,花亦有凋零的一天。人为何而生?空谷之花又为谁绽放……春赏百花,夏视繁阴,秋望星月,冬会瑞雪。不知何时你才懂得这其中地快乐……”

点点滴滴,纵使凄厉的悲嚎亦难平心中的悲伤,枯草无泪,又何足表恨?

“师兄……”痴仇与枯草一样,都是好强之人,而此时,她的眼圈却红了。

“离开吧……”枯草叹息一声,走出了三圣坳。

“师兄,无论你有何决定,痴仇永远与你站在同一条线上!”痴仇知道此时的枯草,已有了决定。

“当师尊倒下的瞬间,钧就犯了不可弥补地大错,从今天起,枯草不再留情!”

卷二十 绝响 304 名

枯草与痴仇下了昆仑之后,回归三圣门,小白等人还未回来,或者说他们还不知道这变故。很快,十多天已经过去了。枯草每日练武,饮茶,除了很少说话外,几乎和平时没什么区别,好似何足道的死,与他没有多大的关系。这才是痴仇所奇怪与担心的。

愁云惨淡,太湖边,巨石岸,枯草垂钓。

“听鬼府的朋友说,前几天你去过地府了?”一个声音自枯草背后传来,慢步走来的是执青伞的清剑。天上地下,想去哪里,对于清剑来说,不过是一阵风的时间而已。

“嗯……”枯草轻轻的应声。

“多加小心吧,鬼府已经打算找你的麻烦了,几百鬼卒没什么,但死了三个神将,鬼府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明白。”枯草略点了点头道。

“找到了吗?”清剑已然走到了枯草身边,擎伞而眺望远方。

“没有……”

清剑慢声而道:“嗯……就在昨天,我在地府不小心看了本书,那本书很厚,其中有一篇写的昆仑三圣的死呢……”

“这个已经没有价值了……”枯草打断了清剑的话。

清剑少有的大声:“喂……我其实是想和你说,你师傅的死,不是因为别人杀的,而是因为天命已尽,你知道吗?”

“哦?”枯草的反应不大。

“我知道,你心里很难过,为何不宣泄出来?你不该这样……你以前经常和我说,羡慕我想笑就笑,想哭就哭,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为什么?因为我清楚我的背后有一个兄弟肯支持我。帮助我,即便我被欺负了,有人替我去报仇,我闯祸了,有人替我去收拾,天塌了,也有人替我扛,所以我肆无忌惮,无所顾忌。可是枯草你自己呢?为什么轮到你自己的时候,要选择压抑自己的感情。无论爱恨,为什么藏匿的那么深。不愿与人分享……”

枯草微微闭目,半晌无语,许久后,方道:“你想说什么?想要枯草做什么?难道我要大哭一场或是大吼上几十声才真的正常吗?师尊死去,伤恸已经无用,何况我想他老人家也不希望他的徒弟这么没出息。至于你说地书,生死簿么,我看过了……”就在这时,鱼咬钩了,枯草站起身来,将鱼拖出水面,继而一甩,又将鱼甩进水里。

“我想你师傅也不想你报仇吧?”清剑在旁说道。

枯草面无表情,道:“你错了,报仇这种事。不是我想不想的事,也非师尊想不想的事,钧自认为杀了我的师傅,为防我报复,斩草除根。对我自然也不会手软,这场游戏,已经开幕,除非一方死去,否则很难收场,如果真的要怪。那就怪钧的人不该在那个时刻出现在昆仑。是他们的出现,加速了师尊的死亡时间。他们罪无可赦!我现在甚至很奇怪我自己为什么曾经会有和钧和平共处的想法,真是幼稚!”

“既然你心意已决,清剑便不再多言。灭钧之战,也算我一份。这是你要的东西,按你要地数量,已经配好了!”清剑说着,从袖子里,那出一包东西,递给枯草。

“是你师傅帮忙?”枯草接过那包东西,疑问道。

清剑微微一笑:“清剑也会有偶然专精的时候,当然,这是例外中地例外。”

忽然之间,一个人影,一阵风儿一样的来到了枯草身后,是报事的小校。

“什么事?”枯草听地出来人气息不定,显然是一路狂奔所至。

“湖外来了几百人,为首的一个叫邪月的要见您。”小校如实答道。

“他?有说来做什么了吗?”枯草轻声问道。

“他说是来道歉地。”

枯草冷冷一笑:“道歉?叫他走吧,我不想见他。十分内不走,你们自己知道该如何办!”

“是!”小校飞奔而出。

“道歉?若真有诚意,何用保镖?这些商人,什么都有,就是没有一句实话!”枯草愤而将鱼杆扔进水里。

“看来这件事,已经传遍江湖了呢。”清剑在旁说道。

枯草长长一叹:“可能吧,现在每一个人,无论是钧,还是晴空,亦或者是花火,等等许多潜在的敌人,都在等待着机会,等待我发怒报仇,等待着我失去理智,等着我孤注一掷而犯错,进而谋取他们的利益。仇是要报的,但还不到时候。若是我此时带着刚刚崛起的三圣门去与钧拼命,恐怕两败俱伤都不能,这是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枯草若要报仇,便要对方万劫不复……”

“有人来了!”清剑对枯草道,只见不远处,走来一人,正是痴仇。

“听说邪月来了?”痴仇见面第一句问道,枯草点了点头。

“他还敢来这里?我现在就去杀了他!”痴仇说罢,拔出宝剑,便冲了出去。

“等等!”清剑执伞,一瞬间便拦在了痴仇面前。“枯草刚才已经让他走了,就算你出去,他也没影子了。”

“可恶!”痴仇长剑归匣,又走回到枯草的身边。

“江湖上最近有什么新的消息吗?”枯草问道。

“有,我的人看见剑狂的属下,又在蠢蠢欲动,估计用不了几天,便可获得完整地情报。”

“嗯……”枯草沉思不语。

“要不要立即去消灭他?”痴仇问道。

“不……”枯草摆了摆手,道:“若有剑狂的消息,告诉我就行了,不可擅自行动。”对于剑狂,枯草有着他的另类打算。

“不败神话没有动作吗?”清剑在旁插嘴道。

痴仇皱了皱眉头,为难地说道:“不是很清楚,他们现在帮派防御很严,根本无从下手。不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对了,现在江湖上有一种论调,就是许多人在讲……”痴仇似有所难言,不再说了。

“讲什么?”枯草反问道。

“许多人在讲你被钧杀掉了,而且非常容易的样子,似乎在帮钧确定江湖地威信……”

“很多人都知道吗?”枯草又问,痴仇见枯草如此地问,略为一怔,道:“难不成?”

枯草苦笑,应声道:“是,那是我让三圣门的人去做的,昆仑的事也是我散播于江湖的。”

“枯草……”痴仇不解枯草之意,因为这样做,等于毁了自己所有地威名。

枯草冷笑,笑中带着苦意:“名对于我来说,没有任何用处,无论是恶名还是威名,我不在乎,枯草依然还是枯草。而钧最怕地是什么,过去我不清楚,但是现在我清楚,那就是名,江湖人,多爱虚名,而钧则相反,最怕出名。那我便帮他们一把好了,我不把他们捧成江湖第一大组织绝不罢休!”

“这又有什么用呢?”清剑不解其中意。

“名,获得的人,自以为会得到别人羡慕,而获得满足感,但是更多地是嫉妒,而嫉妒生恨是再平常不过的事。等钧成了名震江湖的组织时,那就是它覆灭的时候!”枯草之言,惊讶痴仇清剑二人。已知枯草为报仇业已抛却一切。

其实枯草回来后不久,这件事情已经在做了,只是没有和痴仇与清剑说罢了,“枯草被杀”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在江湖中传开,钧,这个平常无奇的字,这个神秘的组织,也逐渐为人普通人所知晓与关注,再加上枯草刻意让人添油加醋的渲染,谣言更是如同瘟疫一般的扩散,钧的每一个人,在人们心目中都俨然天神一般的人物,只是让枯草没想到也叫他哭笑不得的事竟也发生了,钧的许多的陈年旧帐被翻了出来,许多人竟然以当年被钧杀过为荣,来自抬身价。很快,钧的江湖传闻与谣言越来越多,“枯草被杀”这件事,显然成了导火索。

但是事情都有两面性,这件事也不例外,坏的方面就是侠客岛上枯草的朋友们,听闻枯草被杀的消息后,竟然都提前回来了,这却是枯草忘记考虑的。众人修行所成均不多,可以说浪费了一次大好的机会。

可知晓事情原由之后,没人去怨枯草什么,众人明白了当日枯草为何会大开杀戒,理解了枯草在船上的那天心中是怎样的煎熬。只是每个人的反应略有不同。

拍着枯草的肩膀,说不够义气,为何不叫上我们,这是子书云与沙疾;

只喝酒,不说话的是边风,他了解枯草的个性,知道无需多言,多言也无用。

“都是你们,我差点被他们给数落死!”埋怨枯草与痴仇的人,正是小白,因为这件事,这几天,她帮主的威严全失。

“你已经决意与钧一战了?”关心一步计划的是月夜。

而这些人,心情最为复杂之人,莫过于芸儿。

卷廿一 收官 305 合纵

仇恨,贪欲,都是鼓惑人改变与进步的原动力,但终有所不同,仇恨往往会不惜代价,不计后果,也往往会迅速的改变一个人的意志与作风。

入夜,三圣门大殿,依然灯火通明,枯草小白与月夜等人商议着下一步的计划。月夜说了开场第一句:“今天的商议的事,请大家严格保密。”本就不多人参加的会议,让月夜这样一说,使气氛变的更加紧张起来。

大殿外,守卫森严,已经下令禁止所有人进出直到会议结束。

“你没去参加会议吗?”坐在大殿顶上吹风的芸儿,看着痴仇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身后。

“我并非三圣门的人,自然不便参加。”痴仇走到芸儿身边,肩并肩的坐了下来。

“不开心?”痴仇看芸儿好久都不在说话,打破僵局先说了话。

芸儿轻轻的整理着被风吹的凌乱的头发,轻轻地说道:“没有……阿姊,我只是感觉自己是个废物,他并不信任我,我知道他有许多的事都在瞒着我,也许他是为了我好,所以我不怨他,我只怨我自己没用,无法分担他的痛苦与获得他的信任,每一次看着他独自面对……”芸儿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了。

“有个人保护你,爱惜你,不是很好么?”痴仇淡然而道,心中已经五味翻转。

“那姊姊你为什么……”芸儿的反问,却让痴仇始料未及,但痴仇随即淡淡的笑了笑,道:“我?不想谈感情的事。”

芸儿轻轻叹了口气,望天道:“其实我看地出来,你与枯草都是爱慕着对方的,只是你们彼此都太要强。都铁齿,不肯开口,将感情湮没在心中,但是每到关键的时刻,你们总是彼此心灵相通地……若是没有我……”

痴仇打断了芸儿的话,道:“说什么傻话?枯草有难,做为朋友,见者有份,如果是别人,如边风子书云等。我想也会如此,更何况。就算痴仇愿意谈情,也不会夺别人手中之物,再者天下间,我痴仇可以看上的男子,又有几人?”

“阿姊……”芸儿想要说些什么,忽然只见房顶之上。一瞬间跳上数十个人来,刀剑相向,对二人喝道:“你们是什么人,胆敢在此!”痴仇二人抬眼看去,周围的这些人的服饰都是三圣门的服装,看武器应该是属于总坛侍卫军。

负责总坛的安全守护,痴仇刚要解释些什么,这群人中有人认出了二人,看上去象个头目,回头骂道:“你们都瞎了眼么。这是自己人!”骂完后,头目走到痴仇面前,一抱拳道:“不好意思,误会一场,但帮主有令。大殿附近不得有任何闲杂人等停留,还请二位姑娘见晾!”

“辛苦了,我们知道了。”痴仇与芸儿无奈的离开了这里。离开之际,痴仇看着芸儿消逝的影子,心中不在平静:“痴仇,或许。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

“一切既然已经决定。便分头行动吧!”会议短暂,在枯草的一句话中结束。一切算起来只有十分钟不到,却商定了影响江湖最大的一件事,那就是联合所有可以联合的力量,誓灭钧。每个人的任务都已经指定。

“枯草兄,有一件事,必须与你商量。”人都散的差不多时,月夜追上枯草的脚步。此时,周围已经无有他人。

“什么事?”枯草看着月夜,他大概已经猜到月夜想说什么,但是还需要确定。

“这件事之后,我想重建不败神话。”月夜略微想了片刻,才说出口。

枯草淡然一笑:“那是月夜兄的自由,枯草无权干预,这件事以后,枯草或许会消逝于江湖,至于月夜兄独立于否,自然与枯草无关,但是月夜兄怎么会突然有这种想法。”

月夜叹了口气,道:“天无二日,国无二主,月夜在三圣门的地位很尴尬,我不想让自己的部下受委屈,也不想受到他人的猜忌,纵然小白帮主心中无邪,不会忌惮我等,但难免他人会有所猜忌和指责,我想,还是独立出去的好,不过枯草兄可以放心,即便月夜独立出去,也将是三圣门最坚固的盟友。”

“希望如此。”枯草知道任何的许诺或许都是一句空话,尤其是从聪明人的口中说的话更是如此,否则世界上就不会有背叛这个词了,但月夜之心已决,自己也无法阻拦。

月夜又道:“枯草兄此行想必危险万分,还望小心为上!”

枯草道:“古人有云富贵险中求,胜利也是如此,说起危险,月夜兄岂不是更危险?”

月夜摇扇笑了笑,道:“哈,我分明是拣了个最容易的去做,枯草兄就不要笑我了,晴空那家伙,不过是个木头玩偶而已!而枯草兄则要以一抵三,却才是真的难呢。”

“难倒是谈不上,只怕钧不配合。”

“枯草兄,心中有计了?”月夜看着枯草,笑了笑,在会议上,扬州药铺杀手集团,自由花火,以及我为剑狂的乱武,拉拢这三个势力地加盟,已经被枯草所包揽下,难度自然是可想而知。月夜心中也很狐疑,枯草用什么方式去游说这三个势力加盟。

“嗯……算是吧。时间不早,各自上路吧,好运!”枯草与月夜的拳头对撞,就此分别。

十里狼居,狼心总坛,虽然狼心昔日风光已然不在,但百足之虫,虽死不僵,比及一般的帮派来说,狼心兄弟会的规模依然可说是非常大的,晴空地麾下依然有十万余众可供调遣,只是在江湖上已难有作为,昔日王者,不免失落许多。今天这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什么?月夜来了?”正在总坛后殿休息的晴空听闻这个消息后,第一反应是暴跳起来。拔出匣中之剑,怒而出殿,欲杀月夜而后快,其后亦有数人拔剑跟随。刚转过一个月亮门,只听一个女声在深后响起:“帮主且慢!”晴空回头观看,正是玉泽欣,急急的跑来,现在的泽新名流与狼心已经是铁杆同盟,不分彼此。

“你叫住我做什么?”晴空不解玉泽欣之意,玉泽欣道:“帮主可是要去杀月夜?”

“是又如何?”晴空见玉泽欣是因为这个原因叫住他。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可。”玉泽欣劝道。

“有何不可,他自己送上门来找死。怪不得我!”晴空怒道。

却听玉泽欣道:“不错,月夜的确与狼心有切齿之恨,怎么杀他都不过分,但是这里是咱们的总坛,若在这里杀掉只身而来地月夜,只会让江湖上地人笑咱们狼心不能容人。而且月夜既然敢只身来此地,想必也是有什么要事,否则绝不会以身犯险。帮主为何不先听听他说什么,再杀他不迟!”

“也好,我倒是想听听这只狐狸想说些什么!”晴空将剑还匣,与玉泽欣及几个部下,赶往总坛大殿,去见月夜。

晴空到大殿巍坐后,对属下道:“让他进来吧。”少时,只见一袭白衣。轻摇折扇,招牌的微笑,镇定自若地月夜,走进了大殿。

“晴空帮主,别来无恙!”月夜轻轻施一抱拳礼。

“哼!”晴空怒而不语。对于月夜,他除了恨,还是恨。

“月夜,你来此,有什么话说?”玉泽欣代晴空说话,若谈到对月夜的恨意。玉泽欣不次于晴空。毕竟月夜曾使自己中毒,因而损失了大量的内功。

“纵有金玉良言。我想也不必说了。”月夜将扇子收起,轻蔑一笑,不在正眼看晴空等人。

“怎么?”玉泽欣疑问道。

月夜冷冷一笑:“偏见既已产生,就再难沟通,我想我即便说出天大的道理出来,晴空帮主也会不屑一顾吧!”

“你不讲出些道理出来,又如何让我等知道你不是戏谑之言。”玉、泽欣反击而道。

月夜毫不思索,便道:“就凭我月夜敢只身而来,便已是天大的信任与诚意,的确,我与狼心有刻骨地仇恨,但是那不过是各为其主,各行其事而已,月夜身不由己,在那个位置上,就要那样的做不是吗?我敢一个人来这里,就是相信晴帮主做为曾经地大帮帮主,定然有海量的胸怀,与睿智的头脑,不过现在看来,是我月夜高估晴帮主了!”月夜刻意将曾经二字念的很重,并以目视晴空的反应。

“月夜,你究竟想玩什么花样,就你以往的作为,实在很难让我相信你说的话。”晴空终于被迫开口。

月夜心道只要你肯开口就好,继续说道:“月夜与狼心的确有很深的过节,但是今天月夜不是代表不败神话来谈判,也不是以自己的身份来和晴空帮主谈判,而是以三圣门使者的身份来与狼心交涉的。”

晴空听月夜提到三圣门,火更是大,因为那里还有他另外一个仇人,那便是枯草。自三圣门击溃乱武后,已经名动天下,哪个帮派不忌惮三分,晴空也不例外。故怒归怒,依然问道:“三圣门又有什么企图?”

“企图谈不上,可以说是合作吧。”月夜道。

“合作?三圣门还需要我们来合作吗?”晴空满腹狐疑,处处小心,若说月夜他不怕,那是假的。

“我想之前江湖上发生的一些事,晴空帮主也略有耳闻吧,譬如枯草被杀之事。”月夜时刻关注着晴空的表情,以备随机应变,身在虎穴,不得不如此。

晴空冷冷一笑:“钧么?那又如何,杀枯草我只叹杀的少,提它又有什么用?”

月夜正色,不再微笑,以言挑之:“钧杀地了枯草,难道就杀不得晴空吗?”

晴空闻言大笑:“杀我?我与钧无怨无仇,他们又有什么理由杀我?”晴空却没想到,他的话刚说完,便惹的月夜一阵狂笑,这笑更象是一种轻蔑的嘲笑。

“你笑什么?”晴空已露怒色。

月夜不卑不亢地说道:“我笑晴帮主未免幼稚,试问江湖中与钧有过节的人,哪一个又是先得罪钧,而后被钧攻击的?无语问苍天,这个人,我想晴空帮主想必十分的熟悉吧?”

“他?又如何了?”

月夜故做惊讶状,道:“哦?原来晴空帮主还不知道,无语问苍天是为绝壁之主,但是这只是表象,真实的情况是他亦是钧的一员,否则其财力与武力根本不成比例,我想晴空帮主也打过绝壁的主意吧,只不过也是和月夜一样,畏惧他背后地势力而不敢动手吧?”

“嗯……”晴空沉思,却听月夜继续说道:“昔日不败神话所以能崛起,很大程度是因为狼心内部出现了分裂,而非被不败神话所击溃,不败神话也不过是借势而上而已,我想,晴帮主也想恢复昔日的荣耀吧……”

“直接说出你的来意吧!”对于无语问苍天,晴空亦是恨之入骨,不过与恨枯草与月夜不同,他一直以为无语问苍天为狼心地叛徒。而他也正如月夜所说,从不承认是自己的领导失误,一直归咎失败于无语问苍天的身上。

月夜左右指了指,晴空一摆手道:“都是可信之人!”

“但月夜不信。”月夜坚持,晴空无奈,让左右之人皆出去。月夜这才开口:“与三圣门结盟,以钧为敌,同仇敌忾。”

还未等晴空开口,只听玉泽欣抢先道:“等一等,说来说去,花言巧语,不过是想让我们与三圣们当枪使,与钧为敌,我们没有好处,为什么要帮你们?”在她开口之时,月夜心中便道麻烦来了,但是他不慌不忙道:“是合作,何来帮字一说?若再换个说法,是邀请你们划分武林,且邀请之列帮派又非狼心一家,若真是说帮,是我们帮你们才对。”

“狡辩!”玉泽欣恨道。

月夜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悠然而道:“昔日王者,今日泛泛,何其失落?若晴帮主愿意放弃此次重新振作的机会,那就当月夜瞎了眼,走错了门吧!”说着月夜转身已向大殿外走去。

“等……”晴空想叫住月夜,却又有所迟疑,心中摇摆不定。

虽只是一个字的迟疑,但是月夜心中已知事情成了七分,便回头道:“如果真的有意,在旬日内派人来三圣门吧!不过此事机密,不可外泄!”说完此话,月夜大笑几声,飘然而去。

“此人不可信,其言多诈少实,与枯草是一丘之貉。”月夜刚走,玉泽欣在旁与晴空道。

“那你是反对了?”晴空心中踌躇不决,待玉泽欣的态度。

玉泽欣摇了摇头道:“不……虽然此人话语多诈,但其事可行,也的确是一个好机会。”

“那……”晴空似懂非懂。

玉泽欣道:“同盟可以,但是只要狼心的人还在咱们的指挥之下,行事谨慎,注意保存实力,最后的胜利者,肯定还是我们!而且我们还可以借此机会,向三圣门提出一些要求,我想什么苛刻的条件,枯草他们都要考虑。不要看他口中似乎把咱们贬的一文不值,实际上是以退为进,咱们的实力,谁又敢小觑?”

“嗯……有理……”晴空已然心定,故与玉泽欣商议下面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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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离开三圣门去游说狼心之时,枯草也踏上了他的征程。出岛之时,有子书云小白二人相送。

“枯草,你好几天没好好休息了,先在船上休息休息吧。”小白见枯草久久不说话,故想打破僵局,却不料被一旁的子书云偷偷示意他不要讲下去了。

枯草看着遥不可及的远方,漠然道:“师尊离开后,枯草已抛却一切,心中也只有一把复仇的剑,再无他物。”

卷廿一 收官 306 城下之盟

扬州药铺,或许这里是寂静的扬州中,最热闹的地方,昔日是因为求医问药的人多,而今日则是因为杀手聚集的原因,医药生意已经停做,众多杀手议论纷纷请看小说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以往他们都是分批来此,而非似此一窝蜂的聚集,而今日之破例,必有事由。

“让众位久等了……”平一指与其徒沸点在人们的议论声中,忽然出现,而沸点的手中的托盘之中,尽是药丸,众人都识得,那便是醉心散了。

“我想今天召集各位来此,想必都很奇怪吧。”平一指的话一出,众人皆是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个平一指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听平一指继续说道:“我想问一下诸位,真的都忠心于我吗?”此话出,众杀手更是惊讶,因为大家彼此心理都清楚,对平一指除了恨以外,哪里有忠诚可言。

“我想,你们是忠于这个东西吧!”枯草说着顺手在沸点的托盘中拿出一颗醉心散,放在手中,瞬间又将其纂的粉碎。

细细的粉末顺着指缝飞洒而出,此举,惊愕在场众人,尤其是沸点,心道他要干什么。

“真的平一指早已黄泉做鬼,是吾取而代之。”平一指摘下了面具,正是枯草的面容,就在此时,只听咣的一声,沸点手中的托盘落地,药丸瞬间洒的遍地,他急忙低身拾取,却听枯草道:“不必了,这些东西今后不需要了!”枯草说着将脚下的醉心散多数踩成药饼。

“枯草……你什么意思!”已经寂静的许久的杀手们,终于缓过神来,指责之声也随即而来。

“怎么,平一指可以指挥你们,一个假的就不可以吗?更何况,你们不想要自由身吗?”枯草最后几个字,是一字一字说出来的。他以目视众人,发觉除芸儿,痴仇,边风的地组未到,其他的全在此了。

“自由身,开什么玩笑,就凭你,解的了醉心散的毒吗?就算解的了,你会那么好心?”质问,猜疑之声纷纷而来。

“枯草的确解不了。但是,枯草的朋友可以。并且还为我配置了解药。”枯草说着,从袖子里拿出那包清剑送给他的东西,继续说道:“我想我的师傅被杀的事情你们多半清楚一二,钧就更不用说,枯草为报此仇不惜任何代价,我只希望诸位能帮我共同对抗钧。”枯草话说到此。众杀手议论纷纷。却听枯草继续说道:杀手界似乎都有一个潜规则,那便是货讫两清,但是枯草今日破例,此药任凭你等随意取拿,至于是否肯留下帮枯草这个忙,诸君随意,若看的起我,肯留下地,枯草愿以全部身家七千万两黄金与诸君平分。”说着从袖子里又拿出厚厚一沓的银票,众人皆是惊叹。虽然这里的人都是太虚中的有钱人,几千两不当回事,但这么多的银票,却是少有人见。

“其实枯草兄不摘面具,也无须妄花寸金。便可驱策我等,而枯草兄今日之举,足可见其诚与决心,于钧,舞天亦不爽甚久,分金未免有些小觑吾等。天组愿助枯草兄一臂之力。至于这黄金,分与其他组的人吧。”说话的竟然是枯草昔日之敌舞天。杀手的名声高过一切。舞天如此之说,后面地人亦附和而道:“雷组亦愿追随枯草灭钧,雪组亦愿……”响应之声,接连不断。枯草却是微微一笑,道:“诸位虽说不受,可枯草却不能不与,毕竟这件事情所牵连的不是你们单单一人,纵然诸位不受,是同为杀手之情,出于义气,可与诸位有牵连之人,却不识枯草,货讫两清是少不得的。”枯草清楚,这些人,随便哪一个,不是一方霸主,便是帮派的要员,收买那背后的势力,七千万两简直太便宜了,若单单只为这几十人,枯草也不必牺牲这么大了。

眼前发生的事,一步一步,都让一旁的沸点震惊,他没想到事情会是如此。一时已不知所措。

“把解药和银票大家分了吧!”枯草将解药和银票一一送到众人手里,当他都到最后一人那里时,手中药却没有了,而这人便是邪月,枯草回头对沸点道:“在后堂的桌子上还有一颗解药,你帮我拿来。沸点!”枯草连叫了三次,沸点才缓过神来,迷糊着走向后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