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部分
《《太虚神话》》 · 寂寥 · 2026-07-25
枯草看着邪月,那是一种悲痛莫名的眼神,邪月不敢与枯草对视,枯草沉默片刻,传音入密:“昔日生死与共,扶将共难,今日犹然历历在目,恍如昨日一般,可你竟为私利,将我之嘱托抛之云外,至吾师身死魂归离恨,邪月,你知道我有多恨吗?我不想杀你,今后,你我陌路而行吧!”
“对不起……”邪月说出这话时的时候,枯草已经离开了,在邪月地手中留下了一颗解毒药丸。
枯草又一次走到众人面前,一拱手道:“不再耽误大家时间,既然事情已经商定,还请各位回去准备一下,三圣门再见了。”众人道谢之后,各自散去,待散时,枯草喊道:“蓝灵留步。”已经走到门口的蓝灵,又走了回来:“有何事?”蓝灵自刚才开始,便一语都未发。枯草都清楚的很。
“与我后堂一谈。”枯草说着转身入了药铺后堂,蓝灵在后跟随,迎面却撞到了去找药的沸点,慌慌张张地道:“没……没有。”
“是我忘记了,遗忘在袖子里了。”枯草微微笑着,又说:“我与蓝灵有要事要谈,撤走所有暗堂,严禁任何人在我们谈话时进入。”
“是!”沸点点头称是,着手去办了,枯草大步流星与蓝灵一前一后,进了密室。
“究竟有什么事要说,难道……”蓝灵话说一半,被枯草接过来说道:“不错,我与你,还有花火,过节很深,但终无杀身之仇。枯草不求自由花火地帮助,只求自由花火在我与钧之战时保持中立就可以了。”
却未料想蓝灵道:“你我有仇是真,但有恩也是真,我是花火的恋人也不假,我们的仇我要报,我自己的恩我也要报,只可惜,蓝灵只能以私人名义助你反钧,自由花火不属于蓝灵,蓝灵无法做主。”说着,将刚才枯草分发的银票放到了桌子上。
枯草冷冷微笑:“蓝灵,你的恩怨分明的气概值得我佩服。但是,我想让你清楚地是,枯草并不是想占自由花火的便宜,而且我也可以告诉你,这一次反钧,枯草是下了十成十地决心。
就连我为剑狂,我以前最大的仇人与对手,我也已经不惜代价与他结为同盟,明天乱武的人就到三圣门与我会合,连他都可以与我同盟,你觉得我让自由花火中立,算是忠告还是企求呢?”
“真的……”蓝灵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为剑狂与枯草之间的仇恨有多深,谁不知道。
枯草看了看蓝灵道:“希望你劝告花火识事务,一个聪明的决策者应该知道自己站在哪一边。当然,三圣门地大门永远为你们敞开,若是想进来分一杯羹,我们是十二万分的欢迎,希望你仔细考虑。我想以你地气度。应该知道私仇与帮派大利益之间,哪个更重要。”
“我会考虑的……”蓝灵说话之时,手指偷偷的轻指墙壁,枯草会意,知道她在说墙外有人偷听,但是他却十分轻微的摇了摇头。并且不经意间塞给蓝灵一个字条。蓝灵默然配合接过字条而不做声。二人随后自密室而出。告别。
“沸点……”枯草又是喊了好几声。沸点才从外面进来,貌似跑了许久的路。其实一切枯草都心知肚明,却假装不知,对沸点道:“我先回三圣门,你将这里收拾一下,明天,带上暗部和所有家当我一起去三圣门会合。”
“是!”沸点领命,看着枯草飘然而去,枯草慢步走出扬州药铺,走驿站,而后遍是疾疾而行,一路飞奔回到三圣门,刚一进大殿,恰好撞到月夜与幽尘,月夜回来比枯草要早的多,也在等待枯草方面地消息。
“枯草兄怎么这么急?”月夜疑问道。
枯草忙喝了口水,道:“我若不急一些,就要错过机会了。”他转身又对幽尘道:“调集可用的精锐部队与我走,对了,还有把痴仇叫来,用她的船走水路,不易被发现。”
“究竟发生了何事?”月夜心中不由的有些纳闷。
“一切路上说!”枯草拉着月夜与幽尘,点兵去了。
影巢,我为剑狂重建的影巢,地点虽然换了,但是名字依旧。由于是重建,所以一应防御设施都不全,而且因为被枯草袭击过一次,所以就连他属下的装备,都是残缺不全的。现在的乱武可谓脆弱无比。江湖中传闻的枯草被杀的消息,也曾传到剑狂地耳朵里,这位枯草的老对手,却是一百个不相信。“我见过他的武功,非是以人数可取胜。”剑狂如是说。
入夜,瑟瑟夜风竟也穿透了影巢大殿,剑狂难眠,自败于三圣门后,自己的属下叛离的多达三成之多,剩下地人对自己的期待与信任也已所剩无几,而且那一日,他见到那场惊世骇俗的武功对决后,虽然只是寥寥几招,但给他的震撼不可谓不大。正烦心之时,但听外面叫喊声起,惨叫声亦有。
“有敌夜袭!”剑狂的反应还是十分快的,抽出配剑,冲了出去,但见外面已经杀成一片,不知从那里出来地铁甲人四面八方杀来,与乱武之人陷入混战。
“究竟这是什么意思呢?”蓝灵回到自由花火后,看着枯草给她地字条,只见上面写着几个字:“今夜加强防守。”
“难道是他的计策?嗯……不过就算加强我们的防守,对我们也没有伤害……”想到此,蓝灵对外大喊一声:“传令官何在?”
“在,副帮主何事吩咐?”一个传令官走了进来。
“今夜加强帮派防守,刀出鞘,箭上弦,所有人不得沉睡,巡逻由两队换为八队。”蓝灵命令道。
“发生什么了吗?”传令官疑问。
“找我说的做就行了。“蓝灵命令道。
“是!”传令官下去传达命令了,少时,自由花火的人全都被活动起来,各处的防御设施,险要地段,都有人把守,已经准备彻夜无眠了。
影巢,激战愈来愈烈,铁甲人虽少,但依仗着坚不可摧的甲胄,横行无忌,对付这种宝剑都难切开的铁甲,多数还在用普通剑的乱武众人来说,难度可想而知,节节败退,失败已是时间问题。而剑狂一人独斗莲阙仙,嫣然怒剑,淡雨飘愁三人,而渐落下风,“可恶啊,你们是谁,我剑狂不曾记得与你们有仇怨!”暮然,他忽然看到围攻自己的三人,名字都是七个字的假名,想起钧的传说,心中不由的无名火起。
“今日就是汝的死期!”莲阙仙神绫飞舞,化解剑狂连绵快剑攻势,怒剑飘愁二人趁机而攻,剑狂已落入绝境。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只听天空中一声怒吼:“枯草在此!”声音传过,只见四面八方,喊声四起,不知有多少人包围而上。
“不妙!撤!”钧执首一声令,铁甲溃退,这时,剑狂乱武部众,亦发起反攻,内外合击,铁甲死伤无数。很快,枯草与剑狂已经顺利会合。
“枯草兄,此举未免刻意!”剑狂虽然不知事情真正的原由,但是知道钧忽然杀进影巢,绝对和枯草有关,因为枯草出现的时机太好了。故他心中的火,更盛了。
“刻意与否,不是关键,只是剑狂可想过今后该如何立足于武林。”枯草慢声而道,自信十分。
剑狂怒一甩袖子,前所未有,火气十足地说道:“这不用你管,今天来此,不会只是帮我这么简单,若如此,我也不必谢你,最多找个大夫帮你看看脑子,有什么话,直接讲吧!”
卷廿一 收官 307 失味
剑狂愤怒,枯草早有预料,故而,并不惊讶,平静的说道:“目的只有一个,结盟。”
“结盟?”剑狂似是怔了一下后,便是仰天的狂笑,而后背对枯草,阴沉的声音道:“可记得我昔日求你结盟共抗不败神话时,是如何被你拒绝的了?”
“这一次,你没得选择。”枯草坚定地说道。
剑狂冷笑:“哈……这世间恐怕只有你枯草敢这样威胁我,钧如何,不败神话如何,纵然剑狂被诛被杀,终是不服,若我心不愿,谁也无法逼我做出选择!”
枯草微微一笑,道:“嘴硬是没用的,剑狂兄若有意加盟,有什么条件大可以提,三圣门只要能办到的,全数照办!”
“哦?”剑狂闻声转过头来,沉吟半晌,后道:“三圣门么,我从来都没放在眼里过,不过想叫我加盟,也不是没有可能,只是条件要你枯草来履行。”
“哦,愿闻其详。”枯草道。
剑狂淡淡一笑道;“我想知道他在哪里,我想你应该知道他在哪里,也该知道我问的是谁。”
枯草清楚剑狂问的是阿修罗王的下落,心道:“剑狂也开始打他的主意了。”枯草可以理解我为剑狂的心情,他与剑狂都是好武之人,见到绝顶的武功,不心痒就有鬼了。枯草直言而道:“哈,除了你与我见到的那次,之前只在阿修罗道见过,至于他现在在哪里,我不清楚。他脾气不好,你若是真有本事,不用你找,他自会来找你,而你没本事的话。
那就没办法了。”
“嗯……枯草,这样讲,算是诡辩吗?”多疑的剑狂略带愤怒之意。
枯草似是无奈般道:“你若如此认为,我也无可奈何,不过可以提供给你一条线索。”
“线索……”剑狂又来了兴趣,忙问:“什么线索?”
“修罗者,杀虐深重,若你能成天下第一杀人者,修罗自然会来找你,这就是我所说的本事。”枯草的话。让剑狂深思,良久。剑狂朗声大笑:“你分明是想叫我去得罪天下人,而让天下人杀我而后快。”
枯草不屑,似是蔑视般道:“你我还会在乎那个把仇人吗,一个人是仇人,十个人也是仇人,一万个。那就只是个数字而已。”
“哈哈!”两人相视而笑,剑狂忽然止住笑声,道:“勉强信你一次,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说到此时,剑狂的眼中露出几许寒意,杀气已然腾腾。
“枯草亦有此遗憾!”枯草清楚剑狂所指何事,那也是他希望的事。
剑狂认真道:“不过不是在现在,不得不承认,你我现在差距实在太大。这件事的时间,由我来定,或是十年,或是二十年,或者就是明天。你可敢答应?”
“枯草愿随时奉陪!”枯草说到这里,已知同盟可成,又道:“随军而来,两万套中等装备,奉送剑狂兄,全当军资!”
“哼!你的心全用在这等事上。不知道以后你还配不配做我的对手!”剑狂话虽如此。却挥手示意手下人去接收装备,继而对枯草道:“铁甲人虽败。可仍有残党逃脱……”
“此事剑狂兄不必担心,枯草已有准备,他们逃跑的路上,已设伏兵,层层截杀,相信不会跑了一个。”枯草说的十分自信,却未料此话让剑狂想起昔日被三圣门追的如同过街的耗子一样的惨事来,心中不快,却也不好直接发作,反问枯草道:“枯草兄难道不怕我接过装备之后,便反戈一击吗?”
却不料枯草早有防范,应声而道:“那是剑狂兄的自由,不过背信只可一次,而且,枯草既然敢与之,自然有我的准备。”枯草以目视剑狂,其意不言自明。
“比你的拂衣式还严密呢,哈!”剑狂无奈的笑笑。
“若有剑狂兄相助,那才是真地天衣无缝,三圣门今日与乱武接为唇齿之盟,若有需求,只需往三圣门派一信使既可!枯草事忙,告辞了!”枯草微微一拱手,带领大军渐渐撤退,退归三圣门,不提。却说乱武。
“刚刚捅了咱们一刀,又来卖好,真是岂有此理!”枯草刚走,冷枭便不满的对剑狂说道。
“装备到手,不如趁其不备,连夜把三圣门端了算了!”
“既然他们的敌人是钧,又引钧来与我们为敌,我看不如和钧解释清楚,与钧结盟!”
反对结盟之声连连,剑狂属下,多戾杀武夫,真的能为剑狂出谋划策的人却是没有几人。
听了许多的建议,剑狂终于忍不住,吼道:“都给我住口。”话一出口,众人皆安静了。
“钧主动上门挑衅,无论是不是枯草的原因,钧都有灭我乱武之意,剑狂不是贱狂,若于钧结盟,实在有巴结屈服之意,且今日之事,已见钧非枯草,月夜敌手,顺潮者生,逆潮者死,我意已决,与三圣门结盟,与钧一决!”剑狂此话一出,自然无人再敢有异议。
再说枯草离开影巢后不久,就遇见月夜,边风,子书云等人率军而至。
“一切可都顺利?”枯草关切问道。
“还好,大部分铁甲已经截杀,只是钧中个别好手,实在厉害,人多无用!”月夜无奈的感叹,他一袭白衣,也染红云,可见激战之烈。
“今天到此为止,你们先回三圣门吧。”枯草道。
“那你呢?”月夜问道,许多人现在还蒙在鼓里,不知道今夜这场厮杀意义何在,而月夜似是有些明白,但仍有些糊涂的地方。
“我去办我该办的事,而你也不要闲着了。”枯草笑对月夜。
“我清楚,只是……”月夜面露为难之色。
“怎么?”枯草见一向稳重镇定的月夜竟也会有为难之时。
月夜叹一声道:“目前查出与钧有过交往的帮派三十七个,与钧可能有关系的帮派,有七十九个,我的情报网络还在查,只怕这些也只是冰山一角……”
“哈,似此又如何,枯草早有此料。月夜兄无需担心。”枯草轻轻一笑,与众人分别。
扬州药铺,曾经的杀手聚集地,今日也即将走向终点。
“这么晚了,去哪里了?”沸点刚刚踏进后堂的门,便有一个声音质问,他猛然依那声音所传之方向看去,只见枯草在院子里地一张八仙桌旁,自斟着茶,端视着他。
“我……”沸点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答。
却见枯草慢慢的站了起来,慢慢跺着步子,走到沸点身边道:“你果然是武功很差呢,我的茶都等的凉了,我想你心中一定有一个疑问,我为什么会再次出现在这里,这不重要,你可以全当我是偶然路过于此,我只想知道,合作这么久,枯草是否亏待过你呢?”
“当然没有……”沸点已然在枯草的话中听出几丝地杀意,他刚想再说几句,却听枯草忽然大声道:“那你为何要出卖我呢?”枯草的话刚一出口,沸点的头正如他的名字一般,豆大的汗珠滚落。
枯草微微笑,饮一口茶,道:“别慌,如果你大声的告诉我,你就是钧地一员,哈,我也许会敬佩你,你竟然瞒过了我的眼睛,不过……钧会有你这样的成员吗?”枯草眼前地沸点的手已微微发抖,细微的变化,枯草察觉的一清二楚。枯草在沸点身边来回跺着,慢声道:“如果我算的不错,合作期间,你该有上亿的收入,钧就算再有钱,也不可能给你超过这个数的钱,嗯……也对,对商人来说,蚊子也是肉……”
听枯草说了这些,沸点反而不怕了,长吸一口气,甩了甩头发,道:“枯草,你说我背叛你,没错,是真的,我勾结钧,也是真的。可你想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嗯?说!”枯草又走回八仙桌旁坐下。就在枯草坐下的瞬间,只见沸点忽然向后一跃,一声呼哨,一瞬间,十余道黑影落于枯草的桌子旁边。
“哈,暗堂的兄弟!”枯草依旧喝茶,镇定自若,对沸点道:“你还没说呢?”
一见直属自己的暗堂出现,沸点有了底气,声音也大了许多:“枯草,一直以来,这里都是我一手经营,而你,却什么都没干,便拿取大量的分成,对我更是颐指气使……”
“原来如此,不过你觉得没我,你便可以支撑下这里吗?便可以拿十成了吗,你太天真了。”枯草冷视着沸点。
“那就只有试一试才知道了!”沸点手一挥,示意暗堂的人下手。十多个黑色的人影却都丝毫不动。
“为什么还不动手!”沸点有些惊惧了,却见枯草又站起身来,慢步走了过来,沸点却是步步后退,枯草微笑着道:“贪心的人,对属下也是苛刻无比,还想让他们忠诚于你,真是妄想。而且,你又有什么资本值得他们忠诚于你呢?钱,也许只对你是万能的!”
“你……”沸点再一次的感觉到了绝望。
“放心吧,枯草不会杀你,我的手只斩英雄豪杰,而你,还不配死在我的手上。对了,看在相识一场的情况下,奉劝你不要再去找钧了,因为他们会比我残忍。”枯草一个眼色,两道暗堂一瞬间就到了沸点身边,扣住他的要穴,挟起他,飞出了院子。
“又一个商人,贪心的茶啊,失味!”枯草将手中茶杯摔于地上,陶瓷粉碎的声音,伴随着一声穿透黑夜的惨叫。
卷廿一 收官 308 绝顶高手
“这里已经没有存在的必要,烧了吧。”枯草吩咐道,暗堂的人随即动手,少时,只见烈焰飞腾,这个江湖中人提之色变的杀手基地,也和三圣坳一样,化为了点点尘烟。
“贵客迎门,哈,可惜没有地方招待了,你们先退吧,若有事,我自会召唤汝等。”枯草笑了笑,对着暗堂的人说道。
“是!”众暗堂各施轻功,瞬息间消失干净。
“月夜兄,既然不敛气息,那就出来吧。”枯草对着天空朗声道。
“贸然跟随于你,枯草兄不会怪我吧?”月夜的声音自树后传出,随之信步走出白衫之人。
“哪里会,但不知月夜兄此来何意?”枯草其实早就清楚月夜在自己与他分别后不久,便着自己了,不过以月夜这样的人,就算跟踪,也不会象这样丝毫不敛气息便跟踪,故枯草知道他没有恶意,所以不以为意,而月夜更是有自知之明,只道跟随,不提跟踪。
“当然是有要事……不过我有一个问题想问枯草兄。”月夜扇子一合,盯向枯草。
“讲!”枯草允诺。
“枯草兄认为,江湖中人或者说钧,畏惧你的最大原因是什么呢?”枯草听了月夜的话,漠然地说道:“我不清楚,因为没有想过。”
月夜道;“绝不是武力,一个武功再高,而没有脑子的人,就是月夜也可以轻松的把他玩弄于股掌之中,钧所惧怕的,是一个有着冷静头脑,不为情绪所乱的枯草,而不是一个阵脚大乱,丧失理智的枯草。”枯草闻言,苦笑了下。道:“你想说的是什么呢?”
月夜再进一步道:“钧杀你师傅的原因很简单,一者让你丧失继续求武进步地阶梯,二是激怒你,使你丧失理性,若你真以三圣门倾巢之力去进攻一个有准备的钧的话,只是鸡蛋碰石头。”从枯草散播自己被杀的消息,再到散尽资财,等等一系列的举动,已让月夜认为,枯草准备舍命一击了。
“是吗?”枯草以目视月夜。几个字慢慢说了出来:“难道你不认为,这是一个天赐的机会吗?”
“哦?”月夜大惊。因为枯草这一次真的让他失算了。
“你的麻烦又来了!”月夜折扇一摇,笑着飞纵而起,心中一个疑问一直徘徊不定:“枯草,真的你究竟是什么样的?”
“来了很久了?”枯草叹了口气道。
“嗯……”回答之声后,一道紫影出现在身边,正是芸儿。她亦是跟着枯草而来。只不过她是跟踪而非跟随,隐蔽了气息后地她,即便是枯草,也难发觉。
“都听到了?”枯草并未看着芸儿。
“枯草,在你心里,我究竟是什么样的,是不是傻傻地,笨笨的,不值得你信任?”芸儿地问,让枯草有些无措。与天下群雄争锋亦不畏惧的枯草,却也有他的软肋。
“怎么会……”枯草话刚出口,立刻被芸儿打断:“说谎,如果你信任我,为什么平一指早就死了。你却不告诉我?”
“因为……”枯草缜密的思维在此时此事,根本不顶用,只听芸儿又道:“害我天天都为你担心,担心你无法完成任务……”
“你是枯草最爱的人,所以你不该知道,你是枯草最爱的人。所以我不能叫你知道。”枯草轻轻的话。让芸儿顿时呆住了。只听枯草继续说道:“有黑暗才会有光,今天的枯草。不是枯草,不是你认识的那个枯草。只是一个为求生存,而不择手段的人。”
呆了半晌的芸儿,轻轻地倒在枯草的怀中,捶打,呜咽。不知是悲伤,或是欢喜,再或者是一种压抑已久的释放。
“枯草今后不会再骗你,也不会再瞒你,只是,若是如此……”枯草没有再说下去,芸儿接过话道:“选你,芸从不后悔,也不会逃避,若你不喜欢归隐,喜欢江湖地生活,那芸儿便与你江湖同行,管他什么风浪,芸与你一起承担。”
归途,并肩挪移飞跃的二人,似蝴蝶穿花般,前后来回交换着位置。
“有个问题,我想问你很久了……”飞跃中的芸儿装做不经意的说着。
“什么问题?”
“那一日,在莱芜仙境,你想说,却没有说出来的话,是什么呢?”芸儿问道。
“这嘛……”枯草故意卖了个关子,道:“此时此地,不适合讲,等到合适的时候,我自然会告诉你。”
两日后,三圣门后殿。
“钧没有动作吗?”枯草见想见之人进来,便问道。今天他破例做在了小白昔日坐的位置之上。这样的举动,让走进来的痴仇也略为惊讶,因为这不像是枯草的作风。她略为一愣后,答道:“没有。
“其他的同盟者可都到了?”枯草轻声问道。
“嗯……除了剑狂还没到外,其他的应该全到了,昔日地扬州的杀手也全数到了,无人缺席。还有个好消息,就是自由花火也已经答应加盟了,还有他的几个子盟,不过花火自己没来,是副帮主蓝灵带人来的。”
“恩,知道了。”枯草一边轻揉着眼睛,一边听痴仇的话。
痴仇道:“听闻自由花火也遭到了钧的袭击,不过事先有准备,钧见没有便宜,便没有进一步攻击……”
“预料中的事,好了,去前大殿吧!”枯草正准备走的时候,子书云和小白有说有笑的走了进来,二人见枯草坐在小白的位置上,小白倒是无所谓,而子书云则和痴仇一样,有些惊讶,却又不好提起。枯草见小白也进来了,正色平心对小白道:“小白。”
“嗯?”小白见枯草叫自己,面色并不像平时玩笑之意,知道枯草有什么话想说。
“昔日竹林之会,反钧盟主是由你来当,今日反钧联盟的确也已壮大,但是。我希望你把盟主的位置让给我。”枯草此话一出,更是惊讶痴仇和子书云。
“好啊,你想当就当就当吧……”小白话未说完,便被子书云拦在身后,只听子书云对枯草道:“枯草,大家关系都不错,但是你这样做也有点过了吧?”
“如果不能理解,我也没有办法!”枯草说着站起身来,转身走了出去。
“枯草难道走火入魔了?”子书云满脸诧异自语,却听他身边的小白宽慰:“我无所谓的。大家开心就好。”而痴仇没说什么,见枯草走了出去。随后紧跟而上。
“为什么要说那样伤人的话?”痴仇的步子并不比枯草慢,信步穿行于走廊中地二人,几乎并行。
“因为我想。”枯草微笑着。
“撒谎!”痴仇有些急了。
“万千荣耀的背后,是万万条的血债,小白,她可以背负吗?”枯草口气很是平淡。但痴仇听的出其中之意。惊道:“难道是……”
“没错,所有有关联的帮派全部格杀,一个不留。”枯草侧目无表情地看着痴仇,很是平静。
“为什么,那样会死许多无辜的人。”痴仇不解。
枯草微微闭目,道:“如果那样讲,师尊也是无辜之人,他与江湖无染,只不过好心教了我功夫,便因钧而死。我杀他们,不过是以直报怨,并不冤枉,如果真的冤枉,那就找我报仇来吧。”
“这个令我讨厌的东西。再不会用了!”枯草说着,将人皮面具拿了出来,内力一催,瞬间已经化为手中粉末。
“枯草,你知道吗,你在毁灭你自己。毁灭你在太虚中的一切。”痴仇一下拦在枯草面前。枯草也停住了脚步。
“拥有过什么?又会带走什么?我拥有天下人羡慕地武功,却保护不了师傅。
无力,压抑,冷漠,愤怒,这便是我拥有的,一路走来,到今天,回忆中,尽是血腥的味道,早已没了初习武时的兴奋与快乐。明知是错的道路,却要一直的走下去,这样一条不归的血路,毁灭终结又有什么不好?”枯草竟是一脸茫然。
“你……”痴仇叹了口气,不知说什么好。
枯草推开痴仇的手,迈步向前,忽然又回头道:“你还是回南海吧,中原乱地很,月夜这家伙,竟然把鸿鹄荒裔也列为怀疑对象,真是荒唐!”
痴仇又道:“那……她怎么办?”
“她?哪个她?”枯草明知故问。
“芸,芸本无心,你要给他怎样的一个未来,你有替她想过吗?”痴仇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替起芸儿,甚至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她只觉得枯草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说了什么时候都站在同一战线,却从未想过,会是这样一条苍凉的路。
“她不适合这个江湖,虽然武功高强,已经很难生存在尔虞我诈之中,如果你真的跨出这一步,仇人会数十倍的增加,你难道还想让她与你一起承受被人追杀,过寝食难安的日子吗?”
“选择了我,就选择了危险,若芸儿惧怕危险,我想也不会选择于我,若她想离开,枯草亦不阻拦。”枯草说着话,已经走出了数十步,忽然又停住,慢声道:“痴仇,你曾经怕过吗?”痴仇闻言,怔怔站立,目光已然空洞。
三圣门大殿,狼心兄弟会,自由花火,鸿鹄荒裔,等等数十个帮派的人挤的满满,当然不可能所有的人都在这里,这里的随便一个人,都是名震一方的人,都是代表自己帮派来的人。这些帮派自然都是枯草及属下力所能及的拉拢而来。
枯草信步,在众人注视下,在三圣门帮主的那个位置上坐下,拉着下巴,望着下面站立的众人,却久不开口,众人低声议论,忽然枯草开口道:“大家觉得你们面前这个趾高气扬,不知天高地厚地小子是谁?”此话一出,议论更甚,六绝更是呆呆地看着枯草,不知道他要说什么。因为这种话明显与场合不宜。
“这个小子,曾是江湖败类,曾是昆仑孤子,也曾是收银买命的杀手。更曾是别人眼中挑战天下的自大狂,但这些,都已经成为过去。今天他将与诸位并肩而战。”说到这里,枯草对下面站立的幽尘道:“有劳先生了!”
只见幽尘在枯草面前堆积如山的卷轴中,随便抽出了一个卷轴,平展开来,念道:“查,不败神话,寒灵燕巢,北隅龙眠……与钧有合作关系。需……”他刚念到此,枯草就示意他不用说了。对下面众人道:“废话我不想多讲。场面话也不想说,来这里的人,想必都知道来地原由,那么就不要管什么理由,只要记得敌人是谁就可以了。”说着,他真气一提。面前的卷轴刹那间已然随气漫天飞洒,不偏不倚,正好都落于在场每个人手中,此一招,正是漫天花雨中地雨打浮萍一招。
“各自按卷轴上的记录行动,若有困难疑问,可直接找三圣门。”枯草站起身来,似是下了某种决心:“申时起,中原布武,血洗神州。”
其他帮派的人散去后。所有三圣门的将领已经聚集在一起,等候枯草派遣。只听枯草道:“数十个帮派各有分工,虽不能保证彻底消灭钧,我也要他死上九成九,故我让三圣门。与乱武齐攻不败神话,因为不败神话现在是钧的主体。”
“怎见得?”一旁的幽尘不解。调查的任务都是月夜秘密地在做,枯草也曾派杀手中的暗堂去调查过,他自不会知晓。
枯草一笑,却不语,看向月夜。只听月夜道:“不败神话地帮主是刀霸江湖。想来你也清楚的很,他最近忽然变的勤快起来……”月夜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道:“其实无论如何地说,我与他也有很长的交往,也是曾经的兄弟,他这个人我再了解不过,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仅仅依靠这个?”幽尘心道如此岂不是太武断了。
月夜摇了摇头,道:“当然不会只有这些,根我所知,前不久不败神话偷偷成立了一个新地堂口,名为影杀堂,名义上是选帮中好手尽入其中,但是以我的观察,不败神话的高手,大部分与我一起出走,其他的我所熟悉的高手,没有一个加入此堂,那又是在哪里选的人手?这难道还不说明问题吗?”
“这些已经没必要再讨论了,记得自己的任务就可以了。”枯草在旁提醒道,月夜微微一笑,道:“好吧,步入正题,不败神话的总坛,明路只有一条,陡峭且易守难攻,如果强攻,势必付出巨大代价,这也是为什么我当初把地址选在那里的原因。”
“只懂地理不懂风水的家伙。”子书云在旁嘀咕道。
“你在说什么?”别人未听到他的话,他身边的小白却听道,故问道。
“如果风水好,就不会被打那么多次了。”子书云说完,与小白一起窃笑,笑的别人莫名其妙。而月夜和枯草却丝毫没有将注意力放在子书云与小白身上,只听月夜继续说道:“除明路一条外,还有暗路三条,这三条路皆可直通不败神话总坛,可以以此为突破点。”
“嗯……那这三条路知道的人有多少?”枯草问道。
“我,剑邪忆秋,刀霸江湖除我们三个人知道外,还有我的几个心腹知道,其他人便不知道了。”月夜说道。
“这样……难免会有纰漏。”枯草微微阖目,略为思考,对月夜道:“正面先攻,无需全力,派四路人马自暗路袭入,若遭遇阻击,正面便强攻而入,若无阻击,便以虚化实,于内纵火,内外夹攻。”
月夜道:“三路……可钧中高手如云,若三路中无有绝顶高手领军,必然是全军覆没。
枯草沉吟片刻后,道:“绝顶高手……清剑也可抵挡一路,如果他愿意的话。”
还未等清剑表态,只听小白在旁说道:“放心吧,他肯定愿意的,是不是?”说完后,以目视清剑,无声的威胁,清剑不由的打了个寒战,咳嗽了几声定了定神后道:“就算不为耳根清净,为兄弟出手,清剑自当义不容辞。何况我之前已经说过了,灭钧之战,有我一份。”
“确认了一路,芸儿也可抵挡一路。”芸儿在旁微微点了点头,她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另外一路么……”枯草正在考虑让谁去时,却听一人在他的背后道:“那一路我来吧。”
众人视之,一人站于枯草的身后,正是乱武首领,枯草的夙敌,剑狂。刚刚的话,便是他所讲。其实他早就来了,只不过,因为乱武之前闹地太凶,余恨未消失,故枯草让剑狂先避一时。
“老朋友,新朋友,大家都在。”剑狂打着招呼,却没人理他,在这里,没有人对他有好感。剑狂略有尴尬,对枯草道:“想不到你与我,也会有并肩作战的时候。”枯草苦笑:“这是我刚想说的。”
剑狂坐在枯草身边,道:“计划我也大概清楚了,三路之中,交我一路,定不辱命。”话语之中,已有了枯草必须答应不可的意思,众人无话时,只听一个声音响起:“我为剑狂,你算哪根葱,本大爷都不敢自诩绝顶高手,不敢接受此任,你算什么东西!大言不惭!”说话的正是三圣门著名的“戾刀”。
却见剑狂哈哈一笑,道:“很久以前,我听有人和我讲过,江湖上有个胆子很大的人,绰号叫戾刀的,我想就是你吧?”
“然!”戾刀妒浮生傲然而应。
“也好,若你觉得我不配进攻其中一路的话,便与我一决,如何?若你赢的了,便让你代替我去!”挑衅之意,已经表明。
“那就现在……”若是依着戾刀,定然是与剑狂决斗,正在他刚要接受之时,只听一声住口,成王败寇在旁喝道,他有些后悔不该带徒弟来参加会议了。或许别人会认为是他怕自己徒弟一句话,便瓦解了枯草的心血。但实际上是他清楚,戾刀绝非剑狂敌手。
“不知天高地厚,不懂礼数,来者是客,谦让为先,剑狂来此,便是我们的客人,不是要和我们为敌的,岂是可以随便砍砍杀杀的?就算他有不赦之罪,你真的想砍想杀,那也要等与他为敌时再说!”成王败寇的话,指桑骂槐,谁都听地出来,戾刀顽劣的性格,其实和他的纵容也不无关系,剑狂自然也听地出来,道:“那随时候教了!期待着被戾刀砍翻在地!”
“若无异议,最后这路,便由剑狂兄抵挡!”好久未说话的枯草,终于开腔。
一切计划都已经商定,众人皆准备备战,枯草却被月夜叫住。
“何事?”枯草回头问道。
月夜淡然一笑:“哈,枯草兄何必装傻,我想若我不找你,你也会找我,不如就此一并讲了吧。”最终的计划,自此而始。
卷廿一 收官 309 陈仓暗渡
时间永不停息,快与慢只是人的错觉,申时还是到了,已经黄昏了,与约定的相同,自由花火,狼心,寂寞刀锋等等反钧同盟的帮派已经先后动手,虽然这几大帮派都是实力非凡的帮派,但是他们的对手帮派数目却不少,而且也都绝非待宰羔羊,激战已再所难免。而被攻击的帮派有九成以上是不知情的,许多帮众甚至不清楚究竟自己犯了什么错,会被人攻击,而后的连锁反应接连出现,合纵连横,护帮圣战,帮派联盟救援,趁火打劫,以至后来,太虚无帮不战,狼烟万里,尸骸满地,千万人的牺牲,又为了谁,又为谁来陪葬?这荣耀,又属于谁?
天际,星闪依然,不败神话总坛的门口,已经杀机四伏,枯草亲率大军到此,却未发动任何的进攻,也未遭到任何的抵抗与阻拦,显然是不败神话已经得到了消息,事先收缩了防守,枯草让众人停止前进,与不败神话的人相隔百丈,互相观望,而不败神话也未敢有一人出战。
“你们怎么来了?我不是告诉你带她找个安全点的地方吗?”枯草看着两个人拨开众人,来到自己的身前,正是小白与子书云,枯草盘算的是小白武功极差,又是三圣门的要人,又是名义上的反钧领袖,此时不可有任何的闪失。
“你说呢?”子书云轻叹一口气,无奈的很,枯草心中已经明白,情知又是爆耳心经。
“我来太虚,还没见过太大的阵势呢,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以错过。”小白依然是满面春风,在她的脸上,永远看不到忧愁与烦恼。
“大小姐。我们不是去玩的,你武功那么差,不是添乱么……”发此牢骚的,正是三圣门之星,戾刀妒浮生。此时的他正在不停地擦拭着自己的宝刀,虽然他年纪很轻,但是若论杀人数目以及杀人经验,却超越了许多自己的前辈。
“你在找什么?”子书云见小白好象没听见戾刀的话,而是四处的来回张望,似乎在找人。
“成王败寇在哪里?应该可以听到他声音的才对……”小白的话却让旁边的人都忍不住都偷笑起来。妒浮生顿时感觉没面子,道:“反正本大爷的刀只是杀人用的。保护人地活还没干过,要是到了危急的时候,你不想做俘虏,我一刀给你个痛快倒是可以。”
“我根本不用别人保护,我很强地!”小白的表情却是很少这么认真,而枯草和子书云却在聊其他的事。根本没管小白的事,因为“大小姐”与“顽劣分子”的嘴仗冲突,大家已经习以为常了,经常在会议时,戾刀就出来顶撞一次两次的。
“不过说真地,枯草,成王败寇哪里去了?还有我大哥也没影了,你搞什么鬼啊,那三路人马里没他们吧?”子书云不解地问道。却见枯草对他做了停止的手势,较低声道:“到时你就知道了。”
“我就知道你与月夜有猫腻隐瞒。果然如此,连他也消失了。”子书云这次却是低声之极。
就在众人聊天之时,白色之影,迅捷无声,白色身影。飘然落在枯草的背后。
“终于到了,剑狂还算守时的。不知道进展如何?”枯草已知来者非别,正是剑狂属下影鸦。
只听影鸦道:“首领已带乱武精锐,突入指定地区,让我带领其余乱武之众,支援此地。依照你的意思。在五里外等候命令,随时可以出动。”
“好。有劳了。”枯草点了点头。
在剑狂的手下,能战者无数,但此战,乱武之众,有此愿的,只不过剑狂等寥寥数人而已,若剑狂不在,倒戈一击都是可能的,故枯草的建议,让剑狂指派影鸦为此路领袖,原因无它,只因她是乱武中唯一一个百分百忠诚于剑狂的人,能彻底贯彻剑狂的路线。
“那影鸦先告退了!”声随影动,音犹在,人却已经无影无踪了。
“喂!”小白很是可惜的跺了下脚。
子书云不解:“怎么了?”
“我想问问她用什么轻功的,可以这样的飞来飞去,飞去飞来……”小白地手指在天上划来划去的,枯草等人全无语。只有子书云帮她解释,什么武林忌讳,轻功种类等等,枯草庆幸那个解释的人不是他,叹气,回头看着巍然不动的山峦和远方的夜空,枯草心潮难定:“成败也许就在今夜。”
千锁云关,呼啸峡谷,青玉竹林,这三处通道,便是月夜所说的三条密路所在,剑狂,清剑,芸儿,各率三千人突图,而三人中行军速度最快的人,莫过于走呼啸峡谷地剑狂,他的部下要比芸儿和清剑带领地人厉害的多,而且剑狂性急,想第一个到达不败神话的总坛,更重要的是,他走的地方都是平地。
呼啸峡谷,顾名思义,常有暴风在此呼啸盘旋,即便是夜里,也是如此,强劲的夜风足可以卷起吨重的巨石,若是武功弱些,在此经过,必被卷到天上不可。
“枯草会不会在耍咱们?这条路这么难走!”剑狂的属下抱怨着,进峡谷不到一刻钟,已经掉队两成的人。
“住嘴。”剑狂喝道,他心里暗叫倒霉,他走这条路不是枯草的安排,是他自己挑选的,却未想到会是如此的难走。也许是上天的眷顾,风在剑狂说完话后竟然渐渐的小了,剑狂等人趁此机会,快速前进,猛然间,(奇*书*网*.*整*理*提*供)剑狂发觉就在眼前不远处,大概三十丈的地方,竟然有人,一个身着青衣,一头紫发,手中拿着酒葫芦的人,正坐在一块巨岩上痛饮着。在他身边,一把剑插在巨石里,只留一个剑把在外面。
“迷醉的人,迷途的人,有兴趣喝一些吗?”待剑狂及近时,那个人竟然停止饮酒,将酒葫芦扔给了剑狂。但见那人名为“独向苍天横冷剑”。
剑狂一把接住酒葫芦,狐疑地看了看,一把将酒葫芦扔掉,道:“我从不饮酒,尤其是与敌人对饮。”
“莫要与他废话,把他杀了算了!”剑狂的属下蠢蠢欲动,却见巨岩后,铁甲人出现,摆开阵式,严阵已待。
“简单的事情莫要复杂化了,可惜我的好酒敬错了人,那今日便不论剑。
只论生死,若赢地了魂飞手中剑。自然让你过去!”拦路人正是三剑之末的魂飞,只见他将面具摘下,身体一歪,磨砺之声顿起,宝剑从巨岩中被抽了出来。闪闪寒光,剑气直指剑狂。
“冷剑魂飞。我听过你的名头,传闻你的快剑可以刺穿一切,今天就叫我见识一下吧!”剑狂丝毫不示弱,剑一抖,蓝云即现,与此同时,魂飞亦跳下巨岩,二人相斗一处,武林第一快剑,就在此斗中诞生。
青玉竹林。所谓青玉竹林,实则是一处山洞,入时极窄,少时便豁然开朗,山洞的深处宽有数十丈。上下也有十余丈,无数的钟乳石发着青暗的幽光,一眼望不到山洞的尽头,配合着滴答的水音,倒是天然的一景。
“好大地湿寒之气。”芸儿带人到此,第一感觉便是如此。众人在钟乳石之上飞跃而行。钟乳石被水冲刷的无比地尖利。无比的湿划,在这上面行走。是需要十足的功夫的。就在芸儿刚刚踏上钟乳石时,但见七道光芒呼啸着,在山洞中回旋,数声惨叫后,走在最前面的几个人,已经身死。
“来到此地,便要有死的觉悟!”芸儿顺声音看去,只见那七道光芒,分明就是七把剑,钉在石壁上,在那七把剑之上,坐着一人,白发飘飘,
“戴草人称万户候!”看着他的名字,芸儿已经知道那个人就是三剑之一的蛰儿。故不敢大意,令属下不要前进,自己独自横空闪过,似是一种默契,蛰儿与他,无有其他的言语,直接在此青玉竹林之中相斗起来。
最后的千锁云关,其实就是陡峭的山峰之间,以无数的铁索为桥铺成的“路”,这条路大概是三条路中最难走的一条,守这条路的,便是三剑之首的“啸动千山平生恨”,也就是亦萧。巨剑在手,立于铁索穿越地孤峰之上,等候着,他得到的消息是其他的两路都已经遭遇到了敌人。已经确认了敌人会从密路入侵,可是他等了许久,却迟迟不见人影,心中不免有些焦躁。
“等了好久了哦?”一语惊动亦萧,只见一人,自天上轻轻落下,落于自己身边,手执青伞,却是一个和尚。
“你就是清剑?”关于清剑,亦萧还是很有耳闻的,也知道他是枯草身边的高手之一,只是不是十分清楚对方地实力。
“是,果然钧有准备呢,嗯……你为钧而战,我为朋友,我想如果想从此过,肯定要先把你打趴对吧?那就开始吧!”清剑微微一笑,将青伞收起,轻轻一礼,做了个请字,与亦萧斗在一起。
三路进攻均遭遇敌人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枯草那里。
“不进攻吗?”子书云等人询问。
“时机未到。”枯草依然镇静,观察着不败神话的动静。
“若是那三路人马被他们全力击退怎么办?”子书云依然有些不放“心。
枯草微微笑了笑,道:“放心吧,有我们在这里,他们不敢出全力。”
“那也不会容忍那三路杀进去吧?”子书云又道。
“那是当然。”
“那……”子书云有些迷惑了。
枯草慢声而道:“我自有对策,继续等吧。”子书云叹了口气,继续到一边休息去了,倒是戾刀实在是不耐烦了,也未经枯草的允许,一个人跳了出去,跳到不败神话总坛的栅栏外,大喝而道:“有没有喘气的,出来一个,和本大爷过招解闷!”
“再敢靠近一步,把你射成刺猬!”
“他妈地,叫什么叫,有种你们都杀过来啊!杀又不杀,搅地大爷连觉不能睡!”不败神话的小卒在栅栏内叫骂着。栅栏内已经严阵以待,强弓硬弩,暗器机关无所不有,密切地注视着外面的动向。
“戾刀怎么出去了。这个家伙,你不管吗?”沙疾看戾刀冲了出去,跑到枯草身边道。
枯草一摊手,不以为然道:“随他去吧,如果他能砍翻几个,是好事,被人砍翻了,也不见得是坏事。”故任戾刀胡为。
距此不足五里外的一处神秘隧道,微微地火把之光,照亮前行之路。
“这就是你所说的第四条密路?”一个粗扩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
“嗯……”略为斯文的声音回答着。火光中,照亮了他们的脸。粗扩声音的正是醉酒刀狂边风,而那个略为斯文的声音,则是月夜。这里,三路人马不过是诱饵,或者说是明路的进攻,吸引对方的注意用的。而这里才是真正地突袭队,当然如果那三路人马无人阻挡,或者阻挡不住,亦可以虚化实,直凿黄龙。
“你确定这里不会有人阻挡吗?若是有人阻挡,似此如此狭窄的通路,若一夫当关,则万夫莫敌。”说话却是另外一位刀者”成王败寇,此次月夜手中握的都是生力军,随他而来的。除他自己的部下外,其他皆是三圣门的好手,随便哪一个,都不是泛泛之辈。虽然只有一百余人,但是战斗力足可抵挡数万之众。
“这条道路么。是我偷偷挖掘的,不过……”月夜的话还未说完,忽然间,整个隧道忽然间全亮了,隧道墙壁上地灯全被人点亮了。一个身影横在众人眼前,月夜看到拦截之人。顿时愣住了。
千锁云关。清剑激斗剑首亦萧。
“为什么不还招,只会一味的逃跑!”亦萧挥舞着手中巨剑。追砍着清剑,自一开始到现在,清剑都在躲闪,却未还一招,依仗着手中青伞和脚下壁虎游墙的轻功,使他即便在锁道与山峦之中,亦行走如平地,反观他的对手,却没他这般轻松了。数十招已过,内力不浅的亦萧也有些喘了。
“虽然你想杀我,可我却不想杀你,但是若不制服你,也过不了此地……”清剑叹口气,脚轻点铁索,飞纵而起,直入云霄,亦萧抬头观看,却不见清剑身影。
“逆鳞圣功摩诃手印!”半空中传来清剑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强力的掌气,亦萧毕竟不是泛泛之辈,已知对方掌力强大,不可硬接,向后疾跃,刹那之间,只见他刚刚站的铁索,已经寸寸断裂。可却只见掌气不见人。
“好厉害的家伙!”亦萧大惊之下,不忘飞纵而起,跳到另外根铁索上,可他脚刚落地:“青龙蟠日!”四道真气自脚下袭来,旋转飞升,亦萧大惊失色,再次跃起,可惜他跃地高度终究有限,那四道真气又如同牢笼一般死死的困住了他,让他逃无可逃,无奈之下,以全身内力相搏,却未料“龙游八方”跟进之招又到,亦萧已无还击之力,只听的半空中一声惨叫,四道真气已然分别贯穿亦萧的双腿双臂,亦萧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跌落万丈深渊。
“出手太重了吗?”收招后地清剑自语,同时亦跳下深渊,少时,执着伞与重伤的亦萧飞了上来。
“我不想杀你,又不想让你给我们捣乱……怎么办呢?”清剑低头略为沉思,少时,计上心来。五分后,太虚西部茫茫的沙尘之海之中,又多了一个迷途的旅人,那就是手里拿着清剑疗伤丹药的亦萧。而清剑则成了最晚进战场,却最早胜出的人。
青玉竹林,芸儿与蛰儿会斗于次,这里地落脚点除了地面地湿滑的钟乳石外,便只有洞壁了,一样是湿滑无比,若是平常人在此战斗,必然会分心应付如何保持自己的平衡,但是芸儿不必,她有绝顶的横空挪移轻功,在与乱武大战之时,她便可以以超快的挪移速度,而漂浮于江面不沉,相比之下,这里便更无问题。她虽然听枯草提过此人,但从未与蛰儿拆过招,故并不敢轻进,一交手,百招便已过,蛰儿之招,无有一招重复,而且路数非常之多,每个门派的招几乎都有,令人眼花缭乱。无法真的去评估他的实力。而蛰儿方面。因地形之故,他无法真的发挥全力。开始人们还以为他是摆架子,故不愿意落地,只是用双剑来回插进石壁中来立足,用五支剑来战斗,后来才发现,芸儿的一片衣角沾在钟乳石下的水中,便瞬间溶解了,才知道那钟乳石下地水,因年代久远的缘故。有了超强的溶解能力。
芸儿也算是杀手中的翘楚,未出多久。便看出蛰儿的弱点,故攻击速度加快了许多,逼蛰儿不停的变换位置,而空耗内力。蛰儿自知受制,却也无奈,二人如此相斗。久久却也无有胜负。
“若再打下去,也难有结果,枯草会等的急了!”芸儿想到此,不再犹豫,内力瞬间提升,众人皆有压迫之感。而蛰儿,似乎也与她想到了一起,“蛰天剑式!”蛰儿极招已出,五种不同的剑法齐攻而到,一旁与芸儿同行的人。不由的都叫了出来,因为他们看地出,这一招,芸儿是躲不掉了,却不料。五剑却从芸儿身体中“穿”了过去,“螺旋九影,穿心一击!”但见鬼影憧憧,反扑之招让蛰儿措手不及,出手的五剑都没收回。
“哼!可恶!”蛰儿留下一句愤怒话后,便跑掉了。他没有受丝毫地伤。芸儿也为碰到他分毫,只因胜负一分。便不在恋战。
“好险!”芸儿飘落于地,心中暗叫自己运气够好,定下心神,命令自己的属下众人小心前进。
呼啸峡谷,第一快剑的对决,无论是剑狂的属下,还是那些铁甲人,都是非常想看的,交手二人一接触,便如想象中的一般,只见剑与剑之间交激地火花,却难看清二人的身法。数十招后,只听空中一声金属撞击之声,一个人影从空中跌落,正是魂飞。剑狂的银针暗器击中了他的小腿,而他去抵挡的宝剑却被银针给击穿了个窟窿。
“你也会暗器,我怎么会忽然给忘记的。”魂飞虽然跌落,却依然站立,微笑着内力催动,银针自小腿中被逼了出来,向手一伸手,铁甲人又递过来一把长剑,魂飞接过,道:“再来!”
“你已经输了,何必硬撑!”快剑之决,重在速度,魂飞小腿已伤,再与剑狂比拼速度,简直就是说笑了。
“输赢是在断气后才分的。”魂飞笑了笑,剑指剑狂,战局再开。
“你的剑慢了许多!”剑狂有些得意的说到,其实谁都看的出,受伤对魂飞地影响还是很大的。
“我为剑狂,你的身法的确比我快许多,鬼魅身法果然绝伦,剑法么……速度比我还差一截!”魂飞话音未落,剑法忽然如猛烈暴风一般,急速加快,比之刚才最盛之时更烈,让看的人不由地瞠目结舌。逼的剑狂连连后退。忽然之间,他的剑法又慢了下来。
“你只有三分钟,不,三十秒的热度吗?”刚刚缓过点气的剑狂说道,刚才魂飞一瞬间的爆发,让他吃惊非小,可是他不清楚,那一刻魂飞自己也难控制剑法地走向。犹如何足道所说地,快而无锋,虽然极快的招,却并不能根据魂飞地意愿,刺中他想刺中的地方。
“你急什么?才刚刚开始!”魂飞地笑,似是若无其事,以慢打快,以稳打急,招招式式,不怕与剑狂纠缠。而剑狂一心求胜,招数越来越快,恨不的平吞了魂飞。
“又来了哦!”魂飞一句话后,急风暴雨一般的快剑瞬间杀到,剑狂本是压制着魂飞的上风之招,瞬间便落于下风,连连退避。
魂飞的超快剑时不时的出现,让剑狂又恨又怕,如此反复,数百招已过,却未分胜负,只是剑狂发觉,魂飞每次的超快剑速度并不一样。
“搞什么鬼!”剑狂并不解其中之意。
“剑狂,旬日前,或许我还非你敌手,幸运的我,得先贤指点,顿悟剑中之道,真正的快剑之道,光是求快是没用的,真的快剑,是动静结合,快慢有序,才能发挥速度的极至!”
“胡说八道!”剑狂根本不想听魂飞说什么,他要的,只是如何快点打倒眼前的这个拦路虎。
“我还要谢谢你帮我完善了我的冷剑!若无这数百招的试验,我的冷剑终是残缺!刚才叫你等一等,现在才是真的开始,接招吧!”魂飞说话之时,已经没了笑容。目光一凛,剑招亦变。三尺秋水,已化为飞舞地蛟龙,剑狂一时竟慌了手脚,处处受制,对方招虽不是全快,但是处处料敌之先,打敌痛处。就在剑狂生死边缘,远处一支响箭射上了天空。
“嗯……扫兴!”魂飞向后飞纵,跳回本阵。将长剑归还铁甲人,对剑狂一抱拳。道:“不陪了,我还有要事,改日!顺便提醒剑狂兄,此地为天然的巽风不归阵,若无懂阵之人带领,还是不要轻闯的好!走!”一声走。魂飞身影一闪,已经消失,而那些铁甲人亦跟随消失,待剑狂等人去追时,却不知道都躲到哪里去了,一个人影都没了。
“可恶,就这样叫他跑了!”剑狂属下愤愤不平。
“废话少讲,继续前进。”剑狂心中已知,刚才的斗剑,自己败了九成九。就差最后魂飞把自己打翻在地了,心中不免抑郁非常,带领属下,未走出百步,却见风又起。比之刚才,更加猛烈。
“这可如何是好?若真如那个家伙所说,咱们岂不是来送死?”
“该死的月夜,他怎么不说这条有这种东西的?”
属下不停的抱怨,让剑狂的心也动了,因为即便是他。在暴风面前。也是十分的无力。
“撤退。”剑狂无奈长叹一声,只道面子丢尽了。求胜好胜之心。却更加猛烈了。
“撤到哪里?”本来他的属下便不想参与这场争斗,实指望剑狂可以说干脆不管这事了,却听剑狂道:“当然是撤到枯草那里,剑狂还不想让他看不起。”
千锁云关,细细地铁索天道上,一队人正小心的行于此地,便是清剑所带领的人,清剑做事还是很谨慎的,刚刚遭遇亦萧,便是他先让属下休息,自己先探路,结果果然遇敌,清理完障碍后,他才命大部队前进。
“头,前面没路了!”走在前面的人,对在队伍中来回巡视,以免有人失足跌落的清剑喊道。
“没路了?怎么可能?难不成是我刚才打断的那条,一条锁,不会有多大的影响吧……”忐忑地心情,清剑命队伍停下,飞到队伍最前面,发觉果然没有索道了,但索道穿山的洞依然在,显然是被人为的拆除了。
“怎么会这样?”清剑有些绝望了,继续向前观察,发觉数里之内的索道被人拆的干干净净。“怎么可能,刚才还好好的。”清剑发觉那些铁索都没了影子,不知道被弄到哪里去了。
“全军后撤!”清剑急速下令,现在的他有些担心回去的路也被人拆了,那自己和这些人就成了天外孤军了。幸好并没有发生那样的事,清剑带领着属下回到枯草那里,说了自己的遭遇后,发觉另外两路军地头,芸儿和剑狂都在。
“你们也回来了?”清剑略有些惊讶地问。
“山洞埋炸药,差点都埋在里面,损失三成。”芸儿没好气的说道。她和属下走到山洞尽头时,便感觉到了震动,情知不好,便急速撤退,但是还是死了不少人,道路也被彻底炸的封死了。
“我的部下都是大老粗,没人懂什么阵地。”剑狂的火更大,但失败的原因只怪自己属下没人懂阵,以及月夜为什么不告诉他那里有个天然的风阵,却绝口不提与魂飞之斗的事。
“还打不打,一句话,天色都这么晚了。”剑狂问枯草道。
“当然要打,只是……”枯草心中却也奇怪,为何月夜迟迟不下手。
“你究竟是如何打算的,现在合盘托出没问题了吧?”子书云在旁问道,他已疑惑了许久了。
枯草看了看他,又看了看众人,道:“如果你们是钧主,手里有必胜之兵,那么该如何对付三路人马呢?”
“那还用说,当然是杀光了。”子书云不以为然地说道,众人亦点头。
枯草轻轻一笑,道:“那就是了,如果我是钧主,手里有大把地人马,自然将三路军杀尽,至少也要消耗个大半才行,而钧主没有这样办。只是隔绝了你们前进之路,他们怕与三路军的细微纠缠,便输了正面与我的争斗,这是心虚的表现,倘有一路军从背后杀入,此战我等必胜。”
“喂,你竟然拿我当诱饵,以身犯险!”剑狂的抗议之声,响在耳畔。
枯草抱拳解释道:“哈,剑狂兄莫怒。我又岂会让你们去送死,我说的杀尽。只是一种假设,江湖上还没有一个帮派有杀尽你们的本事,我只是说钧这样干,是不想损失自己手里宝贵的兵力。是因为其兵力十分的吃紧。就算他们有想杀尽你们的念头,那便是他们自己找死,那时我便以正面之军。两面夹击,彻底铲平这里。”
“说了一堆,都是浮云,现在该怎么办?三路军全吃蹩。”剑狂有些等不急了。
“等……”枯草镇定地说道。
神秘隧道月夜处。
“你怎么会在这里?”月夜的质问,因眼前的拦路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昔日的兄弟,也是不败神话昔日的最强战将——剑邪忆秋。
“这也是我想问你的话。”剑邪冷漠地回答。
月夜平静的问着:“是刀霸江湖让你在此等我的?还是钧?”
剑邪道:“和他们没关,你不愿意回答我的问题,我倒愿意回答你的。你很奇怪我为什么会知道这条隧道吧,知道我为什么离开不败神话吗?是,很大原因是因为我厌倦了江湖的杀戮,但是因为兄弟情犹在,我不会退隐。可是直到我偶然发现了你背着我与刀霸江湖偷偷发掘这条隧道后,便觉心灰意冷,战亦无斗志了,索性退隐归去。是的,我曾经说过不再管你与刀霸江湖的争斗,但是却不容许你或者刀霸江湖或是江湖任何人来毁灭不败神话。可悲可叹地是。我得知三圣门挥军不败神话,主力却迟迟不动时。就已经知道你一定会走此路,果不其然,你果然来了,想不到月夜也有被我忆秋料到的时候。”
月夜闻剑邪之言,闭目良久后,低声道:“兄弟,我说兄弟,不知月夜还有资格叫这个称呼吗?”
“叫什么是你的自由。”剑邪转过身,又道:“从此过,便要先问我的剑。”
“你只知三圣门挥军至不败神话,可知其中原由?”月夜试图开导剑邪,他不想来硬的。
“为报昔日之仇,有什么可奇怪的?”剑邪道。
“你错了,也不怪你,兄弟你消息闭塞,不理江湖,可你可听说过钧这个组织没有?三圣门我想你清楚,真的帮主是枯草,他的师傅前不久因钧而死,此一战,正是为了除钧而战,而不败神话,已早已不是昔日的不败神话,而刀霸江湖,也已不是刀霸江湖,现在是钧的总部。昔日偷挖此隧道为后路,是我的错,但希望兄弟你,不要耽误我等大事。”
“哈哈哈哈!”月夜之言,却引来剑邪狂笑,良久,剑邪方道:“你还是老样子,巧舌如簧,你可知令人讨厌的地方是什么?那就是你太聪明了,聪明的让人无法信任,与你互称兄弟多年,可我却丝毫不清楚你武功有多高,来,今天你我一决,让我见识一下你的真本事!”说着,已经抽出了匣中宝剑。
但他对面的月夜却没有丝毫地反应,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只听剑邪又道:“你说的话,过些天我或许会打听一下真假,如果是真的,便与你赔罪,假的,忆秋便没有什么过错。而你,到现在还不肯拔剑吗?”
“好吧,既然如此……”月夜无奈,抽出腰中软剑,寒光一凛,指向剑邪……
“怎么还没动静?”一向沉稳的枯草,心竟也有些急了,看看时间,约定的时间已经过了,可月夜却还没有丝毫地动作。就在他迟疑之时,却见不败神话总坛之中,火光四起,喊声阵阵。
“暗堂的兄弟们……”在这之前,枯草让三圣门暗堂的人都悄悄地混进了不败神话,而此时,正是枯草与他们约定好的发难时间。
“不能再等了……”枯草的耐心已到极点,先对一旁的剑狂道:“剑狂兄,召集你的人马,立即进攻。”
“好的,等的烦死了!”剑狂离开准备去了。
枯草又对子书云道:“告诉寂寞刀锋,全军突进,酬劳少不了他的。”
“清剑!”枯草叫了清剑的名字,枯草看了看他,道:“利用你的青伞快速进入不败神话总坛,协助纵火的暗堂兄弟,有机会的话,勿忘沿途纵火造谣。随便你怎么做了,反正不要叫他们好受就可以。”
“好的,这个工作我喜欢。”清剑也不顾别人笑,执伞飞去了。
枯草继续说道;“其他人略做准备,三分后强攻开始,此战是殊死之战,各位要有死上几次几十次的觉悟,若有不想参战者,可以退出。”就在枯草说出此话后,一骑飞弛而来,是枯草放置在外围的侦察哨。只见那个小校飞奔到枯草面前,道:“十里外有异军活动,正向这边开来,足有数千人,不知是友是敌。”
“嗯……难道有漏网之鱼?还是……”枯草心中道自己让狼心,花火这些帮派去打击那些帮派的目的,除了斩除钧的爪牙,便是拖住他们援救的脚步,却没想到此处还会有异军。若是此时真的进攻,便会腹背受敌。枯草正要下令收回进攻命令时,又一骑飞来,又是侦察哨,这一次的小校飞奔到枯草身边后,没有说什么,只是递给枯草一封信,只道是异军首领写给他的。
枯草轻轻打开那封信,信中言:“无颜与君面,故修此信,重小利而轻大义,邪月之错,邪月之过,万死犹轻,奈何错已成,悔之晚矣。今兄起三圣之兵雪恨,某愿率数千之众与兄为助,愿兄解我寸心,万望推托,万望!”看完短信,枯草不由的长长叹息一声,无言。
“那个人还在等您的回话。”送信的小校在旁提醒。
“告诉他,进攻即刻开始。”枯草道。
“是!”小校飞马去了。枯草看小校走了,将手中信,递给芸儿,芸儿看了看信,说:“这……是我认识的邪月?数千人,他又不是帮主,这么多人,要多少钱,他以后不想做商人了?枯草,你决定怎么办?”枯草却没说什么,倒是一旁小白开了腔,她刚刚在芸儿看的时候,也偷看了的:“傻瓜阿姊,我虽然不清楚你们的过去的交情如何,但是枯草既然已经让那个你们的朋友进攻,那就是原谅他了呗。”
“大家准备吧。”枯草说完这些后,便不再多说了。
卷廿一 收官 310 冤家对头
一切已经就绪,枯草信步走到了不败神话的总坛栅栏外,看着里面的人,里面的人也看着他,大战即将开始,这是双方都清楚的,枯草平心运气:“噬日指,荒炎百里!”灼热的内力自指尖倾泻而出,顷刻间已化为烈火熊熊,瞬间的攻击,让不败神话众躲闪不及,尽被烈火无情吞噬。栅栏已毁,进攻之兵,从枯草身边,洪水一般的冲了进去,枯草叹了口气,慢步前行,直奔不败神话的总坛大殿。不理沿途的厮杀。
三圣门,乱武,寂寞刀锋的杀手集团,还有邪月的雇佣兵团,分为四路,配合着城内清剑与暗堂的破坏。并进进攻,
每一步,都有鲜红的血液,每一步,都有厮杀的痕迹,枯草的速度很慢,也很少出手。三圣门的众人,早已经等待的不耐烦,人人奋勇,很快,不败神话总坛的外围被瓦解掉了。留下了数千具的尸体和无数折断的刀剑。众人都清楚,这些人不过是炮灰而已,真正的大战还没有开始。
“钧主,我来了,你会出现吗?”枯草走在战场之上,眼前豁然出现一座巨大的石城,三圣门人冲到此地时,城上立时箭如飞蝗雨下,令人无法靠近。石城足有七丈,若是提一口气,便可飞跃此城,却不是人人都能。
枯草刚要出手援助,只见本阵中跃出四人,正是边风,子书云,沙疾,妒浮生,四人拨打飞翎,直上七丈城墙。他们刚刚落到城上,便把城上的弓箭手们一一扔下城来。
“难为你们了,和我们为敌。”战场上的戾刀,展现着他非同寻常的疯狂。武功未必最高。但杀的人绝对最多,逆八卦刀法所过之处,无有一个活人。
“真是扫兴,我还要破例来夸你。”子书云与戾刀几乎是并肩而战,平时少不了的嘴仗,在战场上也不会少。
“休要猖狂,伊秋君在此!”不败神话的死忠出现在城上,可是他话刚刚说完,便直挺挺地摔倒于地,鲜血染红了城墙。她的背后,一个紫色的人影出现。“死都死了。废话还那么多!”杀他的人正是横空闪过的芸儿。
激战继续,未出一刻,石城被攻破,大军得以继续前行,
“有什么感觉吗?”枯草回眸,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有一个人一直跟着他,那就是小白。她还是第一次亲历这样的大场面。
听到了枯草的问题,小白怔了下后道:“他们都变了……你也变了……”
“我哪里变了?”枯草却是微微笑着。
“你为什么不上去砍杀呢?那才是你……”小白的话却是口无遮拦,这种话,若是别人,定然不会说出来,但是她,是小白。
“我也很想啊,不过……”枯草心中道:“钧的人在搞什么鬼把戏,铁甲人一个鬼影子都没。让这些不败神话的人在外围抵挡,简直是送死一样,月夜离开不败神话,不败神话地帮众的武功水平直线下降,现在比三圣门也好不到哪里去了。”想到此。枯草叫来一个传令兵,传令所有进攻地部队,小心前进,尽量采取分段渐进的方式进攻。
“月夜究竟在做什么?”枯草有些恼怒,因为迟到绝不是月夜该有的作风,虽然不败神话的人是炮灰。但杀敌一千。仍会自损八百,不败神话众占据着地利。节节抗击,清剑等人的内部破坏,显然效果不大。纵然月夜此时就算不出现,枯草也有七成的把握获胜,兵法有云:“胜兵先胜而后战,败兵先战而后求胜。”在战之前,枯草便将大部分地可能都考虑过了,如果月夜能准时出现,那便是有九成九胜算,而现在,月夜却没有出现,钧也没有,枯草并不想在这之前,损失太多的战力。
“你是只有这点本事,还是有所保留?”剑邪以剑指眼前的月夜,就在刚才,月夜与剑邪已过了近百招,但月夜终还是不敌,正单手拉地,大口地喘着粗气。虽然同行的人,有过群殴剑邪的建议,但是被月夜否定了,他还是一个人迎击剑邪,虽然很多人都不理解,但月夜自己清楚,如此狭小的空间,人多未必是好事。
“忆秋,我不管你对我的看法是什么,或许以后你会了解,但是今天,我不允许你再阻拦于我!”话语之间,月夜的双目闪过一丝寒气,只见他柱地的手,轻挪片分,按下方砖,机关发动,只见隧道两侧,机关暗剐聚雨般狂击向剑邪,剑邪大吃一惊,以剑拨打暗器地同时,向飞纵,就在飞纵之时,只觉得脚下一空,情知是陷阱,猛提真气,凌空纵起,刚刚落地,又是陷阱,如此连环,数十道各式陷阱连环发动,但剑邪仰仗自己修为之高,接连躲过,但是内力的连续使用,使他真气为之一滞,就在此时,只觉得身后飞来一指,但已无法躲避,剑邪被点了穴道。
“如果有所得罪,事后要杀要剐月夜都愿承受。”剑邪的身后,闪出按动机关后,便跑到此地等候的月夜。
“哈哈哈哈!”剑邪虽败,却依然狂笑数声。
“为何发笑?”月夜明知故问。
忆秋道:“我笑我笨,无法试探出你的底限,刚才与我的打斗,是故意引我到那个地方,然后你好发动机关的吧?”
“月夜的武力就是那样,没必要隐瞒,我不是靠武力而存在,如果我真的上场,那是戏已经快结束的时候。一个时辰后,你的穴道会自行解开,我想用不了那么长的时间,以你的内力,我想一刻足矣,不多陪了!”月夜拱手一礼,率领众人,继续前行,很快,便看到对面那个有一丝亮光的洞口。
“马上就到地方了吗?”边风等人此时已经刀剑出鞘,谁都清楚,出去之后。十成十是一场生死恶战。
“不急,外面还有一个九曲迷阵。”月夜收敛起平时的笑容,多了几分的从容。众人在他的带领下,走出了山洞,却发现外面尽是假山,一眼望不到边。
“这是哪里?”众人见这假山之多,似是没有一时半刻,也走不出去。
“不败神话的后花园,表面是假山群落,实际上是我事前在此布的一个九曲迷阵。大家随我来!”月夜扇子一拢,带众人闯假山迷阵。
“钧真的是苦心经营呢。不过又有什么用呢?”枯草看着自己的部属。一口气击破了三座石城,三座石城,加在一起距离不过一里,在之前枯草奇袭不败神话,子书云火烧不败神话总坛时,是没有这些石城的。
枯草下令进攻的部属小心前进。稳中求胜。但钧越是不出现,枯草便越是焦急,终于在第四座石城时,只见飞马回报,枯草暗感不好,因为那是他派在十里外,用以侦察敌人是否有援军的探马。
“数里外,同盟鸿鹄荒裔与数支来路不名,足有数万的人激战,已经势危。请您决断!”飞马小校跳下马来,立即汇报战况。
“什么?鸿鹄荒裔?痴仇……你怎么……”枯草一瞬间便明白了,这数路的人马,肯定是漏网之鱼,来驰援不败神话的。而此刻痴仇所做的,是不计牺牲的帮助自己拖住敌人。
枯草还未有任何地决定,不败神话的反攻忽然便开始了,但见四周山麓之上,飞箭如蝗,一阵箭雨后。不知道在哪里冒出地铁甲人也轰然登场。山麓之上。亦是伏兵四起。
“枯草在哪里?让他和我说话!”山峰之上,秋水灵觉。傲然俯瞰众人。
“区区伏兵,又奈我何?”枯草立下决定,全军速攻,一场混战即可展开。
“保护好她!”枯草就近一把拎过戾刀妒浮生,扔到了小白身边。自己则飞纵而上,火力全开,所过处,无可阻挡。
“哪里走!”一见枯草破阵而出,秋水灵觉,立刻阻挡在他的面前。
“滚开,我没空理你!”枯草却是很少的粗话骂人。
“怎么?觉得我不配做你的对手?”秋水灵觉装做诧异的样子。
枯草的眼神已近火红:“师尊死后,枯草便不在对任何地钧人宽恕,杀你容易,但是……”
秋水灵觉看枯草不继续说下去,忽然咯咯一笑,道:“又是那个无聊的家伙……哈,你若不提,我都忘了。”
“无耻!”枯草怒喝,怒而一掌挥出,掌风自秋水灵觉的耳边呼啸而过,秋水灵觉只觉得耳中立时有液体流了出来。她一边捂住自己的耳朵,一边似是微笑着道:“钧主讲,杀你的师傅的目的,不是为了他传授你武功,因为你的武功已经与他不相伯仲,钧想要的只是一个近乎丧心病狂的枯草,一个失去判断地枯草,而今,果然是这样,你大概还不清楚吧,此时的你,已身在十面埋伏之中……啊……”秋水灵觉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按住了自己的脖子,虽然她武功不弱,但是施招之人更强。
“枯草,秋风的嘱咐只与你有关,与我无关。”擒住秋水灵觉地,正是芸本无心,但见她回头诡异的笑了笑,那笑让人发寒,道:“久仰秋水大名,今天,咱们好好聊聊吧!”说着,擒起秋水灵觉,飞纵而走。
刺激,挑衅,如果这是秋水的目的,那么她得逞了,虽然看着她被芸儿擒走,知道她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枯草的怒火不消,狼烟所过,不留活口。
在一处已经被三圣门攻陷的散乱木屋中,小白坐在桌子上,而奉命保护她地戾刀,则在屋子里来回地转悠着。
“自己去杀人爽快,叫我做保镖,有没有搞错?”戾刀时不时的走到窗户边上,看着远处地厮杀,自言自语。
“你已经说过几十遍了,他们都说我罗嗦,我看你比我还罗嗦,如果你想出去厮杀,那就去吧,不用管我。”小白看着戾刀说道。
“真的?”戾刀听到这句话,一下便窜到小白面前。
“当然。我可以保护自己。”小白很是认真地说道。
“唉,你少扯了,枯草有多强,我不清楚,你有几两重,我清楚的很,我看我还是不要出去的好,否则你要是挂在这里,大哥和枯草那里我都交代不了。真烦!”戾刀说完,又继续转悠去了。不一会儿。又转了回来,对小白道:“不如这样吧。你和我一起出去,我想以我的本事,保护你,杀敌,两不误没问题的。”
“好吧!”小白点头答应。二人迈步出屋,未走出十丈。只见红影闪烁,一个一身华服地女人出现在眼前,华服上,有一朵火红,娇艳欲滴的玫瑰旧
“小妹妹,好久不见了。”女人对着小白微微笑。
“你……”小白怔了一下,立即认出来人正是钧之五执首之一的红菱,昔日被绑的记忆,犹然在目。
只见红菱淡淡的笑了笑,道:“想不到昔日一个初入江湖的小丫头。竟然能混成一个联盟的盟主,小妹妹,你还真是本事啊,不过今天你该转运了,因为有我在此。哈,今天抱着投机的心态掠敌阵,还真的叫我捞到了大鱼!”
“来吧,不要让我动手,乖乖和我走,否则……”红菱信步走向小白。她知道小白不懂武功。就在此时。一把刀扔在了他面前,入土三寸。闪出一人,正是戾刀:“喂,太嚣张了吧,本大爷这么大的一个活人就在你眼前,你竟然都敢装看不到!”
“喔呦,这里还有护花使者!”红菱挑衅的目光看向戾刀。
戾刀反驳:“少胡说八道,天下间还没女人配的上本大爷!”
“是吗?那你还不快滚开,想在这里做挺尸么?”红菱和戾刀,真可谓“棋逢对手”了。
戾刀微微地笑了笑,不说话,只是上下的打量着红菱,看的红菱浑身不自在:“你看什么看!”只见戾刀转过头,又看了看小白,慢悠悠地说道:“虽然呢,天下间没女人配的上本大爷,但不代表本大爷做不了护花使者,你要身材没身材,要脸蛋没脸蛋,无论什么都不及格,和那边的那个比起来差地太多,虽然她比你白痴不少,但老妖婆欺负小白兔么……我觉得护花使者做的还是比较值的。”
“放肆!”红菱勃然大怒,一个女人,你可以说她很坏,或者说她很恶毒,但是不可以说她很丑,尤其是拿另外一个女人做对比。大怒之下,极招立出,与戾刀大战在一起,戾刀虽强,但若让他对上钧的执首,却是稍逊一筹。不过虽落下风,却不会被一瞬间击败,激战之时,偷眼看到小白还在原地呆呆着看着他们打斗,戾刀大吼道:“我讲你白痴,你不要真的白痴好不好,还不快跑!”
“想走,做梦!”红菱见戾刀如此喊,便想抢道先制服小白,再回头战戾刀,可戾刀却如影随形的紧紧的盯住她不放。可是十多招过去后,只听轰然一击,戾刀被红菱一掌打翻在地。继而一闪而过,封了小白的穴道。
“走吧!”因为戾刀之故,红菱对小白变的粗暴起来。
“真呛,你的妆化地未免太厚了,还真的不太适应,老妖婆,再来过!”戾刀又站了起来,这次不再用刀,而是拳脚功夫与红菱过招,结果未出五招,又被打翻在地,而红菱此时似是在泄愤,也不出重手打伤戾刀,而是象猫戏老鼠一样,一次又一次将戾刀打趴下,最后,一只脚踩着戾刀的胸口,道:“你服不服!”
“我服了,放过我吧,可爱的老妖婆!”挑衅的目光,随后地狂笑,让红菱怒火更盛:“铁齿!你就去死吧!”
就在这时,一道掌气自背后传来,威力之大,红菱不敢想象,闪避已经不及,立即以内力抵御,即便如此,亦被掌力所伤,被打飞出十余丈外,重伤之下,连头都没敢回,便落荒而逃。
“是你……”戾刀瞪大了眼睛,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因为救他的人正是小白。
“你没事吧,她打了你那么多掌!”小白关切道。
“哈,本大爷命大的很,不是谁都杀的了的。”戾刀一个鱼跃,竟然生龙活虎地又从地上爬了起来,忽然间,他却叹息一声,叹息这种事,对他来说,一年也不会有一次。叹息过后,道:“今天本小爷算是栽了,被女人打伤,又被女人所救……耻辱……唉!”继而他转向红菱逃跑地方向,似是自言自语道:“以我男子汉的魅力,一定要将那个妖字去掉,再让她无法摆脱于我,最后我再将她狠狠地甩掉!”
“你在说什么?”懵懂的小白却不知道戾刀在说什么。戾刀这才转过头来,道:“对了,你怎么忽然间就变的厉害了,刚才那一掌的威力,很不赖,难道你在故意隐藏实力?”
“不……不是,刚才大姊姊,不对,是红菱将我点住后,我只感觉到身体里有一股气息在波动,不知为什么我想起了我在侠客岛看到的一本奇怪的书的内容,那是我在侠客岛唯一看的懂的书,于是就照着书上所写,加上之前那个奇怪的人教我的运气方式,练了几圈,发觉穴道竟然就开了,一股热流也在身体内流转,看她要杀你,情急之下,我便将所有的内力都挥了出去……”
“所有的内力……一招……你骗我吧?”戾刀清楚如此纯熟的运用内力的方式,即便是他,也很难做到,更不要说小白。
“是真的!”小白的目光,很难叫人怀疑她的话有假,戾刀眼珠转了转,对小白道:“你看的那本书叫什么名字?”
“名字……没有名字,不过那是我在侠客岛唯一看的懂的书……对了,我拿那本书给其他人看过,他们都说看不懂。我想是他们认为那本书太简单了,又不想听我罗嗦,敷衍我的。”
“嗯……”戾刀虽然比较叛逆嚣张,但是其人还是很聪明的,略微想了想,竟然狂笑起来,问道:“你是不懂读书写字的吧?”小白闻声点头称是。
“果然如此,哈哈哈!”戾刀的笑让小白摸不到头脑,只听戾刀又道:“可怜了这许多的江湖人,人人都争去那侠客岛,厮杀不断,而最后能去的哪一个不是一方的豪杰,而豪杰又有几个不会读书写字的,我想你的悟性应该很低吧?”
“是啊,先天悟性也只有十,你怎么知道?”小白惊道。
戾刀笑止,道:“如果我猜的没错,你学的便是侠客岛至宝太玄经,太虚,哈哈,太虚真是玩人不浅!”
卷廿一 收官 311 绝世之狂
强者的舞台,弱者的坟场,这便是太虚的世界,亦或者……
激烈的混战,从半夜到黎明,又从黎明到正午,枯草的剑,不知划破了多少人的喉咙,掌不知击碎了多少人的身体,喧嚣,朦胧之中,枯草已经变回最初的枯草,杀戮,疯狂,不问归途。
“不要叫他再向前冲了!”一群铁甲人出现,将孤军突进敌阵的枯草团团包围。
“修罗灭罪焚心炙焰!”修罗之招,已经随即而出,焚心烈火刹那间,淹没了众多铁甲之人,烈火过后,一片死寂之声。无声的枯草一步步迈进,继续前行。不出十步,一阵劲风自身边吹过,一个人影拦在枯草面前。紫发飘动,来人正是冷剑魂飞。
“自从我认识你的第一天起,便知道迟早会有今天的这一战!也知道这无法避免!”魂飞的宝剑,已指向枯草。
“既然知道如此……”枯草想提魂飞暗示之事,却不料魂飞微微笑了笑,将话抢过来:“那不过是我对钧不满的一种宣泄,但是并不代表我会背叛钧。你不必感恩,如果你知道三圣坳我也有去的话……”
“哈,枯草有错,不该存有不该有的幻想,不该再对任何的钧人宽恕!”枯草的剑亦出鞘。
“沉迷的梦,你又何必让自己醒过来?看你火红的双眸,便已知晓,你的愤怒,却不知道你还会挥剑,昆仑狼!”魂飞的话刚说完,一刀剑气直射向枯草,枯草以剑格挡,道:“愤怒与哀伤丝毫不会影响枯草的本能!”两人再次出招,几乎同时,但见空中纵横的剑气交错。交锋瞬息间开始,也在瞬息间结束。
“依然是老招数,你觉得有用吗?”枯草的剑已经还鞘,他背后不远,便是魂飞,魂飞的剑仍然握在手里,只不过血顺着手腕,剑身慢慢着流淌着。
“我输了,但是,你也输了。我只输了决战,而你不仅输了整个未来……”魂飞带着他固有的微笑。倒落尘埃。
“枯草从不会为过去后悔。”枯草没有回头,继续沿途攻击,不论是不败神话的人,还是钧的人,没有人可以阻挡住他。
“到总坛了吗?”枯草猛然发觉自己不知不觉已经冲到了昔日曾来过的不败神话总坛,虽然此地被一把火烧光后重新建设过。
但是地貌未改。
“一个人孤军到此,你是有种还是无脑!”守备军很快便发现了他。随即便展开了攻击,不过这些都是徒劳,枯草信步迈进了总坛大殿,身后是横七竖八的尸体。
总坛大殿之上,只见一人端坐于上,正是刀霸江湖,镇定十分。
“保护帮主!”两侧护卫见枯草闯进大殿,亦群攻而上,可惜这些人只是徒送性命。
枯草解决了众多护卫后。慢步走到与刀霸江湖越有十丈时,停下了脚步。
“我想真的刀霸江湖或许在某个角落吧,钧主。”似是能穿透灵魂的目光,直视着刀霸江湖。
“你说的没错……”高位上的刀霸江湖站了起来,轻轻的摘下了自己的面具。
“真的是你!”枯草看到那张脸后。顿时惊愕万分。因为这个人并非他人,正是昔日的绝壁之主无语问苍天。
“难道我真地错了……”枯草不信,之前有人与他提起无语问苍天便可能是钧主时,便已被他否定,因为在他的心中,无语问苍天无论如何也不具备驾驭这许多高手的能力。
“你既然能孤身到此。我怎会让你失望……”无语问苍天话说到一半。只见他猛提内力,竟是气势如山。震的大殿亦发抖。
“嗯……”枯草略感吃惊,无语问苍天在他印象之中,可是无有这般的实力。
“我知道你学过阿修罗王的一招半式,不知道这些能不能与身为摩呼迦罗传人地我所抗衡!”绿色的真气弥漫,腥味传入鼻中,枯草已知对方是毒功高手,又闻摩呼迦罗之名,那是八部之一,故自不敢小觑,情知大战已在眼前。刚要动手,只听无语问苍天又是一声断喝:“护钧狂生何在?”话音未落,但见人影晃动,五道人影出现在枯草的前后左右各个方向,各戴面具,各持兵器。
“刚刚到,水还没喝,难道这就是苍天你的待客之道吗?”来人之中,竟有抱怨之声。
无语问苍天并未理会,只是问道:“怎么又少了一人?”
“魂飞已经战死!”来的五人中,其中有人说道,说话之人的动作举止,枯草甚是熟悉,仔细辨认,猜测是为蛰儿,而此时,他的名字不在是蛰儿,也非“戴草人称万户候”的假名,而是“御剑之狂”,其余四人,是为“斩将之狂,无泪之狂,君子之狂,无我之狂。”
“没了御风之狂和撼山之狂,杀他也不是很费事!”斩将之狂的动作举止,枯草却是判断不出来他是谁。
“怎么样,够排场吧?钧之七大狂生,已经湮没了许久,只因你而重新聚首。”苍天笑看枯草。枯草却不是很懂他说的是什么,却听一旁地君子之狂,向先一步,道:“三剑四隐五执首,三剑四隐本就是七狂之列,只不过,我们四隐和钧已经没有关系了,浪迹江湖,在钧不过是挂名而已,不过这次是钧主相邀,旧日的情面还是要给的,而且我们也好奇的想知道是什么人能让他亲自出面请我们再度出手,哈,没想到果然是你!”
杀气肃然,枯草已知这几人是钧中绝顶之高手,但即便如此,枯草的心从不会畏惧,握剑地手也不会颤抖,笑对无语问苍天道:“说的很响,可惜还不是要别人的帮助?来吧,让一切来个终结吧!”枯草的剑指向无语问苍天,剑气一道,直射苍天,五狂生未动,苍天以掌力迎之,笑道:“一切都要准备万全才好!”说着回击一掌,五狂生,亦在这一掌后开始展开围攻,枯草以昆山之剑抵挡,很快就发觉不敌,立转修罗之式,以一人之身,抵挡当世六大绝顶高手。
不败神话的战局外围,痴仇为了给枯草更多的时间,率部在此狙击钧地援救之军。虽然部下均是以命奋战,但终还是节节摆退。死伤已过七成。
“帮主,若再不撤离,恐怕就要全军覆没。”
“帮主,你已仁至义尽,再战,恐亦无任何地意义。”
退却之声如斯。痴仇的心却从未改变,她早已浑然忘我,就在激战将败之时,只见天边红霞闪动,万千红霞自天空飞落,落地之后,已化为无边地烈火,烧灼着钧的援救之军,眼见火从天降,援救之军顿时大乱。痴仇见此,挥动大军,全面反击,一路冲杀,虽是惨胜。但是却终还是胜了,痴仇等人还不知究竟是何人放火,但见天边红霞再聚,慢慢变成一只翩翩飞舞的蝴蝶,蝶身上似有一人,但听风中飘过一段话:“春梦迢迢夜惊眠。尘缘旧事复眼前。山盟在时不知年。倾毁却只一语间。韶华红尘君莫问,只叹落叶今随风。红霞漫天为谁往?不悔秋风魂梦牵。”
“他在说什么?”并不懂蝶上人所言的人。问着痴仇,痴仇冷冷一笑,不知所谓地说道:“可怜的秋水灵觉。”
“关她什么事?”
“不懂珍惜的人总是可悲的。”痴仇说过这句话后,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总坛大殿,激战仍然。
“身经百战地昆仑狼,不该是这样的水准!”混战之际,君子之狂地喝声刚过,枯草忽觉背后一掌,已经无法躲闪,瞬间中掌,被打出数十丈之外,撞的身后的墙亦倒塌。
“死了吗?”有人问道,君子之狂摇了摇头,他清楚以他的一掌,能打枯草如此,已是极限。
“你是怎么了,想为师傅报仇吗,不……不仅仅如此……究竟是什么,让你失去该有的沉稳……”枯草自问着,深深细了口气,站了起来,运起宁心咒,让自己的情绪逐渐平息下来。而后横空一闪,战局再开。变地略为冷静的枯草,亦在六人围攻下,占着下风,五狂还好说,每个人虽都各有特点,但实力都在他之下,惟有苍天之招,让枯草忌惮十分,从他带着腥味的爪功上,枯草已知不用对方的手指划破自己的要害,哪怕是对方的手指在自己的皮肤外轻轻的拂过,自己也会身中巨毒而死。
而且不仅如此,苍天的内力绝不在自己之下,招数无一不咄咄逼人,凌厉的爪风呼啸着,招招欲至自己于死地。转眼间,数百招已过,不分胜败,枯草虽处下风,六人却战不倒他,彼此互视,却是无可奈何。
“究竟为何,我会走到今天这一步,那牺牲地,和为我牺牲的人,又为了什么?若败于此,无数的求生斗死又有什么意义?”失神,回神,朦胧之中,已回最初的枯草。只见枯草内力猛然间爆发,猛的震退围攻六人,续而便是爆发之招:“修罗血路诛魔弑神!”沉寂地斗神决,终于在六人的围攻之下,再上一层楼。但见万千掌影在大殿中飞舞,无论远近的墙壁,柱子,均留下无数的掌印,瞬息之间,五狂中掌或死或重伤,只留一个以内力相抗的无语问苍天。虽然他也清楚修罗之式是要人刺激才能激发出来,但是却没有想到,会如此的倒霉。
极招之后,一片狼籍,不败神话地大殿也有些摇摇欲坠了,随时都有塌陷地可能。
“哼,修罗之招,以你的身躯,又能容忍第五层多久呢?”无语问苍天已下好打持久战地可能,他清楚的很,修罗之招,凡人的承受能力只可到第三层,以枯草的资质,勉强可以维持第四层,但一样容易迷乱心智,而此时,因为愤怒或是其他的原因,已经超越到了第五层,且是如此大的爆发,盈不可久那是自然。
“杀你就够了!”火红的气息,火红的双眼,一种原始的杀戮欲望,浮上枯草心头,内力似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川流不息于经脉之中。数十招上下,枯草的招式没有丝毫减弱的样子,倒是让无语问苍天诧异非常,只道他的资质未免太强了,却不知枯草此时却是辛苦的咬牙坚持。内息已经乱成一团,当然这是枯草用自己的内力压制斗神决的原因,若不压制,恐怕无语问苍天和这个大殿,早已经一起飞灰了,当然那样的话枯草也毁了。
“再有十招就好!”枯草心中暗暗坚持。左手挥掌,气如山动,只待无语问苍天躲避,便发动连续之招取胜,却不料无语问苍天出了惊人的举动。以右掌与枯草相对,枯草情知不能撤掌,双掌相对,地裂三尺,尘烟飞扬,空气中传来骨头碎裂的声音,烟尘过,只见无语问苍天已在对掌的地方十丈开外,他的右臂垂着,明显被打断了,不仅如此连带右边的肋骨,都被枯草一掌全数震的节节寸断。
“我……只……只是重伤,而你……却要死!”无语问苍天半膝跪地,咬着牙给自己止血,可当他抬起头时,没有看到枯草横尸于地,却见枯草右手提剑,左手那里血淋淋的,一节断手就在他的脚下。
“要不要再来过?”枯草漠然的表情,令苍天不由的倒吸了口冷气,若说他不怕,那是假的。就在这时,只见大殿的后门轻轻的被人推开了,一个人走了出来,道:“住手。”
卷廿一 收官 312 非钧
枯草听着声音,很是熟悉,转目看去,果然未出他的判断,说话的人正是魂飞,枯草刚要问为什么,却见魂飞无声的让到一边,很是恭敬,只见自那道后门之后,又一人走了进来,他的个子不高,身材也很瘦,穿着黑色的长袍,长袍的帽子遮盖着半边脸,令人无法看到他的眼睛。奇异的是,这个人并没有名字。
“我就说,钧,绝非如此简单!打了孩子,自有家长出来算帐,哈!”枯草惨笑着,他已经猜到,眼前此人,非钧主莫属。因为仅仅看桀骜不逊的魂飞对他的态度,便已可知了。
只见此无名人,先到无语问苍天面前,低声而道:“你先速速下去疗伤,注意不可运气抵御疼痛,此等重伤,越是运气,伤的便越重。”
“是!”苍天答应一声,由魂飞搀扶着,疗伤去了,他的这一句话,也确定了枯草心中所想,而此时,大殿中,也只剩他们二人。
“收起你的杀气,放下你的仇恨,先听我一言。”无名人信步走到枯草面前,枯草将刚要发招的手收了回来,并非是他不想动手,也并非是无名人的话而使他收式,而是他发现,对方竟然处在新手保护状态,无法攻击。
“你认为我是谁?”无名人悠然而问道。
“钧主,可是……”刚还坚定的枯草,此时却不解了。
无名人嘴角微微上扬:“没错,我是钧主不假,这是我第二次出现在太虚世界中,第一次只是上来报道,从未想过会有今天,因为一个人而第二次出现在这里。”
“你说什么?”枯草很是吃惊,不解。疑问仍有。
却听钧主说道:“先不谈我的事,你可知道,你是我欣赏的人,你的执着,智慧让我很是钦佩,但也因此,你是我最为头疼之人!”
枯草看着钧主,道:“破天荒的出现,不该只是给我戴高帽的,直接讲正题吧!”
“你可知钧这个组织为何以钧为名?”无名钧主的问题。却是枯草始料未及地,还未他回答。只听钧主道:“钧,非是雷霆万钧之钧,也非千钧一发之钧,而是……平均之“均”。”
“什么?”枯草一怔,心道两字虽是同音,却非同字。但闻钧主继续说道:“雷霆之钧不过是我的属下曲解了我的本意。以讹传讹而已。若说起为何以平均之均为名,却要讲上许多,不知你可有时间倾听?”
“愿闻其详!”枯草心中也有几许的好奇。
只见钧主先是一叹,道:“你觉得,对太虚世界来说,什么人是最重要的?”
“无所谓重要。”枯草却不知钧主为什么要问如此奇怪的问题。
钧主续道:“太虚世界,毕竟不是真的仙境,就算真的仙境,也迟早有让人厌倦的时候,每一天。都有人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离开这个世界,你不觉得现在地太虚世界,比及刚刚开始的太虚世界冷清许多了吗?看那扬州街上行走地新手便是这个世界的希望,便是这个世界的新鲜血液,可惜的是血液已经越来越少。尸骸万里不可怕,可怕的是你走遍大江南北,却遇不到一个人,哪怕是责骂你的人。”
“嗯……”枯草虽不清楚钧主到底想讲什么,但是钧主地话似有几分的道理。
“可你知道,这个世界的新鲜血液为何会越来越少吗?”钧主忽然问道。枯草略想片刻。道:“太过纷乱吗?”
钧主摇了摇头,道:“纷乱的江湖。不会让新手觉得危险,反而会觉得刺激新鲜。纷乱的江湖是钧一心想要,想看的,因为惟有仇恨,才会让人更有动力,能在这个世界存在的时间更久。真的让新手心寒的是,日夜的苦练,也难以拉近与老手之间地差距,没有希望,没有前途,自然就会选择离开,这也是钧为何一如既往的打压知名高手的原因,钧既想让江湖纷乱,又想保护新手,于是,便又有了绝壁的诞生。”
“慢!那七绝又是怎么回事?据我所知,他们算不上知名高手,也已隐遁……”枯草说到这里,却见钧主轻轻一笑,道:“七个不知所谓的人,在乾达婆那里学了点三脚猫地功夫,便敢自称七绝,偏偏钧有七狂,脾气又都不好,看他们不爽,顺手误伤也在情理之中。”
枯草闻言,冷哼一声道:“好一个顺手误伤,好一堆冠冕堂皇的理由,大有舍己一身而为天下的觉悟,绝壁哄抬物价牟利谁人不知?如此霸道,难不成太虚是你们的不成?”
钧主摇了摇头,道:“不能这么说,不过也可以这么说。”
“什么?”枯草听出钧主话中有话。
钧主长长一叹,惆怅非常:“太虚世界,本来就是由我钧中人物联手而创,只不过所托非人,现在的太虚主人,急功近利,未及我等将太虚弄的完整,便开启了太虚世界,以至太虚残缺不全,实在遗憾非常,吾等不愿看太虚就此夭亡,痛惜之余,亲身入太虚,以均天下!至于你说地绝壁牟利,却是冤枉,你可以去和昔日地商人打听一下,绝壁的收入有九成是进了普通商人地腰包,哄抬物价不过是录削你们老手,拉近与新手的距离罢了。而绝壁被你与剑狂覆灭后,市场的物价你有去看吗?没了安全,商人的商品自然会少许多,当然,物价会更高更离谱。”
“怪不得钧中高手如此之多,原来是有捷径。怪不得钧的行事是如此的离谱,原来这一切是这样……”枯草闭目,心有所思。
钧主似看出枯草的想法,道:“我等虽然对太虚精通十分,却从不与人争,钧中人物,无一是入室弟子,也无一人是首席。”
“那无语问苍天又当何讲?”枯草追问,言谈中。他已察觉钧主是个辩论的高手,更确切地说,是诡辩。
“这就是我说的残缺部分了!”
“哦?”枯草已经大致了解了何为均,但却仍想听到更多。
“太虚初创,计划中已有神界篇,八部也不过是神界中的小神,与紫微十四曜,南北四煞等等比起来,实在是弱的太多太多,只可惜。前面与你讲的原因,除了八部外。其他的都已被扼杀于摇篮中,我也曾让现在的太虚主人将八部去掉,以平衡太虚世界,可他却未听从我等的意见,因此,八部是一个很尴尬的境地。若说均的存在,有一半的原因是与八部有关也不为过,你所提的无语问苍天,其实也和你有关,当日在西山岛,你一人败掉我的三剑,钧已知无有压制你的本事,故此苍天才破此天例,为使影响变地小些,只让他学八部中了最弱的摩呼迦罗地本事。
只是想不到,修罗之招在你身上,会是如此的厉害。连我们,也没想到。”
“天例……哈哈,可知天外有天?”枯草一语双关。笑对钧主。
钧主怎会不解,道:“钧也是尽人事,听天命,若有一天,太虚实在无法支撑下去,我们也无可奈何。”就在这时。只听远处。喊杀之声将近,这时一道绿色的影子闪进大殿。来人正是执首之一的莲阙仙。
“怎么回事?”钧主问道。
莲阙仙先是一礼,而后道:“后山有人突然杀闯入,不晓得是从何处钻出来的,我已命人阻挡,只是……”
“来的人多是武功高强之辈,难以抵挡吧。”钧主猜道。
“是……”莲阙仙回答着,听钧主又问:“援军还没到吗?”
莲阙仙似是有几分地为难,道:“援军……援军已经全数覆灭,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只知道红霞漫天,天降神火。”
“紧那罗吗?”钧主镇定自若,笑对枯草道:“看来我真的真的低估了你,钧败给了你,也并不可耻,不败神话虽然灭了,钧却永存,永远不会因为一场战斗,或者几次战斗便可消亡,大不了换个名字好了,若真想灭亡我等,除非太虚灭亡。”
“且慢,我为何要相信你凭空而讲的这许多的话呢?”枯草仍有不信,仍有一丝希望。
“什么人才会没有名字?是了,癫狂的人,可是癫狂的人怎会是我这般模样,我的存在,不过是创造太虚时,给自己留的一条后路,你若真的不信,且看……”钧主话说到此,真气在他的身上聚集,弥漫的真气,即便是枯草也感觉到有几许的窒息,钧主的内力之强,已经超越枯草的想象,比之他遇见地八部之人,也要强上许多。
“怎样?相信了吗?”钧主并未出任何的招,只是略展内力而已。显然,他不想因自己随意的挥招,而影响到任何的人。
枯草不语,怔怔良久,才纵声而狂笑:“想不到……费尽心思,抛却一切,追求的过往与未来,到头来,却不过是可笑的幻梦一场。枯草,你真是傻啊!”
“古人有言,难得糊涂,有些事情知道了并不是好事,这些话说给你听,未免残酷。其实,活在梦里不是更好吗?”钧主转过身去,接着说:“不过你也不枉此行,你应该觉得骄傲,毕竟你是第一个,或许也是最后一个见到我的非钧人物。”
“等等……”枯草见钧主似有去意,故此喊道。
“怎么?还有什么不解的地方吗?”钧主略转过头疑问道。
枯草道:“我有一事,至今不明,希望钧主你能释疑。”
“何事?”
只听枯草说:“师尊昔日曾有一愿,可惜直至他死,究竟此愿为何,吾也未曾解开,请钧主释疑。”
“这……”钧主面露感伤之色,道:“汝师虽亡,可他却有仍有重生之机,太虚二十载,很短很短。只是他虽是汝师,却也只是虚拟的存在,为他付诸太多,你是否真地痴迷太深?”
枯草叹一声,道:“我自知他不过是虚拟的存在……不过,假的东西却要比这世间许多的东西真的多了,而我也非是全为他,也为解我自己的心结,了却心愿。”
钧主又转过头去,边走边说:“也好,虽然这本是该自己去解的秘密,我不该讲,但你能到此,便以此为奖励吧,其实三圣毕生所求,不过是想求一知己而已,却不可得,惟有念故人,盼新友,可惜,你这个武夫徒弟让他失望了。你若真的有心,便去娥眉山上替汝师抚一曲《蒹葭》,也许就够了。”
听了他的话,枯草不语,唯有懊悔与叹息,抬头时,却见钧主的身型已渐模糊,瞬息已化为青烟,消散于天地之间。
卷廿一 收官 313 叹沧桑
早已是勉力支持的不败神话防线,在月夜带领的人到达战场后,终于崩溃,不败神话也因此战之败,而灭亡了,战火燃烧了三天三夜,死伤无数,一个王朝,一个时代结束了。同时,一个传奇的人物也在此战后,销声匿迹,这个人,便是枯草。
“你们没有找到他的踪迹吗?”焦急的芸儿在战后,打探着和枯草有关消息,可是获得的都是令人失望的结果,唯一的答案就是有人看到枯草一身孤入敌阵,至于后面,便无结果了。问到最后,问到小白头上,一个最后见过枯草的人,却问出了一个她不愿意接受的结果:“枯草说他对不起你,他说自己真的累了……想休息一段时间……”
物换星移,太虚世界的时间永不停息,转眼,二十年已过,二十年,对太虚的世界来说,也许只是弹指一瞬,对真实世界来说,也许亦然。时间的流逝,可以叫人忘记许多事,忘记许多人,曾经属于太虚世界的神话,曾经属于这里的传奇,随着时间的推移,也逐渐被人所忘却,许多的新人并不知道也并不关心过去曾发生过什么,也不会在意之前曾有过什么样的人物。因为无论传奇,还是神话,亦或者是历史,每一个时刻都在发生着,演变着。
昆仑台,白雪覆盖,寒风依旧,一个身着紫衣白裘的女子踏雪而来,俊美不老的容颜,眉宇间夹着难掩的哀愁,闭目呼吸着昆山的微风,更添几许沧桑,此人正是芸儿。
“还是没有前辈的消息吗?”一个男子出现在芸儿的身后,芸儿微微点了点头。道:“青寒,现在的你,听说你已是昆仑首席,在江湖上地名望也非常的高了,果是江山代有才人出,现在,已经是属于你们的时代了……”
“哪里……与枯草前辈比,我还差的远呢。若他肯出现应战,我是万万拿不到这个首席的。”男子倒是恭敬十分。
“是吗……”芸儿叹息一声,其实这答案在她心中比谁都要强烈。
青寒忽然好象想起来什么。从口袋中翻出两个物事,递到芸儿的面前:“对了。昔日枯草前辈曾借我一块赏善罚恶令,使我因此有了上侠客岛的机会,进而得窥高深武学,吾亦曾言,要以双倍归还,可枯草前辈却自那场大战后。便不知所踪,青寒心中一直难平,我想,这令牌还于前辈,与还给枯草前辈,是一样的吧,万勿推托,以了青寒夙愿。”芸儿轻轻地叹了口气,收下了两块令牌。
“前辈若无要事,晚辈先行告退了!”青寒说着。一声呼哨,白鹤飞出,他纵身一跃,乘鹤归去。
“痴仇阿姊,你总说枯草不会放弃太虚。我也能感觉到他真的存在,可是为什么……”芸儿仰天自问,泪已成冰。
再次失望地芸儿,独自一人下了昆仑山,有些累了,在嘉峪关附近的一个酒肆中略为休息。也许是情绪所至。自斟自饮,一杯一杯。已不知喝了多少。就在饮酒之时,在他不远地桌子上,来了三个江湖客,两男一女。
“你说,咱们跑出这么远,是为了什么?”三人中的女子,刚刚坐下,便抱怨而道。
“当然是助拳了,大姐在灵鹫被人欺负,难道咱们就可以袖手不管吗?”年轻的男子一拍桌子,大义凛然的样子。
那女子却是不屑,道;“灵鹫的规矩你懂不懂啊,男的进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会被砍成肉泥,你们两个来也是送死地。最后,还是只有我能帮的上忙!”
年纪略长的男子在旁插话:“说起这个规矩,话说前几天不也有人闯上和灵鹫有一样规矩的娥眉山吗?别人可以,咱们怎么就可以?”
“开玩笑的吧,峨眉山,就算是现在江湖上鼎鼎有名的青寒,恐怕也没那个本事。”女子摇了摇头,丝毫不信。
年轻男子也道:“这个我也有听说过,貌似是真的,传说那个人很怪,那么多的娥眉弟子没有拦住他,他也没伤一个人,只是在峨眉山祖师的墓前,抚了一曲,就离去,不为秘籍,不为宝物,真是奇怪!”
女子依然摇头,说:“哈,我就说你们是在吹的,你们当娥眉弟子都是废物吗?风头正劲地娥眉弟子寂雨,还有雅瑟苍怜,她们可都不是白给的。再加上那许多的娥眉弟子,我不信一个人都挡不住,还让人在他们的祖师坟前安然的弹奏一曲,要是真地,那她们以后不用活了。”
年纪略长的老者说道:“你不信也没有办法,这件事情现在已经在江湖沸沸扬扬,而且我也是见证了的,因为那一天我恰好从娥眉山下过,偶然听到那人抚的曲子,可道是当真凄凉,如果我没有听错,应该是《蒹葭》。后来和娥眉的弟子问过,当日果然是这个曲子没错。”
“真会有这么厉害的人?我还有点不信。”女子嘴硬仍然。却听年轻男子在旁又道:“倒是听某些娥眉地老人提起,说他是什么什么奇人,叫什么草地,好象很久以前隐遁的人了……”男子话刚说到这里,只见紫色旋风起,一道紫影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把就抓住了他的衣襟,喝问:“你刚才说什么?”年轻男子眼前一片金星,包括另外两个人都未看清来者的面孔,便发觉年轻男子已经被人制住,情知来者武功卓绝,故不敢轻举妄动。
“你……你想知道什么?”年轻男子有些不知所措。
“把你刚才说的话,再说一次!”扎住年轻男子的,非是他人,正是芸儿。
“有一个叫什么草的人,前几天硬闯了娥眉山……”年轻男子结结巴巴的把刚才的话又说了一次,芸儿仔细听着。听到一半,三人只闻一句:“你们的酒我请了……”便发觉那紫色人影不见了,桌子上倒是多了一锭金子。
“枯草是你吗……一定是你!”刚刚还有些醉意的芸儿,此刻,却是精神了许多,信步直上娥眉山,刚到山门,即被数十名娥眉弟子拦住。
“非本门派之人,严禁踏入本门一步!”为首的守门者喝道。
芸儿道:“我只是来找一个朋友。”
“朋友?他的名字,说出来,我们好替你传达。”守门者道。
“前几天闯上峨眉山的那个人,我要见他!”芸儿的话中,带着不可拒绝的口气。
“什么?他是你的朋友?”守门者一闻此话,眉宇中立刻多了几许的怒气,同时手里的响箭亦飞上天。
“既然你敢说他是你的朋友,那今天就别想活着离开这里。”为首的守门者一个手势,数十人立即将芸儿包围。
“不知死活!”芸儿岂是任人呼喝的主,一声怒,已起杀意:“魑影如织诛鬼怨!”芸儿的招未发,就已觉阴风呼啸,强大的内力,压迫众人几乎无法呼吸。招式一出,山河地动,众人惊讶之余,已无法躲避,只待身死,却不料半空一声响,有人竟然硬生生的将此招接下。
“哎呀呀,这么久不见,脾气还是这么大!”一个手执青伞的人出现在芸儿的面前,正是清剑。
“我的脾气就是如此,又能怎样?”芸儿头转向一方,却是不悦。
“清剑前辈!”众多娥眉弟子却都识得清剑,平时只道清剑的医术绝伦,却不知他有如此高强的武功,倒是有几分的吃惊。
清剑偷偷看了看芸儿,又转过头来,咳嗽了一声后,对众娥眉弟子似是小声道:“你们也不对,惹谁不好,偏偏来惹她,就是我,也不敢得罪她哦!好了,这是给你们首席的疗伤药,告诉她依然是三日一付。你们先去吧,这里交我就是。
“是!”众多的娥眉弟子随即散去了。
“想不到堂堂的龙王传人竟然沦落到医妇科病的地步……”芸儿见众多娥眉弟子都走掉了,才说出此话。
“阿呀,许多年不见,我只料你武功强了许多,没想到嘴巴竟也毒了这么多。”清剑却是没有脾气的人。
“这么多年,是怎么过的?”芸儿询问道。
清剑微微笑道:“我么?武功好多年不用了,只是今天偶然活动了下筋骨,平时也只是开药救命,当然偶尔也故意医死几个人,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恶名吧。”
芸儿说:“你却是很是潇洒呢。”
“你呢?”清剑反问芸儿,芸儿淡淡一笑,道:“十五年前,我被人围攻身死,再入黄泉,机缘巧合,遭遇夜叉鬼王,通过了他的试炼,就成了她的传人。而后的许多年,就这样一直漂着……”
“还在找他?”清剑略有迟疑,其实他也不知道该不该问这样的话。
芸儿苦笑:“是的……曾一度以为他真的离开了,却不想又听到了他的消息,故来娥眉一探踪迹……”
清剑宽慰着说道:“你不用担心的,他这个人,我太了解了,夹着尾巴逃跑绝不是他的作风,你说的传闻,我也有所耳闻,今天也想来此一探究竟。可惜转了几圈,都没他的踪迹。
“他不在这里?”芸儿惊问。
“嗯……”清剑点了点头,又道:“不过既然他肯出现,那事情可能就有所转机,也许,只要几天的时间……”
“希望吧……”走到眼前的希望,又一次走远,芸儿不免有些失望。
卷廿一 收官 314 缘起缘灭(大结局)
几天后,狂沙坪。
作为江湖人决一生死的地方,这里有一种人,从不缺少,那就是赌徒,甚至有人以此为家,以赌为生,而且为数并不少。
“今天的太阳是哪边出来的?”一个刚刚睡醒的赌徒踢醒旁边的同伴。
“怎么了?难道天塌了?”他的同伴明显不爽他吵醒自己的美梦。
“你快起来看,今天肯定有大热闹看!”赌徒强行拉起半梦半醒的同伴,他的同伴虽有些不满,但是还是被拉起来了,抱怨着:“什么热闹,还不是虾米砍虾米!”但是就在他站起的同时,却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忙揉了揉眼睛,仔细看了一遍,果然没错。
“这些人来干什么的?打群架吗?”赌徒的同伴惊道,因为作为职业的赌徒,江湖上大多数好斗的高手的实力他们都是一清二楚的,而且私底下还有自己的排名,他发觉在他们排名册上的人,今天九成以上都到齐了,足有数百人,虽然平时来狂沙坪看热闹的人也不会少于这个数,但是这些“大牌”有时间来看热闹,那就是有些让人难以理解了。
“不像是要打群架,我看他们也彼此议论的,好象都在等什么人……”赌徒推断着。
“开玩笑,老子混这里十多年,什么高手没见过,他们还等,难道等神仙?”赌徒同伴正说着,只见白鹤横空闪过,却是青寒。
“哈,果然是大牌,想不到青寒也会与人决生死,怪不得这么多人来看!”赌徒笑着他的同伴说道。
“那倒是有看头了,只是谁配当他的对手……”赌徒同伴的话说到一半,却又失声了。因为他发现青寒竟然收起白鹤,站在人群中了,明显不是来参与决斗的。
“他也是来看热闹的?不会吧……”赌徒也看出了端倪,在他看来,青寒来看热闹,比青寒来参加决斗,更叫他觉得惊奇。
就在这时,只见狂沙坪的中心,一道黑色地光柱猛的从地下射出,直通天际。惊吓在场众人,黑色的气迅速的集结。少时,竟幻化成一个人形,他的脸上,有着黑色的符印,煞是怕人。
“我为剑狂……他是谁啊?”赌徒与他的同伴看到出现的那个人的人名时同时说道。
“虽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你看……”赌徒指着我为剑狂的身上如同火焰燃烧地黑色真气。
“没什么奇怪的。以前咱们见过地高手,真气也可以变成这样!”他的同伴却是不屑。
赌徒摇了摇头,道:“你错了,若是高手,当然可以做到,但是那都是拼尽了全身的功力才可以,但是你看他,好似丝毫都不费力,很是自然的样子,可见来头不小!”
“嗯……真的是这样。不知道他的对手是谁了……”
微闭双眼地我为剑狂,轻轻张开双眸,浑厚的声音,慢声而道:“枯草来了没有?”
“枯草前辈还没到,请剑狂前辈少等了!”代答之人。却是昆仑首席”青究
“枯草……枯草又是谁?”两个赌徒却是一头的雾水,而在场的许多人都清楚这两个人是谁。两日前,剑狂在太虚世界向枯草发起了挑战,虽然剑狂只发起了一次,虽然许多人都不知道枯草和剑狂是谁,但是保留着对他们记忆的人。多半都已是江湖上的高手老手。一传十,十传百。才会有这么多人来看这场世纪之决。剑狂刚刚出现在狂沙坪没多久,狂沙坪已经由几百人很快就迅速增加到了近万人。
“我还当是造谣的,没想到会是真的,今天有眼福了!”
“枯草不是早就销声匿迹了吗?难道这些年他还在太虚里?”
“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很厉害吗?只是我师傅说他们很强很厉害,要我们来长长见识的……”
“我也是,只是听朋友讲的,说什么都可以错过,惟独不可错过今天地对决!”
……不断到来的人,不断的议论着,猜测着胜负,可是剑狂的对手枯草却迟迟未出现,不免让人泄气,这许多的观战地人中,自然也有芸儿,清剑,还有小白等等许多的人。
众人等待着,议论着,枯草迟迟不出现,等待的人难免有些焦躁,但是枯草的对手剑狂却是轻轻的闭目宁神,静静的站立地等待。
日上三竿,众人都有些急了,有地人甚至已经准备离开了,就在这时,剑狂猛的睁开双眼,向遥远地天际望去,却见天边乌云翻滚。
“要下暴雨了,快闪吧!”有的人喊着,只见那乌云很快就遮盖了整个天际,掩盖了太阳的光芒,乌云蔽日,整个狂沙坪已经是一片黑暗,比夜晚还要漆黑,
忽然,天空又变的明亮起来,就在明亮之时,却见狂沙坪之上,多了三人,两个中等个子的男人和一个童子。看到站在中间的那个男子,芸儿不禁失声:“枯草……”
却见枯草手举着勾玉,向着天空,众人仰天而看,都吃惊非小,只见天空中盘旋飞翔着一只无比巨大的鸟,无法计算它的大小,它的样子,似鹰非鹰,似雕非雕,只见它在一点点缩小,最后,竟然被枯草的勾玉所收。
童子对枯草道:“神君,用我奇门遁甲不是更快吗?”那个童子正是灵风。
却听枯草道:“旁边那位说用我进化后的宠物大鹏登场会更威风些,而且我没答应过其他人让他们看遁甲之术,加上又很急,只好如此了!”众人才明白,原来,刚刚的乌云并非是真的云,而是飞翔于天际的鹏鸟。
“好友,就算是我提的意见,你也没必要叫我戴这样一张脸见人吧!”枯草旁边的那个男子不满地说道,只见他的名字是“流氓”,很明显,他戴着面具。
枯草微微笑了笑:“谁叫你没名字的,又想看人决斗。只好委屈一下了!”
“枯草,你终于来了?没有叫我失望!”剑狂的声音陡然增大,让在场众人惊讶地同时,亦运功抵御。
“君子一诺,千年不改,更何况,我也想了解掉这段宿怨!”枯草轻轻迈步向前,走到剑狂对面。
“请了!”互道一声,战局随即展开,还未出招。二人的真气,已经激烈的碰撞。在空气中发出闷响。
“七分狂野,三分迷惘,你真的去找了阿修罗王……”一接触,枯草就已经觉察出剑狂的真气似是相识。
“哼,他早已是我的刀下鬼”,剑狂的话。却为实让枯草为之一惊,
却听剑狂道:“五分魔性,五分佛性,佛中之魔,魔中之佛,哈,你果然去了北溟!既然如此,修罗血路诛魔弑神!”剑狂亦识出枯草之招,出手不留情,一出手。就是修罗绝招。
“圣魔渡世尼诃啰帝!”枯草亦以绝招相对,双式冲击,竟使日月无光,山河地动。
“好强大的威力,众人再退百丈!”青寒一声喝。围观众人纷纷后撤,但难免有躲避不及做了炮灰的人。
一招过后,留给剑狂的,却是几许地惊讶:“你是怎么了?虽然功力有所长进,但是你的杀气,却输当年太多太多倍了。如此地你。即便让我赢,也没多大的趣味!”
“哈。等你赢了我,再来说此话不迟!”枯草的面孔,却很难让人讲他和认真两个字联系到一起,而因此,却也激怒了期待此战已久的剑狂:“知道吗,你会死在这里。我要在天下人面前””打败你!”剑狂说着,手一晃,长刀出鞘,寒光粼粼。
“用兵器么?也好!”枯草说话同时,手伸向一旁,脚下的沙地竟自分开,一把剑自沙砾中缓缓飞升而起,正是那把万里狼烟。
“此剑,只为你而复现人间!”万里狼烟,刚刚被枯草握在手中,瞬间华光四射,烈焰飞腾。再交手,寒光闪烁,为这场亘古之战,拉开序幕。
跨越了二十年的再次遭遇,再交手地二人,都有了长足的进步,看到对手的实力,心中均是一惊。不敢大意。
拳、掌、刀、剑,琴招招变化无穷,式式惊世绝伦,令围观之人大惊失色,无论是平时自称天下第一剑的还是天下的第一的什么,看到二人的对决,都不免心生惭愧之意与敬佩之心。
转眼间,数百招已过,再次的错身,二人相隔数十丈,剑狂冷哼一声,道:“热身结束,现在要玩真的了!”
“拭目而待了。”枯草轻松依旧,丝毫不像鏖战数百回合的人。只见剑狂真气瞬间暴增,似是将全部地潜力迸发出来一样,皮肤的颜色渐渐发紫,面孔也变的狰狞起来,枯草从没见过有任何一门的内功新法或者辅助武功有这样的状态,心中纳闷,用手指着剑狂,笑着回头对那无名人喊道:“喂,这是什么东西啊?”
“那不是剑狂吗,你的对手。”无名人故意装傻。
“我靠,我是问那是啥武功!”
“你这样是作弊啊,你知道吗?”无名人无奈的摇着头。
“我就知道你会这样讲,管它是啥,打死就是!”枯草说笑着,纵身再次投入战斗。
枯草在前战斗,他的朋友亦在旁为他而担心,当然乐观者是少不了的。
“枯草……嗯……似乎又回到了从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呢?”清剑看着枯草轻松的战斗,在他眼中,枯草胜败都无所谓,重要的是,那个枯草又回来了,那个曾经为了见他而闯九部,那个平时和他开玩笑的斗嘴的枯草又回来了。
“啊……”清剑身边的芸儿一直注意着战场地变化,看到剑狂刚才的异常,她也觉得奇怪,终于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答案。
“怎么了?”清剑惊讶问道。
芸儿道:“我曾记得夜叉师傅曾提过,地府的鬼族一脉有一套不传之密,名为天魔解体,当时我只是听了一个大概,师傅所描述的样子,大概就是剑狂的这个样子。”
“嗯……很厉害吗?”清剑对新奇的事情总是好奇。
“此招不是招式,不是内功。只是一种辅助奇术而已,但是却霸道非常,使用者在短时间内可以无视任何形式的攻击,就算你刺中他的心脏,割断他的喉咙,他的伤也会瞬间愈合,甚至斩断他的肢体也会瞬间再生……不行,我要告诉枯草!”芸儿的脚还未迈出第二步,立即就被清剑止住。
“你想做什么?”两个人同时喝问对方。
只听清剑抢先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你有没有想过此战对枯草的重要性。”
“就是因为很重要。
所以我必须告诉枯草这件事!”芸儿亦喝道。
“真是的……有些道理和你们女人讲不清楚……”清剑长叹一声,后道:“这样讲吧。今天这一战,枯草与剑狂我想都等了许久,因为此战后,无论胜败,我想对二人都是一种解脱,他们不愿意别人插手。甚至是插嘴,那样即便是胜利了,还会有下一次的对决,无尽的轮回,这些你明白吗?”
“这……”芸儿犹豫了,这种情绪很少出现在她的身上。
“安了,相信枯草,那家伙是不会输给任何人地。”清剑心中对枯草的信心,应该从他认识枯草的第一天开始,就有了。
“可是……”芸儿关切的目光紧紧的注视着战场。很怕枯草败掉。
“对了,你刚才说的有关天魔解体的事,我觉得不太靠谱,难道它没有任何副作用吗?”清剑转头看向芸儿,疑问道。芸儿似乎并没有听到他的话。他问了几次后,芸儿才缓过神来:“有地,这种辅助的奇术虽然霸道,也有弱点,就是功体消失后,之前所有的伤都要一次性清算。而且是十倍的惩罚。”
“十倍……若是这样说的话。如果所受的伤足够死十次的话,那事后就要接受死亡一百次的惩罚了?”听了清剑地问。芸儿略点了点头,道:“大概就是这样。”
“哈,剑狂这下玩大了。”清剑竟然笑了。
“这种奇术,只用在非常之战中……”
且不管旁观者如何的议论,且说战场,枯草发觉到剑狂地异常,立刻将自己的招式变的谨慎起来,数招过后,他发觉剑狂门户全开,已经没了任何的防守之招,招招皆是搏命之招,武者天性,一见剑狂防御全无,枯草绝招立出:“圣魔浩荡摩诃伽帝!”掌剑双行,迅过惊雷怒闪,剑狂闪避不及,正中其招,枯草的右掌击中剑狂胸口,剑亦透其胸而过,这一招,无论多高地修为的人,本都该一命呜呼,时间在这一瞬间凝固,枯草剑刺进剑狂身体之时,就已经预料出有些不妙,因为他感受的到,剑狂以内力吸剑而入,而不是以内力抵抗。枯草拔剑亦不动,惊愕的刹那之间,剑狂的反击之招已出,长刀所向,皆是枯草要害之处,由于刀实在快的惊人,片刻之间,枯草已身中十六刀,宝剑已插在剑狂的体内,不得不放弃掉。
“枯草!”芸儿再忍不住,不顾清剑阻拦,横空连环闪烁,已到枯草面前,二十年未见面,一见面便是在如斯战场。
芸儿想搀扶一下枯草,却被枯草一把推开,道:“我自己可以。”
“枯草其实……”芸儿想把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枯草,枯草深吸口气道:“我知道,天魔解体,我听过,不过偶然忘掉而已。芸……先到一旁等我,相信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枯草慢步向前,走过芸儿,直向剑狂,刚才地十六刀,刀刀要害,可枯草却依然屹立不倒,微微笑对剑狂道:“斗神决第六层——毗摩质多罗刀法,此刀法有七百二十五招,可是全部使用完,却只要两秒不到的时间,是我大意了。
”枯草的话,惊骇在场众人,本来他与剑狂的决斗,虽然围观的人很多,可是真的可以看的清他们招式的人却是寥寥无几,能看懂一招半式已算高手之列,至于全部看的清楚的,在场的不过寥寥数人而已。
只听枯草又道:“不知道自负的修罗可曾告诉过你,单纯的刀剑之招难伤展翼的大鹏”
剑狂在胸口拔出枯草的剑,用它得意地指向枯草道:“没了称手的兵器,你还赢的了我吗?”
“剑狂,我们不是小孩子了,那不过是件装饰而已。真的要用……”枯草右手真气凝聚,引的地面黄沙不断的向他的手聚集,说话之间,黄沙已凝为剑型。“沙剑也未尝不可!”枯草以手中沙剑指向剑狂道:“枯草不会如此轻易的就被打败,否则如何对的起你剑狂二十年来的等待,现在起,你休想再碰到我一分一毫,因为斗神决……我太熟悉了。”话未完,二人身影已经再次交错,剑狂地刀气刚猛异常。纵横的刀气,使其所过之沙地。均是千沟万壑,枯草并不于其力敌,四两拨千金的手段与之对敌,剑狂每招未发之时,枯草克制之招已经先到,仿佛猜透了剑狂的每一招每一式。让剑狂纵然有万千的本事,却难有发挥之地。
“可恶啊!”剑狂不由的愤而怒吼,虚晃刀招,已经闪出数十丈外。
“嗯……”枯草疑问,他清楚,剑狂绝对不会认输,因为虽然自己压制也对方,却也拿对方没有任何的办法,而剑狂此人又决非会认输的人,此番后退。必然有因。
“心魔难压了吗?”枯草练过斗神决,自然知道练斗神决最苦地是什么,那就是抗拒心魔,保留自己的神智,但是这十分的困难。剑狂能在清醒的情况下使出第六层的斗神决的招式,本就已经让他略感吃惊,虽然他也可以,但那是有一定的运气成分在内的。
“枯草,多年不见,想不到你比阿修罗王还要难缠。不过……剑狂有不能输的理由。也有不会输的信心。”剑狂说着,手一翻转。一枚丹药已在手上。
“怎会……”虽然时隔许久,但是枯草仍然可一眼便认出那丹药是假的醉心散。
剑狂略为得意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有人要你死,那便可以合作了。”
枯草面目凝重起来,手中沙剑竟也瞬间灰飞,慢声而道:“你可知道吞下此药的代价?”
“此战后,剑狂不会再对太虚有任何的留恋,又何惜这小小的代价?”剑狂说罢,将手中的药丸食入腹。放弃压制的修罗之力,瞬息作用的癫狂之能,让剑狂的内力一瞬间暴增数十倍,是爆发,是执念,剑狂的双眼不再有神。
“枯草又败给你了……真的不甘心呢,你真的赢了!”枯草默默地对已经失去神智地剑狂说着。
血红色的真气弥漫着,撕扯着周围地空气,让人觉得呼吸都困难了许多,见到剑狂失控,许多明智之人已经纷纷撤离,只有少许的武痴之人,等待着看枯草如何化解。
“杀!”修罗的第七层没有名字,枯草也不曾知道第七层有什么,也许这单纯的一个字就是修罗第七层的绝式吧。
“圣魔一体乾坤!”
“鬼神决六鬼降临!”
“逆鳞圣功龙游八方!”
枯草,芸儿,清剑三人几乎同一时刻发出至极之招,抵御修罗绝式,便已是宣告枯草的战败。
一天后,莱芜仙境内,三人步行至此,正是枯草,芸儿与清剑。
“怎样?”清剑得意的在前指点着莱芜的一切给枯草和芸儿看,这里的一切,自被洪水淹没之后,一切又都是清剑所一手再次经营起来,他本就好游历四方,故此间天下的奇花异草自不会少。
“故地重游,却恍如隔世。”枯草不知为何长叹而道。
“这里就是要让给我们的地方吗?礼物太大了吧。”芸儿的表情诡异,说话时偷偷地看了看枯草。
清剑一听却是急了,道:“喂喂喂,鹊占鸠巢也不是这么快的吧?”
芸儿道:“找两个给你义务看地盘的傻瓜,你该偷笑了。”她清楚,清剑这个人不可能在一个地方常住,漂泊才是清剑。
清剑也知她是开玩笑,故做惊讶道:“怎么?我不向你要房租,你反要向我要保护费不成?”
芸儿亦故做认真道:“是啊!这边的人可都是黑道的出身!”然后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清剑正了正色,问枯草道:“关于剑狂……”
枯草却道:“他么……其实那一战之前,我只想作戏做足,让剑狂体面的赢下来,我可兑现对他的承诺,也可少许多的挑战的人来烦我,谁料旭,“或许是武者的天性吧,我没管住自己,对方亦然。”却听芸儿在旁插嘴道:“嗯?天魔解体的效果早就没了,副作用也已体现。青寒不是说交给他们了吗?你们还管他做什么”
“也对。”枯草淡然一笑。从此后,便绝口不再提任何有关剑狂之事。
“你有什么打算吗?真的归隐吗?“清剑问道,而这时,芸儿亦凭住呼吸,等枯草的答案。
“归隐?何为归隐,真的不与人交往是不可能的,除非我变成了石头了吧,每一天都未知,那不是很好么,若是日日都相同反复,那与死有什么区别?”听了枯草的答案,清剑点点头,道:“我还在想假如你真的归隐了,会是何种的怪样子呢。”
夜,繁星闪闪,皓月当空。
枯草与芸同抚一琴,其实更象是一种游戏,芸不懂抚琴,却天性奇高,没多时,就已经有点样子了,却让枯草很是惊奇:“我曾以为抚琴是这世界上最难学的东西了,没想到,对你来说,却是这么简单。”
“二十年……你都在做什么?”芸儿按着枯草的手,头轻靠着枯草。
枯草以手按琴弦,道:“二十年,北到北溟之地,南到离火之山,以及幻境中的金刚轮山,我都有去过了,遍游四海,我在寻找我究竟为什么而存在,后来,我懂了,胜败又能如何?你胜了一次,就会发觉后面还有更多的对手在等你,当你再打倒他们,会发现敌人又多了几倍,一生都在为了求胜而努力,直到一命呜呼的那一天,也不会有尽头,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呢?”
“消极的态度,若都是你这种想法,世界就不要进步了。
”芸儿假装教训的口气说着。
“善不近名,恶不近刑,知足常乐,爱我所爱,这种乐趣不是所有的人都懂的,都做的到的。”枯草说着,轻轻的拥住芸儿,却见芸儿面有愁容。“怎么了?”枯草疑问道。
“我选中的人……不该是绝情之人……”芸儿明亮的眸子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
“哦……”枯草似有所悟。
昆仑绝顶,啸啸寒风,透骨之寒,纷纷白雪,似晶明亮。
在山的最高处,屹立一人,青衫不改,长剑犹存,痴仇一生。枯草与剑狂的决斗,她亦未错过,只不过,他并未与枯草还有芸儿会面,但是仍然会有人发觉她的存在。
夜色下,万仞剑出,剑舞,两仪剑法,削雪无痕……
剑停时,雪亦停了。
“开始有你,最后也只有你陪着我……”黯然的凝视,手中剑不知觉中已然凝冰。痴仇微微闭目,将剑抛却到万丈崖下,可刚刚出手,便已有悔意。
一切因剑而生,亦因剑而灭。
就在痴仇抛却手中剑的瞬间,却闻背后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响,只闻一男子的声音:“丢一只鞋子未必砸的死人,可是宝剑却是会哦。”
痴仇闻言,愕然不动了。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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