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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部分

《太虚神话》》 · 寂寥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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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我也有看错的时候!”璇空子苦笑道,璇鹰子不解其意,问道:“师兄你说什么?对了,那狙如怎么没了?”

“是胜邪啊!”璇空子叹道,用手一指远处一把插于沙上的剑说道。

“你是说是他救了我们?”璇鹰子奇道。他看到的不仅有胜邪,还有昏厥于地的枯草。

璇空子微微一笑:“不仅仅是它,胜邪的威力虽强,但是也要看持剑者是谁,即便是你我持它,恐怕也难在一招之内破今日狙如之身。”

“师兄!”璇鹰子跳到璇空子面前,伸手拦住璇空子,因为他看到璇空子正信步向那胜邪而行。

“你做什么?”璇空子见他拦住自己,故问道。

“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以信立身,胜邪是我输的,责任在我,从此胜邪不再属巽字门,师傅那里的罪我自会去领,哪怕被打到阴山背后,亦无怨无悔,望师兄念你我兄弟之谊,勿将此剑带回,否则定会惹同道耻笑,笑我辈无信无义,不能灭魔,反会趁火打劫!与市井龌龊小贼何别?若师兄不肯听小弟之言,此时将胜邪带回巽字门,小弟定然以命相搏!”璇鹰子字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师弟啊……你可是要知道如果如此,你恐怕再难飞升。”

想不到璇鹰子没有沉思,反是哈哈大笑,道:“那又如何?如果背信还可以飞升的话,那我宁愿去阴山后面当野鬼!我可不想和一堆只会说谎的人齐名。”

璇空子无奈的摇了摇头,他清楚他这个师弟的性格,好斗且倔强异常,说出的话,万难更改。思酌良久,叹道:“好吧,师傅那里我会替你求情,想师傅他老人家也会理解吧。”

“真不知道你和我谁才是仙!”璇空子忽然说出一句令他自己都感觉到费解的话来。

※※※※※※

“还好醒的早,否则被活埋掉了!”枯草醒了过来,发觉自己的差点被沙子给活埋了,用力甩掉了身上和头发上的沙土。

“嗯?这……”枯草有些惊讶,胜邪与紫电均插于自己面前不远之地,胜邪剑刃已开,剑芒夺目,而紫电却有些黯淡无光。看到紫电,枯草不由的敲了敲自己的头。

“不是被饕餮吞掉了吗……还有璇空子他们去哪里了……”枯草尽力的回忆着,可是他只记得看到璇空子等人在天上飞,然后就被一股紫气击晕,之后的事情就一概不知了。

“不会是他们杀了饕餮后,就走掉了?然后把剑还给我?”枯草猜测着,当然真正的原因,他是万不可能猜到的。枯草对于这件事情的原由不愿意劳神去猜。“该来的总会来”枯草如果实在想不起某些事情的原因,便用这话开脱自己。当然,自己的剑没有丢,而且胜邪又开刃了,这终归是好事,现在他心中犯难的一件事情便是,如何去和其他人解释关于西域异宝的事情,他知道是无论如何不能对那三人说西域异宝是钧和平一指设计来杀自己的,这样既暴露了钧,也暴露了自己的意图,对于钧,他们不知道当然是好事,至于自己的意图,他很奇怪的一点是,为什么自己杀掉亦萧和平一指后,钧似乎根本没有采取任何的对策,虽然平一指的这支势力不属于钧,和钧只是合作关系,但是如此让自己霸占平一指的遗产,仿佛太不正常了。这不禁叫他奇怪非常。

这时的枯草忽然想起小白还在钧的魂飞手里,等待着自己去救。

“他们会去哪里呢?”枯草思酌再三,也想不出个头绪来,魂飞的剑无常,心也无常,根本让人无法猜测。

“走一步算一步吧!”枯草决定先去楼兰,然后召集一下其他的三人,至于小白的事,枯草相信小白如果在魂飞手中,他一定会再次找上门,而以魂飞的性格,是不会加害小白的。

“混蛋,跑到哪里去了!”枯草试着M了几次清剑,想告诉清剑关于小白的事情,却都无法找到他。当然枯草也想M下秋风,但是他想了一下,叹了口气,作罢。

卷十四 情殇 188 局外人

枯草赶到楼兰的时候,另外三人早就已经在等他了,饕餮的出现,使楼兰冷清了许多,虽然如此,仍然有许多人坚信着异宝的存在,利益的驱动,使他们依旧在楼兰附近搜寻着。

三个人坐在一个露天茶摊边,邪月和芸看上去象是无精打采的样子。而痴仇还是老样子,或者说她自从加入杀手组以来,从未变过。枯草找了个位置坐下。

“没被饕餮吃掉?”邪月问道。他清楚自己在说废话,被吃的人就不会出现在楼兰了。

“枯草,怎么办啊,时限将至了。还没异宝的消息!”芸儿手中拿着不知道在哪里找来的草棍,无心的敲着茶碗,一付无奈的样子。

“异宝倒是没有,怪物倒是有一只,对了,那怪物不会就是异宝吧?”邪月一惊一乍般说道。

“傻瓜,异宝是要能带回去的,你难道要把那怪物背回去交差?你背的动吗?”芸儿驳道。

“我也没说要把它带回去啊,比如说杀了它,然后在它身上找异宝?枯草的九阴不就是在一只八级的妖狐的身上拿到的么,这十级的大怪物,掉个异宝什么的,不是很正常吗?”

“那么容易干掉的话,恐怕早被人干掉了,你没看到多少的高手葬身其腹吗?照我看,以咱们的力量根本就是以卵击石。只能用奇谋杀它。”

“奇谋?”

“无外乎毒药炸药,毒药呢就算了,我看呢它那么大,投毒太难,而且估计它可能是毒免的,炸药么,倒是可以考虑,这东西就是神仙都弄的死,就别说它了。”芸儿变的轻松起来。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枯草轻轻的喝了口茶,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说了一遍,当然只是遇见饕餮以后的事,至于小白的事,枯草觉得这是自己的事,与其他人无关,也不必要絮叨。

“难道我们回去禀告的时候说:‘不好意思,我们的异宝叫神仙给抢了?’那老家伙会信?我看还不如直接告诉他任务失败来的好,任务没完成,被认为撒谎的话,死的会更难看。”邪月道。痴仇一直在注视着枯草的双眸,而面无表情,让人猜不透她心中在想什么。

“枯草你过来一下。”芸儿站起身来,拉着枯草到了一边。

“他们做什么?还有什么话背着我们吗?”邪月对痴仇道。

痴仇没有回答,低头饮了口茶。

芸儿看了看邪月和痴仇,转过头来,对枯草道:“事到如今,如果不行的话,就……”她做了一个横在颈上的姿势,枯草当然知道她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枯草见此,口上没有说什么,心中却是歉疚非常,自责填胸。

“这事情你不要管了,我自有办法!”枯草轻声说道。

“你别骗我!你是不是又要自己承担,虽然你是狂风组的风长,但是如果什么错误都叫你自己承担的话,那是不公平的。不如就一次拼他个鱼死网破,死便死的痛快!”芸儿发丝随风飞舞,语气坚决非常。

“芸……”枯草莫名的感觉到心痛,但是他还是说道:“我不会轻易的死去,这件事情我会轻松的解决掉它,不过我保证不会用暴力的方式。”

“但是他会放过你吗?”芸儿依旧担心的说道。

“相信我好了,会没事的。平杀人越货不过是为钱而已,钱我还是有的。大不了我十倍赔给他好了。”枯草撒谎道。

“妥协吗?”芸儿有些怀疑枯草的态度,因为妥协从来都不是枯草的作风。其实这谎言其实一戳便会破,但是身在山中的人怎么会知道山的真实面目。至于平一指的态度,芸相信一旦妥协后,平一指还是可以商量的,她哪里知道平一指早已经到另外一个世界去了。

“那也是无奈的事。”枯草心中已经有了下一步的打算,或者说他已经有将芸儿剔除出自己利用的人名单了,毕竟杀手组多芸不多,少她也不少。

“不会是商议着把咱们卖了吧?”邪月已经等不及了,看了看一旁的痴仇,她仿佛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

“好歹也说句话么,怎么说也算是一组的。”邪月看痴仇并不理自己,自己给自己找台阶下。

“看别人演戏,你不花钱看,还有什么可抱怨的?”痴仇冷漠的说道,手指在茶杯中轻轻拨动着漂浮的茶叶。

“你说什么?”邪月有点摸不到头脑,他并不理解痴仇的话。

痴仇并不回答,邪月转过头去,发现枯草二人已经回到桌子旁。

“说什么说那么久,把我们晾在这边这么久!”邪月好奇的问道。

“要你管!”芸儿怒道。邪月被噎了一下,尴尬无比。

“一些私人事务而已。”枯草轻声道。“哦!”邪月看枯草还算给他面子,又是私人事务,自然也不再问什么了。

※※※※※※

“你打算要欺骗她到什么时候?”去扬州的路上,痴仇悄悄问枯草道。

“欺骗?”

“我很想知道,她在你心中到底算什么?玩物吗?或者说只是一个傻傻的跟班?”痴仇的话锋芒如针。

“不关你的事,你不需要知道。”枯草的回答。

痴仇的话变的悲愤起来:“一颗忠心的棋子而已,我想我看错人了,原来我也不过是一个傻瓜而已!我最恨的便是撒谎的人!尤其是欺骗女人的人!”

“你的话太多了。”

痴仇长叹了口气,缓和了下气息道:“只是我想不通,她的武功并不弱!如果你让她知道真相不是更好吗?对付钧,对付一切你想对付的敌人。”

枯草沉默,痴仇却不打算放过他:“为什么不说话,打算默认,还是认为我不会告诉她一切?”

枯草目视痴仇,每一句都异常清晰的说道:“告诉她?叫她知道我的对手是一个我都不清楚的一个组织,让她与我一起并肩战斗是吗?叫她在我前面死的彻底是吗?不懂得活着的法则,武功好有什么用?一直以来我以为自己是个太虚的局外人,躲避着江湖的纷争,一心只想练好武便罢了,但是一切都如边风所说,人就是江湖,躲避是没有出路的,我不去找钧,钧会来找我,除非我自己放弃掉武功,既然他们选择了我,我避无可避,死就死我一人而已,没有必要牵扯到其他人。”

“说到最后,武功还是比她更重要。”痴仇不依不饶。

“武功?”枯草冷笑一声道:“你这些话我感觉就好象现实中只要爱情不要金钱一样可笑。现实中金钱能生存便可,可是太虚中,武功若非不强,只有被屠戮的份儿,没有武功,一切皆为零。毕竟我不是清剑。”

“你若是想告诉,便告诉她吧,我无所谓。”枯草漠然说道。痴仇似乎并没有听到枯草最后的这句话,默然沉思。

※※※※※※

回到扬州的药铺,枯草发觉药铺里的气氛不太对,看病治伤的人没几个,相反倒是弥漫着一股杀气,枯草仔细看去,昊天组的桀骜不逊的舞天情绝,地煞组的嗜酒无度的边风,骤雨组的巾帼领袖蓝灵,惊雷组曾经癫狂过的云流,还有几个都是枯草不认识的一堆人,把药铺的外堂给挤满了。这群人聚在一起,自是互相都不服气,恨不能在此地就地开战。

“造反?难道钧已经行动了?”枯草心中称奇。但是他仔细一想,还是不太可能,因为边风也在这里,他是知道自己的计划的。

“枯草,先生叫你!”枯草抬头一看,是沸点,心中稍安。先生这一称呼自然是沸点专用,其他的人还没有这称呼。

当芸儿,邪月,和痴仇打算跟枯草一起进去的时候,沸点伸手一拦,道:“先生只叫枯草一人,其他人在外堂等候。”

“以往不都是一起进去吗?”邪月在旁疑问道。

“改规矩了!以后任务只吩咐给组长。任务的时间也改成随叫随到制,而不是一年一次了。”沸点厉声说道。他这些话,自然是枯草吩咐说的。

“有没有搞错啊,那样以后不是自由时间更少了!”民怨沸腾,这些人都非善良易驯之辈,听到这个消息,立刻都怒目横眉,剑拔弩张。

“多了点酒钱也好!”惟有边风哈哈笑着,不以为然。枯草将烟雨楼送给了他,可是他自己不想管理,又还给了原来的老板,自己获得的却是终生在烟雨楼喝酒的待遇,不过边风可不仅仅只在这一家酒楼喝酒。

“听我说完!”沸点虽然武功不怎么样,但是有枯草和暗部撑腰,他是什么都不怕的。“以后每年每个人都必须完成一个任务,至于其他的时间,如果你缺钱的话,随时欢迎来领取其他的任务,待遇优厚,不过,额外的任务不算下一年成绩。”

“原来如此!”人群才稍微安静了一下。毕竟杀手当中,也有不少人是喜欢赚钱的。

卷十四 情殇 189 龙蛇混杂 赏善罚恶

“怎么会聚了这么多人的,你难道忘记了杀手们彼此不认识才对咱们有利吗?”枯草进了那原本属于平一指的密室后责问沸点道。

“这个……”沸点迟疑了一下,抱歉的笑笑后道:“其实是有好多的任务,可是我对武功不是很懂,所以不知道怎么分配才是最佳的,只好等你回来再说了。还有一样,是最重要的,醉心散还没有配置完成。如果不给他们醉心散的话,是不可能干活的。”

“药方没配出来吗?”枯草问道,这一环是他最担心的,如果有所失败,那么一切就都完了。

“配出来了,不过你给我的三枚红灵脂都用光了,要打发外堂那些家伙,还需要很多!”沸点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一张药方来,递给枯草。

枯草拿了过来,粗略的估计了一下剂量,拿出来一个口袋,递给沸点,里面尽是红灵脂,他清楚只凭三枚红灵脂是远远不够这许多人的,故早有准备。

“这方子你好有存单吗?”枯草抬头看了看在数红灵脂的沸点。

“有!”沸点闻言时颜色一变,但是并没有丝毫的犹豫。

“尽数毁掉,我只希望它记在你的脑中就可以了!”枯草微微一笑,将沸点给他的那张药方揣进了怀里。

“他们来了多久了?”

“大概有几个小时了吧,不过还好,还没有打架。”沸点很自然的说道。

“那你配药大概需要多少时间?”

“两小时足够了。”沸点道。

“那好,你先把任务的本子给我。你配药,我分配任务。”枯草心中知道,越是叫外面的那些人等的久,便越容易出事。

“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那就是钧来找我了。”沸点将他记录所有玩家的委托的一个任务本子递给枯草。

“什么?”枯草怀疑自己没有听清。

“我说钧来找过我了。”

“他们来做什么?”枯草手已经准备拔剑了。

沸点回忆道:“他们来告诉我,任务失败了,合作关系继续,贪狼任务暂且搁置。”

“你回答的是什么?”枯草很想知道沸点是不是在欺骗自己。

沸点样子仿若心有余悸:“我扮着师傅的样子,说自己嗓子坏掉了,含混着就过关了。看他的样子,也没有怀疑的意思,不过倒是吓的我一身冷汗。”

“钧的使者……”枯草陷入了沉思,心道不太可能,因为别人不知道自己取代了平的位置,或者说别人不知道自己反叛平一指的计划,三剑之一的亦萧不可能不知道,他知道就等于钧也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使钧会这么做呢?难道说钧只是不想把窗户纸捅破,想继续维持这种关系?如果真的是这样,也未尝不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有钱为什么不赚?同时又少了一个打扰自己练武的劲敌。枯草的心中一时间思绪万千。

“对了,那个使者叫什么名字,什么样子?”枯草才想起来,这件重要的事情。

“女的,我记得好象叫“潇潇夜雨为君愁”,这么奇怪的名字,她不是易容就是戴着面具的。”

“潇潇夜雨为君愁?”枯草感觉这个名字怪怪的,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以前来过吗?”枯草问道。

“以前?”沸点继续回忆道:“来过,几乎次次钧来找老鬼的时候,都是她,不过也有一次例外。”

“波斯商人那次?”枯草想起当日那个波斯商人和平一指密谈的事情来,至今未忘,只是可惜芸的跟踪虫子被打死了,从此线便断了。

“是的,不过你这么说起来,我感觉她和那个波斯商人的身形倒是有几分相似,那商人不会就是她吧,但是如果是她的话,为什么又要穿波斯商人的衣服,而不是这套呢?”沸点疑惑重重,猜测着。

“先不要想了,配药吧,时间要紧!”枯草一时也想不出个头绪,先解决眼前的事情要紧,钧的事情可以先放到一边,如果钧真的是在装糊涂的话,自己大可以前嫌不计,也装糊涂好了。

沸点摇了摇头,使自己清醒了一下,拿着红灵脂,自去配药了。而枯草则打开沸点所记录的那本任务册子。

任务有很多,所有的任务都是由暗堂的人在外接的,除了钧以外,其他的任何人很少有人知道杀手总部是在这里。当然不是说所有人委托的任务都接,毕竟有的任务看上去简直就是天方夜谈。

“他们对我还未死心!”枯草发现不败神话以及狼心的人都有委托任务,任务的内容各个不同,有狼心要调查神话的帮主是谁的,也有神话要刺杀狼心高手的,但是有一个任务是相同的,那就是找出何足道的居住地。

“想做什么?杀我师傅?”枯草漠然一笑,心道这些人未免有些异想天开,以何足道的武功,天下罕有能匹敌之人,想杀他绝自己的后路未免是笑话。不过枯草想起何足道最近的不正常,想起他那些白发,未免又有点担心起来。

“不管因为什么,保险为上!”枯草将那两个任务从册子上撕掉,正欲用内力毁掉,但是心念一动,暗思毁了它又有何用,又毁不掉他们的心。枯草将这两页纸挑了出来,放在一旁,继续看那本册子。看了很多,他发觉几乎江湖上有名的帮派都有委托在内,惟有一个帮派没有,那就是绝壁。

“夺取赏善罚恶令……”枯草忽然发现一个让他吃惊的任务,他当然知道赏善罚恶令这东西是做什么用的,太虚中的侠客岛还未开放,当然也不会有人去。因为上岛的迷题至今无人可解,但是现在竟然有人委托这样的任务,这是怎么回事,绝对不可能是空穴来风,更不可能是恶作剧。

枯草仔细查看了一下委托人,竟然是自由花火的帮主花火,再看线索上记载,令牌在一个叫“止水”的人手里。

“止水?”枯草并没有听说江湖中有这一号人物,不过他已经有些见怪而不怪了。能叫一帮之主的花火为难,看来是个高手了。枯草想到此不由的兴奋起来。

且不说枯草在里面如何分派任务。在药铺外堂的这些人都焦躁起来,因为很多人毒性已经要发作了,一旦发作恐怕江湖的一场浩劫就要来临了。想想一群本来就已经很强的人,再癫狂是什么效果就知道了。

“不会有什么事吧?”芸儿担心对另外二人道。

痴仇不答,倒是邪月小声说道:“出什么事?唯一可能出的事,就是平一指被枯草干掉!”

“什么?”芸儿一惊。

“当然我只是说说而已,能杀枯草的人还……”邪月还要说下去,只见有几人对其怒目而视,故将话又咽了回去。

“格老子的!怎么进去了这么久还没出来!”一个壮汉坐不住了,跳了起来,众人视之,是天组舞天麾下的新成员,一个名为策无名的人,长的样子惟有粗犷二字可以形容。如果是一般的时候,自己的属下在这种地方说这种粗话,身为天长的舞天至少应该节制他一下的,但是在策无名身边的舞天却置若罔闻,一副不干己事的样子。策无名此举,却无人响应,毕竟这里的人都不是普通的玩家。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则。

“不叫我们天组的先领任务,竟然叫风组去先领……”策无名明显的一肚子的怨气和不服气。

依然没有人理他,风组的三人各自干自己的事情,邪月自顾边回忆边画着地图,痴仇却似站着打瞌睡一般微闭双眸,而芸儿则急切的向着密室方向张望着。没人把策无名放在心上。

策无名见没有人理他,自然觉得没面子,故大放厥词道:“也不知道老鬼是如何想的,竟然叫那样一个人先进去,分明是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么!”他嘴中的老鬼自然是继承舞天的光荣传统。

“就凭你,也敢窥视枯草,笑死人了!”一个声音传来,正是芸儿,看到有人蔑视枯草,她自然不会等闲视之。他不知道策无名是何方神圣,但是输人却不能输阵。

“怎么?”策无名注意到了芸儿。

“我当是什么,原来是个小丫头替他出头。”策无名更是一副不屑的样子。“一会儿等他出来,我只要不出十招,便可将其捏为齑粉!”策无名的手掌看上去异常的有力,说话时微微一纂手掌,便格格做响。很明显的,他是拳脚功夫绝非下品。

“如果你想挑战枯草的话,我想一会儿他一会儿就出来了,到到时候你便可以当面挑战,你又何必在你口中的小丫头的面前耀武扬威?我怕只怕,枯草并不屑与你一战!”说话正是痴仇,痴仇的话中明显带着讽刺的意味,策无名不是傻瓜,又如何听不出来。尤其痴仇说话时还一副半梦半醒的样子,更是叫策无名觉得气愤。

“牙尖嘴利不知天高地厚!先叫我教训了你,再去收拾他!”策无名说话便要动手。

就在这时,只觉得有人拍了下自己的肩膀。策无名大惊失色,此人到了自己背后,自己却不知觉,这人若想杀自己,简直比捏死个耗子还容易。

“朋友,这里伤者本来就多,不适合打架吧!如果你真的想打,可以去外面打。”话语断断续续含混不清,似是喝醉的人说的一般,策无名回头一看,正是红发的醉酒刀狂——边风。

卷十四 情殇 190 摄魂

“痴仇姊姊会是那个家伙的对手吗?”芸儿跟随着边风走到药铺外面的街上,她其实和痴仇的年龄相仿,本是不分上下的,但是她还是这样叫了,至于为什么,她自己也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边风摇了摇头道。

“既然不知道,你怎么还让他们打啊!”

“因为……她拥有普通女子所不拥有的目光……难得的自信啊!”边风看着已经站好架势等待着与人战斗的痴仇对身边的芸儿道。

“自信?”芸儿心道边风也太草率了,胜败又如何只能靠猜的。

“二位要不要下注啊!我做庄!”一个个子不高,长相猥琐的家伙凑了过来。

“下注?”芸儿将目光转到这个人身上,随即叹了口气道:“果然没错,又是你,真是恶习不改!”这个人芸儿认得,她曾在地组呆过几天,这个地组中拥有着杀手组中最怪异,不,或许是整个江湖最怪异的三个家伙,被芸儿戏称三小鬼,一个嗜酒如命,千杯不醉的酒鬼边风,还有一个差点被芸戏弄死的急色鬼“子书云”,剩下一个就是眼前的这个无处不赌,逢赌必输的赌鬼“沙疾”,这三个家伙能凑在一起,一方面是平的安排,另一方面也算是一种机缘巧合。芸在地组的那段时间,这三个家伙算是吃足了苦头。

“如果边风哪一天不喝酒了,我或许会考虑不赌了,好了好了,不多说了,一赔十和一赔一,你到底下哪个赢?”沙疾焦急问道,因为一旦那边二人开打,他生意就做不成了。

“哪个一赔十的?”边风问道。

“当然是风组的那个女的拉。”沙疾道。虽然芸早已经不是地组的人,但是毕竟曾经公事过,故他还当芸是自己组的。

“这个赔率是谁定的?分明是看不起我们的人么?”芸有些气愤的问道。

“当然是我定的,至于原因吗,很简单,因为他是天组的!能进天组的人自有不凡之处。”沙疾解释道。

“天组怎么了?他们的天长不一样败在我们风长的手下?”芸儿反驳道,她可看不见身边不远的舞天面部的不快。

“那个是个例外拉,象昆仑狼那样的变态,江湖中怎么可能再找出来一个的,更别说凑在一起了。所以说我的翻身仗就在这一搏了!”沙疾得意的笑道。

“你们三个怪物不也一样凑在一起了?没有什么不可能!”芸儿亦笑道。虽然她很是希望痴仇赢,但是心中却清楚那个策无名不是善茬,痴仇凶多吉少。

“还有一点你不清楚哦,你看她身为一个剑客,连最起码的宝剑都没有一把,只能说本事不济!”沙疾分析着。

“的确……”芸儿看到痴仇的剑还是最普通的精钢剑,只不过她带了三把而已,不免为她担心起来。但是她依旧抢白道:“一个人是否厉害,不一定要看武器的吧,边风用断刀,不一样还是很厉害?”

“你的眼睛什么时候变的那么锐利了?”边风问沙疾道。

“身为一个职业赌徒,收集消息是必修课!”

“不错,不错,可是你为什么还是总输?”边风开玩笑道。

沙疾叹了口气道:“因为有的时候总是人算不如天算,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那你还赌!”芸问道。

“逆天是件很有趣的事情,你是不会懂的!”沙疾得意的笑笑。随后又催问道:“想好没呢?不下注我走了!”

“我信芸丫头的,我就买她的痴仇姊姊赢了。”边风从口袋中掏了几张银票来,数都没数,便递给沙疾。

“边风买一万五千两痴仇一生赢,老酒鬼,今天你输定了,到时候喝凉水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哦!”沙疾边记录着,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随后芸亦买了痴仇一万两的,至于其他的人,多半都是买策无名赢,甚至包括不顾芸儿白眼的邪月,剩下的只有蓝灵等寥寥几个女杀手买了痴仇赢。

“我为什么要打这一架……”已经摆好架势的痴仇心中恍惚,无法安神。

“你现在给我道个歉还来得及,我念你是个女的,不和你一般见识,如果你给脸不要脸,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策无名捏了捏自己的手指,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绑腿,笑着对痴仇说道。他不知道痴仇是谁就好象痴仇同样不知道他是谁一样,在太虚这个广袤的江湖世界里,类此等事真是数不胜数。

可是痴仇却丝毫没听见他说的话,就算听见恐怕也仅是微微一笑而已,她有一点或许是和枯草很相似的,那便是轻视别人如何评价自己,只有实力才说明一切。如果别人喜欢骂,那就用实力打烂他的嘴好了。

“进招吧,全当我让你!”策无名大笑道,但是笑未止,痴仇已经近身,剑芒闪耀,策无名不由的倒吸了口冷气,方知痴仇非一般女子可比。当下不敢大意,全力应战。

“原来是灵鹫宫的人,怪不得如此的嚣张!”策无名只看了几招,便已经知道痴仇的剑法出自灵鹫的天羽奇剑。虽然口上蔑视,但是招数上却丝毫不放松,施展开自己的拳法,他的拳法师出倥侗,名为七伤,势不逊于少林,他指望以其刚猛的拳法,一举击败痴仇,事实也却如此,痴仇被其法打的不得不连连倒退。毕竟天羽奇剑与七伤不是一个档次的,而且这策无名就是以一身的蛮力出名的。他手上的阴派七伤更象阳派的大力金刚拳。可痴仇却是依旧是面不改色的应战。

当局者不急,可急坏了一边的芸儿,她可看的出痴仇不敌这策无名,寻思着用什么办法能帮助痴仇,恍然间他看到了身边的边风还在继续喝酒。

“风大哥,借你酒壶一用!”芸儿不管边风愿意与否,一把抢过他的酒壶。她与痴仇在三圣坳打的那一架,唯一使她记忆深刻的便是痴仇最后用自己的血使用的生死符。此时痴仇身边无水,自是无法使用生死符,痴仇可不是芸儿,若两人换个位置的话,芸儿恐怕早向那策无名吐口水了。

“这样可不行!”芸儿刚要将酒扔给痴仇,一个人拦在她的前面,芸儿抬头一看,正是舞天情绝。

“怎么不行?我又没有上去两个打一个!”芸儿大怒道。可无论她如何的发怒,有舞天看着她,酒是扔不过去了。无奈,芸儿只好将酒递还给边风。边风一笑接过。

“丫头不要生气,我想你那痴仇姊姊恐怕也不希望你插手吧,我看她倒真能教训的了那个家伙。”边风接过酒壶又迫不及待的喝了一口,笑看比武,镇定十分。

“本姑娘想做的事情还没有做不到的呢,我不信你们能拦的住我!”芸儿此时已经不仅仅单纯的只是想帮痴仇了,趁舞天等人不注意,悄悄的启用了自己学了但是一直没用的摄魂大法,此一招效果距离有限,但是仰仗着她内功深厚,足可以攻击到远处的策无名。她的这招,不需要肢体的任何动作,只要默运内功,调节气息便可。只是她修炼的日子还不长,只能让人有些晕悬而已。此招一出,立即奏效,那策无名只在全力疾攻痴仇,哪里会提防别人从旁助拳。顿感头眼昏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向后一跃,跳出了痴仇的攻击范围。

“格老子的!两个人打一个吗?”策无名大骂道,他自是知道是芸儿从旁使诈,可是他不知道芸儿用的什么法子,其余众人却感觉有些莫名其妙,但是知道策无名并非无事生非,因为刚才他是占据优势的,没必要说这些。

“还不承认吗?说你的,芸本无心!”这回轮到策无名大怒了。

“我?我怎么了?”芸儿装做很无辜的样子。

“你的眼睛……”策无名还没说出什么,只听芸儿抢白道:“我的眼睛?你是说我看你,就算是两个打一个了?真是天大的笑话!那这里所有的人岂不都是帮人忙的了?”

“你!你作弊!”如果说辩论的话,策无名可不是芸儿的对手。活活吃了一个哑巴亏却无法申辩,因为他不能确定刚才芸儿用的是什么,他只感觉芸儿的眼睛似乎一亮,没有防备的他就感觉一阵晕旋。

“姑娘和枯草的关系还真不一般啊。”说话的正是舞天情绝,别人不识,精通各门武功的他又如何不识。

“江湖传闻枯草并没有交出真的《九阴真经》看来是真的了,如果你不想我在这里公布你们的秘密的话,就安分一些!”这一句话是舞天低声说给芸儿听的。

“多管闲事!”芸儿哼了一声,却不得不接受对方的要求,无奈蔫蔫的垂头丧气,不敢看了。

卷十四 情殇 191 阜鸟冲天

“没了生死符,我看你如何赢我!”策无名猜测出痴仇现在发不出生死符,以他的理解,与灵鹫的人交手,防备生死符为第一要务。当然这也是江湖中的共识。

众人几乎都以为痴仇必输,甚至有人开始催那个赌鬼沙疾赶快赔钱了,沙疾也是得意洋洋,如果按一般的赌博常识来说,应该是出冷门庄家赚的才多的,但是这次例外,边风,芸儿和另外几个人压在痴仇身上的钱,要远远的多于那些人的,毕竟人人都不是边风那样的豪侠,也自然不会象他那样一掷万金。正是因为沙疾十分清楚这一点,故意引边风一赌。

忽然,空气中似是传来一阵清雅的琴声,舞天不由眉头一皱,他转头看向蓝灵,其余的人亦看蓝灵,都以为是她从旁帮手,但是发现她也是在专心的在看着比武,并未弹琴。

“原来是剑所发出来的!”有人惊呼直指。众人转视,果然那声音传自痴仇的长剑,此时痴仇剑招已变,与之前的天羽奇剑的风格早已不同,剑舞若花,剑刃划破空气的声音加上内力震动剑身的声音,恰似有人弹琴一般。实在是精妙无比,但美中不足的是剑音中略有杂音。但瑕不掩瑜,这一手已经足以让在场的人乍舌不以,如此多的高手,竟然无人能叫上来这套武功的名字,甚至看过的人都没有一个,多半都呆住了,其实这便是何足道传授给痴仇的弦中剑,痴仇自学得之日,便日夜不分的苦练,现在已经略有小成,弦中剑与之逍遥的武功不同,不是只用来看的,实战中的威力也异常的强。

“这是哪门的武功?”边风询问舞天身边的柔雨,柔雨身属姑苏慕容,精通天下武学,武林学识在场的人无人可与之匹敌。

“不知!”柔雨轻轻的摇了摇头。续而专心致志的观看二人比武。

先不说外面的比武如何,且说枯草在密室内分派各个任务,他额外告诉沸点一些他自己增加的任务,第一个便是调查魂飞的去处,以便寻找到小白的下落。第二个便是寻找秋风,这件事情枯草放在心上很久了,从他奔赴少林之时,假秋风给他发迅息,到清剑说秋风给他留了一句简短的“对不起”,他就感觉到奇怪,以秋风的性格,要他诚心诚意的给人道歉,是不可能的,但是自从那以后便再无丝毫消息。虽然枯草亦恨秋风重色轻友,但是他还是当秋风为兄弟的。其他的任务,枯草则是大笔一挥,按其对每个人的了解而分派任务。那份寻找赏善罚恶令的任务他决定自己单独去做,当然不是为花火卖命,花火的委托已经被枯草退回,枯草知道了线索便已经足够了,那赏善罚恶令可是要比那几万的佣金更有诱惑力。至于风组那剩余的三人,枯草则只是给分派了一个简单的任务便了事了。吩咐好一切后,枯草想起来手上的那两页纸,单独将他交给沸点。

“这两份任务咱们接下了,但是不许做,知道吗?如果顾主问起,就告诉他们毫无头绪,能拖多久是多久,如果实在拖不下去的话,便告诉他们找不到!”

沸点有点惊讶,不晓得枯草用意为何,但是他还接过那两份找人的纸单。

“为什么?”沸点提出自己的异议,接了任务还不做,这不是自己在砸自己的招牌么。

“不为什么,照做就是。”枯草淡然说道。

“什么声音?”沸点一惊,密室的外面,若有若无的传来一阵的琴声。其实便是痴仇使用的弦中剑。

“师傅?”枯草大惊,这琴音他是很熟悉的,在三圣坳的日子里,何足道时常练剑,剑中带琴音,枯草十分想学这套剑法,但是何足道却说这套剑法并不适合自己,在枯草的印象中,江湖中会此剑法的人,唯师傅一人。但是他略听了一下后,便否决了自己的想法,因为琴音杂音甚多,以何足道的功力,无论是琴是剑,使用弦中剑几乎是无二的。

“难道还有别的人也会这套剑法?”枯草从密室中走出,沸点戴上平的面具亦跟了出去。

此时外面的二人已经打到了焦着状态,痴仇的剑法虽奇,但是毕竟只是小成,与策无名还是有些差距的,你来我往,几乎是不分高下。只是弦中剑消耗内力是十分巨大的,痴仇内力已经有些渐渐不支。刚刚踏出房门的枯草,一眼便看出了痴仇所用的正是弦中剑。

“原来师傅将这套剑法教给她了。”枯草恍悟。痴仇曾问过何足道的问题,枯草也是曾问过的,何足道的回答都是一样的,学一套便已经足够,多了只是累赘。

芸儿眼尖,第一个看见枯草出来了,急忙跑到他的身边,道:“你快点帮一下痴仇,她快输了!”

“输了?”枯草抬头向那比武的地方看去,别人都在全心看比武,没有几个人看到枯草出来的。

“输的恐怕会是策无名!”枯草一笑。心中暗道这里的诸人都不晓得弦中剑的奥妙所在,当初何足道练剑之时,曾对枯草笑言此剑法虽然只是他游戏之作,但是却拥有着普通剑法无法匹敌的一面,那便是双重的攻击方式——不仅仅剑招带有攻击力,那划破空气的弦音,亦是攻击的武器之一。与敌人对阵时,对方不仅仅要防备自己的剑招,更要防备这剑中所夹杂的魔音,此时的魔音还未完全展现其威力,痴仇自然落于下风。

只过了片刻,忽然见痴仇一招“阜鸟冲天”直向上飞去,足有十余丈,众人的目光也随之提高,策无名的轻功可比拳脚方面逊色多了,所以他只有等痴仇落下时再找破绽攻之。与此同时,那琴音也已经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则是的一阵异常刺耳的声音,让人十分的不舒服。

“星落五丈……”枯草已经知道痴仇要用出下一招了,这是弦中剑的绝招之一,以其下冲之势,快剑连斩,同时魔音亦达到最大,此一招因为痴仇并不熟练,故而才会产生那种刺耳噪音,枯草看何足道练的弦中剑,从头到尾,均是一气呵成,毫无瑕疵的。

眨眼间,痴仇的快剑已经从空中连环刺下,一招化七剑,分别刺向策无名身上的七大穴道,若是此招得中,策无名即使不死,也会重伤。可策无名还是有几下子的,侧身躲避开了其中三剑,又一摆头将致命的两剑也躲开,但是还是有两剑刺到了肩头,为了躲避这一招,他已经坐于地上,再无移动之力,痴仇还未落地,剑点地面,以剑力在空中一个回旋,一剑横扫策无名腰部,这已经不是弦中剑的招数,只是痴仇用的普通招数而已,策无名双手一合,硬生生的将痴仇的剑夹于手中。但是代价也很惨重,他的抓剑技巧和枯草可差的远了,双手鲜血直流。但是痴仇想拔剑却比不过对方的膂力。

“用生死符打他!”芸儿看到策无名流血后,便在旁边大叫道。但是痴仇并没有听芸的指挥,而是一撒手将那剑放弃掉,背后又一把长剑出鞘,再一次刺向策无名,此时的策无名其实已经输了,因为他已无力反抗了,生死大权早已经归别人所有。

“住手!”在人群后一个人厉声喊道。

众人视之,正是“平一指”,也发现了他身边的枯草。当然这住手是枯草暗示沸点喊的,毕竟此时内讧并不是什么好事。

卷十四 情殇 192 梦话

打到如此的地步,自然是痴仇获胜,痴仇将剑还鞘,轻声说了一句承让了,转身便回到人群之中。至于策无名如何治伤,而众人如何分金,不提。

“对了,刚才你说痴仇会用什么?”枯草忽然问身边的芸儿。

“生死符啊!”芸儿随口答道。

“生死符……”枯草听到这三字后不由的眉头一皱。“怎么了?想什么呢?”芸儿看枯草表情很奇怪,故问道。

“哦,没什么。”枯草转而轻松一笑,道:“只是这一次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去任务了,老头单独分派给我了任务。”枯草转而淡淡的说道。曾经的撒谎高手,此时却不知为何会为谎言而愧疚。

“怎么会这样?”芸儿叹道。

这时,沸点将其他的组的头目都叫到密室中去,依次分派各自的任务,而枯草的这一组,却由邪月担任临时的风长执行下面的任务。

“枯草兄弟,今天晚上我做东,不醉无归!”枯草转过头去,说话的正是边风。

“风兄,你知道我不喝酒的!”枯草直言道。

“哎,人生得意须尽欢,不要活的那么有规律才好,否则人不就成机器了?带上你们组的所有人,加上我们的人,一起找家酒楼狂喝一场如何?”边风道。

“也好!不过风兄为什么要请我们喝酒?”枯草很奇怪边风为什么会有如此的好兴致。

“你们组的痴仇丫头帮我赢了十倍的钱,自然该庆祝庆祝,你说是不是?”边风大笑道。

“十倍的钱?刚才的打斗……”枯草方悟刚才的打斗原来是有赌赛的。

芸儿闻言道:“对了,我也有压痴仇姊姊赢的,为什么赌鬼还没有现身赔我钱的!”

边风笑了笑道:“恐怕沙疾只能先欠你的了,这次赌鬼算是彻底赔了老本,今天晚上说是我做东,实际上是他掏钱,我知道他肯定赔不起我那十五万两,便叫他把他本还我后,再请大家一顿酒便罢了此事。”

“如此也好,只不过痴仇……”芸儿清楚以痴仇的性格恐怕不会参加这个酒宴。可是出乎她意料的是,痴仇竟然欣然接受了。

※※※※※※

夜,边风选了杭州一家最为奢华的酒家,摆了一桌丰盛的酒宴招待这许多人,席上一共有八人,除了风组四人和三鬼之外,还有一个书生模样的人,样子不凡,叫的名字也奇怪,叫“如是我闻”。书生气十足的一个人,枯草试了他一下,发觉他武功奇差,哪怕一个新手,只要努力恐怕都会超出他数分,暗暗惊奇,这样的人怎么会进杀手的行列。悄问边风原由,边风只顾喝酒,非要枯草喝酒方才肯告诉他,枯草好奇心起,无奈只好陪了数杯,边风才慢慢道出这如是我闻为何会在杀手队伍中。

这个人进杀手组实在是个错误,他与痴仇一样,属于杀手中的新人,可能是因为他气质不凡,也可能是平一指看走了眼,这个家伙竟然稀里糊涂的被喂了醉心散,事后才发现他武功实在是差的可以,平一指因此起抛弃之心,想把他扔于街头了事,可此事被边风知道,边风看他可怜,便向平要他做自己地组的人,虽然平警告边风说不要后悔,边风却一笑了之。有一句话叫百无一用是书生,可是这个书生进地组后,除了经常和色鬼子书云吵架外,倒也没有什么不好的。这个如是我闻上知天文,下晓地理,经史子集,兵法战策无一不通,手执一柄逍遥扇,乍一看的确会以为他有多高深的武功,但实际上他武功差到枯草一根手指就可以把他杀死。但是即使如此,他在地组的地位却非旁人可比,书读的多了,想的自然也比别人多,坏主意也比别人多,口头上总是挂着一句:“不要暴力解决问题。”但是往往他出的主意使受害者比死还难受,因为这样的缘故,在一定的时候,帮了边风很大的忙。今天的酒宴,是地组和风组的聚会,自然不会少了他。

“有趣的人!”枯草暗奇。

酒席上的众人,劝酒喝酒自是少不了的,枯草却另有心事。趁着其他人都在喝酒聊天,问边风道:“风兄见多识广,可知止水这个人吗?”

“止水?”边风一愣,摇了摇头道:“没听说过。怎么……”边风看了看枯草,低声道:“难道和你一个人去做任务有关?”枯草被一个人“委派”做任务的事,边风自是知道的,枯草随即点了点头。道:“我要找一个东西,和他有关。”

“可惜我帮不上你了。”边风笑了笑道。

“风兄客气了!”枯草淡然一笑道。

※※※※※※

酒席还未散去,枯草因为不胜酒力,迷醉着晃出酒楼,不觉间,走到一处桥头,夜风拂面,不由觉得惬意十分。

“生不愿封……万户侯,亦不……愿识韩荆州,但愿身为汉……嘉守,载酒时作凌……云游……”一个醉熏熏的声音在远方响起,之后枯草听到一阵哈哈的大笑声,知道是边风。这时的街头,已经没有人了,基本上都关门闭户睡觉了。

“没人陪?”边风踉跄着走到枯草身边。枯草沉默而不答。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边风的酒似乎从不离口,现在亦然,又喝了一口。

“想什么呢?能告诉我吗?”边风看到枯草在发呆。

枯草长叹了口气,苦笑道:“我在想自己就好象是一个挖坟的人,自己在给自己挖坟,却想停也停不下来,有的时候我真的很羡慕清剑,可以放下一切的包袱,纵游江湖,可惜,我不能。”

“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哪里有那么美满的事情,就是因为有了遗憾,人们才期盼着完美,才有奋斗的动力,不是吗?”边风笑了笑道,此时的二人,不知道谁醉了。

枯草闻言笑了笑道:“也许风兄你是对的。”

“一定要撞南墙吗?”

枯草醉眼朦胧道:“当然,就算撞的头破血流也无怨了,路是自己选的,这条路是头破血流,别的路说不顶还会尸骨无存呢,姑且走下去……”

“什么时候时候是尽头?”

“可能……可能知道自己真的真的错了的那一天吧。”枯草道。

“对了,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情。”边风对枯草道。

“什么?”

“你注意到没有,痴仇丫头在酒席上一个人喝闷酒,好象心里有什么事一样,谁说话都不理,要不是芸丫头抢过她的酒碗,她说不定要喝多少呢,我刚才看到是芸丫头背她回去的。”

“我知道了。”枯草叹道。

“你到底是怎么决定的?”边风问道,他的意思枯草当然晓得。

“我也不知道,我连自己有没有明天都不清楚,哪里还会有时间考虑那许多。一切随缘吧,现在的我,没有能力承诺什么,更没能力实现什么,连最起码的安全感都没有。想那许多,岂不是荒谬?”

“人生何须如此自卑?”边风片刻后又摇摇晃晃的说道:“今朝有酒今朝醉,哪管明日睡荒冢,率意而行何畏死?天王神君耐我何……”边风这数句话说完,竟然迷迷糊糊的昏坐于地,睡着了。

枯草并没有看到边风已经醉道,依旧说道道:“百里已过半,我又如何能折反?率意而行……潇洒,闲云野鹤的神仙一般的活着固然好,我肯舍弃江湖,江湖会舍弃我吗?”枯草不由的长叹,侧目观看,边风已经昏迷睡去。

“世界上只有一个边风,一个清剑,也只有一个枯草。”枯草忽然感觉到一阵头晕,他知道是酒劲上来了,站立不住,只好席坐于地,听着边风说着长篇的梦话,内容竟然都是关于破晓的。枯草头脑并不是十分清醒,听不出个头绪来。

“千杯不醉的人都醉了……你也不是真的洒脱。”枯草看着醉倒的边风,又看了看水中自己的倒影若有所思的说道。随后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

比及天明,枯草才醒,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已经身在一家客栈之中,枯草依稀的记得,自己是昏睡在街头的,如何会在这里的。忽感觉到自己的耳畔似有气息之声,枯草侧目一看,芸儿正趴在自己的床头睡着。昨天唯一一个没有喝酒的人便是她了,劝酒的人谁都敢劝,惟独不敢劝她,都知道她讨厌酒气。枯草露宿街头,便是她扶回来的,忙了半宿没睡,此时倦了,趴在枯草的床头小睡。

看着静静睡着的芸儿,枯草于心不忍,心中不知道说了多少个对不起,暗道以后无论什么情况,也再不会喝酒。看芸儿的发丝有些散乱,枯草手轻轻的拨动芸儿的发丝,却不想手未及,芸儿便已醒来,略揉一下带血丝的眼,轻声道:“醒拉。”

“麻烦你了。”枯草从床铺上坐起,打了个哈欠。

“你和我客气,不就是把我当外人吗?”芸儿嗔愠道。可是这看似平常的一句话,枯草却心头一震,面色微变。可芸儿却没发现这一点。而是自顾的说道:“昨天不仅是你,连痴仇也是我带回来的,两个麻烦的人,一个醉的不醒人世,一个胡言乱语。”

“胡言乱语?谁?”枯草可不希望是自己,这也是他不喝酒的另外一个原因。

“当然是痴……”芸儿说道这里却不继续说下去了,如果说她心中真实的想法的话,那她是不希望枯草表示出一丝的关切来的。但是她还是继续说道:“是痴仇。”

“她说什么?”枯草急问道。他急于确定一件事情。

“你那么想知道啊!”芸儿因为看到枯草焦急的样子,有些赌气般说道。她误解了枯草的意思。

“好奇而已!不说就算拉。”枯草一笑道。

芸儿眨了眨眼睛,看着房梁,道:“她说呢,后悔离开昆仑,去了灵鹫,否则的话,岂不是可以和你朝夕与共,比翼齐飞,两仪剑阵,纵游江湖,羡死人哉?”

“别胡闹了,我想知道她原话是如何说的?”枯草问道,他清楚芸儿刚才是醋意大发在信口胡说。

芸儿闻言,小嘴一撅:“怎么听我总结的还不够,还要听原话?看你那么想听,我就偏不告诉你!想听的话,直接问她好了!”说罢转身走出了枯草的房间,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回过头来,咬了咬嘴唇低声道:“一会儿你走的时候告诉我一声,今日一别,再见面就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芸儿以为平已经将枯草剔出了风长的位置。以后可能相见时短。

卷十四 情殇 193 可笑的公道

枯草还是和三个人分道扬镳了,离别之时,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道了一声保重,便不再回头。依稀的听的后面芸儿的声音:“放心吧,我会练好武功的,不会只顾胡闹了!”枯草回头看了一眼,微微一叹。他知道芸儿心中想的是什么。

“我在期盼着和等待着什么呢?”枯草问自己一个自己都不清楚的问题。不清楚明天在何处,或许只有走下去才知道吧。

从这一日起,枯草便踏上了寻访“止水”的道路上,人要找,功夫自然也不能荒废,枯草终于翻开了那久违的六脉剑谱,依谱而练,现在的他,早已经达到了修炼这个武功的条件,以他的内功,自然是先练右手食指的商阳剑为最快,因为此剑性格飘逸,最合适昆仑弟子修炼不过。

除了练武,便是寻找止水,可惜他几乎走遍了大大小小的城市,也没有听说过一点关于止水的消息,不禁让他对花火的这个消息的来源产生了一些怀疑。转眼间,三年已过,商阳剑已经修炼完毕,和何足道所说无二,这六脉的一脉虽然已经练成,但是威力却平平,并没有多么神奇。需要六脉齐全,方有威力。

至于药铺那边,枯草也是每到任务之时,便将沸点召集到身边,略一分派便可,令他奇怪的是,在这三年里,钧的人再没有找上门来,这不由的使他奇怪非常。而小白和秋风,依然没有消息,枯草口中该死的清剑也同样没消息,四个人,一下子仿佛蒸发了三个,使枯草感觉愈发的孤独。不过事情都是两极分化的,枯草的功夫除新练的商阳剑外,在这三年里几乎没有进展,惟独他的九律魔音再次修炼了上来,不过这琴也不是他刻意而练,而是孤独寂寞时,心烦时弹上一气,寥以释怀,实不想无心插柳,九律魔音竟然不知不觉练到了第七重。越是高级枯草越是对何足道佩服有加,饶他有先天无上心决自动恢复内力的功能,可是弹第七重的九律魔音如果加力的话也会很吃力,经常未半就已经内力耗尽。

枯草的打算是再寻找一年,假若再无所谓的止水的消息,他便不再寻找了,这一日,枯草行的累了,不知不觉发觉自己已经到了太湖的边上。

太湖紧挨着无锡城,古又称震泽,是古代滨海湖的遗迹。在着里有着无数美丽的传说,其中最出明的莫过于关于范蠡与西施的故事。

枯草在湖边找了一个露天茶蓬,坐下来点了几个小菜,吃东西加休息。这里正靠着湖边,湖面波光粼粼,微风吹来,碧水蓝天,景色雅致极了,让人觉得心旷神怡,枯草也难得的心情好,享受着美食美景,对于习惯了腥风血雨的他来说,这样的机会实在是太少了,可惜天公并不做美,他刚来了不久,邻桌就来了一帮江湖豪客,看他们带竹棍,还有象征地位的袋子,一看就知道是丐帮的。枯草并非是嫌他们脏,而是他们来了以后呼三呼四,大声聊天似是旁若无人一般。吵的人头嗡嗡做响,枯草无心和他们计较,想的是赶快吃完上路。

邻桌的人开始的时候只有四个,但是过了一会儿,又来了三个,再然后断断续续来了十多个,这时的枯草便有些疑心了,放下手中的筷子。“莫非是为我而来?”枯草警惕起来。偷眼观那几人,看外表以及感知他们的气息,断定他们不过都是庸手,象这般的人,即使此刻有几百,枯草也一样不会放在眼里,在这些人中,只有一个人枯草觉得他的武功还是略强的,而且从外表来看,他也比周围的人多了几个袋子,看似是这些乞丐的小头目。叫“君无忌”。

太虚之中,丐帮,明教等几个少数门派既属于门派,也属于帮派,不同的是,假如玩家已经有了帮派,再入丐帮的话,就只是学武的弟子,而非帮众,如果入帮之前,已经有了门派,则属于帮众。如果两者全没有,要看玩家自己的选择。帮众只打帮战,而学武弟子只参与门派战争。作为帮派来说,丐帮的帮主不是玩家,只是NPC,所以丐帮并没有主动发动帮战的可能。但是即使如此,也没有人敢对轻易丐帮发动帮派战争,那怕是狼心,亦或是不败神话,因为丐帮的帮战是有无数强悍的npc帮忙助阵的,打了只是得不偿失,而且丐帮属于NPC帮派,所以根本不会被灭帮这点才是最重要的。

“难道和晴空有关?”枯草略疑惑,他清晰的记得,晴空是为丐帮首席,这些人很有可能便是晴空派来的,但是他随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这些人对自己一点警戒心理也没有,而且他也不信晴空会派这么多菜鸟来“收拾”自己。

“可能是我多虑了!即便他们是敌,又奈我何?”枯草淡然一笑,继续吃他的。

“无常兄,别来无恙?”枯草眼角余光一睨,那君无忌站了起来,原来是又来人了。来的人是几个身穿蓑衣之人,手中都拿着泼风刀。并非是丐帮的,为首一人,头戴斗笠,身披黑蓑衣,名字和他的装束也很搭,叫风浪无常。

风浪无常拉了条板凳坐下,喝了口水,这时,君无忌问道:“兄弟有什么急事找我?难道还有人欺负你老兄不成?”

风浪无常喝完了那碗水,听君无忌如此的问,手抖了一下,随后愤而将手中的碗摔的粉碎,可却沉默不语。

空气窒息了,片刻后,只见君无忌一拍桌子道:“谁这么大胆子?敢欺负我兄弟?无常兄莫慌,管那仇家是谁,我无忌虽然人单力薄,但是面子还是有的,舍一身剐,也定然为兄弟你找回公道。”

“公道?”枯草低声自语,他不由的微微冷笑。

如果世界上真的存在所谓的公道,或者天谴,那为什么所谓的坏人明知道有报应还要做坏人呢?他们不会都是傻瓜吧?人的心中从不认为自己是非正义的存在,故而正义必胜,“公道”永存,如果说什么才是真正的公道,恐怕惟有手中的剑,才是真的公道。这便是枯草的处世哲学。

那风浪无常开始唠述,枯草并没有仔细听,但是也听个八九不离十,无外乎一个名为“三圣门”的帮派霸占了太湖,危害了当地的风浪无常为帮主的洪泽帮的人的利益,洪泽帮上门滋事,两帮开打,结果洪泽帮差点被人把帮派给拆了,风浪无常没有办法了,这才找自己的好朋友君无忌来商量报仇的事情。

“还有人敢叫这个名字的!”枯草心中略奇,他对他们报仇不报仇的没兴趣,只是对所谓的三圣门感兴趣,因为他的师傅绰号就是昆仑三圣。

“反正止水也找不到,我倒要看看什么人竟然敢用这个名字来做帮派名字!”枯草心中打定了这个主意,想去三圣门看一看了。

“兄弟,三圣门是什么来头,有哪些厉害的人吗?”君无忌继续问道。

“厉害的人么?”风浪无常想了想,道:“小喽罗都是一般,要是真的算的上厉害的话,就要数那两个左右护法,虽然看上去都有些疯癫,但是我们十多个人都打不过他们中的一个。”

“还有呢?”

“他们的帮主一直都没有现身,也不知道武功如何,不过要是只看护法的武功的话,他们的帮主武功一定是江湖绝顶的,我倒是听说他们的帮主好象是个女的。”风浪无常回忆道。

“这件事情大条了……”君无忌叹道,随即对风浪无常道:“既然仇家有如此厉害的高手,光凭我的人是远远不够的,不过这仇一定要报,兄弟你先忍耐几天,等我去邀江湖中的好手前来助拳,相信这个面子我还是有的,定会为兄弟你找个说法。”

“三圣门看来有麻烦了。”枯草心中暗道,在江湖之中,人人都知道,最不能得罪的便是丐帮的弟子,因为丐帮的人有着一套“道听途说”的基本技能,这也是丐帮的特色之一,哪怕你逃到天边去,也可以将你找到。若非枯草有面具,恐怕晴空早就找到他了。正因为有着这套技能,一般的人都有几个丐帮的“朋友”,作为自己打探消息之用。

“假设十个人都是这个他这个水准,还敌不倒的人……勉强也该算高手。”枯草计算着风浪无常还有他口中那两个厉害的护法的战力。

“如此的能耐,也敢称圣,也未免太自大了些。”枯草心中不悦,在他心中,如果是在武学上唯一能称圣的人,只有何足道一人而已,而其他的人,根本入不得他的眼。

“我便跟着他们,看看那三圣门究竟有什么大不了。”枯草看那君无忌已经结帐和风浪无常带人走掉,自己也立即付了帐,然后紧紧的跟了上去。

卷十四 情殇 194 三圣使者

枯草跟随着君无忌等人数天,因为实力差距,所以并没有被他们所发现。枯草并不知道三圣门总坛所在,否则也不会跟随这些人。

最后君无忌等人在无锡的一家客栈中住下,枯草亦在这家客栈住下,时刻观察着他们的动向。这家客栈不远,便是风浪无常的洪泽帮的总坛。枯草发现这君无忌虽然自己说自己认识的人不多,可是从第二天开始,就有无数的江湖人士前来投宿。不仅这一家客栈,附近的客栈也几乎都几乎住满了。很明显都是君无忌找来的帮手,不过枯草仔细一打听,也有不少是朋友的朋友介绍来的,总之,多半都互不认识,后来,有人看到枯草,把他也当成来助拳的,抱拳打招呼,枯草亦还礼,俨然和他们混在了一起,竟然没人能认出他来。

等了大概有三天头上,枯草一觉醒来,出去看了一下,发觉客栈空了许多,暗叫不好,急匆匆奔洪泽帮的总坛而去,他怕君无忌等人已经提前行动,而让自己失去找到三圣门总坛的机会。幸而他到洪泽帮外时,发现这君无忌还未行动,因为还有不少其他的人也不停的进入洪泽帮内。这个洪泽帮的总坛其实就是一座巨大的园林,倚靠在太湖的边上,在园林的后面有个码头,可以走船直通太湖。这个码头也算是洪泽帮称霸太湖的资本之一。如果真的算起来,这洪泽帮也算是这一片的大帮派了。

枯草大踏步迈进去,竟然没有一个人拦着他,因为来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可谓接踵摩肩,人山人海,枯草粗略的一算,除去洪泽帮的帮众外,其余的足有几千人。枯草心道这君无忌虽然武功不怎么样,人缘可是不错的。

“还好我不找人助拳!”枯草看此场景自叹道。他混在人群之中,四处张望。

这里是洪泽帮的演武场,在人群的前面,有一块数百平米见方的一块略高于地面半尺的英雄台,上面摆放着几张椅子,君无忌等人都坐在这里,彼此说笑着,枯草仔细听去,都是互相吹捧的陈词滥调。令人恶心不己。在英雄台上有两张椅子是没人坐的,枯草感觉到有点奇怪,心说难道还有人未到?那两张椅子是摆在正当中的,如果真的是为没到的人准备的,这二人肯定是十分异常特殊的。

枯草正想着的当口,只听的鼎沸的人群不知为何静了下来,只见人群向两侧一让,让出一条道路来,从大门外走进来一队人来,奇异的是这一队人尽皆女子,且全是绿装,头戴白纱斗笠,行至英雄台边,两侧站立,迎出两个女子来。一红一蓝,一刀一剑。

“排场还蛮大的,真是冤家路窄!”枯草认识这二人,正是在汉中他曾杀死过的神话双姝,她们唯一给枯草留下的印象便是她们的骄狂,如果以枯草的哲学来说,这种人不修理是不行的。

此二人出现,人群骚动起来,议论纷纷,因为不败神话由于和狼心之间的帮战越来越烈,神话的端倪也显露出来,现在除了不败神话的帮主还不为人知外,其他的象左护法是月夜,右护法是双姝这样的消息,已经是尽人皆知,这个时候,神话的右护法到来,给风浪无常撑腰,想也清楚那三圣门要倒大霉了。毕竟神话的势力是人所共知的。

“戏开始好看了!”枯草想到这里,向人群前凑了凑,尽量靠近那英雄台。

君不忌见此二人到来,自然是不敢怠慢,立即站了起来,走到二人面前就是一礼,道:“不知二位驾到,失礼!失礼!”一副很是恭敬的样子。可那二人并不理会,也不还礼,硬生生的受了,接着冷冷的问:“仇家的帮派在哪里,过去直接将他们灭了走人,我们姊妹还有好多事忙的。”说话的正是雪飘零,依她的口气,灭三圣门似乎比踩死只蚂蚁还容易。

风浪无常是此间主人,自然不能太过的厚此薄彼,他不认识这神话双姝,也不知道她们的脾气本性,故上前道:“二位远路而来,还请先歇息片刻,且灭三圣门并非是易事……”风浪无常的话没等说完,只听乍疏雨抢白道:“你怕那三圣门,我们可不怕,一个听都没听过的小帮派,又能有几两重?不用这里这么多人,只要我们姐妹二人便足够了。”

乍疏雨此话一出,人群立刻议论的更甚了,谁都不是傻子,谁听不出这二人分明没把在场的群雄放在眼中。多半的人畏惧不败神话的势力,只是敢怒不敢言,但是也有例外,只见人群之中飞跃出一人,背后背着一柄淬骨钢刀,飘然落于英雄台上。

只见这人对着君无忌一抱拳,然后点指双姝道:“无忌兄,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你请我们来只是来做看客吗?既然有这两个大人物在,她们可以摆平一切,那兄弟不便讨扰了。告辞!”说罢转身就走。

“兄弟莫怒,其实不是这样的……”君无忌想拉住这个名为“路不平”的人解释一下,君无忌心中骂这神话双姝不会做人,一句话把所有的人都得罪了,让自己处在尴尬之地,但是没办法,既然把她们都请来了,就不能得罪她们。毕竟她们的后面还有一个强大让人不敢仰视的不败神话。

“哪里走!”雪飘零已经拔剑飞刺路不平而去,只见红光一闪,路不平惨叫一声,便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这……”君无忌顿时傻了,他恨不能自己打自己几十个耳光,怎么请这么两个人来,哪里是来帮忙的,简直是来捣乱的。

在场的人亦多半都惊讶不己,一是惊讶雪飘零出剑之快,二是惊讶事态为什么会如此的发展。

“还真是出人意料的一对姐妹!她们到底是哪边的?”枯草好笑,心说若是神话只有月夜而没有她们两个的话,恐怕早就一统江湖了。刚才发生的事情叫他也不由的吃了一惊,万没想到,还没和所谓的仇家交手,甚至连面都没见呢,就先把自己人给干掉一个,还大言不惭,如此的让人出人意料的人恐怕天下都难找到第二对了。

“对我们不敬,便是对神话不敬,杀了他算便宜他了。”雪飘零将剑上的血顺手甩掉。

就在这尴尬之时,只听得半空之中,有琴声传来,却只闻琴音,不见弹琴之人。

“竟然会有琴声?”枯草一愣,这琴音对他来说,算不上绝顶的美妙,因为他是以何足道的琴音为衡量尺寸的,但是这琴音之美,却也是世间罕有。但是他清楚的很,这琴音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寂静,先是以平和的前奏让人放松身心去欣赏音乐,然后再突如其来的一股魔音,将不防的敌人一举震晕。这是江湖高手的常识之一,故而枯草早有了防备,暗运内力做好了抵御魔音的准备。但是这琴音久久不绝,到最后也没有枯草所想的魔音,只是单纯的曲子而已,这里的人都在静静聆听,似乎把刚才死了一个人的事情给忘的一干二静。

“到底是何方神圣,何必藏头露尾,有胆的出来一战!”如此的败兴的人舍雪飘零者谁?

雪飘零的话音未落,琴音便止,云端飞出一只白鹭,轻飘飘落于尘埃,在白鹭之上,端坐一女子,身着似雪白衣,手拂瑶琴,面俊美非常,气质不俗,恬静中带着淡雅,面对如此多的目光,亦不惊不怵,举手投足,与那双姝形成鲜明的对比。人群之中不由的传来一片啧啧的赞叹之声。枯草见了,竟也不由暗叹,世间竟有如此人物。如此出尘脱俗之人,恐怕是枯草也是第二次见而已。再一看她的名字,枯草不由的又是一惊,此人的名字他早就听过了,是为“婕纾”,此人素有“稽康再世”之称,号称江湖第一魔音,七绝人物之首。哪七绝?惟“琴棋书画酒诗花”也。江湖传闻七绝人物均为隐士,互为好友,归隐于山,不愿抛头露面,这个婕纾若非是当日曾一人破百寇,恐怕也不会为人所知,至于其余那六绝人物,更是无人所知。枯草早就听说过七绝人物个个都是绝顶高手,心中想的便是找他们切磋一般,苦于寻觅不到,今日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她不会是三圣门的人吧?”枯草心中猜疑,但是有一点他想不通,似这七绝人物都是或清高,或桀骜不逊,或是其他怪异的性格,都不是服人之辈,又如何能屈服于这并不出名的三圣门之下。

“难道……难道他是三圣门帮主?”枯草猛然想起风浪无常说起三圣门的帮主是个女的的事情来,以眼前的这个女子的本事来说,做一个帮主还是绰绰有余的,至于够不够那个圣字,就另说了。

婕纾的到来,在场的人无不惊讶,第一魔音之名谁不晓得,人群骚动起来,人们都向后规避了丈许。双姝自然也知道她的厉害。虽然双姝颐指气使惯了,但是此时也不敢造次,毕竟七绝人物是神话帮主点名要拉拢的人物,只是苦于寻觅不到他们,故无法收于麾下。

“不知仙子到此有何事?”说话的是君无忌,甚是恭敬客气,他记得他好象没请七绝到场,而且七绝是何等人物,不要说是他小小的君无忌,就是狼心,或者神话的帮主亲自去请,也未必会抬抬眉毛。

只听那婕纾轻语道:“仙子不敢,我到这里,只是为了化解两家仇恨,希望干戈化玉帛,平息一场不该有的杀戮而已。”她的声音不高,但是很是清楚,亦很是好听,并不逊色于她的琴音,不过即使是琴音,在这里也只是不和谐的音符。因为她已经证明了他的立场。

“这么说你是三圣门的人了?”君无忌已经把仙子二字给省掉了。

“不才正是。”婕纾轻声答道。此语一出,一片哗然。

“胆子好大的女人,只身入敌阵,镇定之若,只是不知道是艺高人胆大,还是莽撞。”枯草心中当然也有他的想法,两种想法中,其实他更倾向于前者。

“即便是身为帮主的你亲自到来,看到你们的诚意,但是我想这场纷争也没有那么容易就结束。”君无忌道。

“那你想要什么呢?”婕纾眉头轻皱道。

“想避免不必要的杀戮吗?很简单,解散三圣门,退出太湖,再也不要叫我们看到你们的人出现在太湖附近,交出所有船只。”君无忌的话很流畅,象是实现背好的一样,实际上,他早就算到会有这一幕的出现。

“这样?”婕纾颜色不变,想得到君无忌的确定。

“如果答应了这样的要求,七绝想来也只能是虚名了。只不过七绝不是七个人吗,难道三圣门只是七个人当中的三个组成的?”枯草有一点疑虑,继续他的推断。

只听君无忌继续说道:“当然那只是主要条件,还有附加条件。”

“讲!”婕纾道。

“相信你也看我请来的这许多江湖中的朋友,他们全是因为你们的过错而来打抱不平,总不能叫他们空手而归吧。如果想和解,我希望你们三圣门给在场的每一个人黄金一千两作为辛苦费,我想你不会有什么意见吧?”君无忌看婕纾刚才的条件都肯那么轻松的接受,故顺便敲起竹杠来,这样钱不用他出,但是人情却都算他头上。这样提升自己江湖威望的机会他又如何会放弃。

“只有这些?没有别的了?”婕纾很平静的问道,仿佛并不在乎赔多少钱,看她这不以为然的样子,君无忌不由的后悔刚才没有狮子大开口多要一些。但是话已出口,不好再加码,只好带着一些悔意道:“只有这些了……”可他话还未说完,却被身边的双姝所打断,只听雪飘零道:“附加条件还有一个,那便是七绝加入不败神话。”

“在比赛吗?还好子书云不在场!”枯草想起来地组的那个色鬼来,心想如果他在场的话,会不会也一起上去敲竹杠。

听完君无忌与雪飘零的话,只见婕纾用手轻拨手中瑶琴,一个个音节从琴中发出,见此状况,君无忌不自觉的吓的倒退了数步。但是婕纾并没有攻击的打算,而是随着他手中的音节,轻声道:“我想,有几件事情你们弄错了,我要纠正一下,第一,要被杀戮的不是三圣门,而是在座的各位,第二,我确是三圣门门下不错,可是我并非三圣门帮主,更不是三圣之一。第三,在座的各位恐怕很难拿着一千两黄金回去了,我想去地府是个更不错的选择。”

卷十四 情殇 195 琴破洪泽

婕纾的声音虽轻若微风,但是却好比一滴水掉进了热沸的油锅中一般,众人纷纷各拔刀剑,皆欲将婕纾斩而为之后快,虽然他们清楚婕纾的魔音很强,但是有一个词叫人多势众,人一多了,自然也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只会说大话而已,让我解决了她便是!”雪飘零挺剑就刺,婕纾轻飘飘向后疾闪,却并不失态,其实雪飘零此举,一定程度上反倒是帮了婕纾,因为她一上,其他的人除了乍疏雨外,均不敢插手,这对姐妹如此的狂傲谁都看见了,插手的话,得不到好处,还会被骂多事,再狠一点,被她们干掉那就划不来了。

“我不想杀人,不要逼我!”婕纾快速的左躲右闪,青丝随风而动。

“现在求饶已经晚了,刚才的大话呢?”雪飘零剑如疾风骤雨一般攻到,虽然她和乍疏雨二人皆狂傲有加,但是真本事却也是有的,毕竟也是与月夜平级的人。

“她不是三圣……”枯草看着婕纾的动作心中有着他的打算,以他的眼力来看,婕纾的武功远高于雪飘零,雪飘零的剑虽然又快又狠,但是却连婕纾的衣角都划不到。枯草暗赞七绝果然名不虚传,只是她如果只是三圣门的一小卒的话,那称为三圣的三人岂不是太恐怖了?而且可以叫七绝这样的人也肯出山为之是从的人,手腕又该多高明?这一切都不由的让枯草想到了一个字,那就是“钧”。

“就算你不还招,一样也要死!”在一旁的乍疏雨喊了一声,便想上去帮忙,忽然看到立在旁边的白鹭正在休憩。“今天你跑都别想跑了!”乍疏雨竟然冲过去一刀将那休憩的白鹭给横刀斩了,白鹭哀鸣一声,幻化白光,消失掉了。

“云儿!”婕纾万没想到这两个人是如此的不讲理,竟然连自己的宠物都被一刀斩了,不由的气愤,只见她素手一挥,两道寒光闪过,直刺雪飘零,雪飘零知道是对方发射暗器,侧身以剑挥击,但听的当当两声,再寻针时,已经不见,待看剑时,她不由的一惊,原来那剑上已经被刺穿两个孔,可见婕纾的内劲十足。趁着这个机会,婕纾已经将瑶琴拿了出来,一手托琴,一手按琴弦,蓄势待发。

“我只找她们两个麻烦,与旁人无关!”她如此说,自有她的道理,因为魔音没有眼睛,是人皆伤,她说此话其实是在好心提醒其他的人不要进入她的攻击范围。可是却偏有好事者,那便是君无忌,只听他喊道:“不要叫她弹琴,对付三圣门的人不需要讲道义!”

“送死还争先恐后!”枯草看着那些听了君无忌的话而拔刀剑如同潮水般冲上去的人,叹道。他清楚的很,一个魔音的高手,在对付非定力门派的人时,只要武功比他们高几个层次,就是可以完全忽略掉对方的人数的,换句话说,如果在场的人内力都不如婕纾,而内功心法又不是少林,武当,娥眉,雪山等,可以加定力的内功的话,那么就是再多的人也都是送死而已。

之后的事情都象枯草料想的一样,婕纾手略一拨动,已经管不了误伤不误伤了,只听铮的一声,一支曲子已经开始了演奏,比之之前的不同,这曲子的节奏已经不是用动听而形容,而应该用摄人心魄才对,闻着皆内息错乱,无法控制自己的力道,离她最近的人,半数以上均站立不稳,兵器脱手而眩晕过去,因为魔音最大的弱点便是无法杀人。片刻之间,如风卷残云一般,中招者无数。

“休要猖狂,叫你知道神话双姝的厉害!”只见横空掠过两道光,一刀一剑,如两道闪电般飞向婕纾,这是神话双姝成名的绝技——刀剑合璧,如果单纯的以个人武功来算的话,她们是不可能成为不败神话右护法之位的,而神话为什么设置两个右护法,就是因为这刀剑合璧。为此神话的帮主还将自己的火狼与碧狐给了二人,可见对其的信任程度,也看的出这刀剑合璧的威力之强。

可叹这刀剑合璧还未伤到婕纾,误伤却是一大片,君无忌请来这许多人中,有许多虽中魔音,却还未倒,战力犹在,却被这二人误伤直接至死。两道闪电交叉而过,魔音犹在,可却未见婕纾影子。寻音而去,却见婕纾已经跃到半空,可手指却未停弹奏。

“好强的琴艺!”枯草赞道,初中级的琴者,只能原地不动的弹奏,这样就给自己的安全打了折扣,但是婕纾却可以边弹奏边使用轻功,在枯草之前的印象里,能办到这个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何足道,一个是他自己。

魔音的威力越来越强,站在远处看热闹的枯草也有些感觉了,略加内力抵御,那双姝与婕纾近在咫尺,自然早就已经全负荷抵御魔音,凭借刀剑合璧之威与刀剑本身的锋芒与婕纾对抗。在英雄台上,只剩下了他们三人,余者或晕或死,就连君无忌与风浪无常这两个地主都早已经被震的晕了过去。其他的人更不用说,能动的几乎都逃之夭夭,诺大个洪泽帮,这许多人竟然抵挡不住三圣门的一小厮,这跟头栽是肯定的了。

但是终究内力不是无限的,而且魔音最耗内力不过,这婕纾竟也渐渐势弱。

“不好,若是她死在这里,我去哪里去找三圣门?”枯草想到这里,会聚凝神,右手食指一记商阳剑直点向雪飘零,虽然枯草与她距离甚远,而且枯草此剑威力只是一般,但是雪飘零所有的内力全去抵御魔音,又全神灌注与婕纾对抗,哪里晓得会有其他人来偷袭的,这一剑正好穿而过,使她内劲顿泄,立中魔音,登时就昏了过去,她一倒地,刀剑合璧立破。乍疏雨知道不妙,并不多想,抱起雪飘零疾跃出十丈外。给雪飘零止血敷药。其实婕纾完全可以追击,只需一把飞针过去,便可结果了二人,但是她并没有这么做,而是微微侧目转向枯草。

“想不到这里还有大理段家的人,婕纾多谢了!”婕纾微微一礼对枯草道。枯草闻言心中叹其观察之仔细,能在乱战之中仔细洞察周围的状况也算了不起了,虽然周围的人几乎不是晕过去的,就是死尸,唯有自己是好好站着的。但是能第一时间就判断出对方的武功门派,不能不算高手了。

枯草还未答话,只听得一边的乍疏雨道:“无耻小人,竟然偷袭我们姊妹!”说罢便挥手中刀欲砍向枯草。

“小辈可不敢随便犯上!”枯草轻轻笑言道,那乍疏雨闻言先是一愣,然后仔细端详起枯草来,猛的想起来什么,疾向后退数步,抱起雪飘零转身便走,临走不忘说一句:“你别得意!神话与你终有一了断之日!”随后便不见了影子。

卷十四 情殇 196 蒹葭误

枯草一语惊走了乍疏雨,可却让婕纾吃惊不少,因为她以为刚才枯草的那招是一阳指,而从未想过那是六脉神剑,说对方是高手实在是恭维之词,她倒没认为枯草会比那乍疏雨厉害多少。可刚才看乍疏雨颜色突变,实是惊惧非常,却是她所不理解的了。

“姑娘神音妙律,果不负七绝之名。”枯草赞道。

“神音妙律不敢,这神灭曲也只练到了三成火候而已……”婕纾话未说完,只听得枯草接道:“姑娘误会了,我说的神音妙律并非这神灭曲,而是那之前的曲子。”

“哦?”婕纾用眼睨了一下枯草的手指,问道:“难道你也懂得音律?”

“懂?不敢,用琴虽会,但是却只是用来杀人,至于真正的琴,实在非我所好!”枯草如实所答。

那婕纾反道扑哧一笑,道:“你倒也干脆,我生平最恨不懂装懂之人,宁可弹琴给一愚鲁村汉听,也不会给空心竹子听。”

“我在她眼中竟成了愚鲁村汉?罢了,随她如何去想吧,与我又何伤?”枯草心中好笑,却并未表露出来。

婕纾又看了枯草几眼,继续说道:“你在这里,难不成……也是君无忌请来的帮手?”

“那倒不是,不过是一过客而已,只是对三圣门有兴趣,想一窥其貌!”

“哦?”婕纾眉头一皱,道:“三圣门只在太湖而已,且与人无伤,而大理段家远在云南,窃不知缘何为敌?”

枯草一笑,道:“为敌说不上,我说了,只是感兴趣好奇而已,难道江湖中除非了朋友外,就只能是敌人吗?”枯草并未道破自己的身份。

“有意思,但是我奉劝你还是打住这份好奇吧,今天是你运气好,碰到的是我,若是我那六位哥哥,恐你性命难保。”婕纾依旧把枯草当成普通人来看。

“是了,她倒真的是一人未杀。”枯草周围略看了一下,多半的人都是被震晕过去,而没有被杀死,至于那些死的,都是被双姝误伤而杀,却与这婕纾无关。

“六位哥哥?天下谁不知你是七绝之首,怎么……”枯草疑问道。

“那是做哥哥的让着小妹而已,我只警告你最后一次,莫要打听三圣门之事,对你没好处!后会有期了!”话音未落,婕纾身型一闪,已经消失不见。

“想甩掉我?可没那么容易!”枯草见婕纾跑掉,紧紧跟随而行。婕纾因其白鹭刚死,短期内不能再用,故她只好改为步行,她的轻功因为内力加持的缘故,一样很出色,可惜凭借她的轻功想甩掉枯草那是不可能的。

“难道她想从湖上跑掉?”枯草追赶的同时,亦注意着周围的环境,他发觉这婕纾竟然不走洪泽帮的正门,而是向洪泽帮的园林后面跑,他很清楚这洪泽帮后面有一个码头,上面有不少船的。

待枯草到湖边,只见无数的碎木残屑漂浮在水面上,很明显是船只的碎屑,原本这个码头是由洪泽帮管理,船只自然也是他们的,洪泽帮的收入来源便是贩私盐,虽然只属于一个普通的任务,但是却被他们独霸了。今日的聚会,所以这些船都没人看守。

“手脚好快!”枯草称赞婕纾断后路的速度之快的同时,也在想如何追上她。

“不要追了,不要逼我!”远方传来婕纾的声音。一叶小舟已经模糊在枯草的视线中。

“这可怎么办?”枯草焦急之时,忽然发现湖边还有一叶竹排没被婕纾毁掉的,枯草仿佛黑夜中看到了一盏灯一般,没有多想,一个箭步跃了上去,执竹蒿,划船直追。虽然陆地上枯草轻功算的上一绝,但是在水面上,大家几乎都是公平的,枯草就是有内力也不敢用在划船上,因为他感到脚下的竹排似乎并不结实,就怕一用力,这竹排就散架掉了。

见枯草弃而不舍,那婕纾眉头一皱,停船于江心,看枯草渐渐逼近。

“你这个人,怎么……”她想说你为什么这般倔强,但是却说不出口,只好长叹了口气,手拂琴弦,几个音节立即飞出,激荡的共鸣,枯草感觉脚下一松,只听喀嚓一声,竹排已经被震的碎裂,但是却留了一根竹子没碎,便是他脚下的那根。

“不要再追我了,我不想杀人,想你武功应该不差,脚下有根竹子,也不至淹死你于这里,回头是岸吧!”婕纾信手一指枯草来时的码头,随后便转身撑竹篙离去。

“等等!”枯草喊道,婕纾或许太过天真,她碰到的是从不放弃的枯草,事已到此,若是不叫枯草将三圣门了解个透彻,他是不会甘心的。

婕纾回头一望,不由一骇,只见枯草脚踩一竹,立于湖心,竟动也不动,水亦无波,这岂是寻常武夫能办到的?此刻她心方知枯草并非是一般的江湖人士,乃是一个武功高手。

“还有什么事吗?”枯草发觉婕纾的语气竟然变了,不象之前那么委婉温柔。

枯草一式天山飞雪,已经跃至婕纾船上,轻轻飘落,悄无声息。水波竟也只是微荡。

“既然你毁了我的船,那就只好借姑娘的船一行了,有劳了!至于什么事么?我想看看你们的门主是谁,有什么大的本事!”

“做梦!七绝本山中隐客,不愿插手江湖中事,钧奈何要苦苦相逼?”婕纾见枯草此举,愤而说道。

“钧……”枯草听到这个字时心头一震。“难道七绝的出现和钧有关?”但是枯草已经决定不与钧为敌,亦不与钧合作,故不再多想,撒谎道:“你说什么我并不懂。”

“不懂?想你是也是戴着面具吧,钧的成员哪个不是以假面示人,恨我太笨,早该察觉的!”婕纾说到此处,手拨琴弦,神灭曲随之而出,由于她带着气愤,故此曲内劲十足。枯草与他近不过丈,但是枯草并没有出手制止她弹琴,随她弹去。看到枯草这个无所谓的样子,婕纾更是气不打一出来,怒目而视,手上的劲道又加了数成,可是无论什么样的魔音,枯草却不为之所动,可叹周围的鱼虾遭了殃,少时,在船的周围,漂浮起一大片的死鱼死虾来。内力所震,使无浪的湖面,也平添了三尺浪。

“喂,我提醒你哦,再弹下去船就沉了,那时……”枯草正说着,忽然发觉婕纾竟然嘴角流血。

“你……”枯草惊讶万分,待上前制止婕纾之时,已经晚了,她已经昏厥过去。幸好枯草还是一把抓住了她,否则她就真的掉进湖中淹死掉了。

枯草看了看昏迷过去的婕纾,摇头叹道:“好刚烈的姑娘,如此搏命的方式,却是罕见。”枯草清楚这婕纾是看魔音伤不到自己,便卸掉自己所有的抵御魔音的内力,十成之力博自己一命。

“钧……还真是害人不浅。”枯草心说似婕纾这般柔弱,不愿杀人的人,一旦怀疑自己是钧的人,都会用此极端的方法,若与钧无深仇大恨,又如何会这样?

枯草知道婕纾死不掉,故将其挪至船舱,将治内伤的药喂给她吃。一切妥当后,自己则居于船外,心中思绪万千。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有一些迷茫,想去三圣门,却不知道他们的总坛,想找止水,却亦找不到踪迹,寻觅小白,无论是用M的,还是用奇门遁甲,均是无效。委实叫他觉得郁闷。心中又想起弹琴来。

“风兄有酒消愁,我则惟以琴矣。”枯草将自己的琴拿了出来,自狱火在西夏遗失后,枯草的琴就只是最普通的那种,手拂琴弦,刚想弹九律魔音,但是他忽然想到婕纾还昏迷着,自己若是弹奏九律魔音,那婕纾岂不是没苏醒之日了。

“胡乱弹一气好了。”枯草心中如此想的,便如此做的,却不知这胡乱的一弹,造就误会一场。

从上午到黄昏时分,枯草并不加力的胡乱弹着,其实他心不在琴,自己弹的什么他自己都不知道,可是弹着无心,听者有意。

“你不是说你并不懂音律吗?欺骗别人,更是可耻!”听到这个声音,枯草琴音立止,婕纾已醒,已立于面前。

“你说什么?我怎么不懂?”枯草奇道。

婕纾质问道:“虽然曲子受情绪所染,有一些杂音,但是却听的出,你在琴上的造诣非浅,为何要欺骗于我?不要仗琴艺上有些造诣,便随意轻薄于人!”

枯草他如何知道,他长期在何足道的身边,耳濡目染已久,有一曲子是他听了千百遍的,那就是《蒹葭》,宫商角徵羽这些基础的东西枯草还是懂的,他所差的就是没有认真学过所谓的名曲。在他乱弹之时,不知不觉,一曲《蒹葭》便从手指中流出,可是他却因心中有事,故浑然不知。更叫他没想到的,便是那婕纾在船舱中已经听了许久。婕纾既占个琴绝,自然清楚蒹葭是何意,又如何不愤怒。

卷十四 情殇 197 追兵

“轻薄?”枯草当真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心道莫非她是怪我将她带到船舱内?可她说的是仗琴艺上有些造诣分明又说明和这无关,哪又是为何?一时枯草竟然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故无言以对。

“七绝与钧,势不两立!”那婕纾随手便甩出一把飞针,可是相比她的魔音来说,这暗器功夫真是业余的很了,更要命的是枯草本就是个暗器高手,只见他只是轻轻一挥手,那些飞针就尽皆落入水中。

“喂,问清楚再打好不好?就算我是钧的人,你眩晕之时,我没有出手杀你,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你如此岂不是恩将仇报?”枯草辩解道,以他的性格,是很少与别人讲道理的。

“我砍你一大块肉,再回馈你其中的一小块,你是不是也要感谢我?你不过是想利用我而已!”婕纾说着,又是一把飞针,她已经知道魔音对枯草根本不起任何作用。

枯草用漫天花雨的手法,一瞬之间将所有的飞针收入自己手中,同时道:“你凭借什么说我是钧的人?难道仅凭借这个面具,那你未免也过武断了!”

婕纾一愣,但立刻又不服气道:“不仅仅是面具,还有你的一身武功,钧中之人,哪个不是武功绝顶。”

“武功高的人多了去了,戴面具躲避仇杀的人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再说,你见过钧的人叫“门子”的吗?”枯草此时的面具名字便是门子,是他路过一家富户时,顺手打晕了看门人,然后印的面具,这种事情,枯草几乎每天都要做一次,不断的变换着自己的身份。

“哦……”婕纾不语,她也想起了她所见过的钧成员都是七个字的面具,而却没见过两个字的,但是她忽然又问道:“你是如何知道钧的,你不是说你不懂钧是何意吗?难道你故意骗我?”

“我只是不想与钧有任何干系而已。”枯草笑了笑道。

“不想?七绝又如何想了,只是钧无端的……”婕纾说到这里,忽然又把话咽了回去,自叹道:“我又如何和一个胆小鬼讲这些。”

“胆小鬼……很适合我呢。”枯草自嘲道。其实枯草非畏钧如虎,只是他不想钧在干扰他的修行,他已经被钧烦够了。

“……他们来杀我时,再没人为我说话了……”婕纾眺望着远方,口中似乎在说着什么,枯草并没有听的很清楚。

但是只听咚的一声,婕纾已经纵身跳进了湖中。枯草一呆,但是立即纵身亦跃进湖中,不容分说,三下五除二将婕纾从水中又带回到船上。

“你干什么!”婕纾见枯草将她拉上来后,发怒道。

“你还问我做什么?在这里跳下去,找死吗?”枯草知道婕纾内伤未愈,凭她想从这里游到岸上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我五哥虽然迂腐,但是有一句话说的很对,宁与君子同赴刀山火海,亦不同小人同舟而渡!我宁死在这里,也不与你在一起片刻!”说罢,又要跳湖。枯草将其拦住,手指在其风池穴上一点,婕纾立刻站立不稳,瘫倒在船。但是依旧对枯草怒目而视,她想骂枯草一些难听的话,但是又骂不出口,粗言秽语她自是不会的,口中只是卑鄙小人四个字在来回的骂着。

枯草见此,只好道:“算了,随便你如何说了。三圣门我也不找了,一会儿到岸上,我给你解穴,然后就各奔东西,怎样?”那婕纾听闻此话,默不做声起来,不再骂了,气呼呼的闭目养神。枯草暗觉好笑,这一个给人第一感觉是十分优雅温柔的婕纾,竟然也会有如此的一面,忽然间他想起了小白,心中怅然。想着她或许还在魂飞手中,究竟现在如何了呢?寻思间,枯草却发觉那竹蒿找不到了。

“这可如何是好?”枯草心说总不能我用宝剑一路划水回去吧,宝剑吃水不深,划船也只会原地打转而已。若是自己一路游回去倒也是可以,但是受了内伤的婕纾怎么办,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是话已出口,岂可食言。

就在他不知所措之时,只听得远处水响,抬头远望,只见远处无数的船密麻麻的直向他这里冲过来,不用估算,也知道有百条以上,枯草仔细一看,在为首的一艘大帆船上,站着两人,正是君无忌和风浪无常。

这君无忌与风浪无常都是被魔音所震晕,醒后自然也是不服气,有未全晕的人告知婕纾是奔码头走的,风浪无常方才决定追击,因为在水上,武功所能发挥的地方并不多,强弓硬弩才是水面霸主,这东西只要力气而已,不属任何武功范畴。在太虚中的定义,与筷子差不多少。是人便可运用自如。当然君无忌敢追上来的原因还有一点。那就是他已经知道这婕纾只会用魔音和飞针,并无其他本事。

“这帮家伙……”枯草暗奇婕纾已经将船尽数毁掉,为何还会有船追来,其不知洪泽帮既做水面生意,自然也会有备用之船,只是要花些时间才能入水而已,否则也不会这么晚才追上来了。

很快,这些船便将枯草所在的这艘不会动的小船包围了起来,因畏惧婕纾魔音,故相隔十丈水面,封死了小船的出路。

“来到了水面上,就是我的天下了!识相的将琴扔进湖中,乖乖束手就擒!”风浪无常哈哈一笑,他并没有发现婕纾已经被点穴,更没在意在婕纾不远的枯草。风浪无常周围船上强弓硬弩尽皆上弦。对准了小船。一触即发。风浪无常也希望活捉婕纾,因为他同样不知道三圣门的总坛所在,他与君无忌聚集天下的朋友,也不过是想驰骋太湖,见三圣门人便杀而已。

“还真的有些危险了!”枯草心中道。他自是不怕弩矢,只是怕乱箭中难保婕纾之命。

而他身边的婕纾却是另一种想法,她倒希望早些死,故大声道:“洪泽帮都是一些鼠辈,以众凌寡,当真是“弓”无不克,战无不胜。”

这一句想激怒人的话,当真激怒了性格有些冲动的风浪无常,君无忌刚想阻拦于他,可无奈风浪无常的手已经挥下,刹那,只见箭如飞蝗,矢如骤雨直射婕纾,婕纾也早已经闭目等死,可等了半天,只听箭响,却不觉有箭伤己,睁眼看时,只见一人站在自己身前,正是枯草。

“你……你怎么这么烦的!”婕纾怒容道。

“不想食言而已。”枯草双手已经抓了一大把的箭弩,对于抓飞针都如同儿戏的他来说,这些箭弩自然就更不在话下了。

君无忌制止了所有人的攻击。他终于注意到了枯草的存在,知道即使再射下去,也是徒费弩箭而已。只听他厉声道:“想不到还有这么一个高手是我没发现的。不知阁下是否是出自三圣门下?”

“是又如何!”枯草答道,当然他回答的三圣与君无忌所说的三圣的概念根本不同。他不愿意解释,随便他混淆去好了。

“你敢冒认我们……”婕纾想拆穿枯草的话,但是她又不知为何止住了。“他就喜欢骗人,不过如果他真的是三圣门的人的话……”婕纾不由的浮想联翩起来。

“是就好,我可不想误杀别帮人物!点火箭!”君无忌看的出枯草的武功不弱,这样的武功,在任何帮派都不会是小人物,若是误杀了,岂不是平白与人结仇?

枯草一见火箭,心道不好,自然的轻功固然强,但是若是带着一个人的话,便无法使用横空挪移。而奇门遁甲的土遁在水上可是无用的。

“你走吧,从这里逃掉,对你来说并不难。”婕纾低声对枯草道,说罢她叹了口气。

“悔不听大哥的话,江湖人果无信义,本不愿见杀戮,自己却死在这里,不知道回去会不会他们笑话。”此时的婕纾反倒不想死了,但是命运或许总是爱如此的戏弄人,你越想要什么,他就偏偏不叫你得到。

“胆小鬼偶然也有胆子大的时候。”枯草微微一笑,心说她说的这是什么傻话,如果这种情况下自己跑掉的话,以后就不用活了。

说时迟,那时快,火矢如雨,飞射小船,枯草早有准备,脚一用力,船猛的一下沉,激起浪花如雪,枯草真气四射,使出漫天花雨最高境界的“流星电闪”,以真气借水花之力,漫天飞舞的水点将飞射而来的火箭一一击偏,其实以枯草的本事,完全可以将他们击落,或者干脆打灭,但是他只是打偏,由于君无忌等人是包围之势,所以这些改变了方向的火箭尽数射到了自己人的船上,一时间火光四起,中箭者无数,但死者并不多,因为枯草借用水滴作为暗器已经极费内力,再想让这些箭准确的射杀别人那是不太可能的,除非是传授他漫天花雨的何足道在场。

卷十四 情殇 198 真实的自我

枯草的这一手,却是看呆了旁边的婕纾,她却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精妙绝伦的技艺。

“我只以为他是轻功占着一绝,却没想到他的暗器功夫也是如此的强,这般技法,恐怕就算是大哥也未必如他,而且还附加了如此强劲的内力。我却没听说大理段家的人会用这么厉害暗器的,他究竟是谁?”婕纾开始对枯草身份好奇起来了。

“全体退后,继续射击,不要怕他的暗器,纵然他武功绝妙,耗也耗死他!”风浪无常习惯水上的殴斗,自然也是擅用弓箭。他口上虽然告诉别人不要害怕,其实他看到如雨的箭矢尚且不能射到枯草一下时,就已经感觉到丝丝的寒意了。

天渐渐的灰暗下来,枯草因为要保护婕纾,所以根本无法做出反击,只是在消耗时间,仰仗着先天无上心决源源不断的内力,方才能支持,在击落箭矢的同时,思虑着对策。

“帮主,看来要下雨了!”一个帮众指着远方的乌云对风浪无常道。风浪无常扭过头,看着天边飘过来的滚滚乌云,开始并没有在意,但是忽然间他便颜色大变。因为他只闻风声,但是水面如镜,根本就没风的,那乌云的速度又快的骇人。

这时远方的湖面上,只见一艘快船疾风一般的接近,船上共有两人,一人站于船头,昂然而立,手拎一根银笛,蓝色长衫,潇洒飘逸。而另外一人居于船位,负责划船,可是看模样却绝非是普通的船夫,长的五大三粗,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他的毛腺可能太发达了,不禁一头的散发,而且手背上都是黑黑的一片,脸上更不用说,漆黑轧髯不能少的,这副模样,简直就是钟馗复生。

那边乌云似乎跟随着这艘船一样,并不敢超过这艘船,渐渐的近了,只听那船头之人,高声道:“小妹莫怕,我和四哥来救你了!”他声音并不高,不知是没有内力,还是因为不愿意用内力。虽然如此,那婕纾还是听到了。

“六哥,我在这里!”婕纾被枯草点了穴,依旧动不了,但是可以高声呼救,这一声几乎是凝聚了她最后的力气。随后便觉胸口巨痛,昏厥了过去。

“那是什么!”有眼尖的人惊叫了起来,天上漂的哪里是乌云,分明是无数的蜜蜂,遮天蔽日,远远望去,与乌云何异?比及近的时候,当然就露出了原形,那风浪无常听到的风声,既是蜜蜂的嗡嗡之声。江湖中可以驱蜂的门派共有两门,一是苗疆五毒,二是古墓,男子所能学驱蜂却只能是古墓派,这是一个很冷门的技艺。伤人容易杀人难。即使在古墓内,也很少有人学这个,因为这样技艺好学,但是难精,相比其他古墓的技艺来说,这驱蜂之术不免要失色许多。象眼前这人驾驭如此量的蜜蜂,江湖中恐怕都不会有第二个,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只学这一样,而不学其他的。

“你们也是三圣门的?”君无忌高声喝问道,但是那船头之人并不理睬于他,只是将手中的笛子横于唇边,笛声在手指有节奏的跳跃中飞了出来,这清脆的笛声划破了天际,湮灭了喧嚣,似冲锋的号角。早就蠢蠢欲动的蜜蜂倾巢而出,且排成了阵势,日月无光,比之暴风骤雨之时的乌云更甚。开始攻击洪泽之人,呼号者无数,被蜜蜂蛰的滋味可比死还难受,众多洪泽的人已经顾不了许多,纷纷扔下手中弓箭,跳水躲避蜜蜂,风浪无常阻止不住,最后连他都一同跳下水去躲避。也有不少的人知道是那吹笛之人在指挥蜜蜂,想靠近他将其击杀,由于是在水面,想靠近他谈何容易,就算有靠近的人,也立即会被厚厚的蜂墙给挡回去。

落水的人也没有几个可以逃掉,那貌似钟馗的壮汉早已经跳落水中,他水性极佳,在水中比之陆上更为迅捷,如鱼儿一般在水中穿梭,他既不用刀,也不用剑,只是戴着八个特殊戒指,说特殊,不过是每个戒指都带有尖刺。

在那“乌云”出现之时,枯草便已经看透了是蜂群,只不过他也没有想到,这会是只有一个人驾驭的,而现在他已经知道了,吃惊自然不小。外面洪泽的人一乱,使身陷囹圄的枯草有了机会,铜钱漫天横飞,中招者无数,内外夹攻,很快洪泽帮的人不是被打死在船上,便是跳水逃跑。风浪无常逃掉了,而君无忌却比较倒霉,被蜜蜂蛰的乱跑,最后中了枯草的一枚铜钱,落水而死。这一阵杀的湖水泛红了。

“亲切的味道。”枯草再一次闻到了血腥,这久违了的血腥,让他感觉到更加的真实。

那蜜蜂结成了阵,在已经昏迷过去的婕纾周围结成了一层保护,它们可是只认婕纾不认枯草的,可是这小小的蜜蜂又如何奈何的了枯草,枯草早已经杀红了眼,似乎依稀的找到了以前的自己。血染的湖面。

“我之前都在做什么?你这个傻瓜!那湖中的血色的倒影才是真的自己啊!”枯草的潜意识中有些混乱。

阴风起,凄哀之声令水面都瑟瑟发抖,似乎是积压不知多久的哀怨。是枯草施展了阴风吼,离他数十丈的蜜蜂如雨般陨落。那保护婕纾的蜜蜂亦被瞬息震死,堆的如同小山一般在婕纾脚下。

那书生模样的人停止了笛声,因为他内力并不强,受不了枯草的阴风吼,正瘫软于地难受之时,感觉后背有内力助己抵御魔音,他清楚是他四哥在帮他。

终于,枯草的阴风吼停了下来,吹笛人也终于可以长出口气了,站了起来,横笛指问枯草道:“大胆狂徒,为什么要欺负我家小妹!”他看的见婕纾昏厥了,而且一动不动,知道是被人点了穴道。而事到现在,他自然以为这许多人的领袖是枯草了。

“七绝?”枯草没有解释什么,牙缝里只挤出了这两个字。

“你是……”吹笛人颜色一变,想起了钧。

“是还是不是?”枯草又问了一句,未等吹笛人回答,只见枯草冷冷一笑,哼了一声道:“是与不是不重要了,死在我的剑下就行了!一决高下吧!”枯草手持紫电,一式云断秦岭直刺吹笛人,未到之时,又用了横空挪移,这一剑本来很容易躲闪,但是谁想到他会在咫尺时使用横空挪移,好在那貌似钟馗之人手疾眼快,横拳接枯草这一剑,只听到数声骨头断裂的声音,他的手顿时变的鲜血淋漓,那些戒指,也已尽皆打飞。若非枯草的剑有些偏,恐怕他的这只手都一起斩断了。这时,其实只要枯草疾攻,可以轻取二人性命,但是枯草却不知为何,一记倒挂苍松,又跃回了小船。

“好没意思,拿点让人开心的东西吧!”枯草对二人轻蔑一笑。

这一语,让这二人均是一惊,对视一眼齐声道:“想绑架我们小妹,那是妄想!”

“绑架!”这一个词让有些疯狂的枯草略清醒了一些。

笛声又起,蜜蜂如潮水般再次攻到,那“钟馗”也踏水奔向枯草的小船。

冥思的枯草想起了被魂飞绑架的小白,小白之所以被魂飞绑架,都是因为自己,因为魂飞想与自己一战。

“别人既然可以如此威胁我,我为什么就不可以!既然你们说我绑架你们的小妹,我便真的绑架了,你们又奈我何?如此见到你们的门主,这才是我枯草的风格!”枯草的疯狂之火,又一次烧了上来。此时那“钟馗”已经奔到了他的身边,他稍一抬手,就是一记六脉神剑,虽然此招威力平平,但是打正在踏水的人再适合不过,就在“钟馗”侧身闪避之时,枯草一招横空挪移已经到了婕纾身边,拦腰抱起昏晕的她,接连的纵跃直奔吹笛人,纵跃时拂衣式亦同时使出,蜜蜂已经无法靠近他了,最后他纵跃到吹笛人的快船上时,抬腿就是一脚,他本没想一脚会把那吹笛人如何,却没有想到这一脚却直接将那吹笛人踢进了湖里。不由略感失望。

“想要人的话,叫三圣来见我!三天后我会在狂沙坪等他们!”枯草的声音渐渐远去,刚刚站稳的二人也只能任枯草带婕纾远去而无可奈何。

卷十四 情殇 199 钧之异动

“刚才的我怎么了?”枯草用手拍了几下自己的头,他觉得有些酒后清醒般的感觉。

“虽然近乎疯狂,又是那么的真实而又亲切的感觉,难道是因为血的缘故吗?”枯草有些迷茫,孤单的人总是喜欢胡思乱想,不愿意向别人敞露自己的心扉,或者说他们害怕别人知道自己是如何想,才关闭自己的心门。枯草并不例外。

“那就是本我吗?虽然有些不计后果的孩子气,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我的心感觉轻松了许多。似曾相识的感觉……对了,上一次是在武当山群殴之时了……一直以来,我都在不停的练武,一切只为变强,却从来不知道变强为了什么,挑战自己,有一些的,但是如果我不去看其他人,挑战的标准又如何定义?号令江湖?那种无聊的事情只有傻瓜才去做。答案似乎已经揭晓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本我的存在做着本钱……”枯草心中想着,口里亦喃喃自语着。

“这里是哪里……”枯草的脚下传来一个女声,声音似是迷茫。

枯草挟持了婕纾,船靠岸边后,因为婕纾昏迷着,无法使用驿站,枯草就雇佣了一辆npc做车夫的马车,而这辆马车,现在正在大路上不快不慢的走着,婕纾被枯草放在马车中,而他自己则站在了马车车蓬的上面。吹着风,同时也警戒着四周。他不喜欢坐马车,因为他的脾气很难忍受这种还不如自己自的快的东西。

车子里的婕纾依旧被枯草点着穴道,无法动弹,不一会儿,只听婕纾在里面喊:“六哥,是你救了我吗?”枯草没有回答他的话。她又问道:“那个家伙怎么样了?你们把他杀了吗?都怪我,我关键时刻昏了过去,他不是钧的人,否则也不会误杀……”婕纾自责的声音,枯草闭目不愿意继续听下去了。理由他自己都不清楚。

“四哥,你不是会解穴吗,怎么不帮我解的?为什么我说了这么多话,你们都不答话的。”婕纾终于感觉到有些奇怪了。

“安份一些吧!”枯草倒挂下来半个头,对婕纾说道。

“你是……”婕纾认不出枯草了,因为枯草又换了张脸,声音也变了许多。枯草没有回答她的话,又回到了车蓬上面。

马车内的婕纾果然不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忽然对枯草道:“你每天都这样变换身份不是很累吗?为什么不肯以真面目示人。”她多半已经猜到了车蓬上面的是枯草。只是还不敢确定。所以才这样的问。

“累,但是值得。”枯草回答的同时,心头一震:“或许我的努力,只是为了摘掉这个冰冷的面具。”

“我的两个哥哥被你杀了?”婕纾的语气出人意料的镇静。

“没有。”枯草如实答道。关于那两个人的名字,枯草因为思绪的错乱,已经记不住了。但枯草自有他的评价,凌波飞渡水面貌似钟馗的那个人,枯草暂时判断不出他的实力高低来,而那个吹笛人,枯草感觉他似乎根本就没有武功的样子,充其量算是个职业驯蜂的。他觉得那个吹笛人有些太弱了,自己的那一脚根本没用多大的力气,就已经把他踢飞掉了,可见他的内功差的很,或者根本没内功,内功的重要,早就被天下人所认同,称的上一个绝字,却没有内功,岂不是叫人笑话。枯草又有些质疑这七绝之名了。

“那你告诉我这里是哪里……”

※※※※※※

“简单的说,你现在算是我的人质了。”枯草简单的把事情的经过和婕纾说了下。

“你不守信用!”

“哪里不守信用了?”枯草反问道。

“你不是说一到岸上,就给我解穴,然后各奔东西吗?”婕纾忽然问道。

“哦……不过我好象没说上了岸就立即给你解穴放你走,所以我并没有失信于你。”

“诡辩!”婕纾对枯草哼了一声后,便不再作声了。

“如果你想自杀的话,那就请便,只不过生平从不杀人的胆小鬼,第一次杀人竟然会是自己,这种经历恐怕不会是人人都有!”枯草已经知道这个婕纾想做什么,也知道劝是没用的,只有激.

“你才是胆小鬼,如果你真的有本事,为什么不去灭掉钧!欺负我一个小女子又算什么本事?”

“你当我是怪兽,还是没脑子,可以见人就灭的吗?”枯草口上虽然如此的说,但是心中却清楚,自己不是没有想过灭掉钧,但是人固有自知之明,枯草知道自己一人之力灭不了钧,况且,现在的他,没有理由和钧再对抗。

“三天后,我会放了你的,或许你还有机会杀了我呢,我想我成为你手下第一个杀死的人,还算够资格吧?”

“你到底挟持我有什么目的?”婕纾怒问道。

“见一见所谓的三圣而已!”

“为什么?”

枯草一笑,道:“没什么为什么,只是想看看占着圣字的人是如何的圣,是否亵渎了这个名字而已!”

“恐怕会叫你失望了,因为你见三圣前,要前过七绝这一关!”婕纾的是不卑不亢,丝毫不畏惧枯草。

“面对七绝还是六绝,那是我说了算的,话说回来,你们七绝已经叫我很失望了!我看不如去扬州街头,随便找几千几万人拜把子,然后叫千绝或者万绝的那多威风!吓都吓死人!”枯草故意以言语激怒婕纾自有他的道理。

“你!”婕纾果然中招,枯草感觉得到她呼吸的变化,现在的婕纾绝对可以用气呼呼来形容了。

“你就等死吧!”婕纾想了半天才蹦出这么一句话来,枯草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枯草继续说道:“七绝的三个我都已经领教过了,平平而已,叫绝字实在是太不要脸!还有四个,想来也都是酒囊饭袋,徒有虚名。就算他们一起上。我肯定也打他们个半死!”枯草话说完时,才感觉到话有些过火,虽然他是在激婕纾,知她性格刚烈,肯定不会在嘴上服人,想从她口中了解一下七绝另外四人的本事,做到知己知彼。但是不要脸三个字明显也分配给了婕纾一部分,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毕竟是不妥当的。

“我自是不如你,这无可争议,但是我六哥若不是被钧的人偷袭,导致武功尽废,只留了一套驱蜂之术的话,就凭你想打败他简直是痴人说梦!”婕纾愤然说道。

“原来如此!”枯草总算清楚那两个人,为何会有那样大的差距了。“就是这个原因,七绝才出山的吗?”枯草进一步问道。

“那是自然,我们与世人无争无怨,隐居深谷,想当初弹琴于秀峰之上,傲视苍穹,写画于叠翠之间,墨染清池,得意之时,纵酒欢歌,吟诗答对,知己弈棋,你黑我白,不为胜负,朝夕有花为伴,不用管江湖上的仇杀,也不用管谁胜谁败。此等人生,岂不惬意非常?”婕纾说到这里时,枯草长叹了口气。

婕纾继续说道:“可钧却不知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也不知道是如何找到我们的,可恨,首先偷袭我六哥,将他打成了废人,若非是我大哥早做决断,恐怕七绝早已经成了七虫了。”婕纾的话说完了,枯草陷入了沉思,“钧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实在有些奇怪,七绝这样不愿与世人争斗的人,没必要得罪,如果钧的目的是称霸江湖,他们不会这么做,至少在现在来说不会,狼心也不会,不败神话更不会,那究竟为什么会做出这么奇怪的举动,引七绝之火烧身呢?”枯草的感觉是钧的头子脑袋出了问题。

“只不过七绝为何肯屈居人下?”枯草想了一下后,继续问道,他还有一点不能理解的是清高自傲的七绝为什么会投奔一个并不起眼的小门派,以他们的名望,组建一个大帮会并不是难事。

“这是我大哥的主意,我跟着便是,其他的我不管!”

“你倒是自在!”枯草心中想那其他的人相比也都是听他大哥一人的,懒的管世事似乎已经成了习惯。

而婕纾心中却在想此人虽然狂傲,不过武功高却是真的,虽然我六哥已经武功尽废,但是四哥却是有武功的,能在他面前,将我掠走,当真厉害。虽然有些狡诈,但是那时他……婕纾想起了枯草守护在她身边的事来,但是她立即就摆脱掉这种想法。

“傻瓜,他不过是想利用你罢了!可怜的诱饵!”

“不过,曲子不会骗人,装是装不出来的,为何那《蒹葭》会如此的伤感孤寂?似是孤独千年的人才会弹出这样伤感的琴音来。难道他……”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我怎么会想这些东西,忘掉它……忘掉它……”婕纾脑中想着,嘴上竟然也念了出来。

“忘掉它?忘掉什么?”车篷上的枯草不知道婕纾发什么神经,只是知道他的激将似乎没了作用,他除了刚才感觉到婕纾的气息刚才有过一次的错乱,变的很是急促。

“停车!”枯草对那个车夫命令道,此时的道路两旁,尽皆一人多高的蒿草。

“潜伏的老鼠们,出来吧!”枯草大声喝道。

卷十四 情殇 200 不舍 不弃

枯草的话音刚落,只见草丛中飕飕窜出来几十个人,四面八方将马车包围。

“留下所有的钱,还有你的武器,否则格杀勿论!”为首一个头戴黑笠的人以剑指枯草道。

枯草轻蔑一笑:“我还以为是何方神圣,原来是剪径的小毛贼。你们说什么我不太清楚,麻烦你们再说一次!”

“放下你身上的三把宝剑,还有你的所有钱财,我们便放你过去,大家不会伤了和气,懂了么?”那个为首的人喝道。

“哦,原来如此!”枯草点了下头,咳嗽一声后道:“放下你们所有人的兵器,还有你们身上的钱财,我便不杀你们,大家也不会伤了和气,懂了吗!”枯草学着那个匪首的口气,说着这些话。

“不知天高地厚混蛋,知道我们首领是谁吗?”一个小贼骂道。

“谁?”枯草心中好奇,耐着性子问道。

“大名鼎鼎的昆仑狼,黑斗笠为证!”

“是枯草!”婕纾在马车里惊呼道。在马车之中的婕纾暗道不妙,虽然她看不到外面有多少人,但是她从人的呼喝声中可以感觉的到至少有二十人以上。而且还有“枯草”的存在,关于枯草的传闻,江湖中几乎是无人不知,她当然也是知道的。

“他一人如何能对付这许多的人,虽然他武功不凡,可是从这些人的呼吸上判断,都非善类。比洪择帮的人强不是一个档次。”婕纾心中竟然担心起枯草来了。(绕口令--!!)故再次出声道:“你要小心,这个人不是好对付的,奸诈的很!”

“哦?黑斗笠遍地都是,那不是人人都是昆仑狼了?”马车外的枯草一笑对那些拦路的小贼们笑道,婕纾的话,他听的一清二楚。

“奸诈……我是不是呢,鬼知道!”枯草对婕纾给他的评价不以为然。如果他也在乎别人的评价的话,恐怕早就自杀了。

“既然不知死活,给我杀!”那个为首的人下了命令。瞬息之间,这些人从四面八方攻到。与此同时枯草早已经拔剑出鞘。

“好快!”婕纾惊道,马车外的惨叫声,和兵器被砍断的声音,接连不断,从这些声音中,婕纾可以判断的出枯草杀人的速度有多惊人了。未出一分钟,便寂静了,能听到的,只有风声了。

此时的枯草已经杀光了所有的喽罗,只剩下那个首领没有杀。紫电剑上的血迹正在迅速的干掉,这是它的特点,象贪婪的吸血鬼一样吸食着鲜血。越是杀人吸血,它便越锋利,到后来的几人枯草几乎是连人带兵器一起斩断的,当然这种魔性的效果并非是持久的。

“没有本事,也敢学人当强盗?”枯草对那首领一笑,带着嘲讽的意味。

那个首领早就已经吓的呆掉了,他还没缓过神来,刚才的一幕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可怕了,一个几乎无处不在的人挥舞着手中的剑,如同砍光切菜一般的将自己的部下全数干掉,有的人甚至连手中的剑还未拔出来,就已经被杀死,而现在这个杀戮者正站在自己的面前。

“不要杀我,你要的武器和钱给你就是!”那个首领将自己的剑放在了地上,同时又将口袋里的钱也掏了出来放在地上,战兢兢的向后倒退,盯着枯草,很怕他过来杀掉自己。当他认为已经安全,立即转身跑掉,可是却未跑出去十步,就发现枯草已经拦在了他的面前。

“你的本事好差啊,而且胆子还这么小,枯草什么时候变成这不堪的样子了?真是叫人失望!”枯草叹了气说道。

“和你拼了!”那个首领见对方不准备放过自己,挥拳就打。

“这才是真的枯草!”枯草一笑,剑还鞘,使龙爪手与之对拆起来,三招未过,那个首领便已经被他背扣住了双手,脚踏着对方的小腿,他已经将这个首领给彻底制服了。首领已经失去了任何的反抗能力。

“昆仑狼的名字没什么可贵,更没有恋恋不舍,只是还不能让给你这样的人,现在的你,可不合格!”枯草的话,很是低声,似是怕别人听到一般。他似乎并不恼怒别人借他的名字拦路打劫,只是恼怒此人的武功太差。

“你就是……”那个首领如梦方醒,可是已经晚了,枯草手一用力,已经瞬息结果了他。

“有人送路费了,不错不错!”枯草微笑着清理了一下战场,这些贼果然是早有了死的觉悟了,身上不带钱,只有武器随身,可是这些武器枯草都看不上眼的。与废铜烂铁无异。枯草之叹白忙一场。一跃而上马车,呼喝马车车夫继续赶路。

“你杀光了他们?”婕纾惊讶的问道。

“是的。”枯草没觉得有多奇怪,杀人对他来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只是最近杀的比较少了而已。

“你确定你杀的是昆仑的枯草?”婕纾惊讶的问着,语气中带着敬畏的口吻。他并没听到枯草的话。

“哦?难道你认识他?”枯草反问道。心说我就在你的眼前,可惜你并不知道是我。

“不认识,只是听说过他而已。”婕纾如实答道。

“是吗?那你觉得他这个人怎么样?”枯草平时并不在乎别人对他的评价如何,但是这时不知道为什么问了这么一句。

“这个……”婕纾想了一下道:“我听闻传说,他武功不错,孤傲不羁,只是名声不怎么好,一个杀人如麻的刽子手,只是没想到他会被你杀死。”

“你确信我杀死的就是枯草吗?”枯草问道。

“武功上么……似乎不如传闻厉害,但是品行似乎和传闻接近。我想八成也就是了”婕纾回答道。之后枯草便没再问什么,一路无言,直到狂沙坪。

狂沙坪,这个地方似乎成了人们决斗的最好场所了,或许这里是太虚死人最密集的地方,漫天飞舞的沙子中都夹杂着血腥的味道,或者叫黄沙并不准确,红沙才对。无聊与不怕死的人喜欢来这里看热闹,虽然时不时会误伤死几个,但是仍旧有人乐此不疲。

离枯草与七绝约定的日子还有两天,枯草在出发之前,就已经准备了许多的干粮和水,所以并不在乎补给问题,而风沙,对于他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等待是无聊与漫长的,枯草除了抽时间练武外,剩下就是看狂沙坪别人决斗,并不太理会婕纾,只是偶尔和她说几句话。枯草到的第二天,有几十对人来这里决斗,高低都有,有仇深似海的,也有为了鸡毛蒜皮就决斗的。还有叽叽歪歪只说不打的,说了半个钟头也不打,俨然成了口水战,枯草耐不住性子,过去把要决斗两个人全干掉了。

三天头上,也就是枯草与七绝约定的日子,东方刚出鱼肚白,枯草便醒了,他的个人习惯一般都是抱剑而眠,哪怕任何的风吹草动他都会感知的到。

“要去哪里?”枯草问道。

“你真的要与我的兄弟们决斗吗?”婕纾的声音,她的穴道已经自己冲开,此时的她,走下马车,正站在枯草的面前,俯视着坐在地上的枯草。

“如果你恨我挟持于你的话,你加入到他们其中也可以。这样才叫七绝么!”枯草很平静的说道,似乎并非玩笑话。婕纾片刻无言,过了一会儿道:“我不想和你战斗。”

“不想?也对,现在恐怕七绝之中,惟有你没有与我一绝生死的心,我想我挟持了你以后,你的哥哥肯定都急的要死,肯定都想把我大卸八块了吧?”

“这就是你想要的?”

“看清高隐士发怒,未免也是人生趣事,不是吗?”枯草心道惟有如此方能叫他们全力与我决战吧。

“下来很久了?”枯草随口问道。

“有一会儿了!”婕纾回答道,刚才的她一直在静静的观察在睡觉的枯草而没有出声,枯草感知固然很强,但是婕纾从不杀人,也没杀枯草的心,自然也没有杀气,与天边飞过的鸟又有什么差别。

枯草道:“你刚才大可以杀掉我,或者……或者撕下我的面具也未尝不可!再或者跑掉也很容易。”

婕纾一笑道:“杀掉你?这里的血还流的不够多吗?一个琴音都会黯然无味的地方。至于你的名字,我希望你自己告诉我。”她的样子又变的彬彬有礼起来。对于枯草问的为什么不逃跑掉,她没有回答,其实她也清楚的很,她跑不出百步,就会被枯草再次抓住。

“亲自告诉你……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了又有什么用呢?”枯草说过后,便默然了,再没说什么。

婕纾眺望了一下远方,忽然道:“这么早狂沙坪就开张了?”婕纾和枯草在一起三天,已经差不多学会了枯草那不冷不热的口气。

“半夜也同样有!”枯草起初并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但是当他抬起了头,看了一下那狂沙坪上之人时,不由的眉头一皱,转过身来,不由分说,点了婕纾的穴道,将她再次弄上马车,随后,奔那决斗之地狂奔而去。

卷十四 情殇 201 知己尽谈心底事

枯草反常的举动绝非偶然,不是有什么厉害人要比武,而是他看到了一个人,那便是秋水灵觉,令清剑秋风反目的挑拨元凶。秋风自从和她在一起后,便与兄弟之间的情谊淡了许多,少有联系,到现在的袅无音信。曾经寥寥的三个字,让枯草和清剑为之担心。而此时的枯草在这里看到秋水灵觉又如何不急。

“如果她与秋风的关系还象以前一样的话,那么秋风和她应该是如胶似漆才对,秋风不在她身边,证明二人可能已经分手。我带着芸儿赶奔少林的时候的那个秋风,十有八九就和她有关,也许一切都会在这里解开吧!”枯草飞跃之时,心中想着。

那秋水灵觉站于狂沙坪之上,并非只有她一人而已,她的身边,还有十多个人,似乎在等什么人。其中有一个枯草认识,那便是月夜,看到他,枯草心中一惊,此人心细如尘,虽然功夫比枯草弱,但是其洞察力却是惊人的强。领导才能非一般人可比,如果没有他,或许就没有不败神话的今天。至于其他的人,枯草并不认识,双姝也没出现在这里。

“秋水灵觉如何与这些不败神话的人搅在了一起?难不成她也是不败神话的成员?”枯草想起这不败神话虽然被传说是是一夜崛起的强大门派,可说是一夜,但是实际上在这一夜崛起前,有多少夜,谁又清楚呢。

枯草虽然想过去直接把秋水灵觉给揪出来,仔细盘问她关于秋风的事,但是此时的他并没有莽撞,而是放慢脚步的走到其他的围观的人中,因为狂沙坪天天都有人决斗,所以这里似乎被人当成了野外赌场。他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只把他当成一个好赌之徒而已。

“下注了!下注了!”只听一个貌似和官的人喊着。众多赌徒纷纷解囊下注。一会儿银票就堆的象小山一样。

“今天是谁对谁?”枯草随口问道。只见众多赌徒都惊愕的看着他,随后推推搡搡不理他。枯草其实也无心赌博,只是想知道这群不败神话的人在这里是为什么。

正思考时,枯草只觉得背后恶风不善,转身反手龙爪扣珠,将一只手扣在手中,但是他立即就愣了。原来偷袭他的不是别人,正是芸儿,此时芸儿的手正被枯草死死的扣着,但是芸儿却嘻嘻笑着。

“反应依旧那么快,痛!放开拉。”

“你怎么在这里?”枯草奇问道,同时轻轻的将芸儿的手放开。

“怎么?见到我不高兴吗?”芸儿佯怒道。

“没有,只是觉得奇怪而已,任务如何了?”枯草的话其实不过是一句寒暄而已。

“那就好拉,别提任务了,烦都烦死了。”芸儿长叹了口气道。

“难度太大了?”

“没有,只是同组的两个人太郁闷了,一个吵的象鸭子一样,一个静的跟僵尸一样,好无聊啊。”她说所的无外乎就是痴仇和邪月。“对了,现在的风组,说是邪月代管,可是实际上他什么都不管,现在我倒觉得痴仇更象代风长。

“痴仇……”枯草想若是痴仇的话,倒是真的可以放心了,之前之所以没有委任给她,是因为她是新来的,威信不足。

“对了,你怎么也来这里的,你不是有秘密的任务吗?”

“路过而已。”

“枯草的撒谎水平可不高哦!”芸儿知道枯草在骗她,但是既然枯草不愿意说,她也不好再问了。

“好象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了。”枯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看这狂沙坪的人越来越多,比前几天多了好几倍,似乎是一种预兆。“莫非三圣门将与我对决之事,已经公布江湖了吗?不可能,就算是公布了,也不会有这么多人来看的,三圣门毕竟只是小帮派,不足以引起如此的轩然大波,而自己也没有泄露真实的身份。那到底是为什么呢?”枯草心中不解。

“你还不知道吗?今天可是有大热闹看的!”芸儿对枯草说道。枯草不爱管江湖恩怨已经不是一天两天,而女人似乎都很八卦。

“什么热闹?”枯草倒是很想知道原因。

芸儿奇怪的问道:“你不会是真的从这里路过的吧?这都不知道,算了,简单的和你说下吧。不败神话的帮主你知道是谁吗?”

“不知道!难道你知道?”这个答案枯草早就想知道了,可是却没人告诉他。

芸儿笑了下,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有人传说今天他将在狂沙坪出现,就是因为有人对他发起了挑战。”

“怪不得。”枯草心说如此的热闹又怎么可以错过,不过那秋水灵觉既然已经被自己找到,就别想再跑掉,只要一有机会,定然找她问个清楚。

“我在想,哪个家伙会这么蠢的,明显的讨不到好的么!不会只是想出名而已吧。”芸儿不经意的说道。枯草了解她说的意思,这里不败神话的人这么多,无论决斗的胜败,前来挑战的人恐怕都难以全身而退。

“枯草兄别来无恙?”一个声音在枯草的耳畔响起,显然这个声音是枯草很不想听到的。而且是以传音入密的方式对枯草说的,枯草四周巡视了一圈,只见远处一个人对自己一拱手。

“你的眼睛却是锐利的很呢!”枯草用同样的方式回话,而和他说话的正是不败神话的左护法月夜。

“哪里哪里,只是枯草兄你的气势实在是非常人可比,小弟不敢不知,只是不知枯草兄为何连连伤我帮右护法,她们不过是两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如果这两个小丫头与你有仇的话,我便叫她们来叫你杀上几十次解恨如何?”月夜的话,听似客气谦恭,但是实际上是在讽刺枯草。枯草如何听不出。但是枯草并不在乎,道:“既然知道她们不懂事,为何不调教好了再放出来?被人杀也不过是咎由自取。至于……枯草的剑下孤魂本来就没什么性别之分。”

月夜招牌式的微笑着,道:“有趣!有趣!果然是辣手级的人物。恩……三圣门,昆仑三圣,听起来好象有关系似的。”

“别人听不到你我的话,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枯草知道现在江湖上几乎没几个人不知道自己是昆仑三圣的弟子了,唯一不知道的就是三圣坳的所在。

“痛快!其实我只是想说,三圣帮三圣是很正常的事。只是想不到孤傲不羁的昆仑狼也会有归宿了。怪不得不肯进我不败神话。”月夜微微又是一笑。

“不要再拐弯了。”枯草更喜欢直来直去的对话。

“好,直接挑明了,我想以枯草兄的性格相必是不愿屈居人下的,而以枯草兄的本事,做一个三圣门的门主我想还是绰绰有余的,想必那三圣门定是枯草兄在执掌了,我想要的,只是希望三圣门能与不败神话结为同盟,共同对抗狼心兄弟会,如何?”

“可能你误会了,三圣门与我本无关系,若是想问我为何出手,我想你更应该多问问你们的右护法吧,其实你不用问,也该知道是什么原因的。而且就算我是三圣门门主,我也不可能同意这样的同盟,卷入无端的纷乱中可不是有趣的事,我看你也算江湖中一号人物,方才与你絮叨这许多,若是其他人,我才懒的解释。”

那月夜竟然哈哈大笑了两声,道:“能得昆仑狼一句赞誉,实是我月夜的荣誉,证明我的所做并没有白费。”

“今天你们的帮主将出现吗?我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人物。”枯草倒是想知道,这不败神话的主子到底是谁,到底有多强。

“枯草兄果然有目的而来,不过恐怕会叫你失望了。”月夜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让人难以理解的莫名。

“失望?难道你们的帮主今天准备放鸽子?”枯草反问道。

月夜一笑:“虽然有些不称职,但是既然被人点了名决斗的,而且又答应了的,怎么可能不来的呢?”

“不称职这种话你也敢说么?”枯草从月夜的语气中可以感觉的到月夜的怨气。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又有什么好怕的,即便你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月夜随后便胡乱的说了起来,他与枯草的谈话,似乎更象是知己之间的谈话。从对话中,枯草知道了这不败神话的帮主,不过是一个有钱的主而已。至于能力则是几乎没有,换句话说,整个不败神话之所以有今天,无不是月夜的功劳,而那不败神话的帮主只是坐享其成,唯月夜的话是从。

“以你的能力,为什么不自立呢?要知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枯草不解月夜的心。

“人都说昆仑狼多疑叛逆,果然如此,自立,说的容易,风口浪尖不是谁都可以占的,胜利也只是一时的,所谓出头的椽子先烂,今天不败神话与狼心开战,明天说不定就会冒出来个别的厉害帮派来,万一不敌怎么办?象我这样的人,可以随便叛变投靠别的门派,我想待遇不会低于护法,而作为一帮帮主的人,他们能吗?他们会吗?别人会收他们吗?收了给他们什么位置比较好?”月夜的一番话,枯草听了,微微一笑:“你考虑的太多了,不累吗?”

“你有你的生存之道,我有我的存在之理,相比之下,谁也不比谁轻松。”说到这里月夜顿了一下,接着说:“至于你所说的狡兔死的问题,我想那不是问题,有那对姐妹在,留给我这个“走狗”抓的兔子永远都抓不完,实在不行,我可以放慢自己的脚步不是吗?让“主人”永远依赖着我,狡兔不死,我亦不死。”说到这里,那月夜忽然摇头笑了起来,枯草见状问:“所笑为何?”

“我笑我们的帮主白痴,帮派的名字起的这么的白痴,不败神话,不败神话啊……”月夜笑着不断的重复这这四个字,笑声止时道:“得意之时,谁都可以说自己不败,世界上总有这么一种人,你说你说你不败,他偏偏要打败你一次,你说你不胜,他便会输给你,不败之名只会吸引更多人做你的敌人,哪里有真正的不败者,不败的只是一时一世,纵然真的有不败者,付出的时间与艰辛也非常人所可以想象,在我看来,无异于弃西瓜拣芝麻,要知道有的东西失去,便不能复得,有的人错过,便一去不回。”

枯草听了,不以为然,反驳道:“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可能我的梦想在你看来,不是无聊就是不值得,或者说看起来傻的很,你眼中的西瓜在我眼里也许就是芝麻,任何人没有嘲笑别人的权利,更不可以用自己的尺子去衡量别人,毕竟人与人不同,为了理想,我认为付出什么代价都是值得的,哪怕是生命的代价,人如果没有梦想,与猪狗何异?至于那些舍弃的东西,天下哪里又有不要钱的午餐。”枯草侧目看了看正在四处看热闹的芸儿,回过头对月夜道:“一根筋的人决定了他只能做一件事,假如有一天不能全力以赴的话,那等待他的,只有——放弃。”

不同的世界,不同的思维,枯草和月夜便是如此,永远都不可能互相理解对方。但是不同世界的人往往都很容易成为无话不谈的人。

听了枯草的话,月夜久久不语,最后终于开腔道:“枯草兄这次恐怕要带着希望而来,拿着失望而归了……不,也许不会,那个挑战者我想枯草兄应该认识的,或者说很熟悉呢。”

“哦?是吗,是谁?”枯草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秋风。”

卷十四 情殇 202 山盟不在

“秋风!”枯草听到这个名字后,失声喊了出来,已经不再是用传音入密的方式了。惊的周围的人都看着他,都以为他在发什么疯。这时枯草才发觉自己的失态来。

“秋风?他怎么了?”枯草身边的芸儿看了看枯草,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枯草这个样子。她也依稀的想起枯草和清剑之前似乎提过这个叫秋风的人,在她的印象里,秋风的形象是模糊的。枯草很少提关于自己的事,故她是无从知晓更多的事。

“秋风来挑战的。”枯草叹了口气说道。他一时想不出这秋风为何会惹到不败神话。“难道是因为她?”枯草看到了和不败神话的人在一起说说笑笑的秋水灵觉,她的眸子依旧那样泉水般清澈,在狂沙坪的正中,不败神话的人已经有数十人,这些人枯草一一的评估,每一个都不是泛泛之辈,应该都是不败神话的骨干成员。有的人竟然比月夜更强。枯草不由的暗自佩服月夜的统御能力,同时更为他而惋惜。枯草想再找月夜问原由之时,发觉他竟然已经不见了。

芸儿则在一边追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枯草慌乱思维下的解释让她一头雾水,但是大致的状况她还是懂了些。

枯草心里骂秋风笨,现在虽然还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正如芸儿所说,来这里的决战,无论胜败都恐怕难以讨到好去。思绪混乱的枯草真恨不得过去将秋水灵觉抓过来,问个清楚,但是她的身边的尽皆不败神话的成员,枯草虽强,但是却还没强到可以一人挑战不败神话的地步。莽撞的冲出去只不过是无意义的送死,况且现在秋风还没出现。不如自己先等在这里,或许能帮上秋风什么忙也说不定。

等待的过程是痛苦的,枯草按了按自己的眉头,让自己冷静下来,冥思一会儿,回头招呼芸儿凑过来,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那你怎么办?”芸儿听完枯草的话后不情愿的说道。她虽然不愿意枯草这么做,但是她理解枯草的想法。

枯草默默的说道:“放心,我死不了,照我说的去做,这里沙子很多,适合掩埋,人们又都注意着比武,我想很容易成功的。只是需要时间……你快些去吧,否则来不及了!”

“好吧,你要小心,我去了!”芸儿转身便离去了,还未走远便被枯草叫住。

“还有什么事吗?”芸儿问道。

“一切完备之后,便不要回来了,去扬州和我回合。”枯草叮嘱道。

“可是……”这句话可不是芸儿想听到的。

“还有,看到那边的马车没有?你将它也一并带走。”枯草心中想与七绝之约恐怕要泡汤了。可是他并不想要婕纾牵连到自己的事情里来。

“马车?”芸儿感觉到有一点奇怪,因为她知道以枯草的性格,是从来不会以马车代步的。但是她还是答应了,转身离去办枯草所交代的事情去了。

芸儿刚刚离开不久,枯草左顾右盼的来回看着,希望能找到秋风的踪迹,将他拦住,可是他在寻找之时,却发现一个人,他的宿敌,那便是我为剑狂。虽然他混在人群中头戴黑笠,但是枯草太熟悉他了,即使看不到名字也知道那就是他。我为剑狂也看到了他,对着枯草微微笑了笑,并没有其他的动作。

“他也来了!”枯草心中知道我为剑狂所来为何,因为这我为剑狂在与自己狂沙一战之后,被不败神话的人杀死,而后又因为畏惧他的辟邪剑法而又追杀他,让他死了不下几十次,如果说他与枯草是有仇的话,那么与不败神话是仇深似海了。

枯草的目光只在我为剑狂身上停了三秒钟便转向其他的方向,发觉今天真是热闹,几乎认识的许多高手都悉数在场。当然也少不了狼心的帮主晴空。率领着众多狼心的高手也都到场了。玉泽欣也来了,不过或许为了避嫌,她离晴空很远。毕竟都想知道这个在江湖上叱咤的不败神话帮主是什么样的。枯草找寻了很久,没有秋风的影子,更没边风邪月等人的踪迹。

“这样我就安心了!”枯草心中稍安,就在他略为走神之时,那狂沙坪上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多了一人。

“秋风!”他什么时候出现的,枯草一惊。

秋风一袭白衣,背后一把月魂宝刀,依稀是风流倜傥的浪子的装扮。只是眉宇间的傲气已经尽皆消失。孤零零的站在狂沙坪上,与之对面成堆的不败神话的人形成鲜明的对比。他的出现,使混乱的狂砂坪立即就静了下来。不一会儿,不败神话的那群人中,走出两个人来,一男一女,说说笑笑,亲密非常。给人的感觉就是一对恩爱的情侣。

“想不到你还真的敢来!”那个站出来的女人说话的同时轻蔑一笑,正是秋水灵觉。在他身边还有一个人,身穿锦袍麒麟甲,甲胄上的宝石闪闪放光,仅仅这件护甲的价值就最少百万。他的名叫“刀霸江湖”,枯草已经猜测他八成就是月夜口中的那个不败神话之主。人群也议论纷纷,谁都知道今天是属于不败神话之主与别人的决斗,看周围那些不败神话帮众的人对刀霸江湖的态度,便可猜出刀霸江湖便是不败神话之主。只不过众多前来看热闹的人不由的都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带着希望而来,拿着失望回去。

“秋水已经不属于你了,你今天来了,就算胜了又如何?也改变不了事实!”刀霸江湖指着秋风说道。

秋风一见秋水灵觉,向前抢了数步,并没有理会刀霸江湖的话,对秋水灵觉道:“秋水?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你要离开我?如果我做错了什么,你大可以直接说出来,我改便是。”秋风更象是哀求。假若是平时,枯草早就跳出去给他几个耳光了,但是今天枯草并不想太早出去,虽然他也有气,但是他知道有的人必须吃亏才能清醒,秋风便是这样的人。

“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我觉得你已经不适合我了,就是这样而已。你还来纠缠什么?来这里只是自取其辱!”秋水灵觉的话淡淡的,但是却冰冷如刀。

“一切就这么……结束了吗?”最后几个字秋风说的时候,声音已经颤抖哽咽了,显然他并不想问这句话。平日里的秋风最喜欢开玩笑,很少生气,即使是枯草也是第一次见到秋风沮丧伤心到这个样子。

“从来都没有开始过,哪里又谈的上结束?”秋水灵觉冷冷的说道。侧目看都不看秋风一眼。

秋风静静的说道:“忘记了残光之石了吗?你说你想要,我便冒险夜入自由花火总坛偷的此石,那一夜你说过的话都忘记了吗?”秋风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我说我想要,可是我并没有叫你去偷,一切都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我可不记得对你许诺过什么!如果你今天来便是要那块破石头,我今天就还给你,就怕你没命带走它!”秋水灵觉在口袋中掏出一块红色的石头,对准秋风便掷了过去。

“山盟不在,要你又有何用?”秋风接住了那宝石的刹那,已觉得浑身冰冷,泪滑过脸颊,这是他与枯草最大的不同,枯草是一个无论什么情况之下都不愿意表露出自己的真实感情的一个人,尤其是伤心的一面。心门永远是关闭的,而正因为如此才会被秋风骂是一个情商为零的人。秋风转身准备离开狂沙坪,他其实本来到这里就从未想过和别人决斗,不过是想见秋水一面问清楚话而已,而见秋水也只有挑战这一个办法而已。

“既然来了,就不要走了!”不败神话中飞出一人,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秋风后背,秋风虽然已经感觉到了,但是此时的他万念俱灰,根本不在乎一切了,心道:“死就死罢,就算死上几十次,几百次,那又如何?”

“天山一枭!”知道的人惊呼出来这偷袭出来的人的名字,这天山一枭武功平平,名声却很大,不过也是恶名。因为此人专好偷袭,下毒等等害人手段也几乎无一不精,无数的高手命丧其手。因为得罪的人太多,又没有枯草那样的武功保护自己,无处藏身之时,经双姝姐妹的介绍现在投靠了不败神话,虽然月夜一万个不乐意,但是双姝的胡搅蛮缠他又无可奈何。只好给了这个“天山一枭”一个副堂主做,但是由于神话掌权的是月夜,得不到月夜的赏识,这天山一枭自然是郁闷的很,今天有如此表现的机会,他又如何会放弃。可却见天山一枭还未得手之时,便觉得心口和咽喉各中了一招,直挺挺的倒落尘埃,就连死他都不知道如何死的。

“你们是谁?不要多管闲事!”秋风回头喝道,他还不想别人因为自己而受牵连。这时的狂沙坪的中心多了两人,这多出的二人见到对方后,都不由的一愣,心中都道:“他怎么也会跳出来的。”这二人便是枯草与我为剑狂。刚才二人几乎同一时刻出手,咽喉的一剑是我为剑狂所割,而心口的一剑则是枯草所为。

“你该好好醒醒的时候了!”枯草对那秋风说道。说着摘下自己的面具,久违的枯草二字重现江湖,满场哗然。

“事情可不能就这么轻易就结束了!否则就不好玩了!”我为剑狂对秋风道。

“怪不得敢一个人挑战不败神话,原来是有枯草撑腰。”

“和枯草是一丘之貉,今天的事情还真不好说。”

“狡诈的昆仑狼竟然在这里现身,还真是奇怪,他不要命了吗?”

“不败神话,昆仑狼,有大热闹看了!”

“我为剑狂与枯草不是死对头吗,怎么今天会一起出来,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议论纷纷的人群无法平静,不过即使人群中与枯草和我为剑狂有仇的人,此时也并不敢出来找枯草和我为剑狂的晦气,谁都知道第一个跳出来肯定是死路一条,都寄希望于不败神话的众人杀死枯草和我为剑狂,或者重伤于他们两个,再或者哪个冒失鬼先跳出去送死。毕竟百个人,百颗心,首先想的都是自己的安全。而此时的枯草为了秋风,已经顾不了许多了。而我为剑狂跳出来,则有着他的特殊目的。

“你跳出来做什么!”枯草传音入密对我为剑狂说道,可未成想这为剑狂却因为内力不够深厚,不能使用传音入密,只能开口回笑答道:“凡是与不败神话为敌的人都是我的朋友。”

“这家伙出来多半不怀好意,我需要谨慎对待才是!”枯草心中打定主意,对我为剑狂一笑,续传音入密道:“不败神话的敌人便是你的朋友,那你为何不入狼心兄弟会?”

我为剑狂一听此言,冷冷一笑,用手指点晴空道:“枯草有话为何不直说?你所谓的人他们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饭桶加饭缸的组合,我要他们何用?”我为剑狂果然狂的可以。他的话一说出来,立即引起狼心兄弟会人的不满,但是都被晴空压制住了,晴空自从无语问苍天出走后,变的谨慎而自省起来,他知道现在是看热闹的时候,可不想因为别人一句话就卷这件事情里来。

“我可不想管你和不败神话的恩怨!”枯草心说现在不是理我为剑狂的时候。那我为剑狂却只是笑,却不再说话了,因为他还不清楚枯草与秋风之间的关系,但是枯草既然肯出来,就肯定有他的目的。这便是他心中所想。

“你们两个,竟敢光天化日之下屠戮我帮帮众,是不是不知死字怎么写!”一个不败神话名为不寐的帮众站了出来,挺剑问道。看他的样子,比枯草和我为剑狂要年轻许多,不败神话中尽皆精英,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这个人如此的年轻就进了不败神话,可见他功夫不浅。

“背后偷袭,死有余辜!”

“天山一枭,早就该死!”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大声呼喝道。反正与己无关,自然也不怕事情变大。随后几乎是众口一辞。

“果然墙倒有人推!”枯草心想自己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天被人喊死有余辜的时候。

不败神话的帮主刀霸江湖自知理亏,自然也不好说什么,他虽然无能,但是也知道名声与形象的重要性,否则他也不会如此的隐匿自己的身份,若不是秋水灵觉的一再要求,他也不会接受秋风的挑战。正准备叫不寐回来,却听得我为剑狂表情怪异,怪声道:“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就让我来教教你如何写这个死字!”

蓝云闪动,刹那之间,我为剑狂已经出手,空气中只听当的一声,我为剑狂已经收剑回身。

“枯草你永远都不会是我的对手!因为你的心还不够狠!”我为剑狂刚才的长剑刺出,因为枯草射出的铜钱打在了他的剑上,而使剑锋偏离了数寸。因此失手。但是即使是失手,也已经将不寐吓了一跳,刚才我为剑狂靠近他的那一瞬间,他几乎是丝毫都没有反应的,直到我为剑狂都已经收剑的时候,他才缓过神来。

对于我为剑狂的话,枯草付之一笑,他救不寐可不是心狠不心狠的问题,而是他觉得这个不寐虽然年轻,却比那些武功比他高,却没骨气的人强的多。而且现在枯草还不想让事情进展的太快,这会影响他的下一步计划。

枯草转过身对那秋水灵觉微微一笑:“秋水灵觉,好久不见了,还是和以前一样漂亮。”

“对你的夸奖我可受不起!”

“哦?是吗?怎么说话这么大怨气,难道和我兄弟闹别扭了?”枯草故意来回看看,对秋水灵觉道:“哎?这么快就找到下家了?对哦,这本就是你的本色不是吗?不过……”枯草看了看秋风,又看了看那个名为刀霸江湖的人,道:“秋水姑娘的品位果然不凡,不过我真的看不出,这个肥猪比我兄弟究竟强在什么地方?也对哦,有句话叫人不可貌象的是不是?”枯草的话故意大了很多,故意让在这里的人全听的到。他的话刚说出来,全场立即哄笑起来。因为秋风和那个刀霸江湖的区别太大了,秋风即使现在精神不佳,但是也算的上一个玉树临风的帅气男子,而那个刀霸江湖,虽然装备一流,但是个子实在是太矬了,比秋水灵觉还要矮上一头,而他又胖的可以,活象个冬瓜,样子也能用猥琐来形容。这两个人根本没有丝毫的可比性。枯草本来是一个不以貌取人的人,但是此时为了对付秋水灵觉,不得以而为之了。

“原来他们是好朋友,怪不得!”我为剑狂心中盘算着属于自己的计划。

“你……你懂……什么……秋水她……”那个刀霸江湖本来并不口吃,但是一着急竟然口吃起来。

枯草不耐烦道:“太阳落山了……我替你说吧,秋水灵觉呢,她是真的爱着你的,不是因为你有钱,更不是因为你是不败神话的帮主,是因为你有性格,长的帅,聊的来,而且又有男子气概对不对?”枯草的话明显是反的,人群随之又是一阵哄笑。

“你敢侮辱我们帮主,你不想活了!”一个不败神话的帮众在后面喊道。

“是啊,我是不想活了,出来一个人杀了我好了!”说到这里,枯草忽然不笑了,正色侧目对那不败神话众人低声道:“如果谁有胆子的话!”枯草如此的话,与挑衅无异。枯草既然站出来为秋风说话,自然就想好了自己的后果。早已经不顾一切。

枯草的话扔出来,半晌竟然无人应战,如果说群殴的话,他们是谁都不怕的,可是若是说单挑,不败神话却没有人有信心能够胜过枯草。况且此时枯草的目光中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血色。如果真的有人敢应战的话,枯草绝对会第一时间不惜任何手段放倒出来的人,众人也皆知这一点,帮主不说话,谁又会上前送死。

“为什么与人决斗却不告诉我!”枯草从一开始便用传音入密的方式与秋风对话。

“秋风已经没脸见你和清剑了。”说话的秋风却不回头。

“混蛋,你想逃避吗?你知道不知道你只留下了三个字,让我和清剑为你担心了多久!”

“谁胜谁败又如何呢?失去的永远都失去了!”

“什么都不要了吗?背负着被女人抛弃的名义耻辱的退出太虚吗?如果是一个好女孩或许你还值得,但是为了秋水灵觉并不值的。”

“或许这就对我过去的惩罚吧,惩罚的好狠啊,不过我认了,这就是我应得的报应。”过去的一切在秋风的脑海中一幕幕浮过。

枯草语塞,半晌无语对秋风。最后只慢慢的说出了一句:“你可以输给任何人,但是你不可以输给那个矮冬瓜,你知道吗!你走了,你就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秋风默然许久,慢慢的转过身,走向刀霸江湖。与枯草擦肩而过时,停住了脚步,仰天长叹了一声。默默的对枯草说:“枯草,过去的一切我想是我错了,虽然已经道歉过了,但是还是要再说一次对不起,真的真的对不起,感谢你那天你对我说的话,我一直都不理解它的意思,不过现在我懂了,你是对的,命运是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我可以输给任何人,但是,我不可以输给这个人!今天便是浪子秋风的忌日!”

卷十四 情殇 203 刀斩情丝 掌似狂潮

秋风的决定,枯草竟然也是有些惊讶,对于这个决定,他不能说欣慰,更不是失望。

“我在期待什么呢?难道非要秋风和我一样才行吗?我有权利改变他的活法吗?”枯草扪心自问。

“但无论如何,无论今后秋风选择什么样的路,以前那个轻浮的秋风恐怕是看不到了。”枯草看着向前的秋风的背影,既熟悉又有些陌生。他现在也不知道现在帮秋风到底是对还是错。

“温柔的猫儿终于露出它狮子一般的爪子!”我为剑狂在枯草莫可名状的笑着。枯草横了他一眼,并没有说什么。

“他的想法会不会和你一样呢?”我为剑狂看着秋风,对枯草低声说道。枯草猛然发觉我为剑狂的手上快速翻转着四个黑色令牌。瞬息间又都飞回我为剑狂的口袋,很明显是我为剑狂故意叫自己看的。

“黑木令!”枯草一惊,但是却随即平复,心道我为剑狂不过是痴心妄想。这四张令牌正是通往黑木崖的令牌,一共四张,分别是黑木崖四个堂主身上的令牌,需要杀死他们才能获得,虽然比较难得,但是却比赏善罚恶令好得多了,以前上黑木崖的人也曾获得过。“即使有它们又怎么样?凭你还不是东方不败的对手!就算加上我,也不过是送死!”枯草已经猜到了我为剑狂想利用自己去杀东方不败的妄想。

“恐怕会叫你失望了!”枯草虽然很不想说这句话,但是秋风的本事他还是清楚的,就在刚才秋风刚才与他擦肩而过的刹那,他已经评估了秋风的实力,绝对还不够足以让我为剑狂利用的资格。

“刀霸江湖,你还要在那些人的保护伞下面呆多久?今天来的人不都是为了看你与我之间的决斗的吗?”秋风已经走到了狂沙坪的中央,傲然对着刀霸江湖说道,气势与刚来时丝毫不同。

“既然你不知死活,那便叫我了结掉你算了!”刀霸江湖拔手中宝刀分开人群,站到了秋风的对面。傲然而立。

这种局面有一个人是最不想看到的,那便是秋水灵觉,她不过是想当众羞辱秋风,依照她对秋风的了解,秋风会颓废而放弃决斗,绝对不会象现在杀气四溢的与刀霸江湖决斗。想到此,她不由的恶狠狠的瞪了枯草几眼。

“你的背后究竟是谁,我会揪他们出来的!”枯草对秋水灵觉冷冷一笑。言中之意,恐怕只有二人明白。秋水灵觉闻言,脸色一白,见枯草转过头去不再理她,她也知趣,并不复言。

全部的人几乎都将注意力集中在狂沙坪正中要决斗的两个人,似乎忘却这里的风沙,人们多半都在猜测这个刀霸江湖会多少招内放倒秋风,或者说枯草等人是否会全身而退。虽然场上的不败神话人数不多,但是混在人群中的却不少,枯草和秋风想走的话除非是留命在这里。

秋风见刀霸江湖已经站到自己的对面,怅然抬头仰望了下天边的云,随即毫不犹豫,没有只言片语,一式倒卷珠帘飞跃而起,这招几乎是逍遥派的招牌动作,因为这招只有逍遥派的轻功中才会有。

“逍遥刀法……”枯草心中已经猜到了秋风要用的招数,不免有些担心,毕竟逍遥刀法太普通了。而看那刀霸江湖的架势,不熟悉刀的枯草还还真看不出来他是什么路数。

果然如枯草所料,月魂宝刀半空中已经出鞘,一式“随风落叶斩”似落叶飘零般斩向刀霸江湖,这招的确是逍遥刀法中的招数。此招一出,不免让围观的人大为失望,虽然都已经料定秋风会输,但是用这样的招数输掉,不免有些太丢人了。刀霸江湖还未等这招靠近自己,立即向后一纵,手中的泣血刃已经横扫而出,只待秋风落下,便将其拦腰斩断,秋风见此招不成,空中一变,一招双宿双飞使了出来,接下来的招数:心有灵犀,意乱情迷,海枯石烂,吹笛萧萧,携手天涯,情归何处……

“无聊!”秋水灵觉转过身去,不再去看了。

“没道理的!”旁观的人有人诧异道。因为他们看出了秋风刀法的异样,因为他用的招数虽然都是逍遥刀法中的,但是出招根本不按顺序来,与其说是他在和人对打,不如说是在一个人练刀。而刀霸江湖虽然也熟悉这套刀法,却没想到秋风如此用法,当下也不敢轻易妄动。守住自己的要害,静观其变。

忽然间月魂宝刀划破天际,不知飞向何处。

“秋风,已经连刀都握不住了吗?”刀霸江湖问道,秋风的刀并非是他嗑飞。

秋风没有理他,表情木然,身法陡然一变,俨然已经变为古墓派的招数。

“天罗地网式,我还以为你会什么样的绝学,这种小孩子的把戏可赢不了我!

”刀霸江湖嘲讽道。

古墓派男子入门可学的空手武功一共两种,一个是天罗地网式,一个是美女拳法,秋风自不会去学后者,只学了前者,天罗地网式主要讲究是个封字,封锁限制对手的行动为上,但是前提武功要优于对方才行,秋风的内力与那个刀霸江湖几乎是不分伯仲,而此时又失去了武器的优势,天罗地网式也很难限制住对方。

“虽然你是从未有过的认真想战胜对手,可惜平时欠的债太多了!不过输了也不一定是坏事!”枯草长叹,认定秋风此战多半已经是输了。

只听当的一声,只见战场上的二人僵持住了,原来秋风见天罗地网式也无法起作用,而刀霸江湖逼的甚急,刀锋霸气十足,秋风无奈,只好使用出逍遥派的折梅手,以手擒刀,一抓得手,却难将其刀夺下,二人进入了比拼内力的阶段。这场比试,从一开始就算不得高手级的,这样的比武在太虚的世界里如果想看的话,处处几乎都可以看到。来观看的人不由的都大失所望。“或许刀霸江湖想隐藏自己的实力吧,毕竟他是一帮之主。树大招风,不到万不得以,是不能轻易用绝招的吧。”有的人也会如此的想,总之无论如何,这场比武并不是很好看。人们更期待的是一会儿枯草和我为剑狂会用什么样的武功脱身。

“胜负已分了呢,同样是个有潜力的家伙。”我为剑狂的手已经按到了剑柄之上。秋风已经渐渐不支,抓住泣血刃的手,也已经被刀锋划破,血滴答滴答的流下来。似乎无论他放手与否,都是输。

“只需要你一句话。”我为剑狂对枯草道。枯草当然清楚我为剑狂是什么意思。但是他并没有任何的反应。

“不败神话对抗他们不需要道义,你忘记咱们第一次的决斗了吗?”我为剑狂继续蛊惑道。

“秋风的仇恨不需要我的假手,相信他也不希望我的帮助。要别人插手的雪恨,会不会变味道呢?我为剑狂?”枯草终于开腔,侧目视我为剑狂。枯草早已经做出决定,即便秋风死在当场,他也不会出手相救。枯草的话音未落,只听狂沙坪中一声长啸,犹如惊涛骇浪。枯草和我为剑狂及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一惊,这长啸之声,正发自秋风。随之而来的事情,为所有的人惊讶,只见秋风仿若在一瞬之间内功增了数倍,那把泣血刃也已经被他一把拿下,复之诡异的一掌,正击在刀霸江湖的胸口,刀霸江湖随之被打飞出去数十米远。场下之人,都被震惊了,秋风这一招又急又快,实是出所有人之料。

“纳命来吧!”秋风复之纵跃而上,跟上想再一击结果掉刀霸江湖,但就在此时,空中一道白影闪过,将秋风拦住,互拆了数招后,秋风不敌,只好退后。

这忽然冲出来的人,正是不败神话的左护法月夜。只听他道:“胜负已分,又何必苦苦相逼!”

“胜负……已……分了吗?”秋风的时间似乎停顿了。随后便觉眼前一黑,昏厥于地,刚才他打刀霸江湖的那一掌几乎已经消耗掉了所有的内力,那一掌的威力实在惊人,刀霸江湖的麒麟甲的护心镜已经被打的粉碎,若不是有宝甲在身,恐怕刀霸江湖早已经一命呜呼了。

“好奇怪的掌法!”枯草惊讶于秋风的那一掌为何如此的诡异。心道秋风参加过的两个门派的内功都是阴派的,可是刚才的那一掌威力非同寻常,却不象一般的阴派掌法,更象是阳派的刚猛掌法。慌乱之间,枯草也无心考虑那么许多,飞纵到秋风身边,将他扶起。发觉他只是内力耗尽而已,需要的只是休息。

看着刀霸江湖鲜血狂吐,在一旁的我为剑狂心中却有着无尽的快感,趁着所有的人不注意,蓝云闪动,身法奇快的他,已经飞跃到刀霸江湖的近身,欲一剑结果掉虚弱的刀霸江湖,可是不败神话的人可都不是菜鸟级的人,刀剑并举,齐攻而上,我为剑狂无奈后退,但是他仍不忘记扔出一把飞针。但却被站在刀霸江湖身边的月夜用扇子一一打落。

“总有一天我会成功的!看着吧!”我为剑狂恶狠狠的说道。

卷十四 情殇 204 扶将共难

听我为剑狂说出这样的话来,月夜微微一笑,道:“你想成功?那除非我死吧,否则你永远不会得逞。”月夜随后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帮主刀霸江湖,已经近乎昏迷,现在不败神话如果说能说的算的,只有他了。他又转过头来,对枯草和我为剑狂道:“我现在想杀你们,易如反掌,但是今天便放过你等,以示我不败神话的大度……”其实月夜如此的决定,自有他的目的,不败神话最大的敌人不是我为剑狂也不是枯草,而是狼心兄弟会,孰轻孰重他最清楚不过,今天的局面,假如以多人围攻这三人的话,一则损伤不败神话的威名,二则狼心一旦此时发难,则相当于将这两个以一抵百的嗜血修罗推给自己的敌人,实在是得不偿失。可是月夜的话还没说完,却听得半空中传来两个异样的声音:“住口!”月夜眉头便是一皱,心道不好。

只见一红一蓝二人出现在当场,正是“名震江湖”的神话双姝,在月夜刚才的话说出来的时候,许多在场的人都以为不会有什么热闹看了,可是这对出名的双姝的出现,又叫人们看到了希望。这对姐妹出道时间不长,但是却在太虚中很是出名了,超越许多辛苦努力的前辈,人们或许不知道枯草是谁,但是却知道谁是神话双姝。

“月夜,怎么?你要放他们走?我们才离开不到一会儿,你竟然就做出如此荒谬的决定!”雪飘零质问月夜道。眉宇中怒气十足。

“是的。”月夜是左护法,原则上左护法是比右护法要大上半级的。

“怪不得故意支开我们!”

“你放谁我们都没有意见,就是不能放他走!”乍疏雨的手指指向枯草。对枯草,这二人可以说是有着切齿之恨的,可是自己的武功又不济。如此大好机会,二人岂能放过。

“我已经决定了!”月夜的话一说出来,双姝反倒一愣,在她们的印象里,平时月夜是很好说话的,即便是再离谱的事情,只要是双姝决定的,月夜都不会反对,所以久而久之双姝也不把月夜放在眼里了。今天月夜出奇的说出这样的话来,倒使两个人尴尬了,毕竟月夜比她们两个要大一些。

“难道帮主就这样白白被人打伤了?”

“神话都成了所有人的笑话了,这口气你能忍吗?”

双姝见帮主昏厥,而月夜又如此决定,只好用温和一些的口气似是商量般的对月夜说道。但月夜并不为之所动,似乎铁了心要放枯草和我为剑狂走掉。双姝无奈,忽然她们看到了站在一旁的秋水灵觉,这个新的帮主夫人。

“秋水姐姐,你觉得假如帮主还清醒的话,会如何决定呢?”乍疏雨问道,秋水灵觉在神话中认识的人很少,至少月夜不会理她,招呼都很少打,而她则只与这双姝交好。而且就算此时双姝不问她,她也会主动出来阻止月夜的决定的。

“帮主武功盖世,一时不甚被贼子暗算受伤,对这种宵小之徒不需要讲道义,左护法,你太心软了,这样的话,又如何服众?如果被人怀疑你出卖神话,暗通外人的话,那可不太好!”秋水灵觉的样子,更象是一个长辈在教训晚辈一般。

“是!月夜知错了!一切夫人做主!”月夜表情甚是无奈,拱手一礼,说完这话后,拂袖闪到神话队伍的后面。

“兔子没死,我却死了,枯草,这你是否料到了呢,究竟我和你谁才是傻瓜?”看着天边飞起一支响箭的月夜仰天长叹。

“响箭?是什么信号吗?算了,不再其位,不谋其政,一切让他们‘英明’决断吧!就算天塌下来,我也管不到了!”月夜轻摇手中的扇子,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

在另外一边的枯草在知道秋风要与不败神话的帮主决斗的那一刻起,便已经报了最坏的打算,所以事先便要芸儿用炸药埋在这狂沙坪的四周,因为枯草估计人们都会专注于场内的比武,并不会太在意芸儿的行动,他现在期望的便是芸儿的信号,看到响箭升空,枯草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一会儿,这里都要飞上天吧!”枯草微微笑着对昏厥的秋风说道。

“你说什么?”我为剑狂不解枯草话的意思。

“似乎不会有冤死的人,即使有,也都算到我身上吧。”枯草环视四周,看着人头攒动的人群,许多认识不认识的仇人几乎尽数在场。

“你……”我为剑狂似乎从枯草的话中嗅出了一些什么,不安起来,盯着枯草,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糟糕!芸儿怎么把她给忘记了!”枯草猛然看到了那辆马车还在附近,按照枯草和芸儿的约定,是芸儿点燃引线后,立即驾着马车离开这里,然后发响箭通知自己,而此时却将马车扔在这里,明显是遗忘掉了。

“算了,哪里还能顾及那许多!只能说她运气不好吧!”枯草对陪葬的人,只能说是无奈了。就在这时,一道紫色的影子穿越人群,呼的来到他的身边。这个身法,使我为剑狂为之一惊。因为用的是和他一样的身法。

“你怎么又回来了!”枯草见紫影靠近,知道那是芸儿,故斥责道,枯草终于清楚了那马车为什么还在原地,根本就不是芸儿忘记了,而是她压根儿就没打算走。

“我早该知道的。”枯草心中暗酌。

“我想想不能撇下你不管,无论你说什么,反正这次别想扔下我!”芸儿撅嘴俏皮的说道。眼前的危险在她眼中是那样的轻淡。

“拿你没办法!”枯草叹了口气,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还有五分的时间,竹筒引线,顺序是从南到北,趁现在快走吧。”芸儿靠近枯草后,小声叮咛道。

枯草听到芸儿说这样的话,苦笑一下,用手按了下自己的眉头:“你看我们还走的了吗?”

芸儿四周看了一下,只见周围已经有不少人怒目而视,俨然一个大的包围圈,想走实在是不太可能。才知道自己刚才是莽撞了,对着枯草吐了下舌头,笑了笑说道:“大不了再抽一奖了,不过这次参与的人这么多,恐怕未必能论到我了!”

芸本无心的出现,出乎许多人的意料,谁也不信会人来陪死的,但是此时她的出现,另一个方面则是让天下人知道这二人的关系确实非同寻常。

“朝雨堂,朔风堂,劲灭堂你们还在犹豫什么?没听见夫人的命令吗!”雪飘零在催促着,她所催促的这三个堂,都是月夜的直属部下,她很清楚,想杀枯草这样的人,死伤肯定再所难免。而这三个堂的人平时只听月夜的号令,根本无视双姝的存在。但是现在却以帮主夫人的命令来压人,三个堂主,却都有些犹豫了。都以目光寻找月夜,希望能得到他的准许,但是找寻许久,发觉月夜竟然已经不知去何处了。

“难道你们要等他们跑掉才肯动手吗!或者不拿夫人的命令当一回事?”雪飘零又一次催促道。三个堂主无奈,下令自己的属下,各拔刀剑,四面围了过来。

枯草看了看身边昏厥的秋风,心中怅然无限,刚才秋风的那一掌虽然枯草不知那是什么招数,但是枯草看的出,那一掌是新学乍练的,但仍有如此威力,说明此掌法定是一种绝顶武功。而当他一触摸到秋风的肩头的时候,便感觉到秋风体内的内力已经渐渐在恢复了,但是那恢复的些须内力却如同海浪潮汐一般,时强时弱,平时若空无一物,起时则如海啸裂空。枯草确定并非是秋风受了内伤,这实在是内功特性所至。

“如此不稳定的内功,还真是奇怪!算了,待以后再问他好了!刚才看他的掌法惊奇,相信只要他苦练此掌,虽不能说天下无敌,但是却也能自保了。以后也不需要我再为他担心了。待再找到小白后,我便可以心无旁骛的练武了。”枯草已经察觉到危险的临近,站起身来,拔出紫电剑,四顾茫然。

“枯草,你一剑能支持多久呢?还有一个不会动的人拖累着你!”我为剑狂在旁不厌其烦的说道。

“早死晚死有区别吗?只是我还不能任人屠戮!”枯草清楚芸儿的炸药爆炸只是时间问题了,这里的人一个都跑不了。当然也包括自己。

“有机会,我会帮你的忙的!”

“谢了,不必!”枯草知道我为剑狂的目的为何,故绝不会答应他的条件。

“无关的人走开,今天神话的敌人只是枯草。”秋水灵觉转过身来,轻描淡写的说道,她当然是说给我为剑狂听的,枯草和我为剑狂这对宿敌,她可不希望他们化干戈为玉帛。

“看来我被人无视了呢!”我为剑狂微微冷笑后,续道:“终有一天,我要叫你们付出代价!”他的话说的很漂亮,可是人闪的更漂亮,蓝云闪动,很快就从狂沙坪中消失了。

就在秋水灵觉说话的时候,芸儿拉了下枯草问:“那个人就是秋风的那个?”

“现在不是了,问这个做什么?”枯草心道这都什么时候了,怎么她还有工夫八卦。

“哦,是她就好,的确看上去就蛮叫人讨厌的!背情别恨这种人只我最痛恨不过的!”芸儿咬了咬嘴唇,眼珠微转,心生一计。

卷十四 情殇 205 本性

“现在不是玩的时间!”枯草用剑挡开数枚打向芸儿的暗器,对芸儿吼道,他看芸儿呆立在原地不动,对飞来的暗器竟然不闪不避。这飞来的暗器便是攻击的开始,芸儿在枯草的吼声中顿时醒悟,随即发出反击,此时的她已经不是三年前的那个只会用打的芸儿了,三年的时间里,《九阴真经》她也修炼的略有小成了,但是不知为何,在《九阴真经》所有的武功中,他最擅长的不再是摄魂大法。而是九阴白骨爪,为了练此功夫,三年里,芸儿杀过的人恐怕要比枯草杀的还多许多。爪风所至,立取人性命,所以她一出手,惊讶的不仅仅是她的敌人,还有在她身边的枯草。

“五影了吗?”枯草也没想到芸儿如此大的进步。“这可不是当初那个喜欢偷懒的小丫头在三年里能练出来的。”

二人的效率实在很是恐怖,两分钟不到,已经放到了不下三十多人,不败神话的人都是武林好手,可是在二人面前却如同孩童般被虐杀,使在场的人无不惊骇。看热闹的人心均道这躺没有白来。

“枯草,只需要你一句话,狼心愿意为你化解眼前的危难!”这一声声音甚大,正是狼心兄弟会的晴空。

“多谢你的美意,枯草还不愿意与人为刀为剑!”枯草说话间已经一剑斩倒一名不败神话的帮众,血光随之横飞。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南面,也就是不败神话队伍的那一边,一声轰天巨响,沙起数十丈,大地为之颤抖。一见有爆炸的声音,人们纷纷四处逃散,但是炸药的连锁速度甚快,威力又强的离谱,即便是武功高强的人,也很难承受炸药爆炸的威力。因为沙漠的缘故,第一次爆炸后,足可蔽日的沙尘便遮挡了狂沙坪众人的视线,所有的人几乎都成了无头的苍蝇。

“终于开始了吗?”枯草知道是芸儿埋的炸药起作用了,飞起的沙尘之中,还夹杂着绿烟。这是因为芸儿将毒药和炸药搀在一起的缘故。恰又是南风天,烟借风势,迅速的弥漫开来。即便是没有炸死的或者只是炸伤的人,也难逃四处弥漫的毒烟。

“不许逃!擅自逃跑杀无赦!”雪飘零见自己的部下有的已经开始四处逃窜了。慌乱已经制止不住了,如果此时不败神话的指挥者是月夜的话,也许还能稳住阵脚,这双姝却实在没有这个本事。

“夫人,赶快先离开这里吧……”乍疏雨来劝秋水灵觉离开,但是她话未说完,却愣住了,只见原本应该照顾刀霸江湖的秋水灵觉,双目痴痴的看着自己。

“夫人,你怎么了?”乍疏雨有些吃惊,再一看他们的帮主,又是一惊,一把匕首正插在他的心窝上。

“这……”她一愣之时,秋水灵觉的一掌迎面击来。

“夫人,你怎么了!”乍疏雨看到秋水灵觉双哞如血,正恶狠狠的看着自己。可无论乍疏雨如何问,秋水灵觉如同发疯了一般,攻击着自己身边的人。

“阿姐,先离开这里再说!”雪飘零对乍疏雨喊道,二人遂不再管秋水灵觉死活,在烟雾中寻找着出路。

※※※※※※

“用奇门遁甲吗?”乱战中的芸儿问枯草道。那三堂的人本来就不愿意听命于旁人,现在看乱起,也都各自有序的退去,而不象其他的帮派和堂那样象没头苍蝇般的乱撞。

“来不及了,先向北跑吧!”枯草答道,奇门遁甲的准备时间过长的弊病枯草是很清楚的,估计现在使用的话,估计没等成功炸药已经炸到眼前了。

“北面一样有炸药,一样不安全!”芸儿再旁提醒道。

“至少现在没有爆炸不是吗,赌一下了!”枯草挟起秋风,以自己的记忆的北方,狂奔下去。芸儿再其左右护卫。

※※※※※※

这一役,炸死的人足有近千人,中毒而死的更是无数,然而事情很久以后也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情的元凶究竟是何人,因为很少有人会想到安置好炸药还跑回来送死的芸本无心会是凶手。

※※※※※※

狂砂坪北五里余,天山东侧的一处山坳内。

“好奇怪,为什么我安置在北面的炸药没有响的,咱们冲出来的时候早就该响的了,怎么搞的?难道我时间算错了?”说话的正是大难没死的芸本无心,从修罗境中冲出来的她满脸的沙土,她旁边的枯草也是如此。

“要是响了,说不定现在你已经都中奖了!”在一旁的枯草取笑道。他正在秋风输真气,虽然二人同为阴派内功,彼此并不冲突,但是秋风的内力和以前一样起伏不定,枯草很难把握自己输入真气的量。

“其实没有被炸死在狂沙坪已经是中头奖了,只可惜……”枯草话说到此,忽然不再说了,他想起了婕纾。心道那样的乱的场面,恐怕她很难活下来吧!自己因为秋风,已经错过了和三圣门之间的约战。失信于人的滋味可不是枯草喜欢的。

“可惜什么?”芸儿接口问道,她看的出枯草面带遗憾。

“没什么。”枯草心道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叫芸儿知道的好。

“哦?”芸儿想了一下,想起了之前枯草交代过自己的事。“一辆马车而已,又不值几个钱。枯草是不会为这几个小钱惋惜的?就算是几万几十万,恐怕枯草都不会放在心上,那……难道,那辆马车对他有什么重要的意义?为什么不对我说呢?”芸儿百思不得其解,她只道马车是枯草自己代步之用的,却没有想过其他的用途。

二人聊天的时候,秋风却早已经醒了,抖掉头上和身上的沙土,天生喜欢洁净的他,或许其他的会有些变化,但是这一点却是终难改变的。

“给你添麻烦了。”秋风醒来后对芸本无心说道,虽然他还不知道芸儿做过什么,但是他看到了她和枯草在一起。对枯草,他则没有多说什么,这是二人的默契。

“自己人,有什么话就说吧。”枯草看的出秋风似有话要说,却又碍于芸儿在场,不好说出口。

“我去打点水,你们聊吧!”芸儿很识趣的转身走了,看着她渐渐消失,秋风对枯草微微的苦笑。“让你看笑话了,我是不是很象一个傻瓜?”枯草微笑却不答。

“不用只笑不答,其实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秋风长叹一声:“你终究是你,永远不会是我,是不会用我的思维来想事情的。”

“每个人其实都一样,你的金子,我的粪土,反之亦然。”枯草的回答依旧是淡淡的。

“太虚……对你意味着什么?”持久的沉默之后,秋风忽然问道。

“存在,或者挑战,忽然问这个做什么?”枯草反问。

秋风长叹一声,怅然仰天娓娓轻声而道:“很久以前,我认识了她,我名秋风,她名秋水,一见年便感觉很是亲近,仿佛认识很久了,那个时候,我便想,这或许就是缘分吧,何曾想到会是今天这样的结果!”

“还忘不了她吗?”枯草问之前便已经知道答案了,而秋风则付之一叹后道:“我无法忘记的只是过去的她,而不是此时的她,现在的她早不是过去的灵觉。”

“这种东西你可曾见过?”枯草从口袋中拿出了自己的那张人皮面具。

“人皮面具么,何止见过,也曾用过。”秋风接过枯草的面具说道。

“用过?什么时候?”

“都是往事了,记得曾和灵觉反串嬉戏过,她扮我,我扮她。”秋风又一次陷入回忆中。

“原来如此!”枯草便将当年假秋风之事和盘托出,虽然他知道这样会再一次刺伤秋风,但是告诉他真相更为重要。

“当真……”秋风的手一抖,面具飘然落地。其实他心中早已经知道枯草的话不会是假的。枯草说的那件事情他还当真是第一次听说。

“这么说……这么说……”秋风嘴唇发抖,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喜欢过你,她说你一厢情愿,其实一点都没有错!”枯草很是无情的说道。

“可别叫我小看你!”枯草厉声说道,他看的出伤心欲绝的秋风快要流下泪来。

“为什么我连保留记忆的权利你都要剥夺?你不觉得你太残酷了吗?”

枯草闻言大怒道:“你不过是自己在骗自己,一切其实都是梦幻泡影,你其实比我更清楚,一个本不喜欢你的人的记忆,留着它又有何用?整日沉溺于过去的种种,又有何用?为什么醒来后的秋风又变回了原样www奇Qisuu書com网,那个在狂砂坪上力拼刀霸江湖的秋风哪里去了!你的誓言哪里去了!”

秋风半晌不语,许久之后,才道:“你不是说过不会用自己的标准衡量别人吗?”

“混蛋,我只是叫你清醒一点!至于你以后要死要活,我都不管了!”枯草却是少有的气愤。

“我脑子很乱,想自己去清醒一下!”秋风转身离开。

“你去哪里?”

“秋风不是小孩子了,至于我的诺言,我会兑现的!”秋风的话如同他的身影一般,慢慢的消失了。

卷十四 情殇 206 情殇

秋风象他的名字一样,凄凉的走了,枯草对秋风真的是无可奈何了,假若刚才的那个人是清剑的话,恐怕枯草早就拳头招呼过去了。这或许就是秋风和清剑的不同之处。

“你们两个都好清闲,遭绑架的遭绑架,云游的自去云游!只有我……哎!”枯草长叹了口气。

“怎么了,为什么垂头丧气的!”芸儿的声音,情绪波动的枯草竟然连她什么时候出现在身边都不知道。

“秋风呢?”

“走了!”枯草烦闷,忽然间又锤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气的我连他打刀霸江湖用的什么武功都忘记问了!”

“有一件事情我要告诉你!”芸儿将手中的水袋递给枯草。

“什么?”枯草接过水袋狂喝了几口,他现在似乎有点明白了,人为什么情绪不好的时候爱喝酒,或许就是一种自虐心理。

“我打水的时候,在天山的山路旁发现了一个马车,不过我不能确定是不是你的那辆,所以希望你能去确认一下!”

“在哪里?现在就去!”枯草将水袋还给芸儿,拣起地上的面具,迫不及待的准备出发了。

“对你那么重要吗?”芸儿轻声嘀咕着,但是还是引领着枯草去寻自己看见的那个马车。

“你看那里!”芸儿用手一指,只见一辆马车横于山路上,因为只要翻过一座山就可以找到了,所以二人根本没费多大力就到了芸儿看到马车的那个地方。枯草纵跃数次后跳到马车旁,因为他并不能确定这是不是他的马车。不过枯草却是十万分的希望这便是自己的那辆马车。

“枯草兄,又见面了!”这一句话,让刚靠近马车的枯草顿时一惊,这个声音无比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是谁。只见从马车后面慢悠悠的走出一个白衣人来,手中摇扇,正是月夜。

“你?”看到他枯草有一点惊讶。

“很奇怪我为什么会在这里吧,我现在正确的位置应该在地府对吗?”

枯草无言,他身边的芸儿却还认得月夜,知道他是不败神话的左护法,心道对方并非善类,故欲向前一战。却被枯草一手拦住。枯草淡淡一笑对月夜道:“现在二对一,如果说打的话,你恐怕连我们中的一人都难以敌过,我想以你的智慧奇Qisuu.сom书,是不会做这种不智的事情,究竟有什么事,直接说了吧!”

“将这马车和马车里的人一起物归原主。”月夜一笑。

“人?”芸儿敏感的神经一跳,看了看月夜,有话想问,但是还是忍住了。

“如果不出我所料,狂沙坪一定是姑娘所为了?”月夜目视芸儿。

而后轻叹一声道:“计策虽完美,不过忒过狠毒,炸药已经可取许多人性命,又夹杂这许多毒烟,饶是叫人无可幸免,无处可遁。古人尚知网开一面,事情若做的太绝,终易伤己。”

听他说的话,芸儿竟也有些后悔,虽然枯草吩咐她是不要留任何的缝隙,但是假如当初就留一个逃生之路的话,恐怕也不至于临阵慌乱了。但是芸儿却不愿意在嘴上输给别人,强辩道:“我们不是一样逃出来了,怎么说无可幸免?”

月夜听到芸儿的话后,摇了摇头笑道:“假若不是我拆掉了北面炸药的引线,恐怕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你……”芸儿心中此时方晓的不是她没有算对时间,而是北面的炸药根本就没有响。

枯草插话道:“这么说我们的命是月夜兄所救的了,枯草不喜欢欠人情,每一笔帐都算的清楚,否则拔剑的手恐怕都会颤抖吧!只不知道月夜兄救了我们,还跑这许多的路将马车还我,恐怕不会一无所求吧?”

月夜扇子一收,以目视枯草道:“当然,如果真的无所求,我大可以扔下不管,至于我的要求么。很简单,我只希望你不要嫉恨不败神话,虽然过去有许多对不住的地方,但是那是因为你的恶名我才做出的决定,现在知道真正的昆仑狼与传说中的那个还是有些区别的。”

“你认为这可能吗?”枯草冷笑。

月夜无奈一笑:“双姝与你的仇恨,我是无力帮忙的,我想大名鼎鼎的昆仑狼不会和两个不懂事的小丫头计较,况且她们和你的交手一直落下风不是吗?”

看枯草并不说话,月夜继续说道:“过去的事情的确是我之过,但是你要知道……”月夜目光转向他处:“出现秋风这种事情并非是我所愿。我也无法制止。”

“枯草可以原谅不败神话,不过,原谅的是你月夜掌权的不败神话,过去的事情尽可一笔勾销,可现在的不败神话并非是你掌权,就算我现在不站出来与他们为敌,恐怕他们也不会放过我,如你所说,我不将双姝的确不放在心上,我想她们恐怕早已经把我列为首要除去的对象了吧。看在你的面子上,现在我大可以既往不咎他们以前的过错,但如果以后他们还纠缠我不放,那今日之诺也自然不复存在。至于秋风……我不知道他会不会有心对不败神话进行报复,假如他有朝一日对我开口的话,即便不败神话的人已经不再找我麻烦,我想难免你我也还会刀兵相见。”枯草的声音虽然不是很高,但是却很清楚,听他说完这话,月夜一拱手,道:“多谢了!”

“你就这般相信我吗?”

月夜招牌式的微笑:“我说过了,昆仑狼和传闻中的是有点差异的,对待不同的人,我亦有着不同的准则。”

“后会有期!”月夜拱手告辞。

“等等!”枯草叫住了要离去的月夜。

“怎么?”月夜停住脚步略带疑惑的转过头。

枯草上前一步,道:“今天没想到会说这么多的话,索性一起说了,我有几句话嘱咐你。”

“请讲,月夜当洗耳恭听!”

“神话已经不是你能左右的了,应早定脱身之计。”在枯草身边的芸儿十分不解枯草为何会说这样的话,或者说要管这样的闲事。

“虽然月夜不曾想忠诚于谁,但是神话却毕竟有我大把的心血,怎么可能叫我如此轻易便放弃?况且,现在谁人不知我是神话的人,天下虽大,我却已经无处所奔。但是我还是要多谢枯草兄的提醒!”月夜的话说完,人也飘然而去。

“没见过如此愚忠的人!”芸儿侧目对枯草道。

“愚忠,他可不是!”枯草微微笑道。

“你怎么知道?”

“假如他真的愚忠,为什么咱们逃出来的方向为什么是北而不是南?”

“这样……那为什么他还来说叫你不要针对不败神话的话?”芸儿不解的追问道。

“或许是他心还有不甘吧,对神话还心存的最后一丝丝的希望,失败是谁都不愿意面对的东西!”

“对了,他说这马车里还有一个人,我倒要看看是谁!”芸儿还没等枯草反应,说话间,已经跳上了马车,掀开车帘,向里面看去,只见马车里面有一女子,斜斜的依靠在车尾的一角,看样子已经昏厥了,多半是被人点穴所至。这个女子正是七绝之首的琴绝-婕纾。看到婕纾,芸儿顿时愣住了。

“她是谁?”芸儿回过头问枯草道。她的目光盯着枯草的眼睛,判断着枯草会不会说谎。想起之前枯草对马车丢失的惋惜,还有找到马车的喜悦,以及答应月夜那些条件。芸儿难免有些醋意。

“琴绝婕纾,你没听过吗?”枯草很平静的说道,他倒没发现芸儿的变化。

芸儿回头看了一眼,刚才她只看到是个女的,却没有注意叫什么,立即回头撅起小嘴道:“我听说过她,可她怎么会和你在一起。这就是你的任务吗?”

“说笑,怎么可能?”枯草现在知道芸儿的心思了,摇了摇头后,将自己与七绝之约和芸儿大致说了。

“你绑架她只是为了见三圣门的门主?”芸儿听完以后的第一问。

枯草无奈一笑:“当然,否则还会有什么?怎么,你也知道他们的存在吗?”

芸儿轻声道:“我也只是听过而已,却没有见识过,传闻三圣门只是个新兴的门派,收纳了不少的高手,比较多的说法是他们背地里是受绝壁操控的,否则在如此混乱的江湖中,如何又能不选择阵营还能站的住脚。”

“绝壁!”枯草想起了那个无语问苍天,叛离了狼心而独立的无语问苍天。“如果真的是他,为什么要以三圣为名呢?难道只是一个巧合吗?”枯草一时很难想通这其中的原委。

“你在做什么?”枯草忽然发现身边的芸儿的动作很是奇怪,似乎在脸上胡乱擦着什么。

“没什么……”芸儿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枯草忍不住笑了笑。只见芸儿的脸上似是和泥了一般,脏兮兮的。虽然笑的不明显,但是还是被芸儿看到了。

“你笑什么?”芸儿奇道,她还没意识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