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部分
《《太虚神话》》 · 寂寥 · 2026-07-25
“剑荡无痕你们认识不认识?”女子问道。
“剑荡无痕?弟弟,你听说过吗?”雪狼问他弟弟。火狼摇了摇头。剑荡无痕是谁?江湖中恐怕不会有几个人知道,包括眼前的这个魂飞,因为这个名字是一个人出家前的俗家名字,而提起他出家后的法号来,恐怕江湖中的人几乎无人不晓,那便是清剑,而这个女子,也不是别人,正是小白,至于小白为何会这许久才来,那是后话。
“这个不知道,那秋风呢?”小白继续问道。
“秋风……”魂飞听到这个名字后,眉头一皱。
这时,那两狼已经吵了起来,原因只因为火狼说他似乎听过秋风的名字,而雪狼坚持说没听说过,并且说我不知道的你怎么可能知道的说辞。
看着两个人吵架,那女子轻声道:“别吵了,既然这个也不行,枯草总知道吧?”
“枯草?”两个吵架的人立刻都是一愣,这个名字他们两个怎么会不清楚。魂飞闻言也是一惊,偌大个广场竟然安静了下来,没有人继续说话,都看着小白。
“怎么了?什么事?”一些不明白其中原由的新人问着那些带他们的人,却被示意住嘴不要说话。
“怎么?这个也不知道吗?难道我来早了?”小白很失望道。双狼还未回答时,只听的远方的传来一阵急促的哨子声,如同喜鹊的叫声一般。
魂飞听的出那哨音是在召唤他,方向这次在东方,但是他并没有急着去找他等的人,而是继续倾听着。
“你是他什么人?”雪狼问道。
“好朋友啊!”小白很自然的说道,话刚出口,立刻感觉到周围似乎冷了一度。但是她还是问了一句:“你们认识他?”
“敢撒谎!”
“又有胆气!前途果然无量!我们是看好你了,一定要加我们的帮。”两兄弟夸赞小白道,这二人是端的不信小白会认识枯草,因为这种事情太多了,我是XX的兄弟,我是XX的大哥,这种吓人的假话在太虚中太常见了。
“怎么了,你们不信吗?”小白有点惊讶的看着双狼,刚才那些围观的人,看清楚小白是新人后,也各自去了。
而魂飞却走到小白身边,道:“姑娘可是要找枯草?我倒是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你认识他?”
“算是吧!”魂飞笑笑道。
小白秋波闪动:“认识就是认识,为什么要说算是呢?”
魂飞道:“有的人你认识他,和他说过话,而他是否将你放在心上,这不是你所知道的。而我是否将他放在心上,他也不知道。”
“那么说,你自认是枯草的朋友了?”小白问道。
魂飞没正面回答小白的话,而是对小白说:“如果你想找他的话,那就跟我来吧!”
“喂,紫头发的,你别出来捣乱好不好?”火狼过来推了魂飞一把,他故意不叫魂飞的名字。这两兄弟从来不记得江湖中谁是谁,包括他们自己。武功阅历稍强点的,谁不知道冷剑魂飞的名字,可惜这两个人例外。
“不要插队!要招帮众去别处吧!这个归我们了!”雪狼对魂飞亦道。
魂飞一笑,对双狼道:“她是人不是商品,你们和我都没有决定权,到底她信谁的,还是要她自己决定。”
“似乎也有那么点道理!”雪狼道。
“大哥你忘记了么,道理是人定的,我看这事根本就没道理!”火狼胡言乱语起来。
“对啊,那还等什么!”双狼说罢,各自拔刀出鞘,刀刚出鞘,只见魂飞嘴角微微露出一丝笑容,二人似是感觉一道细风吹过,手中的两把刀便立折,刀片掉落于地上。而没有一个人看到魂飞拔剑,连剑芒都没有看见。但是都知道是魂飞做的,包括一点武功还不会的小白。
“冷剑魂飞果然不同凡响,只是不知道比我们兄弟如何?”这声音来自远方,显然不是出自双狼的。
卷十三 胜邪 167 半毫米的差距
魂飞回过头,只见自己的身后不到两丈,已经站了两个人,一刀一剑,虽然魂飞没见过这二人,可是这二人的名字他却早听过了,左边头戴草帽,臂膀粗壮,斜挎宝刀的正是江湖著名的快刀手“碎宇”,而另外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象个书生一样的人,背后背着三口剑,他便是碎宇的哥哥断水空流,自称天下第一快剑手,的确他是以快剑而出名。刚才的话便是他说的。魂飞素知此二人的德行,在江湖上可以说是臭名昭著,如果只是乱杀人的话,倒也算了,毕竟在太虚里强者生,弱者死的环境里太平常了,而这二人却经常使用一些小人手段,做一些胜之不武的事情,为江湖中人所鄙视与唾弃。故此,魂飞已有了提防之心。
“听说你的剑非常的快是吗?”断水空流问道。
“还可以。”
“有多快?”断水空流问道。
“我不知道。”
“那不过是你的承影的功劳,而非你的剑真的快,如果你真的有胆的话,可否与我们比一比,不用承影,到底是谁出招更快。”碎宇挑衅道。
“好啊,我也正有此意!”魂飞道。所谓同行是冤家,同使剑的人,且都是快剑,彼此之间自然会有争强之意。
“不用承影,那我用什么?”
“我这里有三把剑,你大可以选一把用!”断水空流道。说着将背后的三把剑,一一取下。
在断水空流取剑的时候,小白走到双狼身边,好心提醒二人道:“你们还不跑,万一一会那个魂飞赢了,你们两个就跑不掉了!”
“为什么要跑?我们还没用我们真正的武功呢,一会儿,我们使出神功,保证把这个魂飞打的满地找牙!让他知道什么是江湖霸主!”双狼根本不管小白的劝说。
且说魂飞,看了看了那断水空流手中的三口剑,随手一点,选了中间的一柄棕色剑鞘的宝剑。见他选这把剑,断水空流嘴角闪过一丝笑意,但是马上就收敛住了,将剑立即抛给魂飞。魂飞接到剑后,眉头一皱,但是随即舒展,笑道:“二位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那二人对视了一眼,没有丝毫的犹豫,齐向魂飞攻来,快刀手与快剑手哪里单独和人打过?
左右疾奔,如迅雷闪电般的速度直攻向魂飞,交锋只在刹那。
“啊!”小白不由的惊呼出来,她虽然不懂武功,但是却清楚的看的见魂飞鲜血飞溅。
寂静的空气,众人均以为魂飞会马上倒下,但是只见他转过身,用手捂着自己的脖子,鲜血顺着手掌流下来,看这呆立在那里的二人,又看了看满是鲜血的手掌。
“如果再多半毫米……”断水空流和碎宇话未说完,均已摔倒于地,但是却无鲜血流出来。
魂飞看着二人尸体,低声道:“这便是你我的差距。”
魂飞将手中的断剑扔掉,这把剑魂飞一握在手中,便已经知道是一把事先被二人给做了手脚的断剑,但是就是这把断剑一样杀死了碎宇和断水空流。
“好厉害!”小白兴奋的赞叹道。
“那算什么,没见我们兄弟的神功呢!我们兄弟的神功一出,保证叫他粉身碎骨!”双狼兄弟不屑的说道。
“就知道吹牛,那你们现在为什么不表演一下?”小白质问道。
“这个……”雪狼面露难色,道:“今天我弟弟身体不适,不能用,改天……”
“明明是你身体不适!”火狼抢话道,二人又为了到底是谁身体不适吵了起来。小白叹了口气,无奈的摇了摇头。
“现在你还敢跟我走吗?”魂飞对小白说道,他清楚一个新人见到如此真实的血,多半都会吓的够戗。如果不是腿软的走不动,便是转身就跑掉。
但只见小白似乎并没有丝毫的畏惧,对魂飞道:“怎么不敢?你又不是坏人!”
“我不是坏人?呵呵,真有趣!”魂飞笑了起来。
“你的脖子不要紧吧,要不要包扎一下?”小白关切的问道。
“小伤,无碍的!”魂飞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些药,撒在自己的伤口上。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啊?”小白问道。
“为什么?”魂飞一愣,心说到头来你却不知道为什么,那两个人来这里无外乎两个目的,一个是为了小白,一个是为了自己的承影。但是魂飞却是如此的回答:“等找到了枯草,你去问他吧!”
“好啊,枯草现在在哪里,你立即领我去啊!”小白道。
“不忙,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办,等我的事情办完了,再领你去找枯草不迟。”魂飞笑道。
“那……好吧!”小白有一些迟疑,她并非象枯草想象的那样笨,连通讯器都不会用,只是他联系三人,均是无人应答,清剑那个更是查无此人。
魂飞转身向东而行。“走快点,我的事情砸了你也别想见到枯草了!”小白闻言赶快跟上。看着二人离开,双狼兄弟对视了一眼。
“初师不利!这么就叫她走了,岂不是低了你我的名头?”火狼道。
“也对,我看那丫头分明是不把你我两个江湖霸主放在眼里!”
“不行,咱们一定要让她求着咱们两个加帮,然后咱们再把她狠狠的踢出去,如何?”
“好主意,就这么定了!”两个疯子商量已定,纵身直追那二人而去。
魂飞在前,小白在后,向东而行。
“你好厉害!”魂飞是小白在太虚里见到的第一个高手,自然对他佩服不己。
“是吗?”魂飞微微一笑。
“枯草既然是你的朋友,他的武功和你比怎么样?”小白疑惑的问道。
“他和我比?”魂飞一怔,随后笑了笑道:“我也想知道啊。”
小白用手敲了下自己的头:“也对,我好笨,你们既然是朋友,怎么可能互相杀来杀去的呢?”
魂飞忽然站住,对小白说道:“我要去见我几个朋友,不过他们脾气都不太好,所以一会儿你不要随便说话。”
“我闭口就是!”小白满口答应。
二人走了许久,最后到了一处船坞处,二人停下了脚步。
“我来了,都出来吧!”魂飞喊到。
只见从船坞里缓缓走出一人,身着白色华服,身上绣着一朵红艳艳的牡丹,正是红菱。
“你好大的架子,怎么现在才来?难道想叫我们等到明天吗?”红菱不满的问道。
“蛰儿呢?”魂飞问道。
“魂飞,那个女子是谁?”一个声音在周围回荡,但是却不见人。
“我一个朋友!”魂飞答道。
“哦?我才注意到,好漂亮的小妹妹。”红菱走到小白身边,用手在小白的肩头按了一按。随后回头对着船坞里喊:“出来吧,她不会武功!”红菱话说完后,只见从船坞中信步走出一人,一身黑衣,发却皆白,此人便是钧之三柄利剑之一的蛰儿,擅用一套七星陨魂剑法。
“魂飞,你胆子越来越大了,规矩都叫你忘到九霄云外了,平时小错不断就算了,难道……”红菱用手一指小白,对魂飞道:“你还记得规矩第五条是什么?”
“我当然知道,不过你不用担心,她和我没那种关系!”魂飞自是清楚钧中的规矩,第五条便是不许有任何的感情。
“是他想找枯草,所以我才带她来的,要知道她可是枯草的好朋友。”
“魂飞何时学会这一套的?”蛰儿不屑的吐了口吐沫。
“这次咱们三人都已经算多了,还用这一套吗?这样只能叫我更小看你!”红菱并非什么高尚之人,但是她就是不服魂飞,处处针对魂飞,无论魂飞做什么,九成在她眼里都是错的。
“如果他那么好对付,亦萧也不会死了,对了亦萧怎么样了?”魂飞并不生气。
“还没有他的消息。”红菱回答道。
“不清楚那个家伙去了那里,自那日后,便不见消息,恐怕是没脸见人了吧,叫他来做三剑之首,竟然把巨阙弄丢了,这简直是对我的侮辱!”蛰儿道。
三人的对话,小白是字字如耳,可惜她一句都听不懂。她倒是听了魂飞的话,是一句话都不说。
“蛰儿不要这么说亦萧,大概你们还没见过那个人吧?我想亦萧即使输给他,也是没什么丢脸的。”魂飞笑道。
“没见过又如何?他会有多厉害?我想我一个人就够了!”红菱傲气而道。
“他的两把剑都在我手里,你认为他有多强?我差一点就杀了他了,要不是他师傅碍手碍脚的话。”蛰儿和红菱一个鼻孔出气。
“两把?你不是只拿了一把吗?”魂飞奇问道。
“的确是两把,第一把是把好剑,可惜第二把剑太差了,还不如普通的长剑。”
“那丢了算了。”红菱道。
“开玩笑,一个师傅给徒弟留下的剑,我不信会有这么差,而且差也有个度,一把连普通长剑都不如的剑,难道你们不觉得可疑吗?”
“有点道理,这剑叫什么?”
“胜邪!”蛰儿用手指了下自己身后背的一个长布包。
卷十三 胜邪 168 沙漠迷踪
“不提剑的事了,我一听异宝的事,便知道是你放的谣言,只是为什么要选在西域?”
“不知道,不是我的意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蛰儿道,另外两人立即明白这命令是钧主所下,他们清楚的很,蛰儿这个拥有着戴草人称万户候的人剑法深不可测,爱剑成癖,同时叛逆张狂,桀骜不逊,除了钧主外,在钧之中,他是不把任何人放在眼中的。即使是钧主,他亦只是服一半而已。
“废话少说,该是去西域的时候,怎么?你还真的要带上她么?”蛰儿问道。
“当然,既然我答应了她,就要帮到底不是么?”魂飞对小白一笑道。小白依旧是没有说话。
“多此一举!”蛰儿横了魂飞一眼道。
“小妹妹怎么不说话?难道是哑巴?”虽然有一句话叫爱乌及乌,但是红菱似乎并不讨厌小白。
魂飞一愣,忽然如梦方醒般,对小白道:“可以说话了。”只见小白深深的呼了一口气。
魂飞摇了摇头笑道:“我不叫你说话,并不是叫你一句话都不许说。”他感觉眼前的小白似乎太过单纯了点。
“你们是要去杀谁吗?”小白懵懂的问道。
“这种事情不要问!”魂飞道。
“哦!”小白点头答应,又问道:“那我能问别的吗?”
“可以!”魂飞允诺道。
“你们三个人看起来并不和,为什么还要一起行动呢?”小白问道。她这话一出,三个人都愣住了。魂飞万没想到她会问这要命的问题,心说总不能告诉你我们是钧组织的吧,虽然你是个新人。
“怎么了?我说错了?”小白看三个人都不回答她,故问道。
“她就这样子的,有口无心的,她没有恶意的!”魂飞对另外两人说道,他可不想这二人发怒,坏了自己的事情。
“我可没心情和一个小姑娘计较短长。”蛰儿道。
“我开始怀疑你的话的真实性了,如果你只是以大家的利益为借口而将她带在身边的话,小心受责罚!”红菱对魂飞道。
“你们要去西域吗?那枯草也在西域?”小白问道。
“是啊,我们顺路就把你送到他那里。”魂飞笑了笑。
就在这时,只见蛰儿眉头一凛,喝道:“什么人,给我滚出来!”只见他背后的飞虹剑呼啸着飞出鞘,划破长空,在空中转了几个剑花后已经落在跃在半空中的蛰儿手中。
待到魂飞与红菱回过神的时候,蛰儿已经出现在数十丈之外的一个草垛旁。似乎以剑指着什么,二人并小白一起到那草垛旁,方才看清楚,是双狼兄弟,一个动也不动,明显是被点了穴,而另外一个则被蛰儿剑压颈项。
“魂飞,你太不小心了,被人跟踪都不知道!”蛰儿道。
“我可能是真的大意了!”魂飞笑了笑,其实他早就知道双狼兄弟跟随自己,只是懒的杀他们。
红菱走到双狼兄弟面前,仔细看了看,回过头来道:“我当是谁,原来是江湖上响当当的两个大废物,专好以给人造谣和吹自己牛皮为职,你能被他们跟踪,也够本事的了!”红菱的最后一句话,自然是说给魂飞听。
“快滚,别叫我看到你们。我不想杀废物!脏了我的飞虹剑!”蛰儿以剑敲着脸已经煞白的雪狼的头。
“好凶!”小白悄悄的对魂飞说道。
“他就那个样子,习惯就好了。”魂飞笑对小白说道。
雪狼似乎如同大赦一般,迅速的跑到火狼身边,伸手解开了火狼的穴道,两个人头也不回的跑远了。
解决完这事,四人便起身上路,赶往西域,小白在路上成了十万个为什么,毕竟她不懂的东西实在太多了,有的问题即使是魂飞也不清楚,没办法的时候,便以见到枯草后问枯草来搪塞。
※※※※※※
风沙散了,卷去了残刀断剑,填没了遍地的鲜血,一切似乎如旧。镰幕已上,月朗星稀,白天的沙漠酷热无比,而夜晚却异常的寒冷。尤其是有风的夜晚。
“头好痛!”枯草醒了过来,他清晰的记的,在迎着沙暴而走的时候,脚下仿佛踩到了流沙,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四周看了看,发觉自己身体一直到腰部都是被沙土所掩埋的。而且手似乎被人紧抓了,枯草仔细一看,抓住自己死死不放的人正是芸儿。
“芸儿!芸儿!”枯草发现芸儿也被沙子所掩埋,枯草七手八脚的将芸儿从沙子里弄了出来,抱着芸儿,将她放到一处古烽火台后面的被风处。
忙完了这一切,枯草也感觉到有一些疲惫了,毕竟黄昏时的苦战消耗太过巨大了。背靠着烽火台睡着了。比及天明之时,枯草已醒,而芸儿却依旧昏迷不醒。
“是不是内力消耗太大了?”枯草想起自己的内功是可以慢慢恢复的,而芸儿却是不能,遂手按芸后背后命门穴,以内力输入芸儿体内,果然,未过几分,芸儿睁开了眼睛。
“我死了吗?”
“是啊,没看见黄泉路都变成黄沙路了吗?”枯草一笑道。芸儿四周一看,知道自己没死,摇了头叹息了一声。
“怎么了,不死还不开心?”枯草问道。
“我还以为又有机会去抽奖了呢!”芸儿咯咯笑道,当他看到枯草脸的时候,笑的更大声了。
“你笑什么?”枯草觉得眼前的芸儿一颦一笑的速率太过快了。
“你的脸啊!”芸儿用手点了点枯草的脸。枯草用手摸了下自己的脸,却抓下一把沙子来,原来昨天的激战太过激烈,他的脸上沾满了血,与飞沙混合在一起,自然就沾在脸上一层厚厚的沙子,但是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你还笑我,你不也是!我无所谓的,你可是要注意仪表的!”枯草用手拨了拨芸儿脸上的沙子,她脸上的不比枯草的少多少去。
“你都不在乎,我还在乎什么?”芸儿咯咯笑不停。枯草亦笑。
芸儿看着枯草,心中想:“很少,不,或许这是第一次见到他笑的这么开心过,发自内心的笑。”
“对了,你怎么知道咱们会全身而退的?”芸儿还在猜测枯草为何在昨天的那一战中镇能定自若。
“很简单,我看那二人武功差距不大,如果是真的一决胜负的话,定然会一死一伤,我本想待有一伤的时候,便出其不意的横空挪移过去狭持人质,以求突围,但是万没想到这两个人会一起死掉,可能是我太低估玉泽欣了。这一次算是我失算了,不过还好有沙暴救了咱们一命,否则,你我说不定都抽了多少根签了”
芸儿呵呵一笑,道:“这是不是就叫做人算不如天算?”
“大概是吧,对了,不知道痴仇和邪月怎么样了。”枯草道,其实这点芸儿早就想到了,只不过她不愿意提起而已。
枯草试了几次M另外两人,结果均是失败告终。
“咱们在什么地方?怎么会接不通的?”
“不知道。”芸儿四处张望,只见黄沙戈壁一望无际,这亦是戈壁与沙漠的交界处,唯一几个特殊的建筑,便是那几个古烽火台。想知道自己在哪里,还真是难。
“看来咱们被风刮飞了。现在咱们是在楼兰的哪个方向都不清楚。”枯草道。
“怎么办?”芸儿问道,沙漠最忌的就是迷路,迷路的话,九成九逃不过一个死字。
“沿着烽火台走吧,或许能找到城市也说不定。”枯草发觉只剩下这一个办法了。
卷十三 胜邪 169 琉璃界 一仙居
二人顺着烽火台而行,每隔几里便有一座,远远的便可眺望的到,走了许久,却依旧走不出这沙漠。
“为什么我感觉咱们走了这么久,似乎就是在原地打转?”枯草走的累了,在一处烽火下休息,而芸儿有五鬼缩地靴,丝毫不觉得累。
“沙漠就是如此,没什么奇怪的。”枯草四处看了看,他心里有数,并非象芸儿说的那样是原地打转,因为每一处烽火下他都用铜钱做了标记。
“枯草,其实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想告诉你!”芸儿道。
“什么?”枯草抬起头来,看着芸儿。
“当日救你的人,就是你的师傅。”芸儿将她在三圣坳的所见所闻对枯草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枯草听完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吃惊。
“留了琴剑与我,让我自己决定自己今后的道路,能这么做的人,恐怕唯师傅莫属,我早就该想到的,我毅然的选择了剑,而未选择琴,我想师傅他一定很失望。”枯草听芸儿讲出何足道当日说的话:“他选了一条不归的道路,亦是性格使然,纵然是谁也无法改变。”心中如同打翻了五味瓶一般不是味道。
你笑什么?芸儿发觉枯草竟然忽然笑了起来,笑的莫名其妙。她看不出来,那是一种悲伤的笑。
“没什么。”枯草又变的正常起来,并没有说出心底的话,他笑的究竟是什么芸儿也不知晓。
“师傅啊,你叹我对武的执着,而你又何尝不是对往事不肯释怀,相似的师徒,却不同的宿命,何日才是头?”枯草的在自己的心底深深叹息。
“对了,你师傅为什么要说那样的话,什么路的?”芸儿问道。枯草一笑,将那日的事情亦告诉了芸儿。
“你是说,你师傅给你留下了一琴一剑是吗?”
“是的,不过我选择了剑,即使我选择了琴,琴在我手中也是杀人的武器,而不是……”枯草叹了口气,不再说下去。
“那你师傅希望你选择什么呢?”
“琴吧,但是我不是为他而存在,我不会因为他喜欢我选择什么而就选择什么,我想他也不会愿意我这样为他而存在。”
“剑中藏有卦条……那么说你师傅早就知道西域有异宝的事,而平一指……难道他们……”芸儿推测着,而说到这里,立即就被枯草所打断:“不可能的。我师傅淡薄世事已久,怎么可能再卷进这个旋涡来。”枯草虽然如此的说,心中却想:“这消息依照平的记录,是来自钧的,但是为什么师傅也知道这个消息,难道师傅和钧有关系。”但是他立刻就推翻了自己的立场:“假如师傅我都不能相信,这个江湖,我还能相信谁?但是究竟这是为什么呢?”何足道是枯草最敬重的人,无论如何他也不会相信自己的师傅会与钧有关联。
“枯草,这不象你,江湖险恶,是不可以意气用事的,我见过你的师傅,的确,他是好师傅,但是看人不能只看表面,我想你也清楚,道貌岸然的平一指便是最好的例证……”芸儿道。
“算了,我不想提这件事,你也不要说了。就当没发生好了。一切我心中有数。”枯草低声道,站起身来,手扶哀鸣,对芸儿道:“我休息好了,上路吧。”
见枯草不愿意提这件事,芸儿也不好再说下去,但是她心中却有了打算。
二人又走了许久,不由的喉咙生烟,头晕眼花,因为二人随身带的水都喝的一干二净,在这广袤的大漠里,任凭你有再强的武功,没水喝的话,也难逃死的厄运。
“为什么不再刮沙暴了?”芸儿垂头丧气的说道,虽然她有五鬼缩地靴,累是不一点都不累,但是却渴的发昏。
“盼沙暴做什么?”枯草奇问。
“把咱们再刮飞好了,刮出这片该死的地方。”芸儿道。
“别胡思乱想了,再刮沙暴的话,就没那么幸运了!”枯草清楚的很,以现在两个人的状态,如果再来场沙暴的话,恐怕难逃一死。
又走了数里后,芸儿眼前一亮,回头对枯草喊道:“你看那是什么!”枯草顺着芸儿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眼前出现一大片的沙丘,沙丘在沙漠中本不算什么,但是奇异的是,这些沙丘象侵水了一般的成柱状,形成了一大片的“沙林”
“难道是海市蜃楼?”枯草的第一反应便是如此。
“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枯草,是真的!”芸儿先跑到了那沙林的边缘,用手敲着那沙柱对枯草说道。
“是吗?”枯草也走到沙柱边上,用手按了按那沙柱,感觉坚固无比。
“这似乎是人为的。”枯草道,他知道,沙漠是不会出现这种沙林的。尤其是如此的规则的沙林。
“好象有路……枯草,咱们……”芸儿不知道枯草是如何想的,想征求他的意见。
“反正烽火也走不完,连咱们现在在什么地方都不清楚,既然有缘走到了这里,就进这沙林去看看,说不定能发现什么。”枯草对芸儿说道。
“好啊,最多是和你一起再去地府玩一次了!”芸儿咯咯笑道。
二人一前一后进了沙林,走了一会儿,枯草感觉这似乎就象是个大迷宫,他嫌绕路太麻烦,索性叫上芸儿一纵而起,直上沙林的上面,足有数十丈之高,也就是这二人的轻功了得,其他的人到了这里,万是也纵不上去的。
“我怎么感觉我们象在作弊?”芸儿笑对枯草道,在这沙林迷宫上面走,根本无视任何的弯路,一路向前就可。饶是如此,这沙林也是一望无边,不是片刻便可以走到头的。
“你应该想我们找到了最近的路才对!”枯草道。由于沙林的顶端过高的缘故,风也比平地大了很多,而且二人需要在沙柱上跳来跳去,一不小心便会掉下去,虽然不至于摔死,但是影响行进的速度。而且会叫人更加的疲惫。
随着二人的快速的穿越,沙林渐渐的稀疏了起来,风沙也逐渐小了。
“难道要出沙漠了?”芸儿面露喜色对枯草道。
“或许吧!”枯草亦这么认为。
渐渐的,沙林变成了石林,再过了一会儿,已经尽数变成了山峦,二人发觉竟然不是在沙漠中了,确切的一点来说是在一座秃山上行走。
“这是什么山?好奇怪,好象一下就从沙漠到这里了!”芸儿奇道。
“我也不知道,好象真是如此。”枯草亦有这种感觉,那风沙不知从何起消失的无影无踪迹,这是说不通的。就在二人发呆之时,只见一黑影从天而降。素袍皂纶,眉目生威,手持一把长剑,熠熠生辉,一看就知道是宝兵器。看他的年纪,似乎有六十多岁的样子。
“什么人,竟敢擅闯琉璃异界!”他的名字枯草与芸儿均看的清楚,是为璇鹰子。
“你说这里是什么地方?”枯草刚才并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
“琉璃异界!”璇鹰子不再说话,而是挺剑便要攻向二人。
见来者不善,枯草却是无力反抗,可谓有心杀贼,无力回天,毕竟太疲惫了,和濒死状态差不了许多了,站立都有些摇晃了,更不要说拔剑了。惟有等死而已。
“师弟,助手!”只见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又冒出来个人站在璇鹰子的旁边,只见他着一身白,手拿拂尘,一副小道童的样子,身高不及璇鹰子的肩头,看样子只有不到二十岁的样子。枯草和芸儿心中起疑,这二人年龄差距大叫师兄弟也就罢了,更怪的是小的怎么会是师兄,而老的又如何是师弟。那璇鹰子一见师兄出现,立即收手,恭敬的对着师兄施一礼,然后站到他的后面去了。
只听那璇空子,便是这璇鹰子的师兄对枯草二人先施一礼,后道:“小道有礼,二位受惊了,我师弟个性冲动卤莽,还请二位原谅。二位远来是客,不嫌弃的话,还请到山中一叙!”端是礼貌多了。
“我不想知道别的,我只想喝点水!”芸儿已经快晕过去了。
“这个好办,跟我来便是!”璇空子拂尘一甩,另一只手拇指掐中指,嘴唇微动,枯草和芸儿都是大吃一惊,因为自己根本动,但是却发觉自己的确在向前走,或者说是自己没动,而是山川大地在向后走。“莫非他是神仙不成?”枯草和芸儿心中猜测。
少时,一座道观出现在面前。
“一仙居……”芸儿读着那道观的名字,回头对璇空子道:“明明是两个人,为什么叫一仙居呢?”
璇空子道:“小姑娘有所不知,叫一仙委实亦有点托大,吾二人之道法,比半仙略多,比仙却要差的远了。”
“你看起来比我小多了,你叫我小姑娘,我很不习惯,你看叫姐姐怎么样?”芸儿淡然一笑道。
“小道口误,还请见晾,不过姑娘的建议实在是……”璇空子一副无奈的样子。芸儿偷偷的对枯草鬼笑了一下。
卷十三 胜邪 170 飞天鬼王
“芸儿别胡闹。”枯草示意芸儿不要再为难璇空子,自己上前对璇施一礼,问道:“不知刚才道兄用的是什么仙术,为何如此的神奇?”枯草对这种东西一向都是非常有兴趣的。枯草已经认定这二人并非凡人。不仅仅是从璇空子刚才用的法术上,早在璇鹰子欲出招的气势上,他便感觉出二人之间的差距,似小溪与大海逐涛,萤萤之火与浩月争辉。实在是没有丝毫可比性。即使是自己不是很疲惫状态完全好的情况下,恐怕也未必能打的过璇鹰子。
“仙术?不敢不敢,小道哪里是仙,说过了,最多算半仙,我用的不过是道家中的入门法术而已,实在微不足道。”璇空子倒是谦恭非常。
“他叫你师兄,为什么看起来,他比你老的?”芸儿难奈心头的好奇,问璇空子道,同时偷偷的看了看那璇鹰子。
璇空子叹了口气道:“我师弟因为脾气心焦气躁,戾气过甚,虽然法术略强于我,却久久不能得窥天道,故而难脱凡身。虽有法术,却难逃枯荣劫数。”
“原来如此,虽然不懂你讲的什么天道,仙术什么的,但是知道你脾气比你师弟好多了。”芸儿笑道,她看的出来,那璇鹰子虽然有火,但是璇空子在场,他不敢发作。可见他是十分怕他的师兄的。
四人依次进入了一仙居道,只见院子的中央多了一个大香炉,中间点着数根檀香。而对着正门的大殿内供奉着数尊神像,有几个道童在院子里扫地的扫地,打坐的打坐。
“灵风!”璇空子叫过来一个扫地小道童,道:“领两位客人去厢房休息,不可怠慢!”
“是,师傅!”灵风领命,走到枯草二人面前,道:“二位跟我这边走!”
枯草二人已经疲惫不堪,自是跟那道童去了。
看着二人走远,璇鹰子对璇空子道:“师兄,你为何要收留他们?”
璇空子打了个咳声:“师弟,为何你法力高强,却没有那些许的慈悲之心呢?这琉璃异界在浩瀚瀚海之中,外又有沙林迷阵,以凡人之力若想到此,势若登天。这二人既然可以到此,便说此二人不凡,与你我有缘。”“倘这二人出去之后,将这琉璃异界说与外人听,若何?”璇鹰子问道。
璇空子道:“不妨,你我使命将至,到时恐怕早已是人去楼空,即便叫外人知道琉璃异界又如何?”
“后山的……”璇鹰子话未说完,只听璇空子接口道:“你与我合力尚且不能打开,凡人之力,即便修到化境,能胜你我之合力?”
“师兄,这一次对付那魔物,你有把握吗?”璇鹰子有一点吞吞吐吐的样子。
璇空子眉头一皱,道:“原本有十分胜算,怎奈你偏要与人比武,遗失胜邪神剑,没了胜邪,这一次惟有赌一赌了。相信你我合力,降伏它还不成问题!”
“那我就安心了!”璇鹰子道。
“但是遗失了降魔神剑之过你一样要承担!”璇空子道。
“那是自然!”璇鹰子满口答应。转身欲离开,他最讨厌的便是师兄的婆妈的唠叨。
“你去哪里?”璇空子叫住了他。
“我去后山修行。”璇鹰子头也不回,不耐烦道。
“师弟,如果你是去找那两个人的麻烦,来泄愤的话,我劝你最好放弃。”璇空子一语便击中了要害,这璇鹰子的确是想找枯草发泄心中郁闷的。若不是枯草二人到此,他断不会被师兄一顿的絮叨。
“我没有那个心思!”璇鹰子撒谎,心道师兄多事。可是却如何能瞒对他了解非常的师兄。
见他不改初衷,璇空子慢声道:“无论你有没有那个心思,我只是想提醒你,飞天鬼王不是好惹的,你如果不想以后麻烦的话,最好不要动他们。否则等她觉醒后,师傅都未必是她对手。”话说到此,那璇鹰子停住了脚步,回头问:“此话当真?”
“我何时又打过诳语,她倒是不可怕,当然只是相比她身边的那个。”
“她身边的那个又是谁?又为何可怕!”璇鹰子问道。
“我不知道,我看不出他是谁,飘渺而不定。这便是可怕之处。”
璇鹰子闻言,久久不语,陷入了沉思。
却再说枯草,二人在童子的领路下,来到了厢房休息,补充了些许水与食物后,枯草本想向这童子问些关于璇空子的事,但是未想到那童子竟告退了,走时嘱咐:“若有什么事,只要叫声灵风便可!”枯草自知不便打扰。遂打消了询问的念头,但是芸儿却是好奇难平。东看看西看看不得安宁。这厢房室内虽然宽敞非常,但是只有几张床,和一个茶几,若干破旧的茶壶茶杯,除了这些,唯有墙壁矣。
“这里比三圣坳更清净,三圣坳最起码还有些小鸟叫的,这里却静的让人心烦,不晓得这些人住在这里会不会发疯!”芸儿在厢房里走来走去,对正在闭目休息的枯草说道,一路的奔波,她只是饥渴,却丝毫不累,枯草却已经累的将近虚脱。
“对了,你我都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芸儿对枯草道。
“什么?”枯草睁开眼睛。
“咱们到底身处何处,这琉璃异界究竟是在楼兰的什么方向。如果不知道这个的话,咱们一辈子恐怕都出不去了。或许他们会知道!”芸儿道。
“是啊!”枯草怪自己粗心大意,刚才惊讶于璇空子法术精妙,却忘记了这头等大事。
“先叫灵风来问问吧。”芸儿话音还未落,只见灵风忽然就出现在自己的身边,吓了她一大跳。
“不要吓我好不好?”芸儿怪道。
“惊扰了,实在抱歉。”
“你用的是什么仙术,怎么忽然就到我身边了?”芸儿问道。
“不是法术,是奇术,师傅都不会这个的!”灵风有些得意,毕竟他修行并不深,焦躁之心还是有的。
“是奇门遁甲!”枯草在旁说道,芸儿自是不晓得灵风用的什么法术,而枯草却认得,这一招他曾经也会,那就是奇门遁甲中的生门·地遁,来去自由的一招。开始的时候他并不敢确定,但是灵风一说这不是仙术而是奇术时,他便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以灵风的吃惊的表情来看,他猜对了。
“居士缘何知道这奇术的名字的?”灵风问道。
“偶然学得,偶然失去,又偶然想起。”枯草淡然一笑。
“偶然学得?枯草你也会这个奇术吗?”芸儿瞪大了眼睛,问枯草道。
“恩!”枯草点了点头。
“居士可否告知是如何学得?”灵风问道。那样子与他师傅如出一辙,丝毫看不出他就是道观里的一个扫地的小道童。
“可以,不过你要先回答我个问题,这里究竟处在何地,比之楼兰,在南在北?”枯草拿出了自己的交换条件。
“这个好答,不过如果去楼兰的话,二位恐怕要走上很久了,那是一个离这里好远的地方,至于这是何地,二位可听过沙尘之海?”
“沙尘之海?”枯草和芸儿都是一愣,沙尘之海他们还是知道的,是太虚中的西之极地,漫天黄沙,人迹罕至。至今还没人能活着从沙尘之海里走出来。
“莫非这里就是沙尘之海深处?”枯草疑问道。他有点不太相信,楼兰和沙尘之海虽然比较接近,但是那也有数千里之遥,难道沙暴将二人卷出了数千里?
灵风一笑道:“是了,不过这里不仅是深处,而是已经到了极点,这里的后山五里之外,便是西之极点。再向西,则是虚无之死地,人神鬼到之皆灭!”
“那要如何才能离开这里?难道真的要自杀去地府吗?”芸儿失望对枯草道。
“没用的,这里即使你死掉也是会在大殿复活。”灵风摇了摇头道。
“那……”芸儿感到很为难,不
“居士的问题我回答完了,不知道居士可否告知我是如何学会着奇门遁甲之术的吗?”灵风很是谦卑的施了一礼。
枯草轻松一笑,就将自己当初走沙漠瀚海时看到仙女飞天,学会奇门遁甲的事,讲了出来。
“原来如此,居士也是偶然学得……”灵风的神情有一些失望。
“不知你奇门会几招?”枯草问道。
灵风叹道:“仅一招而已,我师傅就已经说我是大造化了。实不相瞒,我也只是贪玩在沙漠中走失,头晕眼花之时亦是偶见海市蜃楼,方才学会这奇门遁甲之术。我见居士也会,试想问一下究竟是何处所学,怎奈居士也是不知,看来是我福缘浅薄,无缘深学这神妙之术。”
芸儿一笑,道:“既是出家人,当晓得知足,如何贪心不足?”
灵风摇了摇头:“非我贪心,只是学时便已知道这奇术有八招之多,就算我学不会,哪怕只叫我见到那剩余七招也好。以了我心头遗憾,便再无牵挂。”
卷十三 胜邪 171 虫
“心无牵挂……”枯草长叹,他又如何不想看到那剩余的七门招数呢,可叹机缘渺茫。
“后我又想去沙漠碰运气,师傅劝阻,道此等机缘万中无一,刻意去求,必求不到,于是就作罢了。”灵风娓娓而谈。
“那两个万中无一的人碰面,那几率又是多少呢?”枯草笑道。
“是极!是极!”灵风亦笑道。
“不知这沙尘之海要如何才能出去呢?”枯草问道。
“师傅曾说过,沙尘之海,因人而定,万里无涯是它,咫尺数步亦是它。”灵风道。
“这是什么意思?”芸儿不懂。
“小师傅可曾出过这沙尘之海?”枯草并不死心,问道。
“未曾出去过,我也曾想出去过,可惜不知为何数十日也走不出这沙尘之海。”灵风对答。
“数十日……”芸儿心说这么长的时间,任务的时间早就过了。
“你脚乘多少?”枯草问道。
“寥寥千里而已。”灵风很平常的说道。但是枯草和芸儿心中都有数,以他二人的脚乘,日夜不停,估计才可千里。他几十日都走不出沙尘之海,那这沙尘之海会有多宽?
“那么说,就是出不去了?”枯草反倒释然了。
“枯草……”芸儿趴在枯草肩头,悄悄对枯草耳语。
“我也有此意。”枯草听芸儿的建议后,对芸儿道,转身对灵风道:“既然已到这沙尘之海,又出不去这沙尘之海,又与西之极点近若咫尺,岂有不去看一看的道理。不知道小师傅可否领我们前去?”
灵风一听此言,连忙摇头:“不敢不敢,师傅曾经有嘱,凡我门中弟子,均不可涉足后山半步,倘有违反,必受重责!”
“如此?”枯草想了一下道:“我们不是你们同门,我想此令对我无效吧?”越是不让枯草去,枯草便越想一探究竟。
“应该是吧……”灵风迟疑道,他是专心修道之人,不晓得何为圆滑。
“那就烦请小师傅告知一条路,我等自去便是!”枯草道。
“这……”灵风还是为难,怕给枯草指路后受师傅责罚。
“小师傅不想知道那其中都有什么奥秘吗?”芸儿问道。
“当然想,只不过师傅……”灵风话刚说到这里,三人顿觉地动山摇,整个厢房都在晃动。
“这里也会地震?”枯草奇道,他并不担心屋子塌掉,象他和芸儿这样的人如果被房子砸死,那岂不成了天大的笑话。
话分两头,地震之时,璇空子与璇鹰子均在正殿闭目打坐。
“师兄,它出世了……”璇鹰子对璇空子道。
“我知道。”璇空子挥手叫过几名道童来,道:“你八人各拿一宝,与我同去除魔,与我护法,此次无胜邪神剑,惟有此法了。”
“那道观怎么办?”几个道童问道。
“不过一停脚之处,何谈眷恋?”璇空子笑道。“师兄你还漏了一人,灵风!”
璇空子长叹一声,道:“他道行太浅,实不敢带他前去送死,等事了了,我再接他便是!谁料想这魔物出世如此之早,我还想会是百年以后的事,天意果不可思量。”
※※※※※※
“小师傅考虑的如何了?”芸儿问道。
“好……吧,不过说好,我只带你们到后山的山门口,绝不过界。”灵风道。
“没问题,只要你带我们去就行。”枯草笑道。
三人刚出了厢房,本来还打算避过璇空子耳目的,可是却发觉璇空子和璇鹰子竟然就在门口。
“师傅……”灵风以为璇空子知道他要带枯草和芸儿去闯禁地,刚要认错领罚,但是只听璇空子对枯草二人道:“二位居士请了,本应待二位居士休息得当之时,送二位出这沙尘之海,怎奈出了一些急事,急要贫道前去解决,好需二位在此等候数日,我再送二位出沙尘之海。”
“道兄自去无妨,客自随主便!”枯草客气答道。
璇空子转过头来,对灵风道:“灵风,为师和你师伯及你众多师兄弟要离开道观几天,此去凶险,便不带你同行了,事成之后,我亲来接你,我不在的日子里,你切记要勤修道术,不可贪玩闯祸,可记住了?”
“为徒襟记!”灵风恭恭敬敬的施一礼,见灵风如此,璇空子道:“贫道先行一步!”遂与璇鹰子转身去了。
三人无语,只闻风声,良久,只见灵风长出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看来你怕你师傅不是假的,不过你师傅未免有点太凶了,还没犯错误呢,就如此的训斥,那要是犯错误要如何训斥呢?”芸儿不平道。
“女居士莫在我师傅背后论其短长!”灵风面露不悦之色。芸儿知道自己语失,故住嘴不再多言。
灵风道:“既然我答应领你们去后山,便一定会信守承诺,只是我要提醒你们,里面凶恶无比,九死一生之地,真的要去吗?”
“死?最多也就一次而已,以后再想来这一仙居,恐怕死上几百次也未必能到了,如此机会岂可错过?”枯草道。
“那好,生死莫怨。”
灵风带领二人出了道观的后门,直奔后山而行。刚出后门没几步远,芸儿立即伸手指向天边,对枯草道:“你看那是什么!”枯草看过去,亦是吃了一惊,天是蓝色的,在沙漠的边缘,难免有一点泛黄天,但是芸儿所指之出,天空竟然出现了分界,一眼看过去,无边无崖,靠近自己这边的是正常的天色,而那一边则是黑茫茫的一片,成了鲜明的对比,那黑暗也并非是全黑,似星光一般也有闪光的地方。
“虚无之死地?”枯草问道,灵风点了点头。
“金乌在时还好,不在时恐怕都分不清界限。”灵风道。
三人行有半里,一条向西的山路出现在眼前,远远的看去,蜿蜒盘转而直上云霄。
这时灵风停住了脚步,对枯草二人道:“我只能送二位到这里了,再向前便违反门规了,而且就算我肯带二位上山,以后的路我也不认识了。”
“多谢小师傅了!”枯草道谢后,携芸儿顺山路向西而行。
“好象也没什么特别。”别过灵风,二人走了一会儿后,芸儿对枯草道,她看这里除了远处的天是黑的外,其他的和别处没区别,无风气暖。
“谁晓得那远处是不是这样子。”枯草抬头看了看下那看似无尽的山路。
又走了许久,转过一山,枯草停下了脚步,只见眼前一个丈许的石碑,上写一个大字:“虫”
“虫?”什么意思?枯草奇道。
“难道说前面会有许多的虫吗?”芸儿怯生问道,她之前有五毒神功时是不怕虫的,因为虫子是不伤她的,但是现在不同,他五毒神功已散,对虫子已经失去了免疫。
“这种地方,就算有虫能有什么虫呢?”枯草用手摸了摸身边的干燥的山岩。
“既然都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吧,就算是有虫子也不可怕!”枯草笑对芸儿道。
眼前的山路自石碑起便已经开始变的崎岖,盘旋而直上,二人顺路而向上走,些许时间后,便已经看不清楚那地下的景物了,看天似乎更接近自己了。
“也没有虫么?”芸儿一路小心着,却也没见一个虫子,倒是有几只仙鹤时常在这里飞过。
卷十三 胜邪 172 亦仙亦魔
“好奇怪!”枯草对芸儿说道。
“什么?”芸儿道,她没看出哪里不对来,但是却见枯草面色凝重。
枯草道:“你身在苗疆,很少上高山,自然不清楚,以咱们现在的高度,如果是在昆仑,恐怕早已是白雪皑皑,而这里却只是冷,却没有一片雪,岂不是奇怪?而且,你看这里半块云都没有。”
“西之极么,有点奇怪也是应该的。”芸儿淡然一笑,对枯草道,并不以他的话为意。可是她话未说完,只听呼啸声起,一阵飓风疾袭而至,来的又疾又猛,昏天黑地只在刹那。
幸枯草眼疾手快,一手以龙爪手指力扣住山岩,一手抓住芸儿,使二人不至被风吹走。这飓风要比之前卷走二人的沙暴大上十倍也多,可叹山石俱裂,乱石化碎沙,这风堪比世间任意一把利剑,枯草五指流血,最后那山石终究抓不住,二人被风再次卷起,不过枯草却是清醒的,在空中带着芸儿可以用疯狂两个字形容使用着横空挪移,数秒后,枯草又一次抓住了一块较大的山石,这一次的运气比上一次好一些,比上一块石头多坚持了十秒不到的时间,就这样,横空挪移一次又一次的使用,一次又一次被风吹走。不知过了多久,风终于平息了,与普通的风不同,这风来的甚急,去的也急,停的时候便恢复如初。
“枯草,你没事吧!”芸儿想看看枯草流血的手。枯草示意不必,大口的呼了几口气,道:“没事,消耗了些内力而已!这伤很快就好”枯草说着将手一摆,给芸儿看,芸儿看了后吃了一惊,枯草的手竟然不流血了,而且已经恢复如初。心道惊奇。枯草的先天无上心决已经满招,这自动恢复状态的效果自然比之从前更强一步。
枯草站起身来四周观看着。道:“看来这风并非偶然,而是经常有的。”只见四周的山石多为奇棱怪状,山上一块多余的石头都没,可以说就是一个大秃山,足见是被风长时间吹所致。
“怪不得这山谷连一片雪都没,就算有,也都被这风吹没了!”芸儿道。
“我还以为会遇见什么虫的,却遇见了这旷世飓风?”芸儿微笑道。
“是啊!”枯草叹这风是自己生平所见最大的风,大的不敢想象,恐怖之极。
“还要继续吗?”芸儿的意见,不过她知道自己说的多半是废话。
果不其然,枯草立刻答道:“空耗了我许多内力,不叫我见到点什么,怎么甘心?”继续向前而行,二人又走许久,足有半天的时间,依旧看不到山顶。
“走了多久了?为什么还不见顶?这路似乎没有尽头一样。”芸儿停下了脚步抬头向山看了看,只见山顶高耸入云,根本看不到尽头。
“想半途而废了?”枯草问道。
“才没有!”芸儿打起精神,她可不想让枯草看不起自己,迈步继续向前走,她并不累,只是有些厌烦这单调的路。
“你不是有猫头鹰吗,让它飞上去看看,到底有多远,最起码心里有个谱。”芸儿建议道。
“也好,好久没放它出来了!”枯草将勾玉拿了出来,这猫头鹰自少林一役后,就再没用过,枯草也从未专心练过宠,所以至今还是个猫头鹰。猫头鹰从勾玉幻化飞出,在空中盘旋了一圈后,直飞向上。
芸儿见枯草放出猫头鹰,也将她的勾玉拿了出来,一只白色的狐狸从勾玉中幻化而出,落在平地。那狐狸浑身雪白,芸儿给它起的名字为银霜,芸儿并不以它作为战斗用,平时只是拿它做纯粹的宠物,无事的时候就放出来玩,对这一点,枯草也见怪不怪了。
“好象有什么飘下来了!”枯草仰望着天空道。枯草话未完,只见芸儿那只狐狸不吃芸儿喂它的食物,直接就幻化飞回勾玉。
“怎么了?”芸儿心道奇怪,这狐狸平时就算是芸儿杀人,亦不曾怕成这个样子,故芸儿亦向天空望去。
少时,只见片片的荷花花瓣从空而落,枯草所看到的,正是这个东西,闪烁着粉色的光芒,花瓣在空中不段的聚集,最后那光芒渐散去,花瓣亦消散,只见眼前站着一个年轻女子,身着霓裳羽衣,粉色的飘带无风而飘动,悬停于空中,奈枯草横空挪移本事高强,但是也没有本事在空中停住不动。不用想,这个女子并非凡人。
青丝如墨,秋水为神玉作骨用来形容眼前的这个女子恐怕再好不过,枯草没时间关注她的样子,抢先问道:“你是谁?”
“进别人的家里,还问别人是谁?”那女子笑而反问道,枯草与芸儿看这女子,并不能完全看清楚,那感觉就好象那女子身上有一层水波在流动一样。只听她继续说道:“我乃此山守护--凌波仙,领法旨镇守此山。”
“果然不是凡人!”枯草心中暗道,只听那自称凌波仙的女子问道:“你们可是我道巽字门中人?”
“巽字门?”枯草和芸儿都是一愣,道:“什么是巽字门?”枯草对道法略有研究,知道巽是八卦之一,所代表无非就是风,但是什么是巽字门,他却不清楚。
“那么说你们与山下的一仙居没关系了?”那女子道。
“是的!我们不过是偶然到此,只是一仙居的客人。”芸儿如实回答道。她说话之时,那女子的目光不离芸儿,似乎能将芸儿看透一般,听芸儿说完,她慢声道:“若非巽字门中人,又如何能躲避开白虎啸?”
“白虎啸?莫非她是说那阵风?”枯草暗酌,故道:“仙子可曾听过有一门功夫叫横空挪移的。”枯草说着同时,瞬息之间已经到凌波仙背后,幻化三影,少时,又一次回归本位。
“原来如此,那你二人上此山,所为何为?”凌波仙不依不饶的似乎要问到底方罢休。
“都到了一仙居了,不来西之极来看看,岂不枉费机会?”枯草傲然答道。凌波仙想了一下,道:“既然你们非巽字门下人,又无恶意,我凌波仙便无权管。”
“等一下!”枯草见凌波仙话中有去意,他心中还有疑惑未解,直言道:“刚才的那阵风可是仙子所为?”
“你是说白虎啸么?我可没有那般法力,西方之极,五行属金,金者,风雷也,西之极,便是风雷之极点。故此山又名为风雷山。”
“风雷山是又名,那它原名是什么?”芸儿好奇问道。
“你们上来的时候没有看到吗?”
“虫?”芸儿不敢相信的问道。只见凌波仙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你们幸运的躲过一次,恐怕未必能躲过第二次,要知道,越向高处,风越强,传说至高处有风雷协同,我奉劝你们如果不想死的话,最好不要再向上走了。”
“传说?那么说至高处你也没上去过了?”枯草问道。
凌波仙叹了口气道:“小仙法力有限,且上层并非我所管,至高之处实是未曾见过。”
“原来神仙也有烦恼,看来清剑以后要换个目标了。”枯草笑道。清剑平时总是向往着神仙般的无忧无虑的生活,枯草如此讲,自是在说清剑比神仙还逍遥之意。
而芸儿则是一下坐在了地上,因为她听到了上层两个字
枯草继续说道:“既然你也没去过,那我便更要上去看看了,山已走过大半,即便被雷击而死,我想也了无遗憾了。”枯草说话之时,凌波仙看着枯草,样子象是在想着什么待枯草话说完后,她说道:“那我不再打扰了……”只见她的身体又模糊起来,似水波荡漾,瞬息之间又变成片片的莲花,飘散而去,空气中回荡着一个声音:“风雷处,狙如守护,此人甚不讲理,脾气暴躁,切记。”
“是正是邪,是仙还是魔,为何我看不清楚。”凌波仙带着疑虑离开,她心中的疑虑恐无人可解。
“别看拉,走吧!”枯草对还在看着飘落的莲花的芸儿说道。
“对了,你刚才向上看,到底看到了尽头没有?”芸儿问枯草道。
枯草叹道:“没有,我的猫头鹰已经飞到了极限,但是依旧看不到什么。”
“刚才的那个神仙姊姊好漂亮,也好强!”芸儿赞道。
“强吗?和咱们比自然是强,可我估计他在仙中不过也是个小仙而已,都说神仙逍遥,神仙逍遥,我想只是上仙才逍遥吧。”枯草说到这里,却忽然又道:“或许上仙也并不逍遥吧。”
“为什么?”芸儿反问道。
“比人可知。”枯草大笑道。枯草并非自负,比之武林中人,他已是罕逢敌手,但是却并不逍遥。因为有着太多的割舍不下,太多的执着。看枯草大笑,芸儿却笑不出来,她清楚枯草的笑是近乎无奈的笑。
卷十三 胜邪 173 狙如
枯草和芸儿直上风雷山,一路谨慎着,因为谁也不知道白虎哮会在什么时候出现,很快,二人便又来到一座山门跟前,这时的二人,无论是天空还是脚下,均已经看不清楚,仿佛这个世界只有这山与二人同在。
“巽雷死界!”枯草看那山门前的牌坊上写着四个刚劲有力的朱红的大字,念了出来。
“这两边也有字!”芸儿跑到那山门旁边对枯草道。
只见左边写的是:“金雷索魂,几人得还?”右边写的是:“巽人止步,进则必死!”不是很工整的对联,而且字也歪歪扭扭,和上面的巽雷死界那四个字明显非一人所写,而且刻这几个字的地方似乎被人先刮过一遍,然后才又写上去的。枯草仔细看了看,在那巽雷死界的下面还写着四个小字:“一雷一个。”
“这算横批吗?”枯草哑然失笑,看那一雷一个四个字就知道和写这对联的是一个人写的。
“字好丑,刚学会写字吗?”芸儿看的时候怪道。
“巽人,为什么会不让一仙居的人上这座山呢?奇怪。”枯草刚才已经从凌波仙的话中听出来,她是只管巽字门中的人,不管其他的人。
“看看或许就知道了!”枯草自语道,故没把那句几人得还什么的放在心上,携芸儿继续向上而行。行走不多时,只听的空中似是隐隐有风雷之声。
“何方小辈,竟敢闯本大神的领地。”话音未完,几道闪电从空而落,直劈到枯草的脚下,枯草没有丝毫的畏惧,只是抬头仰望天空,只见天空中一团紫云在弥漫,刚才那道闪电就是从这云里发射而出。只见那紫云向两侧闪开,一个人出现在中心。
“他就是狙如吗?”芸儿偷偷的问枯草。
“可能是吧!”枯草道。那狙如是何模样?浑身紫色皮肤,只有脸是白的,样子猥琐,眼睛与脑袋几乎不成比例的小,如果他是一个人的话,那么恐怕见到他的人都会下意识的先看下钱包里的钱少了没有。
“神仙也有这么丑的!”芸儿看了看那狙如对枯草道。
“比我更丑的你还没见过呢!还有本大仙的名讳岂是你叫的!”那狙如竟然听见了二人的谈话。
“那我不叫你狙如,那我叫你什么?”芸儿反问道,人如果连死都不怕,那么恐怕也没有什么事情可怕了。
“你可以叫我雷神,或者狙仙师也行。”狙如得意的说道。
“你是神仙?那什么才是妖怪呢?”芸儿装做迷茫的样子。实际是在挖苦狙如。芸儿是爱憎分明的人,对于爱与恨的人有着两种皆然不同的态度。
“小辈无礼!非要吃我一记雷击你才知道我是谁吗?”狙如怒道。
“前辈息怒,只是不知道前辈为何挡住我们的去路!”枯草问道。
“为什么?因为你们是巽字门中人!”狙如答道。
“又是巽字门,我们不过是普通人而已,来一仙居做客而已。”枯草道。
“不是巽字门的人,只是凡人的话,又如何能走到这风雷山的这个高度?”狙如道。
“你好不讲道理,凡人怎么了,况且如果我们是巽字门中人的话,在下面早就被凌波仙拦住了,又如何会到这里?”芸儿柳眉倒竖反驳道。
“凌波仙,恐怕找不出比她还弱的神仙了,一个小荷花仙,巽字门人修行略高之人,便可轻松将她打败。”狙如声音极尖。话刚说到这里,狙如忽然将目光集中到芸儿的身上,问道:“你是女的?”狙如此话不说则可,一说一下便点燃了芸儿的怒火,对一个女人,还有什么比这个还叫她生气的,但是芸儿强压着怒火,道:“是又怎么样?”
只听那狙如自言自语道:“好象巽字门中不收女弟子的,那么说……”狙如的话给了芸儿一线希望,但是随即破灭,只听那狙如道:“我知道了,一定你这个巽字门人带着外道的人来风雷山,所图不轨吧!”
“你想象力还真是丰富!”枯草心道凌波仙的话果然不错,这狙如不仅蛮不讲理,而且还自以为是,类似这样的人,是没话和他们说的。
“想象力?别管想象不想象,我说你们是巽字门人便是巽字门人,几千年没开杀人了,你们既然敢上这山来,我岂能放过!”狙如说着便要释放雷电。
只听芸儿对空中的狙如吼道:“紫耗子,有种你不用仙术下来和本姑娘一对一,看我如何修理你!”芸儿一肚子的怒火都发泄出来。
“我又不是傻瓜,武斗我并不在行,想你们这些凡人也难逃我这金雷。”狙如大笑。
芸儿怒不可遏,恨不得飞到天上平吞了那狙如。这时枯草伸手将芸儿拦到自己身后,笑对狙如道:“传说你是自称一雷一个是吗?”
“是的,你怎么知道的?”狙如奇道。枯草心说在山门下面那个地方刻的那么丑的字,除了你以外,还会有谁。
“那你别管了,假如你一雷击不死我的话,那又如何?”枯草冷笑而反问道。
“不可能,除非你是神仙,否则一击必死。”狙如不信道。
“但是如果你一击不死我,可否容我们上山一观?”枯草问道。
“好,就算是把山送给你都可以!”狙如自信还没有他劈不死的凡人,一道雷屑过,一道闪电直击而下,正劈在枯草的头上,只见枯草应声而倒。
“枯草!”芸儿大叫,事态的发展迅速已经非她所能反应,但是只见倒地的枯草,一个鱼跃,站起身来,笑容依旧,看他的样子丝毫没有受伤。
“狙如,你输了。”枯草在狙如放闪电时,就已经运先天无上心决使用了浴火重生之术,那一记雷的确劈死了他,可浴火重生之术可是不管是如何死的,只要在它的使用时间内死掉,就会立刻再次复活,不过这一招一天只可用一次,而且持续时间只有一分钟,重生一次后便失去效果。
“好啊,我输了,这山送你了,反正它本来也不属于我,既然一击不死,那就看我第二击!”狙如自信自己的雷不会失误,第一下他完全当自己失误了。
“紫耗子,你好奸诈!”芸儿大怒道。幸亏她不会暗器,否则恐怕早向空中招呼过去了。
“少说废话,受死吧!”狙如狂笑同时,又一次放出了雷屑,一道闪电直向芸儿击去,芸儿纵然轻功绝伦,但是躲开闪电那是不可能的,一道闪电过后,芸儿横倒于地,枯草亦倒于地,原来,枯草的手刚才放在芸儿的肩上。
看着地上两个自己的杰作,狙如大笑,平落云端,走到枯草和芸儿身边,探鼻息二人已经死透,但是他怕枯草象刚才那样再次活过来,反复的试了几次后,才知道枯草的确死了。
他拣起地上的哀鸣,火狼剑和碧狐刀。似是欣赏一般道:“可惜都是凡品,不过也好,留做纪念。”他看到那把火狼已经坏的不成样子,随手就向那虚无之死地扔去。将哀鸣和碧狐刀收入囊中,这狙如生平所好之一,便是收集兵器,天下间的神兵是其最爱,翻枯草身上东西时,忽然发现一块鹅卵石,便是枯草在高昌地穴获得的那一块,枯草自西夏一役后,一直带在身上的。
只觉背后恶风不善,及回用手挡那一击。可是自己的手刚与那偷袭而来的一招想碰的时候,顿感自己的手瞬息间已经麻掉,这狙如大惊之下,向前一纵数十丈,急回头时观看,偷袭自己的正是枯草。
“你竟然没死?怎么可能?”狙如记得刚才他检查枯草尸体时,枯草的确是死了。
只见枯草一边扶着山岩,一边大口喘着气,还对那狙如道:“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
为什么枯草没有被第二次击中,是因为他知道这狙如如果不从云端下来,自己是没机会的,毕竟太高了,自己的横空挪移修炼并非极至,能挪移的距离有限,狙如很小心,离地的距离是枯草根本挪移不到的地方。枯草惟有用计,在他手按芸儿肩膀之时,他便已经早用了蛰息之术,如死人一般,所以雷对他是没有任何效果的,果然二人死后,那狙如从云端走了下来,而枯草趁此机会,再背后偷袭,使用的便是弑仙指。
“这功夫既然名如此,便肯定有它的道理!”枯草心中如此想,亦如此的做,权当实验,其实能否成功,他也不知道,虽然弑仙指是敌越强,受伤便越重,但是毕竟狙如不是凡人,不能同日而语,而且并没有点中狙如的身体,只点到了他的手掌上。
虽然只是手掌上,但是已经足够叫狙如惊讶的了,他从未想过一个凡人能有如此之能,能叫自己的一条臂膀麻木的失去知觉。
“我要撕了你!”狙如误以为雷已经对枯草没有作用,故想冲上前去将枯草撕成碎片。枯草本来就没想活着,但是即使死,也要重伤狙如再说,但是就在此时,只听的一个身影站了起来,那声音很是可怖,在空气中回荡:“狙如,你这个混蛋,没长眼睛吗?”
卷十三 胜邪 174 梦
枯草回过头,发觉芸儿竟然站了起来,刚才说话的就是她。
“芸儿,你……”枯草刚要说什么,忽然感觉到有一些不对,因为他可以感受的到,现在“芸儿”身上弥漫着一层隐隐的邪戾之气,内力或许已经不能叫内力,已经强到自己无法想象的地步。而且“芸儿”双目如火,这目光枯草似曾相识。
“见到我还不下跪!还等什么!”芸儿大怒对那狙如说道。她完全无视枯草的存在。
“拜见鬼王殿下!”枯草见那狙如目光中带着十二分的恐惧,身体竟然在发抖,在云端半跪于地。
只见那鬼王四周看了看,问道:“这不是风雷山吗,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一听此言,狙如抖如筛糠,战战兢兢道:“臣下该死!”
“咦?怎么只有你一个?邪军,朱厌,地狼,梁渠,她们四个都去了哪里?”鬼王追问道,只见那狙如抖的更是厉害。
“有什么话快说,无论什么,都恕你不死就是。”鬼王道。
“臣下该死,自殿下仙逝后,我五兄弟为殿下报仇,杀到巽字门中,奈何巽字门中人多势众,且有白虎哮为之守护,邪军,朱厌,地狼,梁渠均战死,元神被禁锢于这风雷山上白虎壁上,臣侥幸不死,假意归顺,投降巽字门中人,且请的守护此山之任,只待殿下苏醒之日,救得我等兄弟逃离升天,覆灭巽字门为殿下解恨。”狙如的话断断续续,不知道是激动的,还是吓的。
“这么说,你是有功而无过了?”鬼王诡异一笑道。看了那狙如一眼,那狙如吓的立即将头低下,连声道臣下不敢,恨不能说上一万遍。
“你到底是谁,为何占据着芸儿的身体?”枯草厉声问道。
那鬼王闻此话,轻轻转过头来,笑吟吟的问:“你不怕我吗?”说完这话,她又仔细看了看枯草后道:“原来如此,你当然不会怕我。”
鬼王又是爽朗一笑:“我是谁并不重要,你且全当这是一场梦好了。”说话间,手轻轻一挥,枯草便觉得眼皮发沉,头重脚轻,昏沉沉睡了过去。鬼王一笑道:“放心吧,我不会对她有任何的害处,相反,有朝一日,她会拥有我的力量!”
看枯草睡着,鬼王对狙如道:“你还做什么?还不带我去山顶,难道你不想叫我放它们出来了吗?”
“可是……”狙如面露窘色。
“可是什么?有话就说!”对狙如,鬼王完全是另外一种态度,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度,似乎这狙如天生便欠她的一般。
“风雷绝顶的白虎璧恐殿下也无法将其击破。”狙如说话之时依旧是吞吞吐吐,目不敢视。
“你在怀疑我的能力?”鬼王手刚一抬起,还未出招,那狙如便立刻吓的连叫臣下不敢。
两道风直上风雷山,一个是紫色的风,那是狙如,还有一个黑风,便是鬼王,携着枯草直上风雷绝顶。
“我又回来了!”绝顶处,一声凄厉的吼声响起,似哭泣,似怨恨,似发泄。久久不绝。
“殿下,这便是那白虎璧!朱厌和邪军等人的元神便被封在这白虎璧的后面。”狙如见鬼王声止时放才敢说话,引鬼王直到一块山岩旁,这峰顶光秃秃的无它,仅有这一处山岩,山岩上凹进去一大块,上面用璧玉镶嵌一只白色的老虎,其型颇真,可惜的是老虎没有眼睛,否则如远观,必以为是一只活的老虎。
狙如道:“白虎璧坚固无比,且具神力,我每日以金雷击之,丝毫不损,实是此山真正守护,白虎哮出时,臣下亦要退避三舍,恐伤则各。”
“没用的东西,退后!”鬼王对狙如道。
正在这时,只听的一个声音传来:“大胆狙如,巽人对你不薄,竟然生叛逆之心!引邪逆上山欲损白虎璧,你可知其罪为何?”狙如与鬼王同回首,视之,正是凌波仙。凌波仙之前看芸儿时,便感觉到有一点不安,但是却不知道是什么,直到她看到黑云直上绝顶时,才知道不妙。
“量你一小仙也敢口出此狂言?”鬼王轻瞄了下那凌波仙一眼。
“不劳殿下出手,我便收拾了她!”狙如说话间,已经踏云直奔凌波仙而去。二仙斗在一起。鬼王实在是无时间看他二仙相斗。
集全身之法力于手掌,直击那白虎璧,数次皆败。
“凡人的身体就是不中用!”鬼王无奈道。芸儿的身体只能叫他施展不到三成的功力。
“什么?”鬼王忽然发觉到枯草的身上有一件东西在闪烁,走近一看,是一块石头。
“这是什么东西?”鬼王掂量着那块石头,左看右看,又仔细看了看那块没有眼睛的白虎,鬼王恍然大悟。立即将手中的石头镶了上去。镶嵌上的刹那,霞光四熠。一缕清气飘到半空,渐渐的成了一只老虎之形。
“是谁将我唤醒……”那白虎似是渐渐苏醒。
“老朋友,又见面了!”鬼王微笑对那渐渐成形的老虎道。
“又是你,怎么还想尝尝风雷之苦吗?”白虎道。
“前者输我只是输于谋略,而非是我实力不如你,而且今天你必死于我手!”只见鬼王默念符咒,手指凌空,刹那间,黑云漫天,白虎还未彻底成型,瞬息便被黑云所笼罩。
“再见了,西方守护之魂!”鬼王手一纂,黑云似乎得到命令一般,越来越紧,待到鬼王手挥之时,漫天的云已散,白虎也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鬼王走到那白虎璧前,用手轻碰一下,那白虎璧便已经碎裂,碎裂之时,只见从其背后飞出四道不同的光球,漂浮于空中。
“多谢鬼王殿下再造之恩!”四个声音一同道。这四个元神,便是邪军,朱厌,地狼,梁渠。
“你们去帮狙如吧!”鬼王道。毕竟收拾凌波仙还不劳她动手。
凌波仙本就不是狙如的对手,这下又加进来四个,虽然只是四个元神。很快,凌波仙就被狙如击败。可叹凌波仙忠诚守护风雷山,最后却被狙如等撕成碎片,尸身被弃于虚无之死地。
“你们四个给我听着!”鬼王对邪军,朱厌,地狼,梁渠道。
“我只是被金雷所惊,暂时的觉醒,你四人分散修行,待我用你之时,自会召唤汝等。”
“臣下领命!”四道光球分散去了。
“恭喜殿下大仇得报!”狙如在旁恭维道。其实鬼王与白虎实力在伯仲之间,只不过鬼王弱,但白虎更弱,弱的无反抗之力时,被鬼王一招击散。
“拍马屁的话就不要说了,你可知你做错了什么吗?”鬼王对狙如道。
“做错……臣下不知,请鬼王明示!”
“你是否毁了他的剑?”鬼王指枯草道。
“是……”狙如不明白,鬼王为什么要因为他毁了一个凡人的剑而计较。
“你承认就好,那你就还他一把吧,你收藏的剑不是许多吗?”鬼王对狙如道。
“是很多,可是……”狙如面露难色。
“什么?”鬼王侧目视狙如。
“没什么,臣下领命便是……”狙如说着瞬间消失了,不一会儿出现时,手上已经多了一大把的刀剑,放于鬼王面前。
鬼王随手拿起一件兵器来,看了看,对狙如道:“这就是你收集的武器?”
“是的,正是臣下的至爱,未敢私藏,不知道殿下觉得哪一把更好?”
“狙如,我对你很失望……”鬼王叹了口气后摇了摇头道。
狙如强辩道:“这的确是臣下最好的收藏……”其话未完,只见鬼王手一挥,只听得狙如一声惨叫。
“既然吝惜兵器,那就牺牲自己吧!”鬼王于地上拿起一把紫色的剑,此剑正是鬼王用狙如所化。
“并非我因你毁一剑而欲加罪于你,只是我不想见到他时,觉得欠了他什么……”鬼王说话时,已经用指甲在剑的剑身上刻上了三个小字。
鬼王看了看还在昏睡的枯草:“就以此为这剑的名字吧!”
卷十三 胜邪 175 奇门生死 风雷之威
枯草大梦醒时,已经数个小时以后的事了,醒来后发觉芸儿正倚靠着自己的肩头沉沉的睡着。
“是梦吗?”枯草的脑中的念头一闪,但是他立即就否定了这种想法,因为他所在地方叫他否定了这种想法,他还在风雷山,而且是风雷山的最高处,风雷绝顶。绝顶处风声虽大,可是二人所处是避风之处,但是枯草已经感觉到丝丝的寒意,山上越发的冷了。
“究竟这是怎么一回事,刚才的芸儿是怎么了。”枯草看着还在熟睡的芸儿不禁茫然了。他清晰的记得鬼王的出现,但是鬼王手一挥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他没有吵醒芸儿,而是先整理了下行装,偶然发现那块石头不见了,而且火狼剑也消失了。反是多了一件装备出来,一把紫气弥漫的剑。
“这是什么?”枯草不记得什么时候自己有过一把这样的剑,简直跟天上掉下来的一般,枯草将这把紫色的剑拿过来仔细观看,只剑剑身泛紫,隐隐中略含剑气,自剑柄至剑尖处,远看似是裂开一般的数条放射的闪电图纹。枯草自知这是一把宝剑,只是不知剑名,翻看之时,偶在剑身上发现三个小字,字体娟秀,似是刻上去一般。
“愿……君……惜!”枯草轻轻的念了出来,心道奇怪。“好奇怪的剑名”枯草轻抚剑身,“叫紫电或许更适合。”枯草正自言自语间,觉得肩头一松,原来是芸儿已醒。
“刚才是怎么了?”芸儿见枯草醒着,自以其什么都清楚。故问道。
枯草见她如此的问,便知道这已经是芸儿,芸儿问二人缘和会来到这绝顶之处,那狙如又去了哪里,枯草只道是狙如被他弑仙指杀死,而后带芸儿到绝顶处。对鬼王出现他是只字未提,其实连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是如何来到这绝顶的。只是冥冥之中,他觉得这件事情不该告诉芸儿。
“你在做什么?”芸儿看枯草站了起来,双手各持一剑,一把是哀鸣,而另一把紫色的剑她却不认识。
“适者生存吧!”枯草笑道,同时左右手同时发力,片刻后,哀鸣剑已经折断,那紫电剑却是丝毫不损。
“真是好剑!”枯草不由的赞道,遂将那哀鸣断剑扔落尘埃。
“你为何要毁了哀鸣?”芸儿走过去,将哀鸣拾起,怜惜道,虽然她不是用剑之人,但是知道一把宝剑对一个剑客来说的重要性。
“一把剑对我来说便足够了,能将我剑斩断的人,我即使多几把剑又如何呢?况且哀鸣不是飞去来。”枯草将紫电还鞘。
或许,这是哀鸣的的宿命,一把好剑在枯草的手上的宿命,亦是枯草的宿命。
芸儿见枯草手中多了一把好剑,自以其是杀狙如所得,故只问其剑之名。
“这把剑上刻愿君惜,想是剑名,我想叫紫电或许更贴切。”枯草如是的回答。“愿君惜……”芸儿心中有这一种莫名的感觉,一种她说不清楚的感觉。
“怎么了?”枯草注意到芸儿的变化。
“没什么,这里好冷!”芸儿吹了吹手,抬头望了望天,只见周围云动,却是刚才在下面没有见过的。二人哪里知道,白虎之魂死于鬼王之手,风雷山就没了白虎哮,自然与普通的山再无差别,自然也就有了云,气温也逐渐恢复与平常的山同样的寒冷。
“咱们赶快离开吧。”芸儿建议道。
“忘记咱们为什么上来了吗?”枯草一笑,走到山颠边缘,放眼看那虚无之死地。
“好美的夜空!”芸儿走到枯草的身边,看那虚无之死地,轻叹道。虚无之死地看着似是无边无际,天与地均无,只有繁星闪烁。
“这里就是西之极了吧,再无更西之处。”枯草看了看脚下对芸儿道。
“是吧!”芸儿这时仍不忘调皮,悄悄的将手中断掉的哀鸣扔到虚无之死地,她想实验一下是否真的是死地。只见断掉哀鸣跌落,渐渐的远去,最后闪烁了一下,不见了。
“好了,该走了,上来这么久,灵风肯定着急了。”枯草说着,转身正要离去,可是就在这时,芸儿忽然一把拉住了他,道:“你看那是什么?”
枯草转过身去,仔细观看,起初是大惊,而后便是大喜,只见那虚无之地的“天空”中不断的飞舞着各色的仙女图画,这不是别的,正是枯草在沙漠所看到的仙女飞天图,也就是学习奇门遁甲的唯一方法。
“芸儿,仔细看那图案,这里面蕴涵着一套十分奇妙的奇术!”枯草未对芸儿做过多的解释,毕竟他也怕这图案如海市蜃楼一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芸儿见枯草如此认真的对自己这样说,也不多问,学了起来。当她看了一会儿,便已经知道是奇门遁甲,虽然她不清楚太虚里的奇门遁甲有什么用,但是见枯草如此的狂热,就知道这套奇术不凡。
二人不畏寒冷在这山上看了许久,废寝忘食,甚至连下雪都不知道。不知过了多久,枯草终于发觉自己已经无法通过学这个仙女飞天图来提高自己的奇门遁甲了,方才罢休。芸儿比枯草的悟性略高,比枯草早几个小时学完,她不想惊扰到枯草,只是在枯草的身边打坐御寒。
“奇怪,为什么只有两招!”枯草摇头道,他是知道的,奇门遁甲一共分生、死、休、伤、杜、景、惊、开八门而在这里只能学到两百级的奇门遁甲,即只有生死两门,而其余的六门却没有,这是枯草所疑惑的。
“难道说这里不全?”枯草越看越觉得这里的仙女飞天图虽然不消失,但是却比自己在沙漠里看到的奇门遁甲少上许多幅画。
“这奇术如何用啊?”芸儿问道。
“和道家心法激发!”枯草告诉芸儿的同时,自己也将奇门遁甲与道家心法一起激发了,因为他也很想知道这死门的会是什么。生是逃跑专用,既逃生之意,那么死总不能是自杀吧。枯草想到这里骂自己白痴,奇术怎么会自杀用的。
“死门·幽泉……”枯草觉得名字有点意思,一看作用,感觉没什么,原来死门·幽泉的作用便是可以自由的出入地府,初级时可以到达钟馗那里,而中级时可到六道轮回之地,高级时,可以到达十八层地狱。
“这第二个技能好无聊。”芸儿叹道,她也知道了第二幽泉的作用,想来,凡是正常的人没人会愿意去那里的。
“既然会了地遁,可以试试离开这里,去找痴仇和邪月他们了,这么久,他们找不到咱们,肯定也急了。”枯草说道。
二人的奇门遁甲的生门已经到达高级,死门却都是初级,二人先是以痴仇和邪月为目标挪移,可是均以失败告终。因为生门的逃离之术是有距离限制的。
“你知道一些比较靠近这里的npc吗?”芸儿已经没辙,他对西域一代根本不熟,只好问枯草。
“比较近的,我师傅吧……”枯草想着,便向何足道挪移,可是一样也是失败。
又试了几个驿站的npc一样是远,枯草无奈,闭目冥思还有哪个npc是他没见过的。
“难道真的走不出这片沙尘之海了吗?”芸儿无奈叹道。
“我想起来一个人,或许这次可以。”枯草忽然睁开眼睛对芸儿道。
“谁?”芸儿奇道。
“剑仆!”枯草道。
“给你打造飞去来的那个剑仆?”芸儿问道。
“恩!”枯草点了点头,其实他也早将剑仆给忘记了,当芸儿说起沙尘之海时,他才猛然想起,那剑仆不就是身在沙尘之海的边缘吗?如果说靠近西之极最近可挪移的人,非他莫属了。
枯草使用起生门·地遁来,虽然已经是高级,没有再失败的道理,但是准备的时间还是要的,枯草盘膝于地,双手互扣,大约过了数分钟,奇门八卦终于再次出现,当生门打开时,枯草带着芸儿,被吸了进去。在被吸进去的刹那,枯草心中一动,想起灵风,那个期待着看到奇门遁甲全套的巽字门弟子。
“如果有一天我学全的话,我会表演给你看的!”枯草暗暗的发誓。这种对于武功的好奇与渴求,恐怕只有他和灵风才明白吧。
二人只是感觉眼前黑了好久,等睁开眼睛时发觉二人已经出现一座牌坊之下。
“这里是?”芸儿四处巡望着,抬头看那牌坊上的字。“炼剑谷……”
“久违的地方。”枯草看到这个牌子,听着耳边时不时传来的金属的撞击声,不禁想起当初那个轻狂的自己,穿越了万里瀚海只为求一剑,难免唏嘘长叹,叹时光飞逝之快。
“事不宜迟,还是赶快走驿站回扬州,然后再去楼兰吧。”芸儿对枯草道。
“好吧!”枯草转身正欲向那炼剑谷单向驿站而去,却听的炼剑谷中有人说话:“故人既然路过这里,为什么不见一面呢?”
枯草闻言一笑,他听的出,这是剑仆的声音,他还记得。遂走到炼剑谷的小屋旁,轻轻的推开大门,只见剑仆正在那里挥动着铁锤,敲击着一块烧红了还未铸造完成的剑。
“前辈别来无恙?”枯草行一礼道。
“我很好,只是忙的很。”剑仆说话时也未放下了手中的锤子,继续敲击着那把未铸造完成的剑。
“自你从这里带走飞去来以后,幕名前来求剑的人越来越多,我都已经快有点吃不消了。”剑仆笑了笑道。
“打扰到前辈还真是过意不去。”枯草客气道。
“别说这话,我这人便是为剑而生,如果不叫我铸剑,那我为什么又叫剑仆?我所疲倦的是好久没有出过一把象飞去来那么优秀的剑了,假如每一把剑都是象飞去来那般优秀,就算累死我,我也心甘了。”剑仆的语气中带着丝丝遗憾。
“前辈不是说飞去来也并不完美吗?”枯草道。
“当然,飞去来比之常剑已经优秀十分,我所说的不完美,只是相比它自己而已。”剑仆驳道。
“咦?你没有带着它吗?”剑仆方才发现枯草背的并非是飞去来,而是一把紫色的剑。
“不幸遗失了……”枯草道,语气中不知为何带着歉疚之意,枯草自西夏一役后,飞去来便消失不见于江湖,枯草在市场上也未见飞去来的踪迹,想来,任谁得到此名剑,又如何会忍心出售呢,更何况得到它的人是一爱剑成癖的人。
“丢失了不要紧,只要你还记得它就好了。”剑仆说话时看了看枯草,又一眼瞄上那把紫电剑,对枯草道:“可否将你现在的剑借我一观?”
“当然可以!”枯草没犹豫将背后的紫电借给剑仆观看。剑仆将手中活计放下,接过剑,仔细的用手按着剑的花纹,痴痴的端详了许久。半晌后问枯草道:“此剑是何人所铸?”
“晚辈不知……”枯草如实回答。
“可惜啊可惜!”剑仆摇头道。
“可惜,这剑难道也有什么瑕疵吗?”枯草问道。
“我不是说剑可惜,而是可惜我不识这铸剑之人,天下间能铸出如此宝剑的人,据惟有我师傅一人,可惜这一把并非我师傅所铸,因为我师傅和我一样,凡是给人打造完兵器后,定会在剑上留下自己的名字。”剑
“那这剑有什么玄妙之处吗?”芸儿在旁插嘴问道。
“玄妙……很是玄妙啊,首先这剑的外表一气呵成,这闪电的外型是我所制作不出来的,即使制作出来,也无有这般自然,而且如此的构造本应极不结实,易断自是,可是此剑却坚固无比,而且此剑挥动之时,定带风雷之威,非常人可驾驭。只是这剑为何会有如此怪的名字?”剑仆亦发现了那三个字。
“晚辈也不得而知,那三个字我亦觉得并不适合,故尔我叫它紫电!”枯草道。
卷十三 胜邪 176 天下第二女 孰人是剑首
“剑胜人则滞,人胜剑则若无,依我看,此剑正好适合你现在用。”
剑仆的话一直在枯草的脑中回荡着,二人在铸剑谷只停留片刻,就告辞了,这句话是剑仆对枯草说的最后一句话。
“枯草,那个老头最后说的那句话什么意思?我怎么不懂的?”芸儿虽然冰雪聪明,但是人机灵一般都是某个方面,而非全才。且她非用剑之人,又如何体会到剑客的感觉呢。
枯草看了下芸儿,道:“他的意思是,剑如果比人厉害,那么人就会依仗剑的锋芒而不思进取,而反过来,人比剑强的话,那么剑存在就没有意义了。”
“这样……那他的意思是这把剑和你一样厉害?”芸儿惊道。
“可能是吧,不过我还没试过。”枯草说话时不由的拍了拍腰间的紫电剑。
※※※※※※
西域楼兰,黄沙天,驿站来了四个不速之客,走在前面的是一个面带微笑,手里玩弄着一把宝剑,来回的甩着,在他身后,则是一个身穿华服的女人,华服上绣着一朵火红的玫瑰,而最后的两个人,一个一身黑衣发却皆白,面无表情,身负数剑。而另外一个则一身白衣发却乌黑,脸庞俏丽,与黑衣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四人非是别人,正是魂飞,红菱,蛰儿和小白。四人远赴西域,有驿站的存在,也就不算太远了,但是小白不会武功,四人走的速度又实在是快,她自是跟不上。但是
“喂,为什么你总是不说话,还有你为什么带着这么多的剑,你不累吗?”小白在蛰儿身后追问着。
“魂飞!”蛰儿叫魂飞的名字。
“西域就是西域,哎好大的风沙!”魂飞故意装没听见。他清楚蛰儿是被小白问烦了,这一路上小白就没让魂飞的耳朵安宁过,现在开始轮到蛰儿,其实并非小白天生爱絮叨,而是有了太多她不懂的东西。
“魂飞!”蛰儿第二次叫魂飞的名字,同时手按剑柄。
“喂,你的剑不是只沾名剑客之血吗,怎么今天要破例了?”魂飞当然看到了蛰儿的举动,开头问道。
“本想你再不答应我的话,我便破例的,你为什么不管管她?”蛰儿对魂飞道。
“为什么是我?”魂飞故做疑问道。
“她是你带来的,自然是你!”蛰儿道。
“干脆打昏算了!”蛰儿用传音入密的方式对二人道。
“不可,你我三人手重,恐失手就将他打死了!”魂飞立即反对。
“惹麻烦的家伙!”蛰儿无奈的叹了口气。
这时红菱忽然以手抿嘴笑了出来,笑的其余三人都是莫名其妙。
“大姊姊,你为什么笑啊?”小白也有点莫名。她只知道眼前的这个蛰儿似乎并不喜欢自己,根本不回答自己任何一个问题。
红菱“小妹妹,你可知道,你虽初入江湖,但是却已经是天下第二高手了。”
“第二高手,哪里?”小白看了看自己,确定自己还没有任何武功。“大姊姊,你回答我为什么说我是天下第二高手啊?”
任凭小白如何问,红菱只是笑而不答,但是另外两人却都清楚她所说的意义为何。
“那大姊姊,你说说天下第一是谁啊?是不是枯草?”小白眨着眼睛问红菱道。
“天下第一么,那个人你就不要问了,看你这么有趣,或许有一天他也会见你的。”红菱依旧神秘兮兮的样子。
“哼,那不过是你的一相情愿!”蛰儿不屑的对红菱道。
一听这话,红菱有点不高兴,虽然他一直慑于蛰儿的实力而不敢得罪他,但是此时却怒道:“你竟然敢说这种话,你……”
蛰儿冷笑一声,道:“我怎么?即使在他面前,我依然敢说这样的话,看天下,配当我蛰儿对手的人不过三人而已,他虽在你眼中天下第一,但是他却并不配做我的对手!”
“可是你加上魂飞一样不是他的对手,这难道不是事实吗,如果你真的那么厉害,为什么甘于人下?”红菱这话已经纯粹是气话了。
“他一时厉害又如何了,我不过晚来了而已,否则钧主是谁还不一定呢!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评价一个人厉害与否是不能根据他一时的成绩来评定的,这你都不清楚吗?”蛰儿怒道。
“钧主是谁啊,天下第一吗?”小白看那二人火药味太浓,早已经闪到了魂飞的身边,这话自然也是问他的。
“钧主?什么钧主?你听错了吧。”魂飞极力掩饰,心道这二人吵架真的是忘我,什么都敢说了。但是他又不好帮忙,因为无论帮谁,或者是打圆场都会惹一身不是,只好在旁边看着,等二人消火。
“你的意思是这个小妹妹将来也有超越你我的一天,开什么玩笑?”红菱反击道。
“不是没有那个可能,但是即使超越,也不过是一时,总有一天会再次落后。”
“蛰儿,你知道不知道,就因为你这个脾气,钧主才不让你做三剑之首的,你难道到现在还不明白吗?”红菱的反击。
“又是钧主,这次没错了!”小白又问魂飞。魂飞感觉有点头晕,对那二人吼道:“你们两个,别吵了,别忘了咱们是来做什么的。”
“闭嘴!”那二人这次倒是异口同声的说道。魂飞气的差点没晕过去,心说你们二人就算吵架,用传音入密吵好了,不要站在大街上吵架,这样钧岂不是被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了。故又说道:“你们都不想活了是不是?”魂飞以目视二人,蛰儿是不屑,而红菱似乎懂了魂飞的意思。
“三剑之首,你以为我真的稀罕?”蛰儿说着吐了一口吐沫在地上,继续道:“而且就算真的排三剑之首,也轮不到我。”
“你的剑法的确在亦萧之上,这点我承认,论武功三剑之首自然是你!”红菱知道自己的话说过了点,已经清醒点了,故想给蛰儿一些台阶下。
见此状,魂飞出来彻底打圆场,道:“大家都是自己人,先别吵了,找时间再继续,先把任务做了。”魂飞依旧是微笑着。
二人见他此时打圆场,也知道自己可能说了一些过头的话,便都不在多言,这场争吵也不了了之。将行之时,忽然四人均感觉到站立困难,大地在剧烈的颤抖,是地震,小白不懂武功,所以一早就坐在了地上。那震动只持续了不到三秒的时间。
“这里也会地震,邪门!”红菱恨道。
“世界都充满了未知,哈!”魂飞依旧是笑,红菱怒道:“别在我面前笑,讨厌的家伙!”
就在这时,只听到一个声音喊道:“你们看那边是什么?”是小白在喊,三人顺着小白的手指方向,也就是西南方,有一道淡黄色的光束从地平线穿越云霄,直到空中。
“地光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地震前和地震的时候都会有!”蛰儿道。其他二人亦如此认为。。
“这么亮的地光,开玩笑吧,难道说真的有异宝?”红菱看了看那地光后以传音入密呆问道。那地光对她来说,都有一些与太阳争辉的味道,有些刺眼,所以她感觉到不正常。
“有才怪,那是我骗枯草用的,我都说过了,我自己杜撰的我还不清楚吗?”蛰儿反驳道。
“没准就叫你蒙对了呢,反正咱们要去的地方也是在西南方,就顺路看看也无妨吧?”魂飞道。
“也好!”蛰儿和红菱同时说的这话,彼此恨对方抢自己的话,不由的瞪对方一眼,扭过头不再说话。
“走拉走拉!”魂飞叫嚷着,依旧在前,不过这次多了个小白在身边,蛰儿与魂飞擦身一瞬,蛰儿轻声但很清楚的对魂飞道:“吵架归吵架,凭心而论,三剑之首,应该是你微笑的冷剑才是!”
“我可没兴趣!”魂飞一笑,走到最前面,带三人奔那地光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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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草二人走绿洲驿站,到扬州,刚要联系痴仇与邪月,脚还没落稳,便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只见扬州驿站满是人,挤的水泄不通,起初,枯草以为是来找他麻烦的,正准备拔剑,但是后来他发现并非如此。
原因都是因为楼兰“地光”,楼兰西南地光出现的消息,整个江湖疯了,起初也有人和蛰儿认为那不过是自然现象,但是这地光持续的时间太过长久,半天都不见消散了迹象,反而有越来越强的趋势,而且亮度惊人,色彩也不再只是黄色,而是七色不停的变换。无数的人,相信的,半信半疑的,均一窝蜂冲向了楼兰,太虚的各大驿站首次出现了全爆满状况。扬州驿站亦然,枯草和芸儿费了好大的力气,才从人群里挤出来,很快也得知了这个消息。
“枯草,咱们也要去那里吗?”芸儿看着汹涌的人群问枯草道。
“当然,如何能错过这个机会!”
枯草已经来不及召集另外两人,只能再次带着芸儿挤进人群,边走驿站,边通知邪月和痴仇于楼兰西南集合,如枯草所料,另外两人也早已经奔楼兰西南而去了。
卷十三 胜邪 177 白发灿如雪 剑芒冷如霜
芸儿和枯草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才又一次的挤回驿站,直到楼兰驿站,发觉这里的人更多。楼兰比之枯草之前来,最起码有点城市的样子了,因为一个谣言竟然使这里也慢慢变的繁荣起来,最起码路边有了摊贩,茶摊,兵器摊应有尽有。
“这一包毒粉下去会毒翻多少个?”芸儿看着人海坏笑道,她虽然没了毒功,但是用毒已经成了习惯。
“枯草……”芸儿发觉自己的话枯草并没有应,觉得奇怪,转身看时,枯草早已经走出去好远了。芸儿喊了声等等我跟随而上。
枯草疾风一般的向前赶,忽然似是一道光一般,一样物事吸引到了他。
“为什么那么着急去,坐下来喝一杯如何?”人流依旧,在这种时间,茶摊是几乎没生意的,但是枯草身边的这个茶摊还有一位客人。白发如雪,身披黑斗篷,背负数剑,翘着二郎腿,手中拿一茶杯正不紧不慢的喝着,同时以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枯草。他的桌子上摆着一件兵器,正是它,才吸引到枯草的注意,那便是枯草的宝剑飞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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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南之地边缘,魂飞等人一路跋涉,如果以他们的轻功来说,在人流的最前面是没问题的,最起码也不会落于人后,但是因为带着小白,魂飞等人只能看着被人超越了。
“那个脸上涂了胶水的人哪里去了?”小白偶然发觉蛰儿不见了。
“蛰儿?”人实在太多了,而蛰儿又不爱说话,所以红菱也是才发觉蛰儿不见了。
“随他去吧,又不是第一次。”魂飞无奈摇了摇头,蛰儿在钧中的特立独行是谁也管不到的,无论什么任务都喜欢自己一个人做,而不喜欢和人分享胜利。对于一个以集团来说,最怕这种人坏了事不过,可是蛰儿还不会,因为他还从未失手过。
“难道咱们就这么回去叫其他人看笑话吗?我们又不是蛰儿的垫脚石。况且他蛰儿如果不是在荒南之地解决的话,有意义吗?难道他把钧主的话忘脑袋后面去了?”红菱愤怒道。
魂飞笑了笑,道:“他什么时候又记得过?不过你放心好了,我相信这次任务肯定会圆满完成的。我是不会看错的。”
“喂,你们两个在做什么?”小白看不懂二人,只见二人也不张嘴,但是二人面部表情千变万化,彼此象在争论着什么,但是自己却听不到。
魂飞笑容依旧,对小白道:“没什么,先休息一下吧!”三人在路旁找了处矮墙,开始休息,其实累的人只有小白一个,那两个精力却是旺盛的很。
“我就想不通了,钧主怎么会叫你们这三个人位列三剑,一个被人打败后再无音训,一个整天只会笑的废物,还有一个桀骜不逊,老子天下第一的人,反正就是没一个能彻彻底底听从钧主命令的人。这样下去,钧还有什么前途?”红菱还未坐下就满腹牢骚。
魂飞没有因为红菱叫他废物而生气,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依旧微笑着道:“也对,也对,这就是钧主的不是了,为什么不在江湖中找那些又蠢又笨,只晓得为令是从的人做三剑呢,那样才能保证钧的前途么,是不是?”魂飞看了看红菱没反应,续而继续道:“可但是有一点,武功好的人不听话,听话的人武功不好,那么钧不就和那些小虾米帮派没区别了么?你说是不是,红菱?”
“你在讥笑我武功不如你吗?”红菱怒道,手伸向腰间,便要动武,如果这她都听不出来,那真的是魂飞所说的又蠢又笨的人了。
魂飞自然看的出红菱的愤怒,似是轻描淡写般道:“哎,你可是要知道现在动武的话,可是要把任务搞砸的,你的无失手记录便要破了,你愿意吗?”在钧中,只有红菱和蛰儿是无失手记录的,而失手最多的,便是魂飞,当然魂飞的理由也是最多的,往往都能逃掉惩罚,虽然失手连连,但是仍然位列三剑,其实这也许就是红菱看魂飞眼不顺的缘故。
“任务结束了,我再和你算帐!”红菱怒气填胸,坐在地上气呼呼的生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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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草兄,既然来了,为何不坐?”那发白如雪的人说道,枯草见此人名字,便已经知道他是钧中人物--“戴草人称万户侯。”其实这人非别,正是钧之三柄利剑的蛰儿,戴着面具而已,毕竟江湖中知道钧存在的人屈指可数,而且钧并非是帮派,每一钧的成员,都有自己的身份,比如说魂飞,他便是不败神话的堂主之一,不过他为人懒散,否则的话,以他的武功又如何超越不了月夜。
枯草拉了一张凳子,坐在蛰儿的对面,倒是要看看这自称是“戴草人称万户侯”的人想耍什么把戏。
“想你肯定认识魂飞和亦萧了?”枯草冷冷的问到,直奔主题。
“认不认识他们很重要吗?你不如直接问我是否是钧的人。”蛰儿十分干脆的说道,同时扔给枯草一个杯子,道:“我暂时是钧的人,未来是不是钧的人还不一定!因为钧这个名字太难听了,我想叫夕会更好一些。”蛰儿笑着,笑泯杯中茶。
“钧既然对异宝也有兴趣,那为何要告诉平一指,自取不就是了?”枯草问道,这条来自钧的异宝的消息本来他就带着怀疑的,试问假如某个人知道了宝藏的秘密,又如何会与别人分享。
“我也没想会有这么多人来观看葬礼,平一指那只猪竟然把他弄的满江湖都是,即便枯草兄不要他的性命,我亦要杀他,不过这都无所谓了,地点并不重要。就在这里又如何。”蛰儿已经将茶喝干。
“葬礼?”枯草一怔,片刻既醒悟,站起身来道:“原来那八个字是这个意思!”枯草所说的八个字,自然便是那“西域楼兰,狼星陨落”,按照卦纸上的解释,狼星是指紫薇中的贪狼星,因为贪狼有代表财富之意,贪狼陨落自是有财宝出现的意思,枯草也一度认为是这个意思,至此方才如梦方醒,所谓狼星的狼,指的便是自己,因为自己的绰号便是昆仑狼。他并不知道而这一切都是平一指和钧规划好的,幸而枯草先下手为强,先将平一指杀死,但是这个计划依旧执行,地点之所以选择在西域楼兰,是因为西域楼兰的荒南之地比较奇特,是一块与世隔绝的土地,很少有人去那里,杀了人也不会有多少人知道,而且如果人死在那里,会原地复活,换句话说这块土地可以把人彻底杀废,而铲除枯草只是铲除众多杀手的第一步,至于为什么要铲除众多杀手,那是后话,不谈。
“着什么急?你可否想知道我是谁?”蛰儿笑道。
“知道你是谁又有什么用吗?”枯草欲拔紫电出鞘。心乱如麻。“难道芸儿所说是真的,师傅真的和钧有关系,否则的话师傅在长安留给我的一琴一剑,那剑中为何有卦纸,巧合也不是如此巧合的。”枯草无论如何也不相信何足道会和钧有任何的瓜葛。
“当然有用……”蛰儿看了看枯草背后的紫电,目光变的犀利起来,道:“想不到你又得到一把宝剑,你的福气并没有传说的那么差么!只是不知道你那把宝剑比起我这些来又如何?”蛰儿说着话,从背后将所有的剑依次排列在桌子上。
“沥血剑,三尺二寸,剑不沾血,原主不臣,陨铁所铸,出自心灭之手,战不臣一百五十五招后所得。”蛰儿将一把剑身赤红的剑放于桌子上,枯草吃了一惊,并非是因为剑有多强多好,而是因为不臣,不臣是谁,恐怕江湖中半数以上的人都应该知道,他是现在的武当首席弟子,传闻他会太极剑法,这样的人物枯草又如何不知。而后面所说的心灭枯草只是略有耳闻,是一个江湖中出名的铁匠,以给人打造兵器为生,现以绝壁为倚靠。
“残阳,断日双剑,均长三尺一寸五,青红情侣剑,原主江南双雄,寒铁所铸,出自剑仆之手,战君无恨,醉红尘两百一十一招后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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蛰儿一一介绍着他的剑,枯草不禁有一点吃惊,这些剑无一不是宝剑,而剑的主人,也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无一不是天下用剑的高手,非名即宿,一共六把剑,最后,蛰儿将飞去来拿了起来,瞟了枯草一眼,道:“飞去来,三尺三寸,剑舞如流萤,原主枯草,湖底玄铁所铸,出自剑仆之手,平地拾得,着时心有不甘,咨以为此剑我还没有拥有他的资格,不过,我想那只是暂时的。今日之后,此剑我便是它的主人!”
枯草淡淡微笑,道:“想不到江湖中如此卧虎藏龙,有如此的高手我却不知道,真是可悲的很。”枯草已经拔紫电出鞘,知道此战已经避无可避,而且象蛰儿这样的人,枯草倒是非常想和他一争高下的。
“之所以给你看剑,是想告诉你,今天为了你,我是安排的很排场的,相信很适合你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带如此多的剑,如果是别人,我想三把已经很奢侈了。”蛰儿的话枯草并不太懂,但是依然以剑指蛰儿道:“此剑名为愿君惜,但是我更愿意叫它紫电。今天是我第一次用它,我想对你来说,也应该是很合适了。”
“飞虹剑,亲手所铸。”蛰儿将所有的剑一下子收起,拔出背后的那一柄长剑,以手滤剑之锋,指血染剑锋。“此剑曾饮五百五十七名成名剑客之血,可惜这五百五十七人并非是我所愿意杀的人,我想杀的人,只有三个。”
卷十三 胜邪 178 唇枪舌为剑 缘蛰论英雄
二人正欲动手之时,只听蛰儿大声斥道:“无关的人给我滚开!”枯草起初以为是芸儿追上他的脚步,他哪里知道实际上芸儿早就已经走到他前面去了,蛰儿所斥责的人,是一个离自己仅有十米的一张桌子上喝着水的男人。枯草看那男子,名为“随缘”,这个名字枯草还没听说过,眼前之人非道非僧,又非剑客,身着一身布衣,既没武器,也没有拳套一类的东西,感觉不到他内力的存在,也无有任何杀气,使枯草也一时也看不出他擅长于什么,如果他的样子再年轻一点,枯草定然会把他看成是一个新人,可他的样子却告诉枯草,这个人和自己差不多年龄,面色青黄,如不是有了病,便是中了毒,咳嗽连连。
“嚷什么?我不过……咳……是过路的讨口水喝而已。”随缘见蛰儿训斥,轻声反驳道。本来这两句话说出来,蛰儿便不会再理他了,毕竟一个蛰儿还不至于为此而杀人,而且又是一个病秧子,怎料那随缘又补上一句:“顺便看一下白猴子舞剑。”这一句话便激怒了蛰儿
“你放什么屁?”蛰儿怒剑指之,随缘的话自然是在骂蛰儿,因为他现在的名字里有一个侯字。
“你听的出我在骂你,看来你还不笨,我还以为你真是一只猴子呢。”随缘又口出不逊,枯草心中不由亦对此人心生厌恶,
“我不杀无名之辈,找死之前先报上你的名字。”蛰儿道。
随缘不紧不慢的笑了一笑,同时又咳嗽了数声,许久才平静下来,看了看正怒目于己而蛰儿,道:“你自认为杀了五百多人便以为自己是绝顶高手,真是笑死人了,岂不知人为有人,天外有天,太虚这么大,未知的高手无数,你又怎知自己属于高手行列。竟然还敢放狂言说天下只有三个人你放在眼里,当真不知天高地厚!”
闻听此言,枯草心中暗道:“原来这家伙是因为蛰儿刚才的话才跳出来的。”枯草一直未插任何言语,因为事并不关己。假如他是蛰儿,或许随缘现在已经横尸于地了,哪里有那么许多的废话。
“就算我放眼里三亿人,恐怕也轮不到你。”蛰儿怒时,随手将手中的茶碗扔了出去,直击随缘的胸口檀中,这一手又急又快,如是常人,或是闪避,或是以物格挡,但只见随缘并没有动,甚至连紧张的样子都没,似是玩耍一般,用手在空中触到那只碗,以解其强大的冲力,然后任那碗在空中转了一圈后,最后轻落于他的手中。
“阴柔的内力,完美的化解,他是何路高手?”枯草在随缘接碗的一瞬间,已经动了内劲,枯草便已经知道他是至阴至柔的内力为主,仅仅这一招,枯草便有九成确定此人是武当之人,虽然他不是道士。
“火气为什么那么大呢,偷袭一个病人可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事。”随缘说着又咳嗽数声。续道:“我倒是想知道知道,除了眼前的江湖闻名枯草外,还有谁是你看上眼的。”
蛰儿不答,那随缘一笑道:“你既然不愿意说,那我猜测一二好了。汉中有一剑客,名破晓号活睚眦,剑术绝伦,破尽天下剑法,这一人可是?”
枯草听随缘说出这话来,心中暗想:“他倒有几分的见识!破晓破尽天下剑法不知是不是真假,但是其剑术绝伦是毋庸质疑的,同样的剑招在他面前第二次只有被破的份。可谓当世一绝。”枯草心中也很想知道是哪二个人和自己齐名,枯草心中自酌不如破晓,虽然那一战是破晓受伤,但是实际上败的人的却是自己。
却只听蛰儿哼了一声后道:“我道你会说出谁来,原来是他,破晓虽强,但是只强于剑术,急功近利,心浮气躁,你我可观,其人只可昙花一现,而非长久,终非我之敌手!”
那随缘闻言眉头便是一皱,随后又道:“河朔有一个刀客,名为长天,自号不过七,其人刀法盖世无双,无人能在其刀下活过七招,河朔英雄无人敢与之争锋。”
“长天,不过是一个坐井观天之辈,只能在河朔做地头蛇而已,刀法盖世无双?我看醉酒刀狂便可将他了断,而且是不在酒醉的情况下,你将这样的人列进你所看的起人里,未免太没眼界了吧。”蛰儿反讥那随缘。
“看来他也是知道边风的。”枯草心道。至于那个所谓不过七的长天,枯草也是略有耳闻的,不过只闻其名,却未见过其人,只晓得他是一方的枭雄,纵横河朔无对倒是真的。
随缘见蛰儿讥讽自己,丝毫不恼,而是笑反问道:“既然我说的人都不是,那么其他的我想也不必说了,只是不知道你眼中的那两人究竟是谁,看看是我坐井观天,还是你鼠目寸光!”
蛰儿笑了一下道:“本来没时间和你罗唣,但是看你还有两手的份上,和你说一说也无所谓,叫你长长见识!”蛰儿冷笑一声,续道:“我想杀的三人,一者昆仑狼枯草,二者我为剑狂,三便是天下第一快剑—笑冷剑魂飞。”
“我为剑狂……”枯草听到这个名字,难免想起狂沙一战,他现在苦于不知道我为剑狂在何处,否则的话,肯定会找他再较量一次。
“魂飞?你说的可是不败神话的那个堂主魂飞?”随缘呆问道。
“是又如何?”
“那我为剑狂不用了说了,自是练了葵花的我为剑狂了?”随缘问道。
“然!”蛰儿已经懒的和他说话了,他发觉这个随缘不过是个哗众取宠的小丑而已。一副貌似傲视天下的嘴脸,实际上目光短浅的很。
“你将我为剑狂和枯草列为对手我没意见,不过这魂飞也算进来,你是否是在侮辱这前两个人呢?”随缘笑了笑道。
“怎么?”蛰儿问道。
“人皆说魂飞是不败神话最废的人,先不说他是不是一个好好先生,便是他昔日成名之战,我觉得也完全是假的。”随缘所说的魂飞的成名之战,自然是在南京帮助枯草的那一战,正是那一战,使他名动天下,而后才接受了月夜的请求加入了不败神话做了堂主。不过魂飞自那一战以后,便没怎么显露自己的武功,江湖中晓得他武功厉害的人少之又少。这随缘便是一个。只听那随缘继续说道:“你管他叫天下第一快剑,那我为剑狂又如何说,我为剑狂的剑难道没有魂飞的快?他才是天下公认的第一快剑。”
“他说的是对的。”枯草心中同意随缘的快剑之说,我为剑狂的快剑和魂飞的,他都见过,如果论剑的速度的话,还是我为剑狂更快一些。
“有魂飞在,他永远是第二。”蛰儿不再解释其他的,以剑指那随缘道:“今日我与枯草决战,与你无甘,不过你既然愿意送死,那便等我解决掉枯草后,再来解决掉你!任凭你跑遍天涯海角!”蛰儿说罢,一纵身,已经跳到了十丈外,一面宽阔的矮墙上,剑指枯草道:“来吧,让我见识一下昆仑狼是如何的厉害!”毕竟在修理随缘和打败枯草两件事上,蛰儿还是分轻重的,他不想先与随缘打,因为他看的出随缘不是他一招半式便可以解决的主,打他先消耗了内力,再与枯草打,便不再公平了。这是他所不能接受的,即使输了,他也不会服气。他虽傲气,但是还没傲到失去理智。
“期待已久!”枯草一式横空挪移,已经站在了蛰儿的三步外。
“这里人流太多,你我找僻静之处一决高下如何?”蛰儿问枯草道。其实他是怕魂飞和红菱插手自己与枯草的对决。与枯草比剑和钧的任务比,前者对他来说更重要。
“好,一切随你!”枯草道。
“跟我来!”蛰儿说着,一头朝东便跑了下去,枯草一笑,跟了上去,二人在断墙残垣上飞纵,少时已经奔出数里,最后蛰儿在一处烽火台下停住,道:“就这里吧!”
枯草四周看了看,这里已经是楼兰的城外,没有了断墙残垣,也没有别的人,脚下只有沙子。枯草道:“很好!”
“让那个混蛋扫兴,还真是可恶,此战之后,我定斩其头!”蛰儿怒道,挥舞手中飞虹以一式长虹贯日直刺枯草的胸口,枯草向后一闪,一招惊雷剑法中的木叶萧萧将此蛰儿的招化解掉。
二人斗将在一起,数招后,枯草便已经看出端倪:“武当的剑法……”枯草在江湖中杀人无数,短短几招过后,便可判断出对方的招式出于何门。
“却也平平。”枯草看蛰儿的剑法不由的叹其招数平庸,与之江湖上的普通好手差的不多,不由的觉得这次对决没什么意义。
卷十三 胜邪 179 七剑
与平庸的蛰儿过招,枯草却也并不放松自己的神经,因为蛰儿毕竟是钧组织的,枯草所见过的钧的人,无论魂飞,或是亦萧,都是武功极强的高手,而且枯草可以感觉的到,这个蛰儿的内力远比他的招数要强的多。剑过数十招,双方均为出最强的绝招,枯草用的是昆仑最基本的惊雷剑法,而那蛰儿用的则是武当的太乙剑法,也是中等的剑法,几乎是个武当弟子便会的剑法。
终于蛰儿耐不住性子,剑锋一转,剑法已变,气势变的大开大合,是为一套倥侗的纵横绝剑,其剑重意而不重型,意为纵横天下的将军,剑法如大江东去,又如山崩地裂,招式霸道非常,气势傲绝天下。在凌厉的剑锋下,枯草不得不闪避。
“又换成了阳派的内力!看来我刚才小看他了。”枯草心中自知对方这一路剑法属阳刚套路,需要以阳刚的内力辅助方才有效果,而且这一类气势强的武功的一大弱点就是消耗内力巨大,换句话说就是不能持久,除非他内力无穷无尽。这套纵横绝剑枯草自然也是见识过的,对每一招也都熟悉不过,破解起来也就不是十分费力。
见枯草将自己的招一一化解,蛰儿眉头一皱,一招气吞山河结束后,回手一变,一套逍遥的凌宵快剑用了出来,枯草便是一惊,因为这剑法他虽说见过,但是威力相差实在太多,之前他曾见云流用过,但是即使是癫狂的云流的凌宵快剑也不及眼前的这个万户侯的凌宵快剑厉害。枯草不由的疑惑了。心道他究竟是哪一门的,一会儿武当,一会儿倥侗,现在又用了逍遥的剑法,从一开始他就没有一招重复过。枯草无奈,使用七十七式两仪剑法,虽然眼前的蛰儿的剑法比昔日的那个癫狂的云流还厉害,但是枯草已不是当初的枯草。两仪剑一出,高下立分。
“果然是枯草,一把剑能把你打倒,连我都会伤心的。”话音未落,只听的唰的一声,长剑出鞘的声音,蛰儿用内力让背后的沥血剑出鞘,且已经握在手中,双剑战枯草。
“莫非他会左右互搏?”枯草见他用双剑时心头猜测,这一门工夫在江湖上虽然有名,但是却没听说过哪个玩家会这个的,“难道我今天就要见识了?”枯草心头猜测着,但是数招过后,枯草已经知道,蛰儿不会左右互搏。在太虚里,如果内力到一定程度,可以双手用不同的武器以及不同的招数,但是威力还不如专心用一手武器的威力大,而且象两仪剑阵,反两仪刀阵,以及古墓的情侣剑法都是禁一个人用的。左右互搏是不降低招数威力的,形同两人。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枯草觉得蛰儿有些不智,但是过了许多招后,枯草渐渐明白了这蛰儿的做法,蛰儿左右两手的招数不属同门,左右两手的剑也不同,沥血剑是利剑,而飞虹剑是重剑。蛰儿的招数重要就在于互补。
“看来破晓的话不无道理!”枯草打斗之时不由的想起破晓的话,顺口就说了出来,这蛰儿的两套剑法虽然威力减弱了许多,但是因为每一招都用恰到好处的剑,当左手使用沥血剑用纵横绝剑中适合利剑的招数时,右手的重剑正好用凌宵快剑中适合重剑的招式。反过来也一样,并不执着于一手只用一种武功。合适的招用合适的剑,自然威力倍增,将每一招都可以发挥到极至,这样就等于两个人在和枯草打。
枯草在全力应战之时,心叹这蛰儿是个有心人,毕竟天下武功虽多,能找到两种互补的剑法一定要经过千百次的摸索,练习,方可有今日行云流水一般的剑法,且蛰儿会的剑法似乎是无穷无尽的,枯草与他过招已经数百合,但是却还见蛰儿有一招重复。
“如果叫他会了左右互搏,恐怕我早已经败了!”枯草虽然惊于蛰儿的武功,但是这样的蛰儿依旧无法打败他,毕竟昆仑的剑法可不是吃素的。尤其是已经满招了的七十七式两仪剑法。且枯草感觉手中的紫电剑异常的顺手,从未有过如此的感觉,即使是使用飞去来时也无有这种感觉。近百招之时,枯草一招“琴剑随我归青冢”斜劈三剑而出,恰好正碰到蛰儿的沥血剑,本来枯草力便比蛰儿大,更何况此时蛰儿用的是双手剑,沥血立时脱手飞出,飞起数十丈之高,落于远处沙滩之处。
“这才是你的剑法么!”蛰儿虚用一招,枯草以为他又要拔背后的剑,正要趁机猛攻,但是却发觉他已经向后飞跃出数十步之远。
“不打了?”枯草见他如此的动作,不由一怔。没有去追,刚才二人的交锋,枯草固然占上风,但是蛰儿的剑法也不差,如果说枯草能在几招内就打败他那是不可能的,一个剑客是不可能是这么容易就认输的,枯草感觉这蛰儿的斗志未免太弱了些。
“我还有一套剑法,本来是留给不用承影的魂飞的,没有办法,今天就用给你吧。”只见蛰儿将背后的剑一一取下,一共六把,插于地上。
“不用承影的魂飞?”枯草一呆,魂飞是快剑,用无形的承影再好不过,令人防不胜防。“他是在说不用承影的魂飞更厉害,还是说等魂飞没有承影后再与他一对呢?”枯草不解。
“该死!”蛰儿看了下眼前的六把剑,又抬头看了看远处的那把沥血,不由的摇了摇头,道:“只能拿你充数了!”说着从背后将那个长布包卸了下来,插于沙上,用手一震,布皆碎裂,一把剑出现在面前。
“充数的剑……还特殊放置……”枯草更想不通,因为这毕竟就是件矛盾的事情。看那剑,似乎并无剑锋,可剑身却宽大,是一把重剑,剑身土黄,朴实无华。
“这剑难道有什么特殊之处?”枯草心中不解,这把剑与巨阙看上去类似,但是巨阙会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而这把剑,枯草感觉它和一块废铁几乎没太大的区别。
“枯草,不妨告诉你,我这一路剑法,名为七星陨魂剑,从学会到现在只用过一次。”蛰儿苦笑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但是立刻就恢复面色。
“七星陨魂剑?他想一次用七把剑和我打?有没有搞错?”枯草还没听说过有人可以一个人用七把剑的,但是太虚中想不到的事情太多了,他也不敢确定自己的看法。
但见蛰儿双臂齐挥,七剑立时从沙中飞出,蛰儿平地掠起,七剑与之齐飞,直奔枯草攻击而来,枯草第一次见到此样剑法,不敢大意,一套拂衣式已经用了出来,同时时刻准备使用横空挪移。片刻之后,只听得一阵如同疾风暴雨般的攻击袭来,武器的撞击声如同夏天的冰雹落地一样,枯草的拂衣式虽然抵挡住所有的攻击,但是枯草却已经觉得手掌虎口震的巨痛。枯草觉得对方的每一剑的威力都没有减,根本不象是双手七剑的人,枯草觉得此时的蛰儿,比刚才强了七倍都不止。
“不要那么吃惊吗?这只是第一招而已,你太早放弃,我会觉得没意思的。”蛰儿笑道,七剑依旧随其飞,枯草晓得他是在以内力御剑,如此的做,枯草也可以,不过这样做的话,需要的内力极高,而且能运用自如,是很难的。
“你的防御剑法不错,既然挡住了“吊客飞廉”,那看看这一招“邑考拂琴”你可否抵挡的住!”蛰儿话音未落,七剑又到,如影随形,七套不同的剑法,同时向枯草攻到,这七星殒魂剑的最高境界便是如此,一人用剑,如同七人,枯草已经料定蛰儿的这套剑法会非常的消耗的内力,不能持久,心道只要接过他数招后,等蛰儿内力一空,自己便会有机会了。故拂衣式依旧。
蛰儿的七星陨魂剑是参照天上的星宿变化而来,故每一剑都与星宿有关,而邑考即是伯邑考,紫薇大帝是也,此一招三剑在左,三剑在右,一剑破中锋,而这中锋一剑,正是蛰儿所用的飞虹,这蛰儿有一习惯,便是他杀人时用的都是此飞虹剑,当然只是用此剑杀的都是他认为值得杀的人。此一招,两旁为虚,中间才为实,但是如果不理睬那六剑虚招而只破中锋一剑的话,那六剑便全成了实招。这分明是拉扯开枯草拂衣式的最好办法,可枯草毕竟经验丰富十分,此一招一出,他便知道正面硬打是错误的,故一个横空挪移,已经闪到一边,蛰儿七剑走空。枯草已经闪到了蛰儿的侧面。
“防守的本事胜过攻击的本事,而躲闪的本领胜过防守的本领,难道昆仑的武功只有如此吗?”蛰儿以言挑之,刚才他也没料到枯草会忽然间消失出现在自己的侧面。
枯草一笑,以剑顺势直攻,他不会在意对方挑衅,也不想和他斗嘴,这轻功既然也叫武功,自然也有它的道理。
卷十三 胜邪 180 繁星列阵 虎落平阳
枯草的进攻并非是全力的,只是试探性的,果然被蛰儿以双剑逼退,随后,蛰儿第三招“四孤残剑”用了出来,一招化四式,分别是天孤负我,地囚化忌,白虎丧门,武曲独座,四式几乎同一时刻用出,分别打向枯草的四大要穴,风池,气海,檀中,玉堂,无论那一剑击中,均是致命的,枯草略惊,生平还未见过如此狠辣的剑法,枯草以紫电抵挡住了天孤地囚两招,而用右手擒住了飞虹剑,破了白虎丧门这招,而最后一招,枯草实在是无可奈何,惟有尽力的闪避,可依旧被此招击中肩头,枯草肩头顿时一阵酸麻,枯草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自己的肩头,却发现并没有流血,原来刚才武曲一招,是用胜邪剑使用的,那胜邪根本没威力,故尔根本伤不到枯草。否则这一剑刺中枯草,即使无法让枯草立刻死去,也会让他重伤。
蛰儿吃惊程度似乎比枯草还大,站在原处呆住了,看了看胜邪,竟然痴痴的笑了起来。七把剑也都落于地上,在他的脚下立成一圈。
“你笑什么?”枯草奇道。
“没什么,只是你躲避掉这一招,我很惊奇而已,枯草,或许你不知道,教我剑法的师傅也不曾躲开过我这招,却被你躲避过了,一直以来,我都在寻觅着这样的高手过招,在我有信心战胜魂飞前,你是我最重要的对手。”
“你杀了你的师傅?”枯草惊道。
“是的,而且很多个!”蛰儿淡然一笑,似乎这件事情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其实枯草哪里知道,蛰儿之所以剑法无穷无尽,是因为从师无数,每学一套剑法后,就用这套剑法,将其师杀死。
枯草默然,无言以对。
“怎么?你鄙视我,或者说你不理解我的做法?”蛰儿看的出枯草的面部变化。
枯草没有回答,只是一招疾攻而去,二人见招拆招,那蛰儿依旧是七剑齐攻而上。
蛰儿舞剑之时,不停的说着:“其实你与我都是一样的,还有魂飞,我为剑狂,我们四个人的外表不同,所重视的东西不同,掩饰的东西不同而已,但是目的地是一样的,都为着天下无敌的目的而存在,你不要告诉我,你从未想过超过你师傅。”
枯草冷笑一声,回答道:“我想超越过师傅吗?当然,我当然想过……我尊敬师傅是因为有一半他比我要强,如神一般的存在,而另外一半,则是你所不懂的!”枯草剑舞如梨花,纷纷飘雪,一招快过一招,其剑的威力也逐渐变大了。
“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弑师?”枯草感觉自己手中的剑,隐隐的可听到风雷之声,心中略感惊奇。而且有一点让枯草感觉到奇怪,就是紫电剑与胜邪剑接触的时候,自己的手会感觉到发麻,观察蛰儿的表情,他似乎也有同样的状况,这是为何?难道此二剑天生相克?枯草故尽量躲避胜邪之锋。
“不杀了他们,我又如何知道我比他强还是弱呢?就好比你我此战,不经过比试,又知道谁强谁弱?”
枯草知道和他理论下去,也没有什么意思,因为枯草不是蛰儿,蛰儿也不是枯草,枯草专心于战斗,蛰儿的七星陨魂剑已经过了十余招,可谓招招致命。狠辣无比,枯草所期待的蛰儿内力干涸,也并没有出现,因为看上去蛰儿的精神丝毫未减,而且气势愈发的强了。
蛰儿的又一招被击退,因为他的剑法威力太大,所以从他用此剑法开始,可以说枯草是一直处与守势的,但是并不代表枯草处于下风,二人都知道自己只要犯一个错误,就可能会被对方一招致命。蛰儿七剑回归到他身边,他用出了七星陨魂剑中的绝招—“繁星列阵”,此一招一出,七剑如同一体,先是如同漫天剑雨一般的袭向枯草,枯草躲闪加招架,勉强接住了这一招,而后,七剑化繁为简,在空中化为一道光束,直刺枯草,其速快若闪电。
枯草以两仪七十七剑中的死嗑之招—昆仑绝剑,便是当日刺伤破晓的那一招,也可以说是枯草最后的一招,如果不是情况凶险,他是不会用的,紫电与七剑在空中撞击于一处,二人内力刹那间在一点上爆发,所产生的冲击力是无法想象的,枯草和蛰儿均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冲出十余丈之远。
枯草重重的摔倒于地,而蛰儿也是如此,只听哇的一声,蛰儿一口鲜血狂喷出口,如果真的要比拼内力的话,他还不及破晓,更及不上枯草,刚才的那一招,明看是比拼招数,实际上完全是内力的较量。七剑如同天女散花般的落在他的身边,可那飞虹剑却始终未离手。脸上的面具也碎成数瓣,他真的名字—蛰儿,终于为枯草所见。刚才枯草的剑气将他的脸也划破了,血从额头慢慢的流下来。
枯草伤的也不轻,感觉天旋地转,但是却没有吐出血来,狻猊宝甲的前面已经被七剑之气撕裂,狻猊宝甲的护心镜也已经被震碎。他用尽残存的力气,坐了起来,调息。他知道,对面的那个人伤的比他重。果然,蛰儿亦坐了起来,看了一眼枯草,开始调息。现在只要谁先恢复状态,就可以过去把对方刺死,枯草自信先天无上心决恢复能力天下第一,现在只要他恢复了,就可以杀掉蛰儿。
黄沙漫天的战场,一时间竟然安静了,枯草闭目调息未果,只听的一阵脚步声,在渐渐的接近。
“难道是芸儿?”枯草因为内息错乱,已经无法判断别人的内功了,能听到脚步声都是对方走近的缘故。
一阵男子狂笑声,使枯草知道这人并非芸儿,枯草听的出正是那武当弟子随缘的声音。
“想不到一日便可雪两恨,快哉!”枯草微微睁开眼睛,看那随缘手中拿着那把被自己击飞的沥血剑站在自己与蛰儿中间。
枯草心道糟糕,自己身体动不了,如果这时随缘过来的话,自己根本没任何的招架之力。“听那随缘的话风,一日雪两恨,难道我和蛰儿都与他有仇。”枯草预感到有一些的不妙。
“你还认得我吗?”随缘以剑指枯草,恶狠狠的问道。还未等枯草开口,他既道:“我想肯定是不认识了吧,你杀过多少人恐怕都记不得了吧?”
“果然!”枯草淡然一笑,证明自己猜测已经对了一半。
随缘大怒道:“你还能笑的出来,虽然你不记得我,但是我却清晰的记得你,武当大战之日,我还是刚学武功,却惨死在你剑下,而且是六次之多,你可想过我的感受!此仇此恨我刻骨难忘,本来我只为清闲而进太虚,从未想过有一天会为仇而执着于武,今天这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你知道吗?”
“死在你手,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运气不好而已。”枯草倒也释然。江湖中的任何一个人杀他,他都不会问理由,因为他杀人从来都不问别人理由。这种被仇家撞上的事情,太多太多了,不过这一次枯草真的是运气不好,碰到了自己的伤和内力还未恢复的事态。想还手都还不了。相比之下,他倒宁愿刚才死在蛰儿的剑下。
“还有你!”随缘转身以剑指蛰儿,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人,枯草杀我,是为武功强于我,我即使死了七次,我再杀他七次报仇就是,而你为夺沥血剑,约与我师兄不臣决斗,卑鄙无耻,竟然事先下毒加害于他,我师兄不觉着道,否则以他盖世的太极剑法,怎么可能会输给你!”
“下毒?”蛰儿表情异常惊讶。而此时,枯草也明白了这随缘刚才为何会出现,原来是为沥血而来。
“你也是和他一样失忆吗?你不是一直以打败我师兄为炫耀之资吗?”随缘喝骂道。
“你是什么?当日与我决斗的不臣中了毒?”蛰儿惊问道,语气急切非常。
随缘更是怒道:“你还敢装傻,我师兄一人不敌你,或许会为了面子说谎为托词,但那死在你剑下的江南双雄,还有滴血残月等等都是中了毒,那又当何讲?我不信你会不知道这个,恐怕只有今天的枯草没有中了你的毒。”
“原来如此……”蛰儿面如死灰,怅然长叹,回忆起自己与那些高手过招时的场景,许多高手和他过招,百招内还好,百招之后,就难敌他手,一直以来,蛰儿自负是内力高强,胜利的原因是对方内力耗尽,直到今日被随缘点醒,方晓得自己胜之不武。毒自然不会是他下的,象他这般傲气自负的人,怎么可能会给人下毒。就算想下,他也不会。
“我便代我师兄杀了你,然后再斩昆仑狼!”说罢,这随缘挥剑疾刺向蛰儿,蛰儿便是想避,也无处可避。
蛰儿不禁摇头叹道:“可怜我竟然要死在你这种人手里!”
卷十三 胜邪 181 剑归故主
随缘的剑离蛰儿已经近在咫尺,就在这时,随缘只觉得脑后有嗡嗡声响,心道不好,是暗器,随缘的武功并不弱,象这样的偷袭,他还是躲的开的,只见他即刻回头,沥血剑舞,击飞了十余枚铜钱,可是就在他击飞所有铜钱的时候,只觉得自己胸口一痛,他在自己的胸口摸了一把,只看见手掌上尽是鲜血。胸口被一枚铜钱穿过,一个血窟窿出现在胸口上。
“为什么?”随缘到死也不知道为什么,他自信已经打飞了所有偷袭的暗器,为什么还会有漏掉的,他想不通,死也想不通。而就在他倒下的那一刻,另一边的枯草却咳出一口鲜血来,他的内伤未愈,先天无上心决刚刚恢复的微弱内力,在刚才的那一招中尽数使用干净。妄动真气使内伤更重了。
“好高明的手法!”蛰儿苦笑着对枯草说道,刚才枯草用的是漫天华雨中手法,一手三十六枚铜钱,其中三十五枚为虚,一枚为实,三十五枚均旋转嗡嗡做响而干扰视听分打人身各个部位,而真正伤人的那枚铜钱则是无声无息的。随缘虽然武功不弱,可惜他毕竟是背对着枯草,而且他江湖阅历不深,哪里知道这种玄妙的手法。枯草并非想救蛰儿,只是刚才那个时候,是杀随缘的最好时候。
枯草虽然内伤加重,但是毕竟易筋经和先天无上心决不是白练的,他还是优先于蛰儿站了起来,慢慢的站了起来。持剑走到蛰儿面前。
“看来,还是我输了!”看枯草站了起来,蛰儿轻叹道。他几乎不报任何生的希望,因为江湖中的人都知道在昆仑狼手下少有人能生还,无论男女。
“好久不见!”蛰儿发觉枯草并没有第一时间过来杀自己,而是将飞去来从地上拣了起来,那一句话当然也是对那剑所说。至于其他的剑还有蛰儿,枯草则理都没理,枯草将飞去来背于背后。
“就这么走了吗?”蛰儿看枯草已经打算离开了。
“是的。”枯草答道。
“这算什么?强者的宽恕?”蛰儿这种人不畏死,却重视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地位。
“多谢你帮我送回飞去来,至于杀你,我还没兴趣。”枯草漠然答道。
“哈哈哈哈!”蛰儿惨然笑了数声,道:“假如我和别人讲,昆仑狼会放过我一条命,那别人定然会以为我疯了。你可曾想过,如果现在我是你的话,会怎么做?”
“当然知道,废话太多可不是你的风格。”枯草转过身去,刚走了一步,便听的后面的蛰儿叫道:“等一等!”
“什么?”枯草回过头来看着蛰儿,他不知道和这蛰儿有什么话好说,如果说不是因为找回飞去来,依照枯草的性子绝对不会放过蛰儿。
“难道你一点都不想知道钧是什么,为什么而存在,或者说其他的你想知道而又不知道的秘密。”蛰儿莫可明状的说道。
“当然想知道,不过我相信从你口中是什么都问不出来的,我也就不多废话了。”枯草说的的确是实话,他很清楚,象蛰儿这样的人,纵然刀压颈项也不会丝毫给人低头,又如何畏惧一次死亡呢。枯草仰头看了看天道:“我想不找钧的麻烦,钧也没有必要把注意力一直放在我身上吧。”
蛰儿摇了摇头,冷冷的说道:“与人无争的江湖客吗?我想那不过是你的一厢情愿,只要你的心中还揣着那个我们四个人都有的梦想,你就别想钧不找上你,无论你隐藏的多深,钧都会找到你。”
“天下这么大,高手这么多,钧岂能管的过来。”
蛰儿道:“你可曾听过一句话叫棒打出头鸟,如果你心中还想着那个梦想,就难免做出头鸟,而钧就是那根棒子。你逃不掉的。”
枯草听言大笑数声,嘲讽意味般的对蛰儿道:“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想不到竟然也有畏惧的东西。”
“怕与不怕是与自己能力有关的,不是吗?”蛰儿说话时目视枯草的反应。
“那我就等你解脱的一天了,好运!”枯草觉得已经没什么话好说了,那个似乎蛰儿就是曾经的自己,他看的出来蛰儿不甘心臣服于钧,但是却因为能力的原因不得不在臣服于钧,在钧的控制之下。
“带上它!”蛰儿将脚边的胜邪拣起,扔给枯草。枯草伸手抓住蛰儿扔来的剑,道:“给我这个做什么?”
“它本来就是属于你的!”蛰儿道。
“属于我的?”枯草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一把剑。蛰儿慢慢的将胜邪的来由说给枯草听。自枯草在少林一战受了重伤被白衣人也就是何足道救走后,何足道本来留给枯草一琴一剑,这一剑原本就是这胜邪剑,而这剑却被蛰儿趁何足道离开之际,偷梁换柱成了另外一把剑,也就是剑中藏卦书的那一把粗制滥造的剑,也是诱骗枯草来西域的卦书。蛰儿原本有机会杀掉枯草,却因为收集武器成癖,而先去拿胜邪错失机会,待到要杀枯草时,何足道已经归来,蛰儿被惊退,险被何足道发觉。
听完蛰儿的叙述,枯草默然,他并没有被人欺骗之后正常该有的愤怒以及惊讶。他已经在思考下一步该做什么了。
“胜邪……”枯草以手抚其剑锋,却感觉不到丝毫的凉意,这胜邪却是无锋剑,或者说,此剑还未开刃。“师傅为何会给我这样的一把剑,难道是在劝戒我不要再杀人吗?不对,师傅是除了教我武功外,其他的一概不问的。”枯草不解何足道要给自己这样一把没有剑刃的剑。
“原来你也不解其中的奥秘。”蛰儿看着枯草的表情,猜测道。这把剑蛰儿试了好多中开刃方式,却都失败了,也找过不少的铁匠,但是却都没有办法,此剑虽然无锋,但是却结实的很,他的其他宝剑,哪怕是一个豁口也别想在胜邪上砍出来,可见其坚固程度。
“你把这些事情都告诉我,难道就不怕我跑掉毁掉你们的计划吗?”枯草问道。
“不可能,因为还有魂飞在等你,而我则要去做我该做的事。”蛰儿道。
“什么事?”枯草随口问道。
“去做这些剑的真正主人。等我再次拥有这些剑后,我会再来找你一决高下!”蛰儿指着脚下的那些剑对枯草说道。
“我告诉你一件事,算是帮了魂飞,也是帮你。”
“哦?”枯草看了看蛰儿,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魂飞的手上有一个你认识的人,或者说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蛰儿道。
“你以为我那么好骗吗?”枯草道,他心中想象痴仇与邪月这种人是不可能被别人生擒的,对于蛰儿,枯草并不是十分的相信。
“你不相信便算了,是个女的,年纪不大,有点罗嗦,天真的很,好象叫什么小白的,挺可爱的家伙。”蛰儿淡然说道。
“哦?”枯草面不改色,但是心中的想法不会为外人所知,如果说蛰儿说出痴仇或者邪月来,他或许会不信,但是小白他还没联系过,更没见面,对于她,知道她的人不过只有三人而已。“对于小白的性格的描述虽然有点偏颇,但是却也正确,因为小白给人的第一印象一般来说就是如此。“这定然不是假话了,魂飞为什么会找到小白,为什么会带她在身边,难道他想利用小白要挟我吗?不会的,南京那一战,已经证明非卑劣之徒,不会用如此的手段,难道他只是逼我出现?”
“你说魂飞是天下一快剑,是因为你没看过我为剑狂的剑法吗?”枯草心中依然坚信天下第一快剑是我为剑狂,枯草知道下一次与蛰儿见面时绝对不可能如此的谈话,故而将自己心中所疑惑的事情,都一口气问完。
蛰儿似是回忆般道:“我为剑狂……他的剑法的确很快,身法也快的吓人,但是你要清楚,杀人的时候,有的时候一招就足够了,身法快并不代表拔剑的速度也快。”
“原来如此!”枯草心中还有点疑惑,毕竟他也看过魂飞的剑法,并没有蛰儿说的那么神奇。
“如果你想找他的话,就去楼兰西南吧,他会在那里等你,不过我想提醒你的是,不拿承影的魂飞才是最可怕的。”这一句话,是枯草与蛰儿告别时,蛰儿最后说的话。楼兰的西南就算是蛰儿不说,枯草一样要去,但是最后一句,枯草还是不是很理解,为何不拿承影的魂飞才是最可怕的。但是与这相比,枯草更想的是快一些见到小白。
“混蛋,为什么来的这么晚,如果你早来些,清剑和秋风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矛盾了。”枯草暗自咒骂了一句。心中想既然自己也见过魂飞,为何不直接利用奇门遁甲飞到魂飞身边,既解了寻找之苦,也可以达到突袭的目的。
“该死,难道一天只可以成功使用一次?”枯草实验了一下后,宣告失败。
“老老实实的去找吧,作弊是没前途的!”枯草长叹一声后,向着楼兰西南大步前进。
卷十三 胜邪 182 蓝云再现
“蛰儿好象走了好久了,为什么还没有消息?”红菱的口气中,透露着不安与焦虑,从蛰儿他们三个人在楼兰的西南一处断墙下休息着。红菱坐立不安的在来回的走着。
“红菱姐姐,你在等那个蛰儿吗?”小白关切的问道,红菱未答。
“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枯草?”小白推了一下在她旁边昏昏欲睡的魂飞。
“很快很快……”魂飞睁了下眼睛后,又继续的睡了过去。
“你还有心思睡觉是吗?”红菱走了过来,对魂飞道。
“不睡觉的话……那你是希望我去找他,还是站起来大喊,蛰儿蛰儿你在哪里,这样直到他回来为止呢?”魂飞很是无厘头的回答道。看着红菱而微笑着。
“万一蛰儿泄露了这次任务的内容给枯草,你知道代表什么吗?”红菱话说到一半,忽然皱了皱眉头对魂飞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或者说你希望这样?”
魂飞没有回答,只是懒散的站了起来,甩掉头上的沙子,打了个哈欠,走到红菱很近的地方,靠近她的耳朵说:“你猜对了!”红菱一惊之下,只感觉背后的穴道一麻,身体也瞬间僵硬了。她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魂飞会点他的穴道。
“魂飞,你……”
“带着你只会碍手碍脚。”魂飞冷冷的说道。
“钧主知道的话,是不会放过你的!以前你犯的小错,钧主会原谅你,但是这一次你失败的话,就等死吧!”红菱威胁道。
“钧主……为公为私这一次任务我都会完成,至于点住你这点小瑕疵,我想到时候他也会忘记了吧。”魂飞淡然一笑,随手又点了红菱的哑穴,转过身去,走到小白身边。
此时的小白正在东张西望看那过往的人流,妄想着能发现她所认识的人,并没有注意刚才魂飞二人。
“休息好了吗,好了的话,上路了,去找枯草了。”魂飞微笑着对小白说道。
“早就好了。”小白站起身来,跟随魂飞向西南方走,见红菱并没有走。
“红菱姊姊不一起去吗?”小白奇怪的问道。
“哦,我们还有点私事要办,叫她在这里等蛰儿,我把你送到枯草那里后,我还要回来的。”魂飞面不改色的说道。
“在她的目光下,怎么我会有一种负罪感?”魂飞看着小白闪烁的双眼心中忽然冒出的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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枯草向楼兰的西南方向,那道地光出现的地方行进,他知道魂飞肯定是在那里的,可是他没时间欣赏这奇景,心中在想着如何救出小白,以及小白为何会被魂飞所擒获。他联系了痴仇,邪月还有芸儿,约定在地光处会合,毕竟在如此广袤的沙漠里找一个集合的地方实在太难。
小白对于枯草来说,是兄弟般的存在,小白虽然在四个人里是最小的一个,但是却是四个人中的天平杠杆,协调着四人的关系,因为她小,因为他是女孩,三个人都把他当作自己妹妹看待,她说的话其他的三人多多少少都会更容易接受,小白性格很单纯,越是单纯的女人越直接,这是三人所清楚的,对与错,喜与乐她都不会留在心中,都会豪不保留的表达出来。忘记昨天,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便是小白的座右铭。
枯草不知走了多久,那地光依旧是可见而不可及,终于他有些累了。坐在沙子上休息。
“如果你心中还想着那个梦想,就难免做出头鸟,而钧就是那根棒子。你逃不掉的!”枯草的脑中回荡着刚才蛰儿说过的话,挥之不去。
“混蛋,我倒想看看钧能把我怎么样!”枯草心中暗恨,恨不能自己安心的练武,他只是想一个人安安静静的练武来求天下无敌,而非搅入江湖的纷争与勾心斗角中,这也是他为何迟迟没有开帮的原因,否则以他的名声与武功组织一个帮派根本不是难事。
“眼前还要解决昆仑的纷争,说出的话,不能不算的。”枯草想起当初答应清冥的话来,对着地上的沙子砸了一拳。却感觉手上一痛,枯草奇怪,以他的拳力,不要说沙子,就是石头,也一拳砸的粉碎。
“难道这下面有什么?”枯草用手快速的挖着脚下的沙子,挖了一会儿后,看到一块白色的岩石。
“这是什么?”枯草看那岩石上面有一道裂痕,明显是自己刚才一拳砸上造成的。只见上面有乙丑二字,枯草愈发感觉到奇怪,故将岩石周围的沙子尽数挖快,很快,那块岩石露出了全貌,原来是一块一丈左右的石碑躺在沙子中,看样子先前明显是立着的,被沙漠的风沙所卷倒,埋没于此。枯草将那石碑上面的沙子尽数清理干净,渐渐的,上面字得以全现,字体刚劲有力,似是以强劲的指力而刻。
“乙丑年五月,余周游于此风沙起伏之地,盖因兴趣使然,偶遇奇人璇鹰子,其人狂而不羁,曰人间无敌手,足道不才,约之单以武而斗,其人笑吾轻狂,以其剑为赌资,道负则无伤。笑与君决,斗七百五十合,道一招险胜之,其人心虽不甘,却将剑赠吾,而后其踪不见。此剑是为胜邪。”
“胜邪……道……这是是师傅的留言。”枯草猜测道。“璇鹰子,一仙居的旋鹰子?师傅竟然打败了他?”枯草大惊,因为这是不可能的事,但是他看到那句单以武而斗的时候,又释然了。“如果不用仙术,打败他还是有可能的,那么说这把胜邪先前是璇鹰子的,后来输给了师傅。现在又到了我的手中。可是他到底有什么用的?”枯草对于胜邪有一点不懂,就是他无法和紫电背在一起,两把剑似乎天生就象同极的磁铁一样,有着彼此排斥的力量,胜邪一靠近紫电,紫电便发出紫色耀眼光芒,枯草无奈只能背着紫电,而胜邪则挂在腰间。
这块石碑厚有半尺,枯草用手向下探他的反面,摸索着,似乎还是有字的样子,枯草一个字一个字的摸出来,念了出来。
“此处之南六里,荒南之地,狂沙起落,鸿鹄难飞,人亦难行,尤以每日午,申二时最烈,若非万一,勿轻进此地,落款是足道于乙丑年五月。”
枯草读完这段,枯草看了看风向,又看了看石碑的倒向,又以他对何足道的了解,轻松一笑:“可爱的师傅”,他猜着这石碑倒下之前,肯定是提醒人们荒南之地的那面向北,用来告戒来往的行人要注意风沙,同样,以师傅自负又自谦的性格,记录打败璇鹰子的那面肯定是向南的。
“荒南之地……”枯草看了下师傅所说的那个荒南之地,与地光的位置正好相同。
“麻烦了!”枯草看时间已经快申时了,心说按照师傅所说的,申时是荒南之地风沙最大的时候,最凶险不过,可是申时一过,便是酉时,那时天已经黑了,再找人便不那么容易了,那就只能等明天用奇门了。
“不管了,就是刮刀子也要进去了。”枯草再次站起身,奔荒南之地而行。可是他行出又十里多的地方,顿感奇怪,因为刚才在石碑那里还是有一些风沙的,而此时在所谓的风沙大作的荒南之地,竟然半点风沙都没。
枯草管不了那些,只是奔着那地光前进,渐渐的近了,他可以听到人声了,有句话叫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这句话绝对没错,枯草听到的人声中亦夹杂着兵器的碰撞声和人发出的惨叫之声。太虚中的人,是走到那里,就把杀戮带那哪里。枯草可没时间和精力在这里赚经验和潜能,在人群中快速的穿梭着,这时,只见一朵蓝云以不可思议的速度阻挡到枯草面前,伴着一个声音呼喝道:“老朋友,好久不见了!”
卷十四 情殇 183 剑狂饮恨
那蓝云还未站稳时,枯草便知道是谁了,这样快的身法,除了自宫的我为剑狂外,还能有谁,枯草心中暗暗叫苦,自己有急事,现在可不是和人决斗的时候。如果是别的时间,枯草遇见我为剑狂,就算对方不愿意,他也会要求和我为剑狂来决斗的。但是现在不行。
“你还记得我吗?枯草!”我为剑狂身着一身蓝衫女装,手指上戴着数枚宝石戒指。手中拿着一柄泛蓝的软剑,剑尖上还滴答滴答的流着血,与那泛蓝相映成辉,可蓝衫上却没有半个血滴。
二人对视一眼,“你成熟多了!”枯草看着我为剑狂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然后又用貌似认真的口气说了一句。
“混帐,你懂什么!”我为剑狂当然知道这是枯草在嘲笑他。
“让开,我今天没时间和你纠缠,想和我打的话,以后随便你挑时间!”枯草道,一招横空挪移已经到了数丈之外,可是那蓝云却如同跗骨之蛆,枯草刚刚站定,他便跟随而至。
“你认为你有可能跑的出我的追踪吗?除非你杀了我!”我为剑狂横剑指道。枯草无奈,知道此战不可避免,如果真的比轻功,他确实不如我为剑狂的轻功厉害。枯草拔出了紫电,
“自狂沙一战,天下人皆以为我不如你,其实真正的结果,你我皆知,待我今日杀了你正名后,便去扫平不败神话!”我为剑狂虽然练了葵花,但是脾气却没改多少。狂沙一战皆因为不败神话的捣乱,使他深恨不败神话,神话的人恐怕他报复,又连杀了他数次,使我为剑狂的恨意更甚,誓要灭神话以解切齿之恨。现在他,是独来独来纵横于江湖,孑然一身,没有帮派倚靠。
“听说你剑法进步了许多,今天叫我见识一下如何!”我为剑狂话未完,身形已动,枯草感觉眼前的我为剑狂瞬息间便模糊了,蓝云舞动,因为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枯草深知这我为剑狂的葵花上册很有可能已经练满了,葵花虽然只有四百五十级的修炼等级,却比之一般的武功四千级还要厉害许多。
庆幸的是这里并没有注意他们,枯草拔剑防御,只听得我为剑狂阴恻恻的吼道:“还是两仪剑法?”枯草的两仪剑法与两仪七十七式是有几招重复的,我为剑狂辨认之时自会认错。
“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死是每个人都该有的觉悟!”我为剑狂的速度实在太快,已经让他的话出现了回音,枯草再一次感觉我为剑狂变幻成了无数的幻影,疾向自己攻击而来。
“历史的重演吗?”枯草知道凭借眼前我为剑狂的速度,自己是跟不上的,那些虚幻的幻影,并不象横空挪移是因为武功带的效果,而纯粹是对方速度太快,使自己产生了视觉暂留的幻觉,看到的所有的影子,都已经不是我为剑狂的真正位置。
“先试试你的攻击如何!”枯草打定了主意,故步自封使用起了拂衣式,这一招也是用快剑护住自己的全身的防御之招。
“你还是有一点进步的,不过你的剑还不够快!”我为剑狂狂笑道,笑未止,剑已扫到枯草的肩头,剑未近身,只见枯草的剑骤然加快数倍,只听到一阵武器撞击声后,“擞”的一声,我为剑狂的长剑已经磕飞出了数十丈之外。
“你的内功还是一如既往的差啊!”枯草的膂力因为内功加力的缘故所以比之现在的我为剑狂要强上许多,而我为剑狂没有修炼葵花下册,所以他无法修炼任何的特殊内功,很是尴尬的一个地步。
我为剑狂看着飞出的宝剑呆若木鸡,但是很快他就醒过神来,道:“你的防御招数固然厉害,但是胜负还未分!”我为剑狂说着在地上随便拣起一把长剑,食指和中指轻轻的一夹,便将剑尖夹断,将断剑扔掉,只留一截大约两存长的剑尖在手。
“这一次再来一决胜负!”我为剑狂笑道。
“只凭这断剑剑尖吗?”枯草心中知道我为剑狂是何意,我为剑狂的内力不强,但是速度却奇快,所以只能通过打别人的要害一击致命,比如咽喉,心口一类,如果打其他部位,是没用的。而他用越断的武器,则会越缩短他出招的速度,也可以说是舞剑的速度。
“如果他一开始便用这武器,或许刚才那一招我已经挂了,可是现在一样难对付,怎么办?”枯草心中没底,猛然间,他想起一个办法。他将紫电收起,而将胜邪拔了出来,胜邪如果归类的话,应该属于重剑级别,沉是肯定的。这时的二人的武器对比叫人发笑,一个是长若指头的断剑,一个是钝而无锋长若半人高的胜邪。
“用它?你没有机会的!”我为剑狂嫣然一笑(--!!!),蓝云闪动,疾攻而上,可还未等他靠近枯草一丈的地方,枯草一剑横扫而出,附带着强劲的内力,剑气横扫,霸气非常,我为剑狂不得不退,接二连三,我为剑狂的多次进攻,还未近身,便被枯草以势大力沉的胜邪逼退。
“你这是什么招?”我为剑狂怒道,多次的进攻化为浮云,他不由的恼火,但是看枯草用的招数古怪的很,是他从未看过的剑法。
“绝招!”枯草一笑,其实他刚才挥舞胜邪,既非是两仪七十七式剑法,也不是其他的武林绝学,只是枯草灵机一动而想到的招,简单说就是乱舞的,他想起了和边风谈话时说过的,力大破巧的道理,所以他只是简单的加上内力,舞动胜邪,见蓝云在何方,就挥到何处,着时叫我为剑狂郁闷,因他内力孱弱,根本受不了枯草的一击。
“我倒要看看你的内力能有多少!”我为剑狂又一次疾攻而上,他的话倒是提醒了枯草,枯草心说力大破巧倒是没错,可是毕竟对方速度太快,这样下去,最好的结果是平手,内力迟早会耗尽的。
枯草在继续挥舞胜邪的时候,心中亦在想着对策。他想过阴风吼,但是他清楚相信我为剑狂内力弱,肯定也知道魔音对其杀伤力大,必定也防着这一手,恐怕自己还没吼出来,他就已经跑到作用范围外了。
二个高手的对决,自然会引来很多人的围观,可叹,这二人都不是仁慈之辈,观战的人十死九伤,枯草的剑气横飞,中者既死,而我为剑狂因心中不快,那半截剑尖片刻已经割断了数十人的喉咙,如果说枯草是无意杀人,他则是靠近的则杀。
“你的内力很多么!”我为剑狂心中得意,他说话只是为了引起对方的注意,来达到自己的目的而已,这也算对决中的一种策略,江湖的新人中不乏边打边骂之辈,让与之对战者心神不宁,一急噪自然就会露破绽,可惜骂街这一招在高手之列是会被鄙视的,而且很有可能会被人追砍几条街,当然这一招,对这二人来说,根本没用。我为剑狂只是在不停的攻击枯草的下三路,他在诱引枯草,以说话分散枯草的注意力。果然,枯草的剑也随着他的攻击,而逐渐守下,忽视了上面。在上面,我为剑狂有几个选择,一个是枯草的心口,一个是咽喉,再就是打致命的穴道,咽喉明显太难,而致命的穴道诸如太阳哑门一类又因目标太小容易打偏,一旦失败,死的就是自己,故而枯草心口是最佳的目标,而且枯草的狻猊甲看样子很破了,护心镜也已经没了,心口已经暴露出来,一击必死。这个地方我为剑狂在看见枯草第一眼的时候,就已经盯上了,而且被刺到心口而死,对于一个高手来说,是莫大的耻辱。
“其实……”我为剑狂话说到一半,故意没说下面的。
“什么?”枯草问道。就在这时,只见一道蓝色闪电,迅捷无比的穿过枯草的身体。
“你也不过如此!”我为剑狂的那截断剑还在手中,可是枯草却心口流血,刚才我为剑狂一招便刺破了枯草的心口。枯草的尸体重重的摔在地上。
我为剑狂走到枯草的尸体旁,叹了下枯草的鼻息,确定枯草已死,摇头叹道:“不过你还有继续发展的空间,我呢?”我为剑狂真正郁闷的是自己只能练葵花上册,而辟邪剑法修炼有限制,现在的他其实就已经修炼到了顶峰,可是因为没特殊内功一样打不过在黑木崖的那个东方不败,打不过东方就无法得到葵花下册,话说回来了,如果可以打的过他,那还要下册有何用?
“不败神话,轮到你们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当我为剑狂正要去拣自己被枯草磕飞的宝剑时,只听得一声巨大的吼声从身后传来。我为剑狂不防,又加上他内力太差,顿感浑身颤栗,头晕目眩,差一点昏厥在地,就在这时,他只感觉一个身影出现在自己面前,紧接着,自己的双手似乎被人抓住了,紧接着便觉得一阵巨痛。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正是枯草。
“我为剑狂,我不会杀你,虽然你我有深仇大恨,但是用此下策杀你,恐怕我自己都会以为耻,断你双手,只是不想叫你纠缠,决战改日。”枯草的话说完,人便已经不见,只剩下我为剑狂一人呆于此地,他不明白,自己明明已经杀死的枯草,为何会再次活过来。
卷十四 情殇 184 玩笑
枯草刚才用的弱点防御抵挡住了那致命的一击,然后使用的蛰息之术诈死,而后在我为剑狂不备的时候,突然使用了阴风吼,才获得的胜利,这种趁其不备,将其杀死方式,如果是别人,枯草或者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我为剑狂不同,这个自己曾经输过的人,即使是打败他,也是要从正面打败他,但是此时的枯草却是心事重重。如果是往常的他,明知道钧在设计自己,早就从西域闪人,毕竟钧的实力他是清楚的,但是小白的出现,不容他这么做。即便是痴武的他,现在也没时间想我为剑狂刚才如何绝妙的剑招了。
西域的荒南之地,却没有丝毫的风沙,只是时不时大地会震动几下,对于这些,枯草并不以为然。
“这两个帮派还真的是有工夫啊!”枯草狂奔之时,看着沙漠中时常会出现不败神话和狼心的人在殴斗。当然也不仅仅只有这两个帮派而已,诚如枯草所看到的,不败神话为了对抗狼心,在江湖中拉同盟,网罗着各路高手,而狼心也不是傻子,这些他也会做,只不过慢了一些而已,除了泽欣名流外,帮助他的帮派还是有不少的,现在江湖中似乎除了绝壁保持中立外,其他的帮派大致上都有了自己的立场。见面殴斗自是免不了的。
小白又已经累的走不动了,他的身边,则是看起来比她更疲倦的魂飞。
“你站着也能睡着吗?”小白看着身边的魂飞问道。
“阿,习惯了。”魂飞打了个哈欠道。
“你夜里没睡觉吗?怎么看上去还不如我的体力好?”小白惊讶的问道。这一路上,他所看到的魂飞,都不是十分精神的。
“我只是想保留体力,大战在即。”魂飞轻声答道。
“你的剑真快!”小白忽然赞叹起魂飞的剑法来,这一路上,魂飞并不想惹事,但是无缘无故想杀他和小白的人却不少,不出手是不可能的。不过他出手极快,几乎都是一招要人性命。
“我杀人的时候你不怕吗?”
“你杀人又不流血,我怕什么?”小白莞尔一笑。
看着在笑的小白,魂飞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感受,静静的问了一句:“你认为我是什么人?”
“朋友啊!干吗这么问?”小白很快回答道。
“我是问你你认为我是好人还是坏人。”魂飞道。
小白想了一下后道:“这个……我记得枯草曾经说过,这世界本身就没有什么真的好人坏人,即使是坏人,心中也会存一丝善念,那一丝对自己的善。你呢,对于我来说,算是好人吧。”
“好人?”魂飞呵呵笑了一下,又道:“那一丝善念的人都没有的人包括对自己的那一份都没有的话便是绝对的坏人了?”
“那不是人,是修罗!”小白并没有在意魂飞之前的表情。
“如果我告诉你,你的好人朋友,现在要变成坏人了,你怎么想?”小白发觉眼前的魂飞瞬间精神了许多,正盯着自己。
“你想说什么?”小白感觉到了一丝的寒意。
“难道你和枯草是敌人?”小白猜测着,用手半捂着自己的嘴。
“在你的角度可以这么理解!”魂飞冷漠一笑。
“你在开玩笑是吧?秋风以前也经常如此的开玩笑。”现在的小白还以为魂飞是在说笑。
“是不是开玩笑你一会儿就知道了!”魂飞甩了一下飘逸的紫色长发,只听唰的一声过后,紫色的头发已经飘飘散散的尽皆落地。
“你……”小白不明白魂飞为什么这么做,或者说做为一个女人来说,是不会理解此时的魂飞的。
“他来了!”魂飞手持承影走到小白的前面,遥望着远方。从魂飞的头发断掉的时候起,小白就发觉魂飞变了,之前那个说说笑笑,打着哈欠的懒鬼魂飞,现在却变的异常的精神与严肃。
“枯草……你真的来了吗?”小白不免担心,她向远方眺望,但是却看不到枯草的痕迹,她虽然不懂武功,但是什么是强,什么是弱,她还是看的出来的,魂飞的快剑杀人,她也见过,从对比中,她知道,魂飞已是天下少有的快剑手,微笑中抬手杀人却是丝毫的不犹豫。能杀他的人几乎是没有。枯草与他战斗自是凶多吉少。她不希望枯草来,但是同时她也非常想看见枯草,两种心情矛盾着,不由的眉头紧皱。
远方,沙丘,一个影子出现在小白的眼帘,那人她看的不是很清楚,但是她知道,那就是枯草。因为魂飞在那个影子出现的那一刻目光动了一下,小白便知道了。
“你……”魂飞忽然转过头来,看了看小白,沉吟而犹豫着。
“其实如果可以重来的话,我是不会绑架你的。可惜那只是如果……”魂飞的声音很小。
“什么?”小白正想着如何从魂飞手里跑掉,但是她很快就发现这是不现实的,这诺大的沙漠,一望无际,不要说自己的轻功差逃不掉,就算是逃的掉,也会在这沙漠中迷路。正因为这样,她没有听到魂飞的话。
“我绑架你,你会不会怪我?”魂飞终于说出了他想说的话。
小白低头想了一下后,微笑着说:“如果你和他成为朋友,我就不怪你!”这是她心头所希望的,自然而然便说了出来。
“天真的玩笑话!”魂飞无奈的摇头笑笑,他不忍再看小白那认真的样子。
枯草已经走的近了,魂飞回头道了一声得罪,将小白点住。大踏步走到枯草的近前。
魂飞先开的口,语气出奇的平静,并非是他平时说笑的风格:“又见面了,枯草。你想到会是在这里见面吗?”
“阿勒……”枯草随口应了一句,看到了魂飞背后的数十丈外的小白。他知道小白现在被点了穴道,否则看到他早就喊起来了。
魂飞叹了口气道:“看样子你已经击败了蛰儿,果然如他自己所说,他还是不敌你,可是他却偏要去试,叫人无奈的家伙。”
“样子变了,想不到人也变了。”枯草对魂飞说道。
“我将头发割掉,只不想有任何一根头发阻挡助我的视线,影响我的判断,而她……”魂飞顿了一顿看了下小白后道:“如果她不在我这里,以你的性格,会来找我吗?很显然你不会。”
“那要看你是以什么名义来找我,如果是比剑,我自会奉陪,而若是以钧的名义来的话,我当然会做最好的选择。只是不知道这一次你是以什么名义呢?”枯草反问道。
“两种都有吧,我今天很是希望可以看到让我魂牵梦绕的弑仙指呢。”魂飞道。
“恐怕难如你愿!”枯草道,他与魂飞的对决,弑仙指是根本没机会施展的。
“那太可惜了,不过我想你会用的,希望一会儿的我不会叫你吃惊。”魂飞的话说的很轻松。
“拔剑吧,不需要犹豫的!分神的人是无法战胜我的!”魂飞看了看枯草后,两指一并斜横于鼻前道:“以我魂飞之名发誓,今日你我之斗,无论胜败,我都会放了小白。你放心,她的使命就已经结束,她对我没有任何价值,我没有理由加害她,我只是点住她而已,你来了,我并没有给她下毒或者点奇穴封气。”
“多谢!”枯草拔出了飞去来,这把剑他已经好久没用。此时拿在手中,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
“难道它已经不适合我了?”枯草想起剑仆说过的话,但是这只是瞬息之念而已,毕竟此时与魂飞的对决才是最重要的。
“今日的一战,绝对不是最后的一战,只愿……”这时的魂飞将自己的承影拔了出来。
“只愿我的冷剑可以将你刺醒!”
枯草率先发动了攻击,他清楚对方是出名的快剑,所以他使用的是横空挪移的螺旋九影,不过他只有三影。
“这种东西骗不了我的!”魂飞舞动手中的承影防御,竟然使用的是最普通的剑招,而非他所擅长的冷剑,一招便可杀人的冷剑。
“我也没准备用他取胜!”高空中传来一个声音,正是枯草的声音,一招苍松倒挂垂直刺下,如蓝色的闪电,可魂飞也非等闲之辈,身法迅捷,侧身闪过这一招,但是枯草的后续招数紧跟而上,云海波涛,浮沉随浪,笑无花三招连环,攻向立足未稳的魂飞,魂飞无奈,只得再次躲闪,他虽完全处于守势。但枯草的剑法却拿他没有办法。
躲闪中的魂飞,仔细的看着枯草的剑法的每一招每一式,叹道:“不得不承认,你的剑法可称绝伦二字,剑法是精妙的,你练剑也是刻苦的,不过这样的剑法和这样的你是无法赢我的!”只见他身形转动,如骤起的旋风一般。他准备开始还招了。
见他如此,枯草已经有了防备,收招变守势,魂飞杀人他是见过的,剑非常的快,那还是很久以前的事,现在的魂飞肯定比以前还要强,剑的速度也肯定也比以前更快。
卷十四 情殇 185 承影之秘 饕餮出世
魂飞的快剑虽快,但是出招前并非是毫无征兆的,枯草的目光集中在魂飞持剑的手腕上,无论魂飞的剑有多快,只要他的手腕一动,那么就意味着他要出招。
只听当的一声,魂飞的承影一下子撞在了枯草的飞去来上。
“果然还是被你挡住了!”魂飞一笑,回手又是一剑,结果又一次被枯草挡住了。
“你太自信了!”枯草冷冷的说道,虽然魂飞的每一剑奇快无比,但是枯草的感觉还不如我为剑狂的剑快,无论是身法,还是出剑的速度,都不如我为剑狂快,枯草有点怀疑蛰儿所说过的话了。不过面对魂飞有比面对我为剑狂时的压力更大,因为枯草根本都看不到承影的剑锋,过度的注意对方的手腕,就会忽略到大局,不过好在这魂飞似乎每一剑都刺向他的脖子,试图一剑封喉,这样也让枯草的压力少了几分。
又过了几招后,魂飞微微一笑,向后跳了几步,停止了打斗。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果然是高手。”魂飞已经注意到了枯草只是看他的手腕动作。
“那这样你怎么对付呢!”只见魂飞的手在承影剑上转动了几下后,承影剑的剑柄被拆了下来,只留下了无形的剑身握在魂飞的手中,魂飞双手握剑,剑锋立刻就割破了他的手,鲜血留了出来,他左右两手都在留血,滴答滴答的落在沙子上。
“看剑!”魂飞跃向枯草。
“左边……右边……”枯草猜测着,从外表上,是无法看到这魂飞到底是左手握剑,还是右手握剑,判断失误的后果他是十分清楚的,魂飞的快剑完全可以在一秒内杀他十次。
“右边!”在二人交锋的最后一瞬间,枯草终于做出了判断……
鲜血顺着枯草的手流了下来,看不见的承影终于被他给抓住。
“运气不错!”魂飞知道枯草是胡乱猜的,事实上枯草也只能如此。“可是我不仅仅只会用剑!”魂飞那只没拿剑的手,化指为剑意,直向枯草的心口戳去。
“我也是!”枯草手疾眼快一把便抓住了魂飞的手。
“你中计了!看我的吸星大法!”魂飞哈哈笑的同时,枯草感觉到自己的内力如奔腾的洪水一般顺着自己的手狂泻而出。枯草顿时大惊失色,江湖中有四种方法可吸人内力,北冥神功,化功大法,吸星大法,以及苗疆五毒的毒虫化功法,前三种是纯粹的内功,而最后一种则是利用毒虫吸人内力。
“如果你用力,你的内力就会被我吸走,你不用力,我的剑就会割破你的喉咙!”魂飞象是警告一般的对枯草说道。
“没那么容易!”枯草的吼声震天动地,魂飞只觉得吸过来的内力一瞬间变的无穷大,大的自己一下子接受不了,最后,将自己的手震开。登时他连退数十步,摔倒于地,幸好承影还未脱手。
枯草亦大口的呼吸,差一点摔倒,刚才他是用了易筋经中的内功方法,用刚猛的内力将对方震开,这一下虽然将对方的给震开,自己损失的内力也不少。
就在这时,大地象发了疯的野牛一样震动起来,远处的那道地光也开始变红,一道红如血的地光贯穿云霄。枯草看了那边一眼,并不知道那边到底怎么了。
“枯草,你在吗?”枯草的通讯器传来邪月的声音。接到这个消息,他很是奇怪,在这个沙漠中,他一直认为通讯器是无效的,尤其在这荒南之地。但是他哪里知道,因为一个魔物的出世,而打破了这条禁令。
“在,什么事?”枯草虽然很厌恶别人这个时候打搅他,但是他听的出邪月的声音似乎有什么急事要找他。
“有怪物从沙子里钻出来了,快点跑啊!很多人都死掉了!”邪月的话上气不接下气,明显邪月的话是边跑边说的,象邪月也算是中等好手,能叫他如此慌乱,也委实少见。
“什么怪物,开玩笑。”枯草关闭了通讯器,现在救小白比邪月所说的怪物更重要。
“阴柔而刚猛的内力,好奇怪!”魂飞又一次爬了起来。“不过表演时间结束了,我想该是动真格的时候了。”魂飞已经没有了丝毫的笑意。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承影还鞘,反而从腰间拔了一把软剑出来,这软剑平时就象是皮带一样的捆在他的腰间,丝毫都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枯草看了看那软剑,和普通的软剑没有什么太大区别,再普通不过的武器。
“你要用它吗?”枯草笑道,他想起蛰儿的警告,不用承影的魂飞才是最可怕的,他倒是非常想看看,不用承影,而用一把普通软剑的魂飞又有什么作为。
“是的,你笑到头了!能死在我手上,你应该感到荣幸才是,你将是我用此剑杀的第一个人。”魂飞冷冷的说道。
“试过才知道……”枯草笑道,然就在此时,只见远方一大群的人蜂拥而至,瞬息间已经冲到了眼前,但是这群人并没有理枯草和魂飞,看他们的样子并非是为看二人比试而来,呼喊着,似乎在躲避着什么一样,人潮涌动,使枯草都看不到魂飞的存在了。
在二人未开始对决之时,就已经很多人到那地光之处,寻觅着那所谓的异宝的存在,可是那地光的下面,似乎是一个无底的深渊,人们只能在它旁边打转,开始的时候,还没有人以身犯险下去看看有什么。但是有句话叫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在太虚中,性命对于不是高手的玩家来说,并不算什么,渐渐的开始有人跳下那深渊觅宝,可是无论是谁,也没有想到,却惊醒了在这里沉睡的一个魔物,那血光出现,便是它苏醒的一刻。它一出现,人们试图攻击它,从它身上获取些什么,可是发觉它的强大,似乎非人可比,一瞬间便将近身的数百人吃光,可是它似乎并不满足,一路猛追着人群,誓要吃个痛快。现在它追击的人群恰好路过枯草与魂飞的决斗之地。
枯草望去,恍惚的看见那个魔物的样子,纵然是他,也不由的感觉有一点毛骨悚然,那魔物竟然只有脑袋和嘴,并没有身体和腿,漂浮于半空,以奇快的速度追着这群人,见人便吃,一口一个。枯草看的那一刻,他已经一口气吞了几十人,刀枪棍棒在它面前似乎丝毫作用都没有,刀砍剑剁都是无用之功,它甚至贪婪的将这些刀剑都一起吞了,茫茫沙漠,它不吃的似乎只有这遍地的黄沙了。
“饕餮……”枯草想起这魔物的名字来,他那本记录着怪物的书中曾有记载,枯草对它记得很清楚,饕餮是龙之九子之一,贪婪无厌,好吃无比,属于第十级的怪物,关于对它的评述,只有一句——非人可降伏之物,至于技能以及其他的,则均无记载。
看着饕餮行凶,枯草知道自己与魂飞的对决肯定会被打断,他不免有点失望,不过他清楚有件事情比他对决更重要,那就是救小白。可是当他穿越狂奔的人流到小白刚才的位置时,发觉小白已经不在了。魂飞也不见了。
“该死,怎么叫他跑掉的!”枯草不由的懊悔刚才没有看住魂飞,就在这时,枯草发觉脚下踩了什么东西,仔细看了下,原来是承影的剑柄,刚才魂飞与他打斗之时,拆下来的部分。
“他连这个都忘记带走吗?”枯草好奇将剑柄拣了起来,当那个剑柄刚握在它手中时,枯草不由的大吃一惊。
“原来是这样,怪不蛰儿说魂飞是天下第一快剑!果然当之无愧!”枯草感觉手中的那个承影的剑柄足有数百斤,这个重量,已经比及整把巨阙的重量,如果整个承影都是如此的密度的,那承影的重量将是近千斤重的一把剑。但是魂飞却依旧可以挥动自如,可见他的膂力有多惊人,最不思仪的是,他竟然拿着这把罕见的重剑使用着封喉的快剑。如果他用最普通的剑,那出剑速度会有多快,枯草已经无法想象了,但是肯定会比现在的我为剑狂快便是。
枯草将那剑柄扔掉,毕竟这东西对他没丝毫的价值,现在的他想的是如何脱身,那饕餮倒是越来越近。
“保命要紧!”枯草转头,向着东北的方向逃去,在逃的时候,还不忘记打开通讯器,正想通知另外两人也逃的时候,却发觉自己的留言里已经有了二人的留言,是仅次于邪月的通话后发来的。枯草确定了这二人也无事后,心中的石头落地,开始了他的逃亡路程。枯草心中知道,只要跑到楼兰,那就是胜利。
人流逐步的分散着,毕竟饕餮只有一个,他追击的方向也只能有一个,枯草时不时的回头看一看,发觉这饕餮似乎在追击他一个人一样,他向北跑,这饕餮便向北追,他向东跑,饕餮便追向东,最后追来追去,与枯草在同一方向的人,只剩下几十个了,但是饕餮已经追击了过来。
卷十四 情殇 186 刀俎鱼肉
那饕餮越来越近,枯草渐渐的看清楚了它的模样,如果不是因为他没有身体的话,只看他的眼睛,枯草只会联想到一样动物,那便是狼,充满了贪欲与凶残。使人不敢与它对视。它的皮肤是灰黑色的,整个饕餮大概有十丈高,枯草感觉它似乎在慢慢的长大,那张嘴也有数丈宽,嘴角流着血,饕餮贪婪的不让一滴血流下来,不停的舔拭着,甚至可以闻到它口中那令人窒息的臭气。看他的样子,枯草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和心目中的龙联系到一起。
“怎么办?没人能想一个办法吗?”枯草听到自己身边几个一同逃跑的人呼喊道。能陪枯草到此的人,一样都和枯草有同样的感受,那便是饕餮是为自己而来。
“昆仑狼,你那么厉害,难道就没有办法吗?”枯草听到一个玩家的声音。有人认出了他,不由的笑笑,心中想起了一句话,那便是如果你的手痛的话,想叫他不痛,那便用棒子对着自己的脑袋来一下。现在的这些人无一不是痛恨自己入骨的人,面对危险,却肯求自己,枯草有一点悲哀的感觉。枯草是不会为这些人出头的,至少他没这么笨,更不想为自己正名。他对抗饕餮即使死掉了,留下的只能有两个字——果报。根本换不来丝毫的同情,况且,枯草是从来不屑别人同情的人。如果胜利了,那可能吗?用脚指甲想都知道那机会近乎为零。
饕餮的身上泛着一层紫气,这一层紫气越来越烈,正是这紫气保护了饕餮,任凭你什么武功打在它身上面,都是无效的。
很快,枯草身边的人或者是跑到别的方向去了,或者被饕餮吃掉,只剩下枯草只身一人。他的速度固然很快,但是饕餮的速度更快,有几次枯草差一点就被饕餮吞掉。
“该死,如何会如此的热的!”枯草只感觉自己的背后的那把紫电在发热,剑的周围和饕餮一样弥漫着紫气,而手中的胜邪剑却也在沙沙的发响,有要呼之欲出一般,若非是枯草紧按着剑柄,它便要自己飞出剑鞘。
“莫非这饕餮是为这两把剑而来?否则有那么多人它不追,为什么只追我?”枯草心中暗自猜测。就在此时,枯草只感觉自己背后的紫电剑已经出鞘,枯草回身抓去,却抓了一个空,紫电剑直飞向饕餮,一瞬间便被饕餮所吞。
“这是怎么回事?”枯草一惊,就在此时,枯草感觉自己的肩膀一痛,自己已经被饕餮的舌头所卷,一瞬间飞到半空,枯草想都没想,拔手中剑,回身便砍,拔剑刹那,但见光芒闪烁,那光芒刺的枯草的眼睛都睁不开,但是枯草可以感觉到,他的剑的确斩到了饕餮,因为他听到一声震天动地的叫声,那叫声似呼啸的寒风一般。而且缠住他的饕餮舌头也松开了。枯草一式横空挪移,从空中落下。
“枯草,你什么时候变的如此胆小,只会逃跑可不是你的作风!”枯草自己骂着自己,他大口的呼了几口气后,看了看手中的胜邪宝剑,只见这把剑于自己初识之时,已经大大不同,枯草刚看到胜邪之时,觉得他只是一把钝的重剑而已,没有锋芒,根本无法使用,而此时,这把剑却闪闪发光,在它的剑身上,蔓延着一条树状的血纹,似乎是什么符咒一般,光芒就是这血纹发出来的。这血纹到底什么意思,枯草并不清楚,但是在血纹的最下面,有着两个类似甲骨的两个字,枯草倒是认得,那便是——胜邪。
“难道……”枯草看了看不远处的饕餮,它的舌头刚才被胜邪剑割断了一截。“难道说这剑真的如它的名字一样,能斩妖除魔?还是说这剑今日便是开刃之时?不过肯定的一点是,饕餮畏惧这把剑。”
“你怕它是吗?”枯草手持胜邪傲然而立,与饕餮形成了对峙,从饕餮不再凶狠的目光中,枯草知道他的判断是对的。
“既然如此,那我便执此剑灭魔!”枯草心中一动,毕竟这饕餮怎么说也算是十级怪,世间罕见,干掉它好处少不了,手中既有降魔宝物,为什么不好好利用一下再说。
枯草刚要挺剑向前之时,只见天空中飞过十个影子。
“什么人?”枯草知道普通人是根本无法达到那个高度的,可就他一分身的刹那,只感觉一股紫气横扫了过来,枯草只觉得胸口巨痛,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
天空的那十人尽数落地,此十人非别,正是璇空子与璇鹰子和他们的八个徒弟。
“可惜,咱们还是来晚了。生灵涂炭皆我之过。”璇空子叹了口气哀道。
“这些人是自找的,饕餮自在沙漠深处,而他们却远越千里惊扰它。”璇鹰子冷冷说道。
“师弟怎么可以这么说,若是师傅在此,你定然会再受责罚!”璇空子正色道。
“废话少说吧,怎么收拾它?若是叫他跑到城市去,死的人恐怕会更多。”
“灵犀!”璇空子叫过他的徒弟来,一个略长的道童走了过来。
“弟子在!”
璇空子吩咐道:“你与你七个师弟,各执一宝,于八方列奇门之阵,不可擅离方位,我与你师伯降魔。”
“师兄,你有把握吗?”璇鹰子担心道。
“试试吧!”璇空子心里也没底。
“都怪我与人争斗而输了胜邪,否则也不用到奇门之阵了。”璇鹰子自责道。
“现在说这个已经晚了,希望这次你将功补过吧!”璇空子开解道。
灵犀率其余七弟子,凌空飞跃而起,将饕餮包围,落于饕餮的八方,盘膝于地。手中各持一宝,占天、地、水、火、山、泽、风、雷八位,口中皆念念有词,各不相同,但是几乎在同一时刻在他们的脚下出现了一条光线,八条光线延伸会聚于中央,立即就出现了一个旋转巨大的八卦,而饕餮就被困在这八卦之中,风云为之变色,饕餮的周围顿时变成了虚空之地,由于八人最远的都要有近百丈的距离,所以饕餮想逃也来不及,旋转的八卦形成之后,饕餮身上的那层紫气顿时就消失了。守护一失,饕餮变的慌乱不安。
“好了,看来巽门的八宝还是有效果的。我自火位入吸引他注意力,你从风位入将它斩杀!”璇空子对璇鹰子道。
“师兄,这怎么可以?”璇鹰子道,他清楚,他和师兄都是巽字门中人,从风位进的话,仙术自是如鱼得水,威力倍增,而从其他位入,不仅要对付饕餮,还要对付奇门之阵给自己的伤害。危险的很。”
璇空子道:“你虽未飞升,但是仙术强于我,你从风位入,这样机会更大一些,别犹豫了,灵犀他们支持不了多久的。”
“好吧,师兄你要小心!”璇鹰子的话未说完,只见璇空子已经拔出长剑,飞跃而起,从离位进了奇门之阵。璇鹰子亦从风位进入奇门之阵。
“它现在不过是一个普通魔物而已,失去了守护,师弟打败它应该很容易!”璇空子心中知道师弟的实力,但是未免还是有些担心。其实如果他进风位的话,也可以轻松降伏饕餮,可是他想成全师弟,这一役,如果师弟立了大功,很有可能就可以获得师傅的准许而飞升了。
“饕餮!你可认识我?”璇空子对饕餮喝道。
“吾乃九龙之一,安识无名小仙?”饕餮发出低闷的声音。
“你可知你罪虐之深?”璇空子质问道。
“罪虐?我倒要问你,我守护此地,有什么错,你要布阵拘禁于我?”饕餮反问。
“现在还不是你我该出现的时候,以现在凡人之力,根本不会是你的对手,听我的话,乖乖的回地下去吧。”璇空子道。
“笑话,难道叫他们有能力杀我之时,我才出现吗?我虽贪,但是不至于无脑,既然他们愿意远赴沙漠将我吵醒,那就是天意,我是顺天而行,带来这场浩劫,至于那砧板上肉,你自己去当好了!”饕餮的声音中带着无限的愤恨。
“既然如此,那就只好强行送你下去了!”璇空子自知与饕餮无理可讲,他与饕餮对话,其中有七成是在吸引它的注意力,并没有多大的希望它听话,只是给处于风位的璇鹰子创造机会。
“有本事来……”饕餮的话还未说完,只听到一声“朔风针”后,便觉得脑后似有无数钢针刺入,正是璇鹰子在其后面使用了巽字门的降魔仙术。这一招是以风为辅,幻化无数的钢针攻击,但是因为他身在风位,所以威力加倍,那针都比剑粗。
“早听我的话就不会如此了!”璇空子见那来回如同一个皮球一般打滚的饕餮叹息道。
“想不到这么容易就解决掉了。”璇鹰子对璇空子呼喊道。他看到那饕餮挣扎了几下后不动了。
而璇空子却没有回话,他觉得有一些奇怪,饕餮虽然不动了,但是它身上的紫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出现了。
卷十四 情殇 187 信
那紫气越来越大,最后成为螺旋的紫色快速的如旋风一般的刮着。
“师傅!现在怎么办?”灵犀等众弟子见势不妙,不禁有点慌了。还没他师兄回答,只见那紫气在空中慢慢的幻化出来一个怪物的形状出来。
“狙如?”璇空子异常的吃惊,他并不知道风雷山所发生的事,狙如忽然出现在这里,他又如何能不惊。
狙如已经没了实体,只是一团紫气而已。狙如狂笑:“小小饕餮竟然也敢吞本大神,今日我便借你宿体重生!”
“原来并非是我法术进步……”璇鹰子在其后喃喃自语,饕餮之死,是他与狙如共同的功劳。而吸纳了饕餮元神的狙如,仙术大增,再者灵犀等弟子仙术低薄,所以狙如几乎可以无视这奇门之阵。
“狙如,你不奉门主之令守护风雷山,来此做甚?”璇空子指其责道。狙如自从被巽字门门主收服之后,便是巽字门人,与璇空子平辈,不过没有给它改名字而已。
“哈哈哈哈!”狙如的笑笑的二人莫名其妙,那笑声很是凄惨,良久,停了笑声的狙如大声道:“巽字门人不义,收我入门,却不传我仙术,奈我一大神,却只给我一看门之职。鬼王不仁,以我为牺牲。化身为剑,受尽欺凌!”狙如所说的欺凌,自然是胜邪。胜邪是一把可以斩断所有妖佞的剑,狙如虽化身为剑,但魔性未消。枯草虽然将二剑分而藏之,但是狙如依旧是终日受苦。
“你只想别人如何对你的伤,却如何不记别人对你的好?你怎么不想门主饶你不死,没将你封印在风雷山上呢?”璇鹰子不忿道,他是好斗的火暴脾气,若非是璇空子,此时恐怕早上去修理狙如了。现在正压着火质问。
狙如闻言,哼了一声道:“那不过是假以我手以夷治夷而已,你们何时将我当成自己人过?至于风雷山?哈哈!太虚已经不存在那个地方了,你们大概还不知道吧,西方之守护,早已经毁在鬼王之手,邪军等已复活再生,巽字门恐怕很快就有一场好戏看了。”
此话一出,璇鹰子和璇空子不禁面面相觑。“如何?不信我的话是吗,那么你们现在是否感觉到仙术已经无法恢复了呢?”
“师兄!”璇鹰子呼和璇空子,刚才他还在奇怪,他释放完仙术后为什么会感觉到有点头晕,诚如狙如所说,现在他们的仙术成了单纯的消耗品,离开了沙尘之海后,没了西方守护的支持,他们的仙术只会越用越少,直至消耗到没有。
“两个小娃,你们救我出世,我想我应该感谢你们的才对,今天就叫我吞了你们,让你们见证我狙如大神横扫太虚这一盛世吧!”话语间但见紫气浩然,漫天云气,横无际崖,一柄紫色气剑存于天地之间,若隐若现。正是狙如所化,鬼王所刻的三字亦扩大了无数倍。
见此情况,璇空子心如死灰,已知不敌,眼前的狙如已经非他所能降伏。
只听喝的一声,那柄紫剑将奇门之阵从中斩断,虚无之境瞬间消失,奇门之阵已被破。灵犀等八弟子连哼都没哼均昏厥于地,一者奇门之阵时间使用太长,二者狙如所化之剑威力过强。
璇鹰子是个不服输的人,即便是如此实力差距这么大的时候,也绝对不会死心。背后长剑出鞘,以其最后残存的仙术,幻化无数长剑——“疾光剑影!”这一招本是他的绝招,中招者莫有不死者,但是只是打人要害而已,可叹狙如已经成为无形之物,更无要害可言,故剑虽穿越狙如身体,却只会叫狙如吸收去功力。
“原来巽字门就这点本事,还好我没有学!”狙如鬼叫一声,剑气横扫,如雷似电,将璇鹰子从半空扫落,璇鹰子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被击落于地。
“师弟!”璇空子见师弟坠落,急忙去救,可未接到璇鹰子,便已经被横扫过来的剑气所伤,已坠于地。
“原来你们除了仙术外,武功却如此平平,可叹!”狙如笑到一半忽然止住,但见远处奇光闪动,那光对他来说,是那么的刺眼。
“难道……”狙击暗觉不好。只听得如同响雷一样的一句话:“狙如,大胆放肆!还不受死!”
刹那间,万朵金光齐飞,充斥在这狭小的空间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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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沙止了,天地正色,这一次就连饕餮的尸体也已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下的只有遍地的断掉的兵器和一些杂物。
“师兄,刚才……”璇鹰子步履蹒跚走到璇空子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