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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部分

《太虚神话》》 · 寂寥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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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十八 浩劫 272 佳酿成河

山野之中,一道黑色人影,夹持一伤者,疾疾向北而奔。

“可以放我下来了!”伤者开口。黑影停住脚步,将伤者放了下来。“多谢相救……”

“谢字不必,做为救你的报答,我想知道你给我们下的是什么毒?”黑色人影正是枯草。

“是你!”伤者正是剑邪忆秋。“你怎么会……”剑邪甚是惊讶,为何自己的“毒”没有起效果。他明明看见枯草喝下去的。

只见枯草手指一挥,一道六脉剑气击破山石。剑邪见此,微微一笑:“原来如此,是我大意了。”

“毒的名字!”枯草催问道,那酒枯草根本就没喝,谨慎为枯草固有之品性,通晓六脉的他,早已将毒酒逼出体外。

“那根本就不是毒,而就是我所酿的酒而已。”

枯草冷笑道:“休要骗我,你之前讲断天崖在你所居之处的北方十里,结果还不是在南方十里,害我多跑三十里路。”

剑邪一笑道:“我这次不是骗你,不知道你听说过‘醍醐仙醉’没有?”

“那是什么?”枯草疑问。

剑邪道:“酒中佳酿,也是有助于内功修行的一种酒,香甜爽口,常使饮者欲罢不能,但其酒性甚猛,内功修为低者闻之皆醉,纵然以我之修为,一日也不过一小杯而已。”

“哦……怪不得!”枯草想起边风曾用银针试过毒的事。猜测剑邪话中无错。“那该如何解救?”

“我有独门解酒之药,只不过此药服下,恐内力有损。”剑邪说着,掏着一包药递给枯草。

“多谢!”枯草顺手接过解药。

“非是剑邪怕你,如此只是还你一个人情,也为弥补我自己的一时之过,不该误认你们为我为剑狂之同党。”剑邪虽伤,傲气不减。

枯草道:“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请讲!”

“你是如何知道断天崖上有一场聚会的?”

忆秋想了想,道:“几日前,有几人亦在我处落脚,无意中听他们讲起此事。”

“哦?”枯草手按额头,想了一下,道:“先回清凉雅居再说!”

二人一前一后,回到了清凉雅居,枯草将解药给边风服下,此药虽有副作用,却也是无奈,否则以边风饮下酒的量,不知道要昏睡多久。未过多久,边风醒了过来。见枯草与忆秋都在,他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枯草将前后之事,讲与他听。

“没有破晓的消息吗?”边风听完枯草的叙述后的询问道,枯草摇了摇头,又道:“风兄不要着急,没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边风苦笑道:“希望如此!真是奇怪,我现在倒是希望他象以前一样整天和人打架了。”

“忆秋兄将来如何打算?”枯草之问。

“难道二位现在就想走?”忆秋的本意还是要留枯草二人畅饮一番的。

枯草一拱手,道:“我们还有事情要办!”二人踏上旅途,忆秋一路相送,行路之时,枯草又问道:“忆秋兄还未回答我刚才的问题。”

“我么……唉!”忆秋长叹一声,仰天道:“对不败神话,我已仁至义尽,兴灭与否,已与我无关,我想,我会继续我该有的生活吧。”

边风看了看忆秋,道:“一代剑邪,竟然荒老于次,岂不可惜?”

忆秋却道:“剑邪?此名早已荒废,现在剩下的只有忆秋残躯而已。”

枯草一笑,道:“若亿秋兄执意如此,我等也无可奈何,只是我有件事要提醒亿秋兄。”

“什么事?”忆秋问道。

“你可曾想过,我为剑狂此会目的为何?中原大好河山无数,无血不归路,忏情海,等等等等,无数的地方可以成为他开会的地点,为何他会选在这山路崎岖,道路难行,又这么偏远的断天崖呢?而又据我所知,断天崖此地,是我为剑狂千次万次要求与会者保密的地方,又怎会随意泄露?”

忆秋眉毛一动,道:“你的意思是……他们要杀我祭旗?”

“先试你的态度,假如你对此事没有任何的反应,他们或许会放过你,而如果你去,拿你祭旗是不由分说。”

忆秋又问道:“杀我何用?我已退隐许久,不败神话纵然灭帮,我远在此地,也未必会知晓,且到时木已成舟,我也无回天之力。”

枯草笑了笑,答道:“排除每一个可能的敌人,是一个决策者首要想的东西,他们的剑都染了你的血,才可能更团结。而确定了你的态度,没了后顾之忧,他们才能更放心做他们要做的事。”

忆秋听到此处,纵声大笑,道:“好厉害的一张嘴,你若真的有诚意游说于我,那就把面具摘下来,让我知道你是谁!”他话未说完,枯草已将面具摘下。

“倘若你不戴面具而来,我也不至于下怀疑你二人。也不会有之前的误会。枯草,江湖乱的始作俑者。我为剑狂的死敌,我说对不对?”忆秋问道,对于枯草,他了解甚少。

“只对了一小半。”

“哦?为何?”

枯草道:“江湖乱不是完全因为我,只因人皆有贪念,纵然无我,江湖一样会乱,而我为剑狂的死敌更谈不上,你我都不是我为剑狂,又如何知道他所想?”

忆秋听闻枯草此言,道:“诡辩,不过貌似也有点道理,依照你的意见,我该如何呢?”

“清凉雅居已经不在安全,我看与其江湖之外怨江湖,不如快意江湖斩仇怨来的痛快。”

“哈哈!”边风笑对枯草,赞赏之意不用言表。

“恩……”忆秋仍不表态,又问道:“最后一个问题,以你之力,我想即便杀不光那崖上的所有人,也足可以将其斩之七八,为何你要纵容自己的敌人?”

“因为我需要他们。”枯草笑了笑,再无言语。

“这个答案……恩,也好。”忆秋不解枯草之意,但也清楚再问不出什么了。枯草却问:“忆秋兄考虑的如何了?”

“血腥的江湖终究不再适合我,你们走吧!恕忆秋不再相送了。”一声悠然长叹,忆秋拱手而告辞。看着他远去的身影,枯草高声喊道:“若有一日,忆秋兄有重出之意,不妨去西山岛,昔日故人月夜亦在彼处立足。”远去的剑邪闻言停住了脚步,但是也只是停了一步,随后慢慢的亦消失在远方。

“咱们下一步该做什么?”边风在旁问道。

“等吧……”枯草叹息道,若有所思。

“在想什么?”

“我担心他会有事,只怪我漏算一着。”

“谁?”边风再问,枯草却不答了。

枯草与边风再踏征程,一路闲聊,以及计划着下一步的计划。

“果然如此?”边风在枯草口中听的关于醍醐仙醉的消息之时,表现出异常的兴趣,之前枯草与他叙述之时,只是略为介绍,并未详细说明。

“风兄不会怪我给你服解药而降低了内功吧?”

边风摇头一笑,道:“内力是小事,怪也只能怪我贪杯,与你无关,以内力换醍醐仙醉,也终是值得。只可惜那醍醐仙醉没机会再饮了。”

“是啊,理论上是这样。但是……”枯草从口袋中掏出一张纸戋来,递给边风。

“这是……”边风慢慢打开纸戋,只见密密麻麻的小字排成排,还有配图,看起来甚是复杂。

枯草解释道:“这是我救剑邪之时,在他身上掉落的,似是酒的配方,只可惜并无解酒的方子。”

边风看了看那个方子,然后纵声大笑:“没有解酒方子正好,如果有的话只怕我会忍耐不住,而导致武功尽废。”一旁的枯草心中却暗暗庆幸:“还好我没有给你。”

※※※※※※

清凉雅居,枫叶飘零,日冷风寒,剑邪独自一人回到这里。

“天寒还是心寒?”忆秋接住一片飘落的红叶,喃喃自语。

“与其江湖之外怨江湖,不如快意江湖斩仇怨……”枯草的话似乎张了腿一般,一路跟随着忆秋回到这清凉雅居。

“我真的是在怨吗?”忆秋闭目不语,秋风萧瑟,思索良久的忆秋无弦剑出,剑气所过,香气四溢,佳酿成河。

卷十八 浩劫 273 醉心

枯草与边风再回中原,路上枯草推托有点私事,让边风先暂回三圣门,而他自己却辗转来到昆仑地界。天是蓝的,山是青的,枯草每到这里,心中的阴霾,压力都会消散许多。枯草再上昆仑山,一路轻车熟路,清净的山,视线之中,也看不见一个人。

“二贼哪里跑!”

“束手就擒吧!”

枯草走的累了,找了一处山泉,喝了几口水,又洗了一把脸,休息片刻后,打算继续上路,一阵疾疾的脚步和喧闹之声,却传入耳中。

“恩?”枯草觉得奇怪,纵身飞跃于高山之上,向下俯瞰,只见山路之上,数十人,各持兵器,在追赶着两个人。这两个人一男一女,以剑为武器,武功虽然比后面的人略高,但是架不住对方人多,只能打打退退。

枯草开始并不在意,因为这种事太平常了,在江湖中每一分每一秒几乎都在发生这种事,无论是仇杀还是情杀或是门派帮派斗争而起的争斗。

“昆仑两仪剑法,不过如此!”一个异样的声音传进枯草的耳朵,枯草眉角一凛,仔细看去,才发现那被追杀的二人竟用的昆仑的两仪剑阵,进退攻防似为一体,默契无间。但是终究难敌对方人多,已经渐渐的被逼到山崖边上。但越是绝境,便会越激发人潜在的力量。

“爪子真硬,好难修理的家伙!”围攻的人也已经感觉到这两个人是在搏命。

“防守为主,累死他们!”围攻的头目名叫夜游魂,他也怕出现无必要的伤亡,故此下达此命令。

就在此时,只见天飘铜钱如雨打浮萍,围攻之人顿失阵脚,乱成了一团,可却无一人伤亡。待恢复平静之时,只见“二贼”面前多了一人,正是枯草。

“你是谁?”夜游魂分开众人,来到枯草面前,他清楚来者不善。

枯草并未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低声道:“离开昆仑,我不想血腥染红这儿的土地。”

“朋友,行侠仗义也要看对象,你可知道这二人的罪有多深么?不仅违反帮规,还……”夜游魂刚说到一半,就被枯草打断:“我不想听!”又道:“你们知道不知道这里是哪里?”

“昆仑山么?怎么了?”夜游魂一脸的疑惑,不晓得枯草到底想说么。

枯草冷冷一笑,拔出月瀑,两仪剑法七十七式随即而出,风驰电掣间,血光飞溅,惨叫连连,月瀑在阴柔的内力的支配之下,冰晶闪闪,尽显威能,眨眼间,追杀之人,已经只剩夜游魂一人。惊呆了被追杀的二贼,在他们的眼前只见一人如蝴蝶穿花一般,所过之处,扫荡一切,也吓愣了夜游魂,他万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结果。

“看到了么?这也是两仪剑法!”枯草的剑已经压在了夜游魂的肩头。

“为什么……要要……杀我们!”夜游魂竟然吓的有点抖了。

“因为这里是昆仑!”枯草手腕一翻,已经结果了夜游魂。

“心情好差!”枯草月瀑归鞘,飞纵而起,离开现场,只留下两个惊呆的忘记道谢的人。

※※※※※※

三圣坳依旧鸟语花香,悠扬的琴声证明着何足道的存在,这一次枯草进三圣坳并无琴声指路,他只靠记忆而行,又加自己心头紊乱,到三圣坳之时,已尽黄昏。

“你回来了?”一句熟悉的话语,在枯草出现的第一刻响起。

“徒儿来看师傅了!”枯草说着走进三圣坳。此时的何足道一袭白衣,坐于地上,轻拂焦尾。枯草发觉师傅的面容看上去有些憔悴,发丝之中多了不少的白发。

只听何足道说:“你看师傅是不是真的老了?”类似的问答,已经有过一次。

“是!”枯草并不会绕弯子,如实答道。

“天道如此,纵然驻容有术,也终究难逃。不知道还会不会为故人所识?”何足道笑了笑,手指又拨了几个弦音。

枯草看的出师傅笑中有苦涩,心有不忍,走进木屋之中,取出棋盘,放于何足道面前:“还请师傅指点棋艺。”

“你想与我下棋么?好啊好啊!”何足道面上又有了笑容,枯草主动找他对奕毫,却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二人对奕开始之后,便只听的见鸟鸣和落子之声。一个时辰就在这样的气氛中度过。

“又是我败,哈!”枯草笑了笑道,何足道虽让了他五子,但是棋圣终究是棋圣,枯草还是以数目之差惨败。

何足道夸赞枯草道:“你的布局很妙,出人意料,机会把握的也很好,比以前有了很大的进步。只是太急求胜,导致防守失察,如果你只是以一种游戏的心态来与我对奕,你已赢了。”

“心态……”枯草若有所悟,道:“多谢师傅教诲。”

天色将晚,棋不能再下,何足道忽对枯草道:“我教你的本事练的如何了?一一练给我看如何?”

“好!”枯草虽不知道何足道为什么要自己练武给他看,但是既然师傅有要求,自己就是练一遍又有什么,枯草当下抽出宝剑,于木屋前,练了起来,七十七式两仪剑,九律魔音,漫天花雨等等一一练来,何足道频频点头,以枯草今日之修为,已经不逊色何足道多少了,但是练到一半之时,何足道眉头一皱,但只是片刻,即舒展。

少时,枯草已经练完,回到何足道面前。

“练的很好,只是……”何足道想说什么,但是又止住了。

“怎么了师傅?”枯草奇怪师傅为何会如此。

何足道沉思片刻,道:“你的武功似乎还欠缺点什么,我再教一样武功。”

“多谢师傅!”枯草欢喜若狂,知道何足道肯教自己的都非弱招。

“我要教你的是宁心咒。”何足道说道。

“宁心咒是什么?”枯草听这名字就有种预感,似乎并不是直接攻击用的武功。

何足道说:“人心皆有魔,心神难定,使用此咒,抱元守一,便可宁心如止水,万魔不侵。”

以打通全身经脉的枯草的修为,学任何一种武功都是超快的,而且这宁心咒似乎也并非什么高级武功,未出一时辰,枯草就已经熟练,他试着用了几次,发觉并无什么特殊效果。只是觉得精神集中了不少,眼前看的事物更加清晰。但除此之外,别无他效。

“难道只是如此的作用?”枯草心中奇怪师傅为什么会教自己这样的武功,但嘴上却不好问起。

“天色已晚,早些休息吧!”何足道见枯草已经熟练此法,遂道。

※※※※※※

是夜,枯草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江湖之事,许许多多的事情都在他的计算之中,在他的担心之中。失眠,加上口渴,枯草翻身起来,走出木屋,向三圣坳旁边的小溪走去,却不料,刚到小溪边喝了两口水,只见一个身影在小溪的对面,一袭白衣,手拿一个酒杯,仰望星空的同时,轻品美酒。

“师傅!”枯草发觉那就是何足道。

“睡不着么?”何足道也发现了何足道。

枯草如实道:“是啊!”

“心有彷徨?”何足道问道。

枯草道:“是……徒儿不晓得自己现在做的是不是对的,是不是我想要的,虽然脚步一步一步在向前,从未停下,但是……”

何足道接过枯草的话道:“但是仍然担心自己会失败,会后悔对吗?”

“恩……”

何足道饮了一口酒,似有醉意,道:“人,最不该的就是彷徨,犹豫,或是迷茫,当你迷茫自己前途的时候,不知道该做什么,不知道人生的目标在哪里的时候,时间已经由指间消逝,当你回头的时候,会发觉时间都浪费在迷茫之上,什么都没有,纵然你失败,你可以从失败中吸取教训,而你迷茫,却什么都没有,什么都得不到……”

“恩……”枯草低头沉思。

“你看这夜空美吗?”枯草抬起头,顺何足道的手指仰望,只见漫天繁星闪闪,枯草入太虚日久,却从未象现在这样观赏过夜空。

“春赏百花,夏视繁阴,秋望星月,冬会瑞雪。不知何时你才懂得这其中的快乐。”何足道又饮了一杯。

枯草无言,他还无法释怀,或者说他还不敢放松自己绷起的的神经。

一杯复一杯,酒醉,还是心醉,何足道真的醉了。也许他已明白“后悔”二字是他刚刚漏说的。

卷十八 浩劫 274 刀毁剑灭

清晨,枯草离开了昆仑,只是简单的一句道别,没有恋恋不舍,有的只是大步向前。

“可以去一次炼剑谷吗?”刀奴不合时宜的出来了。

“不可以。”枯草的心情依然很差,当然就算心情好,也未必会接受刀奴这个请求。因为他的计划不容有丝毫的旁枝来影响。

“我的时间不多了……或许这是最后一次求你了。”

“叶落归根,我想回炼剑谷再见吾兄一面。”

※※※※※※

“糟老头,服了你了,搞的象留遗言一样。”枯草终于不耐烦了。

“你同意了?”刀奴欣喜。

“我有别的选择吗?”枯草无奈一叹,运起奇门之术,脚下玄阵旋转,一分后,生门.土遁再次开启,再睁眼时,已是黄沙漫天。在视线所及处,有一牌坊,上书三字,正是炼剑谷。

枯草信步走向那牌坊,走到中途,他发觉除了自己的脚印外,地上还有另外一人的脚印。

“想不到多年未归,这里还是如此。只叹再归已非人身!不知吾兄何样矣……”刀奴不由感慨万千,唏嘘不己。

枯草走到炼剑谷门口,刚想敲门,只听里面传来一个声音:“听闻你是太虚中最好的铸造师,能不能帮我个忙!”

“烟茫茫!”枯草一下便听出说话的人就是玉刀烟尘烟茫茫,但是枯草并未莽撞,要敲门的手又缩了回来,屏息静气,想听烟茫茫究竟想做什么。

烟茫茫的问题没有回答,有的只是锤子敲击金属的声音,片刻又是一阵水沸腾的声音。

“直接说吧,我不喜欢绕弯子。”这次是剑仆的声音。

“我的刀出现了一个裂痕,你看看能不能修补一下?”与烟茫茫的声音同时的,是刀出鞘的声音。

枯草发现门上有一条缝隙,故偷偷的顺着缝隙向里面看去,只见果然是烟茫茫无错,只见他将护身至宝蓝玉刀递给了剑仆。

“好个烟茫茫!”枯草暗暗称赞,毕竟普通人来这炼剑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穿越茫茫的戈壁和沙漠才行,而且这烟茫茫几天前还在断天崖的,今天却在这里碰到,不能不说是冤家路窄。

只见那剑仆将蓝玉刀接过,先是一惊,续而仔细端详起来,一旁的烟茫茫也甚是紧张的样子来,仿若重病的患者,等待着医生的判决。

“好刀,只是……”剑仆想说可惜它跟错了主人,但是话不是这样说的。

“可以补吗?”烟茫茫关心的只是这个。

“可以。”剑仆一笑而答。

“怎么个补法?需要什么?”烟茫茫似乎想把补刀打听个一清二楚。

剑仆道:“一块玄铁,还有你三滴指尖血便可。”

“这个简单,玄铁我早有准备!”只见烟茫茫从口袋中翻出一块泛蓝的铁块,递给剑仆,剑仆还未接过玄铁时,只觉一阵风起,风中一个异样的声音响起:“胡说八道,竟然敢乱补我的刀!”只见旋风之中,渐渐淡化出一个人影,正是刀奴。因听得剑仆补蓝玉刀的方法,不由的愤怒,故此不顾阳光灼热,脱离了枯草的指环,舍身出现。

他的出现,让二个人为之惊讶,烟茫茫是还没见过这样的“人”,而枯草惊讶刀奴的冲动。

“叔延,你回来了?”剑仆的平静出乎枯草的意外。毕竟自己的兄弟死掉,这种消息就算是不悲痛,也不用如此的平静。

“哼,刚回来,就听到了让我不舒服的话。”刀奴道出心中不满。

剑仆依然翻看着蓝玉刀,道:“怎么?怪我补你铸造的武器吗?”

“正是!”刀奴却是丝毫的不客气。

“敢问前辈,我的刀该如何补才好?”烟茫茫听闻眼前的幽魂便是自己蓝玉刀的铸造之人,象是找到了救星一般。

刀奴见有人问他,故答道:“蓝玉短刀乃是天地之间罕见的灵石所造,其威力不逊色于任何一把神界之兵,在凡间,若称第二,我想无人敢称第一。若想补此神兵,必要用灵石方可,若用玄铁,岂不是以顽石配美玉?”

“何处有灵石?”烟茫茫问道。

“你有斩杀凤凰的本事吗?”

“这……”刀奴的反问。让烟茫茫顿时愕然,凤凰不要说要他杀,就是见都没见过,也没听说过太虚之中有谁见过凤凰。

剑仆断喝道:“你简直是在刁难人,凤凰之心岂是那么容易得的,岂不是叫人去送死?”

刀奴哼了一声,反击道:“还敢说我,你不是一样叫人去找冷月残光?”

剑仆怒道;“冷月残光岂能和焱狱相提并论,且不同人不同的对待方式!”

刀奴亦怒:“若得不到焱狱,就不要想补刀,似是狗尾续貂一样的补,简直是对刀,对我的侮辱。”

“用玄铁影响也并非十分的大,于刀的整体威力来说,九牛无伤一毛,何必太过执着?”剑仆并不示弱。

……二人吵个不停,似乎早已经忘记二人很久没见了。把烟茫茫给晾在了一边。

“还真是巧啊!”枯草信步走进院子,当然他的话是说于烟茫茫听的,至于剑仆刀奴正忙着,没空理枯草和烟茫茫。枯草的出现,烟茫茫先是一惊,随即十指扣珠,已做好攻击的准备。

“慢,虽说再见面便是决斗之日,但是咱们都是此地的客人,在此争战,岂不是太失礼数?若是想战,一会儿离开此地,枯草陪君一战!”

“也好!”烟茫茫随即收起手上如意珠。

只听那二人越吵越凶,甚至把陈年旧帐都翻了出来,总而言之,就是理念的不同而起的纷争,吵来吵去,终还是吵到了彼此铸造的理念差异。

“完美的兵器,即便在再弱的使用,也一样可以纵横天下!”

“使用兵器的人太弱,兵器便无有意义。”

看着二人的争吵,枯草长叹一声,戏谑道:“还真是相亲相爱啊!”但是那二人明显没听到枯草的话,继续争吵。对于剑仆与刀奴,枯草实在不好站在任意之人一边的。且二人是因理念不同而吵架,这种架是没法劝的。

“若是你有不服气,便与我一战来证明你的观点!”剑仆在剑池之中拔起一把自己铸造的宝剑,指刀奴道。

就在这时,枯草只觉得自己背后的不沾尘在不安的跳动,忽然间出鞘,暮然,已经到了刀奴之手。

“执迷不悟!也好,纵然我身近无形,但凭此刃,也能胜你!三尺邪魔!”刀奴手中刀略为一旋,刀气纵横,率先发起了进攻。

“迷途不悔!舍剑流.耀影千芒!”只见剑仆手中剑一挥,剑气升华,直透云端,气剑顿时如雨般倾泻而下。刀奴立刻以手中不沾尘招架。

“想不到他还是个高手!”枯草赞叹,看这剑仆之招不俗,气的运用绝对不输江湖任一中上好手。

刀剑二人在此地开战,可怜剑仆的居所,一瞬间就被纵横的刀剑之气所摧毁。枯草和烟茫茫已经纵到安全之处,观看这场旷世之斗,被战斗所吸引的二人,已无暇去想二人之后的决斗。

剑仆之招,尽显其内功修为,一度逼的刀奴节节败退,数十招后,已经占尽了上风。“假如你仍是人身,修为如我,就不至于如此!”

刀奴闻言怒道:“少要教训我!看刀!七寸生机!”刀锋直指剑仆,纵横刀气已不容剑仆躲闪。只听得兵器撞击之声,火花之中,兵器断折。

“如果你手中是我所铸之剑,也不至于如此!”刀奴笑对已经躲到数丈之外的剑仆。

“少要夸口,看招!”剑仆手一挥,剑池之中的一把剑已经飞入剑仆之手,“舍剑流.万剑如一!”就在他喊出剑招的一瞬间,周围的剑池中的剑栗栗而动,无数的宝剑先后飞出,不同方向攻向刀奴。竟似数人以相同之剑招攻击同一人一般。

“和蛰儿之招有异曲同工之妙!”枯草暗暗赞叹,并且想着自己若是对上此招能否招架,以及如何招架的问题。

“破刀残剑,再多又有何用!旋影破!”刀奴大喝一声,身转如陀螺,刀风已将全身护住,剑仆的飞剑还未近身,已经都被不沾尘斩为数断。刀光闪闪,旋影之招大破万剑之流。

刀奴不顾自己已渐渐消失的魂体,在他心中,剑仆的认同比生死存在更为的重要,而剑仆心中,也是如此的想法。

“还有何招,再来!”刀奴以刀指点剑仆,剑仆手中最后的剑,也已经断成数截。

“借剑一用!”剑仆手一伸,枯草的飞去来竟然随剑仆之声飞跃而出。

“哈哈,你也认识到武器的重要性了吗?”刀奴笑的同时,刀流又出,剑仆手持飞去来应战。二人你来我往,兵器的火花撞击不断。看呆了一旁的二人,刀剑二人的招数不断的升级,强大的气流纵横于天地之间,已分不清谁更强一些。一个倚仗着刀之利,招数纵横霸道,另一个以气之巧,以巧破千斤。

不知战了多少回合,天都黑了下来,终于,二人再次错开之时,都已经累的不轻。“叔延你不错么!”

“伯言你也不赖……终于……终于要到最后一招了吗?”刀奴见自己已经快要魂飞魄散了。

“我也在等这一刻!”剑仆说着,以手拂剑锋,鲜血立刻就染红了流萤飞舞的飞去来,鲜红的剑气直贯云霄。

“舍剑流.血劫往生!”“邪刀乱世!”双人极招再会于半空之中,华光闪烁于半空。强大的气流冲击百丈之内沙尘四起。枯草与烟茫茫各自运内力抵御。

“如果我当初把飞去来做的更完美一些……”

“假如我不是只剩这一丝的怨念……”

“哈哈哈哈!”二人的笑声响彻云霄,光芒过后,已不见二人踪影,只听得金属跌落尘埃之声。枯草跃进一观,大惊失色,只见飞去来并不沾尘已经尽断。

卷十八 浩劫 275 万里狼烟

刀剑的断掉,枯草由最开的惊讶,竟转为平静,没有愤怒,没有怨言,有的只是无言。

“缘尽了吗?”痴痴的看了断刀断剑的枯草仰天叹息,心中有说不出感觉。

他用紫电在地上挖了一个坑,将断剑飞去来与断刀不沾尘一并埋了。“终是不枉与我出生入死这么久。”要知道有多少武林高手,多少名宿都死在这刀剑之下。

“两个偏执的傻瓜就算了,想不到你也如此!”一旁的烟茫茫嘲笑道。

“看来我错了。”枯草叹息。

“哦?”烟茫茫手扣如意珠,他不清楚枯草要说什么要做什么。

枯草冷笑道:“我不该把你当成对手,更不该答应当初的决斗,因为你根本就不配。”

烟茫茫恨极怒极:“别嚣张!我知道你眼里只有我为剑狂,终究有一天,哼……”

“他?”枯草冷笑,嗤之以鼻的态度,让烟茫茫更加愤怒。刚要动手,只听空中竟有嗡嗡之声传来,烟茫茫与枯草都抬头向天空望去。只见炼剑谷的上空,金银两个光球在空中似追逐一般的飞舞,嗡嗡之声就是它们发出的。两个光球飞到至高之处,慢慢的竟融合在一起,一刹那间乌云尽散,光球发出耀眼的光芒,刺的人眼难睁。

“一剑斩却司匠神,刀奴剑仆现凡尘,同根双神不同念,幸而今朝化玄真。”一个洪亮的声音响彻于天,那个光球也逐渐扩大,续而化为一个金色的身影,出现在云端,熠熠生辉。

“枯草,多谢你了。”金色身影开口。

“你是刀奴还是剑仆?”枯草问道。

只听金色的神影道:“吾乃司匠之神,刀奴是我,剑仆亦然,当初刀奴亦曾与你讲起,吾因心有双念,而至所铸神兵失败,天神震怒,以吾所铸神剑将吾之魂魄一分为二,受此轮回之苦,今日才得归圆满,至此,汝功非小。”

“原来如此!”枯草方悟。

司匠之神神形已经渐渐模糊,但声音依然洪亮:“你与我缘分非轻,断却了你的刀剑实非我所愿,但因由我种,故果由亦由我报,昔日的纳兰之海,你是否还记得?”

“当然记得。”当日的一切,枯草依然历历在目,无法忘却。

“去纳兰海底找寻你的希望吧,吾将归去,前车我鉴,断不可执念困心成魔,切记!切记!”

“我明白。”枯草看司匠之神的身形近乎透明,最后化为万道金光,散去了,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心情更差了。

“那家伙哪里去了?”枯草发觉烟茫茫竟然不知道哪里去了。

“算了不管他。”枯草自言自语,回想着刚才的司匠之神的话,不免又是一阵的唏嘘。

“纳兰海,真的会有什么秘密吗?”枯草回想起自己当初潜下纳兰海拿玄铁的事来,其实更确切的说法是偷玄铁。

“去看看再说!”枯草想到便做,轻车熟路,未出十分钟,纳兰海就在眼前,枯草运气于身,纵身跃进纳兰海。这一次虽然没有石头,但是下沉速度却丝毫不输昔日。

渐渐的,已经快要沉到底,周围早已经变的黑漆漆一片,枯草只能靠内功感知周围的一切。

“司匠只说这里找寻希望,什么希望?”枯草有点迷茫了。

“没有记错的话,这纳兰海下有只怪鱼的。”他想起了当日面对这怪鱼时自己狼狈的样子。

就在此时,气泡浮动声响,枯草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水流向自己涌来。两盏灯笼就在眼前,枯草清楚,又是那只怪鱼。

“往生西去!”还未等怪鱼扑过来,枯草已经抢先出手,枯草旋起水浪,一式翦云腿已经用出,正好踢在鱼的下巴之上,只见那鱼被踢的急速向水面飞升。

“登云步!”翦云腿招式未完,这一式正是紧跟怪鱼直上之招。纳兰海上,轰天巨浪,怪鱼被枯草一脚从湖底踢出了水面,它刚刚飞出水面,枯草已经紧随它飞出水面。

“龙爪手!碎神掌!修罗掩天掌!……”枯草尽使平生所学,毫无保留,内心难以压抑的狂野,在这一刻释放。可惜这怪鱼并不是一个合适的拳靶,枯草招数未尽,它就被彻底的打成了碎片。漫天的血雨,倾泻,枯草没有躲避,鲜血流过脸颊,染红了全身,宛如浴血的修罗。

“为什么?为什么总是在这种时候,我才会变的有精神,为什么我更喜欢这种感觉!我究竟是好武还是好杀?”枯草看着鲜血流过自己的手掌,茫然不知所措。

喧嚣之后,是一片的沉寂,枯草坐在纳兰海边,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不能再迷茫了!恩……”枯草想起师傅曾说过的话,站起身来,准备再潜纳兰海,就在这时,一个奇迹发生了,惊讶的枯草也目瞪口呆,只见纳兰海从中一分为二,滔滔巨浪亦向两边翻滚,在中间分开的地方,一股黑气直冲云霄,浓黑如墨。

“奇怪!”以枯草的视力,也无法看尽那黑气的来源。“莫非这就是司匠之神所讲之希望?”枯草心中称奇,横空挪移已经用出,渐渐逼近那黑气之来源,很快,枯草就已经看清楚,原来黑气的根源,是来源一把通体漆黑的剑,漆黑的剑身上,雕刻着奇怪的符文,整把剑有一半插在土地之中。

“好剑!”枯草的经验判断,眼前之剑绝非凡品,挪移数次后,枯草已经到了宝剑跟前,他伸手去抓那剑,却抓了一个空。

“难道只是幻影?”枯草不解,宝剑就在眼前,黑气冉冉,为何自己却抓了数次,都抓不到这把剑。

“想得到它吗?”一个声音传来,枯草一怔,抬头一看,原来是那袅袅黑气已经聚集成一个人头,而这个声音正是它所发出来的。

“你是谁?”枯草问道。

“我?你不必知道,我只问你,是否想夺得此剑吗?”

枯草心道这简直是废话,故答:“势在必得!”

黑气之人形道:“好,你回答我几个问题,如果能叫我满意,这把剑就属于你了!”

“讲!”

“你是如何来到此地,又为何杀死纳兰海之守护?”

枯草微微一笑:“让我来这里的,当然是我的双脚,而杀死守护,只因为一时的手痒!”

“哈哈,有意思,那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称的上是一个真正的剑客?”

枯草听到这个问题,不再笑了,沉默了许久,才道:“追求至高的武学,只为挥剑而挥剑!”

“喔……真正的剑客也是你之心愿么?”

枯草闻言纵声狂笑数声,平静下来后,淡淡的说道:“我如何不想成为一名真正的剑客,我所做的一切,为了什么?只是这个世间太过污浊与烦杂,为之挥剑的理由也实在是太多,为朋友,为仇敌,为名利,亦或是为了屠杀的快感,都可以挥剑。也都有必须挥剑的必要,无法逃避,无法拒绝,只有去面对,真正的剑客之路,其中艰辛,又有谁知?”

“天幸狼烟有主,有一正一邪的伙伴陪伴,想也不会寂寞,汝之能力,刚才早已见识,故能力一关已不用考,只愿你勿负司匠之神器。”黑气渐渐收敛,最后,竟然尽数归于黑剑之上,如同燃烧的黑色火焰一般围绕着黑色的剑身。

枯草上前一步,用力拔出此剑,黑色的剑气穿透了乌云,就在宝剑被拔起的瞬间,只听巨浪滔天,分开的水浪,再次合并,促不及防的枯草被冲撞而生的水旋涡卷起,但他很快就摆脱掉了旋涡,一道水线,直出水面。刚一冒头,直觉得数十道寒光竟迎面而来,枯草立即潜运内力,数道水浪排空而起,拦截了暗器的袭击,趁此机会,枯草早已经横空挪移至空,但暗器却挥之不尽一般,如影随形,一一跟至。枯草连打带闪,终是安全着地,刚刚落地的枯草,只觉得一股劲风自背后而来,他来不及回头,回头便是一掌,一块比他大十多倍的飞石被他一掌击的粉碎。连番的陷阱已经让枯草猜测到了是谁,枯草仰天喝道:“还真是讽刺,偷袭别人,不是你最看不起的行为吗?”

“何来偷袭?暗器如不如此使用,何来‘暗器’之说,岂不成了明器?”一个声音回荡在天际之中。

“此人或可利用,既可做刀,亦可为盾。”枯草心中盘算,稍一阖目,计上心头,高声道:“烟茫茫,以你之实力,实非我对手,你之实力,还不及我为剑狂十之其一……”

话未说完,只听一个激愤之辞喝来:“狂妄,无礼,不知天高地厚!沙之无尽!”喝声刚起,但见暗器如雨,从四面八方扑向枯草,枯草冷冷一笑,挥手中刚得宝剑击打暗器,但见黑气纵横,似乌云,若狂龙,未出多久,枯草的脚下已经多了数堆断掉的暗器。

“烟茫茫,看你体格不怎么样,背的东西倒是很多么!”不知道是枯草的取笑起了作用,还是因为烟茫茫的暗器已经用尽,只见虚影一闪,一个穿着棕色麻衣的人,一头飘逸长发的英俊男子出现在枯草面前,正是烟茫茫无错。

“枯草,蔑视我将是你今生最大的错误!”烟茫茫已经拔出了蓝玉刀,杀气,怒气已经聚集十分。

“今生或许有错,但绝非与你有关,就让吾见识汝之狂!”枯草横剑在手,准备应战,无意间发觉剑身的下端,有几个篆字,枯草逐一辨认,正是万·里·狼·烟.

卷十八 浩劫 276 天下无双

纳兰海今天已经注定了无法平静,在湖边上,一边是穿着棕色麻衣,但却英俊十分的男子。另一边则是一脸挑衅的微笑与蔑视,黑色的狼烟与他的主人第一次并肩战斗。

“你的手在抖!”枯草揭示着对手心中的紧张,当今武林,对上枯草,若说不紧张之人,或许惟有清剑一人,不是清剑武功绝伦,而是他无心的态度。

烟茫茫无言,蓝玉刀蓝光一闪,招式已出,枯草只觉得纵横的刀气扑面而来。

“还是有些威力的,刀锋之利不可小觑!”枯草暗酌,蔑视对手并不是枯草的作风,枯草一直是重视每个对手,不轻视每个敌人,才会安然活到今天,表面上蔑视烟茫茫,只不过想激怒烟茫茫,当然还有另外的用意,而实际上,枯草对烟茫茫的每一招,都是极认真的对待。

面对对方的招数,枯草以手中万里狼烟化解,二人的纠缠就此开始,眼前的烟茫茫虽强,但是枯草还是可以在十招内解决掉他,但是枯草并没有如此的做,象是猫戏老鼠一般的玩了起来。

“你的刀锋应该再高一点才好……对就是这个样子!”枯草躲闪之中,不忘刺激烟茫茫,看到这一幕,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这是师傅在教徒弟用刀。

“住口!”烟茫茫怒喝道。

“情绪太激动会影响你出刀的准确率,无论何时何地,都不要为你的对手所动。”枯草依然看似平静的说着。

“废话少讲,玉刀断流!”烟茫茫吼着,极招已出,此招便是昔日败钧之成员风卷连天笑无名之招。刀气划破空气的声音,似雷吼一般,枯草见势不妙,纵身而起,闪过刀锋,但烟茫茫招却未完,如影随形,后招一一跟至,强大的刀气,将大地切割出一条条沟壑,亦让纳兰海有了一波又一波的惊涛骇浪。

“这烟茫茫与蓝玉刀之间的默契已属无间,不过太仰仗刀的威力,那他自身便是弱点!”枯草思索之时,闪避速度再次加快,任凭烟茫茫砍多少刀,终是砍他不上,烟茫茫后来的招数已经不是他招式中有的了,而仅仅是因为一腔的愤怒而带来的乱砍。

终于,烟茫茫累的一条腿半跪于地,以刀拄地,大口大口的喘气,微微抬头,看着远处向他微笑的枯草,不由的无名业火再起,但却再没力气战了,低头无意看到自己蓝玉刀上又多了一条裂痕,大惊失色之下又是一阵阵的心痛。

“难道是他手中那把黑剑?不……一定是他的内力所至!”烟茫茫不愿也不希望承认枯草手中的剑比蓝玉刀更强,在他心中,他的刀才是兵中王者。

“怎么,这么快就不行了吗?你的骄傲呢,你的暗器呢?你的愤怒呢?”枯草说话间,挥舞手臂,纳兰海已起鲸浪,枯草手聚内力,无数的水珠已聚集在他手中,枯草微蓝色的内力附着于全身,水珠已经逐渐的被他阴寒的内力化为冰块。

“你还不够资格向我挑战!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暗器——长虹经天!”枯草说话的同时,手一挥,以漫天花雨的手法发射出冰块,直击烟茫茫,烟茫茫眼看夺命之冰已在眼前,使出身上最后的力气,挥舞手中蓝玉刀拨打冰块,但枯草的“暗器”却似是无穷无尽。终于一个疏忽后,烟茫茫手中蓝玉被击落,随之而来的便是飞溅的血花。烟茫茫已然重伤,但却并未死去。

“来呀,你不是要杀掉我吗?为何不站起来?来呀!”枯草以剑指烟茫茫厉声喝道。

愤恨的眼神,对手狂妄的挑衅,士可杀不可辱,输在自己引以为傲的暗器之上,半卧于地的烟茫茫恨极怒极,任鲜血流过面颊,疲惫的身体让他不的不接受这不可抗拒的失败。

“等你证明有资格与我挑战之时,再来吧,我烦了,今天就陪你玩到这里,再会了,小烟!”哈哈一阵笑声后,枯草扬长而去,只剩下了烟茫茫一人。

“混帐,我一定要你们付出代价……付出代价!”烟茫茫见枯草的远去,再也支撑不住,昏死过去。

※※※※※※

江湖,或许正如我为剑狂所说,已经平静了太久太久,没有大的冲突,有的也只是小摩擦,偶然也会有一两个新人做出点让人惊讶的事来,但是并不会影响江湖的局面。但是,这一切,似乎都是暴风雨前的寂静。

风景秀丽,流水潺潺,犹如神仙仙境的桃花川峡谷,虽已是秋天,却仍是魅力不减,当然,再美的风景,也无法入心情不好的人的眼,流连于此的秋风,便是这心情不好之人。

“又是这种季节了吗?”看落叶随风纷飞,秋风心绪难平,莫名的痛充斥着心扉,随之挥之一掌,气浪翻滚,却打不散那纷纷飘落的落叶,飘零的落叶只会越打越多。

“谁!”发泄的秋风虽然心情不太好,但却有着超高的警觉,尤其是与枯草一战以后,对周围的事物是更加的小心与警觉。

“你的心情不好,这样很好。”蓝云闪动,出现的是剑之狂者。

“你不知道这样的说辞,很叫人不爽么?”秋风转过脸,怒对我为剑狂。

“剑狂从不说违心之话,你的心情不好,对你与我将要面临的任务有着莫大的帮助。这是不可争辩的事实。”

秋风走到我为剑狂身边,道:“为何要跟踪我!”剑狂不答,秋风看着他,冷哼一声,道:“枯草忽然出现在断天崖,凭借我和枯草以前的关系……”

“使我不得不怀疑你!”我为剑狂接了秋风的话。

“既然你怀疑我,为何还敢继续今天的任务。”秋风反问。

我为剑狂冷笑一声:“箭已在弦,不得不发,这一天,我已等了太久太久,敢阻挡剑狂道路的人,遇神杀神,遇佛斩佛!一个枯草,还不足为患!”

“是吗,希望如你所说。”秋风的微微的一笑,其中之味,无人可解。

我为剑狂对秋风道:“好了,现在只差破晓一人,便可以出发了,这个家伙,总是迟到。”

“破晓……”秋风知道这个名字意味着什么,破晓之实力,秋风无法衡量,只不过前段时间,烟茫茫曾向破晓挑战过,也因此,而使自己完美的蓝玉刀有了裂痕。

※※※※※※

玉屏瀑,桃花川附近的一处有名的瀑布,在瀑布之下的水滩的石头上,对立站立两人,破晓与枯草,静默之中,只可听到水流之声。

“破晓,你不该卷入这场江湖纷争当中。”率先开口的是枯草。

“枯草,你不该拦住我的去路。”枯草的话睚眦的耳朵片语未进。

“我为剑狂只是在利用你,以你的智慧我想理解这个并不难,而他也不过是这混乱江湖中的一粒棋子而已,他又能给你什么?为何你要追随一个没有任何希望的人?”说到这里,枯草心情复杂异常,破晓,不同于其他人,也许是因为边风的缘故,枯草不想看他被我为剑狂利用,当然,他也不愿意破晓在无知的情况下被自己间接利用。

但见破晓仰天大笑,片刻后,正色道:“他能给我的,是无穷的刺激,无穷的挑战,身为一个武者,这就足够了!”

“难道被利用也不在乎?”

“我欣赏剑狂对武的痴狂,佩服他的勇气。其实说到被利用,我想说我们是殊途同归还差不多!”破晓的决心已不容动摇。只听他继续说道:“枯草,现在的你已经不象一个武者,这不是真的你,如果是真的你,就该在此拔出你的剑来阻止我,而不是用嘴!”

“也好!既然多说已经无益,那就一战吧!”面对迷途不返的破晓,枯草无奈的拔出了万里狼烟。

看着枯草平静的拔出宝剑,破晓微微一笑:“在你的心里,是不是也期待着和我酣畅淋漓的大战一场呢,你在担心顾及着什么呢?”

“指教了!”枯草一道剑气划开了战局。

“好久没有一个能和我打过十合的对手了!枯草,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破晓侧身一闪,枯草第一招已经走空,激起水浪千丈。破晓瞬间凝聚真气无数,借水浪激扬之式,刹那间但见水点漫天袭向枯草,这一式竟然和枯草数天前战烟茫茫所用之招极其的相似。枯草大惊,知道此招不可招架,亦无法躲闪,只好让自身内力在瞬间爆发形成护体真气,将对方之招化解。

“还不赖,看这招如何!”破晓双手齐挥,真气再出,没有任何的花哨,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是简单的两道真气,疾如电风,势如泰山,枯草感觉到对方真气来袭的时候,躲避已经不及,急提真气与破晓抗衡,一道持平,二道中招。枯草竟连连倒退数步,第二道真气穿肩而过,血顺着手指滴答滴答的流了下来。

破晓看到自己一招伤到枯草,没有丝毫的兴奋,反而有了一些不悦:“知道你为什么会中招么?因为你想的太多,顾及的也太多,没有了武者以命搏命的专注之心,来,与我痛快一战,忘记名利纷争,忘记江湖,放下所有的纤绊,只为打倒我而战,只为武而战!”

枯草给自己止住了血,闭上双眼,平心静气,潜运内力,如同一尊木雕一般。而他对面的破晓亦和他一样,双眸亦合,如同岩石一般静立不动,玉屏瀑又一次恢复了平静,耳边只有瀑布的流水之声。

猛然间,狼烟再起,昆山剑式再出,破晓随之破解,朝阳之下,万里狼烟生出熊熊的黑暗之火,与破晓的气剑交错出灿烂之火,激斗的二人在空中你来我往,奇招纷现,枯草用尽昆仑绝式,却终胜不了破晓半式,而更让他惊讶的是,破晓能以气剑模仿他的招式,而且常常是后发先至。“难道他的御气神决已经修行到极点了?”枯草的不解只是一闪,脑中剩下的只是飞速计算,计算如何战胜对手。再一次的极招相对,宏大的气浪让二人再次分开。枯草与破晓各退数十步,二人均未倒地,亦都无疲惫之色,可谓平分秋色。

破晓上前一步,道:“你果未叫我失望。你之狂,应不输剑狂!”

“御气神决名不虚传,枯草佩服,不过,仅凭此,还无法赢我!”枯草说话之时,身上血气蒸腾,鲜红色的气流如劲风一般包围着他。

“逆天邪印!喝!”枯草双掌左右平推,刹时真气骤增。红色气流因流动速度过快,已发出呜呜之声,“今天枯草就已毕生所学,一会御气神决。”

“愿意领教!”破晓虽未睁眼,但却知道枯草的每一个动作,他模仿枯草的动作,聚集着身上的真气。

“碎神掌!”枯草猛然睁眼,轰然一掌出击,与此同时,破晓之掌亦发,双掌一对,山崩石走。碎神之掌破真元,烟尘中,破晓被枯草一掌击飞,横空飞出数百丈,沿途撞碎巨石无数。

沉寂片刻,枯草远望,等待。如所料一般,一道劲风,瞬间又到眼前,破晓完好无损。

“既然你有让我都无法模仿的厉害的本事,那今天这仗就必须和你打到底了!让你看看我自创之招!”破晓说罢,真气在手臂上流转。纵跃于半空,居高临下,极招已出。

“指天剑式无罪!”擎天巨剑半空扫落,拦腰斩向枯草。枯草立时反应,登云步,往生如来,修罗复生,三招连环反击破晓,破晓大惊不小,收招变式,向下疾闪,只可怜玉屏瀑如此美景,今天注定要因为两人之争而毁灭。

“指天剑式七无!”破晓闪过枯草之招,看枯草将要飘落之时,七招连环而出,正是无念、无尘、无忧、无怨、无愁、无悔、无心。

“修罗掩天掌!”枯草见七式连环杀到,无奈接下此招,轰鸣中,双招交汇,前六招枯草一一接下,第七招无心接下之时,竟觉内力空乏,顿时中招,鲜血顿时自口中狂喷而出,而另外一方的破晓,亦被修罗之招击中。

“痛快!”破晓捂着自己的胸口,知晓自己肋骨已被打断数根。

“再来!”枯草擦了下嘴角的血,亦喝道,交战的二人,似是忘记了一切,有的只有不服的信念,与武的快感……

这是一场真正武者之间的对决,交锋之中,奇招纷现,或拳或掌或指或剑或刀,二人齐展平生所学,不知时间为何物的二人,天昏地暗中,不知战了多久。终于,还是枯草越战越强的斗神决更胜一畴,一式修罗斩罪后,破晓被枯草打翻于地,破晓喷吐的鲜血飘洒在空中,摔倒于地的破晓再也不动了。而枯草也坐在了地上,靠在一块巨石的旁边,大口的喘着粗气。

“宛如阿修罗王一般强悍的敌人。”枯草看着倒地破晓,发出一声感叹。他清楚破晓并没有死,只是重伤而无法动弹,自阿修罗王以后,破晓可以说是枯草的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劲敌。

“该走了!”枯草用力站了起来,想起来什么才是自己该干的。他打算将破晓带回去见边风,这样自己也就算仁至义尽了,却不料,破晓的手指微动,然后竟然又一次站起来,与其说是站起来,不如说是飘了起来,急速流转的真气包围着破晓,破晓再一次睁开紧闭的双眸:“明白了!枯草,多谢你帮我打通了御气神决第五境界的瓶颈,若不是有你这样的高手为对手,恐怕我一辈子都不会领悟!今天就要你看看什么是天下无双的剑决!”

“原来他刚才还未施展出御气神决的最高境界……”枯草心中一念微动,已知这是最后一招,万里浪烟再次出鞘,准备迎接这最后的一招。

破晓凝神屏气,忽然喝道:“指天剑式神剑虚无!”随这一喝,破晓平空一点,一道气剑已出,起始看似波澜不惊,甚至说没有一点内力的附加的一剑,直直刺向枯草,就在枯草诧异这最后一招为什么会如此之弱之时,猛然间却感觉这一剑似乎正在逐渐增强,及近之时,已化为排山倒海之势。万千剑气,无处不在,裂空之声,卷地之势,似是无可阻挡。

“剑岚坤岳!”枯草在破晓发招的同时,左手舞剑,昆山绝剑已出,这是枯草最强之式,亦是昆山禁招,如果说上一次对上阿修罗时只有剑岚却无坤岳,并不完美的话,那么这一次,就是真正的剑岚坤岳,飞沙走石,剑气如岚。

至高的武者,至强的两招,日月无光,山崩地裂,鬼愁神惨,风云为之色变。

卷十八 浩劫 277 沦落·知己

极招过后,又是一阵寂静,二人相隔数十丈,静静对立。

“剑岚坤岳也输了吗……”枯草不敢相信自己竟然会输给破晓,而且是输的如此的完全,破晓领悟的第五境界,比之前的破晓不知道要强多少倍,剑岚坤岳,在神剑虚无的面前,简直象是小孩子的把戏,双招交汇之时,枯草身中五十五道气剑,却没有一剑刺到破晓,此时的枯草,身受重伤,鲜血满身。脚下已形成了一个小的血池,若换做另外一人,恐怕早已死去。

破晓见赢了此战,却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是默默的转身,将要走去,还未走出三步,只听自己的背后一个声音:“我刚刚也领悟了一招,再来比过!”破晓闻言一怔,惊讶万分,转过身去,见眼前的枯草身上流出的鲜血,似是蒸腾了一般,红色的护体真气也比刚才更加的强烈,似烈火燃烧,他身上的伤口竟然也一一的在愈合。

“我还在想,假如你也被我打倒,今后我该去找谁做对手!”破晓说着,再运真力,准备与枯草再战。

“修罗灭罪.噬日指!”枯草手中招数待发,而破晓之招也将要发出之时,只听半空有人大声喝道:“住手!”闻此声传来,二人都不约而同收住了手中之招,只见一人飘落尘埃,正是边风。

“师兄,你怎会在这里……”破晓惊奇边风的出现。“恩……你是远道而来……”破晓感觉到边风内息不定,心绪难平,便以为边风是长途跋涉后才到达此地,可惜,破晓猜错了。

“破晓,回头吧,我不能看你再错下去了。”今天的边风,破例竟没有喝酒,披散红发,神色黯然。

对于边风,破晓如果说半点情感都没有,那是不可能的。“师兄……”破晓不语片刻,为难矛盾的心情,已经写在了他的脸上,踌躇片刻,终下决心,只见破晓冷面道:“今天谁都无法阻止我!”此语已彻底堵住边风的嘴,边风张口,却是无言,他想不出任何话来阻止眼前的这个师弟。

破晓脸转向其他的方向,不去看边风,一改常态,用少见的轻声道:“师兄,我想也许枯草比你更了解此时的我,武绝天下,是每个武者心中追寻的梦,为此,我愿意付出我的一切,也许高处会不胜寒,但是终其一生,不曾体验过严寒之人又有多少呢?枯草,你说我说的对吗?”枯草无言,虽然心中也有七分赞同破晓的理念。

就在此时,枯草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不能自已,自己身上的真气似乎不安分起来:“奇怪,这是怎么回事?我为何会控制不住它们!”枯草心中纳闷,他觉得一股真气在自己的身体里游走,流通四肢百骸,但是自己却控制不住它们,大惊之下,只好用真气压制它们。但是这股游走的真气的强度却出乎枯草的意料,枯草倾全身内力,也只是和它们战个平平,忽一个踉跄,已经摔倒于地。

一旁的边风和破晓却很是纳闷,刚才一瞬间,枯草身上的真气暮然发生了数次的变化,原本只是单纯红色的真气,瞬间变化成了两种,一红一微蓝,彼此剧烈冲突,气流之强,不亚于一般的绝招所用之气,而后,竟是两者俱灭。

边风一跃到枯草身边,扶起枯草,发觉枯草已经昏厥。

“恩……”枯草忽然如此,最失望的莫过于破晓。失望之时,忽然他大喝一声:“什么人,出来!”警觉是武者天性。

“别误会,是我们!”从远隔数十丈的山石的背后,走出三个人来,破晓看过去,此三人正是“同伴”,我为剑狂请来的星宿七魔之中的三魔,破晓与枯草一战,惊天动地,震动十方,这些人便是因为被惊动,所以才会出现在此。对于破晓,他们都见识过他的厉害,故根本不敢得罪他。

“趁机杀了他!”三魔彼此各用一个眼色,刚要向上冲,却见一人横于面前。

“你们要做什么?”质问之人,正是活睚眦。

三魔道:“当然是杀了枯草,他是剑狂头领的死敌,我想你也不会不知道,此次任务,他也是最大的阻力之一。”

“杀他?有问过我吗?”破晓怒道。

“你……”三魔虽然不满破晓,但是却无一人敢向前一步,破晓人称活睚眦,稍有不和,便动手杀人的性格人尽皆知,惧破晓之威,三人进退两难。场面异常的尴尬。其实有的时候,暴脾气也不是没有一点好处。

“你们又做什么事,让破晓兄生气了?”声到,蓝云落下,来者两人,微笑的我为剑狂和面无表情的秋风。天鸣地动,他们又岂会不闻。三魔见我为剑狂到此,都松了口气,心道得救了,到我为剑狂面前,将刚才之事,简单的叙述一下,我为剑狂看了看远处已经昏厥的枯草和扶着他,并试图用内力把他弄醒的边风,眉头微皱,但随即舒展,道:“此时若真的杀了他,真的是胜之不武,破晓兄,是也不是呢?”

“恩……”破晓杀气稍微收敛了一些,转头对边风道:“我与枯草之战,仍是胜负未分,我期待着与他再战,这些话就麻烦师兄转告给他了。”

边风无言,知晓自己已无力拧转乾坤,而眼前我为剑狂等众多强敌在此,而枯草又昏厥于此,此地已成危险之地,走方为上计。

破晓目送着边风带着枯草离开,说完这番话后,转过头对我为剑狂道:“什么时候开始任务?”

“原计划更改,天黑以后再出发!”我为剑狂其实话中有话,计划的改变,原因就是因为破晓,原来计划是清晨出发,因破晓未到的缘故,时间被一拖再拖,最后干脆约定晚上再出发,现在,正是黄昏。

“如此,我先睡一觉!”破晓说着打了一个哈欠,纵身而起,落于一块巨石之上,睡觉去了。

就在此时,我为剑狂按了按鼻子,又看了看三魔,三魔会意,施展轻功,瞬间消失。这一切,都在秋风的眼中。

“三人能做什么?”秋风冷冷一笑,他自然清楚我为剑狂派三魔去做什么。

我为剑狂哈哈一笑:“三人当然什么都做不了,但是七魔聚会,你不会没听过吧?”我为剑狂并不确定破晓是否真的睡着,故此,他说话还是很注意的。

“七魔……”秋风当然听说过他们的恶名,由于星宿的定义就是邪派,而且练的外功需要找人散毒,内功又是化人内力的化功大法,无一不是害人之招,所以心狠手辣与仇人遍地是每一个星宿高手的必经之路,也就是传闻中的,心若不狠,莫练星宿。

“对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你觉得我比枯草如何?”我为剑狂忽然问秋风道,一者他想岔开话题,二者这是他一直想问的,而且问秋风,有着更深的意义。

“你和枯草?哈哈!”秋风竟大笑数声:“要我说什么呢?你又希望我说什么呢?”

“只要说出你心中真正的想法就可!”我为剑狂认真说道。

秋风微微一笑,侧目道:“狂沙坪一战,你们不早就分出了胜负了吗?还需要我说什么?”

我为剑狂微微笑着,说:“恩……那一场比武的内幕外人知道的很少,其实……”

“你想告诉我,你才是胜利者对吗?”秋风轻蔑一笑,他的刻薄,可不是一般的人受的了的。

剑狂一阵惨笑,笑的莫可名状,不用看也知道他心中痛苦万分:“哈,看来我败于枯草这个‘事实’已经无法改变了。我要你见证,终究有一天,我会堂堂正正,再一次的打败他,让天下人重视剑狂的存在!”

“堂堂正正?哈哈,这是我听到最好笑的笑话。说一套做一套,我真的有点怀疑你和我合作的诚意了!”秋风再一次的蔑视。

我为剑狂叹道:“这是权宜之计,不得不为。至于我合作的诚意,这点你不需怀疑。”

“算了,不争论这些了,我累了,休息去了!”秋风施展轻功,亦是一闪既逝。

秋风刚走,我为剑狂便对空中朗声道:“影鸦,你应该也在附近吧?”

只听天空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如此好戏,怎会错过!”

我为剑狂得意一笑,道:“你在这里多久了?”

那个声音道:“未曾漏看过二人任何一招。”

“哈,你的隐匿之法又进步了。”我为剑狂赞道。可却听那个声音道:“夸奖的话可以免了,什么事就说吧。”

“盯着秋风,注意他的一举一动!”

“知道了!”神秘的声音竟已是由远处传来。

“秋风,你究竟是何种人呢?”我为剑狂仰望苍穹,呆呆发问。

卷十八 浩劫 278 一念修罗

“你是谁?”枯草的眼前是一片的黑暗,但是他感觉的到自己的眼前有一个人。

“我就是你啊?”黑暗中一个声音回答。

“我?”枯草愣了。

“我是过去的你,曾经的修罗,被你放逐掉的灵魂,难道你以前没有感受到我的企求吗?”黑暗中的身影越来越近,枯草看清楚了,那的确是自己的样子,只不过,那一个自己,是满身满手的鲜血。一身杀气的同时,不知为何又有一种让人哀怜的感觉。

“修罗……”枯草听到这个词后有些头痛了。

“枯草在一直在追寻着力量,为何舍近求远,只要融合了我,就会有无穷力量,放开的压制,让枯草做回自己!做一个痛快的修罗!

※※※※※※

茫茫旷野之上,边风背负着枯草,疾疾而奔,边风江湖经验老道,知晓眼前可能发生的危险。

“落网的罗雀,哪里走!”人影闪动,四人拦路,边风再回头,见后面亦有三人。

“星宿七魔!”边风心中恨怕什么来什么。

“杀!”七魔废话不多说,各出刀剑即围了上来,齐斗背负枯草的边风,而边风趁其不注意,一闪身,已经夺路而逃。

“岂有此理,追!”七魔随后追杀。七魔之速,本逊于边风,奈何边风背负一人,眼见七魔已将追至。

情况已经危急,只见边风少有的面色严肃,奔跑中,一口酒已经喝下,酒流之招业已发出:“御气神决不是只有破晓的才厉害!酒劫令.天地无我!”七魔不慎,一人立时中招,只不过,边风的准头差了一点,并未伤其性命,只是皮外伤。

“小心,这家伙好象有暗器!”七魔彼此提醒。

※※※※※※

“朋友有难,也能平静对待么?枯草的冷血,是该终止的时候了!”蛊惑的修罗之音,在枯草的耳边徘徊。

“犹豫只会浪费你和你朋友的生命!化身修罗,有什么不好?”

※※※※※※

“枯草这家伙难道是走火入魔了?”边风觉得奇怪,枯草已经昏厥,但是他身体内似乎有两股内力在彼此的冲突,此消彼长,不分胜负。边风无暇想太多,眼前,如何逃掉才是最重要的。

“还往哪里走!”七魔大声呼喝着,边风对此地地形不熟,竟然走到了绝路,眼前已是悬崖。

边风跑到悬崖边上,轻轻的将枯草放下,转身对向七魔。

见边风如此,七魔亦停下脚步,一魔站出一步道:“和七魔拼命的话,你会死的很惬意!”七魔之意,自是折磨。

“酒劫令.魂游九霄!”边风之招再出,比刚才的招数更强,三道真气,横飞而出,边风的本事,自是与其师弟破晓有着绝对的差距,经过多年“努力”的修炼,他的御气神决已经修炼到了第二境界。

七魔见边风之招已出,各自闪避,七魔的实力,单一来说,抵不过边风,但是随便一魔,与边风一对一拆招,也足可以撑过百招。

御气神决,本就是由心而生,因人而异,破晓之御气,也就是指天剑式,戾杀之气甚强,而边风的酒劫令,则潇洒随意的多,但同时,威力也逊色破晓数分。

七对一,边风已渐渐不支,而且随着酒意的消散,酒劫令的威力也在逐渐降低。

七魔一个眼色后,六人围困边风,而另外一人奇袭枯草。

“无耻!”边风看出他们的意图,不顾一切的一式“惟我逍遥”击向奇袭之魔,虽然一掌击毙奇袭之魔,但是,催心之掌已乘虚而入,边风只觉得背后一麻,身已中一掌,踉跄数步,险些摔倒。

“中吾毒掌,死期不远!越是运气,毒素游走的就越快!”其中一魔得意大笑。此时的边风只觉得一股毒素已随着内息在体内游走,不由的大惊失色。

※※※※※※

“很好……认同了我,就可以救你的朋友……”修罗之音仍在,两个枯草,已渐渐融合。

“不!我要靠我自己!我之神,不容侵犯!”枯草大喝一声后,运起宁心咒:“心若止水,无念无求,抱元守一,万魔莫侵!”枯草修罗在宁心咒起之时,已经消散。

※※※※※※

“风兄,你先逼毒,这里交给我!”使用宁心咒压抑了内心狂野的枯草,已经醒来,他站于边风前方,傲视六魔。

“怎么办?”剩余的六魔见枯草醒来,顿时慌了手脚。

“很好办,那就是死!”枯草怒道。

“死?开玩笑,让你知道七魔的厉害!”六魔各运内功,各出奇招。已近枯草之身。

“修罗灭罪.焚心炙焰!”枯草一声冷喝,身上真气如燎原烈火,一瞬之间,已覆盖天际,护体真气的一招,使靠近枯草的六魔几乎同一时间发出一声惨叫,瞬间化为灰烬。

“果然是他!”枯草在发招之后不由的轻念了一声。其实枯草想到的人,便是阿修罗王。

枯草心道:“看来是斗神决,才会导致我的心性大乱,为何阿修罗王没有和我讲过会有如此的现象?”枯草之即便不用斗神决中第四重的武功,也一样可以杀死六魔,但是他用斗神决中的第四重武功,就是想确定一下自己心性大乱是否与它有关,果然,他一出此招,便觉心中有一丝的悸动。急忙以宁心咒化解。

“原来师傅早已经看出我之异样,才会让我教宁心咒……”枯草心中对何足道万分感激。

“你在说谁?”边风听到枯草刚才的话,问道,他惊讶枯草的武功竟然会进步如此地步,只用一招,便将七人尽数杀死,而且此招不仅霸道,而且杀气冲天。

“一个故人。”枯草答道。

“你刚才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忽然昏厥,又忽然间醒来?”边风想破解心中疑问。

“我?做了一个梦。”枯草答道。

“什么?”边风有些糊涂枯草的回答。

“我差一点就丢掉了自己!”枯草笑了笑又道,而边风却越发的糊涂了。

“阿修罗王告诉过我,凡人只能修炼到第三重,为何我会忽然领悟第四重……”枯草的脑中忽然想起这个关键的问题。其实他并不清楚,斗神之意,是对手越强,自己便越强,修罗者,非人非鬼非神非魔,自然也不会自视为人鬼神魔之一。阿修罗王所说的凡人只可修炼到第三重,是针对对手是凡人而言,而枯草所遇领悟了第五境界的破晓,其实力,早已超越了凡人的存在。因为他的刺激,才会使枯草领悟到斗神第四重,也就是噬日指和焚心炙焰。

“你在想什么?”边风见枯草发呆,故问道。

“一个被我忽略掉的细节。”枯草苦笑一下。

“破晓,迷途不悔,也许真如他所说,我一个酒徒,是无法理解你们的想法的,就象我不被世人理解一样。”边风说话之时,流露的痛苦之情,枯草还是第一次看到。

边风仰天长叹:“也许我真的错了,我根本没资格去指责他,不该去限制他的自由,就由他去吧,无论是武者之魂,还是别的。你说我这样做,对还是错呢?”

枯草无言,他从头到尾,也只能说是尊重边风的态度,其实在枯草的内心,还是赞成破晓的,只不过,枯草并不赞成破晓追随之人。

“风兄是如何到这里的?”枯草想把不愉快的话题茬开。

边风答道:“和你分别后,我没回三圣门,而是暗中跟踪我为剑狂等人,由于剑狂属下高手众多,我不能离的太近,故也无法确定破晓是否和他们在一起,后来我跟丢了,费尽心力,才再次找到他们。”

“原来如此!”枯草其实本意是想如果边风是自三圣门而来,他能问一下小白与清剑的状况。

“你下一步想如何做?”边风问枯草道。

“把该演的戏演完,风兄也要和我一起前往吗?”枯草问道。

“也好!”边风道。

※※※※※※

“我回来了!”天空中又传来那个低低的影鸦之声,而我为剑狂则已在耐心的等待。

“如何?”我为剑狂所问,自是秋风之状况。

“一睡不醒,我监视他好久,都是如此。”

“哦……”我为剑狂眉头一皱,但随即舒展,自语道:“难道我多虑了……”

“对了,‘伙伴’们最近有什么动态?”我为剑狂忽然问道。

“一切如常,只是……”影鸦似有些吞吐,但越是如此,我为剑狂便越是疑虑:“什么?”

影鸦禀道:“其他人都还好,只是烟茫茫有些一反常态,平时总有一股凌人之气,而最近几天,傲气尽消,变的沉默寡言……”

“恩……知道了!”我为剑狂陷入了沉思。

“接下来,我该做什么?”影鸦问道。

“继续监视众人。”

“是!”

我为剑狂来回跺了数步,自言自语道:“如果是他,那就太不可思议了!”

卷十八 浩劫 279 无悔(一)

明月过梢星满天,秋深夜风彻骨寒。此时的桃花川,我为剑狂的人马再次聚齐,可我为剑狂本人却没有到来,而这些人,自然不会傻等,三个一群,五个一伙聊了起来

“听说破晓击败了枯草?是真的吗?”长天凑到秋风旁边问道,此时的秋风,正依靠在一块巨石旁边闭目休息。

“挥指如兰不也了打败不可一世的剑邪!”秋风忽然睁开眼睛看着长天道。

“哎……”长天叹了一声,觉得面上尴尬无比,对秋风一抱拳道:“之前的事,我也觉得她做的不太好,要是有什么对不住的地方,我替她给你赔不是,还请你见谅!”

秋风仰望星空,不看长天,道:“不必道歉,其实也没什么,江湖尔虞我诈,被骗也只能怨自己脑子不好,这很正常。”

此言一出,长天倍感尴尬,不知道接什么话好,又听秋风道:“女人心,海底针,你若有向我道歉的时间,不如去想想,你付出的爱是否真的值得。秋风走过的路,一个人就够了。www奇Qisuu書com网”秋风说着慢慢走开了。

“如兰,他怎么了?”长天不晓得秋风在说什么。

“还记得那一箭射出之时,你在什么位置吗?”秋风回过头,问长天道。

“我的位置……”长天更是迷茫,事情过去好多天了,当时没有太在意,后来自然也淡忘了。

“你与剑邪,还有你的挥指如兰在同一条线上。”秋风冷冷的说道。

“你是说那一箭可能连我一起都射死了?”长天疑问道,又摆手道:“不可能,如兰的天弓可以说是从不误伤无辜之人,分寸我想她还把握的很好的。”

秋风冷哼一声道:“武功低微之人,如何去衡量比自己武功高的人地内力,又如何去推测对方的抵御能力。若真能衡量,那又何需我们七人?”

“也许是当初激战太烈,无暇考虑那些吧!”长天微微一笑,话已至此,秋风又能再说什么。只能找没人的地方继续休息,这些人中,几乎没有能和他聊的来的。

“我真是报应!“已经走开的秋风低低的咒骂了一句。

过了许久,一道蓝影出现在桃花川,正是我为剑狂,众人见他到来。坐着的都站了起来,休息的也都精神起来。等待着他的分派。

“人都齐了吗?”我为剑狂环视众人。

“星宿七魔黄泉一日游去了。等他们再到这里,恐怕天都亮了。”人群中有人带着幸灾乐祸的口气说着。

“嗯……”我为剑狂闻言,眉毛一皱,手亦紧握了。星宿七魔惨死,绝对出乎他的意料。

“是被何人所杀?”我为剑狂问道。

“枯草,还能有谁?”

“他又杀了七魔……”人群顿时又是议论纷纷。闭目养神的破晓。听到这句话,亦睁开了双眼。

“安静!”我为剑狂喝道,枯草对他来说,如背心画影,鱼刺在喉,若不是有影鸦的存在,他都不敢确认枯草是否就在附近监视着他。忌惮之心,已不是一日。

我为剑狂朗声道:“先不要管他,今天的任务,大家清楚么?”

“挑战东方不败!”说话之人。竟是破晓,现在的破晓气息内敛,任人也无法感觉到他的内力有多强。

我为剑狂见破晓说话,微微一笑,道:“没错。不过黑木崖上守军重重,虽然我有令牌可通过前四道关卡,但是山上的敌人太多,终免不了一场恶战!今天的任务分成三队进行,破晓,冷云,冷枭,长天,挥指如兰。还有我为第一队,秋风,江南十二煞为第二队,秋风为首,其他人与为第三队,由烟茫茫为首。”

“这是你交我的第二件事?”沉默很久的烟茫茫问道。

“是的。”我为剑狂接着对烟茫茫说:“你的任务,便是拿着我的通关令牌,过日月神教的四道关卡后,走碧血崖,紫云崖,紫石崖,三岔口,沿途放火,制造声势,记得,你们的任务是扰敌诱敌,而不是杀敌,吸引的敌人越多越好,将敌人吸引的离开黑木崖越远越好,目的达成后,不可恋战,直撤到窝云崖,那里地势险要,到时就随你们杀戮了。”

“我们是诱饵?”烟茫茫听我为剑狂之言,已有不悦。

剑狂见此,慢声道:“任务各有危险,分工不同!相比你们来说,我们的危险更大。”

“哦?”烟茫茫的目光充满了疑问。

我为剑狂继续说道:“桃花川便是黑木崖底,我们要从下面爬到上面,轻功稍弱的人,都办不到,纵然办到了,到上面也已经筋疲力竭。而且要面临的人物都是绝顶高手,危险程度可想而知!”

烟茫茫听了剑狂的话,冷哼道:“无论是否诱饵与否,烟茫茫既然答应过你替你做三件事,就不会食言。”

“很好!”我为剑狂转过身,看了看秋风,道:“你带江南十二煞在桃花川警戒,防止其他人骚扰本次任务,如何?”

秋风闻言,知晓我为剑狂何意,冷笑一声:“非常之好!”

剑狂转向众人道:“今日之战,诸位用心,剑狂将感激不尽,事不宜迟,各自准备出发吧!”

三路人马,两路分路出发,秋风与江南十二煞留守桃花川。且说我为剑狂这一队,屏息静气顺桃花川来到黑木崖底,众人抬头看了看高耸入云的山峰,都不由的倒吸了口冷气,这样的高度,虽然难不住这些人,但是毕竟是黑夜,若要无声无息的摸上去,难度还是很大的。我为剑狂纵身一跃,第一个爬了上去。然后是冷峰双剑,接着一个一个地都爬了上去,最后一个,便是破晓。

“师兄,你看着好了!”破晓轻声自语,纵身一跃,亦爬了上去。

烟茫茫带着我为剑狂给他的四块令牌,还有近百高手,顺利地通过了日月神教地关卡,这些关卡,由于守关之人只认牌,不认人,并且守关的人都是不死之身,所以就算你是天神下凡,没有令牌也无法通过这里,这些令牌自是我为剑狂之前做各种任务获得。为了这一天,我为剑狂处心积虑,蓄谋已久。

“什么人!”近百人过了最后一道关卡,刚到碧血崖。立即就被日月神教的守卫发觉。

“杀你的人!”烟茫茫话音未落,手中暗器已出,已正中守卫的喉咙,可惜发现他们的守卫并非一人,响箭之声,已不绝于耳。未出多久,日月神教教众就如同潮水一般的四面八方涌了出来。

“长老有令,入侵者杀无赦!”吼叫着的教众排山倒海一样压了过来,烟茫茫于众多的高手,却无丝毫之畏惧。

“杀!”烟茫茫一声令。众高手已迫不及待地进入战场,这些人,无一不是好勇斗狠的嗜血之辈。日月神教地教众武功虽然都不弱,但是对上这些人,还不够看。烟茫茫等人,一个个都如虎入羊群一般,各自为战,以一抵百,日月神教教众的惨叫之声顿时不绝于耳。

“千影现如来!”烟茫茫腾空跃起,身如旋风。暗器如雨一般降下。顿时近百人被他放倒,其他的人也和他差不多。绝招纷现,似是一场杀戮的比赛。烟茫茫战了许久,杀敌无数,意欲暗器再发,熟料,暗器已尽。

“该死!”烟茫茫恨道,知道今天有恶战,所以他准备了平常三倍量的暗器,但面对如潮水一般的日月神教教众,这点暗器明显有些杯水车薪。

“你的骄傲呢,你的暗器呢?你的愤怒呢?”暗器的用尽,让烟茫茫回忆起枯草在纳兰海边,羞辱同样也是暗器已尽的他的哪一幕,闪烁而挥之不去。

“死啊!”烟茫茫蓝玉刀再出鞘,蓝光闪动,刀锋所指,皆是血花飞溅。

嗜血的修罗们似乎忘记了他们的任务为何,忘情的杀戮着,鲜血染红了碧血崖。可是日月神教的教众似是杀之不尽一般,越来越强,越来越多地教众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渐渐的,烟茫茫众人的归路也已被截断。而此时,烟茫茫和他的部属们竟都未觉醒。

远处,黑木崖下,我为剑狂等人刚刚摸到一半,就听得远方杀声大作。

“似乎开始了!”长天停了下来,对我为剑狂道。

“嗯。”我为剑狂轻答一声,继续向上。万千准备,只为一赌。我为剑狂清楚,自己已经无有退后的可能。过了没多久,我为剑狂众人终于爬上崖顶,幸运地是,崖后并无人把守,穿越一个牌楼后,走了一段的石板路,过了一段长廊后,终于来到黑木崖的后花园附近,可刚刚,到此,立即就有一个声音传来:“有人自崖后爬上来了!”我为剑狂大愕,只见四面八方无数的日月神教教众包围了上来,黑木崖守卫几乎没有去支援碧血崖,日月神教精英尽在此地。

“混蛋,怎么还有这么多的守卫!”我为剑狂大声喝骂,他已知道烟茫茫并没有依照他的吩咐去做。事到如此,已再无他法,我为剑狂长剑出鞘,寒光凛凛,对上已经杀了过来地黑木崖精英。其他人亦各拉兵器与黑木崖之守卫展开血战。

假如黑木崖只是有一个东方不败,而没有这些杀不尽地守卫,恐怕东方不败早已被人海战术所淹没,前仆后继的守卫一波接着一波,一波比一波更强,我为剑狂等人虽勇,却也是内力有限。

“群邪辟易!剑雪杀阵!天刀撼地!怒箭痕!”绝招纷现后,又是一片又一片地尸体,这些人中,惟有破晓一人,还未出过一招。

“破晓你在想什么?”稍得空的冷枭回头喝问道。破晓没理他,似是想了一下的样子,然后手凝气,内力骤升,随后轻吟道:“指天剑式剑岚坤岳!”剑气如岚,气浪翻卷之处,一扫而空。破晓所用之招,自是在模仿枯草的招数,他的剑岚坤岳,比起枯草的来,却也不输什么,破晓之招,惊讶在场的我为剑狂等人,他们惊的是破晓的实力会有如此之强,我为剑狂虽然知道破晓武功比自己还强,但是没想到会强到这种地步,轻描淡写间,数百黑木崖精英守卫已赴黄泉。但更叫他们吃惊的在后面。

“指天剑式群邪辟易!”

“指天剑式剑雪杀阵!”

众人用过之绝招,破晓无一不会,就连双人才能用的剑雪杀阵他一人也可使用,而且威力总比原招更胜一畴,而且施展速度奇快无比,众人绝招,似在一瞬间就被他施展出来,众守卫却因此而遭了殃,近身者皆死。

“这……”长天瞪大眼睛看着破晓使他的绝招天刀撼地,一副不敢相信的神情看向我为剑狂,却见我为剑狂的面色早已铁青。

“好象用不上咱们了?”冷枭在旁道,其实一切真如他所说,破晓一人,已经将所有的守卫抵挡住,众守卫,无有近他三十丈者还活着的。

“先进后花园!破晓狙击断后!”我为剑狂号令下,转身向后花园而行。其他人亦跟进。

“不可叫他们伤害教主!”黑木崖守卫见我为剑狂跑的方向正是后花园,故一起奋勇向前,只见破晓手化刀形轻轻一挥,一招横扫醉千秋已出,数十人瞬间全被拦腰斩断。

“睚眦虽好斗,却不愿斩无价之首,尔等喽罗,识时务者尽退去吧!”破晓清楚这些守卫当中,玩家占了大半,若非如此,杀便是了。日月神教在太虚中的定位,既是门派,也是帮派,既可以当成门派而拜在门下学武不入帮,也可在外派学武再来加入帮派。

“他是破晓……”人群中已有人认出了他。破晓之名,在太虚以西,尤其是西北,谁不晓活睚眦之威,众守卫见是破晓,顿时散去一半。但仍有许多不死心者。“杀!累也累死他!”又是一次进攻,破晓无奈一叹,血光又是粼粼,今夜皎洁的明月,似乎也变红了。

卷十八 浩劫 280 无悔(二)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为剑狂有杀东方不败的想法?”疾奔中的边风,侧脸问面无表情的枯草。

“算是吧。”枯草轻声回答,桃花川已近在眼前,其实枯草也只是知道我为剑狂有杀东方不败之心,却不知道他采取的是何种办法,也许是命运捉弄,两个不同又相同的人,此时又想到了一起。枯草亦打算通过桃花川背后的悬崖上黑木崖。

“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以你的能力,应该可以的。”边风的问题,已经积存了好久。

枯草低头沉思片刻,道:“剑邪也问过类似的问题,但是他与你不同,其实为何纵容我为剑狂是有很多的原因的。一、我们真正的敌人是钧而不是他们,二、联盟需要时间还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壮大,三、我需要一把弥天大伞来保护联盟,四、我需要一个牺牲,五、若使其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边风轻叹道。

枯草微微一笑:“以前我以为生存只需要自己强大就可以了,后来一些事以后,我才清楚生存之道,心计比蛮力更重要。”

“一些事?什么事改变了你?”边风对这个倒是很有兴趣。

“很多吧!”过往之事,似烟云飞逝一般在枯草脑中急闪。“危险……”枯草忽然停住,随手挥出一道掌气,只听的暗器落地的叮叮之声,不绝于耳。四面八方暗器如雨压来,二人各施奇能,挥打暗器。

“枯草,刚饶你不死,怎敢又来!”暗器尽散时,天空中传来幽幽一声。似鬼魅一般的声音。

“装神弄鬼!”枯草随手一枚铜钱射出,只听的一声惨叫,天虽黑暗,但仍有月光,只见远处的树上跌落一人,枯草一闪即近,欲将其擒拿,就在枯草将要近身时,天外飞来惊涛一掌,枯草本能向后疾退数步。避开这一掌。

“是你!”枯草根据飞来的这一掌,已经清楚是何人。

“是我又如何?”十余道人影瞬间从天飘然而降。为首者,正是秋风,而刚才被枯草一击打昏的人,正是江南十二煞之一。

秋风面无表情,并不瞧枯草,只道:“枯草。你的本事又有进步了!”

枯草苦笑一声,问:“是我为剑狂叫你在此阻挡于我的?”

“没错!”秋风回答的倒是很干脆。

“他倒是挺本事的。我不用担心他不够精明了!”枯草微微冷笑,笑的十二煞有些莫名其妙。他们其实根本也不愿意留守,谁都清楚留守下来的人要面对的是什么,但是剑狂命令既已下,也只好无奈守在此地。

“怎么?又为别人的事而奔波吗?你何时才是你自己?”秋风的问题,枯草没有回答,默然无语。

面对枯草这样的强敌,十二煞唯一能指望的便是以多取胜,以先发制人取胜。一个眼色后,十一人以为枯草不备,刀枪并举,疾攻而上。

“修罗灭罪焚心炙焰!”枯草见敌人围攻而上,在一瞬间内力膨胀。使出修罗绝式,此招正是诛杀星宿七魔时所用之招,至阳的护体真气如同火焰一般冲击而出,近身者皆死。败者地惨叫声并不能叫修罗动容,片刻后,倒地十一具焦碳。枯草不愿去看他们。他的面前,敌人只剩秋风和之前被枯草打昏的一煞。

枯草对秋风道:“秋风。追随我为剑狂,是你最大的错误!”

秋风冷冷一笑,道:“最大的错误已经过去,我不愿再提,还有你要清楚,我不是追随我为剑狂,我只是他的合作者!”

“秋风,以你之修为,也要阻挡我吗?”枯草之目光不知为何一克

秋风微微一笑,说:“与你交手,是多少武人之梦想,但我不想和你打。一招便分输赢的战斗太没意思了。秋风没必要为一个合作之人而牺牲。”

“走!”枯草叫上边风,从秋风的身边疾奔而过。

※※※※※※

却说我为剑狂与冷峰双剑,长天还有挥指如兰五人在破晓的掩护下,走进了黑木崖的后花园。刚刚踏进花园不久,便有一个声音传来;“这么久,终于有人来了!”

众人闻言均是一惊,心中都道此人内力甚高,很可能就是东方不败。沿石板路前行,绕过一个花圃之后,豁然开朗,眼前有一红衣女子,妖媚的容颜,似是半卧一般,卧于花圃之中,她的左手拿着一大束花,而右手则轻轻的将花瓣一一的撕扯下来。此人正是东方不败不错。奇怪的是,众人在她身上,感觉不到丝毫的杀气。

“远道而来地客人,回答我的问题!”东方不败头也没抬,便问道。

“什么?”我为剑狂应声,他之前有听过一个传闻,那就是见到东方不败后,不一定非要战斗杀死东方不败后才能拿到葵花宝典。

“看来我只要答对他的问题,就可以免此一战了!”对于与东方不败一战,我为剑狂心中也没有底,故能不战是为上策,只是他还不知东方不败会有什么问题说出来。

“我手中的花,有多少个花瓣!”东方不败说完,右手微动,一瞬间竟将所有花的花瓣一一尽数扯下,随之挥洒,花雨飘零。

“这……”我为剑狂大为郁闷,东方不败实在太快了,那一瞬间地动作他还没有看清楚,东方不败就已经将所有的花瓣逐个都扯下来了。

“答不出来,那就只有死路一条了!”此时的东方不败说话,更似是和一个老朋友讲话一般,只见一道银光,在东方不败的手指中间穿梭飞舞,红云一闪,如鬼似魅,已经近身。

“危险!”冷枭大喝一声,因为他看的到对方目标正是他妹妹冷云,可惜他喊的时候为时已晚,冷云惨叫一声,已被东方不败一针刺破耳后哑门,即刻殒命。

“好可惜!绝美地容颜,为何不是我的……”东方不败一招刺死冷云后,竟然飞闪回到刚才他侧卧的地方,依旧是杀气全无。

优雅的目光,这一次看向了挥指如兰。

“小心了!”长天看出东方不败之意,拦在挥指如兰身前,挺刀相护。可他的话还未说完,只见红云又闪,已到眼前,兵器交击,火花四溅。

“你的气概值得欣赏!”东方不败一击未成,只因长天以命相护。

“杀!”我为剑狂知晓已经无有退路,拔剑刺向东方不败,他的这一招,却让东方不败略为吃惊,但随之换来的却是嘲笑:“班门弄斧吗?”

“为吾妹纳命来!”冷枭愤而出剑,挥指如兰拔出宝剑,如此的战斗,她无法使用她的弓,只能仰仗自己在剑上的修为。

四人斗东方不败一人,却反占下风,一者是四人在攀爬黑木崖之时,已消耗大量内力却未得休息,二者实力悬殊实在太大。东方不败来往穿梭如鱼得水,招招凶狠非常,众人险象环生,几度生死边缘。

“能到这里的人,只有这点斤两吗?”东方不败的羞辱,激起了四人的斗志,但即便如此,也终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少时,四人均已被东方不败刺伤,虽都避开了致命之处,但这样下去,四人必败无疑。一声惨叫后,挥指如兰又遭重创。“天刀撼地!”长天情急之下,绝招已出,刀气如虹,东方不败向后疾闪,避开这一招,长天亦退,一把扶住被东方不败刺中胸口的挥指如兰,关切之意,溢于言表。可二人忽然的退出,却增加了另外两人的压力,未出三招,冷枭亦中招摔倒,只剩剑狂一人在苦苦支撑。

“群邪辟易!”我为剑狂无奈,只好用出最强一招,可他却忘记了眼前的人是谁,他的剑虽快,但是比起东方不败来,却要差一大截。

“这种水准,也敢叫群邪辟易,不要玷污了这个名字!”东方不败手中银针挥舞,轻而易举的化解了剑狂之招。被破招的我为剑狂大愕,急撤身时,东方不败已经跟至,同是鬼魅身法,却有着本质的区别,就在生死一线之时,一道剑气飞入,直刺东方不败,东方不败疾闪,剑气走空。众人转视剑气发出之处,来人正是破晓。

“让我来!”破晓慢慢的走近,每一步,都是深深的脚印,每一步,都有鲜血的印记。

※※※※※※

边风与枯草已经开始从黑木崖的背面向上攀登,这里的山岩与一般的不同,光滑无比,若不是有一定的武学修为,是死也别想上的去。

“你怎么了?”边风见枯草不知为何会停下。

“有点晕!你先上,我随后赶上。”枯草一只手扣着山岩,一只手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也好!”边风说着继续向上。

“看来又是斗神决的缘故!”枯草潜运宁心咒,让自己不安分的内力渐渐平复。随后,潜提一口气,一纵冲天,没用多一会,就已经赶上了边风。

卷十八 浩劫 281 无悔(三)

“总算来一个像样的了吗?”东方不败冷冷说到,以她的修为,从刚才破晓的那一道剑气上可以判断的出,破晓要强过这四人许多,是否比自己强,那就只有天知道了,毕竟决定胜负的不全是内力,速度运气胆魄等等缺一不可。

只听破晓道:“你的部下或死或着逃跑了,你可以安心与我一战了!”

“不中用的东西!”东方不败说话之时,目光扫向那四人,她的话自是一语双关。

“如果你觉得有些累的话,可以先休息一下,再与我对决!”破晓,认真的言辞,让脸已经变成猪肝色的我为剑狂四人颇为惊讶,东方不败闻听此言,也是一怔,而后竟是仰天狂笑。

东方不败冷哼一声道:“还没有人胆敢如此小觑我,这四个废才还不至于让我累。我只是陪他们玩玩,看看究竟是什么原因,他们才能到此。原来是你!”

“破晓不是小看你,我只求公平一战!”

东方不败眉宇间已有疑云,道:“你为何而来?汝之实力可能与我不相上下,实没必要要这葵花宝典!”东方不败说话之时,目光转向我为剑狂四人。而那四人闻听东方不败竟然说破晓的武功与她不相上下,四人不由的都呆了。

“挑战何为天下第一,这是每一个武者,也是我毕生之所求!”破晓之言,字字铿锵。

“挑战……哈哈,天下第一真有那么好吗?”东方不败冷笑之余,手一探,三枚银针,已经径直射向破晓。

“这是不是就代表着可以开始了?”破晓用左手抓住飞来的三枚银针,右手在说话之时,一道气剑已出。反击东方不败。东方不败冷喝一声,瞬间已经闪避开去。战局自此拉开序幕。

“指天剑式七无!”破晓一出手,便是绝招,因他知晓眼前之人,非一般之人。七无连环之招,击向东方不败,奈何东方不败速度绝伦,七招被一一闪避开去,破晓之招刚尽,东方的反击立刻开始。红云憧憧,鬼魅身法。速如迅雷疾风,比刚才斗战四人时,不知道快了多少倍,破晓惟有收起攻招,以防为攻。强大的内力,化解掉东方不败一次又一次的攻势。

“嗯……”东方不败观看二人速度与内力之间的对决。

心中想起昔日与枯草在狂沙坪的那一战,心道两者是如此地类似,只不过武功的级数被放大了无数倍。此时有些昏了头的我为剑狂,似是忘记了自己的目的,竟有希望东方不败胜利的念头。

“他的速度是如此之快,进攻的方式也与以往任何的一个对手都不同,无论是内力,速度以及实战经验都是绝顶一流的。”破晓心有微动,挥气如剑,小心应对着东方不败。交错的身影。绝顶的武学,似繁花纷落,似秋叶乱舞,一招更胜一招地对决,惊愕在场众人。

“怪不得说他可以打败枯草……”长天扶着受伤的挥指如兰。笑看我为剑狂,而我为剑狂面色凝重,对耳边之言,半字不进。

这种强度的对决,我为剑狂等人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假如他们此时加入战局。只会在一瞬间多添几具尸体。

“群邪辟易!”半空传来东方不败呼喝之声。只见红云已化为红雾,无数葵花银针。似急掣电风般激射而来,破晓正待化解之时,只觉得后心一痛,原来已中东方不败一掌,随后的连环七掌,轰击破晓各大死穴,又有万千银针穿透破晓,最后,东方不败一掌将已经受到重创的破晓,击出数十丈外。摔倒于地,血流满地。

“好一个群邪辟易……”身为武者地长天不由的赞道,话刚出口,便晓得自己失言了,转头看我为剑狂之时,他依旧如痴如狂,忽然,他的双瞳变的空洞起来,那种茫然,让人恐惧。

“还有谁?”东方不败笑望我为剑狂。

“你的帮手也实在……”东方不败话未说完,忽然面色一变,原来,他以为定死无疑的破晓,此时竟然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太小看我了!”破晓的再次站起,令东方不败都为之一惊。

再站起的破晓,内力再次升华,第五境界再临,气动山河之势,一步一步向前迈进。

“曾经,我是异常期待这场战斗的,可是……”破晓轻轻抬起头,盯着东方不败:“现在你有觉悟了吗?曾经的天下第一!”破晓微微一震,刺入身体地银针已被尽数震出,反射东方不败,但见红云一闪,东方不败已将所有刺向他的银针收回。

“指天剑式七无!”又一次的七无发出,七无者,无念、无尘、无忧、无怨、无愁、无悔、无心。虽是同样的名字的招数,但破晓的招数只求意境,却无具体的招数,而且每一次的招数排列顺序皆是随心所欲,由心而定。气浪翻滚中,东方不败以其迅捷之身,躲避开了破晓七招,再一次的纠缠,再一次的近身而战。挥气,挥剑,忘记了疼痛,忘记了仇恨,入魔的心,只有求生斗死的觉悟忘我。转眼,一百合已过,仍是不分胜负,暮然间,只听一声呼喝:“群邪辟易!”呼喝之人,不是东方不败,而是破晓,气剑往来冲突,已化为辟易之式,与东方不败刚才所用之招,相似之极,东方不败虽然躲避过气剑突袭,却未躲过破晓紧跟而到地掌击,这一掌,正中东方不败后心,在击飞东方的瞬间,破晓再进一击,欲一招制胜:“指天剑式神剑虚无!”东方不知深浅,只道背后追踪一击甚弱,故以内力抵抗,却不料那虚无之剑,却越来越强,及近而无可躲避之时,已化为千钧之力,半空中一声惨叫。东方不败被击落,跌于花圃之中。

“如果我是天下第一,你也绝非天下第二!”破晓收气凝神,就在这一时刻:“终于……还是压制……咳!”收招地破晓忽然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头上青筋暴起,可以明显看到气流在他的身体之间往来穿梭。

“啊!”破晓似发狂一般,手中气剑连环击射而出,一道比一道强,气剑所过,无坚不摧。比之战东方不败时,更为强大。当时吓坏在场众人,个个闪避其锋,不敢靠近,惟有一人,冒着被破晓击中的可能,飞跃到东方不败身边。一把抓起她的头发,东方不败还没有死,但已奄奄一息,血流满面,似是狰狞。

“想不到吧,最后杀你的是我!”我为剑狂怕人的目光中,似带着几百年地怨恨一般。

“杀……我,你还不够格!”东方不败说话之间,使出最后的力气,三枚银针刺出。我为剑狂躲闪不及,正中风府,少阳,血海三穴。

“我……死,也不叫你好过!”东方不败狰狞而笑着。恼怒的我为剑狂手起剑落,斩落东方不败的首级。

“破晓啊!”一声疾呼传入,我为剑狂面色大变,他识得,这是边风之音。声过,两道人影闪入花园。正如我为剑狂所料。边风的身边,肯定有枯草同行。慌乱之时。在东方不败的身上随便摸了一把,拿出一本蓝皮册子,夺路而走,如果说单打独斗,我为剑狂当然不是枯草的对手,但是若说在枯草面前逃跑,我为剑狂多少还是有这个本事的。更何况,枯草并无此时杀他之意。此时的枯草,闪烁数次,已到破晓面前,破晓此时发狂之态,根本敌我不分,与枯草对拆起来,未出十招,已被枯草制住,但枯草虽制的住破晓的行动,却无法制住他的内力外泻。

“这是怎么回事?”枯草也被眼前地破晓弄的有些懵了。

边风虽焦急,却不知道如何应对:“我也不清楚!”无法应对的二人,只能看着破晓的内力四泻而出,其实在枯草到来之时,破晓的内力就已散去八成以上,否则怎会如此轻易就制服于他。

终于,破晓似要爆裂的双眼闭上了,内力亦不在外泻,因为内力已尽。

“破晓,你怎么样!”边风摇晃着破晓,希望能得到他的回答。可破晓依然没有反应。

猛然间,枯草面色变的凝重:“风兄……你还记得那个谶语吗?”

“谶语?”边风抬头看着枯草,回响半晌,呆呆道:“盈不可久……”

“师兄……可惜,可惜你没有看到……”破晓慢慢睁开了双眼,异常的平静。

“你这个傻瓜,你是不是压制了逆流之气而强练御气神决!我早该想到的……我早该想到的……”边风的情绪已经激动异常,所谓的逆流之气,实际也是自身内力的一种,如练毒者,要以毒物侵体,以练抗毒之力,近而再以毒伤人,而练御气神决,也是如此,依靠内力与逆流之气冲突以达到修炼的目的,逆流之气越大,则修炼御气神决的速度便越快,但逆流之气若是太强,则修炼者必尝万蚁噬身之痛,可见破晓要承受多么大的痛苦来修炼,想到此,边风更是心痛。

破晓勉强微微一笑:“我早知有这结果,但能一问武之绝顶,纵然武功尽废,吾不悔矣!”破晓之言,更让边风心中难受。破晓微微将头转向枯草,道:“好遗憾……我武功尽废,已无缘再会你的第四招了……我竟也成了曾经……”

“曾经……”枯草竟忍不住心中阵阵的伤感,一纵而起,跃至半空,气运手臂:“修罗灭罪噬日指!”枯草修罗之式,对空击出,无有目标,夜空中,更象是一个焰火。可惜此时的破晓已无法看出此招有何妙处,又有何弱点了。

夜风阵阵,是四散地武之魂,吹起残落的花瓣,随风而舞,残花飞过的是过去,是曾经,还是远处不知何人的叹息。

卷十八 浩劫 282 身如柳絮随风摆·命若浮萍与浪翻

枯草飘落于地,此时的黑木崖后花园是如此的静寂,我为剑狂还有他的部下,早已经仓皇逃去,只剩下枯草三人在此。当然还有东方不败,身首异处,殷红的血,满的都是,她身上的红衣也因血染而更加的鲜艳。

“一代英雄,终也如此,可惜……”枯草走到东方不败尸身边,不由的一声长叹,仰天而默然无语,他的可惜是多方面的,为自己,为东方,也为了命运的曾经。

再低头时,枯草不经意间在东方不败的衣服边上看到一角蓝色。“嗯……”枯草随即低下身去,将东方不败的尸体移开,原来那是一本书。只看了书面,枯草就忍不住笑了,虽然他很想压抑住自己的笑容,但终是忍耐不住,这许多天的沉闷,在此刻竟然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真是个倒霉鬼!”枯草将书籍揣进怀里,他手中的书籍非是别的,正是葵花宝典,当然这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本是下册,我为剑狂梦寐以求的葵花下册,刚才我为剑狂慌不择路逃跑之时,拿走了一册葵花宝典,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我为剑狂拿走的是他已经精通不能再精通的上册,而下册,却因为一时疏忽而忘在此地。

“带他回三圣门吧!”枯草转过身来,走到边风身边轻声道。边风闻言,点了点头,背起已经半昏厥的破晓,一路无言,三人自是顺悬崖飘下。

“破晓,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只是昙花一现,假如我是他,会不会也走与他相同的道路……他是我的过去,或许也终是我的未来……”归途的枯草。心久久不平。

“要不要去救援烟茫茫?”冷枭问我为剑狂道。逃脱的几人已下了黑木崖,但远远地,依然听的见烟茫茫等人与日月神教教众厮杀之声。

“不听我的命令,不依我的计划行动,即便是死,也是自寻!”我为剑狂冷冷地说道。话说到此,我为剑狂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故又道:“我们都已经体力将尽,即便赶去支援,也是送死。况且,还有强敌在此。实不宜去支援。烟茫茫,以他的实力,我想自保还是可以的。”

“那事情已经成功的信号要不要发给他们?比如响箭?”长天在旁建议道。

挥指如兰捶了长天脑袋一下,斥道:“傻瓜,现在发信号不是暴露目标?”

“走了!”我为剑狂在前引路,却忽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你怎么了?”冷枭在旁问道。

“没什么,可能体力透支了!”我为剑狂脸色煞白,甚是难看。“你们先走,我随后跟上。”我为剑狂打发走了随行之人,那几人刚,走,我为剑狂一口鲜血喷于地上,小心的用手将自己身上三枚银针取出。

“可恶,真正该死!”我为剑狂咒骂道,东方不败临死之前打中他的三个要穴,风府、少阳、血海。这三个穴道,正是压制人内力地穴道组合,以东方不败的功力,这三针地效果恐怕要持续很久才消失,这三针使我为剑狂相比之下比较孱弱的内力。更加的薄弱,此时的他,不要说拔剑与人战斗,就是站立,都很困难,只能瘫软于地。

“剑狂……”半空中传来一个奇怪的声音。

“影鸦。有什么要说吗?”我为剑狂扶着山石。勉强又站了起来,抬头仰天问道。

“十二煞只剩一人。秋风故意放枯草上黑木崖……”

“什么!可恶啊!”我为剑狂听影鸦说出这样的话来,大怒,险些又一口血喷出来,但他立刻又压住了自己的怒气。

影鸦说:“毕竟他们是兄弟一场,我想秋风的行为可以理解,如果他死斗枯草,我倒觉得不正常了,再者,你本就不该派人留守,任谁也是无法抵挡枯草的……”

“住口!还轮不到你教我!朋友?那种东西只会叫人变的愚蠢。”我为剑狂大吼一声,打断了影鸦的话。

影鸦无言以对,四周是一片的静寂。

“秋风,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相信他的,其他人也一样,我唯一相信的人,只有我自己,当然还有你,现在是,以后也是!”我为剑狂话说完,手向怀里一摸,得意的向天空一举,随后翻看起来,月色迷茫,想看清楚字还是有点难度的,故我为剑狂甩着一个火折照看,

“葵花宝典上……”我为剑狂起初没觉得什么,但是随后就是一愣,“葵花宝典上,上……上册?”我为剑狂忽然似疯了一般,向后翻看,希望能出现葵花下的字样,可是翻尽了,也没发现他想找到的字。

“怎……怎会这样?”我为剑狂将书上的字仔细看来,发觉所写内容与自己修炼的上册一般无二。

“剑狂!”影鸦之音,剑狂根本听不到了,他已入发狂之态。

“我做的这一切,一切……都是为了什么?究竟是为什么?为何要这样对我?为什么!”我为剑狂仰天大吼,刚刚到手地上册宝典被撕的粉碎,如雪纷落,胸口的鲜血也终是压制不住,如泉涌一般喷了出来。希望破灭的打击是巨大的,我为剑狂只觉眼前一黑,顿时昏厥过去,将要摔倒之时,一道人影出现在我为剑狂身边,一把扶住了他,而此人正是影鸦,一名白衣女子,看着我为剑狂如此,不由摇头叹息,背起我为剑狂,径直去了。

东方不败之死,震动了整个武林,或许是江湖平静的太久,故这件事几乎成了每个江湖人茶余饭后地必谈之资,而破晓之名,也因此一夜之间传遍了江湖地每一个角落。但是人们注意的只是破晓地武力之高,却不知道这背后的许多事。

枯草与边风带着破晓,没出一天地时间,已从黑木崖到太湖边。在湖边,枯草雇佣了一艘小船,登舟后的三人,直指西山岛。现在的太湖周围,几乎都是三圣门的势力范围。

立于船头,看海天之间,碧波荡荡,枯草回想起破晓之殇,又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有感而发。叹:“身如柳絮随风摆,命若浮萍与浪翻。碧海波澜世纷乱,千魔浩荡,挥剑汹涌必如潮,血海归路能几人?只道无悔江湖!”闻枯草之叹,边风也是深然而无奈的一叹。

“大哥!”枯草的船还未行出多远,就听远处有人呼喊。枯草转眼看去,只见湖面如箭一般飞驰过来一艘快船,站于船头的正是子书云,呼喝之人便是他了,一眨眼的功夫,船已到眼前,子书云轻轻一跃,已经跳上了枯草的船。

“你们终于回来了!”子书云满面春风,走到枯草和边风近前。

“发生什么事了吗?”枯草问道,子书云忙摆摆手道:“没什么大事。现在这一代安宁地很,不败神话后来又来找了一次麻烦,不过被我们打跑掉了,月夜果然名不虚传!在江面布下奇阵,杀的他们片甲不留。真是痛快!”

“那很好!”枯草笑了笑,心中却道:“与昔日地战友,朋友,还有部下为敌,想必他的内心,也定然是非常的苦闷吧。”

子书云忽对枯草道:“对了。清剑一直在等你。告诉我只要见到你,就立即通知你去找他。”

“哦。我知道了!”枯草心中盘算,自己从离开三圣门到现在回来,大概有八天了,十天之约将尽,清剑急也是正常的。

“你怎么会在此地?”枯草问子书云道。

子书云轻松一笑道:“哈,我现在是三圣门的巡湖使,主要就是长官湖面巡逻。”

枯草故意逗子书云道:“巡逻……堂堂名杀手,变成巡逻兵,不觉得冤枉么?”

“凡事要一步一步来,我资历和七绝那些老家伙自然不能比……其实做什么无所谓,主要看心情……”子书云满脸笑容,很是惬意,看着他的笑容,枯草竟然有些羡慕他了。

“枯草,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你要有心理准备!”子书云随后便将自己还有沙疾将枯草身份透漏给小白清剑地事说了,还有芸儿和痴仇出现的事也一并说了。

“多谢!”枯草听了半天,只说了这两个字。

“大哥今天没有喝酒……”子书云信步走到边风身边,平时的边风,一身的酒气他都习惯了,今天没有喝酒的边风却叫他奇怪了。

“破晓……难道你们也去过黑木崖了?”子书云看到了已经昏厥的破晓,破晓因为内功尽废,昏厥的状态要持续一段时间才会恢复。

“是啊……你认识他?”枯草问道。

“嗯……路过汉中,打过几次,算是认识。大哥也经常提起他。只是他不知道我和大哥之间的关系。”子书云答道。

枯草又问:“胜负如何?”

“两胜一平七负,哈哈,君子战当然是败比较多了,如果是生死战,那我就不一定会输这么多了。”子书云苦笑道。他的实力,枯草也不是十分清楚,毕竟做为杀手,隐藏自己真实的实力是存身之道,但是仅凭子书云对破晓地战绩,枯草就知子书云的实力要比自己心里给他的定位还要高一些。

船疾如风,直向西山岛,枯草在船上和子书云闲聊,尽是此次出行的所见所闻,子书云耐心的听着,他看地出来边风心情不是很好,又知道破晓的事,安慰了边风两句,便不在烦他了。

“清剑平时应该就在湖边的!”上岸以后,枯草迫不及待的按照子书云的叮嘱去找清剑,而边风破晓等人,则回三圣门了。

枯草沿湖边,走了许久,远远的,看见一个手持青伞观湖潮地人影。

“我回来了,听子书说,你在找我。”枯草已经走到清剑身边,而清剑也早已经发现了他。

“嗯……有几件事情要告诉你……”

“哦?”

“你上次给我的配方,我试着做了一份出来,结果……”

“如何?“枯草追问道。

“和你给我的药非常地相似!”清剑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两妹药丸出来。

“相似……”枯草接过两个药丸,几乎一模一样。

清剑一本正经地说道:“相似不代表着一样,这两种药的外形,味道都一样,但是……他们的药理却不同,虽然都是有毒的药,但是你给我的那颗不足以致命,只会让人神经错乱,以至癫狂,更象毒品,而另外一枚,则是可以叫人立即癫狂的药,药性比前者更猛烈,但没有毒瘾,癫狂状态只会持续一段时间而已,癫狂后内力会大降。”

“这样……”枯草听闻此言,心中不停的盘算着,对于沸点,从一开始,他就是丝毫都不相信的,只不过是拿来利用而已。沸点也许做梦也想不到,这世间会有和他医术差不多的医者存在,如果有这种觉悟,也不会将一张假药方给枯草了。

“我不知道你拿这药做什么……但是……”清剑叹了口气,欲言又止。

“清剑你误会了,我还没那么疯狂!”枯草知道清剑心里想的是什么。

清剑微微笑道:“如果你变成那样,那我就真的不认识你了,最近你的变化太大了……”

“冬天到了,狼也会换上伪装色的毛皮,为的只是生存。”枯草苦笑。

“你太累了!”清剑摇了摇头,叹息一声。

枯草无语半晌,眺望湖水波澜,方才道:“也许吧,无法割舍的东西越多,担子相对就会越重。对了,这种药,你能配出解药吗?”

清剑眉头一紧,道:“解药……前者的话我可以试试,后者以我的本事基本上是不可能,也许我的师傅可能会破解。”

“当真?”枯草不敢相信地问道。

“嗯……可以一试!”清剑再次确定。

“那太好了!胜算又多了一成。”枯草不由的欣喜若狂。

“我听说东方不败死了,我想肯定和我为剑狂有关,也一定有你的参与吧?”清剑插开了话题。

“恩,你说的没错!”枯草说着,将葵花宝典下册拿了出来,给清剑看了一下。

“你打算拿它做什么?”清剑看到秘籍后,不愠不火地问道。

“当然是断绝退路!”枯草的心中,此时已经有了一整套的计划,而这本秘籍,只不过是计划的冰山一角。

卷十八 浩劫 283 约重楼

“退路……你说的退路是……”清剑迷惑而不解,并非他不够聪明,只是他并不好争,其实在某些方面,连枯草也是无法企及于他的。

枯草微微一笑,对清剑道:“是绝壁,正确的说法应该是钧……不对不对,更准确的说法是我想确定绝壁的后面到底是不是钧,更重要的是,我想让我为剑狂断绝与钧联合的可能。”枯草说话之时,更象是自言自语。

“为什么?”清剑转过头来,静静地看着枯草。

“什么为什么?”轮到了枯草不解。枯草亦回眸。

“我如同你不理解我一样不理解你你所做的,我只想问你一句为何要做这一切,像以前一样不好么……”

“以前?”枯草微微一笑,似是惨笑,似是茫然:“过去了,就没有了,何必拿过去的标尺来衡量自己。人总有不能放弃的东西,譬如自由、责任,尊严。”

“你……”清剑惊讶枯草的变化。

“放心吧,我心中有底,我在做什么,我也清楚的很。能力多大,责任多大,我不会叫你们失望的。”枯草说完,已转身离开。

“等等!秋风……秋风只是棋子吗?”清剑回而问道。

“秋风?”枯草停住脚步,亦回过头,对清剑道:“他的性格,你应该比我还要了解,他想做什么,你觉得我拦的住吗?”

清剑听了枯草的回答,竟然是久久无言,良久才道:“我该走了。”

“回逆鳞之渊吗?”

清剑摇了摇头道:“不,是去莱芜仙境。”

“嗯?”枯草惊异,心道莱芜仙境不是已经被水淹没了么。想起在莱芜仙境的种种,枯草心头不由怅然。

“龙游八方,我师傅沙竭罗居无定所。逆鳞之渊,莱芜仙境也只是他诸多住所中两个。”

“这样……我有一件事情想让你帮我办,如何?”枯草对清剑道。

“说吧,赴汤蹈火不太可能,不过全力以赴还是可以的。”清剑笑着答道。

“我想让你带着破晓去莱芜仙境,不知道你师傅让不让外人进莱芜。”

清剑微微一笑,道:“放心吧,没事的,我师傅大度的很,他一直都说。莱芜仙境还有逆鳞之渊并不只属于他一个人地,有缘者尽可。我就怕破晓不肯与我前去。”

“放心吧。他会去的!”枯草走到清剑身边,附耳告诉了清剑几句话。

“就这样吧。”清剑点了点头,应承了下来。

二人就此分别,枯草去找小白,而清剑则去找破晓,单说枯草。在三圣门找到了小白后,寒暄几句,便进入了正题,枯草将自己此行的经过告诉了小白,小白在惊愕中听完了枯草的话,待到最后,枯草道:“让你的属下,把我手上有葵花宝典下册的事传播出去,尽可能的散播吧。”

“理由呢?”小白听枯草的话后,有些不懂了。

枯草爽朗一笑。道:“我怕他笨的不知道是我拿走了他的东西。”

“为什么要让自己的仇家来找自己呢?这不是很麻烦么?”小白的话差点让枯草晕过去,无奈只道:“当然是勒索他了,这还用想么?”

“哦……”小白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看着小白懵懂的目光,枯草心中竟有一些不忍。他不想太多的人卷进这个旋涡,可是现实总是无奈的。枯草心中十分清楚,似小白这种人,根本无法在江湖生存,除非转变,可一旦因此而变。恐怕就不再是小白了。

“你在想什么?”小白看枯草有些发呆的样子。枯草被她的话一下拉了回来。勉强笑笑道:“清剑要走了,一会儿去送他吧。”

“好!”小白很是平静地回答。清剑其实早已将去意与她提了。故她已有心理准备。

“你回来了,不去见见她吗?”小白忽然间发问。小白口中的她,枯草当然知道是谁。

“不了……”枯草轻叹,“对了,七绝和月夜之间的关系,还好么?”

“他们……嗯……”小白迟疑了一下,道:“我也不是很清楚,不算好,也不算坏吧。”

“那就好!”枯草其实心中也清楚,这种问题问小白近乎于白问。但二者之间的关系假如坏到小白都能洞察到的地步的话,那证明就危险了。

午后,枯草,小白,边风三人湖边送走清剑与破晓,破晓终于同意了与清剑同行,其实开始破晓并不打算去莱芜仙境,但清剑耳语告诉他莱芜仙境中有无数前人留下的武功时,武者天性,消沉的破晓又燃起了某磐之火。

“清云无悔入江湖,浊浪滚滚任沉浮,愿君莫失白一抹,莲花出水不沾尘!”乘船远去的清剑声音回荡天际之中。

“他在对你说什么?”小白回头问向枯草,枯草叹了口气道:“他不是在对我说。”

“那他是对谁?”小白又是一片懵懂。

“清剑你是在怪我吗?”枯草看了看正在目送清剑的小白,心中说不出来的滋味……

一切按照着枯草的计划开始实行,清剑走后,没出三天,枯草手中持有葵花宝典下册的事情传遍了江湖,对于枯草与我为剑狂二人的争斗,江湖上的人更多的是作壁上观的态度,因为无论哪个挂掉,对他们来说,都是有益的。

午后,太湖边,两道伫立的身影,一个是枯草,而另外一个,则是秋风。

“是我为剑狂叫你来的?”枯草捏着下巴,看着对面的秋风。秋风并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私自放仇敌过关,使他痛失梦寐以求的东西,他没有怪你吗?”枯草轻轻一笑问道。

“他哪里有时间怪我。”秋风哼了一声后,又道:“自然有人寻他的麻烦。”

“说吧,来意!”枯草终于问到了正题。

秋风道:“我为剑狂在长江之上。有一艘大船,名为重楼,他约你今天晚上重楼号上喝茶。”

枯草听秋风将话说完,轻轻一笑,道:“喝茶?这种时候他还有如此的好兴致,难得!告诉他,我一定到!”

“话已带到,告辞了!”秋风转身便走。

“等等!不见见小白了吗?她还没见过你呢!”枯草叫住了秋风。

秋风停住脚步,冷哼一声道:“现在地秋风又有什么好看地?”随后,挥袖而走。只留下枯草一人。枯草看着秋风离开,默而无言。海天之间,惟有波涛之声。

※※※※※※

夜如墨,月如勾,繁星点点。长江之上,一艘长数十米,宽十余米的大船横于江上。船上挂着灯火,在船头,摆有一张桌子,只是容纳两人的桌子,一边有人,一边还空着,而等待之人,正是我为剑狂,他依然是一身蓝衫,面略憔悴只因内伤未愈。但却不并失疏狂邪戾之气,独自饮着茶,静静的等待着,整艘船上只有他一人而已。

“让你久等了!”半空中人影闪烁,须臾已至我为剑狂对面。正是枯草。

我为剑狂看到枯草到来,不慌不忙不惧,轻轻放下茶盏。一直为对手及敌人的二人,还是除了战场外,第一次这么靠近。

“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枯草微笑道。

我为剑狂亦笑道:“我找你?明明是枯草兄你在找我吧!”

“哈哈哈哈!”相视的狂笑,数声后。我为剑狂正色道:“说出来意吧。或者说你究竟想叫我帮你做什么你才宝典下册给我,是不是要我帮你灭掉不败神话?”为了秘籍。以狂著称的剑狂也不得不低头了。

“不败神话……哈哈,百足之虫,虽死不僵,以你的本事,还很难!”枯草象是挑衅的话语我为剑狂并没有生气,因为他清楚枯草说的是事实,虽然我为剑狂手下高手众多,但是我为剑狂因为在黑木崖没有去救援烟茫茫,最后导致烟茫茫及其所带人马全军覆灭,而使自己的属下一片的怨声载道,安抚众人都已让我为剑狂焦头烂额了,而且最重要地是我为剑狂现在重伤在身,又何谈去覆灭一个大的帮派。

“那你是想叫我说服秋风了?”我为剑狂猜道。

枯草闻言连连摇头:“秋风……你觉得是你了解他,还是我了解他?”

“那你究竟想怎么样?”我为剑狂怒却不敢发作。

“你去帮我灭个帮派!”枯草轻描淡写般说道。

我为剑狂舒了口气,道;“哪个?”

“绝壁!”

“你岂不是让我去送死?”我为剑狂怒道。

“送死?绝壁有那么难吗?一群武功低微的手工艺者,还有不成器的商人。”枯草装傻。

我为剑狂冷笑一声,道:“你不要把我当傻瓜,假如绝壁真有你说的那么简单,恐怕早已覆灭了,更何况你为何自己不去,却让我去?”

“至于他强不强,我不管,你去不去,那是你的事,而这秘籍!”枯草说着将葵花下册地秘籍拿了出来,轻轻晃了一下道:“毁不毁只在我一念之间,却是我的事!反正我也不需要学。”

“你……”我为剑狂虽怒,但不好发作,只道:“我现在重伤在身,又怎能……”

“那你不需要覆灭掉绝壁,只要把它打的和你差不多一样伤就可以了。”枯草微微笑道。“至于你的伤……”枯草说话间,一瞬间已到了我为剑狂身后,一只手将我为剑狂的肩膀扣住,雄厚的内力如江流一般源源不断的流进我为剑狂的身体,替他医疗着伤处,未出一刻,剑狂便已近乎痊愈。

“给你十天的时间,看着办吧!”看剑狂已经被自己差不多治好后,枯草挪移的身影消逝在天地之间。

我为剑狂见枯草离开,愤而将桌面的茶杯捏的粉碎,殷红的血顿时顺着指缝流了出来。

“枯草……我会记住你今天所做的一切……”

卷十八 浩劫 284 喝声风云起 江湖浩劫开

第二天的清晨,我为剑狂带其全部部下杀进绝壁总坛,自黑木崖一役后,我为剑狂又收服了江湖中不少高手,已有数百之众。

帮派绝壁,虽名为绝壁,但其总坛位置却非是在山上,而是位于扬州北三十里处,非是城市,却比城市更为繁华,可以说是由绝壁玩家自己打造出来的繁华都市,由于绝壁掌握着太虚世界中大部分的手工艺者和商人,所以这里每天的交易量都甚是惊人,人来人往,热闹非常。我为剑狂等人的杀入,搅乱这里的秩序。

“什么人!”绝壁商人对忽然闯进的陌生人的攻击都有些措手不及,慌了手脚,我为剑狂等人又都是江湖中的上流高手,更重要的是个个心狠手辣,杀人如麻,如同秋风卷落叶一般,未出一刻,一条街已经被杀的干干净净,血流成河。我为剑狂及其部下当然也不会视神兵宝器为无物,杀戮的同时,洗劫着绝壁人辛劳的成果。

绝壁并非是待宰的羔羊,很快就组织起了反击,可惜的是绝壁的人虽多,但是武功高的寥寥无几,而反观我为剑狂一方则都是以一抵百的人。虎入羊群,后果可想而知。绝壁之人,只能用机关暗器节节抗击,形成了对峙。

绝壁被“流寇”攻击的消息立即就已在江湖中传遍,因为绝壁向自己无数的结盟帮派发出了求援信。可是却因此给自己带来更大的祸端,绝壁的富庶,控制市场价格,早已让无数的太虚人眼红与嫉恨,有的帮派拒绝帮忙,有的虽然同意帮忙,但却不出人。而有的则直接解除盟约,直接参加到掠夺绝壁财富地行列之中。而且这种帮派还不止一个。绝壁终于为自己的作为付出了代价。

遥远的太湖西山岛上,枯草的居所,月夜正和枯草在一张桌子上品茶。清晨之时,月夜便已前来拜访,来意不言已名。枯草算计我为剑狂的事,又如何瞒的过他。

“又有两个帮派解除了与绝壁的盟约!”一个月夜的属下走了进来报告。

“很好,退下吧!”月夜打发掉了报事者,对枯草苦笑道:“誓言在利益面前,变的这么的脆弱。”饮一口茶后。又道:“枯草兄此计想是要试出绝壁与钧的关系了?”

“没错!”

月夜侧目看向枯草,想了一下。道:“假如我为剑狂攻不下绝壁,又或者说绝壁被灭,而钧也不出现该如何是好?”

“以我为剑狂的实力,消灭没有人保护地绝壁轻而易举,至于钧不出现,这种可能微乎其微。”枯草与月夜相视一笑。因为彼此都清楚,绝壁意味着什么,无尽的财富,假如真的钧与绝壁有关系,那钧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弃这个大棋子的。

“倘若绝壁与钧真的关系不平常,那我为剑狂此举岂不是引火烧身?枯草兄断绝我为剑狂与钧短期内合作的可能,这才是真正的目的吧?而且钧一旦视我为剑狂为眼中钉,那对咱们的注意力就会少许多,咱们就有机会大扩实力,无形中。我为剑狂做了咱们的保护伞和替死鬼!”月夜边喝茶边和枯草聊着,同时观察着枯草颜色的变化。而枯草始终是微笑着的。而心中却道:“果然骗不了他。”

“月兄果然如传说中睿智,我……”枯草话说一半,又咽了回去。

“有什么话,尽管说。”月夜道。

“以月兄对双妹及秋水灵觉的了解。你认为此时此刻他们正确的做法该是什么呢?”枯草将正确二字念的很重。

月夜面部微微变色,勉强笑了笑,道:“应该在第一时间解除与绝壁的盟约,加入洗劫地行列!”

“哈,那现在参加掠夺的帮派中,却没不败神话。不是太奇怪了吗?”枯草笑了笑道。

“枯草兄的意思是秋水灵觉和双妹都是是钧的人?”月夜已经领会枯草之意。

枯草摇了摇头道:“只有秋水一人是而已。至于双妹……”枯草心道假如她们也能进钧,那除非是钧主的眼睛瞎了。

“如果不出所料。现在不败神话地总坛一定空虚的很。”枯草话未说完,只见外面报事之人又进来:“不败神话的帮主刀霸江湖,率领大部的帮众,已经去驰援绝壁了!”

“绝壁和钧的关系,已经有五成了。我为剑狂危险,咱们可不能再坐视了,应该有所作为!”枯草看着不说话,正在沉思的月夜。

“怎么了?月兄?”枯草关切地问道,其实他心里很清楚月夜在想什么。

“枯草兄……”月夜面色变得很是尴尬。

枯草诧异道:“怎么了,有话就说,咱们之间还有什么可吞吞吐吐的,你可是一方地首领。”

“还请枯草兄放不败神话一马。”月夜良久才说出这样一句话来。毕竟不败神话是月夜一手开创,有着深厚的感情,承载着他无数的回忆与荣耀。

“这个……”枯草面露难色,但最后长叹一声道:“既然月兄开口,枯草怎会不给面子,那我就让他们做做样子就好了。

“如能如此,月夜感激不尽!”月夜对着枯草深深一躬礼,枯草急忙将其拉住,道:“枯草怎敢!”

枯草微微笑着对月夜道:“我听小白盟主说,三圣门上次被攻击后,财政出现了大量的亏空,正需要钱,而你们也需要好的武器装备,今天天气这么好,不如一起去绝壁打打奸商,顺便帮我为剑狂分担些压力!”

“好啊!”月夜又振奋起精神,忽然道:“假如一切顺利,那葵花下册你当真要给我为剑狂吗?”

“给呀,为什么不给?无信不立。”枯草很是随意地说道。

“嗯……”月夜手指按了按额头,笑道:“恐怕不仅仅是信用方面吧,枯草兄,予人刀剑,为祸苍生……”

枯草闻言哈哈大笑道:“世间谁人无罪?月夜兄又何时变的慈悲了?”

“哪里,我说笑而已!”月夜亦笑。

二人商量已毕,各自行动,枯草去通知小白,将自己的想法与小白讲了,小白欣然接受,三圣立即开始了调度,一半兵力留守,四成兵力去绝壁参与掠夺,而另外一成兵力,则由枯草与子书云带领,杀奔不败神话的总坛。这是枯草和月夜约好的计划,月夜不愿与不败神话的人开战,故此战月夜的人只是参与掠夺,而无其他任务。

“怎么把我分到这组……”出发之时,与枯草同一队的沙疾有所抱怨,毕竟去绝壁的人多半都能分到丰厚的战利品。枯草看了看他,还有子书云,道:“相对人数来说,不败神话可未必比绝壁穷啊。”

“不败神话的人数应该不会比绝壁少吧,怎么会比绝壁富的……”沙疾疑问道。

子书云敲了敲沙疾的脑袋道:“笨蛋!枯草说的是相对咱们的人数!”

“哦……”沙疾环视自己这一组,大概有几百人。

且先不说枯草,再说绝壁这边,机关暗器终有数,非是无穷无尽,我为剑狂这方虽然也因暗器伤折了几人,但是对方的还击之势越来越弱,我为剑狂及其部属已经逐渐得到了优势。

“我为剑狂,我绝壁你与无怨无仇,因何无故前来撒野?”绝壁之主”无语问苍天,此时也在乱战群中,正挥剑激斗我为剑狂。

“绝壁人依仗商人,操纵太虚物价,盘录天下,这还不够吗?”我为剑狂怒喝着,剑疾若风似电,对抗无语问苍天,他还是有优势的。

“这不过是你的借口!欲加其罪,何患无词!”无语问苍天低低的声音回答着,即便到了如此的地步,无语问苍天依然镇定,双眸从未有过一丝的错乱,无语问苍天心中很是奇怪,虽然绝壁表面上都是商人等战斗力极低的玩家,是个看上去很弱的帮派,但是江湖中没有一个帮派敢动它,也是有其道理的。我为剑狂区区数百人,就敢一犯绝壁天颜,实在让他惊讶,这不能说是胆大包天了,简直可以说是丧心病狂。

“废话少讲,今天绝壁是灭定了!”我为剑狂狂笑一声,剑花翻转,逼的无语问苍天连连后退。

“不知死活!”无语问苍天以剑抵挡我为剑狂的攻势,虽然他无法战败我为剑狂,但是却可使自己不至于立即落败。

鏖战正酣,只见目及远处,喊声四起,如潮水一般的人流倾泻而来,足有数万之众,亦加入了战斗。

“首领,不好,是不败神话的人!他们好象是和绝壁一伙的!”我为剑狂身边的人呼喝道。

“也好,今天就一道将他们也灭了,省的我们再费力气去找他们的老巢!”

“枯草,你说我不是不败神话的对手,那我今天就灭他们给你看看!”我为剑狂想到此,大喝一声,连环数剑,逼退无语问苍天,无语问苍天一退,保护无语问苍天的两个绝壁帮众即时咽喉中剑。

喝声风云起,一场浩劫就此而开。

卷十八 浩劫 285 混乱·彷徨·思念

“不败神话的总坛的确很隐蔽么,若不是有月夜指点,恐怕累死他找不到这里吧。”子书云低声说着,他和沙疾等人跟随在枯草的身后,在深邃的山谷中穿行。

“可惜了这里的风景!”枯草四周环视,近观山峦叠翠,远观苍茫云海,想着马上就有一场血战将此地展开,不禁有些惋惜。

“月夜有说这里叫什么吗?”子书云亦观看着,问枯草道。

“龙隐谷。”枯草轻声答道。虽然不败神话已经是江湖中的大帮派,本应公开其总坛位置来招揽帮众,但是原来的不败神话走的是精英路线,帮众只求精,而不求多,再加上月夜谨慎的性格,使不败神话即使在已经做大的情况下,也未公开其总坛位置,自秋水灵觉与双妹获取不败神话大权后,虽然很多地方看上去是极其愚蠢的,例如降低了入帮的门槛等等,但是在总坛的处理上,依然沿袭了月夜时代的规矩,没有改变,故很少有外人知晓不败神话总坛何在。

“你在找什么?月夜不是告诉你总坛的准确位置了吗?”子书云见枯草停住不走,左右环视不停,似乎在找着什么。

“谨慎为好,小心陷阱,纵然你我死不了……”枯草回头看了看跟来的几百三圣门帮众。

“早知道,派十几个人来就好了!”沙疾低声说着。

“十几个人怎么能搬的完呢?”枯草爽朗一笑,大步迈开,继续前进。峡谷道路崎岖难行,轻功高者,飞纵有术,谈笑风声,而轻功低者。则气喘吁吁,口不能言。

转过山谷,豁然开朗,眼前是一大片开阔的土地,但见万千楼宇林立,雕梁画栋,密而不紧,繁而不杂,错落有致,不亚于皇城之气派。

“想不到这里真的别有洞天。”枯草左右看了看。发觉这些建筑的四周都有山作为屏障,普通人如果没指引。恐怕多久都难找到此地。

“这里就是不败神话的总坛,果然名不虚传……”子书云自诩世面见的不少,但如此庞大地建筑群却还是第一次看到。

“比三圣门好象大了许多!”沙疾亦惊叹不己。不料子书云横了他一眼道:“新生的猫崽怎么能和老耗子比?”

沙疾苦笑,略摇摇头道:“又来了,以往我争不过你,今天不同了。事实胜于雄辩,三圣门有多大,咱们心中都有数,根本不用比较就该清楚的。”

“是吗,今天以后就不一定了……”子书云也知道这种辩论根本没意义,在他心中产生了一个冲动的念头。

众人刚刚进总坛不过数十步,但听响箭之声不绝于耳,随后飕飕风声大作,非是狂风骤起,而是羽箭来袭。枯草与众人急忙各自挥舞兵器,挥击射过来的羽箭。

“逆天邪印修罗掩天掌!”枯草已挥出修罗一招,气浪翻滚后,数十人跌落尘埃,羽箭乍停。

“什么人胆敢硬闯不败神话的领土?还敢杀人行凶!”远处传来一声低沉的呼喝之声。

“让你们败的人!”枯草说罢。又是一掌挥击而出,击向说话者隐匿之处,隐匿者知道不能再躲,一道人影闪烁,出现在枯草面前。喝骂之声同到:“月夜这个叛徒!”一个身着青衣的男子出现在眼前。

“叛徒,哈!”枯草轻蔑一笑。道:“究竟是谁背叛了谁?若没这个叛徒。在我面前,你连说一个字的机会都不会有!”

“夸口!接招……”男子地武功还未及施展。便愣住了。

“怎有可能?”男子感觉自己的手臂被人仅仅扣住了,就在刚才谈话地一瞬间,对方已经到了自己的身边,闪电般的速度将自己的双手扣住。方才知晓对方刚才所言非虚,若想取自己性命,一招犹多。

“告诉我,不败神话的金库在哪里!”枯草低声问道,依然是不愠不火的态度,但是越是如此地平静,越会使人不安。

“金……金库!”男子忽然愣了,但立即道:“我……我不知道!”枯草没再多说什么,刚才错身的一瞬间,枯草就已知道这男子的内力是阴寒为主,且三十六穴并未全部打通,枯草潜运易筋经,一股阳刚内力已注入男子体内。枯草所施加的内力不多不少,外来的阳刚之气,与男子自有的阴寒内力,彼此冲击,男子即刻痛不欲生,瞭目裂眦。

“肯说了吗?”枯草在对方将要痛的昏厥之时,收回了内力。

“好……好……”男子已气喘吁吁,汗流浃背。“金库在总坛的东北方向,非是要人不得进入,所以我只知道个大概!”

“说别人是叛徒的叛徒,现在心理有何感想?”枯草微笑着问道,男子低头无语。

“看来不败神话真是没落了,这种人也可以做头目。”枯草心中不禁感慨。随手一掌将男子打昏在地。

枯草等人一路杀进不败神话总坛,所遇之敌寥寥。看着为数不多的阻拦者,枯草打趣道:“看来秋太后把家底子都搬出去了,为救绝壁不顾一切了。”这里地厮杀根本不用他动手,子书云与沙疾二人就已经足够。不多时,已经到了不败神话总坛建筑群的中心地带。这时的不败神话总坛的人,基本都汇聚于此了,喝声一起,一场群战再所难免,由于枯草和另外两名高手的存在,使这场战斗未出一刻就分出了胜负。

“这些家伙和月夜带的人,根本不是一个水平的!”子书云用死人的衣服将战戟上的鲜血慢慢擦拭掉,似是抱怨一般的说着。

“要是那票人,你我不早就死翘翘了!”沙疾在旁道。

子书云点称是,又将话锋转向枯草:“枯草,你有考虑过月夜和他的部下么,万一咱们养虎为患怎么办?”

枯草微微一笑道:“你可听过一句话叫乱拳打死老师傅。”

“嗯?此话怎讲?”子书云却不解枯草所言为何。

枯草娓娓道来:“月夜这个人,论智力谋略。我都不如他,而且他这个人有个很大地优点,那就是谨慎。”

沙疾在旁接口道:“看地出来,一步一步都算的特别精确。”

枯草点了点头,道:“谨慎是优点,但同时这也是他的缺点,太过追求完美地谋略,往往会功亏一篑。人是需要点开拓精神的,太过谨慎,如沙疾所说的走的每一步都算的精确,这反倒是对自己的一种禁锢。因为谨慎过度后还会有一个副产品,那就是优柔寡断。机会往往都是稍瞬即逝的,瞻前顾后只会错过。”

“我猜他肯定不会赌博,哈哈!”沙疾郎声大笑。

“那……”子书云一张口,枯草便知道他想说什么,回道:“现在他们还是咱们的盟友,既然是盟友。就该互相扶持,现在还不是咱们内讧的时候。

“那以后怎么办?”子书云的追问。

枯草答道:“三圣门有没有以后,还是个未知数呢,先忙眼前。”

“不知道小白那边怎么样了。”子书云露担心之色。

“安了,有大哥保护她,你怕什么?”在子书云身边地沙疾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

绝壁战场,原本在不败神话与绝壁众地围剿下,我为剑狂是必灭无疑,就在挣扎生死边缘。小白,月夜各带其部众杀到,立即化解了我为剑狂的危局。

“月夜,你当真要一错再错吗?”刀霸江湖的质问。

“错的是你,纵容双妹我可以忍。但是……她!”月夜一指秋水灵觉:“我非杀不可!”听上去象是愤怒才会说出的话语,但在月夜的口中,是那样地平静淡然,再一次的对峙,已忘记了不解,已忘记了过去。月夜更象是原本的他。那个开创不败神话的月夜。

“月夜,念过去的情谊。饶你不死,让你在西山岛偷生,今天竟然还敢到此送死!”这一句话却是秋水灵觉所说。

“情谊……哈哈哈哈。”月夜不禁大笑:“月夜又何曾与你秋水灵觉有过情谊。杀!”一声喝令下,月夜背后部众刀剑齐出,一拥而上,加入战局。

“我们怎么办啊,门主大人!”小白身边的戾刀问道,明显带着讥讽的味道,成王败寇收其残部,已经尽数加入了三圣门,自然也包括戾刀。对于小白掌管三圣门,戾刀是一百个不服的。

“这……”小白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混乱的杀阵,难免有些紧张。

“你不需要太拼命,保存实力为主。”小白脑中想起枯草走的时候叮咛的话。她定了定神道:“十人一组,进退一体,不可各自为战,不必死战。“众人其实也都明白,潜台词其实是抢劫虽然要紧,但是保命更要紧,偷鸡不成反蚀把米就不好了。命令下,各自分散,亦加入战局。

“枯草的人……”血战的我为剑狂也看到了小白等人,现在的他已变成了血人,蓝衣尽染,亡命般的搏杀,虽使他杀人无数,也受伤不轻,他武功虽高,但在这种长时间地战斗中,亦难免受伤,但此刻的他已经不顾一切,早已经忘记了自己为何而战,或者说他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而战斗,有的只是越来越快的剑,和杀戮带来的无尽快感。

幽暗的密室,沉寂地气氛。这里是绝壁最隐秘的地方。

“还要忍多久?不败神话已经快支持不住了,再不出战,绝壁就要宣布灭亡了。”一个焦躁不安的声音。

“没有钧主的命令,谁也不许妄动!”压制之人,正是三剑之首的亦萧。

“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绝壁灭亡吗?”

“钧主自有衡量,你我只需服从命令就是!”亦萧话虽如此,但是他心中杀意亦是不断的沸腾,出去厮杀一番或许才是他想要的。但身为剑首,此时此刻,更不能为一时的冲动而坏了全局。钧与绝壁的关系是微妙的,有一部分的确如枯草所猜测,但这并不是全部。

“究竟是何原因,使局势变的如此混乱。”擦拭着宝剑的蛰儿不解的牢骚,是对身边的魂飞而语。此时的他们,也有些懵了,自以为情报准确的他们,今天却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遭到了攻击。

“管他是谁,我们只需听命令就可。“魂飞学着亦萧的口气说着,他依然是老样子,微笑着,一副玩世不恭的态度。

看着他的样子,低头擦剑的蛰儿忽然停了下来:“嗯……”

“你在想什么?”魂飞左右看了看,并没有人注意他们。

“我明白了,原来那天……”蛰儿话未半,停住不说了,因为魂飞已对他做了一个嘘的手势。

“如此的做,是为了什么?”蛰儿问道。

“不为什么,心情好而已。”魂飞微微笑着。

“心情好?焦虑,紧张的心情也算好么?”蛰儿反问道。

魂飞道:“或许叫刺激才对。”

“我是有意,你是无意,只不过这种火你玩的太大了吧。”蛰儿丝毫不掩饰心中对钧主的不满。

魂飞一笑:“叛逆是英雄的特权,趁着我还算是英雄的时候玩一玩,又有何不可?”

“乱,没准也是个机会!”蛰儿轻声而道。二人相视而笑,他们的谈话之声甚小,且就算被人听去,也无法理解所说为何,只有他们自己心知肚明。

※※※※※※

铛的一声重重的戟击,子书云敲开了不败神话的金库大门。这里的守军早已经鸟散了,所以枯草等人根本不费多少力气,就顺利的到达此地。

金库之中,黄金珠宝,神丹妙药,杀人利刃,武功秘籍,应有尽有,堆积如山。

“搬吧,还在想什么?”枯草回头喝道,众人方醒,立即进入金库搬弄起来。枯草亦走了进去,黄金珠宝一类的东西,枯草没兴趣,他所关心的只是那些名剑还有秘籍。枯草自剑架之上,取下一把剑,抽了出来,只见这把剑泛紫光。这时,子书云凑了过来。

“紫虹剑哦,好东西……喂!”子书云称赞的话还没说完,只见枯草手中的万里浪烟一闪,紫虹剑已断。在子书云的惊讶之中,枯草已连断七把剑。

看着枯草断掉一把把名剑,子书云却是心痛不已,这时,只见枯草又拿起一把剑,子书云以为此剑又要断掉,却见枯草对着此剑凝视许久,似乎在想着什么,最后竟试也不试,便将此剑慢慢收起,叹息一声,出了金库。

卷十八 浩劫 286 壮士断腕

“三圣门人已经攻进不败神话总坛,总坛危急,难挡其锋!”这个消息一传到绝壁战场,不败神话之人,无不震惊。

“怎么办?怎么办?”刀霸江湖慌乱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在以往,发生类似事情之时,有多谋的月夜在旁,自然都化险为夷。而此时的月夜,则已是敌人。

“立即回救吧!”双妹的建议。

“不可!”一声断喝,否决了双妹的话,正是秋水灵觉。“若此时撤退,绝壁必灭,失信于天下,以后不败神话纵然不灭,亦无法在江湖立足。”听了秋水灵觉的话的双妹面面相觑,心道今天怎么了,本来秋水灵觉决定援救绝壁之时,她们就觉得奇怪,而现在竟然放着老家不顾,舍死而救绝壁,这太离谱了。

“但是……”双妹第一次出现了秋水不同的声音。

“他们不是只有数百人么?怕什么!伊秋君何在!”秋水灵觉喝道。

“属下在!”一个身披玄武铠,头戴重盔的人出现在秋水灵觉面前。此人正是烈炎伊秋君,不败神话烈炎堂堂主。

“你带烈炎堂兄弟速速回救总坛,不可有失!”

“是!”伊秋君领令便去了。

“一千余人,不知道够不够?”刀霸江湖与双妹终是有疑惑。

“放心吧,足够了。”安抚了刀霸江湖和双妹的疑惑后,秋水灵觉不由的长出了一口气。

※※※※※※

再说枯草这边,开始的时候,是见什么拿什么,后来就是挑挑拣拣,只挑贵重的拿,毕竟一个人的负担有限。而且不败神话总坛的位置特殊,马车根本无法通行,只能依靠人力。

“怪不得你只挑膂力高地人来,可惜这样还是无法全部带走。”沙疾笑着对枯草道。他在这里挑了一把锋利的匕首,以及大量的珠宝,自是喜笑颜开。

“不做记录吗?”沙疾又问枯草道,虽然是打劫,但是获得的战利品也不会全归个人所有。

“每个人可以拿三样自己喜欢的,其他的归公,这个我想大家应该没有异议吧?”枯草声音虽然并不是十分大。但是大家却都听的清楚,随从而来的三圣门人无不欢喜。

“万一不败神话的人杀回来怎么办?咱们的人这么少。”沙疾疑问道。

“我倒是希望他们杀回来。

”枯草笑了笑。静等众人搬东西。

“子书哪里去了?有谁看见他没有?”沙疾忽然发现自己的兄弟子书云不见了。就在这时,只见有人大声呼喝:“南面怎么冒烟了?”枯草与沙疾闻声也立即转向南面观看,果然,不远处黑烟淼淼。

“难道是着火了?”沙疾自语道。枯草亦飞纵而起,登高而望,果然如沙疾所说。南面已经起火,而且火势似乎越来越大。

“迅速搬,速速离开。”枯草从高处跳下,催促众人道。

“好奇怪,看来不像是自然天火,是有人纵火!”沙疾看着不仅南面有火,四面八方都在不断的冒烟。

“你猜对了,好久没干了,有些手生了!”声音未了,人影出现。正是失踪地子书云,他的手里拿着火把,笑着看着沙疾。

沙疾叹口气,道:“喂,咱们只是来打劫的。又不是来灭门的,你放火做什么?”

“心情好。”子书云随口而答。原因当然不会是这个,沙疾和子书云心中都是有数。

“你觉得你值得么?”沙疾苦笑一下,问子书云道。

子书云看了看远处的枯草并没有注意他,方才淡然一笑道:“值啊,只要枯草不和我争。我有百分百的自信。”

沙疾无奈:“那你就做你的梦去吧。拿你没办法!”

其实子书云和沙疾的话枯草都听的一清二楚,在子书云身上。枯草似乎又找到了曾经痴狂的秋风的影子。

“多情,薄情,痴情,无情,枯草,你又是哪一种呢?”枯草忽然扪心而自问。

枯草带领众人迅速的离开了不败神话的总坛,顺小路回归三圣门,而等烈炎堂的伊秋君带人归来的时候,惟剩烈炎熊熊,面对冲天的大火,烈炎堂虽然全力扑救,但终因人数太少,火势太大,而眼看着整个不败神话烧个干净。

绝壁之战,如火如荼,原本就已吃力地不败神话,又走了一个烈炎堂,变的更加吃紧。不败神话数万之众,此时装备全者,已不满万人,绝壁,今天已注定血流成河。

晴空也带其部众杀到此地,他的至死与共的同盟泽欣名流自然也紧随其后。“我们帮哪一边?”玉泽欣问晴空道。

“掠夺为主,保存实力!”晴空采取的竟是与小白差不多地策略。当然,不仅仅只有他们采取这样的策略。江湖各大帮派几乎尽数到场,来分割绝壁这块肥肉,但是这样难免有摩擦,争斗也再所难免,续而便是混战。

秋水灵觉正站于高处,俯视着整个战局,双妹再次来到秋水灵觉身边,再一次的建议道:“绝壁大势已去,再战无益,撤退吧!”

“再言退者杀无赦!”秋水灵觉怒吼,双妹见此,无奈再返战场继续战斗。

“撤退吧!”又一个声音在秋水灵觉的耳后响起,秋水刚要怒斥,忽然觉得这个声音异常的熟悉。回头再看,只见一名戴黑笠之人,立于自己的身后。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在华山吗?”此人地出现,令秋水灵觉大为惊讶。

“我来只是给你传一道口信,钧主知你已尽力,奈何绝壁已经不保,不可再失不败神话,命你急速撤退。”

“属下领命!”秋水灵觉紧锁地眉头已舒展,即刻命令所有不败神话帮众渐渐收缩防御。并逐渐退出战场。

不败神话的撤退,天平即刻倾斜,未出多久,绝壁之人已被我为剑狂及其他帮派给肃杀地干干净净,就连绝壁之主无语问苍天也落荒而逃,不知所踪。虽然绝壁的人没有了,但是战斗并未因此而结束,因为绝壁的财富还在。争斗,拼杀,这一场激战。长达三天之久,而小白和月夜则在不败神话撤退后。见好就收,也撤出了战斗,带着私掠地成果赶回了西山岛。

绝壁一战,损伤最大的莫过于不败神话与绝壁,绝壁此一战总坛被摧毁,无数的资产被掠夺。帮派宣布解散,帮派的解散,对于帮众的惩罚,等同于死了几十次。而不败神话总坛虽然没被摧毁,但此战丢失大量的物资,而且总坛已经被烧的只剩断瓦残砾了。

三圣门是绝壁之战最大的赢家,除在绝壁掠夺的大批物资外,还有枯草自不败神话获得大笔财富,而且绝壁之战后,月夜亦将自己这方面获得的战利品其中三成分给小白。小白起初不愿接受,但后来月夜半开玩笑似地说此为地租,小白经枯草的劝说后,才欣然接受。小白或许不清楚不理解月夜为何要这样做,可枯草和许多明眼人都清楚这是为何。月夜终是如他昔日所说,不会再臣服于任何人,虽然都在西山岛,但是他们与成王败寇不同,绝壁之战后,成王败寇及其部属已经彻底归属三圣门。

成王败寇亦成为三圣门一长老。而月夜及其部属却还是属于暂居地状态。

钧主虽然选择了壮士断腕的方式来隐匿自己的组织,但是根据不败神话的表现。以及绝壁的不堪一击已经让枯草确认了钧与绝壁之间的关系。虽然知道了钧与绝壁有关系,但是绝壁已毁灭,即便知道他与钧有关系也是无用了。枯草与钧主这一次地搏弈,枯草只算是小胜,而且到现在为止,最让枯草困惑的问题就是,他连钧主是谁都不清楚。而自己的一切,对方似乎全都知晓。连枯草都无法一窥全貌的钧,更不要说江湖中的普通人了,知道钧存在的人,都不足江湖总人数的千分之一。但凡是知道钧存在的人,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他们都是高手。

绝壁的解散,按照常人地思维,会使物价降低许多,但是事与愿违,没有了绝壁的保护,商人和手工艺者又缺少制作所需的成本,导致太虚整体的物资短缺,使物价短时间内又不断的飙升。绝壁出来地商人和手工艺者,则不断的被各大帮派所招募,给予优厚的待遇,当然,只为内部服务。这样使小帮派以及游侠更加难以生存。强者愈强,弱者愈弱。

这一日,枯草外出刚刚回来,就发现自己的居所门口站着一人,正是边风。

“你真的把秘籍给了我为剑狂。”边风问枯草道。

“是啊。”枯草微微一笑。

“他什么反应?”边风问道。

“反应……”枯草露出一丝不可捉摸的笑容道:“刚刚交到他的手上,我就已经感受到他的杀气在弥漫了。”

边风喝了口酒道:“养老虎不小心的话,会伤到自己的。”

枯草苦笑:“我心里有数。”

“你认为钧会猜不到是你鼓惑我为剑狂这么做的么?”边风问道。

“我为剑狂不是傻瓜,钧的人自然也不是,三圣门这一次占了人家这么大的一个便宜,稍微想一下就知道是谁在捣鬼了,钧在短期内矛头或许会指向我和三圣门,但是用不了多久……”枯草说到这里时,忽然又道:“也许从现在开始,江湖会平静许多吧。”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还是要小心钧的报复。”边风拍了拍枯草的肩膀,提醒道。

“我明白。”枯草点了点头,钧会如何的报复,枯草还是猜不透的。毕竟钧主他没见过,也不清楚对方的性格,故无法判断对方的动向,但仅凭绝壁一战,枯草便知钧主是自己前所未有的劲敌。

“下一步你想做什么?”边风问道。

枯草微微一笑:“休息……以及去办一件很久前就想办完的事。”

卷十八 浩劫 287 未卜

清晨,太湖旁的未卜镇迎来了他的第一个客人,那便是枯草,枯草到此,便是为了寻找止水的下落。

“如果按照生死簿上所讲,是这里没错了。”枯草心道。

江湖纷乱,但是似乎并不影响这里,这里现在属于三圣门的势力范围的边缘,三圣门现在虽然不能算江湖第一流的门派,但因枯草与月夜之威,也无人敢在此地放肆。

“按生死簿所讲,止水是个渔夫,想必必定和鱼贩关系密切。”枯草在湖边找不到渔夫,便径直走向未卜镇的市集。

枯草戴着面具行走于市集之上,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行,不久就到了鱼市之上,可他询问了数个鱼贩,却都是不清楚有止水这个人的存在。

“这是怎么回事?”枯草心中疑惑,就在此时,一道黑影自枯草十丈外的地方一闪而过,枯草何等警觉,即刻飞纵而起,紧随其后,追了下去,穿房过院,由于枯草想看看这黑影究竟想去哪里。故枯草始终与他保持着距离,过了几个胡同之后,黑影竟然消失了。

“朋友,来这里寻宝贝吗?”一个声音自高处传来,枯草抬眼望去,只见一处民居的房上,坐着一人,身着红色华服,一头如雪白发随风微动,腰悬细纹双刀,一长一短。淡眉如柳,目若灿星。

“花火……”枯草认出了此人,虽然与花火素未蒙面,但是其名还是听说了的,像冷凝,蓝灵这些人都是他的属下。花火和他的帮派在江湖上一向是很低调的,在没有不败神话之前,自由花火便是江湖第二大帮派。而不败神话出现后,他们依然是第二大帮派。花火本人也很少在江湖上露面,对他的资料枯草是知之甚少,甚至连他是男是女都不清楚,现在花火就在自己的面前,但是却难分辨其性别,因为花火虽是男人装束,但是皮肤较白,面容甚美,俨然是一个女扮男装地美人。而且他的声音也颇细。

“姑娘此话何意?”枯草反问花火道。却不料此话刚一出口,只见花火唰的一下站了起来。头上青筋暴起,枯草已可以感觉到他的愤怒与杀气。就在此时,只听一阵咯咯的女子笑声传来,一个蓝色身影,双手扶瑶琴,似落叶一般的飘落于花火的旁边。

“蓝灵……”枯草认出出现的女子。

“被人错认只怪你自己。谁叫你……哈”蓝灵又是止不住地笑,笑的花火很是尴尬。

“算了,反正他也不是第一个。”花火叹了口气作罢。

“又出现竞争者了?”蓝灵微笑着转目看向枯草,只是微微地扫了一眼,立刻面色大变。同为扬州药铺杀手,彼此就算戴着面具,也会认出对方,更何况枯草这样脱颖人物,蓝灵更是印象深刻。

“怎么了?”花火见蓝灵面色不佳,关切地问道。蓝灵用手一挡花火。示意自己没事,微微一笑对枯草道:“想不到,你也知道了这件事。也对,你是老头的第一号王牌,似此任务。不交你还会交谁,只是他太不地道,一边推掉我们的买卖,一边又自己找人做。”

“原来他是把我当成是平一指指派来寻找赏善罚恶令的了?哈,还真是有趣。倒是可以将计就计一下。”枯草心中打定主意,面未改色道:“既然知道是老头指派的任务。那你……”

“昆仑狼……哈!”蓝灵轻蔑一笑。

又道:“想不到鼎鼎有名的你,竟然也会心甘情愿的供人驱策。真是好笑。赏善罚恶令地确由我们所得,但却不能如此轻易的给你!”

“你说什么,他是谁?我似乎听到了昆仑狼……”花火在旁问道,蓝灵道:“没错,他就是昆仑首席枯草。”

“好对手!”花火说话之时,抽出了双刀之中较长的那一把,嗖的一声自房上跳下,落于枯草三丈外之地。

“看来只能依靠武力了!”枯草万里狼烟亦出鞘。

花火冷冷一笑:“枯草,昆仑首席,魔音,暗器,剑法,掌法,轻功内力等等无一不精,手染无数高手之血,虽然传说如此,但花某今日将以身试之,愿枯草兄不吝赐教!”

“花火……哼,多蒙夸奖!”枯草对花火的认知却是一片空白。“看他持刀的姿势却很象子书云。”枯草判断对方的刀路走的是阴柔飘逸的路子。错身交手第一招,枯草便已经确定了自己所想,果然是类子书云的那种阴柔地刀法,飘逸而灵动。只不过他的刀招并非象子书云那样的阴狠。

“搅乱天下烽火的贼子果然与众不同,好久没有如此的对手了!”花火反按长刀喝道。此时身为“美人”地他,却有透着一股迷人的男子英气。

他与枯草易位,第一招双方都没有得手,枯草留力七分,只为看透对方的招数。

“缪赞了!”枯草却是平静的很,他发觉这花火之招并没什么特别,在他眼中,招数简直是平庸之极。

“这种水平,子书云都可在二十招内解决他!”枯草想到此,已有杀意,然就在此时。却听一声断喝:“住手!”枯草向后一纵,侧目一看,原来又是蓝灵。

“想二对一么?枯草奉陪!”枯草以剑指蓝灵道。

“阁下神技,今日一见,方知传言非虚,蓝灵等败服,依照杀手规矩,强者为王,赏善罚恶令,我等自然无权持有!”蓝灵说话之时,在要间一摸,将一块正面为红反面为蓝的令牌扔给枯草,枯草轻轻用手一顺,便擒住了,手指轻轻一弹,令牌便发出嗡嗡震空之声。只见正面赏善二字,而反面则是罚恶。

“这东西如何使用?”枯草询问道。

“我们也不清楚这其中的秘密,否则你也不会见到它了。”蓝灵解释道。

“如此,那便多谢了!”枯草说着,横空挪移,消失于现场。

枯草消失了好一会儿。一旁儿的花火才开腔道:“为何不等我与他再战几十回合喊停?”

蓝灵走近花火,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我见他已露杀意,如再不喊停,恐怕你早已死在他的剑下。”

“你在怀疑我的实力?你要知道,刚才我还没有出全力。”花火已有一些怒意。

“你我的实力,彼此最清楚不过,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很可惜,事实如此,我们和他还是有一定地差距的……”

花火叹了头气。说:“算了,等我太玄大成之时再找他决斗不迟。对了,你觉得这样真的能骗的了他么?据我所知,枯草可以纵横江湖,靠的可不仅仅是过人的武力。”

蓝灵微微一笑,说:“你怕什么?这赏善罚恶令不要说他,就连你我也都没看过。且止水早已不在这世间,真的假的谁又能知道?”

原来在枯草到来之前,花火与蓝灵已经提前找到了止水,并且杀死了他,并没有找到赏善罚恶令,而是从他身上获取了一张奇怪的地图,而就在他们杀死止水后不久,枯草便出现在了未卜镇,在市集的一举一动皆被自由花火地人监视着,因原本花火的打算是叫属下将枯草引到此地除之。却没有想到,来地这个人比自己武功高的太多,未雨绸缪的蓝灵将身上早已制作好的假赏善罚恶令给了枯草,只求打发走这尊惹不起的神。

“等他知情之时,我早已神功大成。那时又何惧贼子愤怒,哈哈!”花火还刀入鞘,手指轻轻挑开遮目的白发,甚是得意。

“地图鉴定出来了么?”花火忽然问蓝灵道。

“当然,这难不倒我,不过这好象是海路地图。”蓝灵说着从袖子中取出一张地图。递给花火。花火打开地图。看了几眼,挠了挠头。尴尬地说:“这种东西还是交你办吧。”花火又将地图还给蓝灵,蓝灵见此,嗔怒道:“什么都叫我办,你这个帮主还有没有责任心啊!”

花火故意一叹,猛一把搂过蓝灵,故做正经道:“哎,我也很苦恼啊,可谁叫我有一个能干的老婆呢!”

蓝灵一把推开花火,绯红满面,羞怒道:“谁是你老婆,油嘴滑舌的……”

“我说是就是了,你跑不掉的,哈哈!”此时的满面笑容的花火更象是一个小孩子。

三圣门,小白居所。

“还没有枯草的消息么?”小白焦急的询问着身边的人,枯草已经消失好几天,临别也没有和她打招呼。三圣门无有坐镇之将,小白的心难免因此忐忑。

“前几天有人看见巡湖使子书云曾送枯草出湖。”一旁地三圣门人答道。

“请他来这里。”小白命令道。未出多一会儿,子书云便已经到了,听是小白召唤自己,自然心情愉悦。

“枯草是何时走的?”见面第一句,小白便开门见山。

“哦……”子书云先是一愣,然后如实道:“前几天天微微亮的时候便让我送他出湖了。”

“他有说去什么地方,什么时候回来吗?”小白又问道。

子书云对小白说:“那个家伙你比我更清楚,做什么事很少与人说,我也没细问,他只说办点私事,过几天就回来。”

“嗯……”小白轻轻点了点头,但是依然愁眉不展。

子书云见此,宽慰道:“不用担心钧的报复,虽然枯草不在,子书云的肩膀也一样可以撑起三圣门地天。”

“谢谢你,我只是担心枯草的安危。”小白抬头看了看子书云道。没想到子书云却是忽然一笑:“担心过度拉,你放心吧,放眼武林能伤枯草的又能有谁?就连钧都要忌惮他三分。”

看着此时的小白,子书云心中不由的怅然:“枯草,我真的嫉妒你和小白之间的情谊,虽然它不是爱情。”

卷十八 浩劫 288 羡蝶

东方刚浮鱼肚白,三艘楼船出现于海面之上,此船正是花火蓝灵所乘,为寻传说中的赏善罚恶令,情侣二人可谓费尽了心机,为了避人耳目,二人没敢太过张扬,只选了数十名帮中精锐,乘三艘楼船,连夜过了浩瀚长江而入海,而此地,才是蓝灵那张海路地图上的起点。

船舱之内,花火轻酌,蓝灵抚琴,清雅的琴声,回荡于海面之上。

“侠客岛,太虚还未开启神秘地方,必由我花火来开启了!”花火轻轻喝了一口酒,笑对弹琴的蓝灵说道。

“太玄经真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吗?不会象冷凝的六脉一样吧。”蓝灵手按琴弦,停止了弹奏。

“我也不知道……”花火话说到此,忽然停住,注视着蓝灵,道:“你知道太虚与现实的区别吗?”

“嗯?”蓝灵轻轻抬起头,亦看着花火。只听花火轻泯一口酒道:“世界都是不公平的,付出未必会有回报,这点是无论现实亦或者太虚的,但是相比之下太虚还算比较公平的,你与我为这赏善罚恶令东西奔走,不知费了多少时日,千万的辛苦,我不信太玄经会负我这片赤诚之心,退一万步讲,纵然太玄经有误,那传闻侠客岛上也有无数的武功可以学,总之不会空手而归就对了。”

“希望如此。”蓝灵说着的同时手指再次轻拨琴弦,而花火则打开了船舱上的窗户,一边饮酒,一边观无尽的大海。

“你的心乱了,什么原因呢?”花火依然饮酒观海,没有回头看蓝灵。但是他已听出弦中只音。

蓝灵再次停止弹琴,轻声道:“有的时候我在想。咱们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究竟在追求什么?平淡生活有什么不好么?”

花火闻言,淡然一笑,将手中已经无酒的酒杯轻掷了出去,在茫茫的大海上,却没有一丝地涟漪。看着它消逝,花火轻轻道:“平静的是湖,汹涌的才是海。依照你的策略,自由花火选择了低调的蛰伏策略。但是这一伏已经太久太久,久的已经快让我们忘记我们自己了。积攒的实力也已经足够强了。与江湖群雄争锋的时候到了,该让他们知道江湖中还有一个叫花火的人,当然还有他能干的娘子。”

“这一天终于来了么……”蓝灵手指再按琴弦,已觉手指颤抖,故不再弹了,其实她提地所谓的低调蛰伏地策略。目的不仅仅是为了积攒实力,更多的只是为了和花火在一起过更多的平淡日子,蓝灵知道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却冲淡不了花火的雄心,虽然她十分清楚这一点,虽然她知道这一天是迟早的事,却无力也不忍阻止。

“怎么,不开心么?”花火轻轻揽过蓝灵,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蓝灵轻轻的推开花火,为插开话题而言:“你知道钧的存在么?”

花火微微一笑:“当然知道。你和我提又不是一次了。”

“如果你选择争霸之路,难免要与……”蓝灵话没说完,花火立即打断她的话道:“你说这些我都有想过,钧又怎么样,不一样被人给算计了。就算真的对上他们,我花火也不会有丝毫的畏惧。听了太多的江湖传奇,下一个传奇应该是属于我的了,这样才公平。”

“灵儿……”见蓝灵发呆,久久不语,花火长叹一声后。走到蓝灵身边。低声对她言道:“我花火向天立誓,只要一问江湖顶峰。即与你退隐……”

蓝灵急忙堵住花火的嘴,道:“我相信你就是,不必立誓……”

波涛翻滚,逆浪前行,海上的天气变换莫测,刚刚还是晴天,刹那间已是雷电交加,纵然如此,却依然无法阻挡花火地脚步,在海上飘了七天后,三艘船有一艘已经经不起风雨的洗礼,而早早的魂归大海。剩下的两艘也已经残破不堪。更倒霉的是,船上地淡水混入了海水,已无法再喝了,食物也所剩无几。偏又是一场大雾来临,前途茫茫,看不到出路,船上的人许多已经万念俱灰,诅咒是哪个天杀的人下令进行的这次航行。

就在绝世高手要变绝食高手的危险境地,雾慢慢散了。

“看,那是什么!”有人高声呼喝着,此时还能叫的这么大声,已经非常不容易了。众人顺着呼喊之人地手指看去,只见在天地尽头,远远的可以看到一片翠绿地陆地。

“那里是什么地方?”花火问蓝灵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海上风浪太大,又加上时常有雾,蓝灵早已经迷路,那个地图有与没有已经没什么意义了。

“不管是什么地方,先上去补给一下再说!”众多自由花火的人大有把岛上的树木都啃光的架势拼命划船,花火的楼船也史无前例的达到了最高速,使船体都发出咯吱咯吱随时可能要碎掉的声音。

船刚一靠岸,迫不及待的人们冲到了岛上,石子打鸟,舞剑刺鱼,各门各派的武功大显其能,因为而直接导致此岛周围的动物绝迹一半。

“阿弥陀佛,罪过罪过,真是生灵涂炭啊。”花火不忘开玩笑,伴侧的蓝灵闻言亦轻轻微笑。二人发觉这个岛大的很,在海滩的对面,即是一大片的森林,茫茫无尽头。

“这就是侠客岛吗?”二人心中都有这样的疑问。

略为补给后,花火及其部下,选择了探索这片森林,可是刚进树林,变故就发生了,原来这森林与普通的森林不同,其中不仅毒虫猛兽甚多,而且有许多人为设置的机关陷阱。俨然是一座天然坟场,还未走到森林的一半地方,花火的属下已经折损一半以上,本来他只带了几十个人来,这一下,仅剩十余人。面对如此情形。众人都有退意,只道刚脱虎口,又自己跳进狼窝。而惟有花火依然向前。

“若此时放弃,以往的努力岂不是尽付东流。”花火的坚持自有他的理由。过了许久,终穿越森林,可迎接曙光的人,仅仅剩下了花火与蓝灵二人,其他的人,不是重伤无法前行,便是死在了森林之中。而仅存的二人,身上也略有轻伤。森林的背后,是一片开阔地,开阔地的尽头,远远的望去,似有一道山门。在山门的旁边的山上,大书四个红字——一线云天。

二人步履艰难的前行。将到山门之时,发现山门的左右,各有十余个守卫,而他们又发现了一个他们十分不愿意见到的人,那个人便是枯草,只见枯草正微笑着等着自己。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花火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然是坐船了。”枯草微微一笑。

“坐船?”花火依稀记得上岛之时,周围并没有任何地船只。“难不成……不可能!”花火心道就算枯草有通天之能,也不可能混在自己的属下中。

“这算是给你们的船资!”枯草一笑,将一个竹筒扔给花火,一个扔给蓝灵。蓝灵轻轻接住,而花火则是短刀出鞘,一道寒光后,竹筒被斩成两段。

“果然你有所保留!”枯草微微一笑,又拿出一个竹筒。轻轻拧开,喝了起来。原来竹筒中装的全是淡水,蓝灵虽然口渴的紧,却并不敢喝枯草所送的水。

蓝灵上前一步,还未开口,枯草便抢她之前道:“你是不想问为何我会识破你们的骗局?”枯草又喝一口水后道:“其实很简单。只是因为一切太顺利了。顺利的我不得不怀疑这东西的真假。”枯草说着从口袋中拿出拿块赏善罚恶令。手微用力,令牌已化为齑粉。只听枯草又道:“除了这个。我的对手还在和我的比试中放水,如果这我都看不出来,那我的武功岂不是白练了?”

“既然已被你看破,那就没什么好说的,就在此地来一场相杀如何!”花火杀意已浓,丝毫不顾蓝灵的阻拦的暗示。

枯草轻轻一笑:“你倒是很直接,只不过,枯草没兴趣和一个受了伤的人决斗。”

“大家都差不多……”花火说话之时,偷偷打量枯草,想着他也是从那边森林过来,也会略有小伤,却不料,枯草身上没有任何地伤痕和血迹,甚至连点污垢没有。花火此时已真的知道自己与枯草之间是有着一定差距的。

“如果真的想打,我可以让你休息半天再说,我先去休息下!”枯草说着跺着步子离开了。

“在这以西四里外,有一条小溪,可以找到淡水,不过……”枯草忽然回过头,道:“盛水的时候,我的毒药包不小心掉了下去,不过不要紧,也就是砒霜,断肠散一类的小毒,以花火兄的功力,还是可以轻松抗的过去的!”

“你……”花火愤怒非常,却忽然觉得自己的腿软,险些摔倒,原来他差不多已经体力超支。

“你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蓝灵扶花火,让他轻轻地在地上坐下,二人相比,还是蓝灵地内力较强,毕竟蓝灵是以琴为武器。

“这里多半就应该是侠客岛了。”蓝灵与花火几乎是异口同声。因为二人都清楚,若非侠客岛,枯草是不会现身的。此地地确如二人所想,是侠客岛不错,不过可惜的是,他们与枯草,只是在侠客岛的外围,而想进侠客岛的中心地带,必须要通过一线云天,枯草早于二人来到此地,要通过一线云天时,却被一股无比强大的无形真气给推了回来,询问守卫,方才知晓,想过一线云天,必须要有岛主的同意才行,而问到岛主什么时候会来一线云天时,答曰三个时辰之后,正因为如此,枯草才会悠闲躺在树枝上休息。

“他短刀的刀路很特别……”枯草回想着刚才花火一瞬间划出的那一招,是他前所未见的刀法。

“假如再配上他的长刀……”未雨绸缪,枯草休息之时,亦在冥想破解对方招数的法门。面对每一个敌人,他是从不敢大意的,玩笑归玩笑,蔑视归蔑视,真的拆起招来,枯草是从不轻敌的,这也是他胜多败少的主要原因之一。枯草从对方简单的一招,想到而后会有的招数变化,再到变化之变化,无穷的刀招,一个活着的花火似乎就在他的眼前,一招一式的拆分,化解,反击,枯草已经全然心中有数。

“这里和莱芜仙境好象……”枯草不经意间看到周围的景色,想起过去莱芜仙境种种往事,心中不由一酸,长叹一声,自语道:“不知她如何了。”

卷十八 浩劫 289 新生·意外·犹豫

“你真要与他一决?”蓝灵再问花火,她是极力反对花火与枯草之间的决斗的。

“当然,这有什么好疑问的。”花火用一块兽皮擦拭着自己的刀,枯草远去,此时的他已经渐渐冷静下来,全力准备与枯草的战斗。

蓝灵不死心:“花火……自有太虚以来,除破晓外,无一人能与枯草对决之后全身而退。”蓝灵所讲当然是她所知的范围之内,阿修罗王她当然无从知晓。

花火头也没抬,刀锋已似雪明亮,可他却依然不满意,自顾擦着,闻听蓝灵的话,他停住道:“这样才有意义不是么,破晓已经武功尽废,若能击败枯草,这世间便再无对手,我就不信枯草可以躲过我的夺命一刀。”

“你的夺命一刀……”蓝灵似有些困惑,她从不知花火有什么所谓的夺命一刀。见她如此,花火一笑解释道:“此招太过阴狠,我与你拆招时自然不敢轻用。对敌之时,也无有一人值得我出此招,今天看来是时候了。更何况,他欠你一条命,杀他替你报仇,这是我的本分与光荣。”

“放心吧,我输不了的!”花火轻声安慰蓝灵道,可安慰终是安慰,其实花火的心中也没有底,不是花火没有自信,不要说是他,遍观江湖,对上枯草心中有必胜把握的又能有谁。

“休息好了么?”一阵冷风吹过,一道黑影已占在三丈外,二人抬眼看去,正是枯草。

“你说呢!”花火走到枯草的面前,二人就在侠客岛的一线云天门外,一丈对敌。而蓝灵则在一旁观战。

“为什么他没有杀气……”蓝灵是魔音高手,自然也就是内功的高手。在她看来,花火已经杀气四溢,足以叫人不寒而栗的冷冷杀气。而反观他的对手枯草,却是一丝的杀气都没有,不仅如此,蓝灵也无法察觉他的内息有何变化。越是无法预料的事情越会使人觉得恐怖,此时也不例外,蓝灵不由的又为花火担心十分。

花火以手指自己的长刀,道:“此刃名为花影,跟随我数年。斩人未过十。”他又指短刀道:“此刃名为邪火,还未曾染血。”花火说出此话来。委实叫枯草惊讶,飘零江湖的人有几个不是杀人如麻的,更何况花火又是一大帮的帮主,却说自己连十人都没杀过,似此,枯草又如何不惊奇。

枯草轻轻的拔出背后黝黑的剑。迎风一抖,道:“万里狼烟,前辈遗物。”仅仅八字,便再无其他介绍。

“此剑看上去却也无惊奇之处。”花火与蓝灵皆是此想,因为此时枯草的剑,与一般地宝剑没什么区别,黝黑的剑身,微泛蓝光,虽然看上去就知道是非凡铁打造,但是实在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万里浪烟。再提此剑之名,枯草心神一动,当初得此剑时他并未多想,而此时才回想起过去种种,包括已经断掉的飞去来与不沾尘。

“断掉了过去。迎接新生,带来万里狼烟滚滚,刀奴剑仆,你们当真已经预料到我的未来了吗?”枯草已略有分心。

“看招!”一道红色闪电穿过,寒光闪处,刀已在眼前。枯草猛醒。以剑格挡,轻易便化解了对方的刀招。但刀风已早至。枯草鬓上长发依然飘落数根。

“机会!”蓝灵心中为花火着急。

“花月流秋云薄!”花火长刀一旋,招数已变,刀招在一瞬间快了数倍,连削数十刀斩向枯草双肩,此招太快,而使空气也发出呜呜之声,枯草向后一纵,剑轻轻一挡,只听乒乒乓乓的撞击之声,已挡住此招。

“可恶!竟然封住了我招的所有死角!”花火心中有些惊奇,但手上招数不慢,一招浪翻天紧随其后,如身如江河之上一般,卷起真气如浪拍石,枯草依然不紧不慢,恰倒好处地一闪,此招再次走空,多不叙谈,如此这般,二人斗了有数十招之多,但是枯草却没有还一招,只是躲闪与招架。

“糟糕,花火已将花月流的招数用了七七八八,除了斩掉对方一缕头发外,一无所获,而且对手至今也无有丝毫的杀气,这……”蓝灵已知花火难敌枯草,故急忙席地而坐,将自己的琴放好,准备随时插手。

“为何你总是躲躲闪闪,不敢与我正面对敌。”花火已经停招,转而质问。

枯草声音不高,但是很清楚:“你未出全力,我又为何要出招。”今天的花火,与那一日在未卜镇交战的花火,在枯草看来,有着天壤之别,无论是招数还是求胜的欲望上来说,都比那一日强了不知多少倍,但枯草清楚这还非是花火的全力。

“花月流傲风冰寒!”花火此招,已是花月流中的绝招,排山倒海的气势呼啸而出,就在花火出招地一瞬间,蓝灵惊呼:“来了!”她感觉到枯草的杀意在一瞬间爆发,如同一座冰山瞬息间变的烈焰熊熊。

“不会只有这一招吧!”兵器撞击之声过后,枯草已接住了花火之招,此时的万里狼烟已经笼罩了一层黑色的雾气,如同燃烧着地黑色火焰,飘渺而虚无。

花火冷喝一声:“哼!你知道我为什么叫花火吗?”话未说完,寒光再闪,邪火已出鞘,横斩一击,气动山河,枯草急闪,刀招走空。

“这才象样,看看你这支刀有什么本事吧!”枯草一笑,横剑再出,其实他用修罗魔招很容易便可赢他,但自他发觉修罗魔招会侵蚀自己时,他便决定能不用时,便不用了,再者他也是一时的意气,只想以自己的剑招赢对方的刀招。

双刀一剑交错,震落尘埃点点,枯草再次与花火相斗,双刀之势,快慢有加。枯草可以感觉到那短刀之招并不多,只占花火之招的十之一二,但是却诡异非常,招招皆出人意料,此时的长刀花影,似乎更象是吸引对方注意而用,而致命地则是那把短刀影火。

“难道他偷看过我练刀?”比枯草更为困惑地是花火,因为他觉得自己的招式似乎被对方研究透了,每一招每一式都在对方地预料之中。他又怎料枯草经历过多少次的生死大战,见识过多少门派的招式。对于招式的变化枯草早已了然于胸,仅仅是他使用短刀挥击出的一招。只要给枯草足够的时间,枯草就足以参出下面的无数种变化来。而不幸的是,枯草之前已经参悟过了。

“此处该是什么呢?”转眼,三十招已过,枯草却也只参悟到此,因为以他的角度来看。此时的花火无论出什么招都不恰当,也就是说此时就是花火战败之时。只见花火长刀虚晃一招,枯草侧身闪过,短刀二段跟进,斜刺枯草软肋,这种更象是用刀地初学者才会用的招数,反倒是枯草没有想过的,不是因为他大意,而是这种招数太容易被破掉。

“汝之本事仅于此吗?”枯草右手轻轻一探,已经轻松的夹住短刀。就在夹住短刀的瞬间,枯草大惊,那短刀炙热如熔岩一般,险些脱手,虽然如此。枯草依然将短刀仅仅的夹住。

“刚才就觉得有一股浊热地气流,原来出于此刀……”枯草心中迷惑已解。

花火见刀被擒住,并未心急,而是微微冷笑道:“夺剑式,果然你不是浪得虚名,可惜今日你却要输给花火。天下第一的位置要让给我了!”花火话虽如此。但是短刀依然脱手,忽然。刚夺下短刀的枯草只觉一道阴风袭来,促不及防的他只觉得肩头微微一痛,殷红的血流了下来,只见花火拿短刀的左手的袖子里一把短刀已经刺进枯草的肩头。

“哈哈哈哈!”花火一见得手,向后疾退数十丈。得意之情,不溢言表。

一滴,两滴,血顺着枯草的中指流了下来。枯草看了看自己满是鲜血的手,又看了看得意地花火,轻轻的拔出了自己肩头的那把刀,长约一尺,宽不到一指,刀身薄如纸,与其说他是刀,不如说是刺更恰当。这种不起眼的兵器,就是偷袭专用。

枯草轻轻抬起头,看着偷袭得手的花火,指着自己的伤口说:“很开心么?这只不过是一个口子而已。”枯草说话之间,血已经停止了流淌。在先天无上心决的作用下,伤口已渐渐恢复。

“你难道没有感觉有一丝的麻痹么?”花火微微冷笑道,他已在短刀之上涂抹了巨毒。

“你当我的血是白流的吗?”枯草的话说完,花火才注意枯草血滴过地草,都已经在瞬间枯萎,死掉。

枯草冷笑:“原来隐藏地一招,就是如此,我还以为会有什么惊天之招,看来我错了,可惜了我的期望,虽然枯草从不认为自己是天下第一,一直相信这世间有无数远胜枯草的人,挑战他们,就是枯草存在的意义,但是很可惜,使用三把刀的你还不是!”狼烟之火更盛,枯草已起杀意,挪移之术,瞬间已到花火面前,失去短刀的花火,已再难招架枯草之招,就在生死边缘,琴音剑流加入战场,前进的枯草只觉得自己的侧面有数十道无形剑气袭来,枯草脚下不停,右手一挥,瞬息化解来袭的剑气,与此同时,六脉再出,七道剑气攻向插手的蓝灵,蓝灵大惊,躲避已经不及。一声凄厉的惨叫后,蓝灵只觉自己双手巨痛,原来枯草只用六脉打断了她的琴弦,同时也打伤了他的手指。蓝灵再抬头时,只看见枯草的长剑已经横于花火的颈项之上,长刀花影亦被击落于数丈外。

“原来他想击败花火是如此的容易……”蓝灵此时吓的有些不敢动了,因为花火的性命已在旦夕之间。

“杀我容易,但是你要考虑后果!”花火竟是毫不畏惧。

“后果……”枯草以前的字典里从没有后果这个两个字,但是此时听花火说此话时,心头一震:“花火是自由花火的帮主,属下七万余众,江湖纷乱,三圣门即便不想多个朋友,也不愿意再多一个强悍的敌人。”另外一种念头也在徘徊:“来去如风,从不担心明天会如何,天不怕,地不怕的枯草真的一去不复返了吗?”思量再三,枯草决定还是放花火一马。

事情的发展总是有些戏剧性的,花火见枯草迟迟不下手,已知对方在思量。

“三把刀,那是你的错觉,四把刀才是花火!”花火的右手袖子中亦有一短刀,比刚才还近的距离,对方又失神,没有理由不中。

“这一次,直刺心脏,不信你不死!”花火猛然发难,右手忽然刺出,左手推开枯草横于自己脖子上的宝剑。可是再一次的偷袭,却意外的失手了,枯草虽然心神难定,但是有了被偷袭一次的经历,早已留心。“白痴,你以为我会上第二次当么!”细小的短刀,已再次被枯草夺下:“这一刀,你刺掉的不是我的命,而是你自由花火七万人的命!”

卷十八 浩劫 290 求战·纠缠·暗流

花火愚蠢的再次偷袭,终于惹恼了枯草,坚定了枯草杀他之心,枯草收起万里狼烟,双手一扣,六脉神剑激射而出,刹那间已经打中花火身上数十穴道,再进一击,便可取其性命之时,两道人影忽然出现在枯草眼前,一左一右,挟走花火,躲过了枯草夺命一招。

“小兄弟何必苦苦相逼一个弱者!”

“残忍!”

一声质问,一声评价,已让愤怒的枯草略为清醒,毕竟此状的枯草并不正常,他看了看眼前的二人,是两位老者,左边的老者,须发皆白,红光满面,而右边的老者则是黑白参次的胡须,一脸的皱纹。年纪估计已在古稀之上。

“内息内敛,高手……”以此枯草已经猜出眼前二人身份,轻轻一礼道:“敢问二位前辈可是侠客岛的龙木岛主?”

“前辈不敢,小兄弟与这人有何仇恨,要下如此重手。”红脸老者问道。

枯草冷笑:“重手自有重手的原因,我没有理由向二位做任何的解释!”

“小兄弟的戾气看来很重……这可不太好。”

“无礼!“说话正是右边的老者,他说话不多,但却犀利。

“小兄弟的内功修为看起来颇高,可愿切磋一二?”红脸老者微微笑道。

枯草心道:“想教训我便直说好了。”他其实早已冷静,他激怒两个岛主,只是发觉他们二人是高手后,奈不住心痒,忍不住想切磋一下,只不过枯草喜欢的切磋不是友好的切磋,而是更刺激。更激烈的性命相搏,因为前种切磋方式双方往往都不会出全力,与其说是切磋,不如说是默契演戏。故此枯草朗声而答:“荣幸之至!”移形换影,交手只在瞬息间,一旁的蓝灵看的呆了,她自负内功修为不是武林第一,也是翘楚之一,可是此时三人的身形他却已经看不清楚了,短短地几秒过后。双方又一次站定。

“厉害!”满面皱纹的老者惊叹。

“好没意思!”枯草叹道。

“小兄弟在说什么?”红面老者微微笑问道。

枯草看了看二人,轻声道:“二位没有丝毫与我相杀之心。似此之斗,还有什么意义?”

红脸老者一拱手道:“小兄弟说笑了,就算我二人想杀你,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何况你我无怨无仇,为何要相杀?”

枯草只道:“相杀的心。留情的手,这样就可以了!”

红脸老者又道:“以小兄弟的修为,侠客岛已经不适合你了。”

“哦?”枯草侧目表示惊疑。

红脸老者一捋胡须,笑道:“小兄弟的修为登峰造极,已经远远在我二人之上,侠客岛的武功虽多,但对你来说,已经是徒然无用。再进一步讲,纵观武林江湖,也不太适合汝之历练。小兄弟当寻另外一片天,才有更上一层楼之可能。”

“另外一片天“只老者之话,让枯草沉思,很长段时间来,枯草已罕逢对手。武功进步的速度自然也放慢了许多。

“如果有一天你对自己的武功有了十成的自信,且以为不能再精进地时候,持此金羽,来北冥之地找我。”听了老者的话,枯草不由地想起了迦楼罗王在莱芜仙境和他说过的话,那一片金羽。至今还一直放在他的身上。

“可是……”想到三圣门之事。还有钧的事,凡尘种种。枯草有太多无法去北冥的理由。

“恩怨会越来越多,烦恼也会越来越多,似此永无止尽。”红脸老者似乎看出了枯草的心思。

“多谢前辈教诲!”枯草收起了那一份伪装地轻狂与不羁,轻轻一礼,谢过二位老者。人总是这样,有的时候明知道自己的路是错的,却又无可奈何的继续走下去,太多的难以割舍,太多的难以放弃,就如同身陷泥潭而无法自拔。枯草亦是如此,心头只道解决了钧以后再说吧。

此时花火与蓝灵似乎早已经被枯草所忘记,蓝灵第一时间冲到花火身边,为花火疗伤,花火虽然没被枯草杀死,却也只剩下一口气了。

只听红脸老者正色道:“作为第一个开启侠客岛的人,总是要有一份特殊的礼物的,由于你们是同一批来到此地,所以不分前后,每人将得到我侠客岛赏善罚恶令一面。”话说到此,枯草发觉自己的手中多了一件物事,一块玄铁打造的令牌,正面赏善,反面罚恶,四字笔走龙蛇,甚是漂亮,比起蓝灵伪造的那一块可要考究的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