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7部分

《太虚神话》》 · 寂寥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一见此名,芸儿便要拔刀,却发觉自己的手被枯草的手按住了,她看了看枯草,只见枯草亦面无表情的看着朝雨,三人坐在一个桌子上,久久无语,空气静的可怕,只能听到窗外的细雨呖呖的声音。

枯草有想过不败神话人的追杀,但是没有想到他们的速度会这么快,效率会这么高,二人虽然戴着面具,但是火狼碧狐两把武器却是不败神话的人找寻他们最好的线索。

“可以和我决斗吗?”朝雨并不拐弯抹角,话很直接。

“现在我无心打架,如果想找我打架,一年以后,随时奉陪。”枯草道。

“可我没办法等到一年以后。”

“如果我执意不呢?”

“你有的选择吗?”朝雨话音未落,只见这酒楼内的其他的酒客各亮刀剑,怒目而视。

“你认为这点人有用吗?”枯草笑而问道。这些人枯草以目扫了一下,虽然这些人都非一般的玩家,但是在此时枯草的眼中不过是群泛泛之辈。

“你不想知道边风的下落了吗?”朝雨问道。

“当然想!”枯草预感到不妙,心说难不成边风已落入不败神话之手,他们怎么知道我们的关系的,而且边风的武功绝对一流,非是一般人所能对付的了的。但是世界上没有不可能的事。如果因为自己而使边风处于险地,那他是无法心安的。

“既然想知道的话,接受我的挑战。”朝雨道。

枯草默然,良久后对朝雨道:“我接受。”

“那好,湖边等你。”朝雨说完,起身站起,迈步出了烟雨楼。

“对不起了,本来说好不动武的。”枯草对芸苦笑道。

“没关系。”芸儿微笑道。

“不过我看这群家伙恐怕有诈。”芸儿担心道:“他为什么只找你一个人单条,而且还是在湖边,我怀疑在湖边肯定有陷阱,否则的话在这烟雨楼里,几十人一起上,不要比他一个人上胜算大多了?”

“你多心了,一个好酒的人,恐怕是没那么多诡计的。”枯草并不以为然。

“还是小心点好。”

“我知道。”枯草淡然一笑。

穿越林雾,二人来到湖边,细雨未停,迷雾犹在,依稀间,可以看到朝雨已经在那里静侯了。

“你的手下呢?”芸儿问道。

“我早就叫他们走了。”朝雨笑道。

唰的一声,只见朝雨已经拔剑出鞘,剑指枯草,“你我本我冤仇,但是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而且还夺了我不败神话的火狼碧狐,如果你打赢我,我便告诉你边风的所在。如果我赢了……”说到这里他的目光中立刻露出很是迷茫的光。

“还你火狼碧狐是吗?顺便再还你一条命是吗?”枯草淡然笑道。

“如果你输给了我,命不用还,火狼与碧狐也不用还,而且我会告诉你边风的所在,不过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枯草隐隐似知那个答案。

“加入不败神话,不仅仅是你,还有她!”朝雨用手一指芸儿。

“果然,神话果然不遗余力的在搜罗天下的高手为之效命。可是输便输我一人,为什么还要带上她?她的命运决定权在她自己,而不是在我”

“传闻枯草与芸本无心是形影不离的么?”朝雨道。

只听身边的芸儿向前一步道:“如果你赢了,我愿意与枯草加入不败神话。”芸儿说此话的时候,目视枯草而未离半分。

“不是好习惯,何时才能自立?”枯草淡淡的说着,走到朝雨的面前。

卷十二 血雨 148 风筝绝哀鸣 刀狂现江心

枯草慢慢的走近朝雨,但是并没有拔剑。迷雾中的二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稍微的沉默之后,便是激烈的交锋碰撞,枯草迅猛无比的龙爪手,而那朝雨用的则是一套速度奇快无比的剑法,是为少林无影剑,仅次于辟邪剑法的一路以快为主的剑法。朝雨手中的宝剑,名为哀鸣,剑如其名,舞动之时,隐隐似有鸟儿绝望,无助时发出的哀鸣之声一般,加上速度飞快的无影剑法,那声音更甚,已经有了让人有一种毛骨悚然之感。疾风一般的剑法,带起阵阵的风,气势十足。

面对快剑,枯草并不畏惧,因为他仰仗自己的轻功和内功之高,完全可以达到和对方剑法差不多快的速度,两人斗了数个回合的交锋后,便发觉朝雨虽强,但是绝非自己的敌手,朝雨的剑法虽快,可惜却并不精纯,仿佛初学乍练一般,明显这无影剑并非朝雨的本门武功。

“既然你看不起我,不出绝招,那就叫你再也没有机会出这绝招!”枯草心中想着,手上的招数立即加快,招招进逼,朝雨被逼迫的连连倒退,此时他换招的话,唯一的可能就是被直接打死在当场,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用无影剑法抵挡住对方迅猛的攻势,然后找机会再换招。可惜枯草十分清楚这一点,根本不会给他那样的机会,仅仅几招过后,枯草一招批亢式便擒住朝雨的右手,朝雨大惊,与此同时,枯草的另外一只手则顺势使用掏虚式锁住了朝雨的脖子,此时的朝雨的生死已经掌握在枯草手中。而那哀鸣之剑的哀鸣之声还未绝。

“假如你不自大的将自己的手下赶走,或许你还有机会杀掉我,但是现在没有机会了。”枯草道,他及时的出招,已经让这朝雨无有换其他招数的机会了。现在被制住的朝雨,纵然其他功夫再高,也都是枉然了。

“留下一堆陪葬的耳朵眼睛又有什么用?”朝雨有一些无奈和遗憾般道:“今天我终于见识到了别具一格的龙爪手,果然凌厉,连换招的机会都不给我,不过即使我换招,恐怕还是一样输。”朝雨轻声说道,刚才比武之时,还是面色凝重,现在看上去却如释重负般的轻松。

“为什么?”枯草问道,目光注视着朝雨。其实枯草问的时候,他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因为朝雨的目光,他也有过。那是一种不甘而又无奈的目光。

“受命于人,身不由己!”朝雨苦笑道。

“身不由己?”枯草重复了这句话,摇了摇头后沉默了。这个答案和他心里所想的一模一样。同样的为人所差遣,同样为人所利用,不甘却又无奈。

“枯草,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呢。”朝雨淡然说道。

“羡慕我?”

“一切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不用顾及太多的事情,如天空中自由的鸟,而我则是带线的风筝。假如你与我互换,哪怕让我背负你十倍的恶名,我也愿意。可惜,现在已经晚了!”朝雨惨然一笑。枯草忽然脸色一变,手立即在那朝雨身上点了数指,只见那个朝雨口吐鲜血,摔倒于地,已经身死。

“这样的人也能名动天下?”芸儿走了过来,刚才她还担心枯草不敌这朝雨,但是朝雨被几招打死,实在也是出她所料。枯草却是一语未发,拣起朝雨的哀鸣剑带在身上。

“为什么这么早就把他杀了,还没问边风的消息呢。”芸儿道。

枯草叹了口气道:“他不是我杀的。”芸儿听到这句话后,异常的惊讶,道:“我刚才明明看到……”她想说我明明的看到你点他的穴道,他才死的。话未说完她忽然愣住了。因为她看到了朝雨的尸体,只见他七窍流血,这样的死法,明显是内伤,而且是很重的内伤才会这样,如果不是枯草刚才的指所至,那么能这样,就只有一个答案。朝雨用自己的内力将自己给震死。

“名动天下,风筝,漂亮的风筝,名动天下的风筝,无论有多么好的修饰词,一样都是风筝。”枯草半低着头以手按自己的头,自言自语道。

“枯草,你怎么了,怎么说这么奇怪的话?”芸儿并没有听到枯草刚才与那朝雨的对话,自不解其中之意。

“没什么,既然找不到边风,那就快点离开这里吧。万一被人困在岛上,那就不好了。”枯草心说边风如果真的落入他们的手中,只要自己一口气在,绝对不能放任不管。

“好吧!”芸儿答道。

二人坐船离开这湖心岛,一路无心看风景,谁知道那些神话的人会从什么地方冒出来的。行至江心,只见一艘大帆船开了过来,因是顺风而行,这些船的速度极快,船头站立一个红发飘逸的人,手中拿个酒葫芦,时不时的喝上一口,正是醉酒刀狂边风。

“是边风!”芸儿对身旁的枯草说道。她感觉很是诧异,而枯草则是一言不发。

“枯草!芸本无心,来烟雨楼为什么不多坐坐,这么急就走?”边风离很远便大喊道。

但是枯草却没有回话,直到二船离的很近了,枯草地声对芸儿道:“在这里等我,我叫你过去时再过去!”之后才轻轻的一跃,跳上边风的那艘船。芸儿虽不知道枯草何意,但是还是按他的话办了。

枯草刚在那船一落脚,只听边风回头道:“什么人?”

“风兄,别来无恙!你竟然还记得我!”枯草将面具摘下。

“怎么会不记得,带够钱了吗?”边风哈哈大笑道。

“上次请你喝的女儿红不合你的胃口,这一次想喝什么尽管开口。我全买单!”枯草亦笑道。

“女儿红?不是烧刀子吗?”边风茫然道。

“哦?可能是我记错了,我毕竟对酒不太熟悉。”枯草抱歉的笑笑。回头对芸儿招了招手,芸儿见枯草向她招手,遂给了船钱,亦跳了过来。

芸儿跳过来的同时,枯草道:“风兄如何知道是我们?”

“朝雨死在烟雨楼,死于枯草手中,又谁人不知?”边风微微笑道。

“这么快?”枯草心道,他杀死朝雨,到现在船走到湖心,不过也就是不到两个多小时的行程。

“南湖外,神话的人都在那里等你了,估计这次你出去,想不死都不容易,所以呢,我劝你还是跟我去烟雨楼,躲上几天,那帮家伙不会在外面等你一辈子的。”边风拍了拍枯草的肩膀道。

“喂,酒鬼,他们又不是傻瓜,不会死守的吧?”芸儿笑问道。没想到边风听到这话竟又是哈哈大笑,用手向船后面一指道:“除非他们有本事游到湖心岛吧。”

枯草与芸顺着边风的手,只见在边风的大帆船的后面,很远的地方,只见无数的船,浩浩荡荡,簇拥着向这边行进,各种大小的船都有,甚为壮观。

“我听说你在烟雨楼杀了人,幸好我就在嘉兴,就第一时间跑到岸边,抢在不败神话的人前面包下了所有湖边的船,连花船都没放过,就算他们真的能上岛,这岛有数万平方米之大,想找到你,也是很难的。这下该放心了吧?”边风笑道。

“多谢风兄!”枯草打心里感激边风,边风可能是除何足道外,枯草唯一敬佩的人,原因只是因为边风的执着与豪爽。

“想不到你这个酒鬼还蛮有钱的么?”芸儿道。

边风并不以芸叫他酒鬼为意,道:“不算什么,还不够我三顿薄酒钱的,要是好酒,恐怕半顿都不够。”芸儿听了他这话,吐了吐舌头,她粗略的估计了下,这些船差不多没有一千也差不多,而且大小不一,船钱估计有几千两黄金,心道这边风的酒钱忒贵了点。

芸又跳到那来时的船上,加付了船钱,让这艘船也一起前往湖心岛。

枯草与边风同站与船头,枯草忽然一笑道:“想不到我枯草竟然也有怕的一天,可笑。”

“这不叫怕,这叫能屈能伸,现在的神话,可不是一个人就可以撼动的,江湖中的各大帮派,或是因为与狼心不睦,或是有自己的企图,都与这神话关系甚好,为神话的命令是从,而且最近神话四处招揽无门派的高手,威逼利诱无所不用,狼心的覆灭,是迟早的,仅凭你一个人又如何是他们的对手呢?”边风说道,同时递酒给枯草。

枯草心情并不好,接过酒来,咕咚咕咚的喝了几口,却因为喝的太急,又都吐了出来。

“看来这东西真的不适合我。”枯草摇了摇头,将酒壶又还给边风。

“他们是不是也找风兄麻烦了?”枯草问道。

“虽有上等的好酒,可惜边风还知道什么酒该喝,什么酒不该喝。”边风仰脖将那酒壶中剩余的酒全部喝干。

“看见那酒,我就有一种看见血的感觉,自己的血。”边风将酒壶扔进湖里,又从口袋里翻出一个竹筒来,打开,枯草看过去,依旧是酒。

二人天高海阔,站在船头,无所不谈。顺风而行,很快便又回到了湖心岛。此时大雾早已经散去。

卷十二 血雨 149 同门不同性 剑随心而动

船至岸边,从这一天开始,枯草与芸儿便在湖心岛呆了下来,枯草闲暇之时都是在和芸在这岛上周游,虽是小岛,但是美景却不止一处,象如果真的要是挨个游览,没有个几年是根本不可能游遍的。芸自是开心无比,枯草只字不提武功,也不练武,仿佛之前的事情都不放在心上,芸有一些奇怪,但是却没敢问为什么。

枯草不除却陪芸在岛上周游之外,其他的时间便是与边风聊天,看他喝酒。芸儿戏言,边风喝酒也算是烟雨楼的一景。而且是最壮观之景。自然边风的酒钱全是算在枯草的帐上。

眼看着四年期限将至,这一日,枯草与边风商量出湖之事,因为收到了一条比较有利的消息,那就是狼心的逆袭开始,以数百倍之众,围杀了十余个神话的帮众,惹怒了神话的头领,两大势力又一次陷入了胶着。边风已经料定那群人进不来湖,便不会在湖外等候,就算湖外有人埋伏,因为与狼心的矛盾,也不会有太多的人,凭借三人的功夫,想突破他们,简直太容易不过了。

三人依次上了边风的大船,准备出湖了,枯草似是心事重重,坐在桅杆之上,远眺天边。芸儿则在船舱内休息。她清楚到湖边,难免有大战一场。休息是必要的。而边风不知道从什么地方跑了出来,坐在枯草身边,喝着酒,看了看枯草,忽然发问道:“枯草,你现在的武功已经可以驾驭双剑了吗?”

“哦?风兄为何有此问?”枯草反问道。

“因为我才发现你身负双剑。”边风一直都是醉眼朦胧的,上了船后,微风一吹后,才清醒那么一点。

“哦,只一把是有用的,另外一把剑已经废了。”枯草笑道。

边风走到枯草身边道:“也是了,江湖中用双剑者委实不少,但是双剑的剑法的威力却比单剑威力要差的多,不过,也有例外,我也见过双剑异常厉害的人。”

“藏龙卧虎的江湖,什么人没有?”枯草点了点头,想起了我为剑狂,还有破晓。

“你的那把剑似乎是和芸丫头的那把刀是一对,可否借我一看。”边风问道。

“风兄的要求,当然可以。”枯草将背后的火狼剑解下,递给边风,边风笑着接过火狼剑,但是当他拔剑出鞘的刹那,他呆住了。

“怎么了?”枯草发现了边风的异样。

“此剑原来便是如此的模样吗?”边风询问道。他用手抚摩着剑身上密密麻麻的小洞。

枯草一笑道:“怎么可能,如果本来是这样的话,这剑还如何用,这是我与人过招后,被对方的内力所至。”

“内力所至……”话说到此,枯草心中一动,心中想,那一日与破晓过招之时,便感觉他的身法好象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现在想想,那破晓的身法与边风的身法却是有五分相似,难不成他们是一派的?遂问道:“风兄可知破晓是何人?”

“果然是他。”边风叹道。遂追问枯草当日之事,枯草便将自己于破晓一战的前后讲给边风听。

“风兄难道真的认识他?”枯草心中已经有九成确定这二人乃是同门,心道边风不肯说自己的师傅是谁,而那破晓却也说自己是无门无派,这其中的蹊跷,却是让人难解。枯草对这件事情来了兴趣。

边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从腰间拔出自己的那把断刀,一手断刀,一手火狼剑对比着,看了又看后,对枯草道:“可有心情听我讲故事?”

“洗耳恭听!”枯草对边风的身世却是非常的感兴趣。

边风将手中的刀剑先放下,喝了一口酒,望着远方,慢慢说道:“我本来是个比较倒霉的家伙,福缘浅薄,一进太虚之时,跟无头的苍蝇一样,四处投奔,但是却无人收留,后来无聊时在山野中乱晃,偶遇一奇人,这人便是我曾经的师傅,教授我无上的心法,我才会有今天的武功。”

“际遇与我倒有几分相似。”枯草暗酌。只听边风继续说道:“开始的时候我还是专心练武的,还没怎么接触酒这个东西,师傅对我还是满意的,尝听他说,如果我够勤奋努力的话,愿意将他毕生所会尽数传我,以完成他毕生的心愿。”

枯草听到心愿这两个字时,心中却在想师傅何足道有什么心愿呢?对九阳的耿耿于怀吗?不会的,师傅已经淡漠了武功,对于九阳或许只是一种人本该有的好奇之心,而不至于为之挂怀。

“后来我开始喜欢喝酒了,而且有的时候一喝就醉一天,师傅对我却也是不加训斥,似乎并不为意,后来有一天,师傅带回来一个比我小几岁的人。”

“是破晓吗?”枯草问道。

“是的。”边风点了点头,悠然叹了口气,继续说道:“第一次的见面,我就感觉那破晓的目光中充满的了挑战的意味。他来以后,第一天一语不发的跟随了我一天,将至夜的时候,他才开口,对我说,迟早有一天我会输在他的手上。后来他的确做到了。”边风说着,将那断刀拿了起来,枯草见状,问道:“这刀是他砍断的?”

“是的,用他的第二把剑斩断的。”边风轻声道。

“第二把剑,破晓只有一把短剑,何来第二把剑?”枯草却是不解边风话中之意。

“并不是这样的武器才称呼为剑,只要是杀人的东西,皆可称呼为剑,我用的刀也可以叫剑,你用来打人的手指也可以称呼为剑,你明白了吗?”边风道。

“似乎明白了一点。”枯草心中却想,那第二把剑会是什么,他与破晓对战之时,只见破晓手中一把短剑,第二把剑却是见都没见过。

只听边风接着说道:“继续我的故事,破晓来了以后,自是比我争气,练功勤奋异常,几乎日夜不停,相比之下,我却懒散的很,他只练了三天,便已经开始要求我和他切磋,我比他早来很久,就算我练的不勤奋,打他却也是很容易,每一次我打败他后,他都会很服气的说一声师兄,而其他的时候,则是直呼我的名字。”

“倒是和他现在蛮象的。”

边风的脸上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忧愁,叹了口气道:“可能他骨子里从来不认我这个师兄吧,不过无所谓了,我对这个并不在乎,破晓几乎天天与我切磋,他的进步速度让我吃惊,他是我见过的人里,进步速度最快的,如果不是后来我成了杀手,有醉心散的帮助,恐怕早已经不是他的对手,因为我执行任务的原因,他经常找不到我,便自己私自出去找人切磋,胜多败少,不过还好,他几乎不怎么杀人,与人只是争胜负。一但被他盯上的目标,定要分个胜负,直到赢了为止。”

“怪不得人称睚眦。”枯草说着,心中却在想如果下次再遇见这破晓,自己还有什么方法取胜。

“终于有一天,我又一次将要打败了他时,他拔出了他的第二把剑,于是,我的刀便断了。”边风说着又喝了一口酒。

“为什么他用剑,而你用刀的?同一个师傅为何传授的东西却不同呢?”枯草问道。

“刀剑只是外型,其实我与破晓都是以气为主,也就是内力。”边风道。

“破晓说他没有特殊内功,这是真的吗?”枯草忽然想起来这个。

“真的,我和他都没有特殊内功。”边风此话一出,枯草却是疑惑,心道,没有特殊内功如何发招的。

边风似乎看出了枯草的疑惑,道:“我们虽无特殊内功,但是却有一个特殊的武功。”

“特殊的武功?”枯草心中压抑不住好奇。

“这种武功我也不知道叫什么,我管它叫御气神决,只能通过修炼来提高,有了它以后,可以很好的控制基本内力。也就是说我和破晓伤人的招数都是用基本内功的。”边风娓娓道来,而一旁的枯草却是诧异非常。

“那你说的破晓的第二把剑是?”枯草似乎猜到了一些,但是却又不敢肯定。

“是他的左手,便是他的第二把剑,他也修炼了这种武功,只是我没想到的是,他可以这么快就学会,要知道当时我还未学会第一境界的。”

“境界?”枯草第一次听到这个词。

边风道:“御气神决这种武功没有级别,只有五种境界,一为御气为剑,以内力驱使为剑。二为气象无常,三为巧破天下,四为力破千巧,五为气动乾坤。修炼到了第一层后,便可以手中无剑,如万丈长剑在手。他用这一招便将我的刀斩断,胜利之后,竟然让我叫他师兄。”

“有意思的家伙。”枯草心说这破晓倒有几分和自己相似的地方。

边风继续说道:“我自是不肯叫,他说要用气剑斩断我的头,就在这时,师傅出现了,结果第一个被斥责的是我,我练武不勤,被师弟打败,也没什么话说,而后,师傅便要废破晓的武功。”

“废他的武功?是因为他和你打架吗?”

“不是,是因为这套御气神决修炼时需要极强的基本内功才可以,每一千级才可以突破一种境界,而最后的一层,要两藏之数的基本内功才行,而破晓基本内功根本都不过千,而且戾气甚重,修行这武功有害无益。”

“好高的要求,但是戾气与武功有有何干?”枯草不解问道。

“本门的御气神决若想发挥极强的威力,必须心无旁骛,清净而无为,反璞归真方才可以,因为它会随着人的心性而改变而误入歧途。”

“随心性改变?”枯草第一次听说过还会有此样的武功。

边风摇了摇酒壶道:“是的,虽然我叫它御气神决,其实它是没名字的,只是一个问号,因为我的贪酒,它已经变的和酒分不开了,别人都叫我醉酒刀狂,酒喝的越多,我的武功就越厉害,这其实就是御气神决的变化之处,”

卷十三 胜邪 150 得失的抉择 窒息的沉默

“我师傅要废他武功,他当然不肯,连夜跑掉了,走时说将来他一定会回来的,而且将打败师傅。师傅对此只是一笑,却无其他,一切如常,后来没多久,师傅见我沉迷于酒,将我也撵走了。我倒并不怨恨师傅将我开除,错的人是我,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辜负了他的期望。”边风回想起往事来,不禁怅然而唏嘘不己。

“有得就有失,风兄不必太过在意。每个人都有艰难抉择的时候,如果不懂的放弃,犹豫而徘徊不决,两个都想要,其结果往往将是一无所得。”枯草劝道,但是他说完这话后,自己也沉默了。

许久后,边风道:“他既然认为他自己败给了你,将来他定然会再来找你麻烦,他只看一遍就可以学会你的招数,说明他第二境界气象无常已经异常的熟练,而可以破你的招数,则是第三境界的巧破天下。且你刚才说他将你震的手疼,说明他第四境界已经会了,”边风又拿起枯草的剑,道:“他可以将你的剑毁成这样……他在练最后的一层,但是还未纯熟。”

“最后一层?不是说要两藏之数才可以练吗?”枯草疑道,他清楚的很,两藏之数,也就是一万零九十六级,现在是根本不会有人有那么高的基本内功的。破晓自然也是不可能,如果破晓真的有那么强的内力的话,也不至于被自己所伤了。

边风摇了摇头道:“他是在强行练习,御气神决对内功本无任何要求,无论内功多少都可以练,但是师傅说过,如果强练的话,有害无益。”

“什么害处?”枯草问道。

边风长叹道:“我也不太清楚,反正师傅在赶我走的时候告诉过我,级别不到之时,不可强练御气神决,破晓的样子,肯定是全力修炼御气神决,而忽略了基本内功的修行,这样下去非常的危险。”

“他不知道这一点吗?”枯草疑惑道。

边风道:“当然知道,不过他急性子,根本等不了那么久,按照他的说法,内功的修行越来越难的,等修炼成最后一层之时已经胡子一大把了,那还学来有什么用。”

“风兄练到第几层境界了?”枯草忽然问道。

边风一笑道:“我不是很争气,现在还只在第一境界而已。要练到最后一层,不晓得要何年何月。不过武功强弱我倒是无所谓,只要能保住杀手身份便可。你也知道杀手中的竞争也是很残酷的。”

“是啊。”枯草拿回了火狼剑又将它还鞘。

边风道:“我听说平一指又招收了不少的人进杀手组,要给每个组增加人数,真有做大的意思,咱们都有被淘汰的可能。”

“是吗?”枯草对这个消息却是不以为然。

“你说邪门不?这样的火坑还有人主动加入的,当初我要不是喝的太多晕在街上,被人砍了几刀受了重伤,也不会当杀手的,这一行要求成功率百分百,失误一次,就彻底玩完了,想不到还有人愿意进来赌的。”

“人能保持一辈子都百分百而不失误吗?”

“当然不能,万一有一天失误了,那就是和太虚说再见的时候,高手,是有代价的。选择了杀手便是一条不归路。”边风把喝干的酒壶扔了下去,落地的酒壶骨碌骨碌的在甲板上滚动。

“那就是说早晚都是一死了。”枯草淡淡笑道。

“差不多吧,没准下次任务结束的时候你就看不到我了呢。”边风大声笑了几下,掏出酒来,继续喝起来。

“可能最先消失的是我,如果我不消失的话,你也不可能消失。”枯草若有所思般说道,狻猊甲的鳞片被湖面的风吹的忽忽的响。默默的眺望着周围的船海。

顺风顺水,大船没过多久,便已经在嘉兴边上靠岸了,枯草三人依次下了船,芸儿将碧狐刀收了起来,毕竟是否有人等他们还是个未知数。

“真是奇怪了,南湖走了好多次,还没有象这次这么顺风顺水的。”边风下船时的第一句话。

“难得的一帆风顺。”枯草淡然道。听着湖边上的人声嘈杂,有不少的人叫骂着,其意多半都是好多天没有船,不能去湖心岛的怨念的发泄。

“趁着人多,赶快走吧,明天是四年之期了。令人畏惧而又期待啊。”枯草双眸凝视着远方,迷茫而空洞。

“你也有畏惧的东西吗?”边风笑道。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畏惧低限,没有畏惧感的人,那不是人。”枯草侧目瞟了边风一眼后,轻轻的答道。

“任务有什么好畏惧的,难道枯草想……”她想起枯草之前种种的不同,还有他的话,一种不好的预感浮上心头,但是有边风在场,她并不敢说出来。

“先找家客栈住吧,明天去扬州开始干活了,不知道为什么,每到这一天,我的喉咙都在发渴,真是不好的习惯。”边风建议道。三人一行并没有人截击他们,或许是因为狼心兄弟会和不败神话之间的战斗越来越激烈吧。已经无暇也无力来管这些“小事”了。

※※※※※※

次日清晨,没有朝阳,只有微风细雨,嘉兴如此,扬州亦然,三人同时到的扬州药铺,但是却是边风先进的密室。其他的两个地组成员早就在等他们的酒鬼老大了。虽然他们不太愿意被这个酒鬼一般的人驱使,但是他们二人的本事不如边风却是事实。

芸儿的心很是不平静,忐忑不安,昨天夜里,她并没有睡觉,独自一人在客栈的院子里走来走去,就是因为这样,他看到了本不该看到的东西,两个人的影子出现在客栈的房上,其中一个人的身影他异常的熟悉,那便是枯草。似乎在和另外一个人谈论着什么,欲是如此,芸便越为枯草担心,毕竟太虚的世界中,死并不是最可怕的,而那比死还可怕的东西,离他们是如此的近。

思虑间,一个人影出现在枯草和芸的面前,正是平一指的徒弟--沸点。现在的沸点,也算是小有名气的药师了,他制作的药质量都非常的高,众多的帮会也都希望他的加盟,但是沸点至今未加入任何的帮会,个中原因,无人知晓。

“好久不见!”沸点看了看枯草,枯草漠然而不语,他继续道:“上一次你们干的真漂亮。那么短便结束了任务,老头甚至有些后悔了,不该给你们那么长的时间,说那简直就是给你们放大假么。”

“他想把我们每一分钟都榨干么?”芸儿怒道。沸点却是不笑而不答。

“你今天看上去心情非常的好啊。”芸儿道。

“哦?有吗?”沸点随后又笑了几声。芸儿被他笑的有些莫名其妙,枯草却是面无表情,似乎只是在等待着自己的任务的到来。

过了一会儿后,只听萧声阵阵,萧声穿房入屋,清脆而明亮,一人出现在药铺的门口,二人想都不想,便知道是邪月来了。

“看来我还没来晚。”邪月迈步进了药铺,对二人赔笑道。

“果然是你,这里除了你似乎没有人这么无聊。”芸儿挖苦道。

“这叫情趣,我知道枯草不懂这个,没想到你也不懂。”邪月不屑的说道。

芸儿切了一声后道:“这么低俗的骗女孩子方法,根本就没用的。”

“随便你如何说了,反正你的意见我不在乎。至于你的自卑心理,我对此表示同情。”邪月笑道。

“是吗?”芸儿一笑后,将自己的面具摘了下来,骄傲的看着邪月。嘴角露着得意的微笑。不仅是邪月,就连沸点也是一惊。

邪月先是一怔,随后摆了摆手道:“面具做的还蛮真的,不过骗不倒我的。”

“妄你还自称博学,你对太虚这么了解,难道就没听说过千蛛万毒手的好处和坏处吗?”芸儿问道。

“难道……”

“看到了没?”芸儿将手伸了出来,那是正常的肤色,而非之前的紫色。

“女人……真是叫人琢磨不透的动物,什么原因可以叫你把武功都废了呢?”邪月摇头叹息道。随后反问道:“难道是为了我?”随后哈哈笑了起来。

“切,去死,难道枯草带我去少林的事情你不知道?”

“哦,西夏任务,我挂了后,在桃花岛复活,之后立刻就接到了任务已经完成的讯息,我想你们已经成功的干掉西夏皇帝,想你们真是本事,连李秋水都可以拿下,自愧不如的我我便潜心修炼了,至于你们发生什么事,我是半点都不知道。即使想知道,在桃花岛那个地方,什么也不会知道的,怎么,你的变化还和少林有什么关系吗?”邪月却是疑惑万分。

“以后跟你说,一时半会儿根本讲不完。”

“枯草怎么了,一直都不说话?”邪月问枯草道。

“哦,没什么,最近精神不太好。”枯草推托道。就在这时,只见沸点从里面走了出来,对枯草三人道:“我师傅叫你们进去。”

“新的一年,新的任务,有美人相伴,想想都是美差啊,最好是一作十五天的那种任务。”邪月说着,率先走进了密室。

“枯草走了!”芸儿叫了枯草一声后,也进去了。

外面只剩下了枯草和沸点二人,枯草站起身来,走过沸点身边的时候似是不经意的说道:“太过张扬了。”

“我是对你有信心。”沸点依旧笑笑道。

“信心?我还不知道有没有呢。”

“对了,那最后一味,你确定可以找到。我翻阅了许多的书籍都没找到它的产地啊。”沸点道。

“轻而易举!”枯草没有再多说什么,迈步进了密室。

卷十三 胜邪 151 恬静淡幽香 倚窗观风雨

密室,黑暗如常,烛火摇曳。

“上次任务干的真漂亮。”三人一进密室后,平一指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的称赞。

“漂亮?漂亮有没有什么奖励啊,比如说多余没人要的金子,或者是宝石什么的也行。”邪月很现实的问道。

“那倒没有。”

“那不是白说?”邪月很是失望道。

“说一下这次的任务吧。”枯草很是平静的说道。

“看来你们都蛮急的么,那我也不罗嗦了,既然你们上次的任务做的那么漂亮,这次我就把最难的任务交给你们。”平一指道。

“随便什么,说吧。”枯草似乎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意思,这倒是出乎其他三人的意料。

平一指道:“江湖传闻,西域近日要有一异宝出土,你们的任务是找寻到那件宝物,时限么,本来打算给你们五年的,但是你们能力卓越,我想两年足够了。”

“两年?你开什么玩笑,西域那么大,我们三个就是不吃饭不睡觉,两年也走不遍西域啊!”邪月怒道。

“既然是江湖传闻,那就是江湖中已经传开了的意思。”平一指微微笑道。

“那我们怎么没听说过?”芸儿问道。

“我说的江湖传闻,是我制造的传闻。明天早上便会传遍的。”

“你是说等别人找到了,然后我们再去抢是么?”芸儿问道。

“正确。”平一指道。

邪月道:“但是你是如何知道西域会有异宝出土的?万一消息是假的,我们岂不是倒了大霉。”

“我可以保证我的消息来源是绝对没错的,你们照做就是!”平一指的语气很是强硬。

“怎么样,有什么问题没有?”平一指问枯草道,而枯草此时却在沉思,听闻平一指的声音,静默的答道:“没有问题,西域异宝肯定能拿回来。”

“仍旧是信心满满的样子,这个状态很好。”平一指道。

“如果没事的话,我们走了。”枯草冷漠的说道。

“先别走,还有一件事情差一点忘记告诉你们。”只见平一指拍了拍巴掌,道:“出来吧。”只见从密室的黑暗处走出一人,身影依稀是个女人。

“这是你们的新伙伴,认识一下吧。”平一指道。

枯草倒是没对新成员有多大兴趣,直到那个女人开口之时,枯草才是心头一惊。那声音熟悉非常,虽然许久未听,但是却记忆深刻。

“大家好,希望以后可以一起并肩作战。多多关照!”声音很是悦耳,邪月抬头望去,只见眼前一个青衫女子站在面前,傲气十足。

“她和你有一拼哦。”邪月笑着对芸儿小声说道。

“少拿我和别人比。”芸儿怒道。

“你以后便是狂风组的一员,以后你要听从枯草的指挥。”平一指道。当他说到枯草时,青衫女子也是一楞,但是立刻就恢复了正常,她面部的细微的变化引起芸儿的注意。刚才邪月对她说过那话后,她便注意眼前的这个女子了。

“难道她认识枯草?仇人?”芸儿晓得枯草仇家众多,而且枯草杀的人是不分男女的。

“以后还请风长多照顾!”青衫女子走到枯草面前,轻轻一礼。而后双目凝视枯草,久久不离。芸儿何等聪明,这目光中的端倪她自然看的出来。而邪月却很是自恋的说着:“刚算了一卦,卦说我红鸾星动,这下看来是真的了,想不到我也有今天。”邪月一边暗自得意自是不必细说。

“互相照顾!”枯草一拱手,淡然答道。眼前之人,似是一个路人一般,枯草并没有太多的话。

“好了,去完成任务吧,还有你们的醉心散,两年份,我可等你们的好消息了。”平一指说着,将一大把的醉心散分发给四人。

※※※※※※

四人依次出了密室,刚刚走到药铺门口,只听邪月忽然停下脚步四处张望道:“什么香味?”

“香味?我怎么没闻到?”芸奇道。她只闻到了浓烈的药味。痴仇虽然也闻到了,但是并未说什么。

“茶花。”枯草面无表情淡然说道。

“你还懂花?”邪月奇道。其实枯草在昆仑何足道身边,见过的花可以说是无数,众多花中,他惟独喜欢这茶花,一般的茶花都是淡然无香的,有香味的茶花很少,即使有,也是淡淡的。无有玫瑰的浓烈,更无茉莉的沁人心脾。清淡恬静。

邪月才发现在药铺中的墙壁旁,不知道谁摆了数个巨大的花盆,里面种着不少的花,绿叶白花,正在怒放。

“这是什么时候弄的?”邪月问道,记得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这个东西的。

“是我前年刚弄的。”沸点走了过来说道。“师傅说药铺的药味太重,叫我种植些花卉来清一下药味,但是我并不懂花,种了茶花,结果这茶花却是香味太淡,根本没有任何作用,马上就要把它们都换掉了。”

“好漂亮的花。”芸儿叹道。

“不要在这里停留太久。”枯草说道,说着走出了药铺。

※※※※※※

“去西域的话,还要先飞汉中,然后再前往西域,这是最近的了,不过咱们的目标不是去找,而是等别人找到了,然后再夺,知道了么?现在只要在客栈等就可以了,等到整个江湖的人都知道西域有异宝的时候再动身去西域,这之前,不需要做任何事。”枯草于路上吩咐三人道。

“那现在咱们干什么?”邪月问道。

“等。”枯草简短的答道。

枯草继续说道:“痴仇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有关要注意的事情,芸你教教她,不要在关键的时候出了错。”

“知道了。”芸儿答道。

“多多指教了!”痴仇对芸儿一笑道。芸儿也是一笑,但是笑的有一些勉强。

四人在扬州找了一家客栈,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秋雨微寒,风雨肆虐,窗外的雨是欲来欲大,已经入夜了,在客栈中的痴仇却是睡不着,她没想到的是枯草竟然就是杀手,她以前曾经猜过,但是却没有想到过,更没想到的是,竟然会在这里相遇。

“缘分吗?我不信那个。”痴仇思绪万千,正在这时,只听的门外一阵敲门的声音。

“会是谁?”痴仇心跳不免加快了,并没有应声,而是走到门前,亲手打开门,眼前一片紫色,正是芸儿。

“可以进去聊聊吗?”芸儿问道。

“随意吧。”痴仇转身走到窗台边。芸儿进来后许久,二人均是默然无语,最后还是芸儿开了腔道:“认识很久了吗?”

痴仇倚窗观风雨,美目微垂,道:“你说谁?邪月的话,没见过,枯草么,曾经的同门,自然认识了很久。”芸本无心与枯草的传闻,痴仇自然也是有所耳闻,此时芸儿的询问,自是让她相信了几分。

卷十三 胜邪 152 待茶花满地 血染狂雨夜

痴仇清楚芸儿为何而来,等待着她的质问,静听窗外的狂风暴雨倾盆而下。顺着房檐,丝丝线线而落。

“雨又为谁而落?”痴仇有感而发自叹了一句道。

“你对他了解有几分?”芸儿淡然问道。

痴仇苦苦一笑道:“说不清楚,你呢?”这个反问,芸儿却是无法回答,长久以来,她对枯草便是感觉不了解,似是那种一见如故,而数年过后,却发觉越来越陌生的一个人。

“果然。”痴仇看了看芸儿,笑了笑,继续看那雨落。

静默,风声雨声,忽然外面的走廊响起了哒哒的脚步声,二人的神经都为此而绷住了。

脚步停了,一个声音传来:“什么鬼天气,下这么大的雨。”二人忘去,却是邪月,浇的如同落汤鸡一样,衣服被雨水浇的彻底透了。

“两位美女都在这里做什么?”邪月嬉笑着迈步刚要进来,忽然一道白光擦着他的头发而过。

“这里不欢迎你!”痴仇静静的说道。

邪月吃了一惊,刚才自己没有防备对方会有这一手,好在痴仇也没心取它性命,否则那一记暗器他是吃定了。只是他只见白光一闪,但是却找不到暗器的去向了。

“其实我是四处找枯草的,现在江湖已经开始沸沸扬扬的传开了西域有异宝的消息,我是想问枯草是否该出发了。”邪月解释道。

“这么大的雨也要出发吗?”痴仇这一句似只是自言自语,并没有问其他人的意思。

“他这个人就是个疯子,这天气算什么。”邪月闻言后道。“可是我找了整个客栈,也没有找到他的影子,我还以为你们把我给扔下出发了呢。既然你们都在,那他会去了哪里呢,这么大的雨……”邪月一脸的茫然。

芸儿听邪月说到这里,立即站起身来,头也不回,夺门而出。

“喂!你去哪里?”邪月看芸儿不管不顾的冲了出去,有一些奇怪,但是芸儿却并没有回答他。

“又疯了一个。”邪月看芸儿的背影后摇了摇头道,他还想和痴仇纠缠几句,可不知道痴仇的门为什么关上了。邪月自知自讨没趣,回自己的屋子睡觉去了。

※※※※※※

夜,扬州药铺。

“关门休息吧,你们也忙了一天了。”平一指对几个徒弟说道。自己则去休息了,关门扫地算帐什么的,都是徒弟门干的。药铺内的病人也几乎都走光了。太虚的开放时间越久,药铺的生意就越不好,因为会医的人多了起来,垄断已经是不可能,而且太虚也并非只有平一指一个大夫。

看着平一指走掉,几个徒弟开始忙了起来。

“沸点死哪里去了?一到有活干的时候他就偷懒。”一个徒弟抱怨道,几个徒弟发现现在沸点不知道去了哪里,几个人虽然有所抱怨,但是活却一样要干。雨伴狂风,窗户关了几次,都给风刮开了。

“该死的,谁这么无聊把茶花的花瓣弄的满地都是,还要我来扫!”一个徒弟愤愤道,因为地上不知道被什么人,撒了很多的茶花花瓣。

“还不是沸点,他说这样能更好的驱散药味。”

徒弟们正议论着,干活的时候,一个人手拿着雨伞,走了进来。将雨伞放在了门后。

“关门了,生意不做了。”平一指的一个徒弟边扫地边没好气的说道,头都没抬。来的人没有说话。

窒息,哀鸣,鸟的哀鸣之声,而非人的。平一指的几个徒弟或许还未看请来人的容貌,便倒了下去。茶花染血,随真气四散飘飞,是那样的红艳。

杀人者,正是昆仑狼枯草。这一天,他已经等待了太久太久,准备了太久太久,这群徒弟中惟有一人幸存,便是那算帐的徒弟。

“杀人了!杀人了!”这徒弟吓的连滚带爬的向后堂跑,刚才他看到了来人的眼神,那是一种他未见过的一种眼神,坚毅,哀伤,而又镇定。朔风吹过,白茶漫天,他亦无声倒下,他清楚的看见杀死他的,不过是几个花瓣。

干掉平一指几个徒弟后,枯草提剑入后堂,却并不见平的踪迹。

枯草又找到平的卧室,这一次没叫他失望,只见那卧榻上躺着一人,枯草并不敢确认那就是平一指,遂随手挥出一记铜钱,铜钱未加全力,但是枯草清楚,以平一指并不强的武功,这一记他是躲不开的,就算要不了他的命,也足够重伤他的了。

于卧榻之人在枯草铜钱未到之时,猛的便跳了起来,用手抓住了那枚铜钱。同时大喝一声:“谁!”

枯草看了下,果不是平一指,他并不惊讶,象平这种人,如果不狡诈一点的话,恐怕有几百条命也不够死。不会顺利的杀死平一指,这一点他早就料到了。遂并不答话,径直执剑而来。卧榻上的人,枯草却也是认识,正是之前他与舞天比武之时,出现的那个鬼三,一个擅长鹰爪功的人,也就是他的出现,打乱了枯草之前的计划,提醒了枯草杀平一指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对付他,枯草已经早有打算。

“果然是你,竟然敢刺杀平神医,还好平神医早看出你有……”话说至此,那鬼三却并不说下去了,因为喉管已断。血喷如柱,同样没有惨叫,有的只是发呆与不敢相信的神情。

枯草一脚踢开鬼三的尸体,掀去那卧榻上的床被,虽然这里他是第一次来,却如同自己家一样的熟悉,一切都因那淡淡的白茶香。卧榻上的床被被掀去后,出现一块方型的石板,枯草轻按那块石板,用手拨飞了射出来的几根弩箭,而后,只听轰隆隆的声响起,从床的另一侧,浮出半截楼梯出来,又一个密道。黑漆漆的,是伸手不见五指的走廊,不知道通到哪里。

枯草拿出了火折,顺密道而行,一路上,机关暗器无数,均已发动,枯草清楚平一指已经有了准备,否则这些机关暗器是不会发动的。这些东西如果对付内力弱的人或许还有效,因为内力弱的人只能依赖自己的眼睛去看东西,而内力强的人则可以用气去感知周围的变化。同在黑暗中,谁优谁劣自不用说。纵然被刺中几下,对枯草来说,也不过是皮肉伤。

走了许久,走廊忽然变成了大厅,周围也一瞬间亮了起来。这个大厅,足有数百平方米。高亦有数丈。

“好久没见到过人了,想我那弟弟也肯定死于你手。”一个并不悲痛的声音传来,枯草看去,只见一个身形高高瘦瘦,上身赤裸,下身穿一条挽腿裤子的男人站在那里,身上捆着长长细细的铁链,名字鬼二。如果他是枯草的朋友,肯定会被枯草取笑为“铅笔”,可惜,他并不是。

枯草无话,那鬼二一句话后,也不在说什么,忽然手腕一动,一条铁链飞跃而出,铁链的头是刺状的球,此兵名为流星钩锁,奔枯草的头直砸过来,枯草一个横空挪移闪过,链球砸空,只听的轰的一声,枯草刚才站立的大理石地板被砸的粉碎,砾石尘飞扬。很难想象,一个看上去都没铁链重的人,膂力会有如此之强。

见枯草躲开第一击,那鬼二手一扬,又一条链子飞了出来,这一条铁链的头却不是球状的,而是尖形如剑的,此兵名为利刃钩锁。直刺枯草胸口,枯草再一次闪避开,这一击,打在了枯草背后的墙上面,竟刺墙而入。

少时,那鬼二便发挥出了自己的全力,挥舞起六根铁链,因为铁链的末端不同,所以用的方法也不同,或砸,或刺,或回旋……

斗了十余个回合后,只听铮的一声,鬼二的流星钩锁缠住了枯草的手中剑,鬼二大喜,用力向回一带,便要夺枯草手中哀鸣剑,未曾料想到的是,不仅夺了剑过来,枯草的人也跟着一起过来了,顷刻之后,鲜血迸溅,鬼二已经魂归天外,他的利刃钩锁在半空中被枯草的夺剑式所擒,而现在,那利刃钩锁正插在他的胸膛之上。

用手剥落掉缠在剑上的钩锁后,枯草继续向密室前进,他清楚,平一指肯定就躲在密室的尽头。

而此时的密室的深处,平一指在来回的跺着步。他的身旁,站着一个身穿布袍,布帽长盖双眼,面部只露出鼻子和嘴,巍然而不动。背后一把宽刃巨剑。

“钧主说要保护我安全的,怎么现在只派你一个人来吗?”平一指道。

“不就是你的一个部下么,至于怕成这样吗?我一个人足够了。”

“那你为什么不现在就出去干掉他!”

那个人冷笑了几声,道:“现在出去?和你的属下一起打一个人?难道你认为钧之三柄利剑和你的部下是一个等级的吗?”

见此人发怒,平一指立即满脸陪笑道:“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这样胜算大一点而已。”

“你放心吧,量一个小卒子,也不会有多厉害。”

卷十三 胜邪 153 啸动千山平生恨

“只是你要自省,自己的最后藏身之处,怎么可以给你的属下知道,太不智了。”那个人低声道。

“我也不知道他怎么会找到我在的地方的,很是奇怪,不过现在说这个已经没有什么用了。”平一指道。

“这件事情结束后,好好肃清一下你的属下吧。”

“这是你的话,还是钧主的话?”平一指侧目问道。

“只是我善意的忠告,如果不喜欢,大可以当做一阵风。毕竟咱们只是合作关系,而非上下级关系。”那人微微抬起了头。

这时,只听得一阵的武器撞击声,和众多人的呼喊声在不远处传来。

“这么快就来了?”平一指吃惊道。

“有饭桶自然也有金子。”那人说着的同时,信步走了出去。

枯草自干掉鬼二后,一路前行,斩杀了不知有多少的暗堂高手,平一指的属下,说是有天地风雷雪雨霜七组,一共二十八人,但是实际上还有一个暗堂,而这暗堂的人数却不是只有四个,而是和另外七组一样,有二十八人,每一个人的武功全不输于那七组的人。而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平一指的安全。而此时,在四面八方的暗堂的人,都被平一指召唤回来。枯草所面对的,就是他们。

“与那家伙说的差不多。一个还好,如果一起上,那就有问题了。”枯草发觉眼前的暗堂高手们,不在和自己单打独斗,虽然那样可以独享其功,也是其展现其存在价值的时候,很长的一段路上,一个人都没有,直到走了很久后,才见到一群黑衣戴面具之人站在眼前,以逸待劳。

对视,除了杀气外,却没有丝毫的话语,因为实在是无任何话可说,顷刻间,一片黑暗,惟有剑的微光若隐若现,一声呼号之后,便是激烈的打斗。 枯草虽强,但是对付这么多的人,以杀人为生的人,的确还是棘手。哀鸣声四起,或是人的,或是剑的。

不知过了多久,又恢复了平静,火光一闪,一道火折又闪亮了这里。看尸体满地,各色兵器亦扔了一地,血海中矗立一人,正是枯草。

“果然比那些饭桶强上许多,不过你的运气到此为止了。”

枯草抬头看去,只见来人身着布袍,布帽长盖,看不见他的双眼,背负一柄宽刃巨剑,手拿着火折,正在挨个的油灯点着。同时和自己说着话。

“痛彻骨髓吧,即使我不拔剑,恐怕你也支撑不了许久。”

枯草与这一群暗堂的人搏杀,虽然将其大半杀死,其他的逃散,但是也已经身中数剑,血潺潺的流出来,枯草虽然给自己点穴止血,但是血已经在流,眼前的事物,开始有点变的模糊了。现在他需要的是时间,只要时间足够,那么以他的先天无上心决,恢复的话,是不成问题的。

“武功高有什么用,再高你始终是一个人,做事之前要想一想的。”那个人慢声对枯草道。

“一个人?”枯草重复着他的话。

“有想过反抗平会有什么下场吗?”

“什么下场?武功全废,和太虚说再见,不过如此。”枯草惨然一笑。

“原来你知道,我还以为你不知道,既然知道如此,还要做,未免有些傻了。”

“我不可能象你一样,甘心给平一指做狗,任他呼来唤去?”枯草轻轻说道。

“给平一指做狗?他给我做狗,我都未必肯要。”那人的口气中充满了轻蔑的味道。

“我不知道你是谁,今天平一指的命我是非取不可。”

“取他的命,你先看看自己还有命没有吧!”那人将头上的布帽摘了下来,枯草也看清楚了他的名字:“啸动千山平生恨”

“这个人却是没有听过。”枯草虽然以气自疗着,但是却以目视着那个人。洞察着他的一举一动。

“不趁现在动手,你还打算什么时候动手,等他疗伤完毕你再上吗?”平一指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出来。

“罗嗦,我做什么,是要你管的吗?”平生恨道。

就在这时,只听空气中一阵铮的响声,数十枚铜钱呼啸着直奔平一指,平一指还未等反应过来,等他有察觉的时候,一柄巨剑已经横在他的面前,挡住了那许多的铜钱。这宝剑巨大无比,比之一般的剑要宽上数倍有余,剑身庞大,如果没有一定的膂力,是很难拿动这把剑的。而现在枯草的漫天花雨虽已经修炼到了第八招飞花摘叶的境界,但还差最后的一招流星电闪还未学会。加上他又重伤,所以这几十个暗器,对于平生恨来说,威力却并不强大。

“看来受伤的老虎依旧可以伤人,就让我把你剩余的爪子也掰掉吧。”平生恨微微笑道,持剑向前走,见枯草的目光并不在他的身上,而只在平一指身上,他回头对平一指道:“你先找地方躲一下,我和他解决一下。”

“不要下杀手,制服他就可以,我还有好药招待他的。”平一指诡异一笑后,消失在黑暗中,躲了起来。

“我还不想让巨阙染血,我不会杀他的,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平生恨淡淡的说道。

“我不是那么容易死的。谁也无法阻拦我!”枯草拔掉了肩头的一柄短刺,忍着巨痛抛掷了出去,直刺平生恨,与此同时,几乎是与那短刺同样的速度奔向那平生恨。

“自以为是的人,你有多少血可以流啊!”那平生恨不以为然轻轻的闪开那枚短刺,以手中的巨阙剑横扫枯草,如此巨大的剑,在他手中,却力道与速度均足。枯草是不会与他硬碰硬的,以他现在的伤势,很难与这个平生恨兵器对兵器。

枯草的招数基本上对平生恨起不了太大的作用,虽然平生恨的招数不多,只是削,砍,扫,但是招招都力道极强,根本容不得人近身,不能近身,那一切招数都是浮云,任凭你有千般巧招,此时都是无用。

“早知道如此,我便不来了,落得个欺负病秧子的名头。”平生恨不禁摇头,在他眼,此时的枯草与病入膏肓的病人无有区别,胜利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但就在平生恨以为要胜利之际,哀鸣一声,无数的寒光奔平剩恨飞来,平生恨大惊,立刻舞动巨阙,护住自己的全身,犀利哗啦,暗器掉了一地,里面还有一柄长剑。急抬头时,枯草已经踪迹全无。

“落荒而逃?你逃的掉吗?”平生恨顺着地上的血迹追了出去……

※※※※※※

许久之后,平生恨背着他的巨阙,又一次回到了密室。还夹着枯草,而那些暗堂的人,也几乎都复活回来了,见到平生恨,他们都很识趣的让道,因为他们知道这个人不好惹,是平一指的贵宾,就算他拔剑杀了自己,平一指也不敢有半点脾气。

一路却是通行无阻,直到密室的最里面,却不见平一指的影子。

“老鬼,我把他带回来了,还不现身相见。”平生恨厉声喝道。话音还未落,只见平一指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吓的平生恨一跳,道:“这里机关做的倒是很多。”

“那是必须的,你知道的,我的下属多半都是孤傲不羁的家伙,想杀我的人肯定不止这个枯草一人。机关暗道多一些才会安全的么,就算他们能杀败所有的人又如何,一样杀不到我。”平一指得意的笑道。

“真的是这样吗?”平生恨一笑,笑的有一点诡异。

“当然!”

“你打算如何对付这个枯草?”平生恨问道。

“如何对付他?”平一指打量了以下平生恨后道,既然他重伤了钧之三把利剑,自然不能轻饶了他。平一指看的见那平生恨的身上也有几处伤,明显是与枯草大战时,被伤到的,此时他这么说,自然是献媚讨好。以笑眼前的平生恨的气。

“武林奇药我有的是,他背叛我没什么,但是伤了钧的人,我会用药废了他全部的武功,不知道你可满意。”

“满意?我自是非常满意,哈哈哈哈,这样我就不会有任何的犹豫了。”平生恨哈哈大笑后道。

“等我拿药!”平一指又消失掉了,转瞬后,又一次出现,只见他手上多了一枚黑色的药丸。

“这是什么?”平生恨问道。

“这个?是破军散。”平一指道。

“好奇怪的名字,这东西有什么用?”破军乃是天上一个星宿,一个药以星星的名来命名,未免有些奇怪。

平一指笑道:“吃了这药的人,会气脉乱流,自相攻击,从而武功尽废,因为气劲强大,正合破军之意,故此命名。”

平一指一把扶起来那枯草的头来,正要喂药给枯草吃,忽然道:“我叫你留他口气的,为什么你把他给杀了?”

卷十三 胜邪 154 物竞天择了无憾

“不杀他又如何能给他戴面具呢?”平生恨大笑道。

“面具?”平一指大惊,立刻动手在那枯草的脸上扯了数下,果然,拿下一张人皮面具来,而那“枯草”也露出了他的真名字“亦萧”。

“这……”平一指有点懵了,亦萧是谁他真的不知道,如果眼前的这个死尸不是枯草的,那枯草在哪里。

“不明白吗?”平生恨一笑,用手在脸上一抓,面具飘然而落,正是枯草。

“你……”平一指即刻吓的倒退了几步。

“想逃吗?你认为我杀死你需要几秒?”枯草手中掂量着一把铜钱,心道只要这平一指稍有异常,立即出手将他打死。果然,平一指很识相的站住了,他很清楚,此时的枯草一扬手,自己就会魂飞天外,往日在枯草面前的飞扬跋扈耀武扬威的那个平一指,今天都已经消失的一干二净。

“我死不难,只是我还有一件事情不明白,那就是你是如何找到我的藏身所在的?”平一指问道。

“拜你往日的恩惠,这个问题我应该回答你,但是你一个人去了地府,想必那里肯定很冷清,很寂寞,让你有一个问题去思考,来消磨时间,不也是很好吗?”枯草话未完一枚铜钱激射而出,正打在平一指的玉堂穴上,平一指登时晕了过去。

“出来吧,轮到你了!”枯草喊道。只见从枯草的身后闪出一人,正是那个平一指的徒弟沸点。他走到平一指面前,对枯草道:“我就说了,我对你有信心的。”

“信心?”枯草用手了摸了摸身上慢慢恢复的伤,心道若非是先天无上心决能快速恢复状态的话,恐怕早死在平生恨,不,现在应该叫亦萧的剑下了。

“不过现在杀了他的话,会算我叛师的,这个……”沸点有一些为难,他是不想叛师的,如果想叛的话,他早就叛了。

枯草叹了口气道:“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我也没有想到会到如此的地步,虽然我已无法履行我的承诺,但是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我会尽量的满足你就是。以后这里的收入一半归你,你看如何?”

“好,一言为定,我可不希望你再次背信。”沸点道。

“怎么可能,你需要我,我亦需要你啊。”枯草说话的时候,拿出一张面具来,印在了平一指的脸上,慢慢的又拿下来。

“不过,那药你真的可以找到吗?没有它的话,醉心散是配不出来的!师傅的秘密我知道的不少,这最后一味药我却不知道从哪里弄。”沸点道。

“你是说差的最后一味药吗?我说过了,你可以放十个心的。”枯草笑了笑道。

“还不动手,难道叫我来吗?你要知道他是一次性的人物,死了便不在出现,现在不杀他,以后他死了,你想出师,就要去地狱了,抽到地狱符的机会可是很渺茫的!”枯草冷笑着说道。

“好吧!”沸点拔出匕首,一手捂住平一指的嘴,闭目便是一刺,恐怕这沸点是第一次以这样的暴力方式杀人,所以杀人技巧并不熟练,刺了数次后,才住手,平的最后的反抗,也只是将沸点的手咬伤而已。血溅了沸点一脸,身上也溅的都是血点。

“看来你还是做医生比较适合!”枯草走到平一指身边,手探鼻息,发觉那平一指早已毙命。枯草看着平一指,沉默而不语。

“你可以去休息了,忙了许久,你也累了,具体的合作的事情以后我会找你的。”枯草道。

“那秘籍……”沸点说了一半又咽了回去。

“你的目的不过是赚钱,要武功又有何用,更何况我已经分你一半的钱。”枯草淡淡的说道。

“但是如果有人杀我怎么办?”

“放心吧,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的,外面的这些暗堂的人,直接就归你指挥。”枯草说着同时,将手中印好的那个平一指的面具递给沸点,道:“要如何做,不需要我教你吧?”

“当然晓得!”沸点接过了面具,戴在脸上,走了出去,脚步远去,这里只剩下了枯草一人,还有那具平一指的尸体。

“你就算是第一个台阶吧!”枯草自言自语道,说着搜起平一指的身来,结果只找到了三样东西,一大把钥匙,一本厚厚的书,还有一颗破军散。枯草翻看起那本书来,其实与其说是书,不如说是一本帐本更贴切一些,里面记载的都是平一指手下的成员的资料,当翻到自己的那一页的时候,枯草不禁哑然,只见自己的名字后面被划了一个红色的注字,下面是自己会的武功,基本上枯草用过的武功都有标明,除了弑仙指没有明确写名字外,其他的都有准确的名字,而弑仙指也有威力的准确描述与猜测。

“想不到这个老鬼调查的蛮仔细的,但是却疏忽了最近的眼皮底下。”枯草摇头叹道。这时只听外面“平一指”的喊声:“以后你们暗堂就统一归沸点指挥……打扫要迅速!……什么?暗堂只做保镖不管打扫,靠,今天改规矩了!”

“平一指这么说话可不行,会露馅的。”枯草自语道,忽然间,他忽然感觉自己的身后有气息,遂大喝道:“谁!出来!”只见从黑暗中闪出一人,枯草看去,正是熟悉的边风。

“风兄!”枯草微笑道,对于边风,他还是信任的。

“原来这就是你的决定。怎么,你也想称霸于江湖吗?”

枯草笑,续而道:“称霸江湖?那我倒从未想过。”

“那你想的是什么?我今天倒是很想知道的。”边风问道。

“武功天下无敌,让天下人知道昆仑的存在。我除掉平一指,不过是不想让他再耽误我练武功,提高我练武效率而已。”枯草慢声说道。

“那你大可以带着药方远走高飞。”

“飞?飞到哪里会躲避掉平一指的追杀?那个时候,我想你我都可能会兵戎相见吧,你希望那样吗?”

边风喝了口酒,道:“说的也是,那你有想过天下无敌之后做什么吗?”

枯草一笑:“这倒没有想过,目标太多,我会分心的。人还是集中做一件事比较好吧。或许到时,我会归隐学琴也说不定吧。”

“归隐?想退出江湖可没那么容易。”边风叹道:“人就是江湖,你在其中,又怎能退出?除非你是一个没有丝毫感情的木头人。”

“未必吧!”枯草知道边风的话有一定的道理,但是他更信自己所信的。

“话说回来,我们这些杀手怎么办,继续养着吗?”边风问道。

“有笔不错的收入呢,为什么不?”枯草笑道。

“你不怕第二个你出现吗?”

枯草不以为然道:“如果可以出现的话,恐怕早就出现了。就算以后有可以取代我的人,那便取代吧,物竞天择没有什么怨言!”

卷十三 胜邪 155 寂寞青衫独雨中

二人正聊天之时,只见沸点走了回来,边风又躲了起来,沸点并没有发现边风的存在,对枯草道:“外面都清理完了,暗堂的人也都叫我打发走了。还要做什么吗?”

“没什么了,你去休息吧。”枯草轻声道。

“好吧,不过还有一件事想问一下你的意见。”沸点皱了眉皱了眉道。

“什么?”

“据我所知,我师傅,不,那老鬼,他藏匿了一大笔的财宝……”沸点的眼睛盯到了那串钥匙上。

“想分一杯是吗?又有什么不好说出口的,应得的东西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枯草淡然一笑道,将钥匙扔给沸点,道:“这笔财宝你可以拿三成,其余的,由我支配。”

“多谢多谢!”沸点谢声不断。别人或许并不知道他师傅的财宝有多少,但是他却很是清楚,这笔财宝的十分之一便价值数百万的黄金,本来他心中想的枯草肯给他十分之一便是万分的恩赐,没想到眼前的这个人竟然如此轻易的便给了自己三成。

“他是不把钱当钱,还是他真的不清楚这笔财宝的数目呢?”沸点实在是不清楚枯草是怎么想的,但是他还是很高兴的接受了,虽然他并不想表现出十分的高兴,但是这笔巨大的财富让他无法压抑自己的情绪。

枯草看着他的样子,轻声道:“相比以后来说,这些财宝只算是小数目,如果现在便高兴的话,以后要如何才好?”

“你说的对……”沸点已经有点语无伦次了。

“未来是属于你我的,只要你肯合作,你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枯草淡淡的说道。

“当然,当然,我去点一下财宝的数目,你也一起来吧。”沸点道。

枯草道:“你自己弄就可以了,我还有事。”

“那好,我去了。”沸点道别后,便消失掉了。

黑暗中,闪出边风的影子。

“这个人值得相信吗?”

枯草一笑道:“不值得。”

“那你还那么信任他?”边风道。

枯草道:“因为我知道他想要什么,一个人,最大的弱点便是他的欲望,一旦他的欲望被人所知道,那么他的弱点便暴露了。是人都有欲望,换言之,是人都有弱点。”

“你在笑话我吗?”边风又喝了口酒笑道。

枯草摇了摇头,道:“醉、酒、刀、狂,虽然人称好酒如命,亦自称,可惜酒并非你真正的弱点,那些神话的人是群白痴。”

“我的弱点?我都不知道,我倒想听你说说是什么。”边风笑问道,可枯草却笑而不答。转瞬后,道:“你不是我的敌人,我没必要去思考你的弱点,哪怕我已经知道。”

“那你的欲望是什么?”边风又问道。

“我?我和你一样,一样不知道自己的欲望是什么,可能是身在山中而不知山吧。或许有一天,我会知道吧。”枯草笑了笑道。

“你想着天下无敌难道不是吗?”

枯草闭目叹息,静静的说道:“那只是和你爱好喝酒是一样的道理,并非是真的。打个比方,有人说他可以叫我天下无敌,但是却附加其他的条件,如果我的欲望真的是天下无敌的话,我会毫不犹豫的接受,但是以我的角度来说,这种条件下的天下无敌我是不会接受的。真的欲望,是可以为之拼搏,为之疯狂的。”

边风手中的酒杯停了下来,道:“可惜我无法看穿你的欲望是什么,否则我就可以告诉你了。”

“希望将来我能找到这个答案吧,好了,我也该离开这里了。”枯草一笑道。将那本平一指的帐本收了起来,还有那把巨阙剑也收了起来,这把剑是上古名剑,可以说不知道要比那哀鸣剑要好上多少倍,可是这剑过重,枯草并不是十分喜欢,相对来说,哀鸣剑更顺手一些。

“去哪里?监视沸点吗?”

“不,去睡觉,我需要恢复一下。”枯草道。

“我就知道!”边风笑道。

“对了,风兄,我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枯草扭过头来,想了想说道。

“你是指芸丫头吗?告诉她不好吗,想她也会为你高兴的。难道你连她也不信任吗?”边风十分不解。

枯草怔了一下后,微微笑了笑,轻轻说道:“泥潭一个人便足够了,何必要带上其他人,糊涂也没有什么不好。”

“好吧,我答应你,今天就当我喝醉了,什么都没看到也没有听到。”边风笑笑道。

“谢了!”枯草顺着走廊走出了密室,密室的外面已经被清理的很干净,地上的白茶花也已经被扫的干干净净,不过空气中依旧弥漫着那白茶的淡淡余香,其中亦混杂着血的腥味。

拿起门后的伞,枯草走出了药铺,街上依旧下着雨,狂风依旧肆虐着,偌大的街上只有枯草一人在行走。走了没有多久,穿越雨雾,枯草看见远处一片紫影在闪动。渐渐的,紫影近了,非芸儿者谁?看见枯草后,呆立于雨中,手中拿着那把碧狐刀,雨水已经淋透了他的全身,雨水顺着头发,下巴,刀尖如同一条线一样的流下来。

看着呆立不动的芸儿,枯草信步走到她的身边,用伞为她遮雨。

“出来为什么不带伞,这样淋会病的。”枯草的口气是少有的温柔。

“你做什么去了?是不是想去刺杀平一指?”芸儿却是很少以这样质问的口气与枯草说话。

“无聊散步。”枯草撒谎的水准可以说只能算是初中级别的。如果是平时,没人会怀疑他的这句话,就算是天上下刀子,枯草说出来散步,和他在一起久的人,也不会认为有什么奇怪的,但是现在并不同。

芸儿忽然一把抱住枯草,头依靠在枯草的胸口,轻声说道:“枯草,答应我,不要做危险的事,虽然我与你一样,一样痛恨平一指,不甘为他所控制,但是据我所知,平一指的属下不止我们,还有暗堂的存在,以咱们现在的能力,未必能与暗堂对抗……”芸儿忽然的举动让枯草也是一惊,但是他怔了片刻后,便轻轻的将芸儿推开:“我现在还未有那打算。”

枯草将身上的衣服脱下来,披在芸儿身上。“走吧,明天还有任务呢。”

“好……”芸儿心中还有疑虑,不过既然枯草如此说,那便是无事了,披在身上的衣服,感觉暖暖的,上面虽还有着斑斑血迹,但芸儿对此却并不怀疑,因为有血迹的才是枯草,在她心中,枯草是一株生长在血海中的韧草。

不知是雨太大了,遮挡了人的视线,还是二人心中各有所思,都失去了警觉,茫茫雨雾在不远处,有一人手撑着伞,默默注视着。

※※※※※※

回到了客栈,枯草并没有睡,而是翻看那本平一指的帐本,发现了许多他不知道的事情,里面记载了许多笔交易,他发觉这个平一指真是不简单,现在在江湖中势不两立的两伙人,竟然都有委托平一指做各种刺杀任务,而且平一指接的不是一笔。另外枯草还发觉在帐本中提到过一个名为钧的非帮派组织,虽然与平一指的交易次数并不多,但是还是引起了枯草的注意,因为那个平生恨,也就是亦萧,也出现在这个帐本里,亦萧的功夫是很强的,枯草印象很深刻,杀死亦萧,他受了不轻的伤,这样的一个人,在这个帐本中,似乎只是一个联络员一样的人,所以不得不叫枯草注意。而且关于钧的记录全是用红颜色的字记录的,来委托的人也不止平生恨一个。

“戴草人称万户候,独向苍天横冷剑,世人难闻吾一笑……”枯草发觉所提到的钧中的人物全是用的假名,因为亦萧用的是假名,而且这些名字他从来没听说过。

“看来搞不好都是隐藏于各帮派的高手了。什么来头呢?”枯草心头疑惑,就在这时,枯草感觉自己头上的瓦片微动。

“敌人?”枯草十分警觉的推开窗户立即跳到房上,却没有发现任何的人。

“难道已经进了客栈?”枯草又回到屋子里,走到三人的房门口,提醒他们警戒。

邪月:“大哥,人要睡觉的,就算你不用睡觉,也不用带着我吧。什么敌人的,我怎么没发现的。”

芸儿:“哦,我会注意的,是不是神话的人又来了?”

痴仇:“我知道了,小心。”

枯草按照顺序告诉了一遍,最后是痴仇,刚要离开痴仇的房门口,忽然感觉到一阵清香,暮然寻去,是从痴仇房间传出来的,透过门缝依稀看的到在痴仇的床头,插着一支带血的白茶。

※※※※※※

清晨,枯草醒来后,发觉邪月已经在饭厅等着自己了。

“起的蛮早的么。“枯草坐在了邪月的身边。

“还不是你吵的,我差点一夜都没睡,看这眼睛,都红透了。”邪月很夸张的样子。

“那就抱歉了,江湖上有什么新消息吗?”

“骆驼涨价了算吗?”邪月道,邪月对太虚的了解是公式化的,他本身也是一个巨商,所以对物价了解十分。

“当然算,说明去西域沙漠的人多了么。”枯草一笑道。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骆驼都买好了。”邪月道。

“不着急,再等几天吧。”枯草淡然笑笑,他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昨夜翻看平一指的帐目时,发现了一封信,是钧提供的,夹在了狂风组的那一页里,内容简明扼要:“西域楼兰,狼星陨落。”

卷十三 胜邪 156 何人来补己之过

这两句话,枯草大致的理解是和除魔异宝有关,可能就是平一指所说的“准确”消息吧,钧在平一指心中的信任地位可见一般。

楼兰,太虚的地图中还没有这个城市,根据枯草的推测,很有可能是因为在沙漠深处,而没被人发现的缘故,所以至今都属于未开放状态,而至于那个狼星陨落,枯草想,或许和自己那张卦纸上的那句“贪狼陷于西北”有必然关系。

“枯草,你猜过这异宝是什么吗?”邪月问道。

“不晓得。”枯草心道:“平一指在交代任务之时,只告诉了西域,但是却并没有说楼兰,这是为什么?”他忽然又想起那本帐目上自己的名字被特殊标了一个红色注字,“难道说他早就看出我有不臣之心,故意不告诉我楼兰,来拖延我寻找异宝的时间,任务失败后,就可以有一个理由将我正当干掉,杀鸡给猴看吗?”因为想着这些,所以枯草对邪月的问话也都是敷衍的。

“我想那个老鬼那么贪财,这次的异宝肯定又是值钱的东西,不是钻石就是玉什么的,这次没数目,估计可以贪点了,哈哈。”邪月笑的很是猥琐。

“贪?想贪还敢笑那么大声!小心我打你的小报告!”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咳嗽声。邪月回过头去,正是芸儿,她走了过来,拉了张凳子,坐了下来。

“我只是随便说说,别当真嘛!”邪月在狂风组里唯一学会的就是,芸儿同学是万万不能得罪的。

“好了点没?”枯草地声问道。

“没有,不过我想问题不大……”话未完,又咳嗽起来。

“看来你还是病的不轻,谁叫你昨天那么冒失的跑出去的,还好枯草没决定立即出发。否则……”

芸眉毛一竖,怒道:“否则我又累赘了是吗?你信不信我现在的投毒本事,一样可以叫你血溅五步!”

“没有,我没那个意思。”邪月说话的同时,将手中的杯子立刻放下,而且立即搬凳子离芸儿远一点的地方坐下。

“现在时机并不成熟,我们没必要急……”枯草说到这里,发觉痴仇不知什么时候也出来了。

“既然还要等,那就等吧,什么时候出发告诉我一声就好。”痴仇转身已经回房间去了。

“不合群的家伙,和你还有几分相象呢。”邪月看着痴仇走远后笑着对枯草道。

“哪里象?”芸儿厉声喝道。

“我随便说说而已。”邪月看风向有点不对,商人本色立现,立即改口。

“毒不死的话劳!”芸儿怒道。

“我又不是说夫妻相,你急什么,只是……”话到一半他把话又咽回去了,他看到了芸儿的习惯动作,手在腰间摸索着什么,不用想就是毒药,虽然现在芸儿五毒的武功都没了,但是下毒的本事还是有的。

“好了不要吵了,都住在这里吧,尽量不要外出,等我消息,时机成熟就立即出发。”枯草下命令道。对于邪月的话,枯草并非完全没有反应,只是没有说而已。疑惑着:“象?会吗?哪里呢?恐怕我也不知道吧。”

“好吧,好吧,惹不起我闪了,神仙睡觉去了!女人真麻烦。”邪月打了个哈欠回屋继续睡觉去了。

“枯草,时间很紧,这样好吗?”芸儿不忘他们只有两年的时间,如此的白白的耽误时间,实在不象枯草以往枯草的性格,如果是以往的枯草,就算不知道异宝的下落,也会奔赴西域自己去找,而不是在这里坐等,可芸儿却又如何知道枯草是如何打算的呢。

“没关系,你好好休息吧,对了,给你一样东西。”说着,枯草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来,递给芸儿。芸很是诧异的,伸手接过来布包,小心翼翼的打开。

“其实早就该给你的,不过我记性不太好,加上没有机会,所以就迟了点。”枯草慢声道,而芸儿也看到了那是什么,一本书,蓝色的底蕴,四个大字--《九阴真经》。

“这是给我的?”芸儿惊讶的问道,《九阴真经》在枯草手中她是知道的,但是她后来通过世界频道和论坛了解到的是,九阴早已经易手,已经归了晴空之手,至于是谁练了,那就不清楚了,但是今日枯草却将九阴拿了出来,并且送给了自己,这不能不叫她惊讶。这本秘籍,恐怕随便叫过来一个玩家,问他换全部的身家,恐怕99%的人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不是被你撕毁了,然后叫晴空拿走了吗?”芸儿呆呆的问道。

枯草淡然一笑道:“那不过是复本,这才是正本,内功篇我看的差不多了,其他的我也练的差不多了,现在送你了,弥补一下你的空手技能,也省的不用刀就没武功,亮出碧狐刀又让神话的苍蝇们纠缠。”

“枯草……”芸儿知道枯草即使真心想送东西给自己,按照他的性格,也会找些借口的,不过无论什么原因,把这么重要东西送给她,而不是别人,她心中的欣喜是难以形容的。在她眼中,这绝非只是一本秘籍而已。正要道谢时,只听枯草道:“道谢免了,趁这几天空挡,你加紧先读吧!时间不多,全练成根本不实际,练成一样或许还是可能的。”枯草却是很想看一下这本书里的九阴白骨爪的威力到底有多强,如果可能的话,他还想知道到底是龙爪手厉害,还是九阴白骨爪厉害。书中描述的螺旋九影他还是很想见识一下的。

“我知道了!”芸儿将秘籍收起,毕竟这东西是少见光为妙。

“此事不要向第三人提起。”枯草平静的说道。后又补了一句:“任何人。”

“晓得了。”芸儿说话间,看枯草整理开始行装,诧异问道:“枯草你打算去哪里?”

枯草叹了口气道:“我?这里住不管,还不如大街舒服,反正时间早的很,想回昆仑看看师傅,顺便再办点私事。”

“没有驿站走起来很麻烦的。”芸提示枯草道,毕竟现在西夏还未屈服于各个国家的围攻,所以说嘉峪关驿站还是不通的,去昆仑最近的路要取道汉中,走的话恐怕也要走上半天。

“也不是很远。”以枯草的脚程,的确不能算远。

“可以带我去吗?顺便看看你传说中的师傅。让我看看什么样的人才能做你的师傅。”芸儿弱弱的问道,这种要求看似很平常,但恐怕枯草也会很平常的拒绝掉。

“带你……”枯草想了下道:“好吧,不过我师傅未必欢迎生人,如果被拒之门外的话,那我就不管了。”

※※※※※※

二人一前一后,走汉中驿站,向北直奔昆仑山而行,还未到昆仑地界,枯草便已经觉察到身后有人跟随。刚停下脚步,跟随的人也已经到了身边。

“我……靠,你真不……不够义气,叫我们等在客栈,你们私自先行动,怎么,嫌弃我们做电灯吗?”邪月气喘吁吁的说道。但是他话刚出口,不知为何立即感觉到一股无形的杀气在自己的身边围绕,阵阵的寒意从脊梁骨传来。

“风长,为什么不告诉我,就提前走了?”痴仇很冷的问道。

“我回昆仑一躺看看师傅而已,并非是开始执行任务。”枯草平静的解释道。

“昆仑……”痴仇只重复了这两字后,便沉默了。昆仑这里有她太多的回忆了。

“反正我们都跟来了,总不能叫我们再回扬州吧,在扬州等消息是等,这里等也是等,而且这里就是西域,有什么消息的话,行动起来不更迅速吗?大家说是不是?”邪月出来打圆场道。枯草是没什么意见,而芸儿有意见却不便说出口。而痴仇却是根本没听到邪月说什么。

“没人反对就这么定了!目标昆仑!”邪月见众人都不说话,遂走到了四人的前面,仿若昆仑山主人一般的说道。

“如果你认识路的话,那你带路好了!”芸儿赌气说道。

“无良的两个人没资格讨价还价,不就是引路吗,小看我!”邪月说着从口袋里翻出一本厚厚的书来。

“这是什么东西?”芸儿走到邪月身边问道。

“不会吧,你们连这个都没有,这是太虚全地图,五两金子一本,几乎有人存在的地方都有标记,枯草想去的地方我就不信没有!”邪月翻开那本厚厚的书,上面都是条条框框的,还有许多的标记。

“这红线画的好丑,哪个爪子弄上去的?”芸儿知道这是人工画上去的。而且多半是邪月自己画的,所以故意挤兑邪月。

邪月不屑道:“有点欣赏水准好不,我这本地图怎么说也算是太虚之最了,不仅有官方的注解,还有我花大价钱买的各个迷宫,岔路,暗道等等隐蔽地形的消息,然后我自己再用笔补上去。也算是我创造的一宝吧!”

“的确是好东西。”枯草赞道。这本地图如果在手的话,行走江湖自然少走许多冤枉路,自然是助力之一。

“光投资,不回报,费尽心血做地图,这不象你哦,奸商同学。”芸儿笑道。

邪月对别人叫他奸商并不为意,反倒很光荣一般的道:“这就是你没眼光了,等哪一天我缺钱了,我大可以以后靠做地图复本赚钱,很快就可以回本的!而且还可以大赚一笔!”

“果然够奸,这种赚钱方法你都想的到!”

“没办法,只要想一个赚钱的办法,后面立刻有一大堆人效仿,利润瞬间就没了,只好不断的变着法儿的赚钱了。其实你不知道,我是多么想贩卖人口啊,可惜不让,呜呜!”邪月似是很委屈一般的说道。这时,他终于翻到了昆仑山的地界了,(奇*书*网*.*整*理*提*供)递给枯草看。枯草看那地图关于昆仑的有好几页之多,有好多的地方他竟然都不知道的,尤其是那些用红线画的地方,他更是听都没听过。但是看了所有关于昆仑的地图,并没有三圣坳的存在。

枯草将地图递还给邪月,同时摇了摇头。“不是吧,难道你师傅是神仙?看来这次回去我又要补几笔在地图上了!”

枯草一笑道:“还是我来带路吧,不过邪月,我不希望你的地图上出现我师傅居住的地方,如果你还想跟我去的话。”

“为什么?”邪月还在为自己即将发现未知的地形而感到高兴的时候,忽然接到了枯草的一盆冷水。

“我不想叫太多的人打扰他的清净。”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不画就是。”邪月妥协,但心仍有不甘。

“那就好!”

四人继续前行,枯草在前,痴仇最后,很快便到了昆仑地界,刚到没多久,枯草便停住了脚步,昆仑台附近的山峰失去了往日的灵气,换之而来的,是一片死寂,随处可见断掉的武器和还未腐烂掉的尸骨。宛然一座死山。

“这……这是昆仑山?不会吧,你不是说昆仑山很美的吗?”邪月质疑枯草。

“我的错!”枯草只说了三个字,没有再说什么,他清楚知道这是昆仑内部斗争的缘故,他手受重伤后,隐匿于江湖,之后昆仑便发生内部争斗,他十分清楚,但是当时的局面,以枯草一人已经无力回天,但是他没想到会如此的激烈,能够变成今天这个让山河为之改变的境地,做事从不后悔的枯草心头不由的也有一些内疚。

卷十三 胜邪 157 转瞬间百年已逝

枯草虽是个半路盲,但是有一段路,他是永远不会记错的,那便是去三圣坳的路,即便是山河改变,他一样可以找的到三圣坳,因为每当走在这段路上时,耳边似乎就响起何足道那引路的兼葭曲。

四人一路前行,偶尔也会见到有人打斗,但是枯草只是第一次看了一眼,而后的就视而不见,其实更多的是,不想看见。其余三人也只是看看,并不出手干涉,毕竟都是局外之人。行走间,渐渐的,山水又秀丽起来,打斗过的痕迹少了许多,枯草亦感觉三圣坳已经渐渐近了。果然没行出多远,便听到了那熟悉的琴声,琴声慢的很,似水落铜盘一般。少时,四人已到三圣坳外,枯草站住了。

“三圣坳到了,你们先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先进去一下。”枯草道。说罢转身进了三圣坳,而将三人留在了外面。

“这里好美,枯草的师傅果然不凡!”芸儿欣然而四顾。三圣坳山明水秀,鸟语花香,恍如人间仙境,而痴仇却一路上都没有说话。

“似落叶般飘零!”邪月呆立着说道。

“你说什么?”芸儿问道。

“我是说琴中之音,虽然我会的是萧,但是乐理是通的,奏琴者的琴艺却是高超,可琴音中夹杂着许多的自己的感情在其中,使原本就妙极的曲子别有了另一番味道,可这究竟算是画龙点睛,还是画蛇添足呢?”邪月摇头晃脑一副很是犹豫的样子,似是难以抉择。

“琴音我不懂,但是听了这曲子的确很压抑,而你能听出琴音来,说明你也挺本事的!”芸儿却是对音律了解的很少。

“是吗,多谢夸奖!”邪月还是第一次被芸儿夸,心中得意,不禁有一点点飘飘然。其实他自己清楚的很,让他说可以,让他演奏的话,恐怕他就办不到了。

几人在外等暂且不说,枯草一人进了三圣坳,参见师傅何足道,其实在他还未到三圣坳时,何足道便已经知道了。见枯草至眼前,琴声立止。

“师傅,我回来了!还带了几个朋友,不知……”枯草的话还未说完,便止住了,因为他发觉何足道的样子变了一些,原本一头的黑发,现在竟然会夹杂了些许的白发,样子也苍老了许多。

“师傅,你怎么了?”枯草惊讶的问道,他是清楚的,何足道精通驻颜之术,是不可能几年不见,就变化这么大的。

“你是说我变的老了一点吗?”何足道微微一笑道。

“是……的.”枯草不想承认,但是事实如此。

何足道很是平静的说道:“世上没有不老的容颜,也没有不凋谢的花,再好的驻颜术只是延缓而已,人总有死的一天,花亦有凋零的一天。人为何而生?空谷之花又为谁绽放?”说到这里,何足道不由的仰天哀叹。

见师傅如此,枯草心中不忍,遂道:“师傅究竟为何哀叹,徒弟愿意为师傅解忧!”枯草知道师傅何足道心中始终有一个心结未了,开始的时候他以为是九阳,但是后来想想便觉得不可能,师傅几乎很少提武功了,九阳也已经对自己说过了,应该不是此事,究竟是什么事情,他自己做不了,又不愿意让我去做呢?

何足道微微摇了摇头道“算了吧,一切本有天定,奈何强求?对了,你刚才想说什么?”

“我带了几个朋友来这里,不知道……”

只听何足道打断枯草的话道:“这里的草木你也有照顾,也算这里的半个主人,你自己决定吧。”说着的同时,将琴收了起来。

“多谢师傅!”枯草清楚何足道如此的说,便是同意了,遂走到了坳外,领其他三人进坳,三人依次见过何足道,芸儿和邪月见礼时,何并没有任何的表情,不喜不怒,似是依旧在想自己的事,当痴仇见礼之时,他才抬头看了看,似要说什么,但是却又止住了。

对于何足道,他们的了解并不是很多,比之当初初到三圣坳的枯草差不了多少,其中也包括自称对太虚了如指掌的邪月。

“诸位远道而来,一路风尘,余本应尽地主之仪,奈何身体不适,一切均有小徒代劳。”何足道说着,站起身来,携琴去了。

“这就是你的师傅?”邪月问道,枯草点了点头。

“果然是师徒!都是怪人。”

“枯草,我猜你师傅年轻的时候肯定很帅!是不是?”芸儿问道。枯草没有回答,心中更是难受。

邪月还要问些什么,却被一旁痴仇制止住了,痴仇道:“大家想必也累了,先找地方休息吧。”

四人于三圣坳休息,顺便观察着江湖中的动态,那个“谣言”早已经沸沸扬扬,几乎成了太虚的第一新闻,而且已经变换成了无数个版本,那异宝是什么,也有无数的人猜测,上到武器下到药品,无所不包。甚至拿这个开赌,去西域的人逐渐多了起来,尤其是进沙漠戈壁探索的人们,以前人们宁愿出海去冒险,也不愿意来沙漠戈壁冒险。

在三圣坳的几人中,惟有邪月找到了知音,他精通音律,与何足道也有可聊的东西,在何足道的许可下,他得到了看曲谱的资格,可这些曲谱都与武功无关,都是名谱《高山流水》、《十面埋伏》、《夕阳箫鼓》等等,当然不知名的更多,而且不全是琴谱,邪月找着谱试了几次,结果都因为难度太大,而无法演奏。

“你有看到枯草吗?”黄昏时分,邪月一人在三圣坳外练着曲子,他自知在里面练会被人讨厌,因为他吹的实在太难听了。就在这时,芸儿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

“枯草?你不是一直在他身边吗?还问我。”邪月反问道。

“可是一转眼,他就不见了,不知道去了那里,你看到他没有?”

邪月将手中萧放下道:“没有,我最后看见他的时候,你还在他身边的,用不着担心的,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喜欢独处,不喜欢别人跟着,他师傅我看也差不多,否则怎么会独自一个人在这山上一个住的,不过有一点很有趣,我还没看过枯草对任何一个人象对他师傅这样毕恭毕敬的……”邪月话说到这里,才发觉眼前的芸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开了,不由的泄气,自语道:“真不给面子,哎!”摇了摇头继续学他的曲子。

※※※※※※

“枯草说还有一件私事要办,会是什么呢?”芸儿心中猜测,依照她对枯草的了解,能叫他挂怀的事情绝对不是小事,“连我都要隐瞒的私事吗?”芸儿烦闷,在山上乱走,偶然剑却听到一阵舞剑之声。

“谁会在这里练剑?”芸儿奇怪,只见一个人立于一处花丛当中,正舞着一套速度奇快的剑法,芸儿细看,正是已经身在灵鹫宫的痴仇,舞的剑法是昆仑的两仪剑法。

见芸儿到身边,痴仇剑招一收,不再舞了,转身欲离去。

“你不是已经是灵鹫的人了吗?为何还保留这近乎无用的两仪剑法?”芸儿问道。她知道痴仇所会的两仪剑法与枯草所会的七十七式两仪剑法完全不同,痴仇会的两仪剑法,如果没有别人的配合,自己单独用的话,加上非昆仑派的内力,基本上属于纯观赏性剑法。痴仇将这无用的剑法留着,意味着什么,她清楚十分,她不会容忍有一个竞争者存在,哪怕是潜在的。

痴仇没有理会,只是将剑还鞘。

芸儿厉声道:“枯草是属于我的,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如果你非要和我争的话……”

“那又如何?”痴仇回头问道,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反问这一句,只是脱口而出,灵魂深处都不由的自问:“我是怎么了?我明明不想这么说的。”。

痴仇看的到,眼前的芸儿手按刀柄,蓄势待发。

“枯草习惯漂泊,仇人无数,想在他身边的话,武功自然不可太弱,今天你我便以武决胜,输的人自动退出!”芸儿拔出碧狐刀,以刀指痴仇道。

“无聊!”痴仇无奈摇了摇头,转身就走。

“别走,你怕了吗?”芸儿鬼魅身法是何等快速,一下就拦在了痴仇面前。

“果然是稚气未脱,这样的你,又如何适合枯草!”痴仇说话时看都不看芸儿一眼。

“你说什么?”

“我说你太幼稚,总该明白了吧,你以为武功高强便可以不死了吗?江湖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阅历太潜,所以你并不适合枯草。”痴仇笑而答道。

“难道你阅历就比我深吗?难道你就比我适合枯草吗?”芸儿怒道,还没有人敢如此的数落她。

痴仇并不回答,只是将剑亦抽了出来,对芸儿道:“如果你真的想打,我可以奉陪,只是小丫头输了以后不要哭哦!”

“笑话,我会输给你!”芸儿自侍内功是易筋经,而且有宝刀在手,又会七十二绝技中的修罗刀法,而她猜那痴仇只是灵鹫的普通弟子,而且手中剑也是凡品,胜算自然在自己这面。舞动修罗刀法向痴仇直攻,痴仇亦舞剑与芸儿对拆。痴仇用的是灵鹫天羽奇剑,如果单纯的说从熟练和级别上来说,比芸儿要精深一大截,但是内功,轻功和武器上的客观因素决定了她落于下风,但还不至于迅速落败。

二人相斗,却苦了这里的花草,没多久,这里便已经被打的狼籍一片。

数十回合后,只听咔嚓一声,芸儿一招割肉饲鹰使出,痴仇促不及防,手中剑与碧狐刀相碰,立时被碧狐刀斩成两截。

“没了剑,看你还会什么!”芸儿却没有收招的意思,她一定要证明给痴仇看,她要比她更强一些。

痴仇舞动一套掌法,正是天山六阳掌,芸儿知道这天山六阳掌武林中有两个门派都会,但是有一点点不同,那就是灵鹫的六阳掌附加生死符的暗器,而逍遥的如果不会北冥神功的话,是不可能会的。拔刀之前,痴仇四周看了一下,附近根本没有水,所以她并不畏惧痴仇的六阳掌,因为生死符是要有水才可以的,而单纯的六阳掌又如何战的过手拿宝刀的芸儿。数回合后,芸儿发现痴仇果然是没有采取这样的办法。

“你输了!履行你的承诺吧,以后不要接近枯草!”芸儿的刀已经砍中痴仇的左肩,鲜血立刻就喷射出来。

“我何时承诺过了?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痴仇惨笑:“我都说过了,你太幼稚了!”

“什么!”芸儿的耳畔间似乎听见阵阵的风声,是血从身体里的声音。

“不好!”芸儿大惊,但是为时已晚,只见痴仇右手一挥,内力催动,血如泉水一般喷的更猛烈了,一片血雾横飞,透过血雾,无数的冰块扑向芸本无心,芸大骇,万没想到痴仇会有这一手,连刀都未等拔回,便向后疾闪,幸好她轻功不错,生死符并没有全击中她,但是他还是觉得自己的胸口一凉,心道:“糟糕,中招了!”

“不要随便运用内力,这生死符无人能解,包括我在内,如果不想死的话,就等它自己退散。”痴仇将肩头上的刀卸了下来,扔在地上,刚才芸儿砍她的那一刀,已经足够将她重伤了,而她自己又催动内力使自己失血过多,此时也已经失去了战斗的能力,刚才的那一击,已经是最后的一击。

“没人信你的鬼话!”芸儿潜心运易筋经里的驱毒篇,试图将生死符驱逐出身体,但是试了几下,却发觉并不管用。

痴仇看着芸儿,不由的摇了摇头:“想不到现在的你,和过去的我是那么的相似,幼稚的可爱。”

“你在教训我吗?”芸儿闭目而问道。

“当然不是,诚如你所说的,我是喜欢枯草,但是那是我自己的事,与你无关,也枯草也无关。”痴仇淡淡的说道。

“与枯草也无关?”芸儿惊讶,不晓得痴仇为什么会这么说。

痴仇苦笑道:“我从未想过与你争夺他,即使与你争,也是没有意义的,鸟儿永远只属于天空,而不属于大海,虽然它有时也在水面掠过。”

痴仇转过身去,不知道她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对芸儿说:“喜欢一个人,不一定要他知道,也不一定需要任何回报,或者说畏惧回报吧,因为他本就不属于自己,回报之后,他依旧会走自己的路,那之后便是更深更伤的痛,或者,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吧,一个永远得不到的人,远远的看着他,或许也是一种幸福,分享着他的幸福,成功以及失败,又有什么不好的呢?”

“痴仇一生……”芸儿呆住了。

卷十三 胜邪 158 忆昔日 乘鹤人

芸儿想说什么,但是却发觉说不出话来,易筋经的驱毒篇根本化解不掉那生死符的毒,生死符象一个泥鳅一样在身体里上下乱窜。

“你没试过,又如何知道?”芸儿忍着巨痛,还是将这句话断断续续的说了出来。

“试验……”痴仇回过头来,笑了,那是一种让人无法理解的笑容,“有的话,说出来就是一辈子,幸福与伤痛一辈子都无法忘记,有的人,看似无情,实际情看的比什么都重,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有的人,敢与天下人为敌,即使被刀压颈项也不会皱皱眉头,但是却不敢……”痴仇的语气听似平和,但是芸儿听的出她话中的呜咽,痴仇下面的话说不下去了。

片刻后,“或许,他不确定会有明天吧,现实的连骗骗人都不会的笨蛋!”痴仇的声音远去了,她踉踉跄跄咳嗽着离开了。那背影,芸儿似曾相识。她呆住了,半晌后,芸儿望着痴仇的背影大喊道:“胆小鬼……”痴仇闻声后,脚步停了下来,摇了摇头,继续向前。

芸儿才喊出那一声后,便感觉生死符在体内的窜动更加的剧烈,一半是海水,一半是火焰,身上时冷时热,内力的窜动已经控制不住。

“难道我要死在这里?”芸儿觉得脑袋发热,眼前发黑,一个踉跄,摔倒于地,昏了过去。

※※※※※※

相同的时刻,一个身影出现了寂寞的昆仑台上,正是枯草,这一次他回昆仑,看师傅是一方面,而另外一方面,也就是他要要办的“私事”,沸点是平一指的大徒弟,很早的时候,枯草便叫他留意平一指的药材进货情况,因为沸点几乎已经通晓了除了醉心散之外所有药材的制造方法,所以只要将每年进的药材的总量和所制作出来的药算一下,不难发现还剩下什么药材,而这剩下的药材多半便是制造醉心散的配方,根据这个手段,沸点获得了药方,他药理虽强,但照药方来配,却无法配出醉心散来,他知道少一味药,一味最重要不过的药,但这一味究竟是什么,他丝毫都不清楚,后来无意中听到了平一指在密室中与人交谈,曾经说过一句:“没有红灵脂谁能配出醉心散?”

红灵脂是什么,沸点不清楚,他的药方里没有这药,他知道缺的很可能就是这个,他说给枯草听的时候,枯草却是知道的。否则他不敢向沸点打下保票,根据那个帐本上的记载,平的红灵脂都来自于钧,换言之,如果不是红灵脂的产地另有别处,就是钧这个组织也知道昆仑绝顶下有红灵脂这种毒药。

昆仑台上相比山下,干净了许多,没有人会选择在这里打斗,同门相残,会被同门NPC所干扰,无论是谁,都是不愿意的。所以偌大的昆仑台上,惟有枯草一人,饶过昆仑台,来到昆仑的绝顶。

白云渺渺,暮雪层层,来到这里,枯草不由的想起了从前,那个一进昆仑后,懵懂无知的自己。以及之后一件件,一幕幕的事情,如同幻灯片一样的在脑中飞快的闪过。

那根绳子还在,不过年代久远,早已经风干。枯草用手拉了一下,结果还没用力,便已经断了。

来到山崖边,枯草纵身一跃,已经跳下了万丈悬崖。倾听而边疾闪而过的风声。

“奇特的感受!想必只有死过的人才会有这这样的感受吧!”枯草向下疾速降落,待到马上就要落地之时,枯草使出了横空挪移之术,接连的在空中挪移,将向下的冲力卸掉,随后用了一式昆仑派轻功中暮雪纷飞飘落于地,如雪一般,无声无息。

穿越了荆棘,枯草又看到了那棵树,时间久远,那树已经结满了果实,树下那只大熊还在,只是不见了那些巨雕。

“老朋友,我回来了!”枯草信步走向大树,那熊也醒了过来,看见枯草走向大树,它却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样扑了过来,举掌就拍,枯草以掌相接,现在这只熊早已经对他构不成任何威胁了,枯草只轻轻的一下便卸掉了它挥击过来的熊掌。一式顺风扯旗,手腕一用力,将熊甩出去数丈之远,熊登时晕了过去。

“好好睡一觉吧!”枯草并没有下杀手。走到那树前,开始收集起红灵脂来。因为这里的与世隔绝,枯草无法将红灵脂直接放到自己的药店中去,所以只能放在身上,采集了许久,已经到了自己所能负担的极限,但是树上的红灵脂还有许多,枯草可不是愿意走冤枉路的人,而且走的太多次的话,被人发现的机会也就多了,枯草将行囊中的东西清理了一下,一些没什么用的东西尽数扔掉。论到那把巨阙时,枯草想了想,这把剑属于绝对的重剑,几乎占据了枯草百分之二十的负重,“恐怕我很难用上你了,你就在此安眠吧。或许有一天会有需要你的人的。”枯草将巨阙用力的插进附近的岩石里,只留剑柄于外。

枯草将所有的红灵脂都采了下来,树上的也摘完后,负重还略有剩余。

“该上去了!”枯草又一次走到崖底,深吸一口气,纵身一跃,如同离弦的箭的一般向上飞奔,他和以前攀爬绝壁不同,现在是用跳的,着力点便是绝壁的棱角处。渐渐的,天已经快黑了,枯草发觉到不妙,因为天黑的话,就意味着他无法踩那棱角而直接向上,而抬头向上看,还是看不到峰顶,真是下的时候痛快,上的时候你才知道山有多高。

枯草终于累了,在绝壁的一平米都不到的小平台上歇脚,向下俯瞰,已经模糊不清,向上再看,一样的白茫茫。这或许就是上不着天,下不着地吧。

正在枯草考虑要不要在这里过夜,等明天继续向上攀爬的时候,耳畔只闻一声鹤唳之声。枯草侧目看去,只见恍惚间,天上飘下来一只白鹤,正慢慢的飘向自己。

“要帮忙吗?”一个声音传来。

枯草先是一惊,细看去,才发觉鹤上站着一人,那人身着长衫,似是一位少年侠客,看年纪顶多十八出头。他的名字,枯草依稀可以看到--青寒。

“你如何帮我?你的鹤能承受两人之重吗?”枯草问道。虽然眼前的清寒面带微笑,而且看上去年纪不大,但是枯草却已经心存防备,毕竟人不可貌象,谁知道这清寒心中是如何想的呢。而且仙鹤属于第六级宠,象他这样的年纪便有第六级别的宠,又突然出现在这里,实在不能不叫人怀疑。

“那有何难?你先上去,一会儿我再呼唤它带我上去不就好了?”青寒一笑道。

“原来如此,那多谢了!”枯草道谢。为了早点回三圣坳,枯草还是决定赌一下,就算在半空中被仙鹤给扔下去,他也不怕,毕竟有了横空挪移即使再高的地方落下,他也不会摔死。

数十分后,枯草被仙鹤送到了悬崖顶,而又过了一会儿,那青寒也上来了。

“你怎么知道我在崖底?”枯草疑问道。

“我刚才在练功,听见有人来了,就躲了起来,结果发现你竟然从悬崖掉了下去,我才好奇乘鹤而下的。”青寒解释道。

“你在练功?这么说你是昆仑弟子?”枯草很是奇怪,昆仑的人多半都是高手,武功差的很少,新人几乎没有,眼前这个新人却说自己是昆仑弟子,实在有点不可思议。

青寒道:“是的,我就是昆仑弟子,第六代的弟子,西华子是我师傅。”

“你怎么会想进昆仑的?”

青寒叹了口气道:“其实……我一开始是丐帮的,但是丐帮等级太严,而且还要时不时的参加国战,我只是想轻松的玩游戏,不想杀人,也不想被杀,所以我又去了华山,结果又被武当的人杀,又换了几个门派,结果发现总有昆仑的人杀我,没有办法,我想我进昆仑好了。”

枯草微微一笑:“原来是被逼上梁山的。”

青寒也苦笑了一下道:“可是谁又想的到,昆仑内部之间的争斗,相比和外派的人都,是更为激烈,不过还好,现在我是四派的会员。”

“四派会员?什么意思?”枯草头一次听到这个词。

“就是昆仑内部的四大势力的保护费我都要交啊,否则见一次杀一次。”清寒沮丧的说道。

“你直接加入他们不就好了?”枯草反问道。

“我武功太差,又没一技之长,没人愿意要我!”

“夹缝生生存的人。”

“那你的宠级别为什么会这么高的?”枯草问道。

青寒道:“你是说仙鹤吗?那不过是中奖的奖品罢了,我大概只剩下它了,可是它除可会飞,可以帮助我逃跑外,没有任何的作用。”

“这可是别人想要却得不到的东西。”枯草一笑道:“拥有的东西不懂得珍惜,而别人的东西却永远是最好的。人大概都是这个样子吧。”

“可我宁愿要一门防身的武功,不至于被人欺负。”青寒拔出剑来,舞了几招,枯草看的出来,他用的是惊雷剑法,昆仑派的功夫。

“到那时,你就会发觉你需要可能是逃跑的方法了。”枯草顿了下,问青寒道:“你觉得昆仑怎么样?”

“什么?”

“我是问昆仑派的武功。”

青寒回答道:“还好,我听别人说昆仑派的武功可以学的级别太低,基本上属于没有多大前途的,不过也没关系,我本来也没有什么大志向,也不想称雄于武林,学什么都一样了。”

“原来你是这样认为的。”枯草笑道,心说这青寒忒没志气了。

青寒叹了口气道:“只是有一点我想不太通,都说昆仑的武功弱,我也试过了,的确不算强,但是我听前辈说,江湖中有个很有名的一害,斩人无数,叫枯草的,也是昆仑的,而且是昆仑的首席,我想他既然是首席,那么用的武功就有许多是昆仑派的,为什么他会那么强的。”枯草此时面具在脸上,所以青寒并不能看出他就是枯草。

“对了,你刚才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去,怎么半点伤都没有受的?难道你也是昆仑弟子?”青寒才想起这个茬来。以他的修为,自会认为武功再高,从悬崖跌落也会摔死。他已经猜定了枯草也是昆仑弟子。虽是国战期间,但是如果死在门派境内,依旧是原地复活。因为这样,在门派境内的同门相残,才是最为残酷的,基本上要杀到某一方逃跑,或者被杀成废人为止。

“不是昆仑弟子,谁敢来这昆仑台?”枯草笑道。脑海中却浮现出昔日那华山弟子来昆仑观剑的画面来。

“也对,我在昆仑台上倒是真的很少见到人。”

“哦?在我之前是否有人从这悬崖上掉下去过?”枯草其实是想知道是否有人知道了悬崖之下的红灵脂的所在。尤其是钧的人。

“那倒是没有,你问这个做什么?”青寒照实回答。

枯草很平静的说:“没什么。对了,我还没有感谢你帮我呢,既是同门,那我就教你一门武功好了,如果你想学的话。”同门之间互相请教是很平常的,除了是师傅无法向徒弟请教外,其他的无论辈分都可以互相请教。

“你教我?教什么呢?别派的武功吗?”青寒奇问道。在昆仑派的内部,武功可以说是五花八门的,哪个派的都有。

“看着吧!”枯草说着伸手随便抓出一把铜钱,一半抛掷到空中,还未等所有的铜钱落地,手中的另外一半铜钱已经出手,不偏不倚的一个对一个的,将先扔出去的那一半的铜钱尽数击中。发出叮叮的声音,枯草身法奇快无比,数秒之后奇书-整理-提供下载,枯草走到青寒面前,伸出手来,递给他看。青寒一看,不由的大吃一惊,只见那铜钱都仿佛被人用刀给切断一样。

卷十三 胜邪 159 掷万金 夙日敌

枯草刚才的那一招,正是漫天花雨中的第七招-雨打浮萍。当然枯草漫天花雨的本事不仅仅如此而已。

“这是什么武功?”青寒有一点看的呆了。

枯草却只是一笑:“别管什么武功,只问你想学么?”

“学,当然想学!”青寒心道不想学的那是傻瓜。

“那就行了!”枯草一笑。

几十分钟以后…………

“以后就全靠你自己修行了,我只教你到五十级,以后的你自己练吧。”

“自己练?要练多久啊!”青寒乍了乍舌头,自己练说起来容易,但是实际做起来难的很。

“只要你有耐心就行了……”枯草正说的时候,忽然通讯器响了,里面一个熟悉的声音:“你在哪里,我已经在汉中了。”正是沸点,枯草在采集到红灵脂的时候,就已经通知让他来汉中了,但是并没有告诉他自己在昆仑山。

“就到,等我几小时!”枯草答应道,同时关闭了通讯器。

“我还有事,先走一步了!”枯草说走就走。那青寒却是一愣,待到枯草已经走远,才想起来问:“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谁都看出枯草戴的是面具,因为枯草是拿最普通常见的NPC做假面的,而非某个特殊NPC或者玩家的。

枯草停下了脚步,略回头,道:“我的名字?随便你喜欢叫什么吧,对了,明年你的保护费不用交给他们了。”

“不用交给他们?为什么?”青寒再问的时候,枯草早已经消失了。

※※※※※※

汉中,酒楼,还是那家枯草和芸儿一起来过的酒楼。他告诉了沸点在酒楼二楼等他。

“等你好久,你叫我来什么事?”沸点自拿了平一指的财宝后,也算有钱人了,他可比枯草会花钱许多,一上楼便将楼上的客人用钱请走了。枯草叫他来,但是却未告诉他是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枯草将三枚红灵脂拍在沸点的桌子上,他只带来了三枚,而其他的,则全存库了,来酒楼之前,故意在外面休息了一个多小时,才转到这里来,因为沸点和他没有任何的情谊,在他的心中,沸点最多只能算是合伙人而已。

“这就红灵脂?”沸点好奇的拿起来,仔细观看,药理十分强的沸点,一眼便看的出这药是有巨毒的,所以并不敢用嘴来尝。

枯草道:“三个足够你试出醉心散的剂量了,等你有了准确的配方的时候,我会给你其他的。”

“好的,我不会辜负你的希望的!”沸点将三枚红灵脂收了起来。

“对了,我交代的事情办了吗?”枯草问道。

“办了办了,我怎么会忘呢!”沸点一笑,从口袋里立刻翻出一沓的黄纸,放在了枯草的面前。

“这个东西不用给我,直接叫暗堂的人交给边风!”枯草看都没看说道。

“给边风……”沸点吃了一惊,怀疑自己听错了,那一沓黄纸不是别的东西,正是烟雨楼的地契,枯草曾吩咐沸点将烟雨楼买下,沸点并不晓得枯草买烟雨楼是何用。要知道这烟雨楼可是花了一百多万两黄金才买下的。轻而易举的就送人了,这实在是沸点所不能相信的。

“对,就是给他,怎么了?”枯草很平静的说道。

“好!”沸点心道反正也是你的钱,你如何花我是没意见。

“有人怀疑你吗?”枯草问沸点道。

“怀疑?那倒没有,不过还有一堆棘手的事情待办。”沸点说着又掏出一个大本子来,递给了枯草。

枯草打开一看,原来是一份份的委托,其内容是杀人越货,夺取武器等等项目繁多,几乎无所不包,就连废人武功的也有,其中枯草竟然也看到了有不少人买自己命的,不禁哑然失笑。

“这是后来我在老鬼的卧室发现的,都是江湖中的人来委托的,最近几天也来了不少人来委托我做各种任务,还好老鬼当初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并不瞒我,我都给接了下来,但是究竟派谁去,这个……”沸点的意思枯草当然懂,如果他私自派人去,如果这个杀手并不适合这样的任务,会将这个任务弄砸,那自然就没钱拿了。

“现在七组中除了风组外,还有哪一个组没任务的?”枯草问道。

沸点想了想后,道:“哪一个?好象全有任务了,现在是任务多的很,赚钱的机会多,但是人手不足。”

“你暗堂不是还有人吗?叫他们去吧!”枯草道。

“可是,要是钧的人刺杀我……”沸点很是担心的说道,他知道之前枯草干掉了钧的三柄利剑中的亦萧,已经得罪了钧,自己很有可能也会成为钧的目标。自己武功差到极点,只有暗堂在身边,自己才有安全感,这一次来汉中,沸点也几乎带来了暗堂的全部的人,就在酒楼的附近。

枯草冷笑道:“钧的人如果想杀你,暗堂的人也保护不了你,他们如果有目标的话,只能是我,我看这样吧,暗堂赚的钱除去给杀手的部分,你七我三,这总可以了吧!”

“当真?”沸点很是惊讶的问道。

“我可没时间和你开玩笑,不过你要量力而行,太困难的不接,超出实力范围的不接。”枯草嘱咐道。

“这个我自然清楚!”沸点笑了笑,忽然对枯草道:“我今天还给你带了礼物的。”说着,就在身上翻了起来,翻了一圈儿后,不好意思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说道:“这臭脑袋,东西让我放仓库了,你先等我,我去去就回!”沸点说着,已经急急忙忙的跑下楼去。

“毛躁的家伙。”枯草看着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的沸点摇了摇头,随后翻看起那本沸点带来的任务本,

“我为剑狂?”枯草翻到其中一页的时候,停住了,上面竟然有我为剑狂的委托,内容也简单:“杀掉东方不败,取得葵花宝典上下册。酬金八十万。”

“东方不败?开什么玩笑?”枯草笑了笑,八十万固然不是个小数目,但是杀的人太过难了,对于东方不败,就算给现在的枯草八百万,他也不会去碰的,因为就算是拉上所有的杀手去,很有可能也是团扑。所以这并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之前也曾有人曾经硬闯黑木崖,以全帮数千人之力,终于见到了东方不败,可惜剩余的不足百人,还未看请东方的面容,便被其葵花针尽数刺死。而后,便无有人敢问津黑木崖。

枯草又看了看日期,发觉这份委托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了,在这个任务的下面有一行小字:“该任务已经退回。”

“我为剑狂,你那么梦想着获得葵花下册吗?”枯草永远也忘记不了狂沙坪一战,我为剑狂那种快剑所带来的令人绝望的压迫感。那种已经快到让自己看不清的身法。“好久没有我为剑狂的消息了,他去了哪里呢?”枯草心中困惑,我为剑狂在他心中并不能算是敌人,只能算是对手。一个还未曾战胜的对手。

“我回来了!”沸点的声音,他出去和回来都不到五分钟,坐在枯草面前,从怀里掏出一块宝石和一本秘籍,递给枯草。

“这是什么?”枯草疑道。

“冷月之石和弱点防御!”沸点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道。

“冷月之石?”枯草拿起那石头来,那石头泛着蓝白色的微光,光芒如水一般的荡漾。不知道的人会以为只是一块中空的石头装满了水一般。

“你怎么知道我需要它?”枯草回忆自己好象没有和谁说过自己需要这冷月之石,这沸点又是如何知道的。

“我看过你的资料,所以我知道。”沸点喝了口水后道。

“我的资料?”枯草呵呵一笑,心道也对,他清晰的知道那本从平一指的身上搜来的书上面写着自己的详细资料。

“飞去来已经不在,要你又有何用?”枯草看着手中的冷月之石,想起了一句话,那就是你需要一样东西的时候,往往得不到,而你不需要它的时候,它自己就蹦出来了。

“弱点防御是什么东西?辅助性基本技能吗?”枯草拿起那本秘籍翻看着。

“是的,这个可是老鬼的独门绝技。被动技能哦!”

“我想知道作用!”枯草轻声道。

“作用是每天可以抵挡一次致命一击。普通的伤不算,如果招数是一击致命,或者是直打要害的,可以化解掉,每天只限一次。”沸点笑答道。

“哦,这么好的技能?你也会吗?”枯草问道。

“会的,老鬼当初只教过我一个人,主要就是防止别人暗杀用的,不过我知道我学了这东西用处也不是十分的大,清理老鬼宝藏的时候,发现了这个,我相信这个东西你会十分有用的。”沸点一笑道。

“是吗?我练练看吧。”枯草接过来那本秘籍和冷月之石,放进了自己的口袋。心中很高兴,但是却并没有表现出来。

“此地不宜久留,暗堂就交给你了。”枯草见没什么事了,自然不会与沸点多说废话。

“那我先走了,保重!”沸点话完后,已经下了楼去结帐了。

卷十三 胜邪 160 造化弄世人 擦肩者几何

芸儿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三圣坳,昨天她中了生死符晕了以后,再次醒来时,已经是次日清晨,生死符依旧在体内乱窜,芸儿学乖,并不敢动气与之抗衡,倒也相安无事,依仗着自己的深厚内力,生死符的威力被逐渐化解。如果此时换成是邪月,恐怕早已经死了不知道几次。芸一回到三圣坳,只看见在三圣坳的门口邪月在倚树昏睡。上前推了邪月一把道:“醒醒!”

“搞什么?”邪月的声音吓了芸儿一大跳,他的声音变的沙哑无比。

“你嗓子怎么了?”

“哦,昨天吹的兴起,用气过度。”邪月道。

“枯草你看见了么?”芸儿直奔主题。

邪月听到这句话后,不耐烦起来,道:“又是问枯草,你们不能换个话题吗?我这一夜只回答这个问题了。”

“一夜都回答这个问题?痴仇也问你了?”芸儿奇道。

“是啊,问了不止一次,后来就论到你了,烦死了,叫不叫人活了。”邪月睡眼蓬松,一副困倦的样子,连打了几个哈欠。

“那你究竟看到他没有?”

“没有,谁知道他回没回来,你自己进去看看就知道了。”邪月将自己的衣服罩在头上,倒地又睡。

芸儿想着,走进三圣坳,找了一圈后,并没有找到枯草的存在。不免有一些落寞的感觉,就在此时,只听的三圣坳后,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

“邪月?不会的,他还在睡觉,再说他根本不会琴,是枯草的师傅吧。或许他会知道枯草的消息的,毕竟他是枯草唯一尊敬的人。”

芸儿顺着琴音信步而走向三圣坳后,几转之后,只听流水潺潺之声,眼前多了一条小溪。这里听琴,比之在三圣坳前,又是不同,见一个白衣人正坐于小溪边,轻拨焦尾琴的琴弦,侧对着自己,果然是枯草的师傅何足道。

“先生可知枯草的下落?”芸儿轻声问道。琴声随着芸儿的话而消散。

“不知。”何足道简短的回答。

“你是……”芸儿脑中立即闪过一个人的影子,那一日在少林,遇见的那个白衣人的影子,竟然与眼前的这人的背影是如此的相似,虽然她只是看了一眼,但是却记的异常深刻。故此猜疑忍不住说了出来。

“哦?”何足道回过头来,看了芸儿一眼,又回过头去,看了看溪水中自己的倒影,似是感慨般:“年年月月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婉转蛾眉能几时?须臾鹤发乱如丝。”

芸儿不知何足道为何会吟出如此的诗来,毕竟她未曾见过年轻时的何足道。芸儿觉得虽然这何足道有六十多岁,但是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精神给人的感觉依旧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人,只不过是染了白发而已。

“敢问先生可曾去过少林?”芸儿问道。

“少林……”听到这个问题何足道不禁默然,手拂焦尾,一支曲子立时传了出来。比之刚才的琴音,要大上许多,显然是附加了许多的内力。

三圣坳门口。

“真的是不想叫人睡觉了,谁这么大早晨的就弹琴,还这么大声!”邪月不由的怒骂起来,但是刚刚骂完,他又住口了,因为这琴声实在太美了。他虽然知道名字,但是却从未听过有人弹的如此美妙,如此的熟练,琴音间无有一个杂音,一气呵成。

“谁弹的《蒹葭》,难道是枯草的师傅?好强的本事。”邪月不再睡觉,而是靠在树上闭目而欣赏,邪月喜欢古曲,在桃花也常听人吹奏曲子,但是多半是桃花的弟子练魔音,非一般人可以消受的。必须以内力相抗衡才能听的舒服,这里只要单纯的用听的就可以了,却不比那桃花好上千万倍。一曲蒹葭后,又一曲《考磐》,邪月却也能以词对之哼唱,但是《考磐》结束之后,又是一曲出来,这一次,邪月有点晕了。

“这是什么怪曲子?《蒹葭》还是《考磐》?难道有第二人和他一起弹?”邪月的感觉仿佛是两个人同时各奏着一首曲子,混一起,但是并不杂乱,一曲高时,另一曲则和之,彼此呼应,默契非常。这一曲已非枯草当日所听的那一曲,而是真真正的两曲同奏,对于何足道来说,一琴两音,已经不是难事。

在何身边的芸儿却也是心疑,心道,你是枯草的师傅,就算当日是你救的,又有什么不好承认的。为什么救人还要隐瞒自己的身份呢。她忍不住又问了一次:“当日救枯草的可是先生?”

“救枯草?”琴音立止,何足道似乎是一惊,如同大梦方醒一般。

回过头来,仔细端详了芸儿一会儿后,道:“原来是你。”

“那么先生就是当日的白衣人了,那为什么救自己的徒弟还要瞒着他呢?”芸儿好奇的问道。

但是何足道并未回答她这个问题,只是微微叹了口气,轻声而道:“他愚蠢的选了一条不归的道路,亦是性格使然,纵然是谁也无法改变。”说了这一句后,何足道忽然又苦笑一下,仰天而道:“我又有什么面目说他呢?”随后只道一声失陪了,收起焦尾琴,起身去了。在与芸儿擦身而过的时候,何足道停了一下道:“坳口有一种黄色的小花,可化解你身上的生死符之毒。”

待芸儿反应过来之时,何足道早已经不知去向了。

※※※※※※

将至中午,芸儿已经找到了那何足道所说的黄色的小花,名为鹤鸠草,服食后,未出半个小时,便已经彻底恢复。而枯草也终于回来了,芸儿问起去处时,枯草只道是去办了一点个人的私事,芸儿虽疑,但是却不便问,她清楚,即使问,枯草也不会告诉她。

枯草这一次回昆仑,主要的目的是拿取红灵脂,再一个便是找何足道学技能,其实现在枯草许多的武功如果自己练的话,估计不会比杀人获取潜能再请教慢,但是数百万的潜能如果不请教岂不是可惜?枯草找到了何足道,将各种技能尽数的补了一下,先天无上心法已经满招,最后的一招,浴火重生之术也已经习的,枯草清楚假如与钧的人遭遇的话,这一招是必须的。毕竟钧中有什么样的高手,是他所不知道的。与此同时,他还刻意的学了驻颜术和蛰息之术。枯草认为变老提高悟性而降低其他属性是划不来的,虽然悟性的提高会加快练武功的速度,但是枯草相信自己努力点练的话,不会慢别人多少,是所谓勤能补拙。而且他也是一直如此做的。

“痴仇去哪里了?”枯草才发觉痴仇不在。

“对不起,我……”伤了痴仇以后,芸儿心中异常的愧疚,相比她中生死符,她砍痴仇那一刀可是要重的多了,她想或许这痴仇是在某个秘密的地方自己疗伤吧。然还未等她话说完,只听背后一个声音响起:“我在这里。”

芸儿听的出是痴仇的声音,急转身去,果然是她,痴仇依旧是一身青衫,面色有一些苍白,嘴唇发青,谁都看的出她状态不是很好。

“你怎么了?”枯草问道。

“没什么,不会影响任务的。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没事,只是我不想风组的人太过分散。”

“那我去休息了。”痴仇没有说别的,转身离去了。

四人在三圣坳住了数天,直到一件事情的发生,一件可以说让整个太虚为之轰动的消息,那就是在沙漠深处的新城市楼兰终于被人发现了,发现的人传说只是一个丐帮的九袋弟子,才刚刚过十八岁的一个玩家。

对于发现新城市的玩家,太虚是有奖励系统的,第一个发现隐藏城市的玩家,只要开通城市的驿站,便可确定第一发现的身份,可以收取驿站的前三天的全部收入,无论来去均算,使用驿站一次只有一两白银,一百个人用才一两黄金,如果是其他的城市,三天的期限估计没有多少的油水可赚,但是楼兰的发现与那个在江湖传说中的异宝的出土有着莫大的关系,因为沙漠之苦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楼兰正好是一个沙漠补给站,直接传送到这里,可以少走许多的路,不过一两白银而已,谁又会掏不起呢?因此,这个发现楼兰城市的玩家,在不到一天内,便收获了无数的金银,可以说是一夜暴富。一下便冲进了太虚财富榜的前十。

与此同时,枯草也将其他三人聚集在一起。

“今天咱们离开这里,前往楼兰,任务今天是正式开始。”

“枯草,你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有楼兰?”邪月很疑惑的问道。

“不知道。”枯草撒谎道。

“西域楼兰,狼星陨落。果然是真的,看来我没有白等。”枯草心中暗自寻思着。

“那为什么……”邪月还有许多怀疑的地方想质问枯草,但是他的话立刻就被枯草所打断:“不要问那么多为什么,只要照我的话做就是了,任务失败,算我的。”

“还是老样子,即使是想让情报保密一些,也不至于连我也瞒。”邪月叹了口气道。

“告诉你的话,恐怕用不了一天,太虚里一半以上的人都会知道了,邪快嘴!”芸儿在旁讽刺笑道。她虽然如此的说,但是心中却不免也觉得枯草有越来越多的事情在隐瞒着她了。

邪月听了芸儿的话,无奈的叹了口气,问道:“你究竟对我哪一点不满?”

芸儿笑了笑,随后嘴里蹦出两个字:“全部。”

“可恶啊!”邪月怒道,但是愤怒只是几秒钟的时间,随后他又恢复了笑容,道:“算了,原谅你了,看你是女的,放你一马,假如你是男的,我非和你决斗不可!”

“如果你想决斗的话,我随时奉陪,让你几招也行。”说话的却不是芸儿,而是痴仇,那声音丝毫不象芸儿和邪月开玩笑的口吻,给人的感觉她是在说真的。邪月已经可以感受到痴仇的杀气。

片刻,都没有人再说话。最后,开是枯草开了口:“我去辞别师傅,你们去坳口等我吧。”说完,他向三圣坳里面走去。

※※※※※※

枯草来到何足道身后,刚刚站定,还未说话,只见何足道头也未回,道:“又要走了吗?”

“是的!”枯草回答道。

“这一次去哪里?”

“楼兰。”

何足道似乎是想了一下,道:“你先不要着急走,我还有东西要给你,相信能对你有所帮助,你先出去等我吧。”

枯草转身离去,未走出几步,又被何足道叫住。

“师傅还有什么吩咐?”枯草问道。

“你将你的师……将那个叫痴仇一生的人叫进来,我对她有话说。”何足道轻声说道。

“是!”枯草心中不知何足道为何要叫痴仇,亦不知道何足道有什么话对她说,但是他还是如实的传达了何足道的话。

痴仇来到了何足道眼前,道:“不知前辈叫我有什么事?”

“你以前也是昆仑弟子吧?”何足道问道。

“是的。”痴仇如实回答。

何足道叹了口气道:“你我师徒缘薄,但是你既然能来到这三圣坳,便是缘分,我传你一套功夫做为见面礼,因你现在是灵鹫弟子,许多的功夫即使教你也无法学会,我恰好有一套琴剑合一的功夫,我管它叫弦中剑,只是我平时的游戏之作,如果你愿意学,我现在便可教你!”

“多谢前辈赐教!”痴仇知道即使从何足道这里学到些皮毛,就已经足够独步江湖的了。

※※※※※※

“叫她进去做什么呢?难不成……”邪月似是思考一般,然后露出坏坏的笑。

“混蛋,你怎么会有这种思想?”芸儿在旁斥责道。

“什么思想?”邪月故做认真状问道。

“算了,不理你了。”芸儿侧身看了看离自己数丈之外的枯草,他正在休息,并没有听到两个人的对话。

“还好他睡觉了,否则的话,邪月现在说不定已经被他剁碎了,自己尊敬的人被人泼脏水,任是谁也是无法容忍的。”

“那个痴仇真是……哎……刚才我不过开个玩笑,你看看那个认真的样子,丝毫开不得玩笑的人,这一点看起来,你比她可爱多了。”邪月对芸儿叹息道。

“恭维我是没用的,因为我太了解你了。”芸儿嘿嘿的说道。心中却是很受用。心道:“这是我优于痴仇的地方,痴仇优于我的地方呢?比我老成吗?或许吧。”

“不是恭维,是实话。相比之下,痴仇比较适合枯草,因为比较象,而你比较适合……”邪月话未说完,便发觉芸儿手里在掂量着那把碧狐刀,正看着自己,那样子随时可能一刀砍过来。

“说,为什么不说下去,前面挖好了坑叫我跳,原来在这里等着我呢,不愧是商人本色。”芸儿话中充满了杀意。

“我话还没说完么,一样性格的人未必能走到一起去,同性相斥么……”邪月无奈改口道。

“墙头草,没一点原则!”芸儿说着,将自己的刀还了鞘。心中责备自己:“我是怎么了,竟然会和邪月争论这个,难道我一定要在意别人的想法吗?我喜欢我所喜欢的,在意别人的态度做什么?”

※※※※※※

坳内。

“你的悟性不错,比枯草强许多,时间仓促,弦中剑我也只能教你一点,以后的全要靠你自己领悟了,只是你要记住,弦中剑十一招中,前七招是主要靠的是轻功,而后四招则靠的是内力。要想让弦中剑的威力发挥到极至,需要琴,剑,轻功,内力具优方可。你所欠缺的只有琴艺而已,我的屋内有许多的琴谱,你可以拿一些去阅读,无须归还。”

“多谢前辈!”痴仇再一次道谢。他从何足道那里学到了弦中剑,因为是跨门派学招,所以是非常难的,也是耗费时间的,与当日华山的人来昆仑学两仪的方法几乎没什么差别,即观剑学剑。假若何足道真的与人动起手来,那招式想是一般人也是无法偷窥学到的,因为速度太快的招,看清都是难事,何况是学,然何足道传授痴仇弦中剑时,是故意放慢了速度的。但是即便如此,也花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才学会一级而已。

卷十三 胜邪 161 楼兰

何足道教了弦中剑给痴仇后,看痴仇似乎还有话要说,但是似乎又有所疑虑,遂道:“有什么话想说就说吧?”

“不知这弦中剑比之七十七式两仪剑法如何?”痴仇想了一下后,问道。

何足道微微一笑道:“这是不能比的,两仪七十七式剑是纯粹的剑法,适合对抗各种敌人,而弦中剑顾名思义是魔音与剑法的结合,即剑中有琴,琴中有剑请看小说网,修行低者以剑为琴,修行高者以琴为剑,适合对抗内力修为差的人。可以说是各有千秋,如果两者相切磋的话……我也不知道谁优谁劣,毕竟决定胜负的因素很多。譬如内功,轻功,以及一些辅助技能。”

“前辈不想知道我为什么有此问吗?”痴仇道。

“不想,因为没有必要。”何足道手拨琴弦,平静的说道,沉默些许后,对痴仇道:“你先出去吧,我还有事要办。”

“晚辈告退,再谢前辈传艺之恩。”痴仇施一礼后,转身离去了。

数个小时之后,枯草再次被叫到了何足道的面前。

“此去西域凶险,把这个带上,相信能对你有所帮助。”何足道将一卷轴递给枯草。

“这是?”枯草疑问道。

“为师住在西域百余年,云游四方,对西域可以说是了如指掌,这卷轴中所画,便是西域的地图。”说完这几句后,何足道咳嗽了数声,银丝皆动。

“师傅,你没事吧?”枯草担心的问道。

“没事,只是小疾,人老了,难免的,休养几日便会好了。”何足道故做笑态道。

“下山去吧!”何足道催道。

“那徒儿去了!”枯草手中拿着图,转身去了。何足道看着枯草背影,若有所思般道:“为何不用胜邪,而用哀鸣?”

枯草出了木屋后,三人已经在外面等他了。

“直接去楼兰吗?”邪月问道,枯草点了点头,道:“离这里最近的驿站便在嘉峪关,咱们先去嘉峪关驿站,然后取道楼兰。”

“再然后呢?”邪月问道。

“我也不知道。等异宝出现吧!”枯草道。

四人下了昆仑山,走小路,直奔嘉峪关驿站,直走楼兰,少时,四人便已经出现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里。

楼兰,古时西出阳关的第一站,西域三十六国之一,传说其曾繁荣数百年,后来神秘消失,连史书都未曾记载其消失的原因。太虚中的楼兰,更多的,或许是人们所猜测的楼兰吧。

“好大风沙!”半小时后,四人一踏进楼兰后的第一句话均是这个。的确,楼兰,这个城市与其他的城市有很大的不同,没有民居,没有任何的补给店,只有一个驿站而已,是一个处在半戈壁半沙漠中的城市,时大时小的狂风卷起沙尘,让人都有一点睁不开眼睛。周围尽是看不尽的断壁残垣和山包,山包的那一边,依旧是如此,比较显眼的只有远处矗立着几个已经残破的烽火台,上面落着些许的秃鹫。

“这是什么鬼地方!”邪月咒骂着,他还是第一次来沙漠这种地方,难免会有一些不适应。

“咱们现在该干什么?”痴仇问枯草道。

“风沙太大,等黄昏之后,沙尘弱了再行动吧,先找个地方先休息一下。

因为风沙大的原因,所有的人几乎都找个避风的墙角躲着,想法都与枯草大致相同。所以视线之内根本看不到多少人。

四个人找了一处烽火台,在这个角落,只有他们四人,三个人无聊的很,他们刚才都知道枯草的师傅给了枯草一样东西,但是都不知道是什么,都问枯草到底是什么东西。

“是西域的地图。”枯草将画轴拿了出来,展开后对三人说道。

“西域的地图?”邪月好奇的凑过来,看了看枯草手中的地图,然后又将自己的那个地图拿了出来,对照着看,发觉自己的地图的西域部分和枯草手中的这个比,根本就是没法比。不由的大吃一惊。

“这墨迹好象还没干的样子。”芸儿凑了过来,用手点了点地图,看着手上的黑点对枯草道。

“新画的当然不会干。”在看地图的邪月随口道。枯草一开始没想那么多,即使何足道叫他等那许多的时间,他也没有想到何足道会现画地图给他,而且是如此复杂的地图,心底不由的更加的感激和佩服师傅。

“这里好象还有字!”邪月指着地图的右下说道。众人一起看去,只见上面写着:“本应躬亲处处而作,奈何因事仓促,惟凭昔日之记忆草而涂之,晾为师老迈,未能一一记之。荒南之地,飞尘如雨,流沙遍地,为师亦未曾深探之,如非必要,切勿进此地,实乃九死一生之地矣!切记!切记!”

“荒南之地?哪里?”众人齐在地图上找寻,芸儿眼尖,以手指道:“这不就是了?”众人看去,在地图的左下,有一个地方几乎没有任何路径的标记,只有两个字“荒南”。

“你师傅对你真好,要是我师傅有你师傅一半,我就心满意足了。”邪月酸酸的说道。

“你师傅谁啊?”芸儿好奇的问道。

“陆乘风。”

“你连他都打不过吗?这么弱?”芸儿奇道。

“我花五倍潜能很久了,过几天打算只用练的了,不用潜能了,先攒着。倒霉的我现在打他应该很轻松,但是却因为做不上首席,出师不了。”邪月哀叹道。邪月所说的出师不了,并非是他无法出师,而是因为他一旦打败了陆乘风,那么以后便只能拜黄药师学习武功,而拜黄药师只能是首席才可以。他不是首席,出师后有两个选择,一个是离开桃花,另外一个便是留下来,成为尴尬无人教的人。

“更叫我郁闷的是,我的师傅每次见到我,都要问我一次你叫什么,难道我这么没有特点吗?”邪月道。

“你扁他一顿,他或许就记住你了。”芸儿咯咯笑道。

“你们的首席是谁?你们其他的弟子联合起来,把他的武功杀废不就好了?”痴仇的话声音并不高,但是三个人都听的很清楚。

“如你所说,在冰尘没出来前,桃花的首席之争的确混乱的很,几乎用不了几天就一换,不过现在几乎是没人和她争了。”

“她很厉害,还是学了什么霸道的武功吗?”芸儿问道。

“是啊,好厉害的武功,差不多天下无敌了。”邪月一副不屑的样子。

“什么武功?”枯草却对这个是感兴趣的。

“召唤晴空喽!他狼心兄弟会帮主晴空的女人,谁敢欺负她,不都是找死?”邪月做了一个鄙视的手势。

“你是在羡慕还是在嫉妒啊?如果你嫉妒的话,以后找个厉害点的老婆保护你好了。”芸儿讥笑道。

“哎,难道你看不出来,我一直在努力吗?”邪月将自己的嬉皮笑脸收了起来,换成了一副看似十分真诚的样子的对芸儿说道。

“大漠的水好珍贵的哦,要是里面掉进了……那就不好了吧?”芸儿故作叹息一声,然后诡异一笑,吓的邪月把水壶赶快收了起来。

痴仇没有对邪月的说辞有什么反应,只是找了个墙角倚靠着,微闭目而休息。她骨子里看不起冰尘这种女人,也不屑与邪月争辩什么。只是偷偷的看了看枯草在做什么。

此时的枯草正在看着手中的那张地图,对芸儿和邪月的争论几乎是充耳不闻的。

“对了,枯草,这张地图可否借我抄抄?”邪月问道。

“可以,不过要任务结束以后。”枯草答道。

“任务结束啊,哎,还要好久!”邪月叹了口气,惋惜道。

枯草刚将地图收起来,也要休息的时候,只听的远处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还有人的呐喊声。

“截住他……你们绕路……”

“似乎有人打架哦!”芸儿说道。

“打架不是天天有?”邪月不以为然的说道。结果四人中只有芸儿一人跃到烽火台高处观看。

“好象是一群人追两个女人哦!”芸儿边看边对下面的人说着。

“雪飘零姐妹好象是……”芸儿十分惊讶的对三人道。

“不败神话的人?”枯草听到芸儿如此的说立时睁开双眼,一跃而起,已经站在了芸儿的身边。顺着芸儿的手指看去,果然,大概有四十余人的小股玩家在追逐着两个女玩家,远远的虽然看不清楚面孔,但是看那身法,应该是雪飘零,和乍疏雨姐妹。

“要去看看吗?”芸儿问道。

“恩!”枯草答应一声,已经纵跃而起,在断墙间飞纵,不多时,发觉前面追逐两姐妹的队伍停住了。枯草找了个断墙坐下,远远的观看。

只见那对姐妹的前面多了一人,一个身穿白衣的人,手持一柄闪光的扇子。

“月夜!”枯草一下就认出了此人,这个人正是那个曾经邀请他加入帮派的月夜,在狂沙坪出现过的。

“原来不败神话已经存在很久了,我还以为他是钧的人。”枯草心中暗酌,不过他心中又一动,心道钧和不败神话是不同的,理论上谁都可能是钧的人,因为钧只是个组织,而非有总坛的帮派。枯草已经确定月夜是不败神话的人,但是月夜是不是钧的人,枯草还不清楚。

卷十三 胜邪 162 慧眼识人笑君子

你跑的好快,累死我了!”枯草发觉其他的三人也已经到了,其他的观战者也不少,都在墙上或者其他暗处躲避着。

只听那一群人中的一个为首名为“庆忌”的喝道:“赶快滚开,这里没有你的事,我们只想杀了这两个小妖精。”

“庆忌!”邪月很是吃惊的样子。

“你认识他?”枯草不知道庆忌是谁,另外两人也是。

邪月如数家珍般说道:“听说过,狼心兄弟会的堂主之一。哇,后面还有惑书生,还有……六个堂主!这两个女人什么来头?被六个堂主追杀。”邪月是丝毫不知双姝是神话中人。

只听那月夜不慌不忙,站在双姝前面,对对面的六个堂主微微一笑,道:“做事不要太绝,把他们打伤已经很严重了,放一马行不行?”

“好胆小的人!”芸儿听月夜说出如此的话来,不由的失望道,她开始以为这月夜是出来英雄救美的,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但是她看到枯草专心只看月夜,似乎并未听到她的话。

“放她们一马?她们杀我们帮众的时候可从未手软,她们可曾想过放一马的?今天不死不休!”庆忌吼道。

“真的如此吗?”月夜依旧赔笑问着。

“废话少……”庆忌话未说完,只见月夜脸上的微笑刹那间烟消云散,手中一道白光飞射而出,在人们一阵惊叹声中,月夜已身在数丈之外,手中扇子轻扇,不由的摇了摇头,道:“我不过想教训一下你们而已,而你们却愿意选择去死。使我游龙染血,这又是何必?”话音刚落,只见那狼心的数十人,尽数栽倒于地,绝气身亡。

旁观的人多数都未看清这月夜是如何出手,惟有惊骇而已,而枯草四人,却都看的清楚无比,那月夜手中的扇子先是飞转而出,以扇子割断了数十人的咽喉,而他身法更快,在扇子未落地时,又将扇子接住。凭这一手,枯草便已经判定这月夜比当日狂沙见时,更强上无数。

“原来是扮猪吃老虎的家伙,直接动手杀不就好了?”芸儿道。

痴仇冷笑了一下,道:“无聊的游龙笑君子!”

“你认识他?”邪月问道。痴仇却是不答。

这时,只见那双姝姐妹,一步一步的走到月夜身边,道:“怎么来的这么晚?”端是半个谢字都没。一副怪罪的样子。

“路上遇见了点小麻烦,来晚了,见晾!”月夜微笑着答道,很有诚意道歉的样子。

“算了,不和你计较!”雪飘零一摆手道。

“散场了,走人了!”邪月见架已经打完,对其他三人道。

“好无趣的战斗,一招就结束了。”芸儿道。

“一招和多招是没区别的。”枯草淡然一笑道,转身欲与三人离去。这时只听背后的月夜的声音传来。

“枯草兄既然到此,茫茫人海难得相见一次,为何不留下来与老朋友叙叙旧呢?”话语之中客气无比,脸上更是戴着微笑,仿佛与枯草是多年的老朋友而未相见一样。此话一出,众人均是一惊,双姝惊的是,仇人就在眼前,而二人却没看出来,而枯草等人惊的是为何戴着面具还会被人认出来。

枯草回过头来,摘下面具来对月夜道:“你怎么认出我的?”

只见月夜微微一笑:“认人不一定要凭脸,刚才我只是有七分猜忌而已,没想到真的是你。”

“呵呵,是吗?我与你无旧,我想自然无旧可叙,我与你也没仇,更是不相干。”枯草冷冷答道。

“此言差异,一面之缘便是有旧,只是不晓得枯草兄可否想好了我当日之邀。”月夜笑而问道。

“我没兴趣。”枯草淡而答道,其他人均不知道二人昔日曾有过什么,自然也是听不懂二人在说什么。

“杀了他,他夺走了火狼和碧狐!”双姝在后面喝道。却只见月夜将手向后一摆,示意二人住嘴。

只听月夜继续说道:“我想以今天神话之力,称霸半个江湖,再适合枯草兄不过,且狼心人恨你入骨,神话正是狼心的夙敌,是枯草兄可利用的一张大伞,如果兄愿加入,我愿将自己的左护法之位让给枯草兄,不知枯草兄意下如何?”

“左护法!”周围的众人均是大吃一惊,不败神话现在在江湖中占据半壁江山这是不争的事实,而眼前的此人却说自己是左护法,不得不叫人吃惊,因为江湖中的传闻,不败神话只有堂主的名字是公开的,而堂主以上的人都是不为人所知的。凭借刚才飞扇的那一手,已经看出月夜是绝顶高手,做这神话的左护法想也是当之无愧。

“多谢你一如既往的惦记,不过我还是没有兴趣。我想有月夜你这样的人在不败神话,胜枯草十倍,要我何用?”枯草道。枯草从没想过插手江湖中的帮派恩怨,更不愿意为人所利用,刚刚摆脱掉平一指,他又如何会再甘心屈居人下呢。

“难道是我开的价码枯草兄不满意?枯草兄究竟要什么条件才肯加入呢?”月夜依旧是满脸微笑。除枯草四人外,其他的人均感觉如果枯草再不答应,似乎就有点不识抬举了,以现在不败神话的势力,似乎还没这样高的条件邀请哪个人加盟过,左护法的权利有多大,不言而自明。

枯草笑道:“条件也有,只怕你做不了主。”

“什么?”月夜问道。

“叫你们帮主把位置让给我,我就去你们不败神话。”

“这……”月夜怔了一下,笑意全无,道:“这么说,枯草兄是真的不愿加入神话了?”

“我本来就没打算加入任何一帮。”

“这样……”月夜沉吟了一下,又微笑道:“本来我是十分期待与枯草兄成为朋友,或者说并肩战斗的人,一起喝酒杀敌,岂不快哉?可惜枯草兄不给我机会。只是枯草兄的信誉并不好,你的承诺我实难相信。”

“如果想打架的话,我们随时奉陪!”芸儿在旁实在听不下去了,踏前一步道。现在那双姝已经重伤,看上去,能战斗的人唯月夜一人,她不信这月夜能以一敌四,纵观武林,恐怕也难找出一个玩家可以抵挡住四大高手的齐攻。

月夜并不恼怒,微笑一礼:“想必这位就是芸本无心了吧,虽未曾蒙面,却是久仰大名,西夏王宫之勇决,叫吾等男儿亦汗颜,只是有一点我还不清楚,有人说你是个丑八怪,有人说你美若天仙,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差异,却是让我不解。”

“挖靠,真是拍马屁的高手!”邪月在旁酸馏馏的说道。

“这位是……”月夜以目光扫了下邪月,刚要开口。只听邪月慌忙道:“不许说出来!”

“哦?有什么好处?”月夜笑了笑道。

“趁火打劫!”邪月后悔刚才说话引起月夜的注意,咬了咬牙道:“大不了我以后卖你东西九折!”江湖中敢于枯草同路的人,却是少之又少,邪月如果被人知道与枯草为伍,恐怕以后他这个商人做不成了。

“七折!”月夜笑道。

“八折!你的白游龙还是我卖给你的呢!”邪月讨价还价道,表情甚是痛苦。

“七折!你还有赚的,我清楚的很。而且你卖的东西多半都是没本的。”月夜轻摇扇道。

“好吧!好吧!真是流年不利。”邪月叹了口气道。

“虽然我不知道你怎么会和他在一起,但是我还是多谢了!”月夜又是一礼。

看月夜与这四人说说笑笑,那双姝却是忿怒,对月夜道:“为何还不动手夺回血狼碧狐!”

月夜闻声回头道:“知道了,你们先走!解决完他们我就跟上!”遂转过身,对枯草道:“我本来不愿与你动手,你我无怨无仇,不过既然身在其位,便谋其政,我也是身不由己,你杀我不败神话右护法,又夺血狼碧狐,此事却是需要一个说法!”月夜话音未落,只听脚步声响,周围一瞬间已经围上来数十人,人人头戴黑斗笠,想是早已埋伏好的。只等月夜的信号。

“该死!”芸儿暗骂,风沙太大,同时又太注意月夜,而忽视了警戒,竟然没发觉这周围隐藏的人。

“你们两个,送右护法回去。”月夜随口叫过来两个人,看身型,也是女玩家。看着这二人护送着双姝逐渐远去。月夜才回过头,将手中扇子一横道:“速战速决!”

“枯草,怎么办?”芸儿和邪月齐问道。如果是普通的数十人,想着四人根本不会放在眼里,但是不败神话的人几乎个个都是精英,实力都不俗,这许多人一拥而上,谁胜谁败还是个未知数。

"不用担心!"枯草抬眼望去,只见远方烟尘四起

卷十三 胜邪 163 沙砾起 患难时

烟尘起落,许多人马出现在眼前,很快遍列开阵式,人数足有数百。见此状况,月夜也识趣的将包围变成半月收缩在一处。

“他们是什么人?”邪月问枯草,他相信镇定自若的枯草自是知道答案。

“不是朋友,也不是敌人。”枯草淡而答道。

只见这一群人站定之后,两翼分开,从中间走出一个身着黑衫的女子,笑吟吟走到众人面前。她的名字--玉泽欣,对于她,枯草虽没见过,但是却清楚她是昆仑四大势力之一的头目。传说她与狼心兄弟会的晴空有着暧昧的关系,但是毕竟一切都只是传说,玉泽欣帮助晴空与不败神话对抗一切都在暗处进行,今天却挑明了要与不败神话为敌。

“她就是名动江湖的玉泽欣,真是个美人!”邪月在旁禁不住叹道。玉泽欣的确很美,并不逊于芸儿,而且有着芸儿所没有的一种气质,那便是率群雄,与天下争锋的豪气。

“玉泽欣,你怎么来了?”月夜质问道,他此问目的自是叫玉泽欣难堪,但是只听玉泽欣笑吟吟答道:“你左护法既然都肯现身,我又为何不能来?”

月夜道:“我左护法帮助自己的帮派天经地义,你玉泽欣自成一派,神话与狼心之争与你无关,难道你已经打算于我神话众为敌?”

“是又如何?”玉泽欣冷笑一声,道:“狼心昔日独霸江湖固然可恨,但是狼心是靠自己的实力一步一步走到江湖顶峰的,而神话呢?假以江湖中对狼心的妒意,而策动众帮合纵对抗狼心,而实际是鲸吞众帮。我不过是有先知先觉而已,否则说不定哪一天就论到我头上了。”

“鲸吞各帮?他们可都是自愿加入我帮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强者自然都愿意自己的伙伴也强,不是么?”月夜微笑着反驳。

玉泽欣闻言不甘示弱道:“自愿,太好笑了,刀架在脖子上的自愿吧,君不见神话自扬名江湖日起,便日灭三帮,这是人所共知的事情,我想也不必我讲。”

月夜听着玉泽欣的话,忽然将手中的扇子一收,微笑已收,道:“废话少说,今天来什么目的?”

“怎么?被我说到痛处了?我的目的是什么?那你来又是什么目的?”

“我的目的?很简单,为救我帮右护法而来。”月夜此行却真的只是为救双姝,枯草对于他来说,只是偶遇。不过寻找枯草却是他一直在做的。

“哦?这样,那我便是为狼心的六个堂主报仇而来,今日,便是我‘泽欣名流’与狼心的结盟之日。”玉则欣说着从腰间抽出一条丈许的长鞭来。鞭子上尽是倒钩,如果被抽中,后果可想而知。

“她在五毒教呆过?”邪月见玉泽欣用鞭,遂问芸儿道。

“不清楚,反正我在五毒的时候并不认识他,五毒虽是小派,但是我又不是人人都认识,你敢说你认识你派里的每一个人么?”芸儿反问道。

关于“泽欣名流”枯草还是知道点的,昆仑派划分出去的四股势力,各自成立了帮派,泽欣名流自是属于玉泽欣的,而嫣然怒剑的帮派名为“醉江南”,成王败寇的帮派称呼为“笑看成败”,帮派中多豪侠和狂人。无语问苍天的势力比较特殊,原本是依附于狼心兄弟会,但是最近不知为何,却已经独立出去,同时又带走了不少的狼心帮众,自称“绝壁”,对外宣布他的帮派愿意于任何一帮签署互不侵犯条约,如果不与其签署该条约,自动列为绝壁的敌人。在独立出去的第一天,绝壁便与不败神话签署了互不侵犯条约,狼心苦于和神话的争斗,已经无暇对出走的“叛徒”做出任何惩罚,只能任其独立。无奈之时,也与其签署了互不侵犯条约,其他的帮派趋之若骛,未出三天,江湖中大半帮派已经与绝壁有了互不侵犯条约。由此,绝壁成了江湖第一安全的大帮,商人,药师,铁匠等武功较弱的玩家多半都加入了绝壁,绝壁逐渐势大,但是绝壁其中的高手不多,而且加入其帮派就等于封刀归隐,所以并没有多少帮派在意它的壮大。不过有一点让江湖中人很奇怪,那就是无语问苍天原本的部下,那些嗜血似狂的昆仑弟子都去了哪里,既不在狼心,也不在神话,几乎是神秘消失了。

一些不太识时务的小帮,不理会绝壁的互不侵犯条约的请求,没过几天就被灭门,江湖传闻是绝壁的人花钱雇佣的,这倒是有几分的可能,因为绝壁人,最不缺的便是钱。

且说战场,玉泽欣抽出鞭子,刚要动手,忽然转过头,信步走到枯草面前,笑而一礼道:“还未见过首席,真是失礼了,我泽欣名流的福祉,还要仰仗首席关照。”

枯草无言以对,只是静观其变。

“不知首席可是有意加入神话?”玉泽欣心中清楚无比,如果枯草加入神话,不必做任何事,只要将昆仑派的潜能和金钱兑换指数从一比十降低到一比一,就可以叫泽欣名流的人全体吐血,这关乎自己帮派生死存亡的事情,她又如何不能不在意。别人她敢得罪,而枯草她却是万万不敢。

“你们的争斗,与我无关,我不想加入你们任何一方。”枯草已经懒的说类似的话了。

玉泽欣沉吟一下后,道:“……恕我直言,昆仑虽只是西域一个小派,但是却是江湖精英的聚集地,人所共知,而你是昆仑首席,恐怕江湖的纷争参与与否,不是你自己可以决定的,再加上你的首席地位恐怕无人可以撼动。虽然你是以独行而著称,但是我想你也清楚,现在独行狼行不通了。”

“你是在暗示我什么吗?”枯草冷笑着问道。他清楚玉泽欣的下一句便是找一棵大树好乘凉。

“没有,只是提醒而已。”玉泽欣说罢,走到战场中央,以鞭指月夜道:“今日之战,不可避免,只是我不想死太多的人,我与你一对一对决如何?输的人退出自己的帮派。”玉泽欣其实话中有诈,帮派对她来说,不过是个代号,反正泽欣名流并不出名,她完全可以解散了现在的帮派,再带领自己的人再建立一个帮。而月夜则不同,不败神话是不可能为他一个人而解散帮派而换新名字的。

“好啊,很好的提议!不过我还要加个条件!”月夜轻摇白游龙不以为然。他自负武功绝伦,而没把玉泽欣放在眼里。

“什么条件?”玉泽欣问道。

“输的人以后不准过问昆仑之事!”月夜以目视枯草,玉泽欣自然晓得他是何意,答道:“假如我输了,泽欣名流自然不会再过问昆仑之事,而你一个左护法,可能做的了不败神话的主?”

“当然可以!”月夜摇白游龙傲然答道。

“让我领教一下神话左护法的本事吧!”玉泽欣舞动长鞭,一招蛟龙出洞,直卷向月夜的头和脖子,月夜不慌不忙,向旁边一闪,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可是玉泽欣的招式却未完,一招金龙探爪又再一次向月夜的大腿抽来,月夜无奈,向天飞纵而起,玉泽欣鞭子走空,但是玉泽欣似乎早已经料定了月夜会如此的躲避,因为一招青龙出水已经紧跟而上,凌空卷击月夜的腰部,但是不知是月夜快了一点,还是玉泽欣慢了点,这一鞭,只刮到了月夜的衣角,并未伤到他。月夜远远的落下,笑对玉泽欣道:“看你是女的,让你三招先。现在可不让了哦!”

“可笑!谁让谁还不一定!”玉泽欣飞跃而起,一招黑龙卷云,人随鞭动,似旋风一般,凌空抽向月夜,鞭影刹时笼罩了月夜的全身。但只听空气中一阵武器激烈碰撞的声音,月夜以扇子格挡住了玉则欣的鞭子,玉泽欣与月夜均是一惊,但是随后二人再次缠斗在一起。

“龙神鞭法,果然是曾经的同门,我竟不知道我们门派有如此厉害的人。真是孤陋寡闻!”芸儿看着玉泽欣的步法和鞭法,对其他三人道。

“她是五毒的?”枯草侧目奇道,因为他清楚的看到那玉泽欣的双手是正常的肤色,也就是说她并没有练毒功,不练毒功而进五毒,那是不可理解的,因为五毒顾名思义就是以毒为首,练毒功才有前途。

“先不讨论武功,枯草,咱们怎么办?”痴仇以目视周围的环境,提醒枯草现在已经被两伙人所包围。

“不如现在就冲出去,趁他们正打着!”芸儿建议道。

枯草却一下从墙上跳下,坐在了地上,背倚墙道:“风沙大,小心迷了眼,反正也冲不出去,不如静静的看人表演!”他比谁都清楚,现在如果冲的话,自己是没有问题,这里没有能留住自己的人,但是其他的三人,尤其是邪月和痴仇,很有可能死在乱军之中。这种没把握的事,可不是他所喜欢的。不到万不得以,他是不会试的。

这许多的人,都在围观着这一场战斗,一场注定不会很快结束的战斗,邪月悄悄的凑到枯草的身边,小声对枯草说:“看样子,你成他们的战利品了。”

“好象是!”枯草很平静的说道。

“怎么?想好了是进狼心还是不败神话了吗?”邪月不知从哪里找到了根草棍,叼在嘴里,一翘一翘的。对于邪月的问题,枯草是笑而不答。

见枯草不回答,邪月说道:“假如是我的话,我会选择不败神话。”

“哦?为什么?”枯草问道,但是其目光却一直未离战场。

“现在神话势强,而且以现在的局势来看,神话击败狼心,只不过是一个时间问题而已,而且又有左护法可以做,为什么不去?”

芸儿道:“神话的人那么嚣张,就这一个看上去有点温文尔雅,但是骨子里却阴险的很!这种笑里藏刀的人更可恨,讨厌他们。”

“狼心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人。”痴仇在旁低声说道。

“我们也不是好人。”枯草笑道,后又补充道:“当然是在他们的心里。”

“那总不能哪个都不选吧,我觉得还是神话好一点!最起码还有左护法当!”邪月在旁强调。

枯草一笑:“左护法?那不过是别人的一句话而已,今天我可以叫一个废人做左护法,也可以叫一个笨蛋做左护法,高级点的帮众而已,还是帮众。就算是副帮主,也是浮云。”

“那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他们不信我的话,你们也不信吗?”枯草反问道。芸儿与痴仇均沉默不语,她们清楚,很有可能一会儿就是一场厮杀,不解的是,为什么同样是厮杀,却不选择现在。不过枯草既然决定不屈服任何一帮,她们也愿意奉陪到底。

“晕了,我可是带了几十万的装备在身上啊。”邪月抱怨道。芸儿立即横了他一眼。

枯草慢声道:“放心吧,咱们不会死,相信我的判断就是,就算我的判断有误,你邪月也不会死,月夜是不会杀你的。”

“你是说月夜会赢?”邪月又将目光转向战场。

“七成吧!”枯草道。

战场已是沙尘四起,很难再看清在战斗中的人,此时的风沙并不算大,只是玉泽欣的鞭子舞动,击起沙砾齐飞,鞭子响的声音时常还伴着石头被击碎的声音。

虽然玉泽欣依仗着武器的长度压制住了月夜,但是一套神龙鞭法已经所剩无几,而且长兵器最大的弱点就是意图会很早就暴露给对方,她不免有点焦急,那月夜虽然还招很少,但是还的每一招都叫她很难受,一招兴云布雨再一次击向月夜,月夜凌空跃起躲避开了这一招,鞭子一下打在了月夜身后的墙上,只听轰隆巨响声后,那墙已经被击倒半壁。

“用的着这么夸张的躲避吗?这简直是玩火!”邪月紧张的站起身来,仔细的看着,刚才的那一击,实际上月夜应该侧闪才是明智的,因为他跳到空中,就很难再躲避余下的攻击了。

邪月话未完,只见半空中寒光一闪,邪月见此,才舒了口气道:“我差点忘记了。”

卷十三 胜邪 164 死斗

玉泽欣见月夜飞跃到半空,心中大喜,在月夜到最高处时,她立即使出了“混天缚龙”,这招本是龙神鞭法的满招绝招,玉泽欣吸取了刚才青龙出水所击不中的经验,她相信这一招,凭月夜,是无论如何也躲不开的。

事实上月夜也并没有躲避这一招,而是在半空中一个筋斗过后,向下便是一招“精卫填海”舞手中白游龙扇,与玉泽欣招数对拆。

“找死!”枯草也有不明白月夜的用意,稍有点常识的人都清楚以上打下,攻强于守,适合发动攻击,却不利于防守。现在月夜明明是处于守势,因为他的武器要比对方的短上十倍都不止,而此时月夜做出反击,恐怕还未伤到玉泽欣,便已经被鞭子卷到九天之外。

交锋只在刹那,枯草以为月夜必死,但是在两样武器接触在一起的时候,枯草改变了看法,只见月夜的那柄扇子似乎变成了一把无坚不摧的利刃,如风斩落叶一般,将近身的鞭子斩断,续而月夜又用了一招“寒鸦赴水”凌空直下直击玉泽欣面门,玉泽欣见绝招被破,大惊之余,慌忙舞了个鞭花抵挡,但是这已经抵挡不住月夜,那鞭子刹那间已经被斩的七七八八,从空中如同下雨一样的落下来。玉泽欣毕竟经验丰富,见事不妙,向后疾跃,终于勉强躲避开了月夜的这一招,到此时,胜负已分。

枯草眉头一皱,问邪月:“那是什么扇子?”

“斩铁了,那扇子右手用的时候右开,与平常扇子无异,而左手左开的时候,则能削铁如泥。”

“原来如此。”枯草自是清楚什么是斩铁,所谓斩铁不过是武器的一个异常罕见的一个特性而已,只会出现在神兵和上古神兵类武器上,该特性可以百分之一百斩断除了神兵和上古神兵外的所有武器,当然前提是使用武器的双方实力不可以太悬殊。

枯草向刚才那群堂主的死尸方向看了一眼,果不出所料,那群死尸旁,武器都是断落的,刚才月夜杀人时,他只注意月夜,却没有注意那扇子的飞行轨迹,现在他已经全明白了,其实那群堂主并非全是草包,估计他们也都看到了飞来的扇子,不过以自己武器抵挡之时,尽被扇子斩断,续而,躲避也已不及。

“这么好的扇子,你为什么不留着自己用?”芸儿问邪月道。

“自己用?我又不是用扇子武功的人,要它做什么,而且我太穷了,卖扇子还债!”邪月长叹了口气,一副貌似可怜的样子。

“你个奸商,你还敢哭穷,你骗谁?”芸儿挤兑道。

“钱是有,不过都拿去周转了,实际上我真的是个穷光蛋。”邪月道。

“那扇子卖了多少?”

邪月算道:“七十万吧,赚的钱其实才刚过四位数,惨的很啊。”

“材料的费用什么时候那么贵了?”痴仇问道。

“大姐,难道打造失败不要材料的吗?”

“那没赔就不错了!”痴仇淡漠的说道。打造武器本身其实就是一场赌博,打造十次百次失败是家常便饭,虽然如此,但是为了好武器,拿钱打水飘的人大有人在,当然打造的成功率和打造武器的人的技术问题和材料有着莫大的关系。

邪月无奈道:“其实我也想去沙漠寻找传说中的剑仆,可是不愿意进沙漠,于是就在绝壁帮里随便找了个人打造了。本来只想打造剑的,打了无数把,坏了无数把,不晓得为什么鬼使神差的我就选打了扇子,结果只打了一把就……”枯草却是无心听邪月唠叨什么了,心道:“绝壁真的如同武林中传说的一样是一个“羊”帮吗?无语问苍天会转性吗?不会,绝对不会!”枯草虽然与无语问苍天照面有限,但是仅仅几面和几次对话便已经知道无语问苍天为人阴险狠毒,如果说这样的一个人去做羊头,枯草是万万不信的。

玉泽欣刚才鞭子激起的沙尘逐渐落下了,伴随着月夜得意的微笑。

“你输了,不过好可惜!”月夜笑对玉泽欣道。

“可惜什么?”玉泽欣抬头问道。

“可惜你玉泽欣竟然将毒功废去,竟然鞭子上也没有毒了,否则的话,我岂不是早就命丧你手?”月夜说话间,只见他的手指一点一滴的血流了下来,原来刚才玉泽欣的攻击并非没有对他起作用,月夜为了斩断玉泽欣的鞭子还是让自己的手腕受了点轻伤的。

玉泽欣却是沉默不语,这时只听月夜又说道:“看来我要感谢晴空呢!”他这话刚出口,只见玉泽欣的面色一变,道:“你胡说什么?”

月夜扇子一摆:“没有什么,只是说一些江湖中谁都知道,而某些蠢人却认为谁都不知道的事而已。”

“你……”玉泽欣气的满脸通红,却说不出话来。

“杀意已起!”枯草听战场二人的对话,轻叹道。

“你是说玉泽欣?”芸儿问道。

“不是,是月夜。”

“月夜?他想杀玉泽欣直接过去杀不就好了,反正玉泽欣不是他的对手,还要说那些伤害玉泽欣的话做什么?”芸儿反问道。

“人都是有自尊的。”枯草只答了这么一句。

战场是一片沉默,玉泽欣的带着恨意的目光直盯着月夜,良久后,她微微一笑,故做轻松道:“好象咱们的比试还没结束吧?虽然我鞭子断了,但是我并没有受伤,依旧可以和你打。”

“没了武器,你怎么和我打?”月夜清楚的很,五毒的空手武功都是带毒的,如果没了毒功,那许多的空手的武功根本没半点威力,所以丝毫不惧。

“谁说我没有武器!”玉泽欣说着拔出一对弧月护手双刀出来,这弧月刀不足一尺,如月牙一般,弧度甚大,比之骑兵所用的弯刀更弯曲。

“你还会刀法,真稀奇!”月夜笑道。并不以为意。

“现在惊讶还早了点!”玉泽欣说罢已经纵跃向月夜,月夜见此轻松一笑,挥扇迎击。玉泽欣于刀上的造诣,比之在鞭子的修为,实在是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恐怕在场的人是个用刀的,都要比她强许多,玉泽欣迎面两刀直砍月夜的颈项,面对她的攻击,月夜只是用扇子遮挡,准备挡了以后,立即还击,因为这一招玉泽欣的漏洞甚大,月夜只要遮挡后,那还击可以说是致命的,可是月夜也已经感觉到武器的碰撞声了,正待还击时,却发觉自己的手臂一麻,他发觉自己的左臂被人死死的扣住了,动弹不得,待看清时,不由的大吃一惊,扣住他左臂的竟然是玉泽欣的整条右臂,她的那条右臂超乎想象般如同蛇一般绕在他左臂上五六个圈,仿佛没有骨头一样。

“金蛇盘!”芸儿惊叹道,这周围懂五毒武功的人不多,由于这武功是她曾经想学的,自然也是看过的,所以一眼便看了出来。

“金蛇盘是什么?”邪月焦急的问道,仿佛那战斗中的人就是他一样。

芸儿道:“五毒的顶级软骨功夫,可惜玉泽欣不会毒功了,否则一招足可以抓死月夜!”

“现在不死半掉命也估计没了!”邪月道,他已经看到月夜的脸上失去了那招牌般的微笑,的确,月夜的左臂被对方控制住了,扇子撒手是迟早的事。

“去死吧!”玉泽欣左手弧月刀直刺邪月喉咙,若无意外,月夜是必死,但只见白光一闪,听玉泽欣大叫一声,登登倒退数步。月夜在生死一线之间,按动了扇子上的机关,十二根银针飞射而出,毫无防备的玉泽欣被银针刺中胸口,缠出月夜的右手自然也就松了,但是她在巨痛之下,(奇*书*网*.*整*理*提*供)依旧用右手刀击飞了月夜的扇子。左手刀飞掷向月夜,以求自己全身退后。

“究竟你是左护法,还是你的扇子是左护法?”玉泽欣后退数步后,虽然巨痛,但是却不忘记讥笑月夜。

月夜丝毫不在意的一笑道:“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提醒你,那针是有毒的,我想凭借你的功夫,两分后你的部下就可以抬你的尸体走了,不!应该是我的部下在你和你的部下身上翻秘籍和装备才对。”

“什么!”玉泽欣用手在胸口一摸,果然黑血沾满手掌,不由的大骇。

“如果你愿意解除和狼心的联盟,与我们共同对抗狼心的话,我或许可以考虑给你解药!否则这毒估计够你死上个几十回的了。”月夜微微笑道。

“你做梦!这是你逼我的!两分钟是吗,我就让你先下地狱!”玉泽欣大怒,凌空跃起,一刹那间,就出现在月夜的背后,这是谁都没有料想到的。

“枯草!”邪月十分回过头来看着枯草,表情很是吃惊,他看的出来,刚才那玉泽欣的凌空一闪,分明与枯草的横空挪移一模一样,也只有横空挪移可以这样瞬息无轨迹的移动。

枯草嘴上没说什么,但是心中却道:“看来玉泽欣与晴空的传闻是真的了。”

卷十三 胜邪 165 影凌乱 沙骤起

“我只会用扇子?开什么玩笑?那不过是玩具而已!”在玉泽欣出现在月夜背后的时候,月夜便已经感觉到了,他在腰间一摸,一把细细的软剑便抽了出来,这软剑才是他的绝技,回身一招大鹏翼展扫了出去,对于软剑来说,如果不是软剑剑锋极利的话,扫是没有什么威力的,但是此时生死存亡一线,月夜已经想不了那许多,他清楚玉泽欣现在身中巨毒,只要他能坚持两分内不败,玉泽欣就必死。可事不遂人愿,剑扫过去,却并不见玉泽欣。

“在后面!”月夜的部下在后面大声提醒道,月夜疾转身又是一刺,可是依旧不见玉泽欣,玉泽欣如跗骨之蛆一般的出现在月夜的前后左右来回转,月夜前后刺了十多剑,却丝毫刺不到玉泽欣。

“我眼花了吗?”邪月问枯草道。

“没有!”枯草知道邪月问的是什么,因为战场上出现了四个的玉泽欣。

“看来复本也只能达到四影而已。”枯草叹道,他依稀的记的,横空挪移篇有云:“螺旋九影,左右挪移,其聊不为,以气行之,可幻化九影诱敌。如加九阴白骨爪其威力可增十倍。”枯草当初曾幻化三影击败了天组的天长舞天,而今日的玉泽欣却比他还多一影,可见其已经修炼白骨爪,不过可惜的是复本,根本练不出来九影来。

只见战场上的月夜似乎有些晕悬一般,不停的摇着自己的头,似乎眼睛进了沙子一样。

“摄魂……”芸儿刚想要喊出摄魂大法来,但是却又住嘴了,她想起来枯草嘱咐她的话来,她知道是玉泽欣在用阴风吼加摄魂大法搅乱月夜的意志,饶是月夜内功和定力深厚,如果换其他的人上去,恐怕早已经发狂。芸儿之所以可以看出来是摄魂大法,是因为她性格所至,在三圣坳的那些天里,他学九阴真经上的武功只学了这个,其他的则看都没看。芸儿的失口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因为所有人都在认真看着战场。

月夜还在坚持,他不信会死在这里,因为被迷惑的缘故,所以他看周围已经是一大片的玉泽欣,分不出哪个真哪个假。所以月夜干脆不在睁眼,以他的内力,完全可以感知到自己周围人的运动,这是没办法中的办法,可是他闭眼后也无法听感受到玉泽欣的位置,因为还有阴风吼在影响。

“女鬼!”邪月不由的喊了出来,他惊叹于玉泽欣将月夜压制住的招数。

“胡说什么!”芸儿驳斥道。不过驳斥的同时她也看了一下玉泽欣的样子,心道:“邪月说的也并非毫无道理,玉泽欣的确是鬼气十足。狰狞可怕的样子,与刚才用鞭时丝毫不同,决非是中毒所至,很有可能是因为武功所至。”

“受死吧!月夜!”四影齐攻向月夜,月夜之觉得漫天的爪影,避无可避,躲无可躲,手中剑招立乱,只听扑的一声,月夜觉得自己的脖子一紧,自己的咽喉被对方死死的扣住了。在这时,玉泽欣四影已经又变成一人。其实影是因为速度快的横空挪移而产生,其本身无任何攻击能力,只是迷惑作用。

这一刻,寂静了,耳边只有越来越大的风沙声。

“交出解药!饶你一死!否则!”月夜性命已在玉泽欣的手上。

“为什么要交?我死不过一次,而你却要死上近百次,左护法的一条命换帮主的近百条命我可是大大的赚了!”月夜哈哈大笑。

玉泽欣已经感觉到那毒的效果了,头晕目眩,即使是近在眼前的月夜,也已经看不太清楚。渐渐的,掐着月夜的脖子的手竟然都软了,月夜半只踏进鬼门关的脚又收了回来。

摄魂大法的时间已经过了,月夜已经逐渐恢复了,一挥手打开玉泽欣的手,他第一件事,去做的不是杀死玉泽欣,而是去拣自己的扇子白游龙。

月夜拿到扇子后,走到玉泽欣面前,见玉泽欣在发抖,似乎很痛苦的样子,遂微微一笑:“看人身处苦海,而不伸手搭救,实在非君子所为。可惜这毒针却是没有解药的,我也帮不了你,而且看起来凭你的内功,也是无法逼出这毒的。”

玉泽欣并不说话,月夜叹了口气道:“你与神话的敌人晴空实在是太近了,本来我想还是可以拉拢你过来的,我想现在不必了。今天终究是你输了,希望你遵守你的承诺。泽欣名流可以消失了!”

“我输……了……未必吧?”玉泽欣牙缝中挤出几个字。

“未必?”月夜一呆,才发觉自己的胸口似乎有些微痛,低头看去,几枚针正刺在那里,正是白游龙扇中的暗器。

“什么时候?”月夜大骇道。转问玉泽欣,而玉泽欣说完刚才那句话后,便已经摔倒在地,毒发身死,其实在刚才月夜被玉泽欣制住之时,玉泽欣催要解药的同时,就已经从自己身上把针拔下来扎在月夜的胸口,寄希月夜拿出解药来,只是月夜当时中了摄魂大法并没有解除,感官混乱,所以即使被针刺也无感觉,而玉泽欣则认为他是有解药而有恃无恐。一时竟心如死灰。以为自己已经输了,直到月夜自己道出玄机来,方知道是平手。

月夜虽然中毒,但是神志还是清醒的,他已经看的见远方烟尘四起,隐约的可以看到不少的人向这边赶来,他知道那是自己的人,不可能是泽欣名流的援军,虽然玉择欣说了与狼心结盟,但是那只是她的一相情愿。虽然晴空很想救她和她的部下,但是是不会派人来救的,一是因为自顾不遐,二是因为冰尘。见援军来到,泽欣名流的副帮主“十一月”立刻果断下令撤退,月夜并没有派人追击。而是将目光转向枯草,似乎在他眼里,枯草比泽欣名流的人更重要。

月夜看了看枯草,莫可名状的笑了笑,对枯草道:“枯草兄既然不愿意加入神话,那便与我同去地府一游吧!”

“我可没兴趣!”枯草轻轻抓了把沙子,平伸手掌,沙子立即被风吹的四散飞扬。

“好象风变大了?”痴仇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真的好象有点!”邪月也站了起来。

“既然枯草兄不愿意去,那我便叫我的部下带你去吧!”月夜咳嗽了几声,已经站立不住,包围着枯草的不败神话成员立刻各拔刀剑。将四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四人面对四方,各自巍然为立。

“相信以枯草兄的名望,即使再次复活,也会有许多人在欢迎你的。”月夜微微一笑后,亦倒地身死。

枯草四人也都已经站起身来,各自拔出武器。四人之中,如果说谁的武功最差,当数邪月,毕竟他是商人,对武学的造诣逊于其他三人。

“最后的结果还不是这个样子,如果刚才听芸的,跑的话,或许还会机会大点。”邪月抱怨道。

“少要罗嗦!”芸儿怒道。

枯草观察周围的这些人,盯着他们的动向,并没有心思与邪月斗嘴,因为那没意义。

只听人群中传来一声呼号,局面立刻又对峙变成了围攻。枯草剑起落间,已经刺向了靠倒了一个攻过来的人……

不败神话皆精英这句话四人在此刻算是领教了,这许多的人,丝毫不能与狼心或者其他帮派的帮众小虾米同日而语,个个都是高手一级,如果把他们单独拿出来,或许都不是四人的对手,四人陷入了苦战。

“邪月,痴仇,一会你们两个先走,我和芸儿稍后追上!”枯草清楚,以芸儿的五鬼缩地靴,无论是谁也是无法困住她的。而自己会横空挪移,更没有人会困住自己,而另外两人却是普通的轻功,是很难逃脱的。所以要找机会让这二人先走。

“知道了!”二人齐声道。

“抵御魔音!”枯草低声其他三人喊道,邪月与芸儿都清楚枯草要做什么,而痴仇虽然不知,但是却也照他的话做了。

只见枯草一招“黄昏鸟雀悲”剑扫四周,使靠近的他的人都不由的后退,随即枯草仰天长啸,正是阴风吼,这里人虽多,但是内力强过四人的却不多,而且并无防备枯草会有这一招,毕竟枯草会阴风吼知道的人并不多。如过说枯草的横空挪移比之玉泽欣要略差的话,那么阴风吼枯草就胜玉泽欣数倍,毕竟决定阴风吼威力的是内力。

“趁现在,快走!”枯草横手中剑将离最近的几个半晕旋的人砍倒,对邪月痴仇吼道。

邪月与痴仇奔一个方向齐杀出人群,痴仇在冲出去前,忽然回过头来,看着枯草。

“还不走,等什么!”枯草又砍倒一人后,发觉痴仇还没走,大声喝道。

痴仇转过身去轻声说:“你不要骗我……”之后毫不犹豫的舞剑冲了出去,转瞬消失在人海之中。

激战,持续着。

枯草的漫天花雨已经全都学会,如果说和何足道的漫天花雨还有什么区别的话,恐怕只有内力还有差距吧。雨打浮萍,飞花摘叶,流星电闪招招如电似雨,手撒铜钱,脚踢飞砂,剑舞残血式式若仙近魔。

看见的,只有漫天的黄沙,和渐落的残阳,以及那飞溅的鲜血。

听到的,惟有呼呼的风声,人的叫喊与厮杀声早已经被渐渐变大的风声所淹没,毫无征兆的沙暴来了,遮天蔽日的黄沙席卷着大地,武功稍微逊色一些的人已经站立不稳。沙暴越来越大,如果再不走,只有被刮飞的命。这些人已经顾不得枯草和芸儿,四散逃去。

“我们该走了!”芸儿凑到枯草耳朵边上大声喊着。枯草点了点头,二人此时身上脸上尽皆是血。枯草立即迎着风飞奔而行,芸儿一见,立即追了过去,抓住他的肩膀,示意枯草走错方向了,枯草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意思自己还很清醒。又指了指那些逃去的人。芸儿瞬间明白了枯草的意思。

如果顺风而行,必然还会被人围杀,二人内力已经消耗巨大,不堪再斗,逆风而行,虽然风险很大,但是相对来说,也是最好的一条路。没有人会向那个方向走,当然除了这两个疯子。

二人逆风而行,狂沙吹的人睁不开眼睛,枯草只感觉得自己的手被人牢牢的抓住了……

卷十三 胜邪 166 天然塑 迟迟现

夕阳,扬州广场。

这里是太虚的中心,也是新人的出生点,亦是无帮无派无国籍所谓“三无”人员复活的地方。

自从有帮派的那一天开始,就有人在这里带新人,目的无它,只为自己帮派增加新鲜的血液而已。所以新人不会再象枯草一进太虚时那样如同无头的苍蝇一般的四处碰壁。无论是拜师还是刷经验都有人一条龙服务,而且几乎都是义务的。不过前提你要加入他们的帮派。

在广场中心,有两个身负着长刀的男人,一为雪狼,一为火狼,一对兄弟,雪狼为长。这二人在江湖中,还是有点名气的,也算名人了,并非这二人武功高强,是因为二人插科打诨,癫三倒四,疯言疯语占着一绝,无论是谁,二人都敢招惹戏弄,江湖中的人都视这二人为疯子。疯子有疯子好处,二人几乎没死过,可以说是有点小强的,江湖上的厉害人物懒的杀他们,怕被人笑话与疯子一般见识,而那些没名气的人想杀他们又打不过他们。是故二人横行江湖,倒也惬意。

“哥,你转悠这许久了,究竟想干什么?”火狼问雪狼道。

“干什么?当然是干大事!”雪狼神秘兮兮道。

“大事,我怎么没想到,咱们兄弟能干什么大事的?”火狼问道。

“没志气的东西,如今天下大乱,群雄四起,凭借你我兄弟的盖世神功早该称霸江湖的。”雪狼痛斥道。

火狼眉头一皱道:“大哥,咱们不是早就已经称霸江湖了吗?前几天我去一个人去不败神话挑战,结果一见到我,还不是一窝蜂都吓跑了,想这不败神话也不过如此!”

“你说的似乎也有道理,不过不败神话这种小角色你还提他们做什么?和他们打有失咱们的身份。”

“也对,不过大哥咱们在这里晃来晃去到底为什么啊?”

雪狼点了下火狼的头道:“没见识!咱们称霸江湖了不假,但是却还没有一个小弟服侍,连个帮派都没有,那怎么能行,最起码要排场排场,排场你懂吗?”

“哦,原来如此,那大哥为什么不去江湖上找些高手做小弟,为什么要来这新人区啊?”

“找过了,不过他们嫉妒你我神功盖世,都不肯跟随我,跑的没影。所以只能到这里找新人了。”

“大哥,成立帮派最少要十人的。你找到几个了。”

“别忙,很快就有了,你看那不就是一个!”雪狼用手一指不远处的一个身着白衫,正在东张西望的女子。

有的人,不需要化妆,也会很出众,眼前的这个女子便是如此,只见她身着白衫,长发垂肩,虽然穿的是最普通的新手服装,头上和身上也无其他的特殊装束,但是其自身的独特气质,使她显得出尘脱俗。

可是这两兄弟并不懂这个,男人和女人在他们眼里都是没什么分别的,两个人走到这个白衣女子身边转起圈来,用手端着下巴仔细的端详着,似乎在欣赏着什么。

“你们两个干吗?”女子谨慎的问道。

两兄弟并不答话,顾自的端详着,良久后,问道:“新人吧?”

“才不是,我玩这个很久了!”女子回答道。

“很久了?哦,那算了!”雪狼叹了口气,失望的转身离开。转身走掉后没几步,忽然又走回来,道:“想骗我你还很嫩呢,这么小就懂得骗人,真是……”

火狼接过话来道:“真是大有前途!好人在江湖是活不下去滴!”

“值得培养!”雪狼点头对火狼道。火狼亦点头称是。

“什么乱七八糟的,你们两个到底在说什么?”那女子有点懵的问道。

“我们想成立帮会,想让你入伙,就是这么简单,怎么样?感觉到荣幸吧,两大武林霸主亲自邀请哦,一般人可没这样的待遇。”雪狼道。

只见那女子微微一笑说:“我没兴趣,我现在只想找人,没想过进什么帮派的。”

“这机会错过可就没了,你要考虑清楚啊!喂!”火狼还不死心。

正在二人纠缠这女子的时候,一个紫发的人亦出现在广场上,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身负承影的冷剑魂飞,他来这里是为了等人,等一个重要的人,在不经意间看到了这一幕。如果是别人,恐怕他早已出手,不过他并没有出手,这双狼的性格他还是有所耳闻的,这二人虽然经常在江湖中捣乱,做出一些荒唐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但是这二人却不是心存恶念之人。

那女子看摆脱不掉二人的纠缠,便道:“如果你可以帮我找到我要找到的人,我或者考虑加你的帮!”

“找人?这个简单。说吧,美女,你想找谁。”双狼倒不是真的看眼前的女子有多美,只是想叫她进帮而说的恭维话,现在哪怕眼前的女人是个丑八怪,他们两个也会说这两个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