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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部分

《太虚神话》》 · 寂寥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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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枯草不由的赞叹,他看的出成王败寇的内力颇高,而更重要的是,成王败寇对内力的掌握方式非常厉害,一招追云赶月,力量集中于刀尖一点,尽显以点破面的工夫,而一招横醉千秋则展其强大的爆发力。可以说,他的内功利用已经达到了极限。

“不过,好象有一些不对……”枯草觉得成王败寇的招数之中有些不对,但是他却一时说不出究竟是哪里不对。

“乱卷风云!”成王败寇的续招接连而上,快速挥舞出十余刀,蛛网一般密集的刀气向二冰扫了过来,刚刚跃起二冰已经无法闪避,慌忙间,以全身之内力倾注于锁脉刀上硬接下这一招,接招的瞬间,只觉得强大的刀气冲撞着自己,似有人对自己的身上连环打了数十掌一样。落地之时,二人已经浑然不知是如何着地。“惭尽英雄!”迷离身影,如鬼似魅,片刻之间,万千刀山映照二冰,二冰已知必败无疑,就连闭目等死恐怕也已然不及。

二声惨叫声过后,胜负已分。冰无峰已被斩为数十段,而冰无涯则只被斩断一臂。

“按我之前所说,只杀一人,留你半条命,当做你废话的利息!锁脉刀今日换主了!”成王败寇话未说完,冰无涯已经痛的昏厥过去,他不仅仅是断了一臂那么简单,刚才成王败寇在杀掉冰无峰的瞬间,已经夺了他的锁脉刀,反手一刀已经将冰无涯的臂膀斩落,换句话说,现在冰无涯被斩的的手已经废了。

“浮生,这是我对你曾经的许诺,也是你一直想要的东西!”成王败寇将手中一对锁脉刀抽出一把,扔给倚靠在树边休息的妒浮生。

“多谢大哥!不对,是师傅!”妒浮生用手擦尽那刀上还有的血痕。

“随便你叫什么了。”成王败寇微微一笑。

“好一个惭尽英雄……你既然威风不减,为何又要邀我而来呢?”空气中回荡着一个女声,正是刚才那个使用“叶杀”的女子之声。

“天下间,恐怕也只有这里是你能做客的吧。我说的对吗?怒剑?”成王败寇昂首而道。

“恐怕来做客的不止我一个!”此话一出,枯草一惊,心道莫非自己已被人识破。枯草自信内力,轻功不会输给任何人,但是隐匿之术,却只能算是一般。

成王败寇笑了笑,叹道:“除了你,这世间还会有人来我这丧家之犬之地做客吗?”

“这种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还真是不容易?或许这人,是你一直想见到的。”那个女声又道。

“枯草?”而是已经身受重伤的妒浮生闻此言,立即拄刀站了起来,对成王败寇道:“枯草在这里?”表情十分惊讶

“枯草,我找你很久了,若真在此间,请现身一见,败寇有话对你讲!”成王败寇声音不大,却是穿林甚远。枯草原本已经打算离开的脚步又停住了,他原本不想搅着浑水,因为绝壁与他并无瓜葛,而成王败寇这些所谓的昆仑弟子,是枯草内心所不承认的。没有帮忙的必要。况且,他还有许多事情要去办。但成王败寇的话,却将他留了下来。

“且看看他究竟想说什么!”这个决定很随意,但许多年后,枯草回想这个决定,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对还是错。

“是非的人,总来是非之地。”一个若隐若现的身影在树林中穿梭,声音亦在树林中回荡,一个身影站在了成王败寇的眼前。

“无有是非,哪有江湖!”成王败寇淡淡说道。

“创造是非的人,为何又如此说?”那个女人低雅的声音亦在树林中回荡。

“我既已经现身,你为何有隐匿。”枯草随手一挥,一道六脉神剑直向树林之中刺去,刚才听到成王败寇称呼那个女人为怒剑之时,枯草就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那个人十分可能就是嫣然怒剑。昆仑的另外一个首领。六脉神剑的威力枯草掌握的很好,只用了一成内力而已,并无伤那隐匿之人的意思,只是提醒对方不要再藏着了。剑气所过,树叶飞舞,枯草感觉到自己发出去的劲力正在被树叶所削减,知道这藏匿之人不是泛泛之辈。

“一阳指!”妒浮生叹道。六脉神剑与一阳指出自同源,而又都是无特别的招式的武功,都是简单的指戳而已,所发的内力是看不到的,若非是修炼一阳指的人,是很难区别两者之间的有什么差别的。

“枯草?”成王败寇尚有疑问。

“有什么话要说吗?”枯草轻轻摘下自己的面具问道。

成王败寇见正是枯草不错,苦笑而轻轻摇头道:“踏遍千山都不曾将你寻觅到,却不想在这里可以见到你。只可惜一切都太迟了,即便见到你,恐怕也没有任何意义了。”但是他忽然正色道:“但是有的话我依旧要说。”

“哦?”

“我和我的弟兄们要先感谢你!感谢你为我们开拓了一个腥风血雨的江湖,没有鲜血与是非的江湖是一个多么寂寞的江湖!”说到这里,成王败寇不由长叹。

卷十六 劲风 235 斡旋

“是么?”枯草面无表情的反问,听到这样的话枯草也是始料未及的。枯草清楚自己当初的决定不过是一时的冲动,并未多想其他,对于别人的感谢,他自也可以漠然无视。枯草的这个态度,却让一旁的妒浮生不满起来,拔刀欲动。

成王败寇继续说道:“你造就了昆仑,为何却因一时之败而弃之不管,想昔日的你是何等豪气,快意恩仇,若无那时的你做榜样,哪里会有今天的成王败寇。可我却有心无力,昆仑今天的四分五裂,也因你之过,我想这是你无法推脱的责任!”

“你想说什么?”枯草问道。成王败寇的话,点滴已进枯草之心。

成王败寇道:“我希望你能重整昆仑,扫灭绝壁与泽欣名流。你若有此心,败寇愿随时听候差遣。”

“如果我拒绝呢?”枯草淡然说道。

“拒绝?为什么?”成王败寇的表情有些惊讶,很不理解枯草为什么会拒绝。

枯草道:“枯草不想再卷进尔虞我诈的江湖,只想一心练武,至于成王兄的好意枯草心领了!”

“一心练武……那你练武为的什么?若不是为了在江湖上功成名就,练武何用?”成王败寇反问道。

“这也是我一直想知道的!我想或许有一天练到顶峰之时,便会知道了吧!”枯草不愿意提起这个让他一直烦恼的问题。

“或许他从未将你我看成是昆仑弟子吧!”话随着一阵绿色劲风卷过,树叶飘零,一个绿色身影出现在众人眼前。枯草看过去,却是一名身材中等,年轻美貌的女子,气质清新脱俗,与一般的女人有十分的不同,如出水芙蓉一般恬静淡雅。背背着一口宝剑。也是一名用剑武者。

“想来她就是那个隐匿之人了……”枯草看着那刚出来的女子,名为嫣然怒剑,果然与自己猜测的相同,不同的是,这女子为何一语就道出了自己的心思,在枯草心中,的确从未将这些人看成是昆仑弟子。否则他也不会坐视昆仑的四分五裂。

“还没见过首席!”嫣然怒剑款款一礼。随后道:“昔日枯草宣战天下,我想只是一时的冲动,而你我进昆仑,也并非为学昆仑武功,都是为自己的私利,又有什么权利要求首席做什么呢?况且他有自己的理想与抱负,既然路不同,自不与之谋,成王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呢?”

“这……”成王败寇竟然也会为难起来。

“本大爷听不下去了!”妒浮生早已按捺不住,可是却因伤重在身,动作已经慢了许多,一时间破绽百出。

“你有杀人之意,却无杀人之力,我有杀人之力,却无杀人之意。”枯草随手一记六脉神剑便已经打中他的风池穴,妒浮生呆呆的不动了。

“我倒是有一个折中的方法,不知道二位能听否?”怒剑看了看沉默的二人说道。

“既然都没异议,那我就讲了!”怒剑见二人虽都未回答,但是已经判断出二人想听自己说的话。

“敢问首席,你为什么会有一张人皮面具呢?据我所知,江湖之中只有钧和一个杀手组织有此人皮面具,不知道首席是属于哪一派系呢?”怒剑轻柔的话语,却如刀一般的锋利。

“钧?什么是钧?”成王败寇一脸的茫然。显然并没有听过这个词。怒剑没有理他,而是观察着枯草的表情变化。

枯草轻轻一笑,镇静的说道:“这有什么奇怪?想杀枯草的人很多,杀一两个杀手夺几张面具又有什么希奇?至于钧……我们彼此都没兴趣,倒是怒剑姑娘如何知晓这个罕有人知的钧的呢?”枯草有些怀疑眼前的怒剑是否就是钧的一员,因为她的身手并不差,虽然达不到魂飞的那个等级,但是与三剑之一的亦萧应该差不多。

“这倒是合你的风格……我是如何知道钧的,似乎这并不重要。”怒剑避实就虚,继续问道:“我想首席每天戴着面具,背负着不该属于自己的恶名,一定很累吧?一定也想将这些恶名洗刷掉吧?”

“有话直说无妨!”

怒剑嫣然一笑道:“洗刷恶名有许多种方法,解释无疑是最愚蠢的方法,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你解释的了一个,却无法对所有的人解释。刨除这种方法外的另外方法,就是制造或者寻找一个比自己更恶的一个人,再亲手除掉他。”

“哦?”枯草心道此女不简单,竟有如此心思。

嫣然怒剑又道:“这样做,天下人只会记得你是如何除掉这个恶人,而不会记得你曾经犯下的过错。”

“听上去不错……”枯草很想知道这个女子还能说出什么,至于能不能洗刷恶名,对他来说,都是无所谓的事。

“而且这个恶人并不需要你去制造和寻找,眼前便有。”嫣然怒剑见枯草肯接受自己的意见,有一些欣喜,不由的侧目看了看成王败寇。

“谁?”枯草问道,其实他已经猜的八九不离十。

“无语问苍天,还有他身后的人。要知道他们已经惹的天怒人怨了。”怒剑的回答,枯草的微笑,确定了他的想法。

“哦?什么天怒人怨?”枯草还不太清楚怒剑说的是什么。

“敢问首席对绝壁了解有多少?”怒剑问枯草道。

“很少……”枯草答道,对于这种他并不热衷的事情,他是很少了解的。

怒剑微微一笑道:“绝壁的领袖无语问苍天虽然一直以其低调,深沉的风格处世,但是却在暗自积攒力量。你可注意到太虚世界的物价一直在飚升?”

“当然!”这个问题却是枯草一直疑惑的。

“绝壁与大多数的门派签署了互不侵犯的同盟条约,使绝壁成为全江湖最安全的地方,从而保护了大量商人,铸造师等等非战斗系的人。这些人虽然没有武力来威胁别的门派,却可以哄抬物价。这一次的物价狂飙,其实就是绝壁在后面捣鬼。而元凶就是绝壁之主无语问苍天。”怒剑已经走到妒浮生身边,似是不经意的轻轻打量着他,试图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高明的主意,无利而不动果然没错,看来我小看他了。”枯草笑了笑道,之前无语问苍天保护众多商人之时,枯草便觉得其中有鬼,今天听怒剑如此说,心道这事十有八九便是真的了,假若不是有绝壁这般强大的力量,恐怕其他的帮派是没本事控制物价的。

怒剑继续说道:“绝壁明里做羊,实际却在背后做鬼,看似不强的武力后面,却暗地以其强大的财力支持着一些帮会,为其诛灭异己,任何不与绝壁签署互不侵犯条约的帮派,都是他们的目标。现在小的帮会是敢怒而不敢言,而大的帮会互相争斗不休,根本无暇与绝壁争斗,而且极有可能绝壁都有好处给他们。短视的众多大帮会恐怕等他们有时间收拾绝壁的时候,已经无法与绝壁对抗。只希望首席你能出面,摧毁绝壁。”

枯草淡然一笑,侧目对成王败寇道:“我想成王兄肯定是誓与绝壁不两立的吧?”

“没错!”成王败寇的回答声音不高,但是异常的坚决。

枯草又转向怒剑,道:“我想怒剑姑娘的帮派肯定和绝壁有条约吧?”

“这……”怒剑愣了一下,没想到枯草会问这点,但是她立即镇静的说道:“这不过是权宜之计,若是首席肯登高一呼,对抗绝壁,我会立即投到首席麾下。”

“哈哈哈哈!古人不欺我,果然……”枯草笑了数声后,想说什么,但是又止住了,对这二人道:“枯草路见仇人追至此,絮叨许多,打扰了,告辞!”枯草转身便走,瞬间便消失于树林,丝毫不给二人挽留的机会。少时,树林中飞出一股气流,正中妒浮生,解了他的穴道。

“哈哈哈!”比刚才枯草更大声的狂笑,只不过,这是妒浮生发出来的。他不顾身上的巨痛而狂笑着,直到咳嗽起来。

“你笑什么?”怒剑眉头一锁道。

“笑你蠢,他混迹江湖这么久了,如果这么容易就上当,淌和自己没关的混水。这点伎俩不要说他,就算是我也不会上当。”

“你……”嫣然怒剑不知道该说什么,眼前的这个小子,是没大没小顽劣出了名的。和他讲道理无异于对牛弹琴。

“算了,不和你一般见识!”嫣然怒剑怒道。

“你想知道枯草刚才想说什么吗?要不要我说给你听?”妒浮生带着挑衅的意味道。

“什么?”成王败寇开口了,他也看的出枯草最后欲言还止,似乎想说什么,但是并没有说出来。

“最毒妇人心,哈哈!”妒浮生又大笑起来。

“成王败寇!”怒剑柳眉倒竖,转向成王败寇。

成王败寇并没有苛责妒浮生,而是平静的对嫣然怒剑说道:“怒剑,如果想合作的话,我们欢迎,不过我想还是先把你的态度表明一下,如果是现在的这个样子,恕成王败寇万万不能答应。我需要的是立场坚定的盟友,而不是朝秦暮楚的人。”

“别人一两句话就改变你的立场了吗?要知道现在的你的部下已经不足百名,根本没资本和别人谈条件!”嫣然怒剑这次似乎是真的怒了。

成王败寇严肃着说道:“就算我的兄弟已经不到百名,却都是对成王报着无限希望的朋友,他们如此寄希望于我,成王又如何能辜负他们,既然你眼中觉得成王已经微不足道,那请便!”

见已经没什么可说的了,怒剑一拱手:“告辞!”随后便消失在树林。

“我早就说了,这群女人靠不住。大哥你就是不听!”妒浮生在旁说道。

“哎!”成王败寇无奈的长叹。

卷十六 劲风 236 风卷连天笑无名 花开花落花非花

步出树林的枯草的心是沉重的,他清楚的知道怒剑所说的事情,多半都是真的。绝壁操纵物价,对枯草的影响几乎是没有的,不是枯草有多少钱,而是枯草平日的消耗并不大,要养的人只有他自己,而且他也并不好排场奢侈。

“你为什么不接受她的建议呢?”刀奴忽然问了一句,倒是将沉思中的枯草拉了回来。

枯草苦笑道:“她要借我的手,达到她的目的,我虽不聪明,但还不至于愚蠢到这种地步!”

刀奴不知为什么对这个有兴趣,道:“借你的手?怎么讲?”

枯草看了看周围的路,感觉陌生十分,叹了口气道:“我又迷路了!”日薄西山,枯草清楚天快黑了,故加快了脚下的速度。却不忘回答刀奴的问题:“成王败寇耿直无邪,重信轻生,宁折不弯的性格使其容易被人利用,昆仑内斗,如果说成王败寇是一颗白子,那么无语问苍天无疑就是一颗黑子,阳刚与阴柔。而嫣然怒剑则是这两子后面的棋手,坐看两子相斗,现在白子势微,黑棋大胜,这种结果是她不想看到的,她想要的是两败俱伤,或者有一方收官小胜,她好收渔人之利。如果我猜的没错,她现在想的是如何来增加白子的份量来对抗黑子,因为现在的黑子太过强大了。”

“这么说你就是那给白子加份量的吗?”二人对话,若是第三人看去,便是枯草在自言自语。

“恩!”

“你甘心如此被人利用吗?”刀奴见枯草的话语中,似乎有为难之意。

枯草半晌没说话,许久才道:“我也在考虑,虽说眼不见心不烦,但是既然已经被我看到……成王败寇……如果可能的话,想和他交个朋友,我并不想看到他被人玩死。”

“那岂不是自己向火坑里跳?”

枯草摇了摇头道:“不一定,事情不是一成不变的。也许再等等就会有转机。”

“等?等什么?”

“等着成王败寇彻底输掉这盘棋,也可以说是让怒剑结束这盘棋,我再和她一对一的旗帜鲜明的对奕。”

刀奴奇怪道:“你在等她表明自己的立场,那为什么不争取她呢?”

枯草呵呵一笑道:“她太聪明了,但凡聪明的人都有一个诟病,那就是不愿意屈服于人。再看她的所作所为,总是给自己留好了退路,这样随风倒,心思多的人不适合做盟友,而且,我并不想因此而卷入江湖太深,(奇*书*网*.*整*理*提*供)我想帮助成王败寇赢下这一场便不再管了。”说到此时的枯草,不由的想起在阿修罗道中,阿修罗王和自己所提过的刀剑论。成王败寇和这个嫣然怒剑二人的性格,竟然和阿修罗王所提的刀剑性格是那样的相似。

刀奴道:“帮的了一时,又如何帮的了一世?”

“那是以后的事了!”枯草叹道。

“只怕树欲静而风不止,我觉得她的建议还是可以的,可以帮你洗脱所谓的污名。”

“真的可以么?想不到她的话竟然也可以瞒的过你,她的话有真有假,所说的事实多半是真的,但是天怒人怨还不至于。我想无语问苍天如果真的控制物价,也不会堂而皇之的让天下人都知道是他在哄抬太虚物价。否则又如何轮的到我去诛灭他?他不会笨到与天下人为敌的。这件事情恐怕只有很少的一部分人知道,而且多半都只是猜疑的态度,并没有确凿的证据。即便捅破这层窗户纸,也不会有人信的。这样的无语问苍天,即便杀了,又有什么用?”枯草在树梢上飞驰,渐渐的已经看到远处的村庄,有些喜出望外。枯草并非没有地图,只不过,地图很粗略而已。加上天生的路盲,遇见这种事情也就不足为奇了。

“或许我太老了,不懂你的想法……”刀奴不想再考虑枯草是如何想的了,叹息道。

“死掉的人,不一定会死,而活着的人,也或许只是个驱壳。成王败寇……恩……现在还不是时候。”枯草若有所思,淡淡的说道。之后便一路无言。

枯草到到那个小村落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枯草判断不出来自己所在的具体位置,但是他判断可能是已经到了嘉峪关附近,因为在嘉峪关附近就有这样无数星罗棋布的小村落。见天色已晚,枯草不愿再赶夜路,亦不愿使用奇门遁甲,因为他的原则是能不使用就不使用,以应付随时可能发生的事情。

“在这里凑合一下了!”枯草找遍了村落,也没有一家客栈,只有一个小酒家还营着业。酒家前面挂着一盏灯,等上写着孤无居三字,随风而动,略显凄凉。枯草迈步走进酒家,这个小酒家里面只有四张桌子,三张空着,可能是这里太过偏僻,所以看起来这里生意差的很。枯草随便找了一张桌子坐下。要了一碗清水,外加几盘小盘小菜。

“有一件事情要告诉你!”刚刚坐定,刀奴又一次开口。

“哦?”枯草略感惊讶,不知道有什么事。

“刚才好象有人跟踪你!”刀奴道。

枯草放下手中的水碗,道:“目标不是我。”

“怎么?”

“没有对我的杀意,更不在乎与我的距离,这不是一个跟踪者该有的不是么?”枯草继续喝水而不在意刀奴所说的话。再次放下水碗,枯草注意到那张靠窗的桌子旁的那个人,一进来的时候,枯草只把他当成了普通人,而没有多加注意,现在有时间打量这个人了,只见这个人身上虽然穿着一套麻衣,却并不粗俗,干净利落。桌子上只有一壶酒而没有菜。一个人独自倚靠在窗户边上,自斟自饮,眼望着窗外,不知看着什么。

“奇怪的人!”枯草随口说了一句。便不在看那人了。

“进酒家却只喝水,确实奇怪!”那人头也不回冷冷的说道。对此,枯草只抱以摇头一笑。这人名为烟茫茫,枯草可以感受到他的气,相比一般的江湖武人来说,要强上许多,是一个不可多得的高手。只不过一时之间,枯草无法确定他的兵器,因为他什么都没有携带。枯草自在修罗道将鱼龙的威力尽数发挥出来后,内力已经上升不止一个层次,若是保持平常的状态,内力应该都可见了。为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将内力已经尽数收了回来,在没有使用武功的时候,与一个普通人无异。这种将气内敛的本事,自是基础内功高强的人才能办到,太虚的江湖,能做到此的人,寥寥无几。

能在这里碰见一个武功高手,枯草略感意外,但是那个人似乎疑问比枯草更大。他忽然转过脸来打量枯草。平静的面孔之中,带着几许猜疑。

“如此的刀剑,却被这样的人所背负,这是真的吗?”若是叫烟茫茫相信枯草有着数倍于他的内力,还不如让他相信枯草是个不懂武功的商人容易。

“杀气!”枯草知道那人正在观察自己,却不敢贸然下手。枯草清楚,手中的四件兵刃,是江湖中人梦寐以求的东西,眼前的这个人也不会例外,更何况是一个对着武功有着十分自信的人。

但是这杀气却忽然在一瞬间便消失掉了,枯草转目看过去,只见酒家里又多了两个人。

“到了!”枯草心中嘀咕,这两个人便是刚才一路跟随他的人,虽然枯草刚才没有注意他们的名字,但是根据他们的身形与步法,枯草已经能判断出来就是那二人无错了。等枯草注意到他名字的时候,却有些惊讶了。只见进来的二人,从服装上看,是一男一女,男的身穿琥珀琉璃甲,背后背着的不知是刀是剑,那武器的柄枯草却是从未见过,似刀非刀,似剑非剑。这个人戴着面具,名为“风卷连天笑无名”。再看他身边的那名女子,一身白色的华服,在那华服之上,有着一个醒目的红色牡丹。没有带任何的武器,她的名字——“花开花落花非花。”

“钧!”枯草一下就辨认了出来,但是他并没有做声,因为他知道钧的目标并不是他,因为这两个人如果目标是自己,没必要用那么拙劣的手段跟踪自己。

“他们来这里做什么?”枯草心中奇怪,却听那个女子开口了:“躲到哪里都是没用的。想找到你,并不是很难的事。”目光直指烟茫茫,却将一旁的枯草当做空气,而没有留意。

“躲?为什么要躲,这里就是烟茫茫的归宿!”烟茫茫话未说完,顺着窗户已经跳了出来,站在街上,严阵以待。

“走!”二人一阵风一般跃了出去,已经站在了烟茫茫的对面,而此时的枯草却已经坐在了烟茫茫刚才坐的那个位置的对面。看着窗外这场战斗。

“给我一个理由!”烟茫茫袖子一翻,手里立即多了四枚如意珠。枯草此时才知此人是修行暗器的。

“奉命行事!”笑无名冷冷的说道,同时,拔出了自己的武器,拔出的瞬间,只听咯吱一声,原来他的武器竟然不是刀,也不是剑,而是一把刺,这个武器三尺左右,在上面有三个棱角分明的刺,如手指一般。未拔出时,是收缩在一起的。故而拔出时,会有异响。

“要我帮忙吗?”身旁的女子问道。

“不必!”笑无名以刺一指烟茫茫却无一语。

“这个家伙……”对于枯草来说,花开花落花非花他知道,因为在平一指的那个记录薄有她的名字,而这个风卷连天笑无名却是没有。

窒息,凝视,空气变的紧张起来。以枯草的能力来评估二人的战力,笑无名的内力略高,不过内力只是决定胜负的一个因素而已,并不能主导胜负。

僵持的战局终于有了开始,只听啪啪两声,两粒如意珠破空而出,直击笑无名的双眼。笑无名眼疾手快,以刺一挡,化解了烟茫茫的招数。可是未等他反戈一击,又是四枚如意珠飞到,笑无无奈,只好侧身一闪,四枚如意珠再次走空。简短叙述,十余招已过,笑无名无有一招还手之力,而烟茫茫的攻击却一波强过一波,如意珠的速度也一波快过一波。

“为什么不攻击?”那个花非花有些恼怒了。而此时,烟茫茫的攻击也停了下来。

“我不杀没有斗志的人。”烟茫茫打斗这许久,手中酒杯中的酒却还未洒,趁空将酒饮尽。

笑无名并不答话,但是弥漫的杀气代表了一切。

“很好!”烟茫茫手中暗器从如意珠变换成了一把小刀,如同扇子一般的在手中拿着。笑无名与刚才有了天差地别的变化,速度瞬间快了许多。但是等他靠近烟茫茫时,却发现对方的轻功远在自己之上,纵然近在咫尺,却伤不到对方半分。

“千影飞瀑!”笑无名一怒之下使出了自己的绝招,左手一翻,在一瞬间对准烟茫茫连环发出十九刺。快若流星,疾如闪电。若是一般的人,定然在一瞬间被刺成肉酱。但烟茫茫只道声好快,便如烟一般消失了。笑无名的绝招顿时走空。再抬头时,十余道寒光已直奔自己的胸口而来,不容多想,立即侧身闪避夹带手中刺的拨打。

二人你来我往,斗了近百合,不分胜负。

“一道大餐,却只有这几人品尝,太奢侈了。”枯草叹自己有幸看到这一场棋逢对手,将遇良才的武者之决。

战局又有了新的转机,而再次发难的依旧是笑无名:“千影燕返!”只见他手中的刺已经脱手而出,化为一道寒光径直刺向烟茫茫。

“黔驴技穷!”烟茫茫轻哼一声同时稍微一侧身便躲避掉了这致命的一击。随手又扔出一把暗器打向笑无名。与此同时,却感觉到自己的身后恶风不善,但躲避已经不及,那柄飞射出声声去的刺,又再一次飞了回来,从烟茫茫的后背穿过,直接、透左胸,红光满目,鲜血迸溅。硬生生的将烟茫茫的胸口刺出一个洞来。而他的暗器全部走空。

“太轻视对手的能力了!”枯草看的出来烟茫茫还没出全力,可以却一时不慎而被对方所重伤,不由的为他惋惜。

刺又一次飞回了笑无名的手中,握刺的他,面如平湖,不发一言,只是看着已经血溅数步的烟茫茫。

“剩下的活是你的……”笑无名回过头对花非花说话,话未完,便感觉一股肃杀之气弥漫起来,而它的源头,正来自于烟茫茫,已经背对着烟茫茫的笑无名,立即转过头去。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只见烟茫茫左手捂着伤处,虽然已经给自己点穴止血,但是由于创口太大,已经根本无法止住血的外流了。

寂静的空气中,或许只能听到潇潇的风声和烟茫茫大口喘气的声音。他将袖子一抖,一把刀出现在他的手中。

“好漂亮的短刀!”枯草不由赞叹道。只见那短刀通体似透明一般,仿若如宝石所铸,只有一尺多长,半寸多厚而已。

“蓝玉刀……”刀奴在旁亦道。声音中似有惊讶之意。

“哦?你知道这把刀?”枯草听出了些须端倪。

刀奴道:“当然,这是我早年时铸造的一把刀,在这里遇见……实在是没有想到。看来烟茫茫必胜了。”

“何以见得?”枯草不太相信,虽然他看的出烟茫茫还未尽全力,但是此时重伤的他,已经根本无法再尽全力了。现在的烟茫茫不要说杀人,就是站立都有些晃了,若是笑无名卑鄙一些,使用轻功之闪不攻的话,要不了多久,没人杀烟茫茫,他也会自己挂掉。

“你看着就知道了!”刀奴一笑,故意卖了一个关子。刀奴话音还未落,只见烟茫茫已经飞纵直攻而上,速度比刚才还要快。笑无名挺刺不慌不忙的迎战。二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聚精会神的枯草正准备看那烟茫茫如何发力,却忽然听到似乎有鸟叫的声音。转目过去,原来是那个“花非花”手中的拿着几个呼哨在不停的轻轻抛着。原来她早就看腻了二人之间的打斗,不停的在看着西方逐渐落山的太阳。已经等不急了。几个呼哨再次落在手中之时,疾奔而上,打算合二人之力,结果掉烟茫茫。

“等等!”一个飘忽的身影拦截在他的面前,正是枯草。

“你是谁?”花非花对怒问这个半路突然杀出来的程咬金。

“我知道你是谁就行了!”枯草微微一笑,以刀拦住了花非花的去路。

“挡我者死!”花飞花说罢双手一抖,她手中的呼哨尽皆飞出,直击枯草的头部,枯草没有躲避,只是用手轻轻的将飞过来的呼哨尽皆一一接住。

“这就是钧的本事吗?”枯草手一用力,呼哨已经在手中化为齑粉,顺着他的指缝流了出来。

卷十六 劲风 237 玉刀之秘

红轮西坠兔东升,枯草刚到这里落脚的时候还是傍晚,现在天却已经黑了,对于这些职业的武人来说,白天黑夜的区别并不大,何况还有月光照耀。烟茫茫对上笑无名,枯草对上花非花。烟茫茫二人是激斗正酣,虽然烟茫茫受了重伤,但是攻击却一波强过一波,蓝玉刀配合着他手中的暗器竟然和笑无名打了个平手。笑无名无法迅速的击败他,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拖跨对手。而这一边的二人和那边却不同,枯草刚才不闪不避将花非花的呼哨抓住,令花非花大吃一惊,那一手之后,她便知道眼前之人并非是自己可以力敌的,心中暗思诡计,但是同时嘴中却不忘说道:“好本事!可惜只是欺负女人的本事而已!”花非花可不是魂飞,她与枯草这第一次碰面,若她知道对面便是枯草,肯定会放弃自己的冒险行为。

对于花非花的讽刺,枯草没理她,只是侧过脸继续看那二人的打斗,他之所以跳出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他怕花非花的加入,破坏了这一场龙争虎斗,千载难逢的一战。

“竟然如此的漠视我!”花非花心中怒火难平,自负轻狂的人,总是不能容忍别人的漠视。

“静静的在一旁看着不好么?”枯草开始并没有和花非花打一架的打算,但是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背后杀气迭起,而且花非花在与此同时已经有了行动。

“邪灵.魅音!”枯草眼角余光扫到,只见那花非花的双袖一抖,数十支的小短剑射向自己,并且还有不计其数如蜜蜂一般的呼哨从他袖子里飞出,只不过并不直接攻向枯草。而只是环绕他飞行。

“这年头暗器好贵的!”枯草微微一笑,自接到第一支短剑后,左手疾如闪电,噼里啪啦一瞬间,将所有的短剑击落。

“看招来!”花非花的话音未落,枯草只觉得眼前一花,耳边传来花非花的阵阵的回音,呼哨之声,不绝于耳,而声音也并不单单只是原来那一种的呼哨声,如百鸟穿林一般。

“原来是魔音!”枯草并不惊慌,他自己就是魔音高手,对这一套自然熟悉的很,内力加持,心神守一,眼前又恢复常态。只见自己周围如蜜蜂般围绕着无数的呼哨,嗡嗡作响,魔音便出自于此。枯草识破了对方的伎俩,可花非花却并不知情,只道是枯草已经中招。冷笑道:“任凭你武功再高,敢背对于我,也难逃我这一招。”

“邪灵.千芒!”只见那些回旋飞舞的呼哨如江中旋涡卷沙,速度快了数倍,迷乱人眼,同时四面八方,牛毫细针,如水泼一般,攻向枯草。牛毫细针本是存于呼哨之内,在此时一起发难。她刚才察觉枯草不是一般的厉害,故使用了十成十的力量,袖中的暗器没有任何保留,已经尽数射出,只待一击必杀。这一招是花非花的最强绝招,自出道来,用此招,无一失手。可今天却例外了。她只觉得似是一阵飓风刮过一般,他的牛毫细针已经全部被打飞掉了。千芒这一招固然厉害,就连枯草也为之一惊,即便是护身的拂衣式也无法保证无有一根针漏网,若是针上带毒,一根便足够要人性命了。故枯草在一瞬间将自己的内力提升上来,以自己浑厚的内力形成一道护身真气,将这无数的牛毫细针震飞。这一手,恐怕花非花只听过,但没见过。

“走来!”花非花轻喝一声,以提示那笑无名撤退,同时自己也飞一般的逃掉,枯草没心思去追她。可就在这同一时刻,黑夜中的传来一声缓慢的断喝:“玉刀断流!”只见一道如水蓝光闪耀,照亮了周围。同时传来一声笑无名的惨叫。原来这笑无名想拖垮烟茫茫,却不料这负了重伤的烟茫茫,手持蓝玉刀,如受伤的猛虎一般,攻击一波强过一波,终将这笑无名逼到无处可退的地步。可是因为烟茫茫受伤太重了,内力已大不如前,这一招虽将笑无名的右臂断下,却无法将他杀死了。笑无名趁这个机会,挺刺跟进,欲一招便结果掉烟茫茫。却见一道寒光闪过,笑无名知道不妙,无奈,收回这招。心道今日局势混乱,先撤为妙。亦飞闪身形,飘然而去。

烟茫茫对枯草一礼道:“多谢出手相救!只不过……”。他眉头一皱,心道,救我不假,可是手段并不光明。想说什么,但是又咽回去了。却不料枯草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救的你,另有其人。”

这时,只听半空之中,传来一阵的冷笑:“枯草,你的进步我并不惊讶,可是你的内力却已经不得不叫我佩服加嫉妒了!”一朵蓝云飘然而落,枯草视之,认得,老冤家我为剑狂。心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即便是巧合路过,也太巧合了吧。

“枯草?怪不得!”现在的烟茫茫并没有表现出来任何的惊讶。他也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枯草会有这许多的名刀剑,而且内息为何自己会察觉不到。

“事出突然,只好用它!”我为剑狂在地上拣起一件物事,枯草看去,原来是一根竹签。只听我为剑狂继续说道:“早就听说了西域这边有一名“玉刀烟尘”,今天一见,果然不同凡响,一招玉刀断流真可谓空前绝后,恐怕枯草兄也惊讶不已吧?”

“玉刀烟尘?”枯草目光中出现迷惑之意,他并不知道这号人物,这还是第一次听说,但是他能打败钧的人物,就说明他不简单。枯草道:“很可惜,刚才那招我没看到!”那一招威力虽强,但是枯草看到时,那招已经残尽,枯草并未看到全部,枯草的表情,已然被烟茫茫所察,此时若是他未受伤,定然过来与枯草一战。但现在他已经力不从心。

“枯草兄的境界果然非我等泛泛之辈可比,在下佩服!”我为剑狂哈哈一笑,十分的诡异。转身偷偷看了看烟茫茫,果然烟茫茫面有怒色。还未等枯草解释,只听烟茫茫怒道:“武者有武者的尊严,骄傲要有骄傲的资本!枯草,若是你想知道什么是玉刀烟尘,等我伤愈之后,择日决斗!让你见识见识我还未出手的绝招。”

“决斗?没什么不可,不过在那之前,我想先解决掉他,你没意见吧?”枯草一指我为剑狂。对于烟茫茫,枯草还是想和他试试的,会尽天下的高手,是所有武者的心愿。

“不行!”烟茫茫挺刀喝道:“他刚才救我一次,若是你想杀他,不要在我面前,否则我烟茫茫非管不可!”

“好吧,改日再见了,下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决斗的日子,不奉陪了!”枯草说罢,纵身飞跃,消失的无影无踪。

烟茫茫看着消失掉的枯草,愣住了,回首我为剑狂道:“传说中的枯草,为何会如此胆小?”

“胆小?”我为剑狂笑了笑,心中道若是他想出手,恐怕我们两个人都不是他的对手,只不过是不想与有伤在身的烟茫茫动手而已,是烟茫茫刚才的话救了自己一命。但是这样的话,我为剑狂自不会和烟茫茫说。

“我为剑狂为何到此呢?”烟茫茫问到,我为剑狂与枯草在江湖之上的名声都不怎么好,又是人所共知的宿命死敌。

“久闻烟茫茫的大名,特意到此,有事找你帮忙!”我为剑狂笑了笑道。

烟茫茫道:“你救了我一次,按照我的原则,我可以帮你做三件事,只不过三件事后,就各自走各自的,不再相欠!”

“哦?什么都可以么?”

“当然!”烟茫茫信誓旦旦,斩钉截铁。

我为剑狂微微一笑道:“很好,那你跟我来吧!”心中窃喜今日之事料想会非常复杂,万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

※※※※※※

“钧到底想做什么?为什么会做这种没有任何利益的事?”已经离开孤无居的枯草十分的不解。对于钧一次次出人意料之举,枯草有些茫然了,现在他对钧的印象是四处惹是生非,挑起江湖人对他的恨意。这样显然是不智的。

“难道说他们的头和不败神话的人一样,是个草包吗?”枯草心头纳闷,但是转念一想,不太可能,因为类似魂飞,蛰儿这样傲气的高手,怎么会屈服一个无智之人的手下。“那究竟是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的做?”枯草真的不懂了。

“你在想什么?”刀奴问起。

“阿……”枯草回过神来,叹了口气道:“错过了一场大战的最精彩一招,遗憾啊!”

“哦……是这样,你和他约下了决斗了?”

“恩。”枯草不以为然的答应了。

“我建议你不要和他决斗!”刀奴很是严肃的说道。

“哦?”枯草刚想问问蓝玉刀有什么秘密,但是忽然又自语道:“知道就没什么意思了。”现在的枯草已然是自信满满,对待任何一个对手,他都不会有丝毫的怯怠之意。

卷十六 劲风 238 树欲静而风不止

枯草打算先去找邪月要地图,因为生死簿所记载止水是未卜镇的一个渔夫。而枯草并不知道未卜镇在什么地方,他的地图上也并没有标记。他想邪月的地图或许会有标记的。去往扬州路上,路过昆仑地界,枯草想好久没见过师傅了,便径直去三圣坳,可等他回到三圣坳时,却并没有发现师傅的踪迹。只发现了一张师傅留给自己的字条,大意是出去云游了不必挂念云云。寻师傅不见,无奈,枯草下了昆仑,直奔扬州药铺找寻邪月。可事不凑巧,邪月也不在药铺。只有沸点和几个伙计。

“您回来了!”沸点依旧是毕恭毕敬,枯草微微笑了笑,没说什么,沸点很自觉的把近期的帐目拿来给枯草核对,枯草只是随便看了看,至于怎么“分赃”就全交给沸点了。枯草正打算询问邪月等人去了哪里,还未开口,就听沸点面色很是沉重的说道:“有一件事情必须请示你一下。”

“哦?什么事,直接说。”枯草道。

“杀手中有人受了重伤,因为不是任务的缘故,所以按照以前的规矩我们是不必管的……”沸点的话有些吞吐。

“有人受伤了?谁?”枯草眉头一皱。

“边风!”沸点道。

“为什么不早说!”枯草怒道,“他在哪里?我要看看他伤的如何!”

“跟我来!”沸点引着枯草,直入药铺的密室。密室一如既往的黑暗,隐约中枯草看见一张床上躺着一个人,气息微弱,枯草抢过几步去,果然是边风不假,只见边风嘴唇发黑,身上去没有任何的伤口,躺在那里昏迷不醒。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枯草回问沸点。

沸点低声道:“我也不清楚,只是昨天下午的时候,边风就横在咱们药铺的门口昏迷不醒,我想他是你的好朋友,就把他放到这里了。可是我虽然知道如何医治,只是内力不足,没办法医,正为此事着急。”

“要如何医治,我来!”枯草虽然懂医术,但是和沸点是有十足的差距的,毕竟业余和专业没法比。

沸点娓娓而道:“他的身体被人用极强的内力震伤,气脉已经封绝,要想医治好他,必须要以浑厚的内力,灌输给他,打通他受伤的经络,再辅助以我调治的药,我想他应该可以复元,如果再不医治的话,恐怕他的武功就要全废了。”

“可恶!”枯草少有的发怒,不过还是要先治边风然后再说别的,枯草有些纳闷,以边风的修为,可以说在江湖中独步的,即便是已知的钧中的人,恐怕除了魂飞,蛰儿外,没人能打的过他。更不要说江湖中的那些软脚虾了,等他苏醒,一切即将大白。

“你怎么了?”枯草看到一边的沸点面上流汗,很紧张的样子。

“没什么,可能密室温度太高了。”沸点含糊答应,枯草没有太在意,道:“我医边风的时候,你不要离太近。我怕我的内力会伤到你。”枯草说着手一抬,一股掌风直接送沸点出了密室。然后立即开始医治边风,内劲自任脉入,走督脉,运行一个周天后,再返回任脉,如此反复,便是医治的方法。枯草不敢用全身的内力输给边风,那样边风根本无法承受,只用了不到三成的内力。

医疗的过程是漫长的,这与内力的多少无关,但是却逐渐消耗着枯草的真元,沸点就在密室的门口偷偷的看着,不由得心惊胆寒,盈不可挡的内力,充斥于整个密室,使他根本无法靠近一步。

“这可如何是好?怎料想他内力会如此的高强,连靠近都难……”沸点心中焦虑不安。

几个时辰过去了,枯草终于开始收回自己的内力了,灌输给边风的内力,收回都不到三成,这一次救治边风,使他真元大损,在短时间内,已经无法发挥自己的全力了。在内力收回体内的时候,枯草眉头一皱,暗酌:“这是怎么回事?”虽然有些疑惑,但是枯草还是叫沸点进来,叫他给边风喂药。又等了几个时辰,边风才缓缓醒过来。

“风兄,你怎么样?”枯草看边风的气色比以往差的多了。虽然边风平时嗜酒如命,但却是越喝越精神的主。如何会象眼前这样没精打采的。

“我……我还好……”边风勉强坐了起来,摇了摇自己的头。

“风兄,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枯草压着自己的火问道。心道若是知道是谁伤边风如此,自己定然不会放过他。一直以来,枯草就拿边风如大哥一样敬重。也拿他当自己的知己一般看待。此时不出,更待何时。

一听枯草此言,边风长叹一口气,枯草见此,更是纳闷,平时的边风无欲无忧,这般消沉,枯草却是第一次看见。

“究竟是谁?”枯草追问。暮然间,看到边风的手腕,不由的呆了,刚才给边风灌输真气之时,他并没有注意到这里,边风的手腕的边缘处,竟然有密密麻麻的小孔,虽然被血所掩盖,但是小孔依旧看的到。

“是他!怎会……”枯草不解,破晓再怎么说,和边风也是师兄弟,怎么会下如此重的手。

“是我太固执了……”边风摇了摇头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枯草问道。

“他想和我为剑狂一起去做所谓的大事,我阻止他,我为剑狂在旁煽风,致我兄弟反目,我被破晓误伤……”边风长叹一声,不再说了,枯草很清楚,边风的伤绝对不会是误伤出来的,看那些小孔的位置和排列方式,估计多半是因为对掌所致,只不过是边风不想承认破晓真的与他恩断情绝。

“什么大事?”枯草问道,他预感有些不妙。

“我也不清楚。有消息传说,我为剑狂近段时间来,招募了一大批武林的高手,不过品行恶劣的居多。不晓得他要做什么。不过我并不相信我为剑狂的人品,破晓如果真的跟随他去,那只会被他所利用,不计成本的利用。”

“这样……”枯草心中暗道,原来我为剑狂出现在孤无居并不是偶然,也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笼络烟茫茫。

“难道他想覆灭不败神话?”枯草惊道,现在的不败神话已经不是过去月夜掌权了,那个如日中天的不败神话可以说已经不复存在了,现在剩下的只是虚有的外表而已。说覆灭,不是不可能。但枯草转念一想,事情也许不会这么简单。

边风道:“我不想知道他想做什么,我只担心破晓被他所利用。枯草,我想求你帮我做件事。”

“风兄请说!”枯草道。

“帮我准备一辆马车。”

“风兄,你……”

边风晃悠悠站起来道:“我想回去找师傅,让他出山我不怕你不高兴,现在的破晓今非昔比,他的御气神决已经快修炼到顶层了,我在他面前,已难过三招,我想恐怕就是你,也难以抵挡住他了。”枯草想说他今非昔比,我也不是在原地踏步啊,但他并没有说出来,决定还是尊重边风的意见。况且,他还真的想见一见边风的师傅。

“沸点!”枯草知道沸点就躲在门后,沸点正在偷听,听到枯草叫他,吓的一激灵儿差点摔出去,但是他很快镇静下来,等了一会儿后,才慢步的走了进来,低声问道:“什么事?”

“准备一辆马车,我有用!”枯草吩咐道。

“知道了!”沸点转身出去了。看着他真的出去了,枯草才转过身来,对边风道:“风兄的伤只是破晓一人所为吗?其他的人没有出手吗?”

边风苦笑道:“难道你还不相信破晓已经今非昔比了吗?”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枯草否定了边风的话后道:“刚才我在给风兄疗伤的时候,除醉心散外,我发觉你体内还有一种的毒,一种无色无味,毒性也不是很强的毒。如果不做注意,根本不会察觉。”

边风闻言道:“你是想问破晓会不会修炼带毒的武功吧?我可以肯定的说,不会的,我师傅的剑术已经可以让人独步江湖,他的门人弟子根本没必要用毒。况且破晓的性格虽然顽劣,但用毒是他最痛恨的。”

“那难道是风兄之前中毒未解么?”枯草追问道。

边风听罢,哈哈一笑,道:“边风虽然邋遢,但是喝酒还是很小心的,别人给我下毒,除非是趁我睡觉的时候。”

“这样……”枯草低头沉思。

“怎么,你怀疑他?”边风指了指门。

枯草一笑道:“还有别的理由么?”

“下毒者的目标不是我,而是你,可是为什么不下毒性猛烈的药,而只下这种轻微的毒呢?”边风疑问道。

“这也是我所困惑的,究竟是为什么呢?”枯草依然迷茫。

边风大笑道:“树欲静而风不止,江湖波涛汹涌,固执的枯草还想继续沉默下去吗?”枯草闻言却只是微笑而不语。

卷十六 劲风 239 漠幽·谶语

漠幽谷,太虚中一处普通的峡谷,可谷内尽是毒虫毒草,人行三步则有难,故太虚中人很少有人愿意到这里来,但是这是说的以前。现在的漠幽谷毒虫尽除,毒草亦绝,换来的是蝴蝶飞舞,鸟语花香,加上谷内天然的瀑布,使之成为风景秀丽的地方。但是不变的是,依旧人迹罕至,依旧白骨累累。

清晨,一道曙光穿越了地平线,新的一天开始,可是漠幽谷中有人比这曙光起的更早。这人便是漠幽谷的改造者和新主人。一个身着白衣,一脸漠然的男子,天还未亮时,他就已经起来,在瀑布前挥掌练武,如同机器一般,不知疲倦,即便是休息,也只是一小会儿的时间,绝不会浪费一时一刻。终于,他累了,当他打算倚靠在山石旁休息片刻后再继续的时候,忽然眉头一皱,高声怒喝道:“漠幽谷不欢迎外人,远来的人,识相自己走吧,今天我不想杀人!”

“外人?什么人才叫外人?”一朵蓝云飘落,落于瀑布下水潭中的小石之上,与漠情谷主只离数步之遥。这朵蓝云,便是我为剑狂了。

“除我之外的人,均是外人!”漠情谷主话音未落,一掌已经挥出,我为剑狂早有准备,急纵而起,脚下的小石已经被打的粉碎,水浪亦震起数丈。

“好一招黯然消魂掌,人的恨意果然是最好的动力。”我为剑狂再次落下,又一掌跟到,接连数掌,我为剑狂依靠轻功一一躲过,而他并没有发动任何反击,只是闪避而已。漠幽谷主招招索命,招招不留情。可是却近不得我为剑狂之身。

“走吧!我没心情杀你,不要来这里打扰我的清净!”漠情谷主见对方无有杀意,又一再逃避自己的进攻,不肯还招,冷冷的说道。说完后,便不再理我为剑狂,而到一边,继续修炼他的掌法。

“掌法果然威力无穷。”我为剑狂似是不识趣一样的又凑了过来,但是他说的话,漠幽谷主似是充耳不闻。

“可惜掌法再强又有什么用?”漠幽谷主依旧不理他。

“一样爱人被人所夺!”

“一样受辱于人!”漠幽谷主终于被激怒了,回过头愤然三掌连环,击向我为剑狂,我为剑狂已经料到他会这样,但是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凌厉的进攻,前两掌躲避开去,第三掌掌风却击中了他的胸口,把他打退出数十丈。

“很好!若无宝甲护身,恐怕我已经和谷口白骨一样了。人都说漠幽谷内有个无情的杀人魔鬼,果然不假。”我为剑狂轻擦掉嘴角的鲜血,又一次凑了过来,这一次他再不敢漠视眼前这人的实力。

我为剑狂也不管漠幽谷主听是不听,依旧说道:“我听人说漠幽谷自从换天后,每天清晨,夜晚,凌晨,几乎都听的到水浪翻滚,山石碎裂的声音,想来是你练功所至,看来你练的是十分刻苦了,可是,如此的刻苦又有什么用?”

“另人讨厌的苍蝇,说完你想说的话后,赶快滚吧!”漠幽谷主愤怒的说道。眼前的我为剑狂打不死,打不跑,漠幽谷主真的拿他没办法了。

“你自比我若何?”我为剑狂笑问漠幽谷主。

“逊你三分!”漠幽谷主冷漠的说道。

我为剑狂一笑:“你还算清楚,不是糊涂之人,那你觉得枯草比我又若何?”对于这个问题,漠幽谷主却并不回答,沉吟不语。

“即便你不说,我也知道,在你心中我不如枯草,事实却也的确如此,之前的枯草与我平分秋色,而现在,我刚遇见不到两天的枯草,却已经远胜我十分。内力已臻化境。”我为剑狂时刻关注着漠幽谷主的表情。

“你究竟想说什么?”漠幽谷主发问道,这也是我为剑狂正在等的一句话。

“我想说,无论你如何练,都是无法超越我的,或者说即便超越了我,也永远不会超越枯草,以枯草之力,尚且不敢与不败神话为敌,以你……又能如之奈何?“此话出口,漠幽谷主面色微微一变,但却难逃我为剑狂之眼。这漠幽谷主是谁?正是殇情的秋风,与枯草一别后,便来到了此地,将此地收拾一番,成为自己的居住之所,每日勤练武功,不问世事,心性也已经大变,变的冷漠寡言,在这里,入谷者无论是谁,一律杀无赦,这就是他的规矩。

“你一边说自己不如枯草,一边又贬低他,你究竟想说什么?”秋风表示他的质疑。

“是啊,剑狂不才,以我之力,虽不能说覆灭掉不败神话,但是随便找几个助手,便可以灭掉不败神话,那枯草为何……”

“住口!”秋风断喝,又道:“枯草已经做了他该做的,他不欠我什么,我也不奢望他为我做什么?”

“哈哈哈哈!”我为剑狂高声狂笑,笑毕,冷冷说道:“你敢说在你内心深处没有过一丝倚靠之意?在受辱之时,没有想过枯草帮你出头?若枯草真顾兄弟之谊,他就应该主动站出来,覆灭掉不败神话,而不是明哲保身,只扫门前雪。”秋风听我为剑狂如此的话,已是不语沉思。我为剑狂见对方已经听进自己的话,又加一把火道:“真好笑,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相信真友谊的存在,友谊,不过是彼此利用的筹码而已,大难来临之时,每个人都只会顾自己,更何况你武功这么差,已经与枯草天差地别,不要说友谊,就连被他利用的价值都没有了!他不为你出头,只不过他觉得为你这样根本不值得!”

“你来这里只是为了告诉我这些无聊的东西么?”秋风低沉的声音问道。

“当然不是,我来这里是想和你做笔生意!”我为剑狂得意一笑道。

“生意?与枯草有关的我不做!”秋风道。

“哦?当然和他无关!”

“那开出你的条件吧!”秋风自狂沙坪后,性格也变的稳重了许多,以前的轻浮一去不返。

“很简单,我可以帮你覆灭不败神话,但是你必须帮我做一件事!”我为剑狂诡异一笑。

“走吧,我不想再听到这句话,不败神话自有我去灭,不用你的帮助!”秋风转过头去,不再理我为剑狂。可我为剑狂却不以为然,呵呵笑道:“你觉得凭借你我之间的实力,谁会更早的灭掉不败神话?”秋风闻言怔住不动,却听我为剑狂又道:“我与不败神话的仇恨不差于你,相信你也有耳闻,你不必怀疑我的诚意,我虽然与枯草不同,不是你所谓的兄弟,但是你与我有着共同的敌人,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是么?如果你肯与我合作,到时你的仇人自有你自己手刃。如果你不合作,恐怕我就会先你一步了!”

“话说完了?”秋风冷冷的问道,我为剑狂一愣,没想到秋风会问这一句,一时无法回答,却听秋风道:“说完的话,就走吧。这里不欢迎你!”话说完,人已消失不见。

“如果你同意的话,十五日后,到断天崖找我,我会在那里等着你!”我为剑狂已花为蓝云,离开了漠幽谷。

“枯草,你究竟心中是如何想的,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秋风的心因我为剑狂的到来,而无法平静。

※※※※※※

“风兄,咱们已经走了两天多了,究竟要去哪里啊?”枯草问边风道,此时枯草与边风早已经离开扬州药铺,乘着一辆马车,行驶在山村小路之上。枯草按照自己的习惯,并不坐在车上,而是站在车蓬之上,用芸儿的话说就是有福不会享,其实不然,这是枯草的警觉之心比较重而已。而且在这道路崎岖的地方,马车颠簸,坐在车里面的边风反而不会比枯草好受。

“不要急,再有一会儿,应该就可以见到我师傅了!”边风道。

“哦……”枯草心道这地方可真够偏僻的,风餐露宿已经有一天多没看见人烟了。又过了一会儿,走到一处旷野之处,边风忽然对车夫道:“停车!”

“风兄,这里是旷野,怎么喊停车?”枯草不解问道。

“旷野?”边风竟也是诧异,强忍着伤痛,在枯草的搀扶下,走出了马车。

“怎么……怎么会这样……”边风望着一望无际的旷野,一脸的茫然。似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在他一旁的枯草也是茫然不知所措。忽然间,枯草感觉背后似是有人,刚想发招,却听背后之人轻声道:“莫要伤我!”枯草回转身去,只见一个侍童模样的童子站在二人的背后。

“青童,是你,师傅呢?草庐呢?”边风却认得这个童子,正是伺候自己师傅饮食起居的童子。

只听那童子似是责问道:“边风,先生不是告诉过你不许你再回来了吗?你为何敢私自回来?”

“我想见师傅,我有急事!”边风急问道。

“先生不想见你,你的事情他也早就知道了。”

“那师傅在哪里?”边风追问道。却听那童子又道:“先生云游去了,草庐也早已焚毁,只叫我在此等你。”

“等我?”

“先生有几句谶语与你,你自己看吧!”童子说罢,从袖子里拿出一张字条,递给边风,边风接过那张字条,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八个字:“盈不可久,天命自尽。”

“这是什么意思?”边风一时不解其意,抬头问那青童,却听一旁枯草道:“他早走了。”

卷十六 劲风 240 给我一个答案

边风看那字条发呆,转问枯草道:“你可知道这八字何意?”枯草接过字条,看了一下,眉头一皱,道:“字面的意思倒是理解,只是究竟是说什么呢?”“难道和破晓有关?”边风猜道。

“既是谶语,你我又何必费力去猜,只是风兄你……”枯草之意自然是边风该如何抉择。

“破晓之事,待从长计议。”说到此,边风长叹一声,又道:“我看来只能先回烟雨楼养伤,心有余而力不足,唉……今日我才知道绝望二字为何!”

“烟雨楼?风兄不可!”枯草听边风的话后,摇了摇头道。

“怎么……”边风问道。

“烟雨楼恐怕已经不再安全,应另寻安全之处。”枯草虽然将边风救醒,却未将他的伤治的痊愈,因为他的医术远没他的内力精湛,边风想痊愈,自然要耗费一段时间来自我调养。至于安全的地方,枯草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三圣坳,可是何足道刚刚云游走了,三圣坳自然也不再安全。那究竟哪里才会安全呢,枯草冥思片刻,道:“或许有一个地方算是安全的。”

“边风的伤自不重要,纵然死上几次又如何,只是破晓……”边风今天却是少有的忧愁,在他心中,破晓自然比他自己的伤要重要的多。

“风兄不用担心,破晓的事我帮你办就是。”枯草说这话时,竟没有半点犹豫。边风交友甚少,江湖中少有能与之谈拢的人,这也是枯草所清楚的,故而,为边风出头,枯草义不容辞。

“枯草要为我再出江湖吗?”边风微微笑道。

“再出江湖?风兄什么话,风兄可是说过人就是江湖的,我一直都在江湖之中,何来再出江湖?寻回破晓,对我来说,不过一件小事。风兄不用太在意。”枯草用边风昔日之言来回击他。引得边风大笑,道:“可你人在,心却不在。”

枯草听后,久久不语,忽而叹道:“知我者莫过风兄,我的确无心参与这混乱的江湖,这一次也只帮你寻回破晓之后,便不再管。”

“恐你不能如愿!”边风亦叹道。

枯草不以为然道:“如愿与否,全在于人,亦在于心。风兄先随我到那安全之处,将你安顿之后,枯草即刻去帮你寻回破晓。”

“想不到边风也有困境之时,让你多笑了,看来破晓的事只有有劳你了!”边风没有多说什么感激之类的言语,他清楚,枯草并不需要这些客套的话。

归途,枯草依旧乘于车篷之上,一路无声,瑟瑟冷风吹动面庞。无法平静,矛盾而又混乱的心。

“真的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吗?无论是和风,还是朔风,都不愿我置身事外吗?”

“我虽不愿涉身江湖,却有这许多的牵绊不容我离开,出海之船,哪有不碰水之说?”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岂能被人所随意利用。”

“如果真的卷入江湖的是非,我的眼睛开能象现在这样看的清楚吗?”

※※※※※※

无数混乱的想法充斥着枯草的思维,并非是他优柔寡断,而是他面临着似于人生十字路口的一次艰难的抉择。

枯草所想到的安全地点,其实便是小白的地盘了,他清楚,现在小白是三圣门门主,容纳下一个人还是很容易的,而且最重要的是小白是她信的过的人。

※※※※※※

“粗枝大叶的毛病必须要改了!”枯草看着一望无际的太湖水无奈滴叹息。这已经是两日后了,枯草和边风出现在太湖附近,可是枯草却发觉自己忽略了一个大问题,那就是三圣门究竟在哪里?这件事情却是枯草忘记和小白请教的了。只知道在太湖附近,却不清楚究竟在什么地方。但枯草转念一想,反正三圣门就在这附近,多少还是会有些影响的,不信没有人知道。二人在一家路边酒肆暂时休息,枯草与店内的小二似是无意间谈起这附近的帮派,当询问三圣门之时,得到的答案是知道有这么个门派,却不清楚他的总坛在哪里。

微风席席,枯草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太湖,感到少有的惬意,忽然间,他感觉到有些不对,转过身去,叫来小二问道:“太湖附近的船都哪里去了?”在枯草的印象里,至少要有几只船停泊于岸边的才对,可是偌大太湖,放眼望去,连半条船都没有,这岂不是太离谱了。

“你说这个啊……”跑堂小二想了想,道:“早上的时候有一伙人,把湖边大部分的船全雇走了。”

“哦?什么样的人?”枯草追问道。

“什么样的人……那个我不太清楚,不过带头的两个女人却是凶神恶煞的。一点教养都没……”听到小二说到这句话,枯草与边风对视一眼,彼此心中都有了默契。

“对了,后来又来了一伙人,把剩余的船也全包了,出手特别大方,给的钱都足够把船买下来了,急匆匆奔湖心去了,鬼晓得他们要去做什么。”小二又补上了一句话。

“又来了一伙人?”枯草一愣,但随即问道:“多少人?什么装束?”

“人不多,大概才十多个人,都不怎么说话,装束各异。不象什么正派的。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

枯草见已经问不出什么了,随便打赏了这个小二一些银两,小二连声道谢忙去了。

“有什么麻烦么?”边风看枯草不作声,故问道。

“很多!”少见的枯草愁眉不展,枯草从桌上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而后长叹摇头,见此,边风已知枯草麻烦不小,否则何尝见他如此。

“风兄暂坐,我先去出办点事,少时便回来。”枯草将酒杯放下,站起身来.

“怎么了?”边风有些奇怪。

“没什么,出去透口气!麻烦总是要一个一个的解决。”枯草话说完,转身离开了酒肆。穿大街过小巷,枯草才发觉太湖边上的这个镇子也不小的,最后走到太湖边上,左右已无旁人。枯草将背后紫电拔了出来,轻声道:“可以开始了吗?”话音还未落,只见数十道寒光刹那间攻到,枯草纵跃而起,试图闪避开这一轮暗器的袭击。却不料那数十道寒光却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如影随形的跟到。枯草大惊,随手甩出数十枚暗器,试图以暗器打暗器,却不料铜钱的威力根本无法与这些暗器相提并论,在空中均被切成了碎片。无奈,枯草只好舞剑以扫暗器。这些暗器个个奇型怪状,各不相同,但是却有着相同的一点,那就是即便被剑击飞出去,也会再次飞回来。

“好强的劲道!”暗器上附着的力量让枯草吃惊,即便是他,也很难在暗器上附着太多的内力,枯草在想自己是不是太大意了,在一进这个小镇的时候,枯草就已经知道有人跟踪,只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来,他想知道这个人的目标是谁,是他,还是边风,经过他多次的留意,他发觉这个跟踪之人的目标是自己,而不是边风,因为他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下手攻击边风,但是他都放弃了,而对他却又不敢轻易下手。枯草想有边风在场不方便动手,故引跟踪者到此一决高下,若是他不跟来,枯草也不会走远,因为相比之下,还是边风的安全更重要。

“喝!”枯草大喝一声,将纠缠的暗器尽数震飞,若是以剑扫这些暗器,不知道要打到什么时候,无奈的枯草只好用内力。但因为刚医疗过边风,故内力的威力已经不及全盛时的三成。被震飞的暗器并没有落地,四散飞去,少时又都异常有规律的飞到一起,忽然一人出现战场,那许多的暗器落于他的手中,俨然是一把弯刀的模样。

“组合兵器!”枯草心中又惊又喜,这种兵器他只听过,但是今天却还是第一次见到。只见来人头戴黑笠,显然不想让人知道他是谁,一身干净利索的黑色夜行衣。只听他哈哈大笑数声,随而低声道:“不愧是枯草,弧月轮一击之下不死之人,寥寥无几!”

“什么人,报上名来!”枯草想到了钧,但是钧若想杀他,不需要如此。

“杀人者不留名,你知道自己要死就是了!”

“为什么?”

“因为我是收银买命的杀手!”二人不再复言,无声的战斗,神刀弧月对上妖剑紫电。

杀手,自己过去的职业,无比熟悉,今天自己遇见杀手,又该是如何的心态?

数十招已过,黑笠人无法攻破枯草,纵有神刀弧月轮在手,可招式已老,渐入劣势。

“刀剑我不如你,可有胆量一比拳脚!”黑笠人此话一出,枯草一愣,心道杀手会有这样的吗?但是却没有丝毫含糊,一笑道:“有何不可!”枯草将剑还鞘,黑笠人亦将武器收起,二人拳脚对攻。枯草自是龙爪手,自从阿修罗道出来后,枯草的武功大进,龙爪手威力也比昔日强了数倍。但是对面的黑衣之人却并不逊色几分,一套掌法迅如闪电,威若撼山。

“原来他是主修掌的,那刀法与这掌法比起来,实在是天地之差!”枯草不敢大意,一招一式与对方拆招,数招之后,枯草心头一凛。轻轻一纵,已经跳出了十余丈,停止了进攻。

“究竟是为什么?”

遮掩的面容,伪装的声音,换过的武器,却无法掩盖枯草对黑笠人的熟悉。

“我想知道你真正的实力!”黑笠人挥掌再次攻到。他已经知道枯草认出了他.

“实力?这个有什么重要么?”

“对你来说不重要,对我来说却异常重要,我想知道这世间,还有没有我可以相信之人!我要你——给我一个答案!”

卷十六 劲风 241 幻象

无奈的心,无奈的龙爪手,这是枯草最无奈的战斗。龙爪威力不在,而黯然消魂之势却一招强过一招。

“拿出你的全力来,防守的不是枯草的性格!”黑笠人不满枯草的一再忍让不还击,大声喝道。

“我还在犹豫。”枯草内力只剩三成,且对手又是自己熟悉的故人,这一战,可说是他出道以来,最艰难的一战。

“旧日情份,随风祭往!”狂风忽然骤起,黑笠人将头上的黑斗笠摘掉,远远的抛掉,随风飞远。风不寒人,人心自寒。

“生死,爱恨,皆不怨悔!”黑笠人之名已现,漠幽谷主秋风。

“是我为剑狂挑拨的吗?”这种事情,枯草只能想到我为剑狂。

“是如何?不是又如何?我想知道的只是你真正的实力!”秋风惨笑一声:“求不得,怨憎会,爱别离,望穿秋水!”一式望穿秋水,撕裂长空,排山倒海之势压向枯草,此时的秋风,心如刀绞,脑海之中,亦只剩一片仇恨。

“水月照重楼!”枯草无奈只好接下这一招,龙爪手是近身搏斗之术,对于象黯然消魂掌这种可以远程使用气功的武功是最不行的,故枯草使用了两仪七十七式剑法中的一招,这一招虽是剑招,却是一实一虚,虚的是剑,实的是掌,故手中有剑无剑差别不大,两招相会,顿时气震长空,沙爆九霄。二人各退数步,两仪剑法自是无法与黯然消魂掌相比,更何况一边是杀意与怨恨的集结,一边是忍让与不解的合体。

“拿出你最强的一式,弑仙指或者七绝剑式来打倒我吧!”秋风再次挥掌。

“难道你真的要相信我为剑狂那个人吗?”枯草心中痛苦异常。

“悲亦狂,欢亦恨,天负秋风!哈哈哈哈!”秋风一阵狂笑之后,消魂之掌横扫而来。枯草斜跃而起,以掌还击。

战场的背后,两双眼睛在不同的角度注视着。

“枯草,这就是你与我的区别,也是你的弱点。鹬蚌不争,渔翁无利。”蓝云不动,只静静看着。且他相信没有人发现的了他,当然这样认为的,还有另外一人,那就是在另一边的人。此人手中掂量着数块冰块,冷冷的观察着二人之间的战斗。

“恨,果然如此的容易转移,果然可以蒙蔽人的双眼,枯草,你还能忍耐多久,江湖之路恐不由得你不走,我为剑狂始终是你的对手,也终要由你终结,他的短视,换来的将是他的彻底毁灭。”

“人不淑,人无心,秋风亦无情!”秋风极招已出,砸向枯草,枯草无奈,以掌对之,二人双掌相对,互拼内力。只赖内力取胜。

枯草无语,处处逼杀的招式,忍让亦无法唤回兄弟的心智,这本是一场毫无悬念的战斗,却要纠缠许久。虽然枯草的内力只剩三成,可依旧胜秋风许多。若是别人,恐怕不出三招,就早已经暴毙于他手下了。

“为什么不辩白一句?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难道我为剑狂说的都是真的?”秋风若疯若狂般问道。枯草感觉此时秋风的内力忽然强了许多,如涨潮一般汹涌。大吃一惊。其实枯草不知,秋风的黯然消魂掌所配合的狂潮心法,是一种异常特别的心法,会随着情绪的起伏而忽强忽弱,如海浪潮汐,故此得名。情绪激烈,或愤怒,或哀怨,或忧愁之时,威力便会倍增,反倒是心情平静之时威力就会十分的弱。若是象清剑那般的脾气好,有些无欲无求的人来练的话,这套心法就没有威力了。

“难道你现在还没有觉醒吗?”枯草一掌之下,附加着雄厚的内力,将秋风打出去十余丈远,一口鲜血顿时喷出,衣襟染红。

秋风勉强站住,半晌无语,盯着枯草不知道在想什么,二人对视许久,忽然间秋风仰天大笑:“枯草,这便是你的真实实力吗?果然没有叫我失望。这一掌果然好的很啊!”说话间,又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秋风用手擦拭掉嘴角的鲜血,飞纵而走。只剩原地看似发呆的枯草。

“这么快就结束了?枯草还是太冲动了……哈!”蓝云一闪,消失于现场,追秋风而去。

“兄弟之间倒是挺默契的!不知倒霉的人是谁了!”持冰人看着蓝云的背影冷笑一声,随后亦消失的无影无踪。

※※※※※※

枯草回到那家路边的酒肆的时候,发现边风的身边多了三个人,连天气都能用来开赌的赌鬼“沙疾”,见到漂亮女人不会走路的急色鬼“子书云”,表面斯文,却一肚子坏水的书呆“如是我闻”。三个人和边风你来我往,交杯换盏,狂喝无度。这三个家伙都是边风一组的成员,忽然出现在这里,令枯草生疑。边风一看枯草回来,招呼枯草坐下。第一句话便道:“不必怀疑,他们都是信的过的人!”

“哦?”枯草答应一声,不置可否,坐了下去。

“事情解决了?”边风问道。

“恩……还有一些小问题没解决!”枯草很是平静的说道,顺手抓起一杯酒来,笑道:“原来酒的味道有的时候也是很不错的!”

“你怎么了?”边风见枯草有些异样。

“没什么,只是有一个决定!”枯草一饮而尽杯中之酒后道。

“哦?说来听听!”边风倒是对枯草的话很有兴趣。

枯草微微笑道:“我打算卷进江湖的旋涡了!”

边风有些惊讶,问道:“为什么?”

“江湖无尽,退到什么地方是尽头,让到何时才会无忧,既然无时无尽,我为什么还要退,朋友兄弟都因我而难,枯草不是无情无义之人,岂能再坐视!”平静的声音,不平静的话语。

边风一笑道:“心有惊雷,面若平湖,你果然是不该寂寞的人,如果我没猜错,你早就有这样的心思和准备了吧?”

“那倒没有,只不过为自己准备好了这样的路而已,什么时候走,是我的事。”枯草轻声说到。

“你们两个说什么啊?有酒不喝,有钱不赌,岂不是浪费光阴?”赌鬼沙疾插嘴道,他酒量不能和边风比,已经有些醉了。

“沙疾别捣乱……子书,船的事情弄好了吗?”边风转向问急色鬼子书云道。

“船?”枯草听到这个字后,精神了许多。

边风道:“你不是想进湖么,我就叫子书帮你找船,这一片,他熟的很。”

“那是,那是,尤其是……”沙疾刚要说什么,却被子书云一把拦住,道:“刚才算我输了好不?今天酒我请了”

“好好好!”沙疾哈哈大笑,诡计得逞。

“什么时候可以走?”枯草焦急问道,从刚才来的那两拨人来看,第一拨铁定是不败神话的人没错了,至于第二拨是谁,还不清楚,不过肯定的一点是,小白处于危险之中。

“只要你想,随时都可以。”子书云道。

“那就现在吧!”枯草已经等不急,说办就办,雷厉风行,五人从酒肆中依次走出,在子书云的带领下,来到太湖边上,只见眼前一艘巨大的楼船出现在眼前。长有十多丈,高亦有两丈余。

“好家伙,好大的船,子书你的本事不小啊!”边风拍了拍子书云的肩膀,子书云却只是很尴尬的笑笑,笑的十分不自然。

“哎?这船怎么有股怪怪的味道?”如是我闻轻摇着纸扇说道。

“是哦,怎么一股脂粉气……”边风四处闻了下,皱了皱眉道。

“这个船怎么越看越熟悉,这个帆,这个锚……”沙疾已经先人一步跳上了船头,来回的观望着。

边风质问子书云道:“喂,你小子不会是把花船开过来了吧?”

子书云很是尴尬,道:“这附近不要说船,就是竹排都没有了,唯一有的只有这个了,怕你们看出来,我还特意把所有的船的装饰都撤掉的,没想到还是被看了出来。”

“风兄,有船便可无需挑剔。子书兄辛苦了!”枯草道声谢后,迈步便上了船,其他几人亦随后跟着上了船,枯草的本意,是不打算带上除边风外的三人的,因为他不想连累他们,此一番进湖,多半会有一番大战。但是这三人硬要去,枯草也无法阻拦,便由着他们了。

※※※※※※

无尽旷野之上,负伤的秋风急急而奔,背后是蓝云追赶,蓝云并非追他不上,只是要等一个合适的地点。终于,蓝云闪动,拦在了秋风之前。

“原来你和我打的时候并没有出全力。”我为剑狂站在秋风面前,哈哈一笑道。

“你是来看秋风热闹的吗?秋风虽伤,狂潮不减,你未必就能轻易打败我!”秋风说着,掌已经再次举了起来。

“别误会!”我为剑狂连连摆手解释道。秋风将掌放下,我为剑狂才继续说道:“怎么样,我之前的提议,你有考虑过吗?”

“情人背叛,兄弟反目,你认为我还会相信人吗?”秋风怒问道。

我为剑狂笑道:“我没要你相信我,你与我之间只不过是彼此利用而已。”

“让我在考虑考虑。”秋风叹了口气道。

卷十六 劲风 242 红云·迷乱

枯草一行人的船,一路乘风破浪而行,出乎意料没有人阻挡,让枯草不由的有些怀疑自己走错路了,毕竟他只知道对方是进了太湖,却不清楚他们走的是哪条水路。枯草和边风坐于船尾,你一杯我一杯的对饮。

“你知道么?在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想和你如此的对饮,可是现在我却不想了!”说话的正是醉酒刀狂边风,虽是大伤未愈,却也比正常人精神许多。红发随风而摆,更显几分的豪气威风。

“哦?为什么?”枯草说罢又喝了一杯,不以为然的问,现在的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喝点酒就晕的枯草了,因为他的内力已臻化境,酒量不会逊色边风多少。

“酒是随风草,你快乐时喝,就会越来越快乐,你忧愁时喝,就会更忧愁。所谓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我想你现在还在彷徨自己刚才的决定吧?”

听边风之言,枯草苦笑道:“可惜风兄你执着于酒,无心江湖,否则江湖之上,又有谁的立足之地呢?”这一句看似奉承的话,却出自枯草之口,其实这是枯草的真心话,直到现在为止,枯草的心思,只有边风看的一清二楚,枯草时常庆幸边风是朋友而非敌人。

边风听后,哈哈大笑,道:“大错特错了你,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你身在江湖之外,能把江湖看的一清二楚,谁是谁非都分的清楚,可是你卷进江湖却未必能分的清了。我也一样,我只钟情于酒,对江湖之事却也可冷眼旁观,可是破晓之事我却迷茫而不知所措。事情关己,人多半都会失去了判断的能力。”

“失去判断的能力……”枯草默念此语后,片刻不语。寂静之时,却听得船头一阵的吵闹。

“出什么事了?”枯草警觉起来,边风亦站了起来,高声喝道:“书呆,怎么了?”

“这里有一堆死尸!快过来看。”如是我闻应声答道。枯草与边风同时疾步跑到船后面。果然,有数十具的死尸飘在湖面上,血染湖水,死者装扮都差不多,但是看样子都是中刀剑之伤而死。

“似是发生了一场激战,可是为什么只有人的死尸,却没有船或者船的碎片留下来?”边风疑惑道。

“看起来碧波神功!”如是我闻轻摇纸扇道。

“桃花的武功,莫非……”枯草仔细观察了下,有不少死掉的人,手中或是背后都还有一柄玉萧。

“碧波神功是桃花的内功,高深莫测,尤其适合水战,修到一定程度,便可履水如平地,如果我没有看错,这些人的碧波神功并不差,早已到此境界,埋伏水下,本应一举破敌,可是却如此轻易的被人集体杀掉……”如是我闻话说到此,不再说了。

“那证明来犯之人不是更强大是么?”沙疾接了一句道。

“看来你脑袋里除了骰子外还有点别的。”如是我闻不忘挤兑一次沙疾。就在这个时候,又有人呼喊道:“前面不远处好象还有不少!”众人放眼看去,果然在远处,亦有许多的死尸。看这这些死尸,枯草明白,这些多半都是小白的属下的尸体。“看来他们是料定了三圣门没有外援,所以连警戒都没留么?看死伤的状况,入侵者一路势如破竹,简直就是壮汉打小孩子一般。小白那里肯定已经是危在旦夕。”枯草心急如焚。

“子书兄,能不能让船快一些,顺尸体的方向全速前进?”枯草请求道。

“没问题!”子书云十分痛快的答道。

“色色今天好象特别的精神。什么原因呢?”如是我闻对一旁的赌鬼沙疾说道,色色自然是他对子书云的称呼。

“是啊是啊,前些天一直精神不振,象霜打的茄子一样,今天是怎么了?节日吗?”沙疾一旁附和道,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书呆挤兑他的事。子书云似乎在二人的话中闻到一丝危险的气息,故用求饶般的口气道:“你们别挤兑我了,我服了还不行么。难得又到太湖之上。只是不知,还能不能再见她一面。”子书云幽然而长叹。

“原来这船是你早有预谋的!”沙疾又道。子书云笑笑,却不再多说什么。无论另外两人如何挖苦他,他都一笑置之。

船顺着漂浮着死尸的方向全速疾行,一路之上,果然并未遭遇一个活人。但越是如此,枯草便越是焦急。边风那组的几个人,明知道这一去便是一场大战,却都是轻松谈笑,显然根本不当回事。

又走了一程,忽然一声巨响,船身大动。显然是船撞到了什么东西。就在同一时刻,只见湖水泛波,唰唰唰从水中跳出数十人,各持长剑,立于船上,在众人还未反应过来时,就占据了船上的各个要点。为首之人,竟然是个女的,以剑指枯草众人道:“不知死的人,休要再向前行,此地便是你们的终点!”

“三圣门的人?”枯草看的出这些人和之前见到的那些死尸的装束都差不多。故前行一步,道:“三圣门的朋友,在下是三圣门门主的朋友,得知三圣门有难,故来此援手,莫要误会!”

“胡说八道!三圣门门主罕少出湖,也从未听说她有什么好友,而且你又如何知道三圣门有难,欺诈之言,见的多了!还不是想找寻到我们的总坛在哪里?别妄想了!”这名女头目却并不相信枯草的话。被她这一抢白,枯草也有些火了,本来枯草就是焦急万分的,哪里有时间和她废话,况且整个三圣门虽然说是小白的,是枯草只关心小白,其他的人他几乎是无视的。

“你要如何才肯相信我?”枯草耐着性子问最后一句。

“三圣门今天不会相信任何人!入湖者皆是敌人!”女头目说完,手一挥,众多三圣门人齐攻而上。

“枯草,真的要打吗?”边风问道。毕竟这些人都是三圣门人。

“风兄你重伤未痊愈,不要出手。”枯草又转目那其余三人道:“麻烦诸位保护风兄,其他的我自己来就行了。”

“我们大哥可没你想的那么脆弱,再说打架这种事怎么可以少了我们兄弟!我们可不是喝酒有份,打架就闪的朋友。”沙疾大笑道。说完又回头对子书云道:“子书,对面的那个是不是你朝思慕想的那位啊?”

子书云看了看那个女头目,长的只算一般,故轻蔑的笑道:“赌鬼别开玩笑,子书云何时会有如此差的品位!”谈笑间,三圣门人已经近身,枯草并未拔剑,掏出一把暗器,无论远近,漫天花雨四散而击,流星电闪,雨打浮萍,铜钱化为万点繁星,如暴雨骤降。惨叫声此起彼伏,枯草并不取他们性命,不打要害,但是却也不能让他们有继续战斗的能力,未出一分钟,就将这些三圣门人尽数放倒。另外的几人除边风外在一旁都看的呆了,因为还从没见过如此眩目,又威力十足的武功。

“老大,我怎么感觉他比你还厉害?”沙疾问边风道,边风笑而不语。枯草的实力早就已经超越了边风不知多少,这是边风心知肚名的。当然他也知道这一手漫天花雨的本事,还不是枯草最厉害的武功。

“早就听说昆仑狼枯草武功卓绝,今天看到了,算是开眼了!果然比我们这些只会赌博,喝酒,泡妞的人厉害多了!”子书云亦在旁附和道。

“暴力解决问题终不是办法!”如是我闻是摇扇又摇头。

“麻烦大家把他们都扔到船舱里去,等见了小白,再把他们还给她就是了。”枯草对众人道,众人七手八脚把这些人点了穴道,扔进了船舱。

“万一他们有人会冲穴怎么办?”子书云看了看那些被打伤的三圣门人问边风道。却不料一旁的如是我闻抢声答应道:“看我的!”说着将手中的扇子一翻,露出了背面,背面是黑色的扇面,上面绘制着一朵红云,子书云和沙疾看到后,不由的都退闪到一边。

“红云极乐,如火如生……”只见如是我闻轻轻念着什么,同时轻轻扇动着扇子,那些受伤之人,竟然一个一个都晕过去了。“催眠术?”枯草感到很惊奇,如是我闻不会武功这是枯草确定过的,但是没想到他竟然会这一手。

“红云幽魔扇!”枯草没料到刀奴会忽然间开口。

“哦?”

“一种附有催眠之术的扇子,即便不会武功的人,也可以使用,只不过对定力高的人来说,是没有任何用的。”刀奴怕枯草不懂,故解释道。

“怪不得!”枯草心道这些人都已经重伤,定力几乎为零,哪怕这扇子的威力只有一点,那也足以将他们尽数催眠了。

众人处理好这些人以后,再次回到甲板上,忽然发现自己船的对面停下了数十艘船,一艘大船上,站着一人,一身红衣,手持锯齿钢刀,杀气腾腾,一副凶狠的模样的壮汉。

“是敌非友!”枯草唯一的想法,可还未等他开口,却只听对面那个大汉横刀问道:“对面的朋友可是惊风帮的?在下怒潮帮帮主孤阙,敢问唐灭可在?”

“惊风帮?”枯草一愣,只听如是我闻小声道:“惊风帮是一个唐门帮,里面尽是唐门和其他门派的暗器高手,帮主叫唐灭。惊风帮和怒潮帮都是不败神话的联盟帮派。”

“这样……”枯草未加思索,高声对孤阙喝道:“我们与帮主的船失散,不知帮主去了哪里。”与此同时,枯草对那几个人略使了个眼色,众人会意,都不做声了。

“哦?原来如此,敢问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刚才破敌的那一手着时俊的很,就算孤某也自叹不如。”

“在下无名之辈,不值一提。”

“终是有名有姓的吧?”孤阙不依不饶,其实枯草不知,惊风帮和怒潮帮虽然同是神话同盟,表面上是同气连枝,但是实际上背地里却是私斗频频。彼此之间有什么高手,差不多都是很清楚的,枯草的出现,却是让孤阙很惊讶,惊风帮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大高手,自己却不知道。不盘查清楚怎么行。

“烟茫茫!”枯草高声答道,交手过的对手中,暗器水平最高的,应该就属烟茫茫了,枯草心道烟茫茫对不起了,先借你名字用下。不辱没了你的名声就是。

卷十六 劲风 243 犹存的光芒

枯草话刚一出口,孤阙不以为然,他没听过烟茫茫的名号,倒是他身边的人,附在他耳边耳语几句,孤阙才面色大变。再对方戴着面具,更是有丝畏惧,毕竟面具是武林至宝,能拥有的人不过寥寥。

“原来是烟兄,怪不得有如此的身手,我想即便是唐灭也不如吧,以你的身手,为何要屈居于人下呢,自立一帮我想也不是难事吧?”孤阙之言,甚是恭敬。枯草一听烟兄二字,心中好笑,但并未表露出来,正色道:“孤帮主,我和唐灭的关系,自不用你来挑拨,烟某去留何地,也无需别人过问。”

“烟兄误会了,孤某假如有得罪的地方请见谅。刚才烟兄说和唐灭失散了,我们恰好也与不少部下失散了。这里太邪门了!”孤阙说到此不由叹了口气。

“邪门?”枯草倒不这么觉得,他身边的如是我闻却小声道:“如果说邪门的话,倒是真的有一点。”

“哦?怎么讲?”枯草问道。

“如果我看的没错,咱们已经身陷玄天之阵。”如是我闻的话音不高,却让众人都是一惊。

“什么是玄天之阵?”枯草低声问道。

“奇门之阵的一种,也可以说是最强的迷阵,因时间,地点,以及布阵者的能力决定阵中的变化。”如是我闻说话之时,不忘四处查看。

“为什么我们感觉不到有什么异常呢?”子书云问道。

“这里四处都是水,无任何明显的地貌特征,若不是通晓奇门五行的人看不出来也是正常的。如果有人能够在天空向下看就好了……”如是我闻的话未说完,枯草便叫出了勾玉的猫头鹰,这猫头鹰自从在莱芜仙境中瘴气死过一次后,枯草便再没有用过,更没有时间锻炼它,叫它进化。想不到今天又一次能用上它了。

猫头鹰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叫,直冲云霄,开始还是个小点,渐渐的消失在天边。

“这……这是什么啊?”枯草使用通灵远目看到的景象,令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你看到了什么?”边风也很好奇枯草看到了什么。

“一个蓝色的旋涡,时刻都在变幻,我形容不上来……”枯草依然使用通灵远目观看着。

“蓝色的……”如是我闻面色大变,闭目凝思,忽然大声道:“不好,破军会文昌,主水厄,今天又恰好是水月水日,玄天之阵,已变换为水相,你我又都身在此……”如是我闻话音都变了。

“那该怎么办?”枯草虽然不是全懂他说的意思,但是听上去挺严重的,故问道。

“趁现在还未深入玄天之阵,立即掉转船头出湖,若再等到水时之时,玄天之阵变幻为水之极象,到时想退恐怕都不行了!”如是我闻的建议让枯草眉头一皱。

“小白身边会有如此本事的人吗?”枯草有些疑惑,但是眼前的阵的确是事实,枯草心中道:“若是真如如是我闻那样说的,自己也不必担心了,大可以和众人退出此湖,不败神话的那些人是无法突进的……”但就在此时,枯草一惊,他想起了一个人,那就是月夜。“如果别人不懂这种阵还说的过去,他会不懂吗?”

犹豫不决,进退两难,进则要连累一船的人,退则担心小白安危。就在枯草举棋不定的时刻,忽然远方又开来一艘船,一艘比枯草的船还要大上一倍多的船。船头站立一白衣男子,手拿游龙扇,风度翩翩,恍如画中之仙。枯草仔细一看,正是月夜。心道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怎么会又在这里碰到他。

“前面的船是哪个帮的,为何停止不前?”月夜没有看到枯草,高声对枯草与孤阙喝道。孤阙刚才与枯草对话之后,见枯草不再理他,更不敢多问什么。只是静静的观望,想听到些什么,却只看到枯草放出一只猫头鹰,而说什么,却只字都听不到。月夜忽然的一声断喝,着实吓了他一跳。表面上的同盟,其实是支配的个关系,怒潮要以神话的号令而左右。

“我们是怒潮帮的!”孤阙又用手指一指枯草的船,这是惊风帮的兄弟,和他们的帮主失散了!”

“惊风帮的?”月夜的船渐渐的近了,他将目光转向枯草的船,扇羽轻摇,微微一笑:“故友别来无恙啊?”只这一句,枯草便知月夜已经认出了他,识人之术是月夜最擅长的,枯草清楚的很,即便戴着面具,在月夜面前也是没用的。

“还好,不知月兄在神话过的可自在?”枯草见月夜不愿意揭穿自己,自己也没必要说破。

“不提也罢……现在不是叙旧的时候,为何你们两帮停止不前?”月夜责问道。月夜脸上细微的变化,枯草一览无遗。

“左护法,我感觉这里有点邪门……”孤阙如实答道。月夜眉头一皱,颜色微变,奇道:“哪里邪门了?”

“湖面雾影重重,让我感觉似乎在原地踏步,周围的景色也没有丝毫的变化。自进湖起,不到数小时,已经战斗数十次,敌人都不知道从哪里杀出来的,还好他们武功并不好,否则我们早已经全灭于此。”孤阙之言恳切,话语之中已有退意。却不料月夜冷冷一笑道:“孤帮主莫非是怕了?”

孤阙怒道:“笑话,我孤阙怕过什么?”

“既是不怕,那又为何说出这样的话来,管它邪门与否,他们有多少人,我们杀多少人就是了。这样吧,惊风帮暂时由你怒潮帮统辖,此一路就由你指挥,速速进攻三圣门总坛,不得有误!”月夜此话似是不容辩驳,还未等孤阙辩解,只听月夜又道:“孤帮主,还不前进,难道要我给你开道才行么?”

“在下不敢!”孤阙随即命令手下人起锚行船,枯草等人的船自然也是要跟随而行,就在将行之时,一道白影掠过当空,落在枯草面前,正是月夜。

“为什么?”未等他说话,枯草便已问道,今天的月夜与他熟悉的那个月夜丝毫不同,象他们有多少人就杀多少人,这种话似乎更象是神话双姝的口气,枯草心道莫不是月夜在神话双姝旁边久了,耳濡目染被传染了不成,以前的睿智精明都化为乌有了么。看着枯草眼中的疑惑,月夜微微一笑道:“别的我不想说了,月夜从未糊涂,只祝故人一路平安。”

“不能拥有,便毁灭吗?”月夜已经转身要离去之时,枯草背后之言。月夜转过身来,看了看远去的孤阙,确定他听不到自己的话时,方才道:“神话早已经不是昔日的神话,或许,现在只是一个笑话而已,一个渐渐让人忘却的笑话,如此平静的死去的笑话,不是太可惜了么,我仅以自己的微薄之力,让神话荣光的死去。壮烈的死,总比忘却的死,好的多,不是么?”月夜的话很平静,很自然,虽然他说完之时还有一声长叹。

“那为何要以三圣门为牺牲?”枯草不解之问。

“因为你……”月夜的话,让枯草默然,不知该说什么好,寂静之中,月夜转身去了。

“玄天之阵虽然奇妙,可惜布阵之人忘记了最关键的一条!故友,看你能否力挽狂澜了!哈哈哈哈!”这是月夜留给枯草的最后一句话。月夜的船渐渐远去,消失了。

“他想做什么?将整个不败神话葬送么?”边风奇道。

“他是在逼我……”枯草叹息摇头。“可是这样他胜算几乎没有……”如是我闻在旁说道。

“怎么讲?”枯草问道。

如是我闻道:“虽然防御的三圣门一方无论是人力,还是战力都是十分弱小的,但是依仗着玄天之阵的威力,却也足够抵挡外敌入侵,这个月夜看起来知道是玄天之阵,可是他为什么要选在这样一个水之极的时刻进攻呢,这个时刻进攻,无疑是鸡蛋碰石头,纵然有再多的人,也一样死光的啊。”

“水之极是什么样的?”枯草问道。他对这个很好奇。

“我也没见过,不清楚。”如是我闻道。

“那咱们就去见识见识如何?”子书云建议道。

“什么叫色胆包天,这便是了!”如是我闻挖苦道,在他心中,他是不想去的,因为在这些人中,他的武功最差,也最容死掉。没有地组另外三人生死不在乎的豪气。

“子书的建议不错,我们就去看看水之极会是什么呢,难不成是酒,哈哈,若是一湖的酒,那可太过瘾了!”边风大笑道。

“也好也好,不过我觉得大哥的话未必准,实在不行咱们就赌一次看看!”沙疾在旁附和。

“多谢各位兄弟!枯草在此谢过了!”枯草自是感激万分。多余的废话套话他自是不会说,因为他是擅长做的人。如是我闻虽然不想去,但是见众意如此,却也不好再说什么。

卷十六 劲风 244 风浪不息

枯草众人的船未出十多分,已经追赶上前面孤阙的船,齐头并进,船距数十丈,乘风破浪而行,向哪里走,都是孤阙决定。枯草想找到小白,但是他却不知道目标在何处,索性跟着孤阙算了,无论孤阙找不到三圣门的总坛对自己都是好的。枯草的想法孤阙自然是不清楚,他见枯草与月夜似是故交,自是不敢得罪。船行未出五里,忽然间浓雾弥漫,船不知道为什么也停了下来,周围尽是喊杀之声,不知有多少人从水中转出,跳到船上。

“随便他们叫!”枯草对众人道。枯草几人都是身经百战的人,这种扰乱心神,故意制造混乱的方法对他们根本没效果。待得近了,已发觉船上已经有了数十个陌生人。

“怎么办?”子书云问道,他说的怎么办枯草自然清楚是什么意思,低声道:“做戏自然做全套!”

“好!”子书云闻枯草此话后,转对众人道:“看小弟的,诸位先休息下,一会儿还有大仗等着你们。”

“看你的了!”边风一笑道,枯草并未说话,点头默许,他想子书云敢如此包揽,自然是有信心的,同时他也想看看子书云有什么本事。

只见子书云长长吸了口气,定了定神,收敛了自己的轻浮之气,多了几许冷冷的杀意,一把又长又细的刀从他的袖子中延伸出来。

“好奇怪的刀!”枯草暗暗称奇,只见那把刀只有指肚般宽,刀身也并非是流线的弧型,而是弯弯曲曲的。上面雕刻着奇怪的花纹。

“夜影刀流!”子书云手轻拂刀身,一道迅影直入敌群,刀光闪闪,一瞬间就有数人被子书云砍倒于地。看着来回穿梭于敌阵中的子书云,枯草似是看到了秋风的影子,只不过子书云的刀法更为精湛,更为狠辣而已,几乎是刀刀索命。近身者,无一幸存。这和他平时说话温和,甚至有点娘娘腔,根本不吻合。

“如果只论武功,他不逊于我!”枯草转头,说此话的正是边风。

未出十多分,仅凭子书云一人,就已经将三圣门的人尽数杀散,除了跑掉的,剩下的只有死尸。这时,雾也渐渐的散了,换之而来的,是呼啸的狂风。

“要帮他们吗?”子书云以刀指远处还在撕杀着的孤阙等人。

“静观即可!”枯草道,以他的想法,假如真的是唐灭在此,也会采取静观的方式,如果贸然去帮忙,反而会被孤阙怀疑。

再说孤阙,他们的武功虽然比不了枯草等人,但是却也比这些三圣门人厉害的多,胜利只是时间的问题,战斗之隙,他偷偷的看了看枯草的船,见他们船上尽是死尸,知道他们也遭遇了攻击,而再看枯草等人,谈笑风声,正在看自己的热闹,心中不由的气愤。但心中转念一想,假如是我的话,也会如此。

数十分后,孤阙等人也杀退了来犯的三圣门门人,这一仗来的突然,虽然孤阙手下没有死一个人,却有不少的人受了伤。就连孤阙本人,也被暗器击中了肩头。孤阙与枯草相顾无言,继续前行,话不多述,一路之上,伏兵不断,平均一里之内,便会被袭击数次,枯草几人轮番出手,轻轻松松,但孤阙一方却不能如此,被袭击多次后,终于有了伤亡。实力逐渐被削弱。

又一次突袭后,孤阙叫人将船停住,示意手下人先休息,自己则来到了枯草的船上。

“烟兄似是与月左护法是好朋友?”孤阙开门见山,直接问道。枯草微微一笑道:“只能说算是普通朋友。”

“普通朋友?”孤阙有些不相信,一面之缘的人怎么会谈那么久。看他有些狐疑,枯草淡然问道:“怎么?孤帮主不相信么?”

“相信,当然相信!”孤阙连声答道。

“孤帮主有什么事么?”枯草知道他不会没事跳过来。

孤阙略微沉思后,道:“你可知现在月左护法的处境?”

“愿闻其详!”枯草清楚,现在的不败神话是秋水灵觉和双姝掌权,可说是天昏地暗,月夜在不败神话的日子不会好过,但是什么处境,他还真的想象不到。

“烟兄是刚加入惊风帮的吧?”

“是又如何?”枯草答道,心说这和月夜的处境有什么关系。

孤阙长叹一声后道:“果然,你认为什么样的人会叫我孤阙服气,我想这世间恐怕也只有月左护法一人,当初为什么与不败神话联盟,还不是因为月左护法,不败神话在他手中,才是真的不败神话,想当初,可说是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再强的对手,也会败在月左护法的谋略之上,只可惜,在狂沙坪一役,不小心中了枯草之计,神话部属被炸死大半,月左护法也失去统领不败神话的权利。从那时起不败神话被几个红颜祸水掌权,一日不如一日,若不是月左护法还在,恐怕我早已经脱离不败神话的藩属。”

“哦?”枯草已然料到不败神话的部属会有不满的心理,但是这些人都如此的仰慕和乐意追随月夜,却是他没想到的。

“这一次进攻三圣门,虽是双姝提出的,却是月左护法也支持的,虽然我们都不太了解月左护法是怎么想的,但是我们依旧相信与支持他,只希望这一次他能成功带领我们铲平三圣门,重新拿回属于他的权利,我们已经受够了那几个女人的气了!”孤阙的话语中,充斥着不平与愤恨。显然对秋水灵觉等人已经深恶痛绝。

“夺回权利……”枯草心头一震,百感交集,不由的口中道:“即便胜了三圣门,真的能拿回属于他的东西吗?”枯草清楚,今时今日的月夜,已经不在乎能否在不败神话掌权,或者说他已经不再对夺回不败神话有任何的希望。他想要的只是不败神话最后的闪光。以他乎倾注了全部心血的不败神话来与自己一决,这赌注,未免太大了些。

“既然你如此看的起枯草,我也不会叫你失望的!”枯草抬头看着月夜离开的方向,心中暗暗下了决心。

“此战只能胜,不能败,我想身为月夜朋友的你,也是如此的想吧?”孤阙将朋友二字故意说了重音。

枯草一听他如此口气,已经大致明白了几分,道:“那是自然!”

“我只希望大家都能暂时抛开彼此之间的不睦,同心抗敌……”他的话说到此,枯草已经彻底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笑了笑道:“孤帮主不用担心,唐灭帮主早有吩咐,一切以攻灭三圣门为主,至于平时的成见,早该抛在一边的,刚才没有出手援助,实在是因为看到孤帮主与部下个个奋勇,无有我们用武之地。既然孤帮主开口,我们自当全力协助。不知道哪位兄弟愿意去帮助孤帮主?”枯草回视众人。枯草并非真的想帮助孤阙,只是孤阙的怒潮帮如果伤亡殆尽,自己便不会找到小白了。而且枯草至今也想看看什么是水之极,还有月夜所说的布阵者忘记的最后一条是什么。

“让我们两个去吧!”枯草闻声视之,正是沙疾和子书云,心中道也好,边风有伤在身,不便离自己太远,而如是我闻又不会武功,去不去都没什么用。于是他对二人说道:“万事小心……”

“晓得!”二人答道。

“多谢烟兄慷慨相助!”孤阙见枯草将二人调给自己后,抱拳谢道。这二人跟随孤阙去了他们的船。而枯草这船上,只剩下了三人。

“不用担心,他们两个精着呢,不会漏出马脚的!”边风看枯草还在看着两个人离去的背影,安慰道。

“风似乎越来越大了!”枯草插开了话题,仰天远望,心中思绪万千。

边风走过来,低声问枯草道:“还在想月夜的话么?”

枯草轻轻说道:“他想与我殊死一决,我会成全他的,只不过,不知道死的是我,还是他。无论是谁,我想都会无怨无悔的面对吧!”

“放心吧,以三圣门如此的阵势,恐怕来再多的人,也是枉然。你没发觉玄天之阵,已经越来越有他的威力了吗?”边风在旁安慰道。

“威力?哪里?”枯草却没有感觉到玄天之阵内与外有什么区别。

“你内力深厚,当然不会感觉的到,象我这样……咳咳……”说话之间,边风吐出几口鲜血来。

“风兄,你怎么了?”枯草连忙扶住边风,以内力输给边风,渐渐的,平复了边风的咳嗽。

边风喘了几口气道:“玄天之阵,越是深入,便会削弱入阵之人的内力,那些削弱的内力,对你来说,显然是微乎其微的,所以你根本感觉不到,而我受了重伤,自然对这特别的敏感!所以我说这一阵月夜必败。”

“是么?”枯草对布这阵的人反而产生了兴趣,他怎么也想不出,小白的身边会有什么样的人,能有本事布这样的阵,而月夜说布阵者忘记了重要的一点,表明他对破阵有着十足的自信,同时也看出了阵的弱点,但就眼前态势来说,月夜无有丝毫的胜算。

“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危,即便不在这玄天之阵内,我一样要咳血,这是很正常的。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哈哈哈!”边风怕枯草担心自己的安危,故宽慰道。虽然重伤在身,却依然悠然自得喝酒,这就是人称醉酒刀狂的边风。

船行数里,天象突变,愁云惨淡,日月无光,飘飘白雪,从天而降。

“下雪了?”枯草惊道。刚才可还是夏季,这不到十里之外,竟然会下雪。迎面吹来的风,也变的刺骨起来。只听边风笑道:“越是在寒冷的时候,才会觉得酒的珍贵!”

“这样下去,危险!”枯草发觉湖面之上,已经有了冰块,虽然现在还不是很大,但是以现在的温度,很快就会有大块的冰块形成,船极容易被撞翻。可是这一次枯草意识的晚了一些,他的话刚说出口,就听一声轰天巨响,脚下的船已然剧烈的摇摆起来,枯草反应迅速,一手带起边风,纵跃而起,另外一手抽出紫电剑,迅斩桅杆,将断掉的桅杆用脚踢入水中,离船十余丈的地方,枯草脚再点甲板,轻轻一跃,已然跃至漂浮于水中的桅杆之上。

“好险!”枯草看着那触冰而正渐渐沉没的船,暗自庆幸自己反应及时,再去寻如是我闻之时,已然不见踪影。

“难不成掉进水里了?”枯草猜道,但是他已经没有空闲去找如是我闻了。因为边风没有他的扶助的话,是无法立于一根桅杆之上的。

卷十六 劲风 245 一念生死

玄天之阵,变化莫测,天地无光,海天之间,漂浮着七彩的云气,不断的变换着,此时的景象,让枯草想起了去莱芜仙境时,所经过的幻境似乎有这样一个场景。

“水之极便是如此么?”边风微微笑道。

“这该怎么办?”枯草也有些茫然了,如果说有个对手,或者有个敌人,他清楚如何办,但是在这玄阵之中,却是无所作为,也无可奈何。一片的死寂中,听不到水声,孤阙等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忽然间枯草感觉到一丝的寒意,不是冰天雪地的天气所致,而是隐藏的角落中,冷冷的杀意。刹那之间,两道寒光直刺枯草的双眼,枯草举手一拂,两枚暗器已经被他接住,定睛一看,原来是两枚菩提子。

“不要轻举妄动!”虽是一声低喝,枯草却听的十分清楚,举目望过去,却什么都看不到。

“怎么回事?难道说都隐身了不成?”枯草有些疑惑,但他依然在同一时刻,将手中的菩提子扔了出去,只听得兵器撞击的声音和一声惨叫,一把断刀和一具尸体出现在了眼前。他的服饰与之前看到的三圣门人一模一样。

“真的有不少人,看来都学乖了!”枯草一招杀掉那个说话的人,便再也听不到一点声音了。

“你吓到他们了!”边风在旁笑笑,枯草也觉得自己刚才太莽撞了,如果能试探出更多的人来,那就不至于这么麻烦了。这些隐匿的人时不时在暗处射出暗器袭击,让枯草很是烦恼,但是每一次射击,便意味着一个人的牺牲,当然,死的便是射暗器的人。往往未等暗器飞到枯草身边,射暗器之人便被枯草以六脉神剑杀死。这无疑给了那些偷袭的人以威慑,但袭击却一直没有停下。

“还好他们武功不是很强,否则的话,就难对付了,但是这样打什么时候是个头?”枯草在打斗的同时,除了保护边风,还要维持桅杆的平衡,可以说一心多用,无疑对他是一大考验。更重要的是,如此一来,他无法静心以内力来觉察周围人的变化,否则即便对方是看不见的敌人,枯草一样可以以高修为的内力找出他们的所在。

“水起波澜……”边风在旁提示枯草,话未说完,枯草便已会意,刹那间,数十枚暗器呼啸而出,又有数十人被枯草杀死,不过这并不代表麻烦的结束,因为凌波于水上而起波澜的人,只是那些武功很差的人。危险依旧存在。

就在枯草困于玄天之阵的同一时刻,在不远的地方,一处黑暗的山洞中,有一个人一样的一筹莫展。他就是七绝之二的棋绝万劫不复。他的面前摆着一个随身的棋盘,上面罗列着棋子,黑白分明,万劫不复手持棋子却迟迟不落,他亦有着和何足道一样的嗜好,那就是和自己下棋。山洞无声,万劫不复亦无声,忽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进来一人,万劫不复打起精神来。只听进来的人道:“大哥,我回来了!”

“是蓿啊,有什么异常么?”万劫不复问道。

“有,不过不是很大,大哥的玄天之阵,果然是千军万马也难以攻破,虽然敌人是我们的数十倍,但是依靠玄天之阵,他们想消灭我们根本不可能,已经近半数的神话人马为我们所擒。”

“还好……”万劫不复并不是十分的喜悦,显的很是平静。倒是让一脸喜色的蓿感觉到有些奇怪了。“大哥怎么了?”

“没什么?对了,异常你还没有说。”万劫不复问道。

蓿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说:“这个我差点忘记了,在魁斗门那里,有一个很厉害的角色,我们的人拿他没有丝毫的办法,已经死了不少人了。”

“魁斗门?怎么可能,那个方位,我们的人全是隐身的……”万劫不复听了蓿的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蓿道:“的确,若不是魁斗门,而是其他的门的话,恐怕早已经困不住他了,他的武功实在高出我们的人太多了,我们一旦发动攻击,便会有死伤。怎么办?”

“困住他既可,不必强求……”万劫不复轻语道。

“但是始终不是个办法,如果他冲出了愧斗门,我们就拿他没办法了,今天是水月水日,月之盈水之极,正好是玄天之阵大展威力之时。让他试一试即将到来的水之极。”蓿的建议让万劫不复陷入了沉思。

“大哥,有什么不妥么?”蓿看出万劫不复有些忧虑,故又问道。

万劫不复闻言不语,而是拿起一枚白子,沉吟半晌,才说道:“这也是我最为担心的地方,月盈则缺,水满则溢,水之极的威力固然强大,可以给敌人重创,但是水之极过后,玄天之阵便会失去一段时间的效果。假如这时对方长驱之入,我便无有任何的办法抵挡了。”

“大哥无法控制玄天之阵的变化吗?”蓿见自己的大哥都如此的说,不免有点失去了信心。

万劫不复道:“可以,水之极我可以控制,使用不使用都在我一念之间,但是一旦启动,便不再受我的控制,玄天各门,会冰到极点,诛杀其间一切的生命。直到水之极的结束。以我之前的想法,不启动水之极,因为我不知道对方会不会有高手懂得此阵。困住对方的人,能杀多少杀多少,让对方知难而退。但是现在看来已经难以支撑了。可恨,为什么咱们的人手这么少,如果再多几百人,我就不必冒如此的险了。”

蓿宽慰道:“以目前的情况看,对方似是并不懂玄天之阵,否则怎么会选这一天进攻?”

万劫不复摇了摇头道:“你错了,对方或许就是懂,才会选择这一天进攻,欺我们人少,水之极之后,或许就是更猛烈的进攻。”

蓿又道:“大哥你想的多了,虽然咱们消息闭塞,但是不败神话和他们的同党有多少人咱们还是清楚的,现在已经有半数左右的人为咱们所擒所杀,剩下的人也基本上都被困于阵中,一次水之极后,他们就算能剩下几个人,也难以和咱们对抗。”

“让我再考虑考虑……”举棋难定的万劫不复又陷入了沉思。

“魁斗门中的人怎么办?再加人手吗?”蓿征求着万劫不复的意见。

万劫不复叹了口气道:“各处的人手都紧张,已经没有多余的人了。”

“一个人都没了吗?”

“……好象还有一个。”万劫不复想了想后说道。

“你是说门主?”蓿问道。

万劫不复笑了笑,说:“开玩笑,不要说门主不会武功,就算会,也不能叫他出手。我是说婕纾。”

蓿摇了摇头道:“她中毒刚刚好不久,怎么能叫她去?不如叫我去吧,御蜂术还是能拖延一阵时间的。”

“你是玄天阵的四方督令,不能轻易出阵……”万劫不复说到这时,只听后面有人说道:“大哥说的没错,六哥,你不能轻易出战,小妹的伤无碍,就让我去吧。”正是刚刚复原的婕纾

蓿道:“七妹,你不知道那个魁斗门中的那个人有多厉害,我怕你抵挡不住。”

“六哥怎么这么说,纵然他再厉害,总要有人去面对,不是么?”婕纾的语气平静如水。

“好吧,万事小心,只要拖住他就行,不求打败他!”蓿在旁叮嘱到。

“小妹知道。”婕纾轻声答应,径直去了,看着她的背影,万劫不复与蓿皆无语,自从婕纾受伤回来以后,就变的沉默寡言起来,平时的婕纾虽然也是不太爱说话,但是如此的少言,却也是令人感觉到奇怪,众人皆以为是伤重所致,他们又如何知道婕纾心中所想。

“知道这次不败神话的进攻头领是谁吗?”万劫不复忽然问蓿道。

蓿不加思索回答:“不败神话的左护法月夜。”

“他?”万劫不复手中棋子掉落尘埃。月夜之名,名动江湖,当然不是因为他的武功有多好,而是因为月夜成就了不败神话,神话也成就与证明了他。他的多谋多智几乎是江湖人所共知的。

“大哥是担心他懂的玄天之阵么?”蓿疑问道,续而又道:“大哥不必怕他,就算他懂,我看事情也未必和大哥想的一样,据我所知,这个月夜在不败神话已经没了实权,不败神话也已经逐渐走向毁灭,我想这一次月夜大概是想借玄天之手灭了不败神话。以除自己的心头之恨。”

“假如他不是如此想的呢?如果他只是想换回自己的地位呢?”万劫不复反问道。

蓿笑了笑后道:“不可能,即便月夜扫平我三圣门,也不会恢复象以往一样,此战他是胜则无功,败则有过。我想他应该比我们更清楚才是。”

万劫不复沉思片刻后道:“事情,不能总是在单一的方面考虑,换句话说,不能以我们的思维来思考他人,就如同下棋一般,千万人,千万种下法。变化往往是常人猜不到的。”

“三圣门的生死,可能就在他的一念之间。”万劫不复说罢,久久不语。

卷十六 劲风 246 失神回神

玄天之阵,按星斗之势所布,东南西北一共二十八门,枯草被困于北玄武魁斗门,正是北方最强的一门,而北又属水,今时今日,北方七门威力强于其他三方数倍,故此门现在也是二十八门中最强的一门。当然被困魁斗门的人绝不止枯草一人,其他入魁斗门之人,多半不是被俘就是被杀。

“多少个了?”边风依然悠闲的喝着他的酒,其实他的酒壶早就空了,但是喝酒的动作依然,这已经成了他的习惯了。

“不清楚。不晓得还要杀多少!”站在边风身边的枯草依旧警戒着。战斗已经持续了不知道多久,枯草没有受丝毫的伤,但是过度绷紧的神经,就算是枯草也觉得有些疲惫了。周围幻象重重,早已经分不清楚哪里是天,哪里是水,天地都弥漫着七色的光芒。

边风侧目看了看枯草,道:“没有后悔过吗?”

“悔?做了不悔,悔为什么要做?”枯草说话间,一记六脉神剑又结果了一个三圣门人。

“一阳指……这种普通的武功……”一阳指已经是现在武林中几乎普及的基本武功了,但是因为消耗内力巨大,新人练了使用一次就会内力全失,而又因威力平平,内力深厚的人又不屑练它,所以练的人并不多。看到枯草竟然用这种招数杀敌,边风有些疑惑了。

“冷凝可是我杀的!”枯草并不多说别的,只说了这个。

听枯草的话,边风愕然片刻,然后一笑:“原来是你,我一直怀疑是咱们的人杀了冷凝,但是就是不知道是谁,不过据传说六脉神剑不是没有威力吗?”

“传说和真相是两回事!”枯草心道有机会再和边风解释这其中的原委,现在战斗之时,无暇做太多的解释。敌人的攻击虽然不如一开始密集,但是攻击的角度越来越刁钻,周围的温度也在骤降,呼气成冰,枯草因为恶劣的气候,移动的速度也因此比平时慢了不少。在如此恶劣的条件下作战,枯草还是第一次,他庆幸他的敌人并不是很强。

又一次的攻击开始,依然是暗器,枯草的敌人已经学乖,进攻之时,选择四面齐动,这样可以降低自己的伤亡,但是这种方法除了造成枯草的疲惫外,无有任何的用处,枯草以暗器和六脉还击,激战之时,他忽然觉得一股强大的真气奔自己射来,枯草不敢大意,更不敢闪避,因为他的后面就是边风,霞光一道,紫电出鞘,电光火石之间,这一道真气被抵挡住了。

“你能接下我一道真气,说明你的修为不浅。功夫来之不易,从哪里来,回到哪里去吧,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如果你愿意走,我可以放你出阵。之前的事,可以不追究。”天空中回荡着一个温柔的女声。若是平时的枯草肯定会第一时间听出是婕纾的声音,但是疲惫,过度的警觉使他无心去考虑这些看起来平常的事。

“废话少说,过来一战吧。”枯草高声怒喝道,被躲在暗处的人不停的攻击,心中压抑的无名怒火早已经按捺不住。枯草之言刚过,只听天空中传来一声轻声的叹息,再然后便是如流水一般的琴音。

“好美的曲子!”边风听到天宇之间回荡的乐声不由赞道。

“恐怕是肃杀之前的奏鸣!”枯草清楚的很,一般魔音都是由普通的曲子开始,然后就是杀人无形的魔音。

“哎,你不懂啊。”边风亦轻叹。

“怎么?”

“枉你和你师傅何足道在一起那么久,可叹对音律的理解能力几乎还是零。”边风说的并没有错,枯草只懂魔音,但是对音律还是一知半解。

“难道风兄也精通音律?”枯草实在想不出,自己面前这个满头红发,看起来有些粗犷的大汉抚琴是什么样的情景。

边风摇摇头道:“我不是十分懂,但是子书十分的精通,和他在一起久了,我也略懂一些。”

“原来如此。”枯草无心去听那音乐,只担心若是魔音与暗器一起攻到,自己该如何防备。

“哀愁,思念,伤神,失魂。怪不得会放你我走的。”

“什么?”枯草知道边风是在说曲子,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说。

“我说这个人无心杀人啊,似是无魂之人在演奏一样。这也是我说你不懂的地方。”其实边风所说的曲中之意,枯草若是静心去听,也一样可以可以听出来,只不过,他没那个时间。

“这是什么曲子?”枯草也不知道为什么要问这个,还未等边风回答,曲子停了,天际中再次传来婕纾的声音:“还不打算走吗?”枯草不答,但是不答既是默认。又一声叹息后,又一曲奏了起来,枯草一下便听出,这是魔音之曲,暗暗提升自己的定力,迎接即将到来的魔音,边风也停止了“喝酒”,潜运内力,枯草战斗的这段时间,他已经恢复了许多,如果说战斗的话他是不能,但是短时间抵御魔音对他来说还并不难。

但是十分出乎枯草的意料,虽然曲是魔音之曲,但是却并没有杀伤力。“这是怎么回事?”枯草疑惑之时,只觉得三道强劲真气分别刺向自己的头胸脚。枯草大惊,紫电剑挥舞,将这三招分别挡下。

“小心了!七弦无形剑最高境界!”边风在旁说道。

“我知道!”枯草心道麻烦了,他知道对手是个内力高手,七弦无形剑的对手他遇见过,但是象攻击自己的这个人比,差的太多了,七弦无形剑好学,但是练到高处的人寥寥,传说无形剑练到最高时,可以操纵无形剑气攻击对手,并不是只以魔音攻击。

“他的目标只是我……”枯草知道对手此时若是想伤边风的话,太容易不过了。只需魔音,无形剑气,与周围的暗器齐射,自己就只能自保而无暇保护边风。

开始,剑气只是稀疏的攻击,而后,随着曲子的急促,剑气逐渐也变的越来越快,越来越密集,看不见琴者,才是琴者发挥威力的最好时机。婕纾第一次,有了她本不该有的杀气。

只见枯草随风起舞,半空之中,紫电之剑,与无形之剑擦出万点金星。而被枯草闪避过去的剑气,每一击,击打在已经结冰的水面之上,都是轰天巨响。

“看来我又低估你了!到底谁才是你的对手呢?”边风看着在空中舞剑的枯草,大笑道。他也清楚,自枯草给他治过伤后,真气大损,现在的他也并非是他真正的实力。

激战数分之后,曲子停了,无形气剑不再攻击,枯草飘落于边风身边。这短暂的激战,枯草更加疲惫了,大口呼吸了几下后,宁神而立,准备继续战斗。可是等待了好久,却不见任何的攻击,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

“为什么……”婕纾的声音再次传来,她已经认出了枯草就是那个挟持过她,又把她从地府崔珏手中救出来的那个叫她又爱又恨的人。她不愿,更不想再次见面会在这里,会在战场之上。而自己第一次下了决心杀人,对象竟然是自己日夜思念的人。

一句为什么,让枯草为只一愣,平静之后,他已经知道刚才和自己过招的竟是婕纾。

枯草将剑还鞘,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一样,现在我只想见到你们的门主,其他的,我不想说。”

“认识的人?有趣了!”边风在旁联想并推断着。

“这样吗?”婕纾的声音有些颤抖,两难的选择,两难的处境。忽然间一口鲜血喷出,刚才与枯草交战之时,她几乎用上了自己全力,她内力在七绝之中虽然是行首,但是刚才却也已经消耗过度。

“这里不适合你,修罗般求生斗死的感觉并不好受。”枯草还不知道婕纾已经因内力消耗太多而重伤。

暗器再次袭来,魔音却已经消逝,枯草再听不到婕纾的声音。再次进入战斗。

一口鲜血,救了婕纾。“或许这样才是最好的选择。”婕纾的思维矛盾而又有些释然。她离开了魁斗门,把战斗交给了其他人。

“他不会死的,不会的。”婕纾想到这里,微笑。对枯草的本事十分有自信,尤其是刚才的一番激战,她已经感受的出,自己根本不是枯草的对手,就算对方看不到自己,自己也无法击倒对手,这样对一个琴者来说,是莫大的悲哀。

再说枯草和边风二人,这两个人坐于冰上休息,刚才婕纾走后,暗器的攻击只持续了一会儿,就停止了,因为气温的原因,水面已经结了厚厚的冰,枯草和边风也不用站于一根桅杆之上了。

“好奇怪,怎么忽然间全停止了的样子?”边风问枯草道。

“天知道,可无论要发生什么,都要先休息再说。”枯草知道情况有些不对,但是究竟哪里不对,他也说不清楚。

“你认识刚才的那个女人?”边风以闲聊的口气问道。

“恩。”枯草心中不是滋味,他并不想与婕纾一战,婕纾有多大本事,他再清楚不过,与自己战后必然会重伤也是他意料到的。

边风看了看闭目凝神的枯草,说:“她似乎对你有好感,至少我是这么认为。”

枯草无言,并不回答。却不料想边风哈哈大笑起来。

“风兄笑什么?”

“我笑老天玩人太过火,为什么每个人所求与所得都截然不同?有的东西你越去追,反倒不得,有的东西,你不追他也会到你身边,但是往往人们都不会珍惜它,而失去后悔时,再找就得不到了。”

枯草叹口气道:“只因贪欲不满,所以才会有这种感觉吧。”

“难道你不贪么?”边风疑问道。

枯草应声道:“当然贪,贪是人的原动力,没贪念的人是不存在的。”

“既然如此,那你又何必如此的无情呢?”

“枯草心中所爱,只有一个。”枯草的回答,很轻,但是也很重。这句透彻心扉的话,是枯草口中所罕见的。

“一个?谁?芸丫头还是痴仇?”边风追问,可就见枯草一跃而起,边风刹那间也知道了情况,亦跳了起来。只见二人脚下的冰,四分五裂,瞬间已经分为无数块。

卷十六 劲风 247 紫气东来

突如其来的变化已在枯草和边风的意料之中,但是会来的如此的迅速,却是二人始料未及,只见脚下的冰先是四分五裂成无数块,而后便是冲天的冰柱,冰锥,填充着魁斗门。这里没有天地,只有冰的存在。大如冰柱,粗有近丈,小如冰锥,如蜂如邙。更有冰流之息在四处冲流,所过之地,尽成冰地。

“哈哈,这才有点冰之极的味道!”边风在闪避四面袭来的冰时,仍不忘记大笑。

“风兄注意,这冰似乎并不寻常。”枯草确是一如既往的谨慎。正如边风所说,冰之极的确已经启动,启动之前,三圣门人也都已经撤出了战场。让万劫不复最后下了决心启动冰之极的,正是受了伤的婕纾,使他感觉到魁斗门迟早不保,续而全盘皆输,所以下了最后的赌注,试图一举翻盘。整个玄天之阵中,已经彻底成了冰的世界,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的人被冰流所吞噬。

“为何我看见它的存在,却感觉不到它?”闪避中枯草有着些许的疑惑,许多的冰柱和冰锥向他袭来之时,他只能靠视觉来判断,却无法依靠内力来判断。

“危险!”枯草见一巨大冰柱拔地而起,直刺边风,大声疾呼提醒边风,边风侧身闪过,几缕红发凋落。

“好险!看来这里还真不简单……”边风话未完,一股冰流再次袭来,他想再提内力闪避,可惜内力已然不济,刹那间,只见边风被冰流冻结成一大块冰块,掉落于水中。

“风兄!”枯草想救,却已然不及。现在的他也只能自保而已。枯草并没有跳入水中去救边风,因为他清楚,现在如果他再被冻结,那么就彻底全完了。

“如何才能突破这里?”枯草让自己的心逐渐平静,刚才因为边风的存在,使他无法真的全力而战,而此时此刻,却已经不同了。

“前面有十五个冰锥,可为何看上去却有至少数百?”枯草发觉内力判断的数目和看到的数目根本不同,故不再闪避,而是拔手中胜邪宝剑以剑挥击冰锥。

“果然!虚虚实实,有的冰是真实存在,而有的,则是我的幻觉。究竟是什么人布的阵,竟然可以让我也产生幻觉。”枯草竟然有些佩服起布阵之人了。他不在相信眼前的幻觉,而是只以内力判断,可是这样虽然准确,却是极消耗内力。

气温在不断的下降,空气中凝聚着冰晶,枯草依然在奋战,在整个玄天之阵中,还活着的人已经寥寥无几。枯草内力消耗过度,明显有些力不从心,一道冲天的冰流而过,他亦被冻结成冰块。但是只在冻结的刹那,枯草运身上的内力,轰天之势,将附着在身上的冰块震成碎片。化为万点寒星,四处散落。

“想冻住我,没那么容易!”口中虽然称没那么容易,但是枯草清楚,假如一直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和边风一样。先天无上神决虽然有着无比强大的恢复力,但是却远不及现在内力的消耗快。因为冰雪之寒亦在吞噬着枯草的内力。

※※※※※※

在玄天之阵外,数艘楼船排列于湖上,巍然不动。再这几艘楼船后面,一艘更大的船上。

“左护法,一切已经准备就绪,就差您的一声命令了。”一个声音吵醒了正在睡觉的月夜。枯草激战的时刻,他正伏于桌案之上睡觉。月夜抬头看了看,正是自己的部下朝雨。

“一切顺利吗?”月夜站了起来,整理一下衣冠,慢慢的走出船舱。

“正如左护法所料,冰之极已经完全启动。”朝雨回答道。

“很好!”

“左护法,咱们的牺牲未免有些太大了,你如何向帮主交代……”朝雨是不败神话朝雨堂堂主,可是他心中不败神话的主人便是眼前的月夜,此时他不免为月夜的前途担心。

“损失的大多是我们的同盟,而不是我们自己的人。”月夜轻轻的说道,其实他心里很清楚,不败神话的人死在玄天之阵中的也是不计其数,但是都不是一直忠于他的,忠诚于他的几个堂的人,此时都在这几艘大船之上。

“可是……”朝雨依然有所顾虑,就算是损失同盟的人,如果事后被同盟的人知道自己只是炮灰,那样不败神话不仅会丧失掉所有的同盟,还会增加许多的敌人。

“不败神话啊……”月夜眺望天际而幽然长叹:“不过只是一个名字一个梦想而已。我月夜究竟在等待与追求着什么?”

“左护法……”朝雨猜不透此时站于船头的月夜究竟在想什么。或许他永远也不会明白,因为他不是月夜。

“半个小时以后,就可全看你们的了!”月夜远眺远处的雾影重重之地,也就是玄天之阵的所在。

“左护法放心,如果对手是枯草,我为剑狂,弧刀无一这样的高手的话,我们没有太大的把握,但是对付三圣门这样的小帮派,轻而易举。”朝雨将这三个人列了出来,之所以把枯草放在第一位,很大的程度是因为他曾经在烟雨楼被枯草打败过,剩下的两人之中,我为剑狂是与枯草齐名的江湖恶霸,曾经有人背地这样描述二人:“遇见枯草或许他不会睬你,但遇到我为剑狂他多半会踩你。”性格的异常,使江湖中人更畏惧我为剑狂一些,因为他的双手染的血腥可以说是无人能及的。至于最后说的弧刀无一,则是江湖中的新贵,出道不到数月,就击败了无数有名的高手,并且还在不断的挑战强者。无人知晓他到底有多强,只知道他还未曾败过,故朝雨将他与枯草与我为剑狂并并非是毫无道理的。

月夜听了朝雨的话后,正色道:“弧刀无一……朝雨你的话是对枯草与我为剑狂的侮辱,更是侮辱了你自己。两个人……虽然后者的人品不怎么样,但是武功方面的修为却是一般人难以匹敌的,弧刀不过是个江湖后辈,现在还不是他的时代,如果说他是高手我承认,但是绝对还不到与这两人齐名的地步。”

“左护法有没有兴趣把弧刀无一招进不败神话呢?”朝雨的记忆里,眼前的这个左护法对网罗人才是最有兴趣不过。月夜听了他的话,只是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转过身去,心中滋味自不好受。

“你们这次面对的可不仅仅只是三圣门那些三脚猫的角色,还可能有更高强的对手在等待你们。”月夜叮嘱朝雨道。

“更高强的对手?难道是枯草……”朝雨略显的惊讶,自枯草惊退双姝后,枯草与三圣门有些瓜葛的传闻便有了。所以朝雨才会有所猜疑。

“或许是吧!”月夜并没有明确的回答,敌人到底有多少,他还不确定。忽一阵微风拂面,一道黑影轻飘飘的落在月夜身边,递给月夜一张字条,月夜微微一惊,将字条接过。轻轻看了几眼,对黑影道:“辛苦了,麻烦继续追踪。”

“是!”黑影瞬间消失了。一旁的朝雨并没有感觉到奇怪,这是月夜的探子,属于他自己的探子,只管收集情报一类的工作。不败神话的任何人都没有权利命令他们,更没人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是谁。双姝与秋水灵觉都打过这些探子的主意,但是都因为月夜的坚持,而无法得到他们。

“为什么总有搅局的人?”月夜眉头一皱,陷入沉思。

“怎么了?”朝雨看出事情有些不对。

“出了一些变故,原来的计划要修改一下。”月夜来回的走了几圈,以扇叩手,慢声道:“原地待命,不要轻举妄动,我要想一想才行。”说罢,转身又进了船舱。

“修改计划……除了狼心还会有别的人吗?”朝雨有些愣了,原计划在玄天之阵水之极过后,便一举杀进三圣门的,狼心兄弟会的人来搅局也是在预料中的,在这里的所有的人也都是如此的准备的,箭已在弦,却在此时临时更改计划,会不会太晚了些,虽然朝雨十分相信月夜的能力,但是时间紧迫,如此短暂的时间,任谁也很难想出好的办法来。

玄天之阵外,究竟有多少双图谋的眼睛,谁又清楚呢?

※※※※※※

阵中,冰雪之势,越来越强,枯草的双眼已经难以睁开,肢体也有些麻木了,动作难免变慢。忽然间冰流再起,枯草又一次被冻结。奋战已久的枯草再也无力震碎这比铁都坚固的冰了。

“想不到没被人打败,却死在里,真是太不甘心了。”枯草心中郁闷无比,第一次有了绝望的感觉,忽然间他感觉自己的胸口发热,一件东西透过铠甲,放射出金色的光芒。坚冰竟然被着金光照射的裂出缝隙,枯草不在多想,用尽最后的内力,大喝一声,将坚冰震碎,飘落而下,落在一个冰块之上。

刚刚落下,枯草第一件事就是在自己的胸口摸了一下,将那发光的东西取了出来。

“原来是你,但是你又救的了我多少次呢?”枯草发觉救他的正是迦楼罗走的时候送他的金羽。现在的他内力已经耗近,若再被冻住,或者是来其他敌人,就只有死路一条。

七色的天空,不断的变幻着,忽然间天空的云逐渐散开,一缕光柱从天上射了下来,只听空气中回荡着一个枯草十分熟悉声音:“紫气东来破魔障,青云直下降神威,亦正亦邪逍遥仙,江影沉浮是痴人!”

卷十六 劲风 248 初到西山

枯草只听声音便已经知道是谁,但是此人浑厚的内力却叫他着实惊讶。心中暗酌:“进步的好快!”

“枯草,我就知道你也会来。”声音过后,一个人影轻轻落于枯草面前,手执一柄青伞,一身蓝布的僧衣。正是枯草久久未见的兄弟——清剑。

“兄弟有难,岂能不管?”枯草应声而道。他仔细打量眼前的清剑,如果说清剑外表有什么变化的话,倒是丝毫没有,只是显的比以前稳重多了,枯草暗叹,士别三日,果然刮目相看。

“当然,小白的事,恐怕只有你我来管了。”清剑之意,枯草自然晓得。故道:“秋风自有他该办的事,小白的事,你与我便足够了。只是眼前这冰之极该如何突破?”周围风雪不停,气温依旧在下降。

“这个简单!幸亏师傅早有预料,借我此伞。”清剑说罢,将手中青伞抛到空中,只见那青伞急转如飞,越变越大。似是弥盖了天际。“青云蔽日!”清剑话音未落,青伞早已经消失无影无踪。与此同时,风雪竟然停了,气温也不再下降。冰流之势亦弱了许多。可天空依然愁云惨淡,给人一种很压抑的感觉。

“这……”枯草甚是惊讶,玄天之阵竟然被此伞这么容易就化解了。

“青伞为你我遮风挡雨,只是以我的能耐,只能支持一个小时而已,一小时后,便再无办法了。快走快走!”清剑说着,拉起枯草,施展起轻功,二人踏着冰原,疾疾向南而奔。枯草因为内力原因,起初速度很慢,但是渐渐的脚步亦变的快了起来,毕竟奔跑所耗的内力,是远不如先天无上心决恢复的速度的。

“可惜风兄无法救了,不要怪我!”枯草回头看看无尽的冰原,早就不知道边风身在何处,又何谈拯救。心中未免有些凄凉。

“你找到沙竭罗了?”奔跑之中,枯草问道。龙王沙竭罗用执伞与迦楼罗雨中谈话之事,枯草依然历历在目。

“恩……”清剑答应一声,忽然问道:“怎么样,这一次看到我,是不是觉得我成熟了许多。”这忽然的一问,让枯草先是一愣,然后瞬间停住脚步,以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清剑。

“喂,你这算什么态度啊?这种目光……”清剑很是不满的问道。

“算了,我是智障,竟然会相信你会成熟。”枯草长叹了口气。

清剑小声嘟囔道:“要是我告诉你伞我会放却不能随时收回来,你会更鄙视我的。”

“什么?”枯草没听清楚,清剑的话很是小声与模糊,除了他自己,任谁也听不清楚。

“没什么,赶路要紧!”二人又在冰原之上向南疾奔,狂奔中,枯草问道:“你怎么知道小白是三圣门门主的?”

“大概只有你认为这是个秘密吧?”清剑笑了笑道,“我虽远在逆鳞之渊,却也知道小白大名,你在中原,却不知道,比我还要神仙啊。”

“以前是这样的。”枯草答道,想着以后要插手江湖之事,便不能在闭塞自己的耳朵。

清剑一笑道:“还记得你以前在武当宣战天下的事么?”

“陈年旧事,年少轻狂的人做什么都应该被人理解的。”枯草说后自己都笑了。他与清剑之间的节奏永远是如此的轻松。

“你简直是在给自己找理由么,算了不揭你的伤疤了,你知道吗?小白并不逊色于你哦。而且可能有超越你的气势。”

“哦?怎么说?”枯草问道。

“你当年对所有的门派宣战,但是你的背后,有着无数的昆仑弟子作为后盾,而且那些喜欢快意恩仇,喜欢杀戮的人也都是你的支持者,所以你并不会有多大的麻烦。”清剑几句话说完,枯草暗暗叫苦,心道:“说的容易,鬼知道我当初怎么熬过来的。”只听清剑继续说道:“这一次小白竟然向不败神话直接宣战!”清剑话刚出口,枯草失声道:“什么?”枯草开始只以为是二姝跋扈,来报仇而已,岂想到是小白主动宣战。

“这是逞能,小白太冒失了。”枯草思绪顿时有些乱了,在去地府救婕纾之前,小白曾经对枯草提过与不败神话为敌的事情,他一直以为小白只是开玩笑,却没有想到会真的做了,而且这么高调,这么快。

清剑微微一笑道:“这不算什么,让你吃惊的在后面,你知道钧吧?”

“知道,打过不少交道了,难道?”清剑的轻轻的点头确认了枯草的猜测。“就连我的师傅沙竭罗都称赞她有胆色。否则也不会给我假叫我来帮她了。”

枯草长叹道:“又一场狂风暴雨的开始,带来风雨的人竟然还是个不会武功的人。钧还好说,不败神话麻烦。”

“怎么讲?”

“钧,毕竟知道它的人很少,纵然知道它的人,也不会开罪于他们,我想他们多半会保持缄默。而不败神话已经是位在江湖神坛上的帮派,怎么会面对小帮派的挑衅而置之不理。即便这次将他们打退,他们依旧会不依不饶,否则大帮的面子何在?”

枯草分析不无道理。清剑点头道:“也许吧,不过钧的传闻已经因此传开了,江湖中人半数都已经知道钧的存在,只不过不清楚谁是他们组织的人而已,在我来的路上,有人竟然说你也是钧的一员,真真笑晕我了。”

“你怕钧跑来这里灭火?”枯草疑问道。

“恩,多少要防备他们一点。”

“知道了。”枯草心道与钧的平衡终于要因此而打破了。中立面终于又成了敌对。一切随之而来的后果以及代价,已经来不及去想。

“对了,我一直有一个疑惑,你和沙竭罗究竟都学了什么,为何玄天之阵对你来说是如此的简单,如此轻易便通过了?”枯草忽然问清剑道。

“哦?”清剑闻枯草问这样的话,笑答道:“其实玄天之阵只不过是奇术的一种,共分七相,天地两相最强,但百年难遇,不实用,五行之象常用,其中以火相最强,水相最弱。今天幸好咱们遇见的是水相,其他的,恐怕就算是我师傅也没办法。”

“哦?那这样的阵法岂不是无敌了?”枯草眉头一皱道。

清剑却连连摇头,道:“不见得,这种奇术是一种牺牲极大的奇术。”

“怎么讲?”枯草自然清楚什么是奇术,他自己就会奇门遁甲之术。无奈的是他试了几次都无法到达小白身边。其实枯草哪里知道,就是因为玄天之阵的存在,使他的奇门遁甲之术无法遁入。

“玄天之阵的威力,是看开启之人的内功强弱的。是要牺牲内功为代价的,而且是全身的内功,因此而丧失内功之人,三年之内再无法修习内功。如果开启了五行之极,那么就不是三年,而是七年了。如此的代价,换做是你,你会开启吗?”清剑娓娓道来,如数家珍。

枯草半晌未语,而后道:“如果不是万不得以,不会有人用这个吧。”

“那就是了。”

“龙王,主教奇术吗?”枯草此一问,让清剑头上差点滴下汗来,刚才枯草问他沙竭罗教什么,他已经尽量回避,不提此事,没想到枯草又再次问起。

“差不多吧。”清剑含糊答应。

“我看你又是该学的没学会,不该学的学一堆吧。”枯草笑道。清剑亦尴尬笑笑,二人一路叙旧,不多时,一座岛屿出现在眼前,这便是太湖中最大的岛屿,西山岛。太湖中岛屿无数,但除此岛外其他的都是零星小岛,故三圣门的总坛在此岛的几率为最大。西山岛此时亦被冰封了。二人一起登上岛屿,向岛内部搜索。

“你发觉到有什么异常没有?”枯草问清剑的同时,四周的仔细的查看着。

“没有,只是感觉似乎不那么冷了。”清剑回答道。

“那就对了,你看那边!”枯草用手一指,清剑顺其手指方向看去,一片白茫茫的世界,那正是他们来的方向。只听枯草分析道:“从咱们来的地方到这里,是越来越暖的,只要顺着这个规律找下去,定然可以找到玄天之阵的中心。”二人不在多述,按照枯草的办法,继续搜索。没用多久,二人来到一座山前,只见山有两条岔路。分别通向西南和东南两个方向。

“这怎么办?”清剑先停了下来,问枯草道。

“一人一条,这还用说,走错的人回来重新走便是。”枯草说完,二话不说选择西南的路,直接跑了下去。

“希望走错的是我,即便走错了,也能立即再找到你。”清剑估计着青伞时间一到,就会再次回到自己身边,到时再找到枯草就容易多了。想到此,亦向东南之岔路走了下去。

※※※※※※

先说清剑,与枯草分散之后,一人直奔东南的岔路而行,路上坎坷不平。但是对他来说,再险峻的山峰,再难走的路,也如同平地一般。

“也许是错了?怎么感觉有些冷了?”清剑发觉有些不对,想转回身去找枯草,却感觉到两股异常强大的杀气出现在自己的两侧。

清剑微微一笑道:“相见是缘,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卷十六 劲风 249 冷峰绝剑·剑雪杀阵

清剑话音未落,十余道身影落于他的面前,清剑放眼看去,只见这十多人服装各异,多半都生的凶恶异常。只见的为首那人是个刀疤脸,他吐了口吐沫,说:“我还当什么大角色,原来只是一个臭和尚。”

“和尚也是人,难道施主对和尚有什么偏见吗?”清剑生来喜欢与人开玩笑,虽然知道危险就在眼前,但是却依然本性不改。

“废话少说,杀啊!”十多人一哄而上,疾攻如猛虎扑羊,清剑不慌不忙,并不还击,数招后,清剑已经闪退到数十步外。

“和尚怕了?你觉得我们武功如何?说几句好听的,放你离开。反正我们等的不是你。”刀疤脸横刀问道。

“很好很好!”清剑故作很怯懦状。

“既然如此,滚吧!”那人大笑数声,转身与那十余人要走,也是这刀疤脸应该倒霉,他忽然转过头来问清剑道:“怎么个好法?”

清剑微微一笑,一本正经的说道:“刚好够自保,不至于乱杀人。”清剑本来不愿意与人打斗,但是他感到那两股杀气并未消失,知道一战已经无法免除,所以即便刀疤脸不问,他也会说这话。

“你真的是找死啊!”刀疤脸一听清剑的话,不由的火冒三丈,再看到他满脸“诚意的微笑”更是无名火起,抡起手中刀,带众人再次杀了上来。

清剑来回闪避着众人的攻击,一边慢悠悠的说道:“施主此言差异,不是小僧找死,而是众施主欠揍。”

清剑忽然身法加快,开始了他的进攻,就在他身法加快的刹那,只见在两边山坡之上,一白一蓝两道光直向他扑来。

“终于坐不住了吗?”清剑心中暗酌真正敌人终于来了。两股冰冷的杀气急速向自己靠近。两道光几乎同时攻到清剑,清剑双掌一分,各击一方,顿时气流纷乱,两道白光各自被震退出十余丈。二人分现真身,清剑略为打量此二人,只见左边之人,是个女子,身披蓝袍披风,头发亦是蓝色,脚踏步云靴,腰中悬剑,面目清秀,目光如炬,盯着清剑目不转睛,此人名为冷云。右边的那人,名为冷枭。身着白袍,白发如雪,背后背剑,双目似闭似睁,默然无语。

刀疤脸不动,他的手下亦不动,在刚才三个高手对招之时,他们早已被清剑点中穴道。

“好一招千手伏魔!不愧是少林第一号叛僧!”冷云先开了口,刚才与清剑对掌,虽然表面上不分胜负,但是她已经知道自己和冷枭的内力远不及此人,但她并不以为然,因为少林武当本就是内力见长的门派,内力强不一定就赢,何况以二打一。这便是冷云此时的心态。

“枯草没来,却来了一个替死的鬼,也好,杀了枯草的好友,枯草迟早也会找上我们。”冷枭话说着,同时拔出了自己背后的宝剑。

“冷峰双剑首入中原,将以汝血祭剑!”冷云的剑亦出鞘。双剑冷寒如雪,刚才清剑的那一招千手伏魔,本是七十二绝技中寂灭爪的一招,江湖中会的人可以说是无数,但是用的火候如此之强之快的,却是二人第一次得见。

就在这场战斗发生的几个小时前,依然是在这个地方。

“枯草会在这条路上来吗?”冷枭并冷云二人注视着眼前的路口。开口问的是冷云。

“正是。”一个声音自空中传来,却只听其声,不见其人。

只听冷枭声音不是很高,但是却很清晰的问道:“没有其他的路了吗?我们自关外而来,只为枯草二字,我们可不想因此而白跑一躺。”

“一共两条路,这条路交你们把守,另外一条由‘无声才子’把守。”空气中回荡着声音。

“你什么意思?”冷云喝道。

“怎么?”回音不解。

“你的意思是我们两人才和无声才子平等吗?不要说无声才子,就算是你冷剑魂飞,也未必胜的过冷峰双剑。”冷云已拔剑在手。冷枭默然无语,但是面色一样的不好看。冷峰双剑是北域的著名杀手,与枯草等隐姓埋名的杀手不同,他们不受制于任何人,单飞的杀手更注重信誉与自己的名气,因为这直接影响着他们的“生意”。

魂飞并未因此生气,而是好声说道:“莫生气莫生气,就是景仰二位的剑雪杀阵,才将二位从关外请来。无声才子一人如何与二位匹敌,应他的要求,给了他三百铁甲。我们实在是能力有限,否则会调更多的铁甲给他,才会与二位平衡。”

“无名小卒,成千上万又有何用,钧又如何会能力有限?”冷云不依不饶。这时却被一旁的冷枭拉住,只听他道:“魂飞,这事先放在一边,我想说一下报酬的事。”

魂飞一愣,问:“报酬?难道二位想临战加码?尽管开好了,钧会一概付下,只不过敲竹杠不是什么好习惯。以后钧会不会向不向二位讨回,就不一定了。”

“冷峰双剑还不是不讲信义之辈,谈好的价钱不会改。”冷枭傲然答道。

“哦?那你是想?”

“我想和你赌一次,拿枯草和你赌一次。怎么样?有胆子没有?”冷枭道。

“赌……好,怎么赌?”魂飞倒是没料到冷枭会有这一手。

冷枭道:“假如枯草自我们守的道路而来,那我们分文不要,约定好的报酬我们也一分不要。”

“反之呢?”

“反之……如果我们等上一天,枯草没有来,那不仅要将付给我们报酬,还要钧额外送两件武器与我们。”

“什么武器?”

“荒城,月瀑。”

魂飞一笑:“二位的消息还真是灵通,我刚刚夺得的荒城剑,你们竟然就知道了,这没问题,宝剑赠英雄,魂飞愿意割爱,只不过月瀑之剑实在无能为力,能不能换一把,譬如在下的另一把宝剑——承影之剑。”对于魂飞来说,只要能划破皮肤的剑,便是好剑。

“承影剑!”冷云在一旁发出了惊叹,承影剑有多珍贵,江湖人人皆知,冷云看着冷枭,很希望他能答应魂飞的条件,却不料冷枭却道:“如果你不便去夺,任务完成之后,假如枯草没有从我们这里经过,剑我自己去夺。我只是希望你们钧的人不要插手!”

“任务完成之后,就分道扬镳,钧自不会去管那闲事。你们与无声才子的关系好坏,与钧无关。”

“那你就是同意这个条件了?”冷枭向魂飞也是向钧做最后的确定。

“当然。我也该办我该做的事了,好运!”而后只听得魂飞长笑而走。

冷云见他走掉,对冷枭道:“哼,冷剑魂飞也不过如此。冷峰双剑前,怎不见他冷过?”

冷枭冷冷的说:“此人一向笑里藏刀,真正的实力让人难以判断。但是越是这样的人,我便越有兴趣!”

二人让自己的从人,也就是那个刀疤脸守路口,而他们则在山的两测静静等待,却不料等来的不是枯草,而是枯草的兄弟——清剑。清剑虽然不如枯草的声望高,但是却也算是名动一时的人物,毕竟屠灭少林,与少林玄字辈的人动手而且不败,也有他一个。故二人不敢大意,不再用试探之招,一出手,便是极招——剑雪杀阵。一蓝一白两侧同时攻到。剑未到,寒气先到。

“呀!玩真的!”清剑怪叫一声,疾闪而过。虽然闪避过了二人的宝剑,但是冰冷的气流却刮到了清剑的身上。

“好冷的真气,看来二人是主修阴派内功的高手!”清剑如此暗酌,下了小心。而冷枭二人却感觉到奇怪,以为这第一招看似简单,但是却夹杂着强劲的寒冰气流,不知道内情的人,很容易第一招被杀死或重伤。刚才明明也得手了,想不通为什么对方却丝毫无恙。

“果然内力深厚,不过再强的内力又能支持多久呢?”默契的二人,剑招一甩,剑雪杀阵全面展开。清剑左躲右闪,并不还招。

“早知道和师傅多学点武功就好了,哪怕听枯草的话把七十二绝技融会贯通一下也好!”清剑心中懊悔,他的速度相比之下,逊色眼前二人很多,壁虎游墙虽然是上乘轻功,但是并非是加身法速度的轻功,与人对敌之时,作用很有限。奇书-整理-提供下载而围攻的二人身如旋风,快似闪电。早清剑的眼前高速的攻击,打了一段时间后,二人觉得奇怪,剑的气流已经不止一次刮到清剑身上,就是剑刺到他身上,也已经不下十次,但是每一次都象刺到石头上一般,乒乓做响。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穿了宝甲?”冷枭并不清楚清剑会金刚不坏神功,而清剑所有的武功里,就这一门练的好。冷枭见刺到清剑身上无用,一个眼色后,二人剑招再变,这一次,主攻清剑的头,可是数招过后,清剑的头也砍不动,二人对视,皆露难色。

“好硬的铁布衫,竟然我的宝剑也刺不透,但是宝剑刺不透,不代表内力不行。”

“咱们的内力远不如他,又如何破之。”

“少林内功是纯阳内功,咱们是至阴至寒内功,此时此地,有风雪之助,不愁不胜!”无声的交流,是多年的默契,是无数鲜血的经验。

二人忽然停住,各自跳出十余丈,分列两边,一手持剑,一手凝气。

“终于砍够了?你们不累我都累了。”清剑长叹一声,转身要走,却只听得二人分别喝道:“剑雪杀阵&冰封血雨剑!”只见二人持剑之手,寒冰真气聚集,卷起千层冰雪,大地甚至也有些颤动了。双招同时刺出,分别直接攻向清剑左右,但见雪花与冰晶同舞,如同万千的利剑,数百丈内竟似飓风狂卷,山崩石走,清剑已然无处可躲。

极招过后,周围逐渐静了下来。

“难道被打成齑粉了?”冷云环顾四周,却没发现清剑的踪迹。

“他还没死,小心。”冷枭时刻警觉着。因为他清楚,即便人被他们打成碎片,至少也该有一片两片的衣角或是血肉留下来,可是现场什么都没。

“好象变冷了。”冷云闲聊般说道,只见天上慢慢的飘下了雪花。

“恩……”冷枭应付回答,不忘警戒。

“要是刚才也这般冷,也不用这么费劲收拾这个和尚了。”冷峰双剑,长居于关外,从不进中原半步,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剑雪杀阵太依赖冰雪之威,其实他们早就想会一会象枯草一般的高手,但是他们清楚离开了冰雪之地,就没有任何的胜算,而这一次,钧请他们来,就是清楚他们的心态,讲明了水之极的特点,二人才会离开自己的优势之地,远赴这本不该有冰雪的地方作战。

在二人闲聊之时,天空之中,传来一声音:“我这次是真的火了……两个卖冰棍儿的,我要和你们决一死战!”

卷十六 劲风 250 逆鳞困滩凝圣功 龙飞九天碎魍魉

轻摇摇,慢飘飘,手执青伞的清剑从空中慢慢飘落下来。

“还好回来的及时,否则……”清剑脚一沾地,竟然一时站立不稳,摔倒于地。

“连站都站不稳,何谈与我们决一死战?”冷枭反问道,刚才清剑从天上飘落,着时吓了他一跳,他轻功固然高,但是却没有清剑那样翱翔天际的本事。而现在看清剑站立都不稳,不由的有些失望。

“是冻僵了。”清剑喃喃自语,刚才的那一击虽然没杀死清剑,但是冰雪依然起了很大的作用,他浑身抖个不停,内息甚至都有些错乱了。清剑连忙调息。

“杀了他算了!”冷云说道,拔剑跳了过来,可冷枭却未动。

“喝!逆鳞圣功.炎龙烈焰!”清剑忽然间站了起来,身上刹那间真气环绕,远远望去,如烈火焚身,一剑刺来的冷云促不及防,被清剑忽然发出的真气震退数丈,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看着自己的真气一下将冷云震飞出去,清剑一愣,其实他用这招只是想取暖而已,并无伤人的意思,他心中不由暗道:“第一次在陆地上用,想不到会这般厉害。”

逆鳞圣功是沙竭罗传授清剑的入门内功心法,既是入门,也是最终心法,为何这样的说,因为沙竭罗擅长的并非与人争斗,会的更多的是医术和奇术。正因为如此,无论是神是魔,都敬畏他三分。

“护身真气。”被清剑震飞的冷云并无大碍,她回头看了看冷枭,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怎么办?砍他不动,冰他不住,现在又多了护体真气。”冷云很是为难的看向冷枭。

“天时,地利,人和,你我皆占,护体真气是要消耗无数真气的,我不信他内力无限,与天斗,还没人能赢!用最强一招。”冷枭的话,让冷云一怔,但哥哥的决意,冷云不会反对,更不敢反对,剑雪杀阵再成。

“好恐怖的杀气,穿透人心的寒气。”清剑看着二人冷漠而又专注的目光,有些不适应,他实战经验极少,况且这种求生斗死之战,更是少有。所以他的胆识与他的武功根本不成正比。

“再这样下去,会被人笑,想一想师傅教过的东西!”清剑会的武功实在多的离谱,临战竟然不晓得该用哪个好了。

“臭和尚,你在想什么,吓到了吗?”冷云喝道,一股寒冰真气附着于体,越来越强。

“小妹,专心,不要多说话!”冷枭的真气聚集比冷云还要快速许多,一股冷冷的旋风围绕着他。

“他们想干什么?好象将体内所有的真气都聚集起来了,难道想给我致命一击?”清剑还是有些观察力的。正如他所看见的,冷枭二人所用的这招,是以全身内力凝聚在一起,借冰雪之威,给予敌人最强的一击,也是最后的一击。

“无论如何,趁其未好,破坏掉就好!”清剑正打算上前攻击冷枭,就在这时,只听冷峰双剑几乎同一时刻喝道:“瀚海冰流!”二人身上因内力而起的旋风陡然加速,夹起的冰雪已让人无法看到他们二人面孔,只有无尽的冰雪,这两股强大的冰风暴一起向清剑夹击而来。清剑无奈,只好以护体真气硬抗下来。三人形成了僵持状态。

“以我的内力,还融不尽这无尽的冰雪!”清剑看到二人卷起的冰雪足有数十丈之高,堪比一场风暴。

“逆鳞困滩凝圣功,龙飞九天碎魍魉,逆鳞圣功.孽龙脱枷!”清剑的真气刹那间又一次提升,瞬间的爆发力一下便压过了冷峰双剑,转如陀螺的清剑,直上云霄,一声怒吼,已然挣脱二人禁锢,身至半空。“逆鳞圣功.摩诃手印!”清剑双掌凝气,待出手时,竟有一丝的犹豫,手劲顿时少了五分,纵然如此,两道强大的手印自上而下,直直的砸下来,冷枭二人的冰雪之势还未收,便被这手印硬生生的砸在了下面,连叫的机会都没有。

清剑绝招一完,执伞轻飘飘的落下来,若没此伞,以清剑的轻功是无法飞跃那么高的,更不要说使出摩诃手印了。

平地多了两个大雪堆,正是清剑与二冷的杰作,二冷聚冰雪,清剑压缩,此时的二冷便被压在这两个大雪堆里,以他们的修为,还不至死。

“这世间能叫我动气的,只有至交好友。”清剑对着自己两边的大雪堆说着,想着既然敌人在此有阻击,那么就说明前面有问题,长叹一声,撑伞挡雪继续前行。

※※※※※※

枯草选择了西南的路,他丝毫不担心清剑,此时的清剑,如果融会贯通将自己的所有的武学结合一下,再多一些实战经验,几乎可以说是罕逢对手了。枯草走了不过时,忽然停了下来。

“这么快便来了?”枯草感觉到大地在震动,树梢上的雪都掉落了,露出冰冻的绿色。

远远的眺望,只见远处有数百之众,身披铁甲,头戴只露双眼的铁盔,正向这边移动,很快,就到了枯草面前。

“陌生人,此路不通,行此路者,唯有一死!”还未到枯草身边,枯草便听到了这样的话。

“既然不由分说,那唯有一战。”枯草早料到会这样,根本不废话,拔出紫电宝剑,挥剑便战众铁甲。但几回合后,枯草就发现有些不对。紫电剑完全无法刺穿这些人的盔甲。

“怎么可能?我的剑也神兵一级,怎么会练铁甲都刺不穿?”枯草想不通平时砍铁如泥的宝剑,此时为何如此的不堪,砍在铁甲之上,只冒火星,却无法伤人。他仔细打量这些铁甲人的装备,想寻找出他们的弱点所在。

“难道是玄铁而制的甲?”枯草惊讶万分,他看那铁甲似乎比一般的铁要黑上许多,隐隐还泛着蓝色的光芒,十分有九分是玄铁所制。“除钧外,谁还有如此的手笔?”再看那铁甲的构造,全身就算是关节处都无懈可击,为了防止掌力摧击,甲胄之上尽是尖刺与倒勾,枯草猜测上面多半抹有巨毒。而最令枯草奇怪的是,这些铁甲人身上不同的部位都挂有几个铃铛,或是铁片,叮当做响。“这是做什么用的?”枯草不解。

“能打的地方只剩眼睛了。看来只能用六脉了!”枯草想到此,宝剑还鞘,双手六脉齐发,尽皆攻向众多铁甲之眼,片刻,便刺倒十余人。

“大家小心保护眼睛,不要被他内力所伤!”其中有个铁甲头目喝道,这些铁甲人武功虽然不能和枯草比,但是也算的上江湖中的好手,如果只是防御眼睛的话,太容易了,枯草渐渐的六脉亦失去了威力。

“可恶啊!”枯草怒火中烧,他内力恢复还不足一成,便又遭此战,可说是屋漏偏赶连阴雨。如果是没有内伤而又内力满满的枯草,六脉可以无视他们的阻挡,直接穿透玄铁甲,但是那只是如果。

“啊!”枯草只觉得肩头一阵巨痛,手中剑差点脱手,低头一看,自己的右肩竟然插着一白翎弩箭。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枯草惊讶万分,自己竟然弩箭什么时候射中自己都不清楚。

“绝不是这些铁甲人所为。”枯草的判断,原因很简单,那就是肩头的箭只痛不麻,证明弩箭无毒,而这些铁甲人的刀剑都泛着绿色如鬼火般的微光,都是淬过毒的。

“躲在阴暗角落的老鼠。”枯草的探左手将背后的不沾尘拔了出来,刀锋一动,无名刀法呼啸而出,这套重视防御的刀法,也是枯草无奈之举,以刀锋为守,以伤臂发射六脉。

“下一支会在什么时候射来?”枯草时刻防备着,用刀之意也在于此。忽然间,枯草发现一件令他欣喜若狂的事情来,那便是不沾尘无意间竟然砍断了铁甲人的兵器,既然兵器可断,那铁甲当然也可透!想到此,枯草转守为攻,刹那间血光四溅,四名铁甲皆被不沾尘拦腰斩断。

“怎么样,认同我的理念了吗?”刀奴不合时宜的出来讲话。

“抱歉,我没时间聊天……”话未完,枯草只觉得背后一阵巨痛,他知道,自己刚刚转守为攻,背后就又中一支白翎弩箭。

“你被无声才子盯上,算你倒霉,无论你是什么草,定然死于此地。”一铁甲人说完郎声而笑。

面对着卑鄙狡猾,而又十分有耐心的对手,枯草能做的,只是镇静再镇静,有了不沾尘,眼前的铁甲已经不算是敌人,那躲在暗处的老鼠才是真的敌人。

“原来如此!”枯草看着眼前的众多铁甲人,若有所悟。以刀虚晃数招后,转身负箭疾退。

卷十六 劲风 251 五支弩箭

冰原之上,枯草负箭疾疾而奔,背后的铁甲人紧追不舍,虽然枯草中箭,内力又已不如当初,但是铁甲人身披的重甲,影响了他们的速度,枯草渐渐的与他们拉开了距离。

“看你还能忍耐多久!”枯草落荒而逃时,目光却在偷偷的扫视着周围。当他与众多铁甲拉开一定距离,已经看不见他们的时候,枯草停下来休息,忍痛将身上的两根弩箭拔出,止血,只见那弩箭之上刻着四个字——“无声才子”。然就在枯草拔第二支箭时,寒光闪过,又一支弩箭射中了枯草的肩头,这一次是左肩,这时的枯草,双肩已经全部受伤,即便拔剑与人对敌,也不能挥洒自如。

中箭枯草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强忍巨痛,疾奔而退。

“难缠的家伙!”对手从一开始到现在,还没有露出丝毫的行迹,每一次射击都是在枯草大意之时,让枯草根本无法找寻其藏身之地。

疾奔之时,枯草看见前方是一片竹林,玄天之阵的缘故,使这里也变的白茫茫一片。

“好了,就是这里!”枯草下定决心后,冲进了竹林。刚刚进入竹林没有多久,一支白翎弩箭射中了他的脚踝。但是枯草并未因此而摔倒,而是继续向前,又一支白翎弩箭穿胸而过,枯草终于站立不住,摔倒于地,喷涌而出鲜血,染红了白茫茫的雪地。

一个白色的身影,一步一步的靠近枯草,正是一直躲避于暗处的无声才子,走到枯草的身边,摘掉自己头上白色的伪装,看了看倒于血泊中的枯草,冷笑了一声道:“什么武林高手,什么昆仑狼,一样死于我无声才子之手,哈哈哈哈!”

狂笑,来自于妄想,来自于欲望。

可就在他狂笑之际,一道寒光划过,无声才子只觉得小腹一阵巨痛,低头一看,让他感觉到不可思意的一幕发生了,跃起的枯草以嘴含白翎羽箭,刺穿了他的小腹。无声才子毕竟也是久经战阵,经验丰富,巨痛对他来说算不上什么,挥掌直砸枯草的头,枯草向后纵跃,躲开了他这一击。

二人对峙,四目相对无言。

“怎么会……”无声才子在枯草闪开后,以手捂着小腹,不让鲜血流出来,以一种惊讶十分的目光看着枯草,他不理解,眼前的这人前后中了自己五支弩箭为什么还活着,并且重伤自己。

“无声才子,终于肯出来了吗?”枯草吐掉嘴中的弩箭,笑对无声才子。

“如果我没有记错,无声才子,你应该是北域的杀手。所用武器手掷白翎弩箭。”枯草幽幽的说道,他并不急于给自己止血疗伤,更没有拔箭。

“你……”无声才子大惊失色,自己用的这种武器,虽然很多人都知道,但是白翎弩箭是用手抛掷,而非用弩机或者其他的东西发射的秘密,却是只有自己知道。

“惊讶吗?这可是以鲜血换来的情报。”枯草微微一笑,又道:“第一支弩箭,我没有提防,让你得手,而第二支开始,我却已经用了心,但是铁甲人身上的铃铛与铁片影响了我的听觉,使我无法听到你弩箭来的方向以及目的,所以我选择了逃跑,而当我看到那些铃铛铁片时,我就猜测你的弩箭或许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于是,逃跑于旷野时,卖一个破绽给你,果然你上当了,你的弩箭虽然声音很小,但是但凡暗器,破空之时都有细微的声音,你的弩箭也不例外,每秒钟,弩箭的白翎会沙沙的发出三次声响。过多的卖破绽给你,会使你产生疑心,所以我选择了冲进竹林,使你误以为我慌不择路,已成惊弓之鸟,其实我只是想叫你更快的发射第四次的弩箭而已,结果我刚进竹林,弩箭就真的来了,这一次,解决了我之前的疑问,那就是为什么看不到你这个发射者,原来……”枯草话未说完,只见他侧身一闪,转回头,手中多了一根弩箭。

枯草随手将弩箭扔掉:“果然是重心偏前,如果我没有猜错,这弩箭并非是直线攻击的吧,高速旋转于空,弧线攻击才是它真正的攻击方式。”

“住口!我无声才子不一定非要用弩箭才能杀你,说着他从腰间拔出了宝剑,此剑名为月瀑。

“你我都是重伤,论剑术,你可不是对手!”枯草说着紫电出鞘,二人斗成一团,十招未过,枯草一招江浪不息,刺进无声才子的胸口。

“不甘心……”这次倒地的是无声才子,而非枯草,枯草还剑于鞘,看了看倒地的无声才子,知道他已无反击之力,过不了多久,就会流血过多而死。

“做为杀手,你犯了几个大的错误,第一你不该轻视你的对手,你是要杀掉你的对手,而不是戏弄你的对手,能一击解决,绝不多做攻击,重伤的狼,不代表他不能吃人。如果你在弩箭之上涂毒,再如果或是第一击便选择攻击我的要害,此时站着说话的就是你而不是我。第二,你还没有确定你的对手真的死亡,就放松了警惕,从而被我重伤,这是杀手的大忌。第三……”枯草说到第三之时,将胸口的弩箭拔了出来,道:“你的运气实在是够差,第五支要我命的箭,我的确是没有提防住,但是它却偏了一点点,没有刺穿心脏,真是可惜!”其实就算真的射中心脏,枯草也不会真的死掉,毕竟他不是可以一次杀死的。

“你也算很本事了,你是第一个把枯草逼到如此境地的人,也是第一个把枯草伤到如此地步的人。”枯草说着,长剑一抖,又一剑刺进了无声才子的身体。

“枯……草……我会再来……找你!”无声才子头一歪,就这样挂掉了,他死之后,枯草才将自己身上其他部位的弩箭尽数拔出,止血。续而打坐调息,恢复内力的同时,还要疗伤,与无声才子一战,虽然胜利,却也叫枯草付出巨大的代价。

“冷冷的寒意,恩……”刚开始的调息感觉自己的身边有一股莫名的寒意,转过头看去,发觉那股寒意来自于无声才子的尸体边上。

“好剑!”枯草从地上拣起无声才子的宝剑,不由赞叹,刚才他与无声才子交手,无暇去看他的宝剑,此时却看的清楚,这把剑与一般的剑区别并不大,并不是十分锋利,但是剑身之上,却弥漫着一股强大的寒气。枯草将剑收起,打算继续调息疗伤,毕竟他身在竹林,就算那些铁甲追来,找也需要很长的时间。

忽然间冷风席席,风中竟然夹着玫瑰的花瓣,一阵女人的笑声,一个身穿华服的女人出现在枯草的面前。

“是你!”枯草从笑声之中就已经听出她是谁了,钧中人物——花开花落花非花。只不过她这次并没有戴面具,而是以真面目出现。

“没错,是我,不带面具你还能认得我,真是不容易。我还以为你的眼里只有那个小丫头呢。”红菱说罢咯咯笑了数声。枯草没有再理她,继续调息,因为他清楚的很,即便自己受了重伤,这个红菱也打不过自己,因为她的绝招已经被自己熟悉。就算有什么变故,枯草自信也能应对。

“这个无声才子真的是不识好歹,来之前,我就告诉过他了,他不会是你的对手,哎,可惜他不听,死了不是?”红菱说话,静如平湖秋水,似是在与老朋友谈天一样的轻松。

“不过你也……太小看我了!”红菱的笑脸瞬间全无,手一摇,数十枚毒针激射而出,射向枯草面门,他一出手之时,枯草便已察觉,毒针还未到枯草面前,枯草便以内力将其震回,毒针几乎是擦着红菱的脸过去的,吓的她花容失色,怔了半晌,但是很快她就恢复了平静:“呦,和你开个玩笑,何必当真。”

“其实呢,我根本不配做你的对手,这点我清楚,不过……”她话一出口,枯草感觉到不妙,但是已经晚了,只见红菱手中呼哨已经扔到了空中,呼哨之音传遍竹林。

“很快,你的对手就会来了,你的一个老朋友还有无数的铁甲。”红菱得意的笑道。

“迟早要面对的,躲也躲不掉。”枯草叹息,决意已下。

红菱妩媚一笑:“你的先天无上心决,固然可以快速恢复内力,并且给自己疗伤,但是这短短的时间内,恐怕你也恢复不了多少。我说的对吗?”

“你知道的还挺多的。”

“不是我,而是钧。”红菱话音未落,只听得不远处,也传来一阵的呼哨之音。

红菱咯咯一笑道:“他来了,看你的了,他可不是无声才子,没那么好骗。要靠真本事。”

卷十七 九州 252 血液蒸腾

红菱的话音未落,只听的由远而近,有呜呜破空之声,远远看去只是一个黑点,也就是一瞬之间,黑点已经到了眼前,一个庞然大物直砸向枯草,以现在重伤之枯草,并不敢硬接此物,况且枯草并非莽撞之人,急纵身向后闪避,他刚刚闪过,那个飞来的“黑点”轰隆隆砸于地上,没地近有一尺。枯草此时才看清,飞来的东西是一块巨大细长的石头,长约一丈,宽有一尺,厚也有半尺左右,宛如剑型,表面光滑无比,这种光滑看也知道是在瀑布之下,被水冲刷无数年才会有的天之杰作。但这个石剑也并非十分完美,表面也有细微的裂痕,在这些裂痕中,带着丝丝的血迹,也就在石剑的刹那,有一人一同落下,他站于石剑之上。

“巨阙之仇,今日了断!”来的人正是钧三剑之首亦萧。仇人见面,不必多言。亦萧拔出石剑,以其不可阻挡之势,向枯草横扫而来,枯草拔剑,纵跃以避亦萧之风。

枯草心中暗道:“这亦萧比之以前,没了傲气,但是多了几分的沉稳。”枯草十分清楚,象这样冷静型的对手是最难缠不过。

亦萧所用之招,枯草竟不能敌,只能闪避,而不敢与之对招。亦萧挥舞的石剑重有万均,所过之处,无坚不摧。只因多日的等待,只因积压的怨恨,石剑才有如此的威力,更因为亦萧是无伤无痛,而枯草已经重伤连续作战。

“为什么不还招,难道你的功夫退步了吗?”亦萧的石剑越来越快,很难相信他能有如此大的力气,毕竟那石剑普通人不要说挥舞起来,就是抬也抬不动。而在他手中,却运转如飞,丝毫不比普通的宝剑要慢。武器上的优势,力量上的强势,使万般巧招都化为了浮云,与其说是枯草不肯还击,还不如说枯草清楚即便还击也是无用的,徒非内力而已。靠近不了,一切都没有意义。

“亦萧的功夫比上一次交手之时,强了不止一倍,不仅是我,所有的人都在进步……但是,枯草是不会输给曾经的手下败将的!”枯草想到此,潜运最后仅存的内力,使用出斗神之决,斗神决,阿修罗的功夫,枯草不想用有很多的原因,最大的理由就是他不想让自己的实力全面的暴露给自己的敌人,凡事都要留一手这个道理他最清楚不过,尤其是面对自己的对手钧的时候。

“逆天邪印.凝气之决!”枯草使用出的是斗神决的第一层,提高自己杀气与能力的凝气,如果是全盛时期的枯草,完全可以跳开这一层,以自身的内力来直接使用第二层和第三层的功夫,可是现在不同,内力已经接近枯竭,而对手又异常强大,以残存的内力根本无法使用斗神决的第二层或者第三层。

“剑首注意!有点邪门!”一旁一直未出手的红菱高声提醒亦萧,她看到枯草虽然一直在闪避着亦萧的攻击,这本无可厚非,江湖中能接住亦萧石剑的人,恐怕不出十个,但亦萧是人不是神,气力终究有限,攻击已经逐渐慢下来,无有一开始那般凌厉,而反观枯草,不紧不慢,似乎在筹划着什么,当红菱发觉枯草身上似乎弥漫着一股红色,或者说一股血色之时,才发现不对。无意间扫过无声才子的尸体时,红菱又是一惊,只见无声才子流出的鲜血,已经化为万千血气,腾空而起,被枯草所吸收,而亦萧石剑上的血迹,似乎也逐渐被枯草所吸收着。

“那你还不过来速战速决!”亦萧早就发现了不对,但是他一人还不能迅速的把枯草解决。

红菱应声而上,却还未等她加入战斗,天空落下两道身影,一人挡在她的前面,一手将她拦住。

“这里交给三剑就可以了,其他的三个执首在等你,去做你该做的事吧!不要耽搁了任务!”说话的人,正是三剑之一的冷剑魂飞。

“又是你!”红菱恨恨不平。

“这是钧主的命令,你没有拒绝的权利!”这一句看似命令的语言,却用一种轻佻而蔑视的口气说出来,实在让人觉得不是很舒服。说话的人是三剑中的另外一人——蛰儿

“哼!”红菱带着满腔的怨气,飞纵而走,现场只剩四人。魂飞,蛰儿二人的到场,使枯草与亦萧之战停了下来,但是枯草的凝气却从未停息。

“枯草,咱们还真是有缘呢!”魂飞一句不痛不痒的寒暄,背后解下宝剑,此剑并非承影,而是魂飞刚得的荒城剑。

“可惜,这是任务,不是决斗,如何更快的杀掉你,才是我该考虑的。”魂飞抱以似是歉意的微笑。而后的魂飞第一次在战斗中没了微笑。

“无论是胜是败,每一次不同之处。新鲜感就是我喜欢与你对敌的原因!”蛰儿的表情与另外两人不同,他似乎无视另外两人的存在,似乎这里只有他与枯草的存在。

复仇,任务,斗剑,三柄剑,却有着三颗不同的心。

面对三剑,枯草亦没有必胜的信心,眼前三人,随便一人,都是武林绝顶高手,都是难以对付的,而此时要面对三人的围攻。

“钧之三剑,论武功都是江湖一流高手,为什么?为什么会愿意供人驱策,难道钧之三剑也都是怕死鬼吗?”这是枯草心中一直不解的迷团。

沉默,没有人回答,眼神中,枯草看出了无奈。

三剑不由分说,先后攻上,最先到枯草身边的,自然是快剑手魂飞,枯草不沾尘呼啸而出。无名刀法是枯草为积攒杀气的前奏,也是为了试探三人的实力,或者说找出三人各自的弱点。可惜无有内力附加的无名刀法对这三人来说实在是有些小儿科了,十招未过,刀法已经被破,枯草幸有横空挪移之术,否则已死在三人刀剑之下。

“好险,三剑之名果不虚传,可惜杀气未够!”枯草清晰的记得阿修罗的嘱咐:“斗神决第二重血目,凝气需要达到血灌瞳仁的地步才行。”而现在,似乎离那个状态还远。

“三人皆是当世高手,与之硬拼,是为不智,惟有游斗,待杀气足够,一举破之!”枯草打定主意后,再一次与三人斗在一起。

“枯草,你轻功虽高,使我们杀不了你,你也杀不了我们,但是……你听那边!”亦萧停了下来,以手指远方。只听得远远的杀声震天。

“四执首的动作很快么,如果我们输给了他们,真的没脸见人了!”蛰儿大笑一声,七剑齐出,使出绝招四孤残剑。而魂飞自动手之始,便没说一句话,手中只剑越来越快,灿若白霜,飘飘如雪,三剑之中,以他为末,但实为最强,枯草最难对付的便是他,因为他的招数最快。

“小白七绝等人已经和不败神话的月夜交战了吗?”枯草心念一动,就在这一时刻,只觉眼前白光一闪,枯草向后疾闪,但是已经晚了,魂飞一式冷剑封喉横扫而过,只不过低了一些,自枯草胸口扫过。枯草中剑之时,背后亦萧的石剑亦到,正砸在枯草后背之上,枯草顿如同断线风筝一般,飞出去数十丈之远,撞倒竹子无数。

“蛰儿,你为什么不出手?”亦萧喝问刚才枯草中剑时没有出手的蛰儿。

“我没心思抢你们的功劳。”蛰儿的口气一如既往的傲慢,亦萧虽怒却拿他没有办法,如果真的把叛逆的蛰儿给惹急了,以他的性格,反过来帮枯草也不是没有可能。

“一决胜负吧!”远处的枯草又一次站了起来,面无表情,冷冷的杀意弥漫着无尽的死寂,鲜血自他的手指滴下,未及落地,便蒸腾为血气再次被吸收。他的内力以一种血色弥漫在身体的周围,如他的双眼一般燃烧如火。血目已经使用出来。

三人都是身经百战之人,象如此的对手,还是第一次看见,实以为刚才的那一击足够将枯草即便打不死,也重伤,但是眼前的枯草似乎比刚才更强,那内力更是给人一种压迫,窒息的感觉。

“破空斩!”亦萧没有管许多,石剑飞掷而出,直击枯草之头。

“逆天邪印.碎神掌!”枯草单掌击出,正中石剑之锋,石剑瞬间竟被击的粉碎,石剑碎裂后的尘埃,飘渺而下,三剑皆大惊失色,象石剑这样的庞然大物,打飞的话,三人都能办到,但是能一掌击的粉碎如尘的,却是不敢想象。

“亦萧,数年前扬州一战,你用的就是这一招,没想到许多年后,你依然是这招,难道是我之前想错了吗?”枯草一步一步的迈进三人。

卷十七 九州 253 暗示

斗神决是一套武功的总称,而血目之中就包括两种,碎神掌与一步翦云腿。碎神掌一出,已经技惊四座。

“借我一把剑!”亦萧手中无剑,心中无根,向一旁的蛰儿借剑。

“为什么要借给你?”蛰儿冷冷的回道,看枯草一招击碎石剑,三人心中的感觉各不相同,惊奇,懊悔,与兴奋。兴奋的便是蛰儿了。他手中有七把剑,但是却不肯借一把给亦萧,只因他不想降低自己的实力,即便是败,也要全力以赴。

“亦萧不用急,我们的人来了。”一旁一直未开口的魂飞说道。他话未完,只听得大地似乎震动了起来,铁甲人已经追了上来,在竹林中拉开阵势,围了起来。而枯草,似乎无视他们的存在,铁甲人的价值,只是炮灰。

魂飞从背后解下一把宝剑递给亦萧,说:“我的承影剑借你,虽然不如巨阙和你的石剑重,但也比一般的剑强上许多,不过一开始用可能会有点不顺手。”

“好!”亦萧丝毫不客气借过承影,在接过宝剑之时,心中竟是一惊,此剑的重量丝毫不逊色自己以前用的巨阙和石剑,只重不轻。“不顺手……难道他已经算定我挥舞不动他的剑?好一个魂飞!”亦萧心中不禁猜忌,虽然同为钧之三剑,但是三剑彼此之间的实力都不是十分了解的。

“剑首,要不要我们先上去消耗他的实力。”一个铁甲人头目凑到三人面前问道。

“他可不是靠数量可以解决的,且有三剑在此,还用不到你们!”说话的正是蛰儿。

“是!”铁甲人头目本想献个殷勤,却没有想到碰了一鼻子灰。

“让我先来,你们两个先休息。”蛰儿向前一步,对身后的二人道。他的意思自然是与枯草一对一决斗。

“蛰儿,任务为先,不可如此任性!”

“那你们两个先上,我休息也可以。”蛰儿的回答亦萧早就想到了。蛰儿特立独行的性格是天王老子也没招的。就在此时,魂飞对亦萧耳语几句,亦萧点了点头,对蛰儿道:“好吧,你不行时我们再上去帮你!”

“魂飞,你最近不是很正常啊!”背对着魂飞的蛰儿对魂飞道。

“怎么了?”魂飞奇道。

“没什么,随便说说而已。”说话间,蛰儿已经走到枯草面前。

听着远处的喧嚣,枯草已经很急了:“我时间很少!”

“我时间也很少,但是为了这样的对手,很值得!”蛰儿七剑齐出,七星陨魂剑随即展开,这一次,蛰儿直接用了第三招四孤绝剑。与夕日一样的招数,却有不同的威力。枯草并不说话,亦不拔剑,只以肉掌与之对拆。仅如此,蛰儿竟有些招架不住。

“群星坠落!”蛰儿陨魂剑绝式已出,七剑从天而落,分别攻向枯草的七大要害。可未等七剑近身,枯草却以内力化解了这招,七剑似断线风筝,被震的四散飘落。连蛰儿在内,都被震飞出去。但蛰儿也不弱,未等自己落地,又以轻功飞了回来。轻飘飘落地。

“果然很有强度,让你看下我的新招数!”蛰儿说罢,以手擦掉嘴角鲜血,气运双臂,七剑再次恢复了精神,运掣如风,叶舞狂岚,回旋中,剑法已变。

“我叫它蛰天剑式!”七支剑,七种不同风格的剑法,或刚或柔或阴或阳,竟然出自一人之手。

“太乙三绝剑,伏魔剑法,凌宵快剑……”枯草一瞬间就已经认出这七种不同的剑法。这七种剑法都是江湖中中上一级的武功,能够掌握其中一种,就可以说是江湖中的好手,而一人掌握七种,又可以同时用出来,却仅蛰儿一个而已。众多铁甲人竟然看的呆了,就连魂飞和亦萧亦觉得大开眼界。

“怪不得他要自己上,我们上去只会碍手碍脚!”亦萧在旁恍悟。

枯草一人抵挡七种剑式,丝毫不怯:“今天,无论是谁,也无法阻挡于我!六脉归一!”枯草六脉齐出,瞬间,六支宝剑凭空而断,六脉余威震的蛰儿再次口吐鲜血,手中仅省一把沥血而已。

“危险!”魂飞,亦萧二人双双加入战团,护住蛰儿。

“好一个六脉归一,好一隐瞒实力的枯草!”蛰儿说罢哈哈大笑,在钧的情报网中,对于枯草会六脉神剑,是一清二楚的,但是一直认为枯草只精通其中的一两剑而已,可钧的势力再大,也不会知道阿修罗道中的事,在那里,与阿修罗拆招,枯草六脉早已经修炼完成。加上枯草平时战斗之时只用其中一剑,钧自然会失查于此。

“独行狼,今日终点!”枯草目光中透露着令人生畏的杀气,

“用三才回翔阵,或者用你们的绝招!”蛰儿一边给自己止血,一边以命令的口吻对另外二人道。

“铁甲人退散!”魂飞对众多铁甲人喝道。

“是!”一个头目如接恩赦,率领众多铁甲人片刻间消失于竹林。

“三才回翔阵,还没必要,任务已经完成一半,如果真的要用绝招的话,就让我来吧!”说话的舍魂飞者谁,只见他向前走了数步,对枯草道:“投桃报李,既然枯草兄不吝赐教绝技,魂飞自然不能小家子气!”说着他将右手剑换到左手,反握宝剑,本来持剑用左手的人就寥寥无几,而以这种方式持剑的,无论枯草还是亦萧都是第一次看到。

“一字天子剑,哼!如果你打败枯草,我就承认你是三剑之首!”对于魂飞要用什么招数,恐怕普天之下,只有蛰儿知道。他是不管自己的话会不会刺激到亦萧。

“枯草,我实在没想到你会叫我用出这一招,但是既然使用,就不会叫你失望!。”魂飞手腕一翻,剑花舞动,越来越快。光芒如雪,而后便是漫天的白光剑网。

“苍茫剑雨!”魂飞手一舞动,剑已在手中消失,以气御剑,化为万千剑势,倾泻而出,直袭枯草。

“枯草,你不该存于太虚之中,以你之力,对抗钧的存在,无异于将自己处于百丈高崖之上!”

枯草背后的紫电早已出鞘,以拂衣式抵挡这苍茫剑雨,纵然是他,竟然也觉得手腕发麻,心中暗道魂飞的膂力好强。又闻魂飞所言,枯草心中略为一动,若有所悟。

“一字穿魂!”万千剑雨骤停,魂飞与剑融为一体,化为一道白光快若疾风,迅如闪电,以点破面,撕破了枯草的拂衣式。枯草之觉得似有一根针刺透了自己的胸口檀中穴。

“死穴已破,纳命来!”魂飞招式一停,手中剑已经穿透了枯草的身体。

“果然,这招他也无法抵挡!”蛰儿自魂飞招出之后,便几乎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观看魂飞的剑法。可就在他惊讶枯草会被刺中之时,更叫他惊讶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魂飞的剑寸寸折断,枯草身体旋起,连环三脚将魂飞踢中,魂飞被踢的连连倒退,这一招乱云飞渡正是一步翦云腿中的招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