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部分
《《太虚神话》》 · 寂寥 · 2026-07-25
“这里水比较少,可不是洗脸的地方!”枯草拿出自己的水袋递给芸儿,芸儿转过身去,十分迅速的洗了一把脸,长舒了口气后,转过身来,傲然问枯草道:“你觉得我和她比如何?”
“谁?”
“当然是婕纾了。”
“这有什么好比的呢吗?”枯草不是秋风,其性刚而不弯,尤不擅此道。最不懂得如何哄人,也可谓是其人生一大败笔。但也许就是因为性格的不同,所以才造就了每个人不同的命运。
“好了,不要闹了。我还要去一次狂沙坪。”
“你就比比看么!”芸儿嗔道。
枯草一笑,道:“好吧,那我就比比看好了,论武的,她与你不是一个级别的,你比他强,论文的,你不如她,而若论容貌,貌似差不太多,她有仙子的趋向,你有魔女的气质。半近八两吧,若论与我的交情的话,这个好象不用比吧?”
“那凭什么她是仙子而我是魔女?”芸儿不满的问道。
“傻瓜,你见过仙子会和魔鬼成对的吗?”枯草说完后哈哈大笑数声。而芸儿也懂了枯草话的含义,心中欢跃非常,但是却不愿意表露出来,又问道:“你刚才说你还要去一次狂沙坪?”
“是啊,与人有约,不能不去。”
卷十四 情殇 207 月如钩
枯草的话还没等说完,只见一旁的芸儿皱起眉来。
“怎么了?”枯草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邪月通知我又到领任务的日子了。叫我快一些去!该死的,什么时候不好,偏要这个时候!”芸儿诅咒道。
“今天是领任务的日子……”枯草现在几乎都已经淡忘了什么时候要领任务了。
“你做那个特殊的任务现在还没有眉目么?”芸儿问枯草道。
“是啊!”枯草心中也在想:“不知道何年才会找到那个所谓的止水,到现在一丝的线索都没有,会不会从头开始这便是一个错误?”
“如果时间宽限的话,你大可以放松去做,不用太在意有没有结果。”
“哦,我知道!”枯草不知道芸儿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只听她又继续说了一句:“我的白骨爪可不是白练的!”枯草因为心有所系,故没有仔细品位芸儿的话,假如此时的他听出芸儿话的用意,恐怕也不会有后来不该有的变故。
“怎么还不走?”枯草看芸儿站着不动。
“这么希望我走吗?”芸儿假装生气问道。而后一笑道:“我想先和你一起去狂沙坪。”芸儿觉得还是眼见为实才保险。
“好吧!”枯草一笑,他知道芸儿此时的心中在想什么,可他并不以为意。
一辆奇怪的马车出现在天山山路上,两个人不坐在马车里,却都坐在车蓬上。
二人再次回到狂沙坪,离那次爆炸已经大概有半天的时间了,时间已经是下午了。
虽然刚爆炸过不久,但是现在狂沙坪还是有人的,不过已经非常少了,象不败神话这样的帮会都是有大型帮会都是有专人来负责收尸的,可以明眼看到的尸体上的东西,也已经被人拿光了。但是难免有漏过的,而现在在这里的人则就是以这些漏过的人为目标。如同淘宝一样在此搜寻着。
前一天的这里,还是一块决斗宝地,而现在则已经被炸的不成样子,数十米深的大坑一个接着一个。
“象不象一片砂林?”芸儿看着自己的“杰作”,得意的问枯草道。
枯草闻之一笑,微微点了点头,他知道芸儿问的是那坑与坑之间孤独耸立出的沙柱。
“他们还没来吗?”芸儿见枯草已经将马车停住,她跳下马车,四处环视。
“等一等会来吧!”枯草道。
“万一他们真的不来怎么办?难道你要带着她一辈子……”芸儿想到一个让自己烦恼的怪问题。
“他们又不是小孩子。”枯草听了芸儿的话不以为然。心道假如那些人真的不来,这三圣门也就没什么意思了,不了解也罢。
时间一秒一秒的流逝掉了,一转眼,已经快天黑了。芸儿依旧赖着没有走。
“我就说了,他们不会来了。”芸儿失望道。
枯草看了看西方泛起的红色晚霞,道:“再等一等,太阳不是还没有落山么。邪月也催促你许多次了,是时候回去了。”
“好吧!”芸儿不情愿的说道。
“你要小心,不要逞强。”芸儿叮嘱道。
芸儿恋恋不舍的离去,走出去好远后,还回头喊了一声:“任务结束后,我会找你的!”
“知道了!罗嗦……”枯草慢悠悠的说道。虽然如此说,但是心里还是暖暖的。
不知道芸走了的缘故,还是天渐渐的黑了下来的原因,枯草感觉有些冷了,独自一个人围着马车来回的走着,时不时仰望着天上越来越多的星斗。此时的婕纾依旧昏迷没有醒过来,她的穴并非是枯草之前点的,而是月夜点的,因为在月夜眼里婕纾只算是一个砝码,他不清楚婕纾对枯草意味着什么,又不愿意让外人知道他与枯草的约定,所以干脆点晕了婕纾,只是他没和婕纾交过手,不知轻重,这一下,恐怕有时候能醒过来了。
一月如钩星如斗,等到夜深,可三圣门的人还没出现。
“果然叫我失望了!”枯草叹了口气,他不打算等下去了,既然对方不来,他也自不需要讲信义。只是如何处理婕纾是个问题,杀不会反抗的人,可不是枯草喜欢的事情。
就在此时,枯草只觉得脑后恶风不善,似有数十的暗器飞来,他来不及多想,回手便是一把铜钱,叮叮当当数响后,暗器尽落,因为不知暗器上是否有毒,所以枯草根本没有用手去接。借月光一看,那偷袭而来的暗器竟然都是棋子,而且都是白色的棋子。“这人竟然如此的看不起我!”枯草心中微愠。
“既然来了,何必藏头露尾。”枯草微微冷笑道,从刚才暗器飞来的方向,他已经大致确定了对方的位置,但是因为这是夜里,他不能确定对方是几个人,所以一切谨慎为主。
“好俊的功夫,怪不得会如此的狂妄的向三圣门挑衅!”枯草看到一个人站在了离自己十丈外的一根沙柱上,身形消瘦,一身皂衣,在黑夜中甚是可怖,眼睛不好用的人会看到只是一个人头飘在空中,名字略为模糊,但是枯草却可以看的见——“万劫不复”
“迟到人总有着自己的借口,但是反客为主的,还真的很少见!”枯草道。
“现在不是还没有过亥时吗?那就不算迟到,现在不想和你斗口,我七妹呢?”
“我要的见的人呢?”枯草问道。根据这个人的暗器和他的名字,枯草已经确定了眼前这人便是七绝之一占棋字的人,而并非三圣。
“你想见三圣?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你打倒我们七绝所有人!”棋绝的话斩钉截铁。
“是吗?同样的条件,如果你想见婕纾的话,那就先要把我给打倒了。无论我是生是死,定然还你一个活的婕纾!”枯草话未说完,已经纵跃而起,但是他不是奔着万劫不复去的,而是跃至半空,双手左右开弓,铜钱如暴雨般的倾泻下来。顿时狂沙飞扬。
飞沙过后,万劫不复的附近多了几个人。
“七绝也会做这样阴人的事,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枯草飘然落地,不屑的说道。在他刚才与棋绝对话之时,他已经感觉到周围有异动,知道是有人偷偷靠近自己,故凌空施展漫天花雨的雨打浮萍手法乱打,结果真的打出来五个人来。
枯草仔细看过去,算上万劫不复一共五人,其中还有两个是在太湖已经见过了。“难道还有一个没出来的?”枯草心中疑惑,带着十二分的警戒。
“比起你的行为来,这不算什么!”万劫不复笑了笑道。又道:“阁下武功令人敬佩,只是有一事至今不明。”
“什么?”枯草倒是想知道他要问什么。
“七绝自觉行事谨慎,自出江湖起,不曾与人结怨,不知钧为何如此咄咄逼人不肯罢休。”
枯草闻言冷笑道:“钧?他们与我无关,我只为三圣之名而来,至于七绝……我还没听过!”他如此的说,只为激怒七绝。
“阁下武功高绝,恐我辈之人一人难以抵敌,知不胜而战,是为愚者!”万劫不复一句话后,五人各自飞纵而起,分五路向枯草攻到。枯草迎面而上,跃至沙柱之上
“先干掉轻功最好的吧!”枯草心种暗暗盘算。
黑夜之中,真正比拼的是内力,因为内力影响一个人对周围的感知能力。七绝虽各有所长,但是他们中内力最强的还要数擅长魔音婕纾,可是婕纾现在还昏厥着。又加上此时狂沙坪的地形复杂,故五人很难同一时间与枯草对决。
“盛名之下,果然不凡!”枯草于这些人交手之时,感觉到有一些压力了,虽然不如与我为剑狂和魂飞那样的令他热血澎湃,却也差不了许多了。一时之间,难分胜负。枯草因为记挂着随时可能出来的第六人,不敢施以全力而战。
※※※※※※
就在枯草苦斗七绝中的五人时,在狂沙坪以西的天山驿站附近。又出现了一辆马车,不同的是,这马车周围有数十人在周围护卫,显示车内之人地位之尊贵。还未行出太远,在护卫的人中,一个书生模样的人站了出来,示意马车停下。走到马车边上。
“怎么停下了?”一个轻柔的女声从车内传了出来。
“帮主,我觉得你还是不要亲涉险地,那个家伙可以在蓿和乱浮生面前掳走我七妹,帮主前去,恐怕会有危险。且帮主自太湖底至此,已经十分劳累……”书生模样的人说道。
“又能有什么危险呢?”淡如清泉的声音再次传来。
书生道:“帮主,为防万一,我看还是谨慎为妙,钧的人多半诡计多端……”
“那你说怎么办好呢?”
书生又道:“我看不如咱们等在这里,静候佳音吧,相信我的五个兄弟能敌的过他们。”
还未等马车内的人说什么,只听上面传来两个声音:“你这个人好奇怪啊!”书生一抬头,书生一听此话,不禁眉头一皱,只见两个人坐在了马车的车蓬之上,正以上示下的看着他。
“你们两个!”书生欲言又止,很明显,他对这二人的无理行为很是恼火,但是却不好说什么,因为这二人在帮内的职务比他大一些。
“酸书生,你刚才说什么烂七八糟的。刚才说那个人武功高,现在又说你们兄弟强,到底是你们强还是他强?”坐在车蓬上的二人中的一个开了口。另一个明显不甘示弱,道:“是啊,是啊,究竟是你们强,还是他强。你没见过怎么可以胡说呢。”
“对了,你不是帮主,帮主想去哪里你怎么能管,谁是帮主?”
※※※※※※
书生不语,其实有一半是他不想与这两个近乎半疯的人议论什么。
“好了,你们别为难先生了。”马车内的人出声打圆场,只听她继续说道:“幽尘先生,我挺惦念婕纾姐姐的,想那个对头即便武功高,也很难敌过你们,况且还有二护法在此。”她的话还未说完,只听那两个人抢白道:“对啊对啊,还有我们呢,我们可是武林数一数二的厉害人物人!”
“好吧,只是帮主万事小心,不可离战场太近。”书生无奈,只好妥协.
“别罗嗦,走拉!”二个无礼的人不耐烦的说道。
卷十四 情殇 208 六绝
枯草的战斗依旧在继续着,因为心有所顾忌,故他始终无法放开手脚全力而战。时上时下,忽左忽右,他现在想的是为何不见七绝中的最后一个人出现。
“假如是白天,又假如是七人聚在一起我还会有胜算吗?”游斗的枯草心中问自己,七绝的名字不是吹出来的,虽然论单条的话,没一个人是他的对手。但是假若是七人同在的话,那枯草就不敢保证自己能否有胜算了。
“这五个人还真的难缠!”枯草心中暗自盘算对策,眼前的五人,他大概都已经知道了他们会什么样的本事,第一个也就是“棋绝——万劫不复”精通暗器,虽然手法有异同,但是威力却与自己的漫天花雨几乎是不分上下的,第二个“如神”用的是拳脚功夫,招数怪异,枯草生平从所未见,第三个人,枯草之前见过,便是乱浮生,貌似钟馗的一个人,刀法惊奇,之前枯草其实根本不能算和他交手,只是他轻功不如枯草罢了,剩下的“乌鸦”和“蓿”武功都只能说是平平,那个蓿枯草也见识过了,被枯草一脚踢飞的人就是蓿了。
“你还向哪里逃!”一阵沙尘后,枯草发觉自己已经被五个人包围。周围的沙柱多数已经被打断,六人此时相当于在深谷中战斗。没了沙柱的掩护,枯草再难躲避了,必须要同时面对五个人。
“很聪明!”枯草没想到这五人早已经料定自己会各个击破,故早已经算计好自己。“但是即便如此,你们也未必会赢,我最多累一些而已!”枯草说着同时拔出飞去来宝剑,刚才的战斗他一直都没用宝剑,主要就是因为宝剑的光芒会暴露目标。
“其实周围的沙柱全被打倒也是一件好事!”枯草心道。因为他知道,没了沙柱,周围就没了藏身之地,就算别人想偷袭他,也要在十丈外,枯草自负江湖上还没有人能在十丈取他性命却不叫他察觉的。
飞去来的荧光反射出来,照亮了枯草的脸庞。
“流莹!”如神惊叹道。
“算你识货!”枯草心说流莹的属性虽然不是很变态,但是在江湖中却是稀有的属性,更多的人喜欢的是他恐怖绿色莹光,而不是他的效果。稀有罕见的寥寥数件流莹属性的武器成了装饰品。倘若与枯草交手的人不是孤陋寡闻的隐居七绝的话,恐怕早已经猜测出枯草的身份,毕竟流荧就那么几件,而且主人多半都是知名的人。
“我想见三圣,你们想要婕纾,既然谁都不退步,那就不留任何任何遗憾的战吧!”枯草话说完后,挺剑飞刺而出,一套两仪七十七剑使了出来,剑的轨迹形成了一条绿色的轨迹,枯草打算全力一战了,而那五人也因为能同一时刻合力共击枯草,故战力也瞬间提高,依旧是僵持不下。
“不能在他们身上浪费太多的力气!”枯草心想一会儿可能会有更厉害的人物跳出来,故想速战速决。但是想一瞬间打倒五个高手,谈何容易。
十余招后,枯草眼睛一亮,想到了办法。“着!”枯草转身凌空甩出数十枚铜钱,直打在自己右后的蓿,因为枯草知道他的内力最低,是五人中最弱的一个,从和五人交手开始,这个蓿就一直不敢正面与自己对敌,另外四人也帮他招架枯草的招式,这就是五人的弱点所在。一见枯草的暗器如雨一般的打到,蓿大惊失色,以他的轻功想躲是来不及了,只的等死。但他身边毕竟还有万劫不复和乌鸦二人,二人各自施展武功,替蓿挡下了这一招,可枯草的目标可不是蓿,因为即便蓿死掉,也不会对战局产生什么大的影响。趁这个空挡,枯草早已经横空挪移到乱浮生背后,乱浮生大惊之下向后横斩而出,却扫了一个空,茫然间只觉得头顶,肩头,后背几乎同一时刻被外力攻击,枯草横空挪移到他头上方,一口气点到了他三个穴道,乱浮生登时不能动了,刀也掉落于地,枯草并不想杀人,毕竟七绝这样的人与自己无怨无仇,且他们的作风枯草还是仰慕的。
“恶贼,忒狡猾了!”乌鸦骂道。
“这叫生存之道!”枯草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与其余四人继续战在一起。
※※※※※※
“怎么又停住了?”那辆在天山驿站出现的马车出现在狂沙坪边。这个声音自然是那马车内的“帮主”所说。
“帮主,已经到了!”书生模样的人说道。
“帮主还是在车里等着好了,这里风沙太大!”书生看帮主要下马车,劝告道。
“你们还不是也一样被风沙所吹着?”
“帮主你……”书生知道他们这个帮主和自己还有所有属下是有很大区别的,他抬头看了看远处的战场,绿色的荧光若隐若现,离这里足有百丈余,选择如此远的地方停车,也是因为安全的考虑。
“现在还很危险,请帮主稍适休息,一会儿一切解决后,再下来不迟。”书生再一次的建议。
“好吧,就听幽尘先生的。”
“解决什么?你的兄弟看来好象不怎么行了,没有你说的那么强么!你怎么不上去帮忙?”两个坐在车蓬上的半疯远远的看着,其中一个看着的同时不忘挖苦着旁边的书生。书生口上不说,心中却道就算我上去,也帮不了半点忙。
“对头很厉害吗?”马车内的人显得很焦急。
“是的!”书生无奈说道,虽然离的很远,但是以上示下,借着月色,还是分别的出有几个人在动的。
“烦请两位护法前去帮忙!”马车内的帮主很客气的说道,她的话,自然是说坐在车蓬上面的两个人,但是两个人却纹丝不动,急的书生怒道:“你们没听到帮主的话吗?”
“我们是武林数一数二厉害人物,怎么可能会和你们这些小辈的人一起对敌,说出去丢我们的脸!”其中的一个说道。
“你们还会有……”书生愤怒之时差点把后面的那个脸字说出来。强制自己忍住了,心道这两个泼皮,武功不济,却无赖的很,就是帮主也难管他们。
“放心吧,你的兄弟不死光了,是别想我们上去帮忙的,看看你们五个人打不过的人,是如何被我们兄弟两个放倒的!”
“请帮主裁决,此事玩笑不得!”书生正色道,他清楚的很,这两个家伙的武功是绝对不如七绝的。如果放任二个护法胡来,后果会很严重。
可未等马车内的人说话,只见二个半疯从马车上飞纵而起,直奔刚才的战场狂奔。
再说枯草,点住了乱浮生后,顿感轻松许多,未出一刻,剩余的四人或是被点,或是被枯草以内力震晕,枯草正打算向还清醒的乱浮生问三圣何在的时候。感觉到似有二人向自己快速的靠近。
“两人?”枯草略为惊讶,因为这二人的步履之声如同一人,可见二人是十分默契的,若非内力高深的人,根本无法辨别究竟是一人还是两人。
“三圣已经来了吗?”远处的马车枯草自然已经看见了。枯草施展轻功,向马车靠近。
“哪里走!看我们的无敌擒拿术!”两个人刚靠近枯草的时候,身形忽然加快,闪到枯草左右两侧,各抓枯草的左右手,可是饶他们速度奇快,但是却没抓到枯草,只重重的撞了一个满怀。
“太天真了!”枯草一闪而过,不再理两各人,因为他们的武功在枯草眼里实在是不入流。没有交手的必要。荧光一闪一闪的接近马车,那书生自然看的清楚,独自一人站在马车之前,守住马车。枯草刚一接近,只见这个书生两个袖子一抖,在他的袖子里射出无数细如牛毛的针,直射向枯草的全身。枯草见眼前白光一闪,知道不好,横空挪移闪过。
“该死,怎么会有这种东西!”枯草认得那是暴雨梨花针,以前见识过,唐门的玩意,属机关暗器,制作烦琐,成本极高,起初只是唐门用以打架用的一种暗器,但是现在几乎成了唐门的一门用来发财的生意了,只要你有钱,找唐门玩家定做,就可以买到这种机关暗器,操作起来很简单,威力巨大。但是因为他的天价,所以也有人戏称这种暗器是用钱砸人。
“我倒是想看看你能有多少针!”枯草闪避之后,再一次冲上,他也清楚,暴雨里花针是很昂贵的,但是几次过后,枯草发觉眼前这个名为幽尘的人似乎没有暗器用光的迹象。
“用拂衣式好了!”因为无法靠近对方,于是枯草有了个大胆的想法,不过他也不感确定这个方法的可行性,因为拂衣式只是用来抵挡刀剑的招术,抵挡如水泼的暗器,还是第一次,如果失败,当场就会被射成筛子。又一次靠近幽尘,白光又至,枯草立即使出了拂衣式,只听得叮叮当当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看着不畏暗器而继续向自己靠近的枯草,幽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忽然感觉衣服一紧,自己被人拎了起来。
“原来是个不会武功的人,浪费我的时间!”枯草一把将幽尘扔出去十多丈外。
“那家伙的话貌似是有点道理的,假如我用软剑的话……”枯草用左手拔掉自己右手上的几枚针。刚才的暗器还是有几枚打在了他的手上。此时他又一次想起了破晓和他说过的话。
卷十四 情殇 209 黑白
“幽尘先生!”一个十分焦急的女声从马车中传来,这个“帮主”不是聋子,自然知道外面在战斗,也听到了刚才幽尘被摔出去的闷哼声,可是就是这个声音叫刚刚放倒了马车附近所有的三圣门的人的枯草为只一愣。几步奔到马车前,用手一掀车帘。一个美丽而熟悉的脸庞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小白!真的是你!”枯草刚才听到声音的时候,便已经怀疑是小白,因为已经相隔三年,人声有变,枯草也不敢确定,此时见到,却千真万确的就是小白,不由的又惊又喜。
“你怎么会在这里?”枯草的问道,以枯草对魂飞的了解,小白是不可能逃脱的他手。
“你是……”因为面具的缘故,小白却不识的枯草。枯草迟疑了一下,将自己的面具摘下,“我是枯草啊!”
“枯草……”小白的目光没有喜悦之意,却有一点点的迷茫,“你真的是枯草?”
“这有什么可假的?”枯草不解小白为什么不认自己。
“钧诡计多端,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打败了真正的枯草,然后用他的脸来骗我呢?”小白怀疑道。
“小白,你怎么了!”枯草心中叹物是人非,小白在他的印象里,似雪一般纯净的人,不知烦恼为何物,此时却怀疑起自己来了。
“那你究竟要如何才信我是枯草呢?”枯草心中想首先要让小白认可自己,否则一切都没有意义。小白却不回答。
“那就说一下你是如何被魂飞绑架走好了!”枯草说道。
“不行,这个钧的人也都清楚。”
“那说什么?难道说说各自的隐私?”枯草无奈道。
“好啊,不过不许说我的,我的太容易蒙对,你的隐私呢我也不清楚,不知道真假,这样吧,说说剑荡无痕(清剑)的好了!”
“说他的?好啊好啊!”枯草坏笑,心说清剑这家伙如果在场的话,多半会被气的吐血。
※※※※※※
东海逆磷之渊,也就是东之极之所在,此时,豪雨如注,汪洋一面,虚无之地的边缘,独独的有一块礁石,在礁石之上,站着一个望海之人。此人正是被人热烈“讨论”的清剑。虽然雨下的很大,但是不知为什么雨却不丝毫不沾他身。
“我靠,谁在诅咒我!”身披金光闪闪袈裟的清剑恨道。
“怎么了?”一个人忽然出现在他的身边,手执青伞,仙风道骨,翩翩若仙。
“刚才我连打了十多个喷嚏,不知道谁在背后议论我!”清剑道。
“……有人还记得你就是好事,总比被世人遗忘来的好啊……”青伞下的人,看着伞边的流下成线的雨水,若有所思道。他便是那个被楼称为竭的人。
“沙竭罗前辈,我什么时候才能走?”清剑问身旁的人。
“这么快就腻了?”
“……有点”虽然清剑虽然不想说这句话,但是还是勉强的说了出来。
伞下的沙竭罗目光转向北方,走了几步后,轻声道:“我知道你并不喜欢练武,更不喜欢仙术,虽然这些东西都是一些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可是在你那里却不值一文。固然如此,你也必须学下去,如果不学完,就别想离开这逆鳞之渊。”沙竭罗的语气变的强硬起来。
“好……好吧!”清剑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会千辛万苦到这种地方来“遭罪”,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
沙竭罗看出了清剑的不情愿。遥望着北方。心中长叹:“迦楼罗,我又要做一次配角了!真是不甘心啊!”握伞的手抖了一抖,对身旁清剑道:“假如你能在三年内学会我教给你的所有本事,这把青伞就属于你了!”
“伞?”清剑看了看沙竭罗手里的那把伞,说实话那把青色的伞根本没什么特别。除了绣着一条金色的龙外,就再无它物。
看着清剑迟疑的样子,沙竭罗正色道:“此物非凡品,乃是我族金龙御风尊者所化,手持此伞,纵横三界,来去无踪,北海苍梧也不过是片刻之功。”
“你的意思是拿着这把伞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吗?”清剑终于有一点兴趣了。
“当然!只要三年内学会我的本事,它就是你的了。”沙竭罗肯定的说道。
清剑并不怀疑沙竭罗的话,心中道:“怪不得你每次出现都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原来都是拿这把伞的缘故,我一直以为这伞是遮雨的呢。三年的时间来换这样一把伞,还是值得的……”
“起风了!”清剑忽然道,他的袈裟被吹了起来。风渐渐变强,沙竭罗的伞被吹的来回摇曳,但沙竭罗却巍然不动。
“东风起,鲲化鹏,水击三千里,扶摇而直上……”沙竭罗嘴中念着,手一挥,一排巨浪冲天而起,足有数百丈。吓坏了在一旁的清剑,他哪里见过这样的阵势。
“这家伙脾气太古怪了,总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清剑心中所想,但是却未敢说出来。
“害怕吗?”沙竭罗面无表情看了看旁边的清剑,又道:“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比这个更高更大的浪!”
※※※※※※
“你觉得还有没有必要再说一下关于秋风的。”两个无良的人将另外一个人的隐私互相对照了一下后,早已经确认了对方的身份,竟然会有意犹未尽的感觉,这句话,自然是枯草所说的。但是他刚说出这句话,就已经后悔,后悔不该在小白面前提秋风二字。于是他又紧问了一句:“小白,你怎么这么久才出现的,之前做什么去了。”
小白灿然一笑:“你们都嫌我笨,说我没脑子,我怕我拖你们后腿的,于是等了好久才进的太虚。想来你们也该混的不错了,我也可以省许多的力,嘿嘿!”
“坐享其成也叫没脑子?世道真是变了啊!”枯草怪声道。
“哪里坐享其成了?进来象苍蝇一样乱撞找不到北,后来还因为你被人给绑了票,你还敢说我!”小白撅嘴不服气道。
“好了,都算我不好,什么时候有脾气了!”枯草小声嘀咕道。
“还没告诉我,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怎么和三圣门的人混在一起了?”枯草想知道魂飞是什么缘故才放走小白。
“混在一起?我是三圣门的帮主啊!”小白的话很轻,枯草却惊愕万分,枯草在这里看到了小白,但是无论怎么想也不会想到小白会是三圣门的帮主。
事情还要从枯草战魂飞那天说起,二人之间的决斗因为饕餮的出现而结束,但是真正带走小白的并非是魂飞,而是在旁盯了好久的雪狼和火狼两兄弟,自从二人被魂飞给修理了以后,却并没有甘心,一路跟到了西域,趁乱将小白带走,他们的目的很简单,无外乎是为了他们的“大业”。但是真的等他们组建帮派的时候却出现了个大问题,那就是帮主只有一个,两兄弟为此争执不诀,最后,二人做了个约定,那就是各自去找帮众入帮,谁多谁做,因为组建帮派的原始人数是最少十人,现在只有三人。结果三天过去了,毫无所获,毕竟找一个象小白这样愿意和他们一起疯的人太难了。直到后来七绝的出现,他们愿意加入三人组建的帮派,只不过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要小白做帮主,而非另外两个人,起初那两个人都不愿意,但是听七绝愿意把护法之位让给他们两个,他们两个也就罢休了。因为二人之前起的帮派名预计起的是双圣门,所以后来的门派名在二人的搅和下,就成了让枯草误会的三圣门,七绝虽然知道这个名字有点招摇,但是却对二人也是无奈。这便是小白为何会当上三圣门的帮主的经过。
“七绝的原因,你才做上帮主?”枯草听完小白的叙述后,眉头紧锁。
“是啊,这有什么奇怪吗?”
“在这之前你知道七绝是什么样的人物吗?”枯草问道。
小白想了想道:“他们都是很厉害的人,人也都算和善,尤其是婕纾姐姐对我很好啊!”
“那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有大的帮派不入,偏偏入你的小门派,你知道么,七绝高风,就算是那些一顶一的大门派,也未必请的到他们!”枯草道。
“这些……我想他们是图清净吧。”小白不愿意让枯草的话带着走,但是她觉得枯草的话似乎也有那么点道理。
枯草冷冷一笑道:“我还以为你变了,原来还是老样子,世界上的人不是都象你认为的那么善良的,据我所知,那个叫蓿的人在进三圣门前,就是没有内力的吧?”
“这个我不清楚,你还不知道我,我不懂武功,也不愿意学。”小白一摊手,无奈道。枯草看了看她,无奈叹了口气道:“那三圣门说的算的不一定是你吧?”枯草说话的同时,四周查看着,看有没有其他的人在偷听,确定没有后,他才这样问道。
小白道:“平时的小事基本上都是幽尘先生管的,其他的人基本上都是无所事事的。反正只是玩,那么认真做什么?”
“小白,你还是太单纯了。你被人利用了!”枯草直言不讳,换做其他的人,这种事情他才懒的管。
小白眨了眨眼,不可思议般道:“利用?怎么可能,我又不会武功,对江湖也不是很了解,而且他们也不知道我认识你,想不到我有什么好叫人利用的。”
“你对江湖很懵懂,这一点就足够了。”枯草道,小白还是摇了摇头,不懂,枯草一笑道:“三圣门与钧为敌不是假的吧?七绝现江湖,无外乎是为了灭钧复仇,自己不肯组建帮派,是因为他们懂得什么叫出头的椽子先烂,因为这样就算有一天,他们灭了钧,那么他们就肯定是在江湖的风口浪尖之上,想过清净日子就再无可能,而叫他们栖身于别人的麾下,又肯定不会让他们所左右,来实现他们复仇的计划。他们看上了你的懵懂,拿你当替死鬼,这样,将来如果实现了灭钧的计划,他们可以悄悄引退,因为人们只会认识你小白,而不认识何为七绝,如果失败,他们一样也可以走,所以无论成败,倒霉的都是你!”
卷十五 蛰伏 210 荒谬白女愿 枯草误人言
枯草的这一席话,多多少少还是和月夜之前说过的话有关系的,他不喜欢拉帮结派,或者他觉得人太多,不可能每一个人都那么值得信任,也或者他更相信自己的力量,更喜欢自己去解决一些事情。
听了他的话的小白,半晌不语,好半天,终于说出了一句话:“我想七绝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坏吧,至少婕纾姐姐在我看来,她是一个好人。你若说他们有什么特殊的目的,我是万万不信的。”
“伤害一个人不一定就非要是有心的,你要懂的如何保护你自己。”
“枯草,我发觉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
“是吗?”枯草很平静的问道,他清楚小白想说什么。微微一笑,道:“小白,我的心从未改变过,外表不过只是一层如同变色龙的保护色一般的伪装,在这里,想活下去,就必须如此。我不是清剑,我无法淡漠生死、尊严,无法忘却仇恨,更无法毫无目标的活着。”夜风吹过,平添了几丝寒意。
“真失败,还是讲不过你!”小白无奈的笑了笑,打破了尴尬。
“还不相信我的话吗?”枯草问道。
“不信!”小白很是干脆的回答道,她对枯草还有另外两人,几乎是从来不掩饰自己的感情,都是有话直说。虽然不仅一次被枯草和秋风说她“单纯”,当然这是顾及到她是个女孩子才这么说,假如换成是清剑,恐怕就要说他是傻瓜了。不过这个缺点其实也是小白的优点和可爱之处。
“就算他们会利用我,那也没有什么不好,傀儡便傀儡吧,原本我的太虚之旅就没有目标,现在有了,就是做一个傀儡的女江湖霸主!将霸道的钧彻底扫灭!”小白攥了攥拳头,很认真的对枯草道,枯草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
“假如我就是钧的一员,你怎么想?”枯草忽然问道。
“你是钧的一员?”小白瞪大了眼睛,却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她知道,枯草这句话前面有个假如两字,但是如果没有那两个字,小白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算了,人各有志,你喜欢怎么玩都行,只要你开心就行了。”枯草已经知道多说无益了,既然小白下定决心做什么,他也不想再干预。略为冥想后道:“只不过我要提醒你两点。”
“什么?”
“第一,今天的事,你与我的关系,不要和你的这些属下谈起,更不要让江湖上的人知道。否则对你有害无益。不过假如有一天你有要紧的事情要我帮忙的话,寸纸鸿书,纵然千里万里,也定然赶到。”
“第二,如果有争霸天下的决心,就要学会麻木,麻木的对待周围的人,包括对自己,否则你会很痛苦!”
小白不解道:“痛苦?如果是痛苦的话,为什么还有那许多的人去争夺这个位置呢?”
枯草微微一笑,笑的很是奇怪:“当你处在一个位置的时候,你做千般好事不会有人记得,而坏事却会被人永远铭记。要时刻背负恶名而活着,恐怕只有你离开,死去,或者另一个更凶残继任者出现,人们才会想起你的好。”
“等一等,你真的认为我可以称霸江湖吗?我可是丝毫武功都不会的人。而且我身边都是你说的所不能信任的人。”小白诧异道,其实现在想起,刚才自己说的话,她也觉得有些冲动了。
“这个世界很奇妙,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只要你有心,我想还是可能的,不过我并不希望你走这条路。但人各有志,我没权利干涉你的决定。”枯草漠然道。
“走这条路有什么不好吗?”小白懵懂问道。
枯草笑了笑道:“世界上少了一个稀有的单细胞生物,而多了一个烦人的阴谋家,这不是很可惜吗?”
“我哪里单细胞了?”小白徉怒。看枯草并不说话,她又问道:“秋风清剑如何了?”这个问题是枯草最想回避的,但是现在已经退无可退。枯草并不隐瞒,将秋风的事情简单的叙述了一遍。而清剑,他则只说了一句“那个混蛋好久没联系我,不知道哪里去了。”
小白听完枯草的叙述,似是下了决心一般对枯草说道:“不败神话……那我先去帮秋风吧,既然灭不掉钧,那就先灭不败神话,你看怎么样?”
※※※※※※
枯草顿时无语,心中道就算自己没有说错,也不用这么快果报吧。
半晌,枯草道:“你们和不败神话的差距还很大,况且我想秋风未必肯领你的情。”其实实际情况何止是枯草所说的差距很大,神话的一个堂便可以扫平三圣门。
“不能吧,他平时没脸没皮的……”小白迟疑。
“那是你不了解他,轻浮不过是外表,秋风这个人,性外柔内刚,可以他帮你,却不会让你帮他,想叫他求人或借力于人,比登天还难!”
“那我该怎么办?”小白茫然了。
枯草一笑道:“做你该做的,就算要帮秋风,也是我先你后。”
“做我该做的……你觉得我称霸江湖有多大的几率?”小白呆呆的问道。
“这个……”枯草心道千分之一的机会恐怕都没有,于是反问道:“你认为我娶你有多大几率?”
“与我嫁给你的几率相等。”小白干脆回答道。然后一副很得意的样子,似乎在说我可不是单细胞生物。
枯草道:“知道就好了,不过还是有机会的,因为说不准哪一天,世界上女人死光了,我会考虑娶你。”
“我有这么差吗?太恶毒了,清剑的版本虽然和你差不多,但是至少他是娶,而没有考虑两个字,你简直太过份了!”小白嗔怒道。似如此的玩笑,对于四人来说,已经不算什么了。
“好了好了,不开你玩笑了,当真留在三圣门不走了?”枯草最后一次问道。
“恩!”小白十分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就好,我该办的事情也都办完了,该走了!”枯草心说此次找寻的三圣门,可以说是有得有失,得的是小白的下落和心安,而失便是失望了。他想的是快一点回到正路上去,放弃寻找止水的下落,安心练武修行去了。
“这么急?”小白恋恋不舍道。
“再不走叫你这些部下发现就麻烦了!”枯草四周查看着,令他有点奇怪的是,刚才在半路拦截的那两个形同一人的人为什么没有过来“护驾”。“难道是怕了?”枯草早就有如此的想法,但是却又自己否定,因为那两个人一直便没有走,凭借枯草的内力的感知能力,可以确定那两个人始终在那一个地方没有动。“这是怎么回事?”枯草不懂了。
“婕纾就在对面那个马车里,一会儿你只要叫那你个家伙点他的玉堂,风池二穴她就醒了。”枯草戴上面具,打算离开了。
“先别走,先带我去见婕纾姐姐。”小白道。
“自己有手有脚,还叫我……”枯草话说到这里,只见小白指了指狂沙坪的深坑,枯草才知道小白不会武功,跨越这样的深坑是要十分高的轻功的。
“好吧,我带你去!”枯草挟起小白,施展横空挪移,如凌空飞渡一般的穿梭着。小白受不了这高速的身法,忽然枯草来了一个急刹车,猛的落了下来。
“怎么停……停下来了?”如同刚坐过过山车的小白心有余悸的问枯草道。枯草没说话,但是只听到一阵的争论声,小白看过去,原来是那两个兄弟在争论不休。只听得什么要不是你手慢了就不会失手类似指责对方的话层出不穷。
“他们两个就因为这个而在这里一直吵着没动?”枯草感觉头上好大一滴的汗。而那两个人也见到了引起他们争论的人出现在眼前,一起凑上来问:“你觉得刚才我们两兄弟谁更强一些?谁才是天下第一?”
“我怎么知道?”面对两个有些疯的人,枯草心中有了点坏水。
“和我们交手,你会不知道?”双人一起质问起来。
“我的确不知道,不过我有一个办法知道。”
“什么办法?”
枯草象是一副学究的样子,道:“你们两个互相打一打,谁赢了不就知道了,这么简单的方法都不会吗?”
“对……”两个人还没把话说完整,就已经扭打成一团。
“走吧!”枯草要挟小白再次施展横空挪移,小白摆了摆手不干了:“还是走着过去吧,跳的时候再用你的轻功吧,你的轻功实在太恐怖了。”
“好吧!”枯草答应一声,二人并肩向着枯草的马车走去。
“这才象是以前的枯草。”小白回头看了看那两个打在一起的人回头对枯草道。
“是吗?”枯草如此问着,心中却在自问:“为什么刚才我会感觉到无比的轻松,为什么仿佛身体轻了许多……”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这个大恶人为什么要绑架我的婕纾姐姐呢?”小白问道。
“他们没和你说吗?”
“没有啊,只知道是被人绑架了,目的不清楚。约七绝在狂沙一战。”小白如实的回答道。
“哦,如果我告诉你我看上了她,想抢她做压寨夫人,你信吗?”枯草又变的无厘头起来。
“真的?”小白瞪大眼睛问道。随即说道:“那你可要好好贿赂贿赂我,我以后帮你说好话,婕纾姐姐人很不错的,应该适合你!”
听这话,枯草心道:“不是吧,这么漏洞百出的谎话你也信!”他心中甚至有了带着小白远离三圣门的念头。
二人已经到了枯草的马车旁,小白已经跳上马车,枯草刚想对小白说自己的话纯粹是玩笑话,但是却听见掀开车帘的小白一声尖叫。
卷十五 蛰伏 211 死门·幽泉
“怎么了?”枯草见小白惊讶的模样,信步走到马车旁,向里面看了一眼,不由的也愣住了。只见马车内的婕纾虽然还在,但是面色紫青,浑身是血,是从鼻孔与嘴中流出来的。都是黑色的血。枯草跃上马车,以手探鼻息,已经断气好一会儿了。
“这是怎么回事?”小白的声音带着不解,惊恐,以及哀伤。
“她中毒了!”枯草虽然很不愿意承认这个结果,但是事实便是如此,因为只有中毒后,流出的血才会是黑色的。
“芸儿,你太任性了。”枯草心中不快但是嘴上没说,他认为唯一有机会给婕纾下毒的人便是芸儿,因为枯草对芸儿是几乎没有任何防备的,而其他的人想给婕纾下毒而不叫枯草发觉,成功率近乎为零。
“枯草,你快救救她。”小白在旁向枯草求助道。
“已经死了好一会儿了,没救了。”枯草很冷静的说道。
“哪……”小白惊骇。
枯草平静的安慰道:“没事的,要不了多久婕纾就会活着回来了。”
“真的吗?”小白略有怀疑的说道。
“对了,这个婕纾属于哪一国的?”枯草问道。
“七绝……好象听他们说过,他们都是无国籍的。”小白略为思考后回答。
“门派呢?”
“好象都退出自己的门派了。”
“那就好办了,你若是想真的去见她,那就去扬州等她好了!”枯草道。
“扬州……你不一起去吗?”小白问道,另一边将婕纾所有的装备拿下来。替她代管。枯草刚想要说自己有事闪掉,但是心道自己也没有什么急事,不如就去一次也无妨。
“他们怎么办?”小白指着那些都已经被枯草打晕的人。
枯草答道:“他们?我没救他们的义务,要不了多久他们自己就会醒的!”
※※※※※※
扬州,现在的时间已经大概是戌时了,小白和枯草通过驿站到了这里,扬州的中心广场,死掉的三无人员复活便在这里。太虚如此之大,每时每刻几乎都在死人,即便是夜里,这里也有不少复活的人。
“就是这里吧?”小白说道。看着一个又一个人不断的闪着光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小白忽然笑了出来。
“傻笑什么?”枯草觉得小白怪怪的。
“我想起来我以前笨笨的……”
“现在很聪明了吗?”枯草的样子似乎陷入了遥远的回忆,样子认真的很。
小白嗔怒道:“听我说完,以前我经常在这附近转悠,但是就是不知道这里闪光出人是什么,现在才知道是死而复活。”
“真是服了你,这有什么好笑的。”枯草冷漠说道。心中却感觉到一丝的惋惜:“小白为什么也要卷进这腥风血雨的江湖?要是她发现这江湖并非她想的那么好玩,会放弃,还是会象我一样双手沾满血腥。”
小白又是一笑道:“自娱自乐啊,否则人生不就没趣了么?就算是旋转的陀螺,也要偶尔停下来的不是吗?”
枯草没有再说什么,其实他并非是辩驳不过小白,只是不想因为自己而改变小白的性格。
“对了,我虽然对江湖上的事不是很清楚,但是也听到许多传闻。”
“哦?”枯草答应一声,似乎并不感兴趣。
“哦是什么意思?好歹也做出开心一点回答。”小白怪道。
枯草妥协:“知道了,什么传闻说吧?”
“关于你的,一些不好的传闻。”小白道。
“你信吗?”
“以前不信,不过这次见面……”小白欲语还止。
枯草淡淡一笑道:“觉得我枯草变坏了,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蛋是吗,既然你不情愿说,我便全说出来好了。”
“不是的,你别误会……”小白辩白道。
枯草目光转向它方,道:“其实他们说的没错,在他们看来我的确是个不折不扣的坏蛋,双手沾染的血腥恐怕永远都不会洗涤干净。挥舞的剑也从未停止过,虽然有种说法是说做了坏事会有报应,但是我却用剑报应了他们,我杀的每一个人就一定做了坏事吗?没有做坏事的人提前遭了报应,而我这个人却逍遥法外,这不是荒谬是什么?”
“世上本无好人和坏人,我想以前已经对你说过,每个人都有倒霉的时候,恶有恶报就好象坏人一定是吃饭长大的一样的可笑。如果真的叫我区分这世间的人,我想大概有三种。”小白听枯草说的这话,有些惊遏,她倒是想知道枯草所想的三种人究竟为何。
“圣人,废人,鬼人。”枯草幽幽道。
“我以为我是这世间最罗嗦的人,许久不见,你变的比我还罗嗦了!不过你要把这四种人说清楚才行。”
“圣人不问世事,与仙尽同。值得尊敬却做不来。”
“有这样的人吗?”小白奇道。
“有啊。”枯草如此的说道,在他心中,有三人可称为圣。便是他的师傅何足道,醉酒刀狂边风,清剑三人。“三人虽然都可称圣,却也并非都逍遥,都为世事所累,心有牵挂。”
“那剩下的两个呢?什么是鬼人?”小白追问道。
“我就是。”枯草道。
“你就是?”小白惊讶,不懂枯草的话何意,而枯草却也不没有多说什么。
“我为剑狂,破晓,蛰儿,魂飞,亦萧……值得交手的鬼人还是很多的。”当然这只是枯草心中所想,并没有说给小白听。
“那其余的都是废人了?”
枯草哈哈一笑道:“是啊,不过不是因为他们真的废,只不过我又不是哲学家,研究那么多做什么,其他的杂七杂八干脆就归在一类就好,简单省事。”
“那你觉得我也是废人吗?”小白问道。枯草笑答道:“如果以武功方面来说,你是百分百的废人,但是我划分人并非是依靠武功来决定的,之前的你,算半圣吧,现在的么,我也不知道。”枯草清楚现在的小白,还是一点武功都不会,而且小白看来也丝毫没有学习武功的意思。
“这算什么态度嘛!”小白怒道。
枯草道:“是鬼人,还是闲人,一切看你自己,不过既然选择了江湖这条路,恐怕再难做圣人了。小白这个名字恐怕很快就要名不符实了。”对于枯草的话,小白惟有默然无语。
※※※※※※
“好象没有婕纾姐姐呢,怎么办?”小白与枯草边聊天边来回找,但是看了几圈,依旧没有发现婕纾的踪迹。
“难道……”枯草有了一个不好的想法,那就是婕纾是中毒而死,会不会和上次的芸儿中毒一样的。但是枯草立即又否定了这种想法,虽然芸中的毒和婕纾相同,但是性质根本不一样,芸儿是反馈中毒,毒源是不断的,但是婕纾却只是被人下毒,仰仗她的内力,应该是不会出现芸儿那种情况的。
“但是为什么这么久还没有出现呢?”枯草不解,尽力想着各种可能。“难道……”枯草想起了地狱符。“不会真的那么巧吧。”
“什么?”小白问道。枯草将自己所想告诉了小白。“如果不是这样的话,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可能了。”枯草最后补充道。
“那你救救她啊。”这句话说出来,枯草差点晕过去,心道这种有些白痴的话恐怕只有小白能说的出来,地府的事情岂是一介凡人能管的了的?但看着小白焦急的样子,又不忍不帮她。
“在这里等我,我去看一下!”枯草对小白道,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之前学会的奇门遁甲的“死门.幽泉”到现在还没用过,枯草一直以为这个奇术近乎于无用,但是今天却终于派上用场了。
“或许我和小白都想的多了!”枯草心中如此想着,带领小白,走到一个僻静之处,开始启用了奇术“死门.幽泉”
“这是什么?”旁边的小白惊呼起来。只见一个旋转的八卦出现在枯草的背后,猛的停住后,出现一阵黑雾,之后枯草便消失了。“等我回来!”只在空气中听到枯草的声音越来越远。
使用完死门.幽泉的枯草,眼前是无尽的黑暗,什么都看不到,只能听见耳边忽忽的风声,夹杂着鬼哭狼嚎。枯草知道自己的奇术成功了,自己在一个虚空之地飞行着,只是什么时候停下,他并不清楚。
“芸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嫉妒?还是不相信我?你太能胡闹了……”枯草想到一些令他无奈的事情。虽然他尽力的使自己忘记这些本该忘记的事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枯草感觉自己的双脚着地了,向四周巡视了一圈,枯草心中大致有底了。自己正身处鬼门关前,那个曾经收过自己“路引”的幽明鬼卒,依旧在哪里忙碌着。
“还真的到了这里,不知道这里会不会让人进入。”枯草试了一下,自己的内力还在,和上次死掉来这里内力全失根本不同,他壮着胆子大踏步进了鬼门关,那个幽明鬼卒自不会记得他,也没有管他是人是鬼,似乎只认得什么是路引,至于其他的,他并不关心。黄泉路尽,便是管抽签的钟馗了。枯草知道所有死掉的人,必须过他这一关,当然自己的疑问,找他问就可以了。
“新来的,报上名来。”钟馗头也没抬,万年不变的套话又说了出来。
“新来的,报上名来!”钟馗终于抬起头来,打量起枯草来,奇道:“你不是鬼?”
“不是。”枯草不卑不亢的说道。钟馗又仔细打量了枯草几眼后,道:“原来是巽字门下修炼了奇门遁甲的人,今日到此,不知有何贵干啊?”钟馗的话忽然变的客气起来。
“巽字门?”枯草先是一愣,随即醒悟:“胜邪剑便是巽字门的璇鹰子输给师傅的,看胜邪剑在自己这里,他把自己当成了巽字门人也很正常,想这巽字门属于仙门,难道和地府也会有什么关系,不管了,他如何认为是他的事了。我便利用他的误解也无可厚非。
枯草道:“我的一个朋友身死曾到此地,可是久久不见归还,希望神君帮忙查询一下她的下落。”
“这样啊……”钟馗的眉头一皱,本来样貌可怖的他,这个样子更是吓人。
“神君有什么麻烦的地方吗?”枯草问道。
钟馗道:“每日此间过往之鬼魂何止万千,纵我有通天之能,亦不能悉数记之,若要知鬼魂事,惟有找判官崔钰,馗实是力不从心,仙君莫怪。”
“有劳,不知道崔判官现在何处?还请神君指路。”枯草心说地府原来也喜欢踢皮球。不过对于地府的其他的地方是什么样子的,他倒是很感兴趣。
“伶俐鬼!”钟馗呼喝一声后,一道白光闪过,一个一尺多高的小鬼出现在钟馗面前。“大王有何吩咐?”
“带领仙君去崔判官处,不可怠慢!”钟馗命令道。可那个小鬼却先看了看枯草,又看了看钟馗道:“可是大王崔判官那里……”
钟馗大怒道:“罗嗦什么,听我的话便是!”
“是!”伶俐鬼走到枯草面前,对枯草道:“仙君请随我来!”
卷十五 蛰伏 212 奈何叹息
“刚才你有什么话想说却没说出来吗?”枯草问走在自己前面的伶俐鬼。他们已经离开了钟馗那里,由伶俐鬼引路,枯草跟随,一前一后的走着,虽是地府,但是给枯草的感觉,除了阴暗可怖一些外,却没有别的特别,与人间无二。
“仙君是巽字门人,自也是大王的朋友,有的话,小的是不敢说的。”伶俐鬼答道,面有难色。
“有什么敢与不敢的,莫非……”枯草想起了路引之说。那小鬼果然伶俐,知道枯草想什么,道:“我不是想要贿赂,只是怕大王怪罪于我!”
“鬼也会有怕的东西?真是有趣!”枯草笑道。
“人怕皆因惧死,鬼怕亦然。”
“你都死过了,还怕什么?”枯草不解道。
伶俐鬼连忙摇头道:“鬼亦可死,鬼死为渐,鬼之畏渐,若人之畏鬼矣!”
“我不告诉他就是!”枯草道,伶俐鬼越是如此的说,越等于是钓枯草的胃口,但是任凭枯草千般问,那伶俐鬼终是不肯开口,只是对枯草说:“到了奈何桥就知道了。”
走了许久,只听到一阵水声,枯草问及是何处时,小鬼道:”忘川河。”
忘川河也可以叫做冥河,过了这条河其实才来到了地府的中央。枯草和这小鬼来河的旁边,只见河水时黄时红,黄若流沙,红若血海。河的上面雾气弥漫,与河水的颜色一般的变幻着。在河中看到似是人影一般的人连绵出现。亡魂的嚎叫声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枯草暗暗称奇,心说这种景观可不是一般人可以看到的。
“要过河吗?”枯草问那小鬼道,那小鬼点了点头,指了前面不远处道:“奈何桥就在前面,从桥上过。”
枯草看了看前面似乎若隐若现的有一座桥。“奈何桥?虽然我知道这个地方很久了,但是它为什么会叫这样的名字?有什么原因的?”枯草心中虽奇,却并未向小鬼问起。
很快二人便上了桥,但是枯草却看不清楚前方,对那小鬼道:“你不是说到了奈何桥我就会知道你们大王隐瞒了什么吗?”枯草的话,那小鬼却仿若充耳不闻,枯草用手去抓它,却抓了个空,那个小鬼不晓得为什么消失了,眼前的奈何桥,似乎无限的延伸,没有尽头。
“这是怎么回事?”枯草心中觉得太过奇怪,向前又走了许久,却发现自己仿佛就是在原地踏步。“难道我被人耍了?”枯草心中疑惑,正在此时,发觉脚下的桥板震动,枯草心道不好,立即使用横空挪移闪烁起来,跳起的刹那,就听脚下轰隆一声,桥塌了,枯草挪移到那些没有塌掉的部分,可是脚刚一沾地,桥就立即晃动起来,如此这般,枯草连续纵了数十次,已经是气喘吁吁。终于桥板不再晃动了,脚踏实地。
这时,河水沸腾起来,欲发的红起来,如同鲜血一般,泛着气泡,周围亦是一股血腥的味道。
“有什么招数就一起来吧!”枯草心道,心说我假如死在这里,会是鬼还是渐呢?
“枯草,纳命来!”空气中无数的声音,说着同样的一句话,从血色的河水中飞出,直奔枯草而来,速度快的惊人。
“看来鬼魅身法还是有点符合实际的。”枯草心说这些鬼的速度绝对不逊色于现在的我为剑狂。人他清楚如何对付,可是鬼怎么杀,他还真是不清楚。慌乱之中,枯草拔出了胜邪剑,一道金光照亮了周围,就连周围的雾气都散了,众鬼还未近枯草身,便全销声匿迹了。
“差点忘记了这把剑了!”枯草心中道此剑虽然杀人时没什么用,远不如紫电,但是对付鬼魅邪物,却是再好不过。
“还有什么人?出来!”枯草喝道,但是他立即就觉得自己的说法有错误,这里除了自己外,怎么还会有人呢。半晌无有声音,就连那鬼哭狼嚎之声都没有了,许久之后,只听空中传来一阵枯草异常熟悉的声音:“想不到到了这里,我却依旧拿你没有办法!”听到这个声音,枯草一呆,随即接声道:“我早该想到是你了!”那个声音,不是别人,正是已经死去的平一指的声音。
枯草的话说完后不久,只见在远远的地方,浮现了一个幻影,正是平一指。样貌并无任何改变,只是胸口刺着一把刀,在滴答滴答的流着血,那声音清晰入耳。
“我恨,为什么在这里,我却依旧杀不了你,我恨!我恨啊!”平一指怨气冲天,声嘶力竭。
“你恨我,我就会死吗?”枯草付之淡淡的微笑。平一指看到微笑的枯草,顿觉气愤添胸。枯草又是一笑:“歇歇吧,老头,你都做鬼了,火气怎么还这么大?”枯草说这话是却象是在和老朋友说。枯草信步走向平一指,可是平一指却似是惧怕枯草一般,不断的飘向更远的地方。
平一指憋了半天的话终于说了出来:“你……你不会有好下场!”
“下场……如果我的结果不叫你看到,就算我再惨,也没什么不是么?可是现在我却明明在看你的下场不是吗?”
“你……”平一指语塞无语。
枯草看了看他后道:“你也不错了,人间一群人替你卖命,死了也有这么多鬼当部下。该知足了!”
“我哪里有这样的本事,你仔细看看这河水和你的双手吧!”枯草不以为然,低头看时,却吃了一惊,只见自己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双手已经尽是鲜血,枯草知道这血并不是自己的,手上的鲜血不断的滴落于桥,渐渐的连成线,那血似是无穷无尽,回头望去,刚才走出的几步,一条似是小溪的血流正流进冥河,源头正是自己的双手。
“我杀的人的血汇聚成了河?又变成了鬼魂来袭击我?”枯草默默问道。
“看来你并不笨。这次算你好运,有胜邪护你,魍魉不敢近,下次,就未必那么幸运了!”
“下次?会有下次吗?”枯草心说这老头估计是糊涂了,太虚世界里,玩家死是在钟馗那里处理的,跟这里没关系,这种鬼地方,枯草心道看一次也就算了,谁还会来第二次。
“一切自有定数!”平一指咬牙切齿道。随即化为青烟,消失的无影无踪。
“喂!”枯草还不希望他走掉,他还想从他口中问出一些他不知道的东西,关于钧的,关于痴仇的。
“雾彻底散了?”枯草发觉河水恢复了正常,而自己背后那许多的断掉的桥梁也已经恢复了,总之一切正常了,放眼向前,已经可以看到桥的尽头,只见桥口一个土台,伶俐鬼正站在那里,对着自己笑,而他的旁边,是一个和他身高差不了许多的一个驼背老太太。
枯草信步走过了奈何桥,走到伶俐鬼身边,却见伶俐鬼连连后退,对枯草道:“仙君饶命,这与我无关,每个人到这里都是一样的,奈何桥都是一个人过的。过桥难免遇见自己的死敌。”
“怕什么?我又没有怪你的意思。”枯草道。但是却见那伶俐鬼用手指枯草的手,枯草会意,原来是自己的胜邪剑还拿在手里,枯草一笑,将剑收回鞘,道:“地府的人不都是叫“神君”的吗?怎么也会怕胜邪?”
“神君那只是少数的几个,其他的全是鬼。怎能不怕?”伶俐鬼壮着胆子走到枯草面前。
“……因为他无法化解心头的怨念,成了怨鬼,同时杀虐太重,所以他连奈何桥都不能过,只能在这里受尽苦难。”小鬼说道。
“原来如此。”枯草向那小鬼询问了一下平一指的状况。
“过路人是否口渴,喝一碗水吧!”那个在伶俐鬼身边的驼背的老太太递过一碗水给枯草,枯草开始并不口渴,但是不知为何,听她如此一说,倒是有些口渴了,接过水来,一饮而尽。
“慢着……”那个伶俐鬼话未说完,枯草早已经将水喝干了。
“怎么了?”枯草一愣。
“求不得,怨憎会,爱别离,五不蕴,今生种种,似烟如云,奈何叹息,忘江水煮,不再执着!”那个老太太见枯草喝下那碗水后,慢慢的将这段话念了出来。
“阿婆,你闯祸了,真是年纪越大眼神越不好,孟婆汤这种东西怎么可以见人就给喝的?”伶俐鬼偷看了下枯草,对那个老太太说道。
“孟婆汤?我喝了孟婆汤?她就是传说中的孟婆?”枯草刚才只在想平一指的事情,却没有多注意这个老太太。
“我闯祸了?哪个过此桥不喝我一碗汤的?”那个老太太,也就是孟婆反问道。枯草心道我会失去记忆吗?不能吧,那样太离谱了。
“你知道吗,这个人是钟馗大王的朋友,你给他喝了孟婆汤!”
“他是人?”孟婆仔细看看了枯草后,问道。
“错,是仙君,人怎么可能不死就到这里的!”伶俐鬼反驳道。“是人就没事了,我的汤只对鬼有用,其他的喝了跟水也不会有差别。”孟婆解释道,随后转过身来,对枯草道:“老婆子冲撞了仙君,还望仙君看在我年老眼花,原谅老婆子这一回。”
枯草淡然一笑,道:“不敢不敢,这里又叫什么?”枯草看自己站在一个土台之上,虽然刚才上土台之时,没什么感觉,如同平地,此时才发现这土台仿若高有百丈,连奈何桥都没了影子,在土台的另一边,有一块两人多高的玉石,洁白无暇,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
“这里叫望乡台!”
“望乡台,怎么说?”枯草问道,只见孟婆用手一指,枯草顺她的手指望去,只见茫茫雾海中,似有幻影一般的影象。
“所有的太虚玩家听着,昆仑派从此向所有门派宣战……”一声愤怒的咆哮。
“如何叫我相信你就是昆仑祖师呢?”一种很是怀疑的口吻。
“不杀他又如何能给他戴面具呢?”摆脱枷锁的狂野。
※※※※※※
“在这里可以看到自己的过去,原来如此。”枯草看着雾海中飘过的一个一个属于自己的瞬间。这里之所以叫望乡台,传说中就是因为人过了奈何桥后,会回首看最后一眼属于自己的过去,今生的种种,便会随着孟婆汤而被忘却,或是仇恨,或是爱情,或是遗憾,通通都会忘却。而那块玉石记载着人的前世今生,名为三生。
“你还有兄弟,师傅……还有……还有我……”又一个枯草的瞬间飘过。
※※※※※※
“小鬼,该去找崔判官了,走吧!”枯草叹息一声后,不想再看下去了。他一转头,那雾海便消失掉了。在消失的刹那,枯草似是隐约的看到一朵无声的白茶飞过……
卷十五 蛰伏 213 虚无之死地
“想不到仙君竟有如此的过去……”领路的小鬼看了刚才枯草的过去,竟也感慨万千,可是这些话枯草却充耳不闻。
“崔判官究竟在哪里?”枯草有些着急了,从三生石到他现在的地方,他都身心不一,无心问所过之地为何。现在他才发现这小鬼领自己走的路九转十八弯,尽是一些难走的路,崎岖诡异,目可及却感受不到的远方,幽幽鬼火若隐若现,凄厉之鬼叫在这里从不缺少。枯草见那小鬼似乎没听见自己说的话,自顾自的在说着什么:“看仙君的过去,我想起一个……”
“你在嘟囔什么?”枯草问道。
“没……没什么!”小鬼似是很紧张的样子。
“如果有什么话,说出来好了,我不会怪你!”枯草心中觉得这小鬼似乎知道些什么。他是好奇之人,自然想知道,况且这也关系着自己的安危。可那小鬼和刚才一般,只字不再提起。一前一后又走了一会儿。枯草发现眼前的景观变了,似乎来到了与世隔绝的地方,周围没有一点其他的杂音,天地一色,鬼魅之声半点都没,眼前只有六色光门,分别为蓝、白、红、紫、绿、黄六色。
“岔路?想不起来了?”枯草见那小鬼不在走了,问那小鬼道。他的声音在不断的回荡着。
“已经到了!”小鬼回头对枯草道。
“到了?崔判官何在?”枯草还是有点警戒之心的。
“崔判官……他就在那绿色的门中。”小鬼说话时有些迟疑,枯草生疑,问道:“为何你不走了?”
“地府有令,似我这般小鬼是无资格进此门的。”
“这里是什么地方?”枯草问道,那小鬼却是用几百个不知道来搪塞。
“他是地府的鬼卒,怎不知这里为何名?”枯草知其中必有诈,但是眼前的情况是若不向前,便不知道崔判官在哪里,若是威胁这小鬼,恐怕也很难,这小鬼看似孱弱,却轻灵的很,鬼速更是不可与人同日而语。想追上他恐怕很难。枯草却是考虑的周全。
“也罢,就算里面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也要去见识一下,全当开眼界了!”枯草迈步在小鬼的注视中走到那绿门的门口,还没准备进去,他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将他吸进那道光门。一瞬后,枯草发觉自己到了另外一个世界,或者说与地府的气氛已经丝毫不同了。
“我漂浮在空中……”枯草先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感觉到有些奇怪,这里似乎是一个无重力的地方,周围大大小小的石块上下的沉浮,枯草自己也是如同石块一样上上下下的缓慢的漂浮在空中。再向远处看,是一片无尽的黑暗,在黑暗的天幕上,闪烁着无数的星辰。上不着天,下不着地,似乎很适合形容此时枯草的处境。
“这里是什么地方?崔钰会在这里?开什么玩笑?”枯草知道自己想在这里找到所谓的判官是几乎没什么希望,换句话说,他清楚自己上当了,但是他并不以为怒。
枯草四处游弋漂浮着,这种漂浮的感觉可以说是十分奇妙的,在紧密的石块的一丝空隙中,枯草看到了一束强光。那个光线,在这个光线微弱的地方是很刺眼的。他游弋过去,用剑一拨,那些石块就尽皆四散了,强烈的阳光立即就占据了这里,刚刚熟悉微暗世界的枯草,觉得甚是刺眼。
“西之极!”枯草大吃一惊,眼前的山正是西之极不假,只是和当日有白虎哮时有一些差别而已,这差别自然就是这雪。
“怎么会在这里,那里如果是西之极,我这里会是……虚无之死地?”枯草吃惊万分,因为他不止一次听人说过,虚无之死地是死界,沾着即死,自己又为何会身在此地。而且看样子,似是在死地的中央。
“还是先过去确认一下吧!”枯草在众石间跳跃,直奔那风雷山而去,虽说无重力世界跳跃起来更省力,但是极难控制,枯草最后无奈,只好使用横空挪移,还好这一招在这里依旧好用。
渐渐即近之时,只觉一股劲风呼啸而过,枯草脚下无根,又一次被吹了回来,这种风,与当日在万佛洞的几乎无有太多差别。
“最近又最远的距离吗?”枯草又试了一次,又被吹回。最后确认这里与西之极确是无法接通的,可望却不可及。
“糟糕,该如何出去?找不到判官,又陷入了这无尽的黑暗中,该如何是好?”枯草暗叫不好。
“不要白费力气了,这里不是你这种只有废人可以突破的!”在虚无的死界里,有一个非常狂妄的声音在来回的回响着,那声音充满了不屑与嘲笑。
“什么人?给我滚出来!”既然对方叫自己废人,以枯草的性格来说,自然不必尊重对方,无论他是谁。
“果然,你可以听见我的声音……终于叫我等到了!沉睡的修罗,将再一次席卷大地……”枯草发觉自己身边的浮石都在一瞬间加快了速度,左右分开。只见一个人出现在枯草的眼前,一样和枯草漂浮在空中,只不过,他比枯草更熟悉这里,或者说,这里就是属于他的世界。一袭蓝色的长衫,身材中等,看年纪,大概三十上下,眉宇间露着杀伐之气,右手无名指佩带着一枚宝石戒指,幽幽的泛着蓝光。
“好令人讨厌的眼神!”枯草第一眼看到此人,便是如此的想法。那双眼睛中充满了挑衅与不屑,让人有战之心。
“为什么有如此的感觉?”眼前的这人,给人一种压迫感,让人不敢靠近,似神一般的存在,这种感觉,枯草已经感受过了,第一次是来自于之风雷山上变化后的芸儿,此时再一次感觉到并不感觉到新鲜,只不过这一次的人的气势,比之上一次,只强不弱。
“我还不知道这里是何地,但是此地既是从地府进入,就肯定与他们有莫大的关系,想来眼前这人也非凡人,只是不知他是神是鬼是仙是魔。不过不管是什么,我是不该怕的!”
“是地府的那帮小鬼头骗你进来的吧!”看枯草并不说话,对面的人先开了口。
“你怎么知道?”枯草早已经确定此人并非是自己寻找的崔钰,一个判官又如何敢说出如此的话来。
“因为没有人会主动进阿修罗道的!”那个人说罢狂笑。
“阿修罗道?这里是六道轮回中的阿修罗道?”枯草大吃一惊,心道怪不得刚才的门有六个,原来那是六道轮回之地。
“那你是谁?你怎么敢确定没有人会主动进阿修罗道。”枯草不卑不亢的反问道,没有丝毫的畏惧。
那人哈哈大笑后道:“我是谁?你蠢的可以,阿修罗道中的,当然是阿修罗王,至于我为什么肯定没有人会主动来这里,那是因为我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不,是三界中独一无二的存在!非神非魔非神非鬼的阿修罗王!”声音回荡在这虚无之死地,久久不绝。
“好狂妄自负的家伙!”枯草虽然很讨厌这种说大话的人,但是从眼前这个自称阿修罗王的人的气势上来看,的确不凡。
“地府的那群小鬼肯让你进来,那你的武艺肯定不弱了,就现在来过两招吧!”阿修罗王以目视枯草,观察枯草的表情。枯草先是有一吃惊,随后微微一笑,道:“好,只不过你要告诉我,我为什么要和你打?”
“没有为什么!你如果还想从这里出去,那你就必须打败我,因为只有我才知道,如何才能从阿修罗道中出去!”阿修罗的手一伸,一把奇型长刀出现在自己的手中,刀锋泛蓝,凛凛透着寒气。
“仅仅这个理由便足够了!”枯草说罢,拔出飞去来,不再客气,迎面飞刺一剑,因为还不习惯这里的环境,这一招的速度快的出乎枯草的意料,还未全面展开招式,就已经靠近了阿修罗。
“不过如此!”阿修罗反手便是一刀,斩向枯草的颈项,枯草知道不好,向后疾闪,但是还是慢了些,被砍掉了些须头发。但是仅此一招,枯草已知眼前的阿修罗实力不弱,至少比自己要强上许多,但是也并没有想象的差距大。如果全力以赴的话,或许还有机会。
“先熟悉了环境再做打算!”枯草决定先采取守势,等渐渐的熟悉了这里的环境,再全力进攻。以他的自信,进攻不行,防守还是可以的。
而反观那阿修罗,则自始至终攻击不停,但是因为枯草的防御得当,却也未叫他占得半点便宜。
二人在一起纠缠打斗不停,足足打了两个多小时,却不分胜负,或者说那个阿修罗并不想知道谁胜谁负,只是想与人打斗而已。
“这个怪物,难道不知道累吗?”枯草感觉自己的胳膊已经有些酸了,如此高频率来回遮挡,实在是件很累的事情。
“他似是不知疲倦,如果这样下去,我只有死路一条,怎么办?”枯草心头焦急,他可不想死在这里。忽然灵光一闪:“对了,我还有胜邪,虽然眼前的人自称非神非魔非神非鬼但是他如此的邪戾,就不信胜邪拿他没办法!”枯草想到此,立即换了手中宝剑,一道金光夺目,胜邪已然在手。枯草亦改变了自己的出招方式,改成了全面进攻。
眼见枯草改变进攻方式,又见他换了宝剑,阿修罗兴奋起来,加快了手中刀的速度,三招未过,枯草已然被阿修罗用刀背打翻于地,横空摔出去数十米。因为是漂浮于空中,故没有摔伤。
阿修罗慢慢的走向枯草,幽幽道:“胜邪?这东西对其他的鬼或许有用,对我却没有丝毫作用!就算是巽字门门主来了,也一样没用!”
“我真是愚蠢,竟然已经将剑仆的话给忘到了脑后,把胜利寄托于武器上,真是太没出息了!”枯草站起来,没有说什么,擦掉嘴边的血,纵跃而上,与阿修罗再次战在一起。
卷十五 蛰伏 214 虚无之死地
“太弱了,你仅仅只有如此的程度吗?想要打败我,如果没有杀死我的念头,可不行!”阿修罗讥讽枯草道。枯草没有回答,而是加快了手中剑的速度,他的确没有杀死阿修罗的心,因为他清楚一旦阿修罗死了,自己恐怕就要永远困在这里了。可是现在即便自己出全力,也未必是阿修罗的对手。
“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枯草暗恨道,眼前的阿修罗给他的感觉似有无穷的战力,自己的招数强,对方就更强,始终比自己强那么一点,让自己有超越的欲望,但是每每到那个地方之时,对方就变的更高一层。
“混帐,竟敢戏弄我!”枯草大怒。这种猫戏老鼠的打法他还从未遇见过,而且老鼠竟然是自己,所谓士可杀而不辱,他又如何不怒。
“即便忍受永远出不去的痛苦,也绝不能忍受别人蔑视!”枯草似是被激怒了,再一次跃起,胜邪还鞘,紫电呼啸而出,这把剑,对于他来说,比另外两把更为顺手,再换句话说,这把剑是枯草的杀戮之剑。
阿修罗第一眼看到紫电时,略为一愣,随后哼了一声不知所谓道:“连那个本事最不济的小丫头都出世了吗?可笑我却依旧被群小鬼困于此!”说完了这句话后,阿修罗将手中刀一横厉声对枯草道:“拿所有的绝招来,与我一战吧!”
“便如你所愿!”枯草心中默然说道,枯草一式“琴剑随我归青冢”拉开了七十七式两仪剑法的序幕,这套自学会到现在,几乎是罕逢对手,能叫枯草使全这一套剑法的人更是没有一个。
“这才有点样子,不过还不够!”阿修罗再次与枯草过了数招后,仍旧不满意的对枯草道。
“这个怪物,果然不凡!”枯草虽然拼尽了全力想战胜阿修罗王,但是事实证明想和做是两回事。眼前的阿修罗王的强大,叫人难以想象,无论是速度,招数,均为一流。而且似是越来越强。七十七式两仪剑法的七大奇招已过其六,却丝毫没有沾到阿修罗王的边。第六大奇招昆山绝剑也已用出,依旧没有效果,至于第七招,枯草还没想用。第七招名为“剑岚坤岳”,师傅曾有言与他,此招为真正意义上的绝招,威力巨大,一生也不过只可用三次而已。枯草虽然十分想胜眼前的阿修罗王,但是他还不想用这一招来取胜。因为他与阿修罗无怨无仇,没有必要把这种招数用在他的身上。
“招数的路子有点那只“秃鹫”的影子……”阿修罗第一次仔细端详战斗中的枯草,过了数招后,道:“果然……”
“秃鹫?他在说谁?”枯草有些疑惑,但是他敢肯定的是不会是在说自己的师傅,因为何足道无论如何也不会和秃鹫拉上关系,难道……”枯草的记忆如同相册一般的快速翻滚。
“如果非要说能和秃鹰扯的上关系的,恐怕也只有在莱芜仙境遇见的楼了,难道会是他……”枯草想起了曾给他一片羽毛的楼,猛然间,他回忆起了楼与竭之间的对话中,好象有提过一个什么第一个觉醒的人,便是以修字为名。“阿修罗王!”枯草心头一凛,如果巧合太过多起来,那么便是事实的真相了。
“别分神!”阿修罗王的刀横扫而过,枯草疾闪,那刀锋扫过之处离枯草的咽喉只有一指不到的距离。虽然没有打到枯草,但是枯草却依旧感觉到脖子上火辣辣的。
“秃鹰可是说楼么?”枯草问阿修罗王道。枯草的话却叫阿修罗王一惊,随后惊问道:“难道你已经见过他了?”
“那又如何?不过是一面之缘!”枯草却是如实对答。
阿修罗王大笑数声,道:“果然你还没有去过北溟,不知道真相,否则的话你叫他秃鹰,会被他撕碎的,记得,这世间只有我敢叫他秃鹰而已!”
只听那阿修罗貌似有些嫉妒般说道:“没有无聊神仙的帮助,作为一个人可以修炼到你这种程度,也算是非常的不易了,我还没有找到属于我的人,可恨那个想反又不敢反的孬种却找到如此的材料,可恨之极!”
“你在说谁?”枯草见他又嫉又恨的样子,有些好笑,也有些好奇。
“就是你口中的楼……”
“你和他什么关系?”枯草问,但是阿修罗王却道:“如果你能赢的了我手中刀一次,或者能与我大战一日不倒,我便告诉你这个秘密!”
“果然如传闻中的阿修罗一样好斗,只不过要大战一日?开什么玩笑,我可没那个体力和他战,还是解决掉他好了!”枯草想起了自己的弑仙指,这指法就连自称雷神的狙如都畏惧三分,枯草不信对阿修罗王没有用,只是这指法无招无式,点中人很难,阿修罗王又如何肯自己站在那里不动让自己点。
“叫我如何才能战胜他?”枯草心头犯难,眼前的对手,速度比我为剑狂更快,内力亦远超破晓,实战经验似比自己更胜一筹。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讲,自己都是没有胜算的。唯一的弑仙指却没有机会运用。
“可是我还是想知道那个秘密!”好奇心的驱使往往是巨大的,枯草决定使用七奇招之七——剑岚坤岳来一击决胜。只见他先是向后纵出数十米的距离,逃离了阿修罗的攻击范围,将剑横于目前,以手拂剑对阿修罗道:“或许此招在此时此地,并不完美,只有剑岚却无坤岳。”随后只见他手中剑挥舞奇快,剑花飞舞,阿修罗自枯草跳离之时,便晓得枯草要使什么绝招,他并不以为然,而是抱着欣赏的态度观看着,但是真的等枯草的招数出来时,他才知道不妙。只见枯草手中剑越舞越快,从舞动的剑花中似是飞出无数的剑一般,排山倒海一样向阿修罗王压了过来,端是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就连半路阻挡的浮石也立时被穿为齑粉。这便是七大奇招的最后一招剑岚坤岳,只不过如枯草所说,因为这里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所以唯有剑岚却无坤岳,剑岚依靠的是强劲的内力暴击,以内力化为剑型,比之昆山绝剑更为厉害,不止十倍的威力。超越了人能力的极限,因此威力巨大,也因此一生只可用三次。即便是阿修罗王也无法抵挡这一招,加上这里有西之极的寒风,使剑岚威力更甚。
“不好,若是他真的死了,我岂不是真的出不去了!”枯草见无数的气剑穿透了阿修罗王的胸膛,估计已然将其重创,怕自己的招数过甚将其杀死。故及时收招,收招之时,枯草觉得内息已然错乱,这一招和昆山绝剑相同,耗费自己所有的内力,比之更甚的是,使用完之后许久都不能再用内力。
枯草大口的喘着粗气,觉得舞剑的臂膀发麻近乎失去知觉。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宝剑,有些愕然,原来紫电剑身之上竟然多了些许豁口。虽然并不醒目,但是这细微的变化,枯草还是可以看的出来的。
虚无之死地,被枯草这一招扫过之后,变的更加的死寂。枯草抬头看那阿修罗王,只见他虽身受重伤,却没有丝毫的痛苦的表情,反而是微笑着的。
“干的漂亮,说吧,你想问什么?”阿修罗王道。
“你和那个楼之间的关系,还有楼的身份。”枯草问道。他清楚现在的他和对面的阿修罗王伤的几乎是半斤对八两。
“这是两个问题,不过看你这漂亮的一招,我可以告诉你。”阿修罗王不知为何诡异一笑。
“你可听说过七部众?”阿修罗问道。
“七部众?我只听人提过八部众,却从没听过七部众,而且就算是八部众,我也不知道都是谁!”枯草答道。
“算了,你不知道我便如实告诉你好了,七部众分别是,傲慢而目中无人的天众,墙头草随风倒的龙众,好色贪婪而无厌的紧那罗,附庸风雅假清高的乾达婆,无耻下贱的摩呼迦罗,只能做小鬼头目的夜叉神王,还有胆小懦弱的迦楼罗!”阿修罗王的话一说完,枯草一皱眉道:“好象没一个好人似的。不用说楼就是迦楼罗了?他胆小懦弱?我怎么没看出来?”枯草表示自己的疑问。
“有着非凡的实力,却肯屈居于人,使那份强大的力量白白丧失掉他本该有的意义。不是他胆小,不是他懦弱,还会是什么?”阿修罗王的口气中似有着无限的悲愤。
“你难道也不是他的对手?”
“我可没这么说。”阿修罗的虽然身上被枯草给戳出来数十个窟窿,奇怪的是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
“好了,我想听的不是抱怨,而是你和楼之间的关系。”枯草追问道。
“关系?认识而已,打过几架。不分胜败!”阿修罗淡淡的说道。
“这算什么回答?”枯草可不想叫阿修罗如此的敷衍过去,激道:“堂堂阿修罗欺骗一个后辈,岂不叫人笑死?什么独一无二,不过是市井骗子而已!”
“住口!”阿修罗大喝道,枯草倒是一惊,没想到身受重伤的阿修罗竟然还会发出如此大的声音。
“我说的便是事实,我和他根本没有什么实际的关系,认识罢了。如果你觉得这些还不够的话,我便告诉你他的身世好了。”
“楼的本名是大迦楼罗王……”
“这些我知道!”枯草插嘴道。
“听我说话要保持沉默!”阿修罗王重伤在身,威风却丝毫不减,娓娓道来。
迦楼罗,八部众之一,身为大鹏金翅鸟,翼如垂天之云,以龙为食,故与八部之龙众不和,龙王沙竭罗担心族被其灭,故从佛处讨来一件袈裟,分拆开来,系于各龙之角,龙便再不畏鹏鸟之害。鹏鸟饥饿,亦寻佛,问道:“你救了他,却要饿死了我,这也算慈悲吗……”
“后来呢?”枯草听的入神,阿修罗王却不再说下去了。
“后来的我也不太清楚了,反正那个家伙有不亚于我的本事,却甘心于人下,实在可恨!”枯草见再问不出什么,又道:“如何从这里出去?”
“你只打败了我一次,我只回答你一个问题,至于怎么出去,你再打败我一次试试吧!”阿修罗冷笑着,枯草惊奇的发现不知什么时候,阿修罗王身上的伤竟然已经痊愈了。
卷十五 蛰伏 215 群山飞雪
“这个怪物!”枯草又惊又恨,惊的是即便是拥有先天无上心决的自己受了那么重伤,也不会这么快就自动恢复。恨的是浪费了自己的一招剑岚坤岳。
“想打败我,就必须用更强的招术才行,这点功夫可不够!刚才的那招似是意犹未尽,为何不让我见识全了?”阿修罗说话之时,枯草发觉阿修罗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双刀,气势比刚才更要强上许多。
“是他隐藏了实力,还是他越战便越强?”枯草心头已然有了猜忌。此时的他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与阿修罗王再战,他没有丝毫的信心,能想到,能用的招数他近乎已经用尽,阿修罗王真的如一个不可超越的人而存在。二人再次交手,三招未过,枯草再次被放倒,只不过这一击,是致命的,一刀从枯草的左肩砍下,近乎于将枯草砍为两半。
“怪不得你有如此的恢复力!”枯草看着自己的伤口也是没有丝毫的鲜血流出,伤口处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恢复着,绝非是先天无上神决的效果,而是这个阿修罗道的特殊效果。
“为什么我不会死?”枯草看着正在愈合的伤口,有点惊讶的问阿修罗王道。
“虚无之死地,已然是死地,还怎么会死?”阿修罗王笑道。
“为什么你不过来拆招?”阿修罗王见枯草迟迟不过来进攻,故问道。却不知枯草已然有了他的打算。
“我根本不是你的对手,不是一个级别的人,打着有意思么?”枯草以话引之。
“这么快就没了斗志?”阿修罗王看上去虽有些失望,但是似乎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过了许久。
“随便你如何说,我不想和你打便是。”枯草不管阿修罗王用什么话激他,他都不理,而是坐于一块浮石之上,向那西之极望去。“群山飞雪,云海苍茫,要是有……”枯草叹到此,停住了,如此的美景是人都会想有一个伴儿来分享,但是一时间,他却想不起应与谁为伴。
“或许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有雪景吧!”枯草长长的哀叹。
“喂!过来和我打,我不再讥讽你就是,哪怕你用最差的招数打也可以!”阿修罗王那边传来的话比刚才妥协了许多。
“果然!”枯草听到这句话后微微一笑,对阿修罗王道:“打不是不可以,只不过你要回答我的问题先!”
“……”阿修罗王没有说话,孤傲不羁的他妥协于人已经是相当的失面子了,若是想叫他答应别人开出的条件,那是他十分不愿意接受的。但是没过多一会儿,只听他说道:“好吧,不过少要罗唣!”
“如果我没有猜错,你是越战越强的,对也不对?”枯草问道。
“是又如何?”阿修罗不以为然道,似是这个秘密天下皆知,而惟有眼前之人不知一样。
“你要我与你斗,不过想借助我的力量而增强你自己的力量,最后逃离这里是不是?”枯草此问却叫眼前的阿修罗王愕然,确如枯草所说,阿修罗王现在的力量还不足全盛之时的十分之一,阿修罗王并非是不败的,如果说楼恢复的方式是食龙,而他恢复则需要不停不停的一直战斗下去。方才能逐渐的恢复自己的能力。
“正是如此,你猜对了,如果你想从这里出去,那就必须和我合作,知道吗?”阿修罗王厉声说道。
其实阿修罗王一开始也并不是就在这修罗道中的,只不过他来地府强要取生死簿一观,地府之人知道他的性好斗,若不满足其心愿,肯定不会罢休,定然会用强。但是生死簿不是报纸,谁想看就看的,否则地府颜面何在?无奈之时,才将他骗进阿修罗道,将其隔在此地,而倒霉的枯草被人误认为是阿修罗王的同党,一并给关了,因为胜邪剑在巽门失落的消息地府的人早就知道了,而且有传闻说落入了心术不正之手。
“如果我说不呢?”枯草笑了笑道。他心中自知这阿修罗王想出去的心比自己更甚,自己就算出的去,地府的那帮家伙也未必会帮自己查找婕纾的消息,而出不去,正好这里可以做为自己修炼的绝佳之地。
“你……简直和那秃鹰一个德行!”阿修罗攥紧了拳头,怒目而视。
“随便招呼吧,反正又死不了人,有什么大不了的。”枯草横坐不再理那个阿修罗王。心中暗道看你能挺到几时。
“可恶的小鬼!”阿修罗王瞬息消失不见了。
其实枯草是想趁机勒索阿修罗王一笔,当然不是想要他的东西,因为那并不现实,而是想叫他传授自己一些武功或者奇术,毕竟能遭遇阿修罗王本身就是一种难得的福分,如果说自己去求他,他断然不肯,而自己更不愿意那么去做,这世间的师傅,枯草只认何足道一人而已。阿修罗王一消失,枯草顿感一丝的失落,但是还未等他后悔,只见阿修罗王又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喂,你到底想怎么样?”这一句话正是枯草想要的。
“我想学那你那套越战越强的心法!”枯草的话还未说完,阿修罗王却摇了摇头。
“不行吗?”枯草反问道。
阿修罗王认真的说道:“并非是我不愿意教你,只是这套心法需要至少一藏之数的基本内力方才可以修习,而且你最少也要有半神的潜力才能学会。”
“一藏的基本内力,我还差一点点,至于半神的潜力?什么才算,我被迦楼罗看中,那算不算?”枯草问道。
“不算,被他看中的人未必只有你一个,将来去北溟参与考验的人也未必只有你,不过成功的却是只有一个。失败人的将永远失去资格!”
枯草闻言暗道:“怪不得大迦楼罗王告诉自己要觉得武功再无进步之时才去北溟,原来是这个意思。”
“只有通过考验的人,才算是有半神的潜力。”阿修罗王道。
“什么考验?”枯草问,阿修罗王却不答这个问题。而说道:“还有一种半神,就是基本内力可达到一藏半之数的人。”
“一藏半?”枯草愕然,心说开什么玩笑,七千多级的基本内力自己到的话估计要猴年了。
“或许那个可以……”枯草想起了什么失声自语道。“等等,如果迦楼罗是大鹏鸟的话,那么那个叫竭的人定然是龙王了!”在莱芜仙境那个雨夜听到的对话,清剑所获得的鳞片,如此种种,又一次吻合在一起。
“那他的部属难道就是……”他想到了曾吃过的“鱼”。“怪不得楼当初曾说,这鱼乃是天地之奇物,非普通金鱼所能比,原来暗有玄机。不便说破而已,若不是见到这不怕天不怕地的阿修罗王,恐怕这个秘密还要好久以后自己才会知道。”
“这里又不会死,即便打开它,也不会有事吧!”枯草想着手向自己的肩头摸去,这一个细微的动作引起了阿修罗王的注意。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枯草的手指已经在迦楼罗点中的那个穴道用力戳了下去,瞬息之间只觉得从那个穴道之处,有一股气仿若决口的洪水一般涌了出来。冲彻着自己的四肢百骸,越来越强。
“迦楼罗那个混蛋,这一次又来这套,我早该想到的,又想置身事外!该死!”阿修罗看着眼前的枯草已经被一层极强的气所笼罩,那气之中如同刮起飓风一般,而枯草则就在其中,被那气充斥着,气中隐隐带有风雷之声。
“好强的力量,我要……爆炸了!”枯草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在嘎嘎的响,眼珠都要涨裂出来。这气的强大,似是他消受不起的。
“可恶,被人先下手为强,大好的材料偏偏被最没斗志的人占了,要不是为了查生死簿,或许他就是我的了!”阿修罗王大怒,虽然愤怒,却不敢靠近枯草身边的气云。
枯草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究竟是昏厥了多少次还是死了多少次,总之,最后他还是醒了,只不过,已经是夜半了。就连西之极的风雷山也已经看不太清楚了。刚刚醒来还未及片刻,只见阿修罗王又一次出现了。
人还未到,声音已然先到:“看来迦楼罗在你身上真是下了血本,如果我估计不错,沙竭罗带下来的部众,至少有一半以上进了你的肚腹,可怜可恨的沙竭罗!竟然牺牲他的部属,来帮他的仇人,真不知道他的脑袋是如何长的!”
“我现在可以学你那套越战越强的心法了吗?”枯草不管阿修罗王如何的骂人,他只关心是否可以从阿修罗王这里学到些什么。
“不可以!”阿修罗王斩钉截铁般说道。
“为什么?难道内力还不够吗?”枯草自醒来后,便觉得身体里有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不肯安分而又强大的力量。他伸展手臂,向后劲力一挥,万千浮石瞬息皆成齑粉。飘飘撒撒化为烟尘落下来。
“内力早就够了!”
“那?”
“因为我不想教了!除非……”阿修罗王道。
“什么?”枯草后悔刚才不该表现出对这套心法太渴求的样子来,这样反倒给了对方的机会,但是这并不能难倒枯草。他且试听阿修罗王能开出什么苛刻条件来,然后随机应变。
“除非你肯拜我阿修罗王为师,立誓终生不背叛,惟我令是从。”阿修罗王说道。
枯草暗酌:“这岂不是签了卖身契?况且师傅对我恩重于山,我岂会背叛,纵然真的拜他为师,这条件也未免太苛刻了些,以他这种三分钟热度的家伙,做我的师傅,会把我折腾死。”
“要我拜你为师?”枯草故意大笑起来,久久不停。
“怎么?我还不够格吗?”阿修罗王自负的性格又一次显露出来。
“当然够格,足够教一些阿猫阿狗的了,只不过还不够我枯草的格。”枯草收起了笑容,冷冰冰的说道。
阿修罗王大怒:“你的格?做我的徒弟,是无数人的梦想,就是仙界的人也奈何我不得,你一凡人如何敢小窥我!”
“地府的人原来比仙界的人厉害,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枯草笑了笑道,这话自然是讽刺阿修罗王被困在此间。“你连一点信誉都没有,如何做别人的老师?如果你可以收徒的话,那饕餮,狙如等辈不早就开山立派了?”
“混帐,不要把我和那两个低等生物比!他们就是捆上一千个一起来,也不是我的对手!”阿修罗王此话刚骂出,枯草便觉背后的紫电竟有些抖动,但是很快就平息了,枯草也只是一愣,但是立即又道:“假如有一天,没人收留你了,你可以考虑来昆仑,我是首席,报我的名字,免你学费,就暂在西华子门下好了,说来,他还教过我的。”枯草丝毫不理对面已经快爆炸的火山,捏着下巴做沉思状,一会儿又摇了摇头道:“不好不好,要是收一个怪物进昆仑的话,那昆仑更没有人去了,我看……对了,你不是认识迦楼罗王和沙竭罗吗?你可以去拜他们为师啊。沙竭罗好一些,有老师的样,恩,就这样……”
“够了,给我闭嘴!”阿修罗王终于爆发了.
卷十五 蛰伏 216 一念残存
阿修罗的愤怒来自于他的自负,还从未有一个人敢如此的藐视他。自以为天下无敌的人又如何忍受的了如此的羞辱。
“不要再絮叨了,你不就是想学我的那套心法吗?教你便是,就怕你小子无福消受!”
“万一迷失了本性可别怪我!”阿修罗王却把这句话藏了起来,本来阿修罗王便是一个狂妄轻信之辈。他的心法是轻易不传外人的,但是今天却例外,他已经想通了,与其在这里死等人来救,不如就在眼前的这个小子身上下本从这里杀出去,本来可以进阿修罗道的人就寥寥无几,能听的到他呼唤的人到现在也只有枯草一人而已。如果等下一个人来,那就不知道要等多久了。
“怎么?你又改主意了?比翻书还快么!”枯草淡然一笑道。
“笑什么笑?学是不学?”
“当然学,不过说好,我并不认你做师傅!”枯草又笑道。
“罗嗦,你以为我会认你做徒弟么,以后遇见人时最好别说遇见过我!”
“对了,你一共杀过多少的人?”阿修罗王没提心法的事,而问了一个很怪的问题。
”这个……”枯草一愣,不晓得阿修罗王为什么忽然会问如此的怪问题。
“什么这个那个的?以善良之辈自居的人是无法学我的心法的。”阿修罗王带着猜疑的目光打量着枯草。
枯草却是摇摇头道:“你误会了,我只是想说杀的人太多了,如果非要我计算的话,那是强人所难。”
“真的?”阿修罗王对得到的这个答案有些吃惊,又打量了枯草一圈后,随后便是青筋暴起的大怒,吼道:“可恶的迦楼罗王,为什么要和我争,我恨!”
“可以开始了吗?”枯草对发怒的阿修罗王置若罔闻,只是轻轻的问。
“当然可以,不过你要履行你的诺言!”阿修王说道。
“好!”
阿修罗王对枯草道:“我的心法名为‘斗神决’”共分七个层次,以凡人的能力,修炼到三层已经算是十分了不起的造化了。时间紧迫,基础就直接跳过,反正你现在内力足够,我索性直接教你第二重……”阿修罗王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枯草所打断,枯草也知道阿修罗王并非真的要履行前言教自己本事,而只是想尽快的出去,这样的敷衍教法,他可不会干。
“如果你不履行诺言,只是教我一些残缺的东西可不成!”枯草很是认真的说道。
“第一层……需要万人斩以上,你够资格吗?”阿修罗王的潜台词是如果枯草不够资格,在这种境地里,难道叫他杀自己几千次凑数不成?
“试试看咯!”枯草心道一万人肯定是超过的,万其实都已经过了,就是不清楚是几万而已。其实阿修罗王一开始就打算教一些皮毛来敷衍一下算了,反正自侍这斗神决威力无比,一点皮毛功夫对方也都会当成宝,但见对方贪心想学全,所以故意以杀人之数来刁难,实际上的要求不过才千人而已。
“万人?你确定?”阿修罗王说话时又感觉到自己的牙根儿在痒,心中恨道:“迦楼罗,他是我的!这分明是你抢我的东西在先!我可管不了那许多了!到时候即便他拜你为师,你的弟子会的也都是我的东西,看你能说出什么来!”想到这里,只听他耐心讲解道:“第一层——‘凝气’,凝聚的是杀气与斗志。虽然无有任何战斗作用,却是整个斗神决的基础,以后的六层的威力都要看他的多少而决定威力。无有它,便如大树无有根基,虽有枝叶,旬日内亦必枯黄也!而如果学会它并且想提高它的话,就必须要找人厮杀,若是和比你更强的人格斗的话,它会提高的非常的迅速。”
“知道是这样,还故意不教我!难道只是消耗我的气力!”枯草料定那阿修罗王所拥有的越战越强的能力多半都是这第一层来决定的。他从未指望在阿修罗王这里学全所谓的斗神决,但是此时阿修罗的认真态度让他感觉到有点惊讶,和之前的敷衍推托的态度简直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又如何不叫他生疑心。
“认真听我说!”阿修罗王不满枯草的插话,一字一句的传授起斗神决来。自此时起,枯草便开始了与阿修罗王学习斗神决,一半的时间在学,一半的时间在互相对打,内力提升后的枯草,在一开始之时,竟然觉得自己占上风,但是没出半天,便被阿修罗王压了过去,后来双方几乎是交替上升。刀剑自是无眼,二人死的次数均不下百次。
暂不管这枯草如何和阿修罗王学习斗神决,且说江湖之事。自从狂沙坪被枯草和芸儿给炸了个底朝天后,连锁式反应接连不断,首先是狼心先挑起的,狼心兄弟会帮主晴空宣布不再主动于不败神话为敌,理由是不败神话并不配与狼心匹敌,不适合做狼心的对手,这种藐视自然是对不败神话的讽刺与嘲笑。实际上并不能缓解双方的敌对状态。而那些依靠着不败神话的小帮派,也多半倒戈,这些随风倒,有奶便是娘的骑墙派从来不懂什么叫雪中送炭,落井下石倒是无师自通的看家本事。再加上新掌权的秋水灵觉外加双姝的胡作非为,架空月夜,日益的胡作非为,搞的不败神话是乌烟瘴气,不要说对外如何,就是内部也是三天一小仗,五天一大仗的打,日渐衰弱,面对这一切,不败神话的奠基人和最大的功臣月夜也唯有叹息而已。而另外一个挥舞着橄榄枝的门派绝壁却以非常快的速度崛起,由于其门派的人多为商人等副业为主的人,战斗力微弱,所以即使他们人多,也被人戏称为羊群,而他们的帮主无语问苍天自然被称为羊头。
不败神话的日益衰弱,唤醒了一人,一个枯草的“老朋友”。或许说唤醒并不对,因为他一直就是注视着不败神话的一举一动。他便是我为剑狂。
夕阳西下,苏州城外的一个亭子边上。
“大哥,对头说的是这个地方吗?”一个头戴草帽手持宝刀的壮汉四处警戒着,他的话是对另外一个背剑书生说的。
“应该没错就是这里!”那个书生亦四处寻觅着,他们二人便是碎宇和断水空流两兄弟,此二人以快刀快剑著称,但是相比他们的卑鄙名声来说,快刀和快剑恐怕要黯然失色了。
“恕我来晚了,让你们久等了!”碎宇二人还未反应过来,只听声音传来的同时,蓝云舞动,似是一阵风刮过,二人均是大惊失色,还未等他们闭上吃惊的嘴,来的那人已经站定在他们的面前。
“我为剑狂!”二人一见站在眼前的人不由的都倒吸了口冷气,立即拔刀剑出鞘,我为剑狂现在可以说是名满江湖,虽是恶名,但是话说回来,江湖中出名的人有几个不是恶名的。
“敢问我们兄弟有什么得罪阁下的吗?”断水空流问道,他自信自己没得罪过眼前的这个人,就是见面,这也是第一次。唯一他猜到的可能就是有人指使这我为剑狂来刺杀自己。
只听我为剑狂开口道:“空流兄,莫要误会,其实小弟今日来非有什么恶意,如果有的话,刚才恐怕二位都免不了临喉一剑吧?”我为剑狂此话出口,可以说是软硬皆全,但一旁的碎宇却是大怒,这句话在他看来,只是在藐视他和断水空流,可未等他发作,却被断水空流给挡住了。只听他道:“你与我们兄弟素无交情,不知今日约我等出来,所为何事?”
我为剑狂淡然一笑,似乎对方要说什么,他早已经预料到了。
“素无交情……是的啊,我也只是听说过刀剑双侠的威名,可却还没有见识过,但是那并不重要,我只要知道你们需要什么就可以了!”
“我们需要什么?”断水空流问道,他知道来的这人一定有所求。
“冷剑魂飞!”我为剑狂冷冷的说出这四个字来,看着那二人惊讶的表情又道:“看来我是猜对了,不是吗?”
“你又能帮我们什么?你虽然是人称天下一的快剑,但是冷剑魂飞其实才是第一快剑,虽然他并不是非常有名,但是第一快剑却是毋庸质疑,这一点死在他手上的人都知道!”空流摇了摇头道。
“看来你们不仅仅输了一次战斗,就连斗志都输光了,不过也证明了那魂飞有多厉害,这样厉害的人杀起来,才会有趣很多!虽然我还没有见过他,但是我还是很期待的,期待有一天与之决战,不过在这之前,我需要两位帮我做一件事情。”我为剑狂不紧不慢的说道。
“什么事?虽然你强过我等,却别想对我们指手画脚。”碎宇已经厌恶眼前这个傲慢的家伙。
“我又岂敢命令二位,只不过这件事情对大家都有利,为何不做?”我为剑狂微微一笑道。他自信有说服这二人的能力。
※※※※※※
阿修罗道中.
“很好,你已经将第二层的血目学会一半了,不过……”阿修罗王教授枯草斗神决已然两天,枯草自我感觉提高了许多,但是却听到阿修罗王说出不过二字来,看其面目,似有些遗憾,不由的问道:“难道还有什么残缺吗?”
阿修罗王没直接回答枯草的问题,而是问道:“你可知什么是兵之法吗?”
“兵之法?”枯草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感到有些新鲜。
“剑者双刃,中平双尖,进退皆可,圆滑有余,坚决不足,没有自己的立场。刀者单刃,厚此薄彼,泾渭分明,刚猛果敢!”
枯草听了阿修罗王这话后心道:“依照剑和刀的构造来说事,还真是头一次听说。”
“这关斗神决什么事?”枯草想不通阿修罗王说这话有什么用。
“我想说斗神决最好用刀来修炼,而不适合用剑!”阿修罗王说道。
“用刀?”枯草一愣,长期以来,他一直是用剑的,慢慢的迁移默化早已经把用刀的心思给绝了,似乎这世间只有剑法而没有刀法。
“对,剑太软弱杀气不足,并不适合这套斗神决!”阿修罗王坚定的说道。
“开什么玩笑?叫我从头练刀。”枯草已经在想自己拿刀耍的笨拙的样子了。
“如果你想继续学下去,就必须用刀,否则就在此处打住也罢!”阿修罗王似是下了最后通牒。
“好吧,好吧!学就学!”枯草无奈妥协,心道万不能叫眼前的这个家伙找到什么借口而不继续教自己斗神决。这两天来,枯草觉得自己进步了许多,虽然招式还是那些,但是和以前是不能比的,无论速度还是力道都要强几个量级。斗神决的第一层“凝气”其实就是一个给招式增幅的被动技能。它等级的提高,拥有者的各种武功和内功都会有所加成。阿修罗王传授之后只有一级,如阿修罗王所说,此技能只有不停的战斗再战斗才会提高等级,枯草经过几天与阿修罗王的厮杀,现在已经有二十多级的凝气了。
“可是我并没有刀!怎么学?”枯草问道。
“这又何难?喂,刀奴,出来!”阿修罗王说着,将右手一抬,无名指上原本就泛着蓝光的戒指的光芒更甚了,刺眼的光芒闪过,只见阿修罗的身边多了一人,枯草一见那人,顿是一愣。
“剑仆……”枯草差一点就惊呼出来,因眼前多出的这人虽名为刀奴,但是和剑仆乍一看几乎一模一样,如果仔细看气质还是有所不同的。眼前的这人显得有些憔悴,给人很衰的感觉。
“他需要一把刀,你打给他一把,要快,知道吗?”阿修罗指着枯草对刀奴说道。
“知道了,尊大王旨!”那刀奴对阿修罗王倒是毕恭毕敬的。
枯草看着眼前的刀奴心中暗道:“虽然确定他不是剑仆,但是却一定和剑仆有关系,剑仆曾说过我的飞去来并不完美,需要两块宝石来装饰,又说自己的能力并不能完美的将两块宝石装饰上去,我问他要谁才能完美的将石头镶嵌上去,他推不知,但是说的时候似有什么隐瞒,莫非眼前之人有这个本事?不管有没有,我都要问上一问。”
这时只听阿修罗王道:“你先休息一会儿吧,我讨厌叮叮当当的打铁声,等刀打好后我再来找你打!”说罢,已经消失不见了,只留下刀奴与枯草,枯草暗道走的好。
“敢问您想要一把什么样的刀呢?”刀奴象对待阿修罗王一般对枯草恭敬的问道。枯草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问:“你可认识剑仆?”此话一出,刀奴脸色一变,仔细看了看枯草,良久,才道:“他还好吗?”
“还不错,您是他的……”
“他是我的兄长,不聊过去了,您还没说究竟要一把什么样的刀呢!”刀奴问道。
“什么样的?”枯草想都没想,便道:“顺手即可!”
刀奴眉头一皱,道:“只是顺手?为什么不要锋利无比,无坚不摧的刀呢?”
“我是刀的主人,刀比我厉害,岂不是反客为主了?”枯草一笑而道。
“又是他的理论,不过既然阿修罗王有令,我就姑且试一次也好!”刀奴说罢,手一挥,只见从远方飞来一块巨石,巨石之上,尽皆打造之器具,一应俱全。刀奴跃于石上,开始了他的工作。
“你怎么会在这里?是人是鬼?”枯草有些好奇的问道。
“我不是人也不是鬼,只不过是残存的一丝怨念而已!”刀奴的回答却是出乎枯草的意料。
“怨念?什么怨念?”
“你想知道?”刀奴抬头道。无论是谁,都无法承受寂寞,都想找人倾诉些许。
“愿闻其详!”枯草倒是想知道这刀奴和剑仆有什么样的故事。
刀奴笑了笑后道:“恐怕要叫你笑话了,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了,说说也无妨。”
“我与哥哥的前生本是一人,是仙界的司匠之神,只因司匠之神心存二念,踌躇不决,而导致铸神兵失败,天神震怒,司匠之神被罚下界为人,下界之前,又被自己所铸的神剑斩断了魂魄,一分为二,是才有了我们兄弟二人。”刀奴说到这里,看了看旁边的枯草,以为他会惊讶,但是枯草早已经对神话不感冒了,非但没有惊奇,而是很是平静的问道:“后来呢?”
刀奴低头继续讲道:“也不知是不是天命使然,我兄弟二人这一世依旧沉迷于铸造,师出同门,起初没有什么,可是日久之后,便有了间隙,我认为铸造刀剑,要的就是尽可能的锋利坚固,让刀剑具备无与伦比的威力。即便不会武功的人拿起我的武器,也一样横行天下。而我兄长认为刀剑不过是次要的,要适应人的特点才行。并不追求至坚至利。我们彼此因为铸造理念的不同,争执不休,偏偏我是争强之人,定要让他接受我的观点,可是现在想来,真是蠢的要死,最后因为这个,我离开了大漠,把那个地方让给了他,走的时候我和他做了一个约定!”
“约定?”
“是的,我本名公冶叔延,我兄长名伯言。我与他约定,我以后之铸刀,而他只铸剑,因为我最擅长铸刀,他则擅长铸剑,约定的同时,连名字都一起改了。自那以后,直到死,我便再没见过他了!”
“到死……”枯草心道好固执的一个家伙。
刀奴叹了口气道:“并非是我不想回去见哥哥一面,其实我离开大漠没几天,便想与哥哥和解算了,但是却不小心在回去的时候迷了路,机缘巧合般的走到了西之极,又惨被狙如所擒。”
“狙如?他抓你做什么?”枯草疑问道,他现在还浑然不知自己手中紫电便是狙如所化。
“你认识他?”刀奴问道。
“见过一面,还交过手!”枯草答道。
只听刀奴继续说道:“他是一个武器收集狂,抓我自然是想让我为他铸造武器。其实他早就想抓我了,也是他告诉我关于司匠之神的事,他竟然还跟我说他对我哥哥没兴趣,起初我还饶有兴趣的给他铸刀,但是后来厌恶了他的贪得无厌,索性不再为他铸造一物,任其百般游说,我自不改,后来他恼羞成怒,觉我已再无用处,便把我从风雷山上扔向了虚无之死地,肉身虽死,却因我还有一念在心,故无法轮回。”
“什么念头?”枯草问道。但是却见刀奴并不想继续说下去了,只是摇头苦笑,故也不再问了。
卷十五 蛰伏 217 无名刀法
“不能再耽搁了,一会儿大王要生气了,我身在此,断不能得罪他!”刀奴口念咒词,枯草诧异,他还未见过打造武器的人还要念什么咒语的,但等着看热闹。
“什么?”枯草忽然感觉到风声,好象有什么东西快速的飞过来一般,枯草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浮石与西之极的劲风,现在所听到的风声却有了变化,因为它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待他仔细观看时,只看到无数的各色石头从各处会聚而来,最后集中到一点,那一点就是刀奴的手。
“好神奇!不知道如果这功夫用来与人过招会有多强!”枯草见那些飞过来的石头一碰到刀奴的手竟然就融化掉了,他的另一只手则不断的收集着融化的液体,但是却挑挑拣拣,百中无取其一。许久之后,忽然刀奴那只融化石头的手轻轻一挥,口中喝道:“散!”那些飞来的石头瞬息间竟飞的无影无踪。
“先生神技,枯草佩服!”枯草离那刀奴有三步的距离,已然感觉到灼热无比,心道此时那刚融化的岩石数千度的高温肯定是自己所不能承受的。
“假若这刀奴与人交战之时,手擒对方兵器,岂不是……”枯草嗜武,无论什么,也难免想到与武有关的地方去。
“神技可不敢,若是叫大王听见,定会废我此法!”刀奴摇摇头道。
“为什么?”枯草诧异。
“阿修罗道中无天无地,无上无下,无神无魔,这是大王定的规矩!”
“无上无下?既然无上无下,你又为何要听他的?”枯草反问。
刀奴道:“所谓无上无下,要依照实力来定,阿修罗道中鬼渐无数,只凭实力说话,无论你是哪路神仙,都是一样!且大王待我不薄,我魂散有日,大王以聚灵指环收我魂魄在彼,若非此,我早已飞灰烟灭。”
“聚灵指环……”枯草心道莫非就是那个晃人眼的戒指。
“先生说魂散有日,是何意?”
“我落进阿修罗道中,实非所愿,又怎知此间皆好斗之恶鬼,至此未出十日,已经死过千百次,鬼死为惭,惭死千次,飞灰烟灭!现在的我非人非鬼非惭,只不过是一丝的怨念而已,着实痛苦异常。”
“怨念……”枯草心说原来一丝的怨念也可以成为存在的理由。
刀奴手上融化掉的岩石已然渐渐冷却,枯草见那冷却的“岩石”通体黑色,竟是刀型。
“我自浮石中取铁铸刀,材质本无问题,可惜……”刀奴见手中的“刀”似是不满意的摇了摇头,那只曾融化岩石的手又一次将手中刀融化掉,如此反复数次,刀奴却只有摇头而已。
“怎么了?”枯草看了数次后,亦忍不住问刀奴道。
“我铸刀无数,可恨狙如,已经让我铸刀完全成了套路了!竟然丝毫都无法模仿我兄的风格!”
“那怎么办?”枯草道。
刀奴冥想片刻后道:“既然你认识我兄长,那你可有我兄长所铸造的武器,只要有一件便可,我模仿一二,或许还有机会!”
“当然有!”枯草从背后拔出那柄有着剑仆之名的飞去来递给刀奴。刀奴接过之后,一手持剑,一手抚剑身,飞去来若隐若现的绿色光芒在这阿修道中甚是耀眼。
“吾兄还是一成不变,果然还坚持着他的风格!”刀奴看着手中的飞去来淡淡的微笑。枯草感觉他那笑中,似乎夹杂几许的悲凉与伤感。
“不过你既有两把更好的剑在手,为何还要它伴身左右?”枯草身上的胜邪与紫电虽还未给刀奴看过,但是刀奴是何等铸造高手,只看上一眼,便已知那两把剑非凡物。
“的确我很少再用它,不过此剑对我有重要的意义!”枯草便把自己如何求剑之事简略的说了,刀奴听后,微微一笑:“可惜你求的并非完美之剑!”
“是的,当日剑仆前辈亦曾说此剑并不完美,还欠缺冷月残光镶嵌,可这世间又有谁能完美的镶嵌它们呢?”枯草心道若是此时不问,定然失却大好机会。
“是他告诉你这世间没有人能完美的镶嵌这两个宝石吗?”刀奴问道。
“剑仆前辈只是说他并不知道有谁可以做到。并没有说没有,难道前辈可以吗?”
“雕虫小技,当然可以!”刀奴此话出口,枯草是又喜又悲,喜的是终于找到可以镶着两颗宝石了,而悲的则是这两个宝石只有一颗在自己身上,另外一颗残光之石不知是否还在秋风手中,枯草估计有九成不会在秋风身上了,毕竟那是他的伤心之石,或许早已经扔到什么地方去了。
“其实我兄长骗了你,我想是的!”
“哦?什么?”枯草惊讶,待听这刀奴要说什么。
“镶嵌玉石在刀剑之上,实在是铸造中最浅薄的功夫不过了,我虽与兄长理念不同,但是不可否认他的铸造技术在我之上,我轻松可以做到的事情,想来他会更容易吧……”
“那为什么?”
刀奴道:“说过了,这就是他的风格,若当时是我,定然给你铸出一把完美的武器来!”
刀奴与枯草之间的对话未果,只听得一个声音传来:“刀可铸好了?”闻此声刀奴一惊,这正是阿修罗王的声音,因为他与枯草攀谈,却忘记了模仿剑仆的风格铸刀,若是叫阿修罗王知道他如此的耽搁时间,后果自是他不敢想的。一旁的枯草已经看出他的焦虑。
“早已铸好了,只等你出来了!”枯草一把抢过那把刀奴手中那把余温尚在的“刀”对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大声喝道。声未绝,只见阿修罗王已经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
“你搞什么?我不是在陪你玩啊!”阿修罗王大怒道。二人再一次交手后,用刀的枯草在他眼里简直是愚不可及的,一招未过就已经被他所打败。
“可能是这位小兄弟丝毫不懂刀术吧!”站在一旁的刀奴插嘴解围道。
“不用你多嘴,这我早就知道!”阿修罗王怒道。“纯粹浪费我的时间,刀奴,我去休息,你先教他一些刀术,若是还不行,就不要怪我不传他斗神决!”阿修罗王说罢又飞去了。
“想不到我枯草也有被人奚落的一天!”枯草苦笑看了看一旁的刀奴。
“那并不怪你,即便是用刀几十年的高手,在大王眼里,恐怕也是幼稚无比的。”
“哦?”枯草心道不妙,暗酌难道真的叫阿修罗王利用这个借口食言吗?绝对不行!
“刚才还要多谢你替我解围,否则大王发怒的话,恐怕我难逃其罪!”刀奴鞠躬一礼以谢枯草。
“小事一桩,还不知此刀何名?”枯草才认真的看起手中这把刀来,长约三尺,宽不过半指,并无朴刀那般宽大的刀身,若非近观,难免会以为这是一把剑。刀身泛蓝,刀锋无法掩饰的寒光夺人心魄。的确是一把罕见的利刃。
“不沾尘!”刀奴答道。
“哦?”枯草看那刀把之上,一样有刀奴二字。心中笑果然是兄弟俩。
“大王命我传你刀术,故你不必以我为师,但不知你想学些什么刀术?”
“都有什么呢?”枯草心说想不到这个刀奴还会是个用刀的高手。
“刀术啊……”枯草略为考虑一下,就道:“前辈可会一些比较快的刀法?”
刀奴微微一笑道:“你刀法功底浅薄,若是练快刀,定是难的,不过我可以教你一套既简单好学,又实用的刀法。”说罢拿过枯草的刀来,舞了起来。长刀在手的刀奴,气质大变,但见蓝光闪闪,刀锋林立,一套行云流水般的快刀展现在枯草的面前。可是枯草不懂刀法,即便是看刀奴耍刀,也只是想的如何对抗这套刀法。
“这刀法虽快,可是却有些许漏洞,若是与高手对敌之时,难免落于下风!那阿修罗王又是高手中之高手,似此又如之奈何?”枯草心中暗叹,他只看了一会儿,便看出了这套刀法的几个漏洞。心中笑自己有毛病,这刀奴本来就畏惧阿修罗王的,自己又如何妄想与他学武功来打败阿修罗王呢?
“凡事都有个开始,那阿修罗王的本事想来也不是一天学到的,我又如何奢求一天便超越他呢?”
蓝光略闪,刀奴收招定势,对枯草道:“可看清楚了?”
“恩!不过还需前辈指点。”枯草点了点头答应着,若是剑法的话,此时枯草恐怕已经学了一半儿了,可惜刀法枯草只能记住几招而已。
“此刀法乃一无名刀客所创,其招无名,我为其铸刀,其以此为刀资付我。刀法确不算太高明,但招不按长理,就算是当世高手在此,恐也难破其招!”刀奴的话一下点醒了枯草,他回想起刚才那刀奴耍刀之时出现的漏洞,虽可说是漏洞,但是却无致命之处,且漏洞之处极可能又有藏招。想了许久,枯草也想不出用什么招可以完美的破解掉那几个漏洞。而刀奴所说的不按长理出招,枯草倒没觉得有什么,因为昆仑派本就是以奇著称,枯草早已见怪不怪。
“我在旁观看许久,想破解之法便如此困难,若是临阵对敌之时,哪里还有时间如此思考,断然已成刀下之鬼。纵然想出破解之法,对方若倒打,乱打我又如何呢?”枯草陷入了深思。一旁的刀奴确象是看出了枯草的心思,道:“此刀法看似无懈可击,但弱便弱在无懈可击。”
“哦?此话怎讲?”枯草惊问。
刀奴一笑道:“难道你没发现,这套刀法虽快,但虚招太多,很难伤到别人不是吗?这套无名刀法防御过强,而使攻击无力,一旦放开攻击之势,此刀法便已是下下之流的刀法了。”
枯草略微一想,亦笑道:“果然!”他心暗道:“原来这刀法只是用来拖住别人用的,想来那些招术也很难打倒别人,但足可以叫别人手忙脚乱的了。”
卷十五 蛰伏 218 刀的定义
刀奴从头开始一招接一招的教枯草这套无名刀法,因为相对一般的刀法来说,学起来简单。故枯草学起来并不难。
“虽然说全学了,但是为什么感觉还是不如你练起来那么随意呢?”枯草练了一圈后问刀奴道。
刀奴一笑道:“很正常,这套无名刀法就是要在不停的与人战斗中才能精进,不断的进步同时,来补充防守的漏洞。”
“难道我为了学他,要死千百次不成?”枯草的哈自然是一半戏言一半真,他心不在刀法,而在学了刀法后再去和阿修罗王学斗神决。
枯草又一次练了起来,仔细的寻觅着可能出现的防御漏洞,在练刀之时,无心一瞥,看的那刀奴的样子,似有什么话说,可却似有什么顾及,不能开口。
“前辈有什么话要说么?”枯草将刀停住,站于刀奴身前说道。
苦笑的刀奴道:“其实也没什么,我想问问你,真的打算和阿修罗王学下去?”
“是的,有什么不好么?”枯草继续练他的刀,并不以为然。
只听那刀奴吞吞吐吐道:“我看你并非邪恶之人,相处时间虽不长,但我至少看出你还有仁慈之心,为什么想不通要拜阿修罗王为师呢?”
“阿修罗王是邪恶之人吗?”枯草轻轻的反问道。
刀奴不语,片刻后终开口道:“以我的观点认为阿修罗王不是坏人,若是无他,恐怕我早已飞灰烟灭,但是我同样要忠告你,不要做他的徒弟!”
“他的徒弟?谁几时告诉你我要做他的徒弟了?”枯草再次停下来笑了笑道。
“那……”刀奴心道如果你不是他的徒弟,他又如何会把不传外人的本事传给你。
“我是他的工具,他也是我的工具,只是看最后谁白用谁了!这种事情他和我都心知肚明,就算是他在我面前,我一样敢说如此的话。”枯草此话说完后便不再说什么,继续练他的刀。虽然还有些笨拙,但是基本要领枯草已经领会了,差的只是实战经验了。
半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阿修罗王再一次的出现。
“练的如何了?如果不合格的话,那斗神决就不要学了罢!”阿修罗王道。
“来试试看就知道了!”枯草横不沾尘以目挑阿修罗王。
“我倒要看看你用这半天时间能学多少的东西!”阿修罗王手持长刀如鬼魅一般急飘而来,但见刀锋闪动,已然开始了进攻。
二人再次战在一起,枯草立时便占了下风,毕竟二人的刀术不在一个级别上,阿修罗王开始很是不屑,因为他也看的出刀法的漏洞来,只不过当他想以这套刀法的漏洞去攻击枯草时,却发觉很难得手,因为枯草已经用自己浑厚的内力来弥补刀术上的不足,但这样无形中却加大了自己的内力消耗,给自己更大的压力。二人战到百合后,枯草终于气力不足,而被阿修罗王又一次砍翻在地。
“混帐,我不是想和你比内功!”阿修罗大骂道,此时的枯草和他的内功实在不相上下,甚至枯草还胜他一筹,所以即便枯草使用最下级的刀法,他也难在一两招内胜的了枯草。
“废话,如果不带内力的话,恐怕一招我都过不去!”枯草心中暗道,但是嘴上却激道:“难道你怕了?”
“输的是你,我为什么要怕?你何时听过天下无敌的阿修罗王会怕人?”阿修罗王怒道。枯草呵呵一笑道:“恐怕那句话前面要加个暂时吧!”说罢举刀而上,再战阿修罗王。二人彼此交锋不知有多少回,枯草是尽输无赢,但即便如此,他斗志却丝毫不减。枯草虽然一直在输,但是却是越输越少,起初是一百回合才会败下阵来,而后是两百回合,逐渐的,枯草与阿修罗王战的回合数越来越多。而且每一次枯草败下阵来,都是气尽输掉的,而非在招数上输掉。
“连败却不失斗志,即便面对是不可战胜的阿修罗王却没有丝毫的畏惧之色,真是一个奇特的年轻人!”刀奴在一旁暗暗赞叹枯草,枯草大战阿修罗王这些场,他是一点没差全看下来的。“从越来越多的回合数上和次次气尽而倒上看,他在熟悉这刀法实战的作用,开始的时候用内力的巨大消耗来弥补刀法的不足,而后小心的用自己其他的武功不断的尝试,用来替换内力的弥补,来减少内力的消耗,最后形成一套属于自己的防御体系,原本只属于中等刀法的无名刀法到了他的手里,却似是换了一遍血液一般,成了一套上乘的武学。”
且不管一旁刀奴如何想,只说阿修罗王,与枯草越来越多的战斗,他越发的发觉出刀的手有些软了,面前的防御看似杂乱无章,但是真的砍下去,却是铜墙铁壁,风雨不进。而且时不时的那防御的“墙”里还扔出一堆的铜钱出来,让人防不胜防。着时叫他郁闷,但是阿修罗王毕竟是阿修罗王,只要他认真起来,恐怕不会有多少人是他的对手。
“既然这样,双刀觉醒吧!”阿修罗王的话未完,只见他另外一只手不知为什么又多了一把刀出来。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枯草吃了一惊,一个疏忽,再次被打翻在地。
“好小子!竟然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叫我使用出第二把刀,不简单啊你。”阿修罗大口的喘着粗气看着被打翻在地的枯草说道。
枯草却是默然无言,轻轻拭去嘴边的血,道:“继续!”
“等一下!”阿修罗王制止道:“如果你继续打算用这种刀法打的话,那不打也罢!”
“为什么?”枯草反问。
“这根本不是刀法,所谓刀法,要勇往直前,你这算什么?一味的防守怎么能叫刀法?”阿修罗王的语气中显然带着几许的愤怒。“你这个混蛋怎么教的!”阿修罗王将目光转向一帮的刀奴训斥道。但那刀奴却一直在回味着枯草是如何弥补那套刀法漏洞的,却丝毫没有听到阿修罗王的话,阿修罗王见此更是大怒。正欲发作。只听枯草轻轻道:“有谁规定刀法不许这么用的?有谁规定?你告诉我!”后面一句枯草明显提高了嗓门。
“毕竟我用这刀法抵挡了你数百招不是么?你莫不是真的怕了吧?”枯草虽屡战屡败,但是却信心越来越强,他感觉胜利已经近在咫尺。刚才若不是阿修罗王忽然使用出第二把刀的话,恐怕他已经赢了。
看着枯草挑衅的目光,阿修罗王心中一冷,暗酌:“难道我真的会怕了?笑话,没有人会让我产生恐惧。他的确很强,短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可以叫我的力量恢复到第二把刀的程度,相信如此下去,很快我便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只不过,这样的刀法的确叫人不舒服。”想到此时,阿修罗王忽然一惊:“究竟我是真的讨厌这种不求进攻的刀法还是我在畏惧这刀法呢?我是不会害怕任何人的……”阿修罗王心中默念着如此的话,持双刀对枯草道:“今天我要击败你一百次来证明你的愚蠢!”
“一百次?来试试看吧!”枯草舞刀与阿修罗王又一次纠缠在一起。使用两把刀的阿修罗的实力,似乎提高了一大截,枯草本就劣势,此时更劣,更需要他尽快完善这套刀法。
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道枯草被打倒了多少次,可是战斗却一直没有停下来过。
“结束了!还想证明你的话么?愚蠢的家伙!”阿修罗王看着被打翻在地,不能动弹的枯草道。
“九……九十七次而……已!还没到……一百次!”眼前的人又一次颤巍巍的站了起来。额头上的血顺着面颊流下来,落在这无尽的黑暗中。
“刀是没有定义的,任何武器都是没有定义的,有定义的,只有用刀的人而已,你是阿修罗王,还是刀是阿修罗王?”枯草又一次站了起来,已然伤痕累累。
枯草看着不说话的阿修罗王,惨然一笑,摇摇头道:“看来你真的是怕了,否则为什么每一次只是打倒我,而非杀了我呢?难道只是想削弱我的力量吗?胆小的阿修罗王!”在这个虚无之死地里死掉,根本不会死,反而会全面的恢复,而受伤的话,则会逐渐的降低战斗力。
“嘴硬的家伙,我现在就让你再死上一次!”阿修罗王身影晃动,双刀又一次攻上,速度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快,或许,从一开始阿修罗王都并不是真的想杀死枯草,要的只是打垮枯草的意志,但是现在看来,这并不可能,而此时,被激怒了的阿修罗王则真正的想杀了枯草的。面对双刀的阿修罗王等同于与同时与两个高手同时作战,对枯草的考验更是加深了一层。
“看来你要输人又输阵了!”枯草又精神了起来,横刀再战阿修罗王。
“我要把你撕成碎片!”阿修罗王的怒吼。
“杀了你!”恶狠狠的语言出自眼睛已经发红的枯草之口。二人似乎早已经忘记了修炼斗神决和逃出修罗道的事,只知道如何打倒面前的对手。
这一番激战,大概是枯草进太虚后最长的一场,他不清楚与阿修罗王打了多久,更不要提一共过了多少招了。总之直到最后,都是不分胜负的。
“刀都拿不稳了吧,就凭你,也敢和我叫板!”阿修罗王已经停止了进攻,傲然看着手已经在发抖的枯草,两个人都是伤痕累累。
“你也好不到哪里去,硬撑是骗不了我的!”枯草咳嗽了数声后,找了一块浮石坐下,开始休息。他刚坐下,阿修罗王也立时瘫倒,刀亦脱手。
“大王!”刀奴忙上前来扶,阿修罗王示意不必,看了看在闭目凝神的枯草后,对刀奴道:“你先回避一下,我有话说!”说罢,他伸出手上的聚灵指环向刀奴。
“大王已经连使用指环力气都没了吗?”刀奴有些惊讶,平时阿修罗王将他收进戒指可是从来不打招呼的。其实更让他惊讶的是枯草为何会与阿修罗王打成平手,要知道他只是刚刚才学了刀法的。刀奴略一迟疑,阿修罗王不悦,怒目而视,刀奴从迟疑中醒来,他晓得阿修罗王脾气不定,只好立即化身一束光芒,飞进聚灵指环中。
卷十五 蛰伏 219 旋涡
“你觉得你赢了我是么?”阿修罗王的问话,枯草却没有回答,只顾自己凝气调息。
阿修罗王见枯草不理他,哼了一声道:“现在的我,离全盛还远的很,打赢了虚弱的我你并不是第一个!没有什么可骄傲的!”
枯草闻此言,虽面无表情,心中却道:“这阿修罗王倒真的有趣。我又何时露出丝毫骄傲之意了。”他不露声色听阿修罗王继续说下去。
“不过你却是我第一个令我佩服的人!”阿修罗王口风已变:“世间看上去的强者有许多,但是拥有强者的意志的人却很少。几个小的的挫折可能就将一个所谓的强者毁灭,又有几人知道这世间最无用的便是消沉。”阿修罗王气息混乱,说的话也断断续续。
“这便是理由?”
“阿修罗众一直以来蔑视天地神鬼的存在,不停的与不同的人战斗,不相信虚伪的正义,只相信我们手中的长刀,我们生来就只为战斗。”
“战斗?难道没有丝毫的目的吗?”枯草睁开了双眼,侧目问道。
阿修罗王难得的心平气和道:“没有目的,战斗是每一个阿修罗最快乐的时候,如果真的非要找一个理由的话,或许就是我们不喜欢在别人的棋盘上做一个棋子吧!用杀戮来证明自己的存在!”此时的二人更象是两个朋友在聊天。
枯草没有说什么,只在在想:“我又如何没想过不做别人的棋子,世间的事便是如此,你越是不想成为别人的棋子,反而加速了成为棋子的速度,只不过不是原来的那个棋手而已,许多自诩是棋手的人,或许也正被别人操控着。千丝万缕如蛛网般繁复。”
只见阿修罗王从怀里拿出一个信封来,递给枯草道:“假如将来你见到迦楼罗,把这封信给他。”
“将来?修行结束了?”枯草心中一惊,但他还是接过了信。
“是的,你的斗神决已经修行到了凡人所能修行到的极限,假如若有羽化之日,可遵循第一层凝气之法,其余的四层自悟可成。现在我没什么好教你的了,况且我已经不打算继续在这里呆下去了!”阿修罗王霍然站起,向西之极飘去,让枯草为之一惊,昆仑的先天无上心决的恢复能力可以称之为一绝,而眼前的阿修罗王似乎恢复的更快。
“阿修罗王!”枯草叫住了从自己身边飘过的阿修罗王。
“什么?”阿修罗王侧目,不知道枯草要说什么。
“无论如何,要多谢你多日来的指点,让我变强了许多!”枯草很是认真的说道。
阿修罗王闻言,嘿嘿冷笑道:“傻瓜,变的更强的是我啊!”只见阿修罗王已经飞到了虚无之死地与西之极的边界地带,手持双刀,默念着什么。身上的气俞来俞强。最后竟然竟然将黑色的虚无之死地彻底照亮了。
“喝!”只见阿修罗凝气许久,双刀劲力挥出,刀风赫然可见,挥舞之时,竟有百余丈长,让枯草乍舌不已,刀风与那边界的禁锢激烈的冲突着,整个阿修罗道都在颤抖。最后只听轰的一声,阿修罗王的刀风斩断了西之极与阿修罗道之间的禁锢。那不可穿破的无形风墙中竟然出现一个旋涡,自那旋涡中,一阵西之极的劲风刮了进来,刹那间,只见整个阿修罗道的浮石开始不安分四处乱飞起来。阿修罗道已经渐渐的失去了平衡,黑暗逐渐消逝,周围开始变的明亮起来,枯草感觉那种使自己漂浮起来的力量也在逐渐的消退。阿修罗道的神力庇护因为阿修罗王的破坏,已经暂时失去了。
与此同时,只听得整个阿修罗道中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无数的幽魂野鬼从四面八方飞了出来,奔那个旋涡飞去,争先恐后的逃离这阿修罗道。他们的叫声简直可以把人震到爆耳身亡。
“他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枯草心道自己在这里呆了这几天,竟然没发现他们的存在。
“都给我站住,本大王没叫你们出去,你们哪个敢随便出去!”阿修罗王站在旋涡前,大声喝道。这一声喝后,群鬼皆不敢叫了,虽然都想出去,但是却无鬼敢做声。
只见阿修罗王侧目看枯草道:“许多日来,在此怨气甚重,何不与我一起出去杀他个痛快?”
“杀!杀!杀!”群鬼皆齐声高喊,兴奋异常,此间恐少有善良之辈。
“枯草还有一事未完,不能离开这里!”枯草时刻都未敢忘小白之托。
“什么事比逃……离开还重要的?”阿修罗王问道。他本是想说逃命,但是觉得太失身份,故改口只说离开。
“受人之托,忠君之事,来日再见了!”枯草说罢,纵身跳跃起来,片刻便消失在浮石之中。
“迂腐的家伙!”阿修罗王丝毫不理解枯草的行为,只听身边小鬼提醒道:“大王,那旋涡似乎要关闭了!”阿修罗急转头时,发觉那旋涡的确在逐渐的缩小,整个阿修罗道也在逐渐恢复着,褪去的黑暗也在逐渐复苏。
“看来我的力量还不足以摧毁这里,不过只要能出去,我迟早会有回来报仇的一天!”阿修罗王大喝声道:“小的们,走了!”阿修罗王化身成一阵蓝色的旋风带领群鬼自旋涡鱼贯而出。”阿修罗王的出世,打破了三界的平衡。这是后话,不提。
※※※※※※
“我记得应该就在这附近!”枯草趁阿修罗道失去平衡之时,在微光中看到了他进来的那个入口,因为阿修罗道的渐渐的复苏,光也逐渐暗了下来,有些看不太清楚前方,一切惟有依靠自己的记忆前行。浮石也已经逐渐的恢复原状。
“糟糕!一切恢复正常了,那我岂不是找到出口也出不去了?”枯草忧虑自己真的出不去阿修罗道了,后悔真不如随阿修罗王一起出去,一切从长计议。现在什么都完了。不由的有些失落。也许是他命不该绝,或是机缘巧合,就在他寻觅不着出口之时,只听的几个声音在耳畔响过:
“来人啊,阿修罗王解开了封印,逃跑了!”
“什么?赶快报告大王,调集鬼卒追击!”
…………一阵阵嘈杂的声音,听到这些声音,枯草知道入口就在这附近,他凭住呼吸不作声,静观其变。
过了好一会儿,只见一扇绿色的门出现在枯草的面前,周围映亮了起来,那门如同他进来的一般无二。枯草闪到浮石之后,盯着那扇门,等待着出来的人。
“有人进来了!”枯草心中猜测可能是外面的鬼卒们打开了阿修罗道的大门。
“为什么又是我第一个进来!”一个头有尖角的小鬼摇着头走了进来,枯草见只有他一个,并没有出手。
“进来吧,我就说了,怎么会有埋伏,早都跑光了!这种地方,就是鬼也不会愿意呆的!”那个头有尖角的小鬼对着门那边喊道。
那绿门中一闪,又走出十多个小鬼来,枯草见此,未有任何犹豫,胜邪剑闪,只见金光闪烁,已然斩却数鬼之魂,夺门而出。鬼魂自然是无血的,死只化得一缕青烟飘散。若非有胜邪,用其他兵器,却是断然杀不了他们的。
自绿门出,果不出所料,又到了六道轮回的门口。这里自然也有鬼卒,一见枯草从此冲出,各不搭话,各举兵器便齐攻而上。这些鬼卒若非是有些神力,恐怕连一般的人都打不过。枯草依仗胜邪,如砍瓜切菜般轻松的解决掉他们。
“仙君饶命!”枯草目光一扫,在角落中还有一鬼,颤抖一团,显然是吓到了。枯草仔细一看,正是那个给自己带路的伶俐鬼。
“是你啊,没想到吧!”枯草心中虽然有气,但是看那伶俐鬼的可怜样子,却恨不起来。只以剑指问:“骗我进阿修罗道的帐先放在一边,我要找的人究竟在哪里?”
“那……那……”伶俐鬼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再不说我就叫你和他们一样!”枯草威胁道。
“我说……那个睫纾……本来只是运气不好抽中了地狱符,受几天苦便可出去了,只是因为你……”
“因为我什么?”枯草反问道。
“因为知道你是阿修罗王同党,那睫纾已经被特别关押了,现在确在崔判官手中。”小鬼战战兢兢的说道。
“骗我很好玩吗?”枯草大怒道,之前便说在崔判官那里,现在又提起,他又怎么会不怀疑。
“不敢……这次,是真的!”
“姑且再信你一次,胆敢耍花样,立即便结果你!”枯草可没了之前的好脾气。枯草还剑入匣,忽然他发觉自己的手上多了一件物事——阿修罗王的那枚聚灵指环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他的手上了。
卷十五 蛰伏 220 生死解迷愿 长生亦寂寞
“这东西什么时候到我手上了?”枯草大为吃惊,这个指环明明是一直戴在阿修罗手上的,什么时候戴在自己手上的,自己竟然都不清楚。指环上的宝石散发着蓝色摄人心魄的光芒,给人的感觉更象是蓝色的鬼火。
“带我去找崔珏!”枯草没时间去追究指环是如何来的了,横剑指那伶俐鬼让他前面带路。
“今天是什么日子,这么热闹!”枯草跟着这小鬼走了不远,就已经觉察出整个地府已经乱成了一团,到处都可以看到鬼魂与地府的鬼卒大战,原来阿修罗率领众多鬼魅逃跑的事情已经传便了地府,无疑成了导火索。无论是六道,还是十八层地狱等等各处的冤魂恶鬼,均起来反抗作乱,混乱是再所难免的,虽然拥有神力的鬼卒可以一以抵十,但是他们面对的是数以百倍的对手,而且还不算倒戈的鬼卒。如果所有作乱的鬼魅齐心的话,鬼卒是难以镇压的,但就是因为鬼魅的各自为战,所以地府方虽然暂为劣势,但胜负是早已预见的了。
“为什么我经过的地方都会有这样的事情,难道这是一种必然?”枯草的脑中竟然有了自己是灾星的想法,当然这种荒诞的想法只是一闪而过。
“属于我的时间不多呢,早些离开这是非之地草是上策。”他催促那伶俐鬼快一些走,并关注着那伶俐鬼的一举一动。
穿廊过院,枯草自是无心欣赏这地府风光,于路斩杀数个拦路鬼,伶俐鬼在一处二层的小楼前停住了。
“这里是……”枯草抬头看着小楼,感觉到有些奇怪,这个楼的风格与地府其他的建筑根本不同,其他的地府建筑,多多少少都要带一些恐怖气息,而这个小楼,则给人一种雅致的感觉。不合时宜的建筑,枯草如何不生疑?
“这里是崔判官平时休憩的珏玉楼,这里应该可以找到他。”伶俐鬼说道。看枯草还有疑色,伶俐鬼忙解释道:“崔判官生前曾是一诗人,阎王特许此楼为其所住。”
“都已经死了,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为什么还念念不忘过去呢?”枯草摇了摇头,轻叹道。
“总有一些事情是无法忘怀的!”伶俐鬼说完这话,发觉枯草正注视着他,他连忙道:“这话不是我说的,是崔判官说的。”
“果然!”枯草也不信这小鬼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伶俐鬼走在前面,轻推楼门,领枯草径直而入。刚刚进入内堂,伶俐鬼便又一次停住脚步,枯草正欲拔剑,却只见在大厅正中的桌子上趴着一人,书生打扮,正在昏昏大睡。
“汾酒!”枯草在地上拣起一个酒瓶闻了一下。在边风身边久了,耳濡目染,他已经可以根据不同的酒的气味判断出是什么酒。枯草清楚汾酒是烈酒的一种,即便是边风,也不会一次喝很多的。
“他便是崔珏?”枯草心道外面地府的人都在为地府奋战,这个人却在这里独自喝酒大醉,倒是好自在!不由生鄙夷之意。
“没错了,你要找的人他便会知道吧!”伶俐鬼说到这里,忽然倒退了数步,躲到枯草身后,枯草以为他又耍什么花招,仔细一看,却是那酒醉的判官醒了。
“台时却坐推金筝,不语思量梦中事……”他打了个哈欠,一双醉眼扫了一下枯草,忽然吼道:“我说过多少次了,回去告诉他们,我不需要人伏侍,只要我自己我自己……”
“婕纾在哪里?”枯草横剑问道,剑尖离崔珏不过半寸。
崔珏似乎并未听到枯草的话,随手一挥,将枯草的剑推到一边,并非是他武功多高,只是枯草没料到此人会有如此的举动。
“废话那么多,给我走!走!说什么得成大道,说什么神仙好!到头来不过虚梦一场。”正说着,摇摇晃晃的崔珏站立不稳,帅倒于地,片刻未道,竟传来呼噜声。
“这该怎么办?”枯草心说看来这个醉鬼是问不出什么了,但时间紧迫,总不能在这里等醉酒的判官醒过来吧,枯草沉思片刻,回头问伶俐鬼道:“崔珏这楼中可有密道?”
“密道……仙君请想,即便有密道,似我这等小鬼,又如何知道?”
“是极!”枯草看着滩泥在地的崔珏,拿起手中剑,直刺其臂,寄希望于疼痛能叫崔珏醒过来,奈何这把胜邪只对邪魅之物有效,崔珏是地府判官,神君之一,又如何有效。
见胜邪都无法伤却崔珏,枯草心中不由的有点焦急了,正疑虑之时,只见有道微光闪过,虽然只是微光,但是枯草眼光何其锐利,已看出是在崔珏的怀中发出。
“他身上难道有什么东西?”枯草不加思索,伸手在崔珏身上翻了起来,很快,就在崔珏的身上翻出一本册子来,只有指肚那么厚,册子的边角镶嵌着金边,就是它刚才发出的微光。只见册子上书三个大字——生死薄。
“这……”枯草心中道这东西只听过,但是倒是头一次见,都说它有主宰人生死的作用,却不知是真是假!就连阿修罗王都是因为要夺取它,才被困阿修罗道。
“仙君住手!不可乱动此簿!”枯草抬头看见阻止自己的却是刚才的那个伶俐鬼。
“勇气可嘉,不过你自信是我的对手吗?”伶俐鬼敢上来阻拦,出乎枯草意料之外,刚才还瑟瑟发抖的小鬼,此时却不知道哪里来的胆量敢来阻止自己。但是越是如此,越让枯草想查看此簿之决心。
“吾自知非仙君对手,但失却此簿之罪,实在难当!吾宁死在仙君剑下百次!亦不承此罪!”伶俐鬼说罢,已经抢到枯草身边,可他与此时的枯草差距实在太大,枯草一招都未用完,就将其擒在手中。
“有什么比死还可怕的?”枯草却是疑惑。
“技不如人,只求仙君速赐一死!”枯草看了看伶俐鬼,轻声道:“成全你罢!”寒光闪过,伶俐鬼已然化为一道青烟。枯草哪里知道,伶俐鬼带领他来判官这里,以后被地府追究起来,会下几层地狱受一些苦,最多是身死成惭。但是如果领人看了生死簿,或是因为自己失去了生死簿,那罪过可就不是成惭就能了解的了。为此,伶俐鬼宁可选死,亦不敢承担此罪。
“我倒要看看这个上面到底写了些什么!”枯草翻开此簿,只见此薄仿若一本字典,按照姓氏笔画排序,密密麻麻写着无数的人名,在每一个人名的下面,都记着每个人的简略资料,以及什么时候,什么地点杀过什么人。
“难道只是一个记录本而已?”枯草不解,查到自己的名字,发现已经在千页之后,此簿不过指肚厚,怎会有千页。枯草却没想那么多,直接翻过去,却发觉这个册子神奇的地方,便是越翻越多,待枯草找到自己名字的时候已经比原来厚了数倍。
“一万四千九百一十二人……已经这么多了吗?”枯草自是不会记得自己杀过多少人,只看着自己的名字下面,记载着无数的名字,尽皆死于自己之手的人。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枯草看自己的名字下面有一行小注:“斩人榜第三名。”太虚榜是可以逃避隐藏的,但是这个却是逃避不掉的。枯草倒是想知道另外两个比自己杀人还多的人会是谁。杀的人多不仅仅能证明一个人的冷血,也能证明这个人的武功不寻常。
翻看之际,枯草不由自言自语道:“这东西看来也没什么玄妙,为什么那阿修罗王想要它呢?”
“自是想找出他的传人!”一个声音在枯草的头上回荡,使枯草为之一惊,四周查看,却也无有一人,亦感觉不到丝毫的气息存在。
“谁?出来!”枯草只觉得刚才的那个声音很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是谁了。
“我不正在你的手上吗?”那个声音再次传来。枯草低头一看,声音正是那“聚灵指环”传出的。
“刀奴前辈?”枯草才听出了是刀奴的声音。
“正是!”
“为何这个戒指会在我的手上?它应该在阿修罗王的手上才对!”枯草问道。
“阿修罗王已经重获自由,我对他来说,只是累赘,一句‘你已经不适合我了,去你的新主人那里去吧’,便把我打发了!”刀奴的语气之中难免有些悲凉之意。
“前辈为何不现身一见?”
“我依旧是魂体,你又是一凡人,无法操纵聚灵指环,我若现身,瞬为齑粉。”
“那如何是好?”枯草茫然问道。
只听刀奴道:“其实你并非不能使用这个指环,只不过会浪费许多的内力,而且无法恢复,对于你来说,这并不值得,况且我现身与否,并不重要!”
“也对!”枯草续而问道:“前辈刚才说他寻找自己的传人,又与生死簿有何关系?”
“阿修罗王是嗜杀狂人,他的徒弟自然……”刀奴话未说完,只听枯草接着说道:“自然要在杀人无数,冷血无情的人中找,而生死簿可以帮他省下很多的力气,是也不是?”
“正是!”刀奴答道。
忽然之间,枯草眼睛一亮,想起一人。只见枯草抄起生死簿来,迅速的翻看起来。过了一会儿,停留在有着止水二字的那一篇上。
“止水,NPC人物,未卜镇渔夫。”对于止水的描述只有这么几句,但这对枯草来说,已经足够了,虽然枯草还不知道所谓的未卜镇在什么地方,但是有了点线索,就不愁找不到人了。总不至于象之前一样象苍蝇一样乱撞,而且一撞就是几年,毫无所得。枯草心道,若不是有这连番的机缘巧合,我却不知要找到何年何月。正寻思间,只听得一阵琴声。
“奇怪,地府之处,怎么会有琴声?待我一看究竟!”枯草将生死簿收了起来,这东西虽然与武功无关,但是作用却十分的大,如此宝贝,枯草自然不会丢弃。
顺音而寻,枯草发觉声音是从地下面传来的。
“难道真有密室?”枯草又仔细听了数遍,最后,走到一块地板之处,运气于掌,单纯的以内力直击,一声巨响之后,地板已经被枯草击穿了一个一米见方的洞,琴声已随巨响而逝。“果然!”枯草不加思索跳了下去,脚踏实地。
“什么人?”一个弱弱的女声传来。枯草侧眼看去,正是自己找寻不着的婕纾。婕纾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只见她坐于一张琴前,旁边香炉缭绕,再看密室周围的强上挂着许多的字画,笔墨纸砚又都一应俱全,丝竹管乐无一不有,整个密室弥漫着一股书香之气。
“这就是监狱?”枯草自语道。心道这“监狱”也太高级点了。
“你是?”婕纾见这个不速之客闯进此地,可以说是又惊又喜,可是她已经不识枯草了,因为枯草的面具现在已经是地府的小鬼之面了。
“我?”枯草才注意到婕纾并不认识自己,故笑了笑道:“我来第二次挟持你啊!”
“是你!”婕纾已经知道是枯草,但是她却不太敢确定,因为今日之枯草的气势与当日她见到的枯草要差上不止一个档次。
“当然是我。”
“你来这里做什么?”婕纾故意问道。
“几天不见,以地府为家了吗?我来自然是带你离开这里!不过看这里的环境竟是如此的好,我想你一定已经乐不思蜀了吧?”枯草笑了笑道。
“还是一如既望的刻薄!这里再好,也不如人间,我如何不想早点离开?对了,你怎么有本事来这里?”婕纾反问道。
枯草道:“这事情以后说,时间紧迫,先离开再说!”
枯草挟婕纾从洞口纵跃而出,婕纾只是鬼魂,故一点武功都无法施展。二人还未站定,只听一个声音:“琴仙子,真的要走吗?”枯草抬头一看,顿是一惊,只见崔珏就站在眼前。
“你……怎么?”枯草心道刚才这人不还是酒醉不醒么,怎么这么快就醒了过来。
崔珏一笑道:“我为什么会醒的这么快是吗?我可以告诉你,日饮千杯对我来说只是小事一桩,况且再加上你刚才的那一震天动地的一掌,险些震塌了我的珏玉楼,崔珏不是聋子,又如何不醒?”崔珏说话时,轻摇纸扇,气质与刚才的酒鬼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没有丝毫的眷恋了吗?”崔珏目光落在婕纾身上。
“本来就是你强扣我在此,又何谈眷恋二字?”婕纾尽量使自己的语气平和着与崔珏答话。
“可叹,难道崔珏寻一知己竟也是如此的难?”
“知己?”枯草只是无心一问,却让婕纾紧张起来,对枯草将前事简略说了一遍。
婕纾抽中了地狱符的确没有错,地狱符的中彩者全是崔珏所管。婕纾与崔珏见面之时,恰逢崔珏独自吹奏《阳关三叠》,这《阳关三叠》本是琴萧合奏最妙,婕纾深熟乐理,又如何听不出这曲的妙处,乐者本性,忍不住道:“可怜一个人的阳关三叠未免寂寞了些!”这无心一言却让崔珏欢喜不己。在他的眼里,地府的诸鬼,皆是粗鲁不堪的。千年已逝,却难寻一知己,只有酒萧为伴。今日却有人轻易便听出他的曲中之意。当下就将婕纾邀请到珏玉楼,以乐会友,竟是越谈越投机。再后来,婕纾时限已到,应该返回人间,崔珏却不想放她走,故从中做梗,以枯草为借口,延长了婕纾在地府的时间,后来延长的时间亦到,依旧不肯放婕纾走,婕纾并非愚蠢之人,感觉不妙,细问之下,崔珏隐瞒不住,和盘托出。二人反目,崔珏见留不住婕纾,恼羞成怒将婕纾就关在自己的书房直至枯草的到来。
枯草听完之后,却是大笑数声,幽幽道:“想不到还有比我还霸道的人,对了,婕纾,你是不是天生被人绑票的命啊?”
“你正经点好不!”婕纾嗔怒道,她有些担心,枯草是否是崔珏的对手。
“我的确是认真的在说啊!”枯草又笑了笑对崔珏道:“我听说你在人间之时,也是一名诗人,是否?”
“然!”崔珏傲然答道。
枯草一本正经道:“原来如此!象我这等恶棍霸道只能说是职业需要,而你一介书生也来这套,是不是有抢饭碗的嫌疑?”
“你又懂什么?”崔珏哼了一声道。
枯草笑道:“擅用职权,临阵脱逃,又遗失生死簿,我当真不懂这是个什么罪!”崔珏闻言一愣,立即在怀里摸了一把,面色顿变,对枯草喝道:“还我生死簿来!”
“还?你开什么玩笑?他对我可有大用处!”枯草微微一笑,拍了摆下自己的胸口道。
“找死!”崔珏舞手中纸扇,直冲而上,枯草见状,将婕纾向旁边一推,与那崔珏拆起招来。枯草用的招数乃是龙爪手,瞬息间已经占尽上风,但是却难伤崔珏半分,数次进攻均已经打中了崔珏要害,却只因他是神君之体,而枯草再强,也不过是凡人,虽然招数内力上占上风,却根本杀不了崔珏,而崔珏却趁着枯草击中他之时,做出一连串的反击,反枯草陷入窘地。
“吃我一招!”枯草左手使龙爪手扣住崔珏的肩头,右手已经运气在手,一式弑仙指已经击出,只见崔珏面露一丝迟疑,只听“膨”的一声,弑仙指正点在崔珏的胸口。弑仙指的威力何其大,崔珏虽是神君,也也难受这一招,登时昏了过去。
“你好狡猾!”婕纾走了过来,看了看已经晕倒在地的崔珏,又看了看枯草道。
“怎么讲?”枯草恍若不知。
婕纾微笑道:“你刚才抓住他肩头之时,自己已经门户大开,整个胸口都在他的攻击范围之内,他想杀你,易如反掌,可他却莫名的迟疑了!错失大好良机!”
“哪是他反应慢!”
婕纾又道:“是你早有预谋,如果你不是之前拍着胸口告诉崔珏死都不还生死簿,误使他认为生死簿在你的胸口,使他不敢贸然攻击,迟疑之间,就已经中了你的道。不是早有预谋是什么?”
“眼睛够毒的!就算你猜对了好了!”枯草不以为然道,其实正如婕纾所说,枯草在崔珏出现的那一刻,就已经在思考如何对付他了,根据当初与狙如的一战,使枯草清楚对付崔珏唯有弑仙指是有用的,但是弑仙指点中人实在太难,而擒住对方势必使自己陷入危险之中,故枯草灵机一动,使崔珏误会生死簿便放在自己的胸口之处,生死一线之间,崔珏便犹豫了,因为一掌下去,死的不仅仅是枯草,生死簿也会化为纸屑,自己就真的万死犹轻了。
“早点离开这是非之地吧!”枯草对婕纾说道。
“好……对了,你为什么要来救我?”婕纾声音变的轻柔。
“受人之托。”
“谁?”婕纾睁大了眼睛。
“别管那么多了,先走吧!”枯草心道万不能叫其他人知道我与小白认识。
二人离开了珏玉楼还未有十步,枯草停了下来,对婕纾道:“少等我一下,我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只见他小跑几步又回到了珏玉楼内,将自己的面具摘下,印在了崔珏的脸上一下,又戴回自己的脸上。转身正待离去,只听身后传来喃喃几声:“婕……纾……婕……纾。”
“长生终究敌不过寂寞!”枯草回头看了看半昏迷状态的崔珏,摇了摇头后径直而去。
卷十五 蛰伏 231 未曾觉醒的灵魂
枯草再次回到婕纾身边时,倒是吓了她一跳,不过她很快便认出是枯草。
“为什么要弄这张脸?”婕纾心中并不知晓枯草对付一个神君的难度有多大。只道是枯草可以轻易打败神君。故认为枯草如此的做是多此一举。
“减少一些麻烦而已。”因为有胜邪在手,枯草并不畏惧任何一种鬼怪,只有神君他才会感觉到有些棘手,之前对付崔珏只是运气好而已,枯草从不信运气会永远占在自己这边。
“怎么了?”枯草看婕纾看自己时的目光十分的怪异,那是一种他无法理解的目光。
“没什么……”对于崔珏,婕纾有着一种莫名的情感,她不敢说是不是自己的同情心作怪,怜惜这个孤单寂寞之人,还是把崔珏当成了知音。其实崔珏除了不让她走外,无有任何为难之处。都很周到,每天至少三次的探望与聊琴,生生的把她当做一个怜惜知音,只是崔珏过于自私与一相情愿了一些。而绑架过自己的枯草,起初她只是抱着一种漠然的态度来对待的,期待着七绝可以解决掉他,但是自一曲《蒹葭》后,她逐渐的改变了自己态度,试着了解这个男人,可是却发现这个男人的心不是她所能理解的。而就在刚才,这种好奇转化成了感动。两个人都是伤害过她的人,可是他对这二人都恨不起来,
二人向负责转生的钟馗处而行,一路上有“崔珏”护行,倒也安全,遇见反乱的鬼魅,就胜邪伺候,让枯草哭小不得的是,途中一次他对付鬼魅之时,竟然半路杀出地府的人来帮助自己,还喊着“崔判官快走!”之类的话。
“你早就想过要利用他的脸了吧?”行进之时的婕纾忽然的问道,这突然的问话,叫枯草无法应答。婕纾见他不答,追问道:“就在刚才与珏玉楼中时你就想到了吧?为什么要调开我?难道……”
“是的,我不信任你!”枯草接过婕纾的话轻轻说道。没有丝毫的回旋余地,他没有感觉这种说法有什么不妥。
“你不信任我……那……你为什么要来救我?”婕纾始终不信枯草会是因为其他的原因。
枯草静了一下,平静的说道:“婕纾,你想的多了,我之前和你说过了,我救你,是受人所托。无有其他原因。这是要必须说清楚的。”
“好吧,那为什么……难道只是因为我身后的七绝,依我之见,纵然七绝捆在一起,也非你敌手,无论智谋武力都是一样。你又有什么可顾忌的呢?”
枯草苦笑一声道:“过奖了,我可没你说的那么厉害,胆大妄言纵然七绝不在我的考虑之列,那七绝之后的人,我始终是要考虑的。要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枯草虽然锐气和傲气已经不如初出江湖之时,收敛了许多,但多了几许的老练与成熟。但是枯草的目标却从未改变,为着武之极点而努力。
“力量与运气决定着谁能取得战斗的胜利,而智慧与名声决定着谁支配这些拥有力量的人。”明白这个道理的时候,枯草的名声已经很差了,但是他并不需要支配别人,象昆仑首席,扬州药铺种种,有着无数的机会,他又如何会放弃。当然,他更不容许别人支配自己。
“我有个问题问你,是谁杀的你?”枯草问婕纾道。
“问这个做什么?很重要吗?”婕纾想要一句口实。
枯草道:“当然,在我眼前杀人我却不知道,我想知道是谁干的。”
“我也不清楚,只觉得一阵风吹过,感觉到头晕就……”
“你连一点武者该有的防范都没有吗?”枯草心道就算是有人下毒,内力高的人都会有所察觉才对,在未中毒之时,就做出正确的防范。
“我当时不是被点中了么?”
“对不起我忘了,最后一个问题,你中毒之前,听到过些什么没有?”枯草此问无外乎是想询问一下婕纾的中毒时间。
“当时我也昏沉沉的,外面发生什么,还是说过什么我都不清楚,我只清楚当时的马车是动的。”
“动的?”枯草一惊,随后陷入了沉思。婕纾的回答与他所期待的答案根本不同,如果说马车是动态的,那么就是说下毒的人有九成是芸儿,因为无论再强的用毒高手,也都无法靠近马车而不叫自己察觉的。
“死便死了,现在查这些还有什么用吗?”婕纾不解的问道。枯草沉默未语。如果是芸儿下的毒,那便好理解的了,那只是芸儿的孩子气与胡闹性格使然,但是如果不是芸儿下的毒,那么下毒者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又会是谁呢?
“前面的路我就不陪你了,自己走吧!”枯草指着前方,婕纾清楚钟馗就在不远处。地府虽然已经乱成一片,但是钟馗那里却还是完好无失的,一是因为他抓鬼闻名的威慑力,二是因为地府众多神君的齐心护佑。
枯草看着婕纾的离开的背影,站在原地,准备使用奇门遁甲离开地府,就在这时,手上的戒指又一次闪烁起来。枯草清楚刀奴有话要说。
“你真的打算带着生死簿离开这里吗?”
“是又如何?”枯草反问道。生死簿的妙用有许多种,枯草已经联想了很多了。
“我劝你打消这个念头,生死簿是地府的东西,你拿着它,无异于得罪地府,不值得!”刀奴劝道。
“得罪地府?你认为此役之后,地府会放过我吗?”
“罪首是阿修罗王,不是你,且逃散的鬼魅何止万千,根本找不到你头上的!如果你将生死簿归还,我想崔珏等人也不会说出你拿过生死簿一事,即便地府追究你的过错,我想崔珏等人也会识时务的给你开脱的。”
“恩,似乎有点道理!”枯草摸了摸生死簿,还是舍不得。只听刀奴又道:“生死簿是地府所有,即便你带到人间,也会立即化成一堆没用的纸屑。”
枯草惊道:“为什么?”
“因为生死簿需要地府的神力护佑才会有他的功效,为了防止别有心机的人获得,所以一旦离开地府,生死簿就会自动销毁。”
“如此……难道说我还要将生死簿亲自送回到崔珏那里不成?”枯草却不想走冤枉路。忽然看到远处有群鬼魅正在厮杀,略一沉思,计上心头。大踏步向前,杀退了那一堆鬼魅之后,救起了为围攻的一地府鬼卒。
“多谢崔大人相救!”这鬼卒刚才一人力战群鬼,已经累的头晕眼花,但是却知道是判官救的自己,心头纳闷,这判官平时文文弱弱的,今天为什么如此的神勇,几招就把难缠的鬼魅杀的四散奔逃,难道平常都是装的?真是深藏不露!小鬼竟然暗暗佩服起“崔珏”来。
“叫什么名字?”枯草问那小鬼道。
“乙卯多心鬼!”小鬼答道。地府的鬼怪的名字多半都是如此,以天干地支开头,而以鬼字结尾,当然伶俐鬼是个例外。
“什么乱名字!”枯草心中觉得奇怪,但是没有表露出来,故做正经道:“鬼魅乱地府,本神君法力有限,恐难保全此生死簿,失却此簿,罪莫大焉,现在委派你且将它拿去送于鬼王保管,不可有误!”
“是!小的遵命!”小鬼飞一般的跑掉了。
“连鬼你也敢利用!”刀奴的话语中苦笑不得的意味。
“杀都杀了,利用算什么?”
“杀?你真的以为是你的力量杀死的鬼魅吗?”
“你难道说是胜邪的力量了?”枯草问道。他清楚刀奴到此时此刻依旧不会放弃自己对武器的看法。
刀奴得意而坚持道:“当然,兵器的强弱,直接决定着胜负!”
“是吗,好象他们的兵器砍我一下,我也会死吧,我的胜邪可不是叫他们看一眼,他们就死掉的!这你又如何说?”枯草笑着反问道。
“……”刀奴半晌无语可对,最后只道:“我一定会让你知道我是对的。”
“有一天,我也会不用兵器杀个神君给你看!”枯草当然不会服输,与此同时,使出了奇门遁甲的第二招死门.幽泉!这招在人间使用,便是通往地府,而在地府使用,自然就是回到人间。
“万一生死簿的事情穿帮怎么办?”刀奴为枯草担心道。
“穿帮?穿就穿吧,反正我还给他们了,如果他们依旧不肯放过我,那也好,正好我杀几个神君给你看看!”枯草哈哈大笑道。直到后来,地府的反乱平息之时,崔珏知生死簿丢失,去领罪,钟馗拿出生死簿说起当日将生死簿转交给他的事情,倒是叫崔珏一头的雾水。含混着说自己的酒喝的太多,忘记了云云,蒙混过关,不了了之。
卷十六 劲风 232 妒浮生
“回到人间的感觉真好!”枯草利用奇门遁甲回到人间后的不仅长叹一声。由于死门.幽泉的落点不固定,故落在什么地方枯草也不是很清楚。
“不要把我照向太阳!我会魂飞魄散的”刀奴很是紧张对枯草道。“知道了!”枯草将戒指摘了下来,放在口袋中。
“这个戒指到底有什么鬼用?”枯草在放戒指的时候忽然问道。
“没什么用,只是我的房子而已!”刀奴说道。
“但是房子的产权可是我的哦!”枯草嘿嘿一笑,刀奴觉得自己脊背一凉,一股阴寒的感觉,弱弱的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想你会的刀法一定蛮多的吧?”枯草微笑道。“那又怎么样?”刀奴似乎还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拿来当房租!”枯草笑道。对于武的追求,枯草是从未放弃过任何机会的。
“这个条件可以,不过,我也有条件。如果不答应我的条件,即便你将戒指毁了,我也不会教你一招半式。”刀奴的话却是斩钉截铁,不容拒绝。
“什么条件?说来听听!”枯草问道。
“以后我自然会告诉你!”刀奴说过这句话后,便不再说话了,任凭枯草如何呼唤都没有用。弄的久了,枯草也就不再理它了。
重新回到人间的枯草,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竟然感觉到有些陌生了。略为打听,已知道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是天山脚下的一个无名小村落。就在他按照惯例去补充补给的时候,却发现除水和食物外,玩家市场才出售的特殊暗器的价格飙升了竟然有数倍之多。
“怎么会这样?”枯草主要还是用铜钱的,菩提子用的很少。虽然不在乎多出的这几个钱,但是却是很纳闷为什么特殊暗器的价格会忽然间变的这么高。“难道说又有大帮派之间出现大规模殴斗了?”枯草想着,但是随即又否定了这种想法,就算是出现大规模的殴斗,暗器的价格也不会飙升几倍这么离谱。枯草又暗暗的扫了一下市场其他东西的价格,发现涨价的不仅仅是暗器,而是整个市场的物价涨了几倍之多。自己的小店里的东西也早已经销售一空。枯草查看了一下销售记录,几乎是一夜之间卖空的,卖出的那段时间,自己还在与阿修罗死嗑。
“现在你要去哪里?”刀奴又开腔了。
“做该做的事。”枯草心道现在找止水才是正事,至于其他的杂事就先搁置在一边。就在这时,两道白衫从身边掠过,速度奇快,虽之一瞬,但枯草心头却是一惊,这二人就算化成灰他也认得,正是之前在华山交过手的冰无峰,冰无涯,断手之恨至今未报,一是因为事忙,二是因为太虚太大,枯草无有丐帮朋友,找人更是困难。
“时间还来得及,我顺带着把他们解决掉吧!”枯草心道,顺二人疾行方向追了下去。内功的进步,使枯草的轻功更上层楼,追二冰轻而易举,虽然二冰也有十足的进步,但是进步速度和枯草实在不在一个档次之上。枯草紧紧的跟在二人之后,准备伺机杀之。
“成王败寇可是在此地?”冰无峰开了腔,疾奔的二人依然没有发现枯草。
“上面给的情报,就在此地,今次务必使其屈服!”冰无涯说到。
“成王败寇?”枯草听到这四个字,摸刀的手又缩了回来,自他不问昆仑之事后,昆仑已经分成了四部分,由四人掌管。为情而忠心不二于晴空的泽欣名流当家玉泽欣,独立的“羊头”绝壁之主无语问苍天,另外两个就是还未见过面的嫣然怒剑与成王败寇。江湖传闻成王败寇此人狂的很,手下亦多是豪侠之士,枯草倒想会一会此人,故放下了杀人之手。心道算你二人运气。
“只怕又象上次无功而返!杀人易,屈人难!”冰无峰摇了摇头道。
冰无涯哈哈一笑道:“他们骨头硬恐怕也只是一时而已,目的不过是为了给自己开出更高的价码。”
枯草一路听他们二人谈论着,跟踪二人,直到天山脚下的一处树林。树林茂密异常。行走良久,只见前面二人停了下来。“难道被他们发现了?”枯草心中纳闷,料想自己的隐匿之法虽不算十分高明,但是凭此二人是发现不了的,更何况如此茂密的树林,发现隐匿的人更是难上难。“或是我低估他们了?”
再仔细看去,二人怒喝:“滚出来吧!”枯草听见此话,却不动声色,他的原则是敌人不找到自己,自己是绝对不露面的。就在此时,只听树叶风响,数十根丈许腰粗的巨木穿林而过,直击二冰。二冰飞纵而起,躲避数根巨木后,双刀舞动,木屑纷飞,将无法闪避的几根巨木削成碎片。
“可有人用刀打斗?”刀奴忽然说话叫枯草为之一惊,心道万不可惊动前方二人,却听刀奴又道:“别担心,我的话只有你听的到。”
“是的,你怎么知道?”枯草压低了声音说道,指环还在枯草的口袋之中,枯草疑惑刀奴是如何知道外面发生的事的。
“因为我是一个铸刀的!麻烦你将指环戴上,我要看用刀之人修为如何!”刀奴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可是这是在白天!”枯草心道之前不是你说怕太阳照射的么。
“茂密树林,无碍的!”刀奴如此的说来,枯草便没有说什么,将聚灵指环戴上。在说前面被人埋伏的二冰,脚刚刚落地,便又是一阵风响,树林的周围弩箭似飞蝗般从四面八方射来。二人却是不慌不忙的施展开反两仪刀法,全面防御飞射来的弩箭。弩箭虽多,却伤不到二人丝毫。
“没长进的家伙!”枯草叹了口气道,心说这二人的内功以及其他的修为均有进展,只不过没想到,刀法还是老一套,虽然纯熟,但是反两仪刀法属于已经过时的武功了,练的再好,也只属二流而已。
“水泼不进,攻防一体,二人心神合一,也算是高手了!”刀奴似是饶有兴致,他的见解与枯草皆然不同。
枯草微是点头,心道:“的确比以前更默契了,但是一套已经落后的刀法,又有什么作为呢?”
弩箭过后,只听树林之中传来阵阵狂笑之声,声若虎哮,气贯长空。
“内力不错,难道这就是成王败寇?”枯草看着自己身边舞动的树叶赞道。
“江湖传闻成王败寇手下尽皆豪侠,想不到只是一群宵小之辈,暗算我等!”冰无涯大声喝道,试图激狂笑之人现身。
“无耻绝壁,偷袭在先,还有脸说我?”狂笑之人怒骂道。听到绝壁二字,枯草心头一惊,心道著名的羊盟也开始争霸江湖了?以前枯草便觉得绝壁有蹊跷,绝壁的骨干或者说最早的组成者可都是昆仑弟子,可昆仑弟子又有几个是甘愿寂寞之人?
“既名为成王败寇,为何不知天时?”冰无峰讽刺道。
“放你娘的屁!”一声怒骂,半空之中,只见红光闪烁,一把宝刀回旋斩向二人,二人不敢盲目接招,飞纵而起,躲开了这一记攻击。只见那把红色宝刀已然握在一少年手中,依照年龄判断,这少年刚出道江湖不久。
“本大爷出来猎野猪,没想到撞见你们两个,真是晦气!”这少年站于树梢之上,随风而摆,貌不惊人,草绳扎头,一身麻布衣服。少年之名,二人已经看清——妒浮生。枯草虽然离的很远,看不清楚名字,但是却能判断出这是一个少年,绝非成王败寇,断定不是成王败寇。心道此人出道不久便有如此的内功修为,实在难得,只是话语未免有些过分。
二冰见不是成王败寇,心中稍安,道:“笑看成败总坛已被攻破,你等跟随成王败寇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看识时务的,赶快离开成王败寇。绝壁之主有令,凡愿舍弃成往败寇之人,绝壁愿意尽数收之,以双倍待遇接纳,你看如何……”还未等二冰将话说完,只听妒浮生狂笑数声,道:“铜臭只会吸引汝等贱狗,废话少说,杀!”杀字出口,红光一闪,刀已经二度出鞘。
“屠狗刀法第一式!”妒浮生大喝之时,刀已斩下,人未到,刀风先到,二人不敢硬接此招,左右闪避开来,一个回旋后,三人战在一处。
枯草只听刀奴道:“性如烈火,刀若狂风……”
枯草看那少年以一敌二,却已占了上风,道:“这套刀法气势十足,招式并不复杂,但是却威力极强,但不知是什么名字?”枯草自然知晓那少年吼的杀狗刀法纯粹是发泄心中之气。
“反八卦怒斩,阿……好多年没见到别人耍的刀法了。”刀奴话语之中带着几许怅然。
“反八卦怒斩?前辈可会此刀法?”枯草问道。
“当然,只不过我虽会此刀法,却并不精熟。”枯草当然知道刀奴这是谦逊之说,
卷十六 劲风 233 叶杀暗影
“反八卦怒斩……莫非还有一套正的不成?”枯草问刀奴道。
刀奴迟疑了一下道:“有……威力与反八卦怒斩相差不是许多。所以在二者取舍之时,一般的人都会选择练反八卦刀法。”
“哦?为什么呢?”枯草续而问道。
“拆天总是比补天容易,两者相比,正八卦怒斩要比反的难练许多。”刀奴微微一笑。
“其实正八卦怒斩与反八卦怒斩的招式都是一样的,只不过两者的运气方式不同,使用方法和地点也不同。而正八卦怒斩的难点就是运气方式。”
“哦?跟地点有什么关系?”相同的招式难度不同,是因为运内力的方式不同,这枯草可以理解,后面刀奴又说的使用的方法也可解,可是却说地点不同,这他就无法理解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听说招式和地点有区别的了。
“既名中有八卦二字,自然是与八卦有关,你可知八卦为何?”
“乾坤坎离震巽艮兑。分别对应天地水火雷风山泽。”枯草不加思索,脱口而出。
刀奴道:“很好,你至少有些基础,只是不知临场反应如何。八卦怒斩是一套很奇特的刀法,与其他的武功只需要内力的支持不同,他讲究的是与自然的分合。正为合,反为分。八卦怒斩共有七十二式共三百六十种变化,其中乾天兑泽有十八式属金象,巽风震雷十八式属木象,艮山坤地十八式属土象,坎水离火各九式分属水火二象。”
“哦?难道分属什么象还有区别么?”枯草问道,关于五行相生相克他还是懂的,但是他觉得八卦怒斩并不会是如此这么肤浅。
刀奴又道:“当然,咱们所处的位置,丛林之地,属木象,现在的这个少年,用的招数,如急掣电风,春雷乍动,山石暴流等招数便是五象中的金象中的招数,反八卦金克木正合地利,招数威力自然增强数倍。”
“那假如正八卦怒斩在这里难道要水象的不成?”枯草问道。
“对的,不过如果使用木象的话效果也不会比水象差,使用的范围广,这恐怕就是正八卦怒斩的优势所在吧!”刀奴肯定道。
“如果使用错误了的话,会怎么样?”枯草很好奇这个问题。
刀奴道:“错误的话……假设现在这个少年在此换用木象招式,十招之内,内息紊乱,不攻自败。”
“如果正反都练的话……”枯草话未说完,刀奴一笑道:“不可能的,一个人是无法同时修炼这两种的。我也只会反八卦怒斩而已。”
“凡事都该有个例外吧?”枯草反问道。
刀奴略为沉思后道:“例外……或许会有,不过我还没见过,如果真的有的话,那么那个修行者最基本的要求都要拥有极强的内功,以及同时掌握两种内功一阴一阳,阴主反,阳主正。”
且不说二人如何隔岸观火,且说妒浮生与二冰之战,妒浮生刀法纯熟,力压二冰,但二冰毕竟是江湖老手,经验丰富,还不至于立即落败。倒是妒浮生见久久不能取胜,心浮气躁,有些急了。
“再给他添把火!”二冰何等默契,一个眼色后,冰无峰竟然禁不住狂笑。
妒浮生见冰无峰无端发笑,怒道:“你发什么癫?本大爷可从来不欺负半疯的人!”
冰无涯在旁道:“我兄弟笑你痴,你武功虽强,可是却没有脑子。”
“有屁快放!”妒浮生虽然很不爽别人这样说他,但是他却想知道原由。
“江湖上但凡有脑子的人谁不知成王败寇义气是假,利用朋友才是真,你被他利用尚不自知,竟然还……”冰无涯话未说完,只听晴空一声大喝:“给我住口!”妒无生已怒不可遏。瞬息之间,已然又提高了自己刀法的速度,一招快过一招。
看到此状,枯草不由摇头叹道:“武功不错,可惜经验少了点。”他深知与人对敌之时万不可急,尤其是对付二冰这样能耗的人。
“你打算出手吗?”刀奴问枯草道。
“不。”枯草心中道似这种人就要让他吃一些亏,才会改变他的习惯,而且即便你出手帮他,他亦未必领情。
二冰见已经达到目的,反两仪刀法绵绵而出,一招一式不紧不慢的与妒浮生对拆起来。缠斗约有数十合后,二冰觉得时机已经成熟,身法陡然加快,步法亦变,招式已然不是反两仪刀法。
“还是有些进步的!”枯草顿觉新奇,他想知道这二冰究竟有什么样的新功夫。
只见二冰步法加快了数倍,围绕着妒浮生快速的狂奔。
“搞什么?”枯草有些看不懂了,其实这并非是枯草之过,而是他实在是高出二冰太多了,二冰此招名为瞳影灭刀,武功差的人看此时的二冰,定然已是数十个。而枯草却可以清楚看到他们的本尊,当然不晓得这两个人想干什么。瞳影灭刀与《九阴真经》中的螺旋九影有异曲同工之妙,但是却有差别,那就是螺旋九影是以内力,横空挪移和摄魂大法配合而制造的幻影,非视觉可以分辨真假,就算是比对方武功高强,也很难区别出九影的真伪。
妒浮生方寸已乱,一时不知道该如何防御。就在此时,只听二冰几乎同时喝道:“有破绽!”二冰忽然出现在妒浮生的身后,双掌齐出,妒浮生想防御已经来不及,刹那间已经被击出数十步之远,撞在一棵大树上后,如同棉花一样的身体滩倒于地。
二冰走到他的身边,用脚踢了踢后,只听冰无涯道:“还没死。”
“想杀……我,哪里……哪里有这么容易!”妒浮生翻过身坐了起来,止不住鲜血狂喷,湿透了衣襟。
“只是个会放狂言的小崽子出来丢人现眼。”冰无峰骂到。
“你放……屁!小看本……本大爷。”妒浮生虽然身受重伤,喷血不止,但是仍然不忘骂人。
“哼!骨头硬也不要在我们面前硬,你可知道我二人锁脉刀的厉害?”冰无峰怒道。
“锁脉刀……”远处枯草听到这三个字,杀意顿起,但是正当他准备出手之时,忽然又止住了。“看来我可以省些内力了”他将伸向宝剑的手又缩了回来。
“哦?”妒浮生仰面看着他面前的二人,先是狂笑了数声后道:“原来你们两个就是传闻中的那两个武林败类,到处以废人武功为乐。哈哈,锁脉刀,你真是跟错主人了。两把锁脉刀才能把妒浮生打到这种地步。可见你们两个太过废物了!”说罢又是阵阵蔑视的狂笑。
“我废了你!”二冰中脾气略暴的冰无峰怒道,欲上前以锁脉刀废妒浮生的武功。
“慢……”冰无涯一把将冰无峰拦住,转过身对妒浮生微微一笑道:“我只奉劝你一句话,武功是你自己的,何苦为成王败寇而葬送呢?若是你肯归服,既可保武功,又可得就高位,何乐不为?”
“哈哈哈哈!”妒浮生又是一阵大笑,道:“不用在我面前唱双簧,本大爷还不至于沦落到被狗可怜的地步!”
冰无涯劝降不成,反碰了一鼻子灰,眉头一皱,恼羞成怒道:“不识抬举!”说罢举刀直砍妒浮生的肩头。
“叶杀!”空气冲划过一个低雅的女声。声未道,叶已动,只见无数的树叶如风卷浪般向二人攻到。二人久经沙场,经验老道,不慌不忙,立刻施展开反两仪刀法防御。电光火石之后,二人侥幸得活,彼此相望,皆被树叶所伤,不由大惊失色,自信绝对防御的刀法,竟然被树叶穿透,更让二人惊惧的是刚才被打飞的那些树叶与自己的刀相撞时,竟然发出铮铮之声,二人的膀臂发麻,刀险几欲脱手。
二人对视一眼,已想归路,虽然还没见到是何人偷袭,但是已经知道这偷袭之人的功夫远在自己之上。
“先解决他,至少回去有个交代!”冰无锋指妒浮生道。与此同时随手一把暗器掷向妒浮生,此时的妒浮生已经无有任何反抗之力,只能等死。
“放肆!”又是树叶起舞,击落了冰无涯的暗器。
“我不想杀你们,走吧!”又是那低雅的女声。
“还未请教姑娘姓名!”冰无涯并不死心,若是如此回去,定受责罚,至少要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才行。
“我劝你们不要惹她,否则后悔可来不及!”一旁的妒浮生边咳嗽边说道。
二冰见久久无人回音,只好转头走掉,可未走出五步,只见一把灿雪宝刀划破长空,硬生生拦截在二人面前。还未等二人回神,一个飘忽的白色身影落于宝刀之上。
“伤了人,这样就离开了?问过我没有?”
卷十六 劲风 234 是非江湖
二冰闻此声,再看面前之人,不由的倒吸口冷气,面前之人身着一套白色的长衫,只不过这套长衫对于他来说,似乎太大了些。袖子长的甚至连他的手都看不见,白色的披风,外加披一头散乱的白发,并无束缚,随风而摆,双目微闭,似是刚刚睡醒。脚踏于宝刀之上,巍然不动。
“成王败寇!”二冰低呼出来。二冰不怕妒浮生这样初出江湖的后辈,却怕这成王败寇,虽然说未曾和他交过手,但是他的大名却是早有耳闻,
“认识我?那好办了,想必也知道我的规矩,你们谁留下?”成王败寇似是很微笑着说道,就象挽留老朋友一般的语气。
“我们兄弟一向共同进退,难道还怕了你不成?”冰无峰怒道,已拔锁脉刀出鞘。
“规矩?”枯草早已知道成王败寇之名,但是他所说的规矩还不清楚。可是二冰却清楚的很,成王败寇名的规矩,就是伤他一人,他就要杀一人做为回报,杀他一人,他就要杀十人回报。二人刚才伤了妒浮生,当然就要留下一人给妒浮生抵命。
冰无涯比之其兄弟冰无峰要冷静的多,他拉住冰无峰,站在他的面前,轻轻一笑道:“成王败寇,你可知天下人对你的评价如何?”
“我的评价?我的评价难道还和我杀不杀你们其中一人有关吗?”成王败寇道。
“江湖传闻,成王败寇是一代豪侠之首,今日一见,也不过而而。”冰无涯又笑了笑道,这一笑之中,带着无尽的轻蔑。
“有话就说!”
“只知道你是快意恩仇,帐目明算,却不知只是一个只会以多打少的人!”冰无峰此话一出,只听从背后传来一句:“放屁!”再然后就只剩下了剧烈的咳嗽声。
“哦?那你们砍伤我的人时候为什么不说这样的话?”
“因为我们二人从来都是共同进退,没有分开的道理,更加上我们非是沽名钓誉之徒,根本不用顾及自己的名声。”这一席棉里藏针的话,竟惹的成王败寇一阵大笑。
笑闭,轻言道:“我可以认为你在求饶吗?名誉在我这里可不值钱!”
“士可杀不可辱!”冰无峰再也按捺不住,舞刀而上,冰无涯见此,亦无奈舞刀助战。
“可你恰恰侮辱了士这个字!”成王败寇见二人齐攻而上,不慌不忙的轻轻跃起。“追云赶月!”只见成王败寇一脚踢起地上的宝刀,刀随着成王败寇的强劲内力呼啸而出奇*shu$网收集整理,撕裂空气的宝刀飞刺二冰,二冰立刻舞刀招架,刹那间,电光火石,只见那把刀在空中一个回旋弧线已经飞回了成往败寇手中。
“哼!不过如此!”成王败寇第一招就试出了二人的武功高低,心中有底。二冰却是心有余悸,刚才的那一击,已经让二人觉得臂膀发麻,手腕酸痛,茫然间已觉得自己的手心中似有液体流过,目光微扫,原来虎口均被震裂。
“他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会这么厉害?”冰无峰与冰无涯之间的目光交流。
“鬼晓得,只希望能早点来援军吧!”冰无涯无奈的轻轻摇头,而冰无峰已经明白了一切。
“十招之内,取你们一条半性命!”成王败寇用刀轻指二冰。
“横醉千秋!”成王败寇左手挥刀横斩而出,二冰见状,即刻跃起闪避,随后只听空气中传来刺耳异常的声音。成王败寇刀风所向,树木皆摧,数十丈内,已然无有完整之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