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太虚神话》》 · 寂寥 · 2026-07-25
“哦?好吧。”清剑虽不知枯草想干什么,但是依然依言而行念了起来:“迷雾浓时,石碑为始,若脚踏虚空之地,莫以幻境为念……”
“对就是这里,脚踏虚空之地,所谓的虚空之地,就是说这里吧。”枯草道。
“你确定要走过去吗?老大,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你要是挂了的话,我也只能跟着你跳下去了。”清剑又象那山崖下看了一眼,问道。
“大不了再走一次黄泉路。”枯草叹道,他清楚如果此时有了差错,自己从南京跑到少林,以及之后做的一切的努力都会瞬间化为浮云泡影。但是现在只有这一条路了,如果说退回去,面对少林众僧,虽然不会死,但是却救不了芸。之前所做的一样是无用功,与此相比,枯草宁愿用性命去拼一拼。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枯草……”清剑想劝枯草放弃,但话一出口,便后悔,他清楚以枯草执着的性格,自己劝是没用的。
枯草抱着芸儿,向既济位的悬崖边上走了过去。枯草在迈步的一瞬间,清剑吓的一闭眼。待睁眼时,只见枯草竟然没有掉下去,而是漂浮在半空之中,不由惊的目瞪口呆。只见枯草的双脚之下,的确是空无一物。但是却如脚踏实地一般。
“一切都是幻觉,你也走过来吧。”枯草对清剑说道。
“真的吗?”清剑虽然看到枯草可以漂浮在半空中,但是他却依旧是半信半疑,当他也漂浮于半空之中时,才信枯草所说。他禁不住偷偷的向下看了一眼,顿时是一阵的头晕目眩,向前一个踉跄,竟然从半空中跌落。顿时觉得脚下一空,直落而下,幸好枯草手急眼快,立即松开拥着芸儿的一只手,一手扶住昏迷的芸儿,而另外一只手去救跌落半空的清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清剑给拉上来。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又要挂了呢。”清剑坐在枯草旁边,大口喘着粗气。
“看来这不单纯是幻觉,真的和假的都有。你小心一点跟着我,不要再乱走了。”枯草嘱咐着,清剑
“知道了。”清剑答应着,心却依旧砰砰的急速跳动。
又是数步之后,二人发觉刚才的悬崖也没有了,周围云雾缭绕,如同身处苍茫云海。虽然清剑很想在这里也玩一下,但是有了刚才的教训,现在的他却不敢再乱走。
云海过后,出现了枯草熟悉的黄泉之路,不过与之地府的黄泉之路不同,这里更为阴森恐怖。清剑虽然死过无数次,但是因为他是佛门中人,死后是直接见地藏王菩萨的,根本不走黄泉之路。
“好象有什么人在叫,好恐怖。”清剑东张西望道。一阵阵女人的哭声从四面传来,声音极度的凄惨悲凉,加上阵阵的阴风,清剑的心跳的更快了。
“别管它,只管走我们的就是。你要看那副画就可以了,别向两边看。”枯草说着,向无妄位又走了数步。
“知道了。”清剑念着梵文,眼睛不敢向两边看,但是走着走着忽然觉得袈裟似乎被什么东西勾住了,低头一看,不由的又大叫起来,只见在地下伸出一只发青的手正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袈裟不放。
清剑刚才一直没敢向地上看一眼,此时才看到,脚下的路是由骸骨堆成的,刚才他就觉得路有点奇怪,走的时候有奇怪的响声,此时看到后惊惧万分,差点瘫倒于地。
“是幻觉,是幻觉!”清剑闭目默念着。同时,挥手中剑头也不会的将袈裟割断。快步的追赶枯草。再不敢向下看一眼,心中只是祈求着快点走过这里。
两个人过了黄泉之后,又走了灼热如火的地狱,郁郁葱葱的怪林,极度寒冷的北冥之地等等无数奇异的地方,枯草对这些都没心情看,但是清剑却是感觉不虚此行,心道自己比那些传说中朝游北海暮苍梧的神仙还要厉害,一天之内便可游这许多的地方。虽然可能是幻觉,但是幻觉如果可以做到真的一样,那就当它是真的好了。
卷十一 利剑 130 图尽莱芜出 毒散芸蜕变
“枯草,这是最后一个了,明夷位两步。”清剑拿着那副画对枯草说道。二人此时身处于一个奇妙的幻境中,上看不见天,下看不见地,周围全是变换翻转白云,但是枯草却并没有动,只是仰望着天空,对清剑的话似乎置若罔闻。清剑见此,亦抬头看去,但是却并没有看到任何的东西,遂拉了下枯草问道:“天上有什么吗?”
“你可曾看到一只金色的鸟?”枯草回过头来问道。
“金色的鸟?哪里?”清剑四周观看着,却没有发现有半个鸟的影子。
“哦,那算了,继续念你的梵文吧。”枯草刚才的确是看到了有一只金色的鸟从自己的身边掠过,虽然他对幻境并不感兴趣,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那只金色的鸟却有着莫名的感觉。
“最后一个,明夷位两步。”清剑又重复了一遍。
“最后一个了吗?不知道这最后一步过后,会出现什么。”枯草想着,脚踏明夷位,走了两步。最后一步踏上去时,只觉得一阵狂风吹起,让人睁不开眼睛,枯草只觉得似乎是被风吹了起来,在呼啸声中御风而行,顷刻之间,狂风又止,等枯草与清剑睁开眼睛时,发觉刚才的幻境已经消失。屡屡清风拂面,耀眼的阳光照耀着大地。明显是已经走出了幻境。
“这里是哪里?”请剑自语道。
“鬼知道,先看看再说。”枯草亦四处张望着,只见周围怪石林立,似乎身处一座石林。所幸脚下有一条鹅卵石铺成的路。二人依路而行,转过一道山石后,一面高大的巨岩出现在眼前,高有数丈,青色的岩身上面写着四个朱红色的隶体大字--“莱芜仙境。”字字都有半人大小。
“莱芜仙境?”二人面面相觑,因为都没有听说过太虚里面有这个地方。清剑象是开玩笑一般的说道:“难道那翡翠兰是仙草不成?”二人均未见过那传说中的翡翠兰是何样子。
“仙草也一样要拿。”枯草看那巨岩的旁边,有一座石砌小桥,桥下是一个池塘,里面游动着许多的金鱼,明显是有人饲养的。
“这里也会有人住的吗?”枯草却是很想知道这种地方会住着什么样的人。
桥的对面是一条幽暗的小路,若隐若现。奇怪的是,在那小路的两旁,也放着两尊神像,和枯草之前在九部看到的那石象材质一般不二,只是形态不同。
枯草迈步走过小桥,进入了莱芜仙境,清剑亦在后面跟上,可是刚刚一过小桥,便见向那幽暗的小路走去,路的两旁生有茂密的藤蔓,遮挡了视线。每走几十步,就会出现两尊黑色的神像在路的两旁,少时,十八尊罗汉象已经尽数看过,其中那尊降龙罗汉的雕象这里竟然也有一尊。好奇的清剑,挨个罗汉的背后的看上一遍,发现每一个罗汉身后都至少刻有三到五门的少林绝技。路尽处,豁然开朗,这是一个山坳,生有无数的奇花异草,不远处,还有一面瀑布挂于山川之上。
“枯草,这里的景色不错,果然是仙境。”清剑赞道。
“恩……”枯草来到这里,不由想起了三圣坳,在他心中,一直以为三圣坳是天下间景色最佳的地方,想不到这里更为的清雅秀丽,唯一比三圣坳少的,就是这里没有任何的鸟雀。
枯草在众多的七花异草中寻找着翡翠兰,清剑亦帮忙寻找,但是他更多的是在四处游玩。
找了许久之后,枯草来到一处山岩之下,只见山岩的高处生着一枚白色的小花,正是翡翠兰。
枯草欣喜若狂,将芸儿轻轻的放下,纵身而起,虽然石壁光滑如冰,但是以枯草的轻功来说,并没有太大的难度,在空中挪移了数次后,那枚白花已经全被枯草拿在了手中。
“我拿到翡翠兰了!”枯草想对清剑说,让他不要继续找了,可是此时清剑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枯草又喊了数声后,不见清剑回答,感觉到有点奇怪,心道:“难道他去神像那里学武功了?”
救芸不容耽搁,枯草将一朵白色的翡翠兰给芸儿服下。
芸儿刚服下翡翠兰不到一分钟,立刻是狂吐鲜血,尽是黑色的毒血,奇异的是,本来紫色的双手,也有黑色的血从皮肤中渗出来,枯草以内力注入到芸的身体内,他清楚在这翡翠兰作用的同时,也是毒发的最高阶段,没有外力的支持,芸很有可能死掉。
大约过了十多分钟后,芸的血已经逐渐变红,毒已经差不多排尽了。只不过,芸还没有醒过来而已。枯草发觉芸的手也变成了正常颜色。
“好厉害的翡翠兰,竟然将芸的千蛛万毒手也给废掉了。不知这翡翠兰可否解醉心散的毒。如果可以的话,我定要再找几枚翡翠兰带上。”枯草学了先天无上心法已有八百级,驱毒的技能清心决已经学会,但是清心决却无法驱散掉醉心散的毒,使他大为郁闷。
给芸输内力之后,枯草亦自己打坐调息,只等稍后芸儿醒后,便带着她一起去寻找清剑的下落。但是他实在是太累了,竟然睡了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之时,已经是繁星漫天,只见身边多了一堆的火,而火的旁边蹲着一个人,正在芸儿,正在烤着什么。
“你醒拉!”芸对枯草说道,同时递过一把鱼串。她并不清楚为什么会在这里,她只知道自己中毒后,便昏厥过去,一昏就是几天,之后的事情一概不知。
“哪里来的?”枯草一个不好的预感。
“池塘里捞的,这里除了金鱼外,几乎没什么可以吃的了,那些花啊草的我怕有毒,只能吃这个了,虽然不是很可口,勉强凑合拉。”
“哦?”枯草将鱼串接过,慢慢吃了起来,金鱼的味道几乎要比任何鱼的味道都要差,不过为了不饿死,枯草还是吃了下去。他心道,不知道这莱芜仙境的主人是谁,自己带着两个人擅闯不说,还把人家养的金鱼吃掉了,不免有一些不厚道。但是以枯草的生存理念来说,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大不了等主人回来后赔偿就是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来到这里的,还有这里怎么会与世隔绝的?”芸儿问道。枯草自一进莱芜仙境后,便已经发觉这里和他去过的监狱一样,隔绝了所有的消息,关闭了所有的频道,通讯器失去了作用。
“这里是莱芜仙境,你中毒了!所以我带你到这里找解药。””枯草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中的是什么毒吗?”到现在为止,枯草都不清楚芸为什么会中毒,也不清楚她中的是什么毒。他想芸是用毒高手,而且是自己试毒,肯定会知道是什么毒。
“不是中毒,是毒性的反馈。”芸呆了一下后说道。
“反馈?”
“我用了毒血箭后,五毒神功惧废,没了五毒神功,我练的毒掌的毒侵蚀自身。”芸儿解释道。
枯草闻此言后,心中暗道:“怪不得她身上的毒会绵绵不绝,丝毫不减弱。原来是他练的双掌的毒所至。”这是枯草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的,这毒竟然是来自芸儿自己。更没想到,一个毒血箭竟然会叫芸牺牲如此之大,心中一阵感动。
“如果想化解这毒,只要我在死亡后,清醒的数秒内,将毒掌的武功废去,毒就会慢慢消散了。”芸儿说道,虽然道理如此,但是当初芸儿的毒掌修炼的等级实在太高了,反而害了她,因为中毒的那个瞬间,根本来不及将毒掌废掉。
“那你现在岂不是武功全废了?”枯草心道这毒血箭威力虽然无比,可是牺牲却太大了。
“基本武功还在,毒计也保留,也就是基本下毒方法还在,不过以后手拿毒药的话,也会毒到自己了。”芸儿不以为然的淡淡笑道。
“对了,你给我吃的什么解药?这么厉害竟然没用我自己动手,就把我的千蛛万毒手给化掉了?”芸儿问道。
“哦,翡翠兰。”
“江湖解毒至宝翡翠兰!”芸儿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擅长用毒的她,如何会不知道这翡翠兰的名头的。她不由的偷偷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手刚刚接触到皮肤时,便不由的一抖。她发觉自己脸上的疮已经消失了一大半,只剩下一小块,还在继续的消散着。
“那么说,这里是少林寺的密林深处了?”芸儿边整理着头发边问道,她还不象让枯草发觉自己的变化。漆黑的夜,只有那一堆的火,枯草是不会发现的。
“假若他发觉我的变化后,会怎么样……”芸儿猜测着,她心中既是希望枯草发觉他的变化后,对她有好感,又希望枯草发现她的变化后继续保持现在对她的态度,两者矛盾,芸心乱如麻。
“我也不太清楚了,不过倒是的确要从少林密林走就是了。”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芸儿满是疑惑。想进少林密林有多难,她自是清楚的很。如果少林那么简单走的话,恐怕早成市场了。
“当然是走进来的。”枯草无厘头的笑着说道。
“对了,我一个朋友也和我一起来的,不过他现在不晓得跑哪里去了,咱们现在去找他。”
“你的朋友?”
“是啊,没他的话,恐怕我很难到这里。”枯草道。
枯草带着芸儿,借着月色,走在莱芜仙境中。枯草先是去那神像的周围寻找,却不见清剑踪影,心道清剑莫不是进莱芜仙境的深处了?遂回转身去,向莱芜仙境内部走去。
二人并肩而行,只觉一阵夜风吹过。
“芸,你的脸……”夜风吹起了芸的头发,枯草终于发现了芸的变化。
“千蛛万毒手的毒一散,烂疮自然也就没了。”芸说道。
“枯草,你为什么要救我?”芸儿想从枯草那里拿到她想要的答案。
“要个理由吗?你既然都肯用毒血箭完成任务,我给你找株翡翠兰又算什么。都是生死与共的朋友,这是应该的。”
“生死与共的朋友……他还是把我当作是伙伴吗?”枯草并没说那个芸儿想听到而又怕听到的答案。“这才是枯草吧,如果他说了的话,那就不是我所喜欢的那个枯草了。”芸心中如此的想着,自己安慰自己。
“你长的也不算丑,为什么要练这种摧毁自己容貌的武功?”枯草问道,假如这话是邪月说出来的,芸儿定然将他折磨死,因为此时的芸,绝对不能用不算丑这三个字来形容的。即使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也不为过。
芸默然不答,枯草不解,问:“怎么了?”
“你觉得人这一生公平吗?”芸忽然问道。
“问这个做什么?”枯草不晓得芸为何会有此问。
“回答我。”芸双哞盯着枯草问道。
枯草叹了口气道:“当然不公平,人与生俱来的好多东西都是无法选择的,比如说家庭,容貌,性别,智力等等都是自己无法选择的,而后天因为基础不同,所以成功的机会也就不同。如果说真的公平的话,那是骗人的。不过倒是有一样是公平的,那就是面对人生的态度,这一点,我觉得比任何都重要。哪怕先天并没有优势,只要肯坚强的面对自己的人生,我想公平与否并不重要了。”芸听完后默然不语。
“连这太虚的世界都是不公平的,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所不能选择的福气值与容貌值,但是这两样并不能阻挠我变强,只是让我变强的路变的狭窄艰辛一些而已。”枯草又补充道。
芸咬了咬嘴唇说道:“你认为长的好看算是先天优势吗?”
“当然算!”
“你不是说相貌不重要吗?”芸疑惑的问道。
“相比你对人生的态度来说,当然不重要。但是不得不承认这个世界还是以貌取人的人比较多,或者说每个人都或多或少的有那么一点,包括我在内,如果没有,那只能说他虚伪。”枯草轻轻的说道。目光却依旧四处巡视着,找寻着清剑的影子。
“我练千蛛万毒手是因为我恨我自己的容貌。”芸低着头说道,一向乐观的她,此时却消沉起来。
“恨?为什么?”枯草却是奇怪芸为什么这么说,女人哪一个不是希望自己变的更漂亮的。
“追求我的人都是为了我的容貌,比如之前的邪月。可是红颜易老,女人不过只有十多年的青春而已,十多年后我估计我只有被抛弃的份,我才不想那样毁了我的一生。”
“你想的好长远。”枯草看着芸笑道。
“那当然!”芸得意说道,又恢复了乐观的样子。
二人找了许久,终于在一座山洞外找到了清剑的足迹。
卷十一 利剑 131 佛度有缘人 怪论奇赌约
这个山洞所在的山,高耸入云,向上看不到尽头。山洞里面的墙壁上,点着油灯,并不黑暗,但是却曲折蜿蜒,墙的内壁上,依稀可以看到雕刻着的无数大大小小的佛像,枯草与芸本无心发现清剑的足迹的时候,已经黎明时分了。清剑的足迹到了山洞口,一直到里面也有他的足迹,明显清剑是进过山洞。
“这家伙,进山洞做什么?”枯草走到山洞口处,刚踏进一步,立刻被一股扑面而来强大无比的强风给顶了回来。枯草倒退了数十步,但未受到任何伤害,似乎那股强风只是不让他进入山洞而已。
“好强的风。”枯草惊道,刚才那股气的强风是他生平前所未见。
“我来试试!”芸不信邪,亦试了一下进山洞,结果也是未到洞口便被弹回来。
“清剑,你在不在山洞里面,在的话喊一声。”枯草大声呼喊道。现在他所不理解的是,清剑是如何承受的如此强大的风而走进洞的。但是喊了半天却没有任何的回答。
“难道是他走进洞的深处听不到我的回答?”枯草揣测道,遂运足内力又喊了几声,这回用了十成的内力喊,当真是震耳欲聋,周围的树木都随着他的真气的爆发而摇曳。但是依旧没有清剑回答。
“别喊了,震死了!”一个男声吼道,声音并不比枯草小,枯草停止了呼喊,顺声音的来源观看,只见一个黄杉男子正站在自己的背后十多丈外,刚才的话就是他喊的。枯草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人,只见他中等身材,穿着一身粗布黄衣,头发蓬松杂乱,如杂草一般,三角型的面孔,尖尖的下巴,尖尖的嘴,脸色微红,象刚喝过酒一样。手瘦如鹰爪,脚未穿鞋,脚指甲长的吓人,好象几年没剪过一样。身上没带任何的武器。
“野人?”枯草和芸看到这个人第一眼时便有如此的想法。他长的太奇怪了,哪里有人会长成他这个样子的,不过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太虚世界中的人是不能用常理来推断的。
只见那人信步的走了过来,枯草立即警觉起来,此人刚才喊的那声,声音并不比自己小,而且似乎并没怎么用力就喊了出来的,内功定然不弱,而且此人最让人怀疑的地方就是没有名字。这是枯草最为奇怪的,极有可能此人已经癫狂。癫狂的人武功会暴涨数倍,即使是一个武功很差的人癫狂掉,都会成为恐怖的杀戮机器。
但当此人走近之时,枯草断定他还是清醒的,因为从眼睛上可以判断出来,癫狂后的人,眼红如血,而此人双眼却是黑色中略微泛蓝,他的目光给枯草从未有过的感觉,没有丝毫的杀气,但是却有一股邪戾之气,虽然邪戾,但并非是猥琐小人之邪戾。
因为他没名字且清醒着,枯草已经判断出他不是玩家,因为还没听说过什么办法可以不戴黑斗笠就可以隐藏名字的。
“你们是什么人,在这里喊什么?”只听眼前的这个怪人责问道。他的声音非常尖锐刺耳。
“我的一个兄弟失踪了,可能进了这个山洞。”枯草用手指了一下那个山洞。
“进了山洞?开什么玩笑?我不信世间还有如此的人。”那怪人嘲笑道。
“敢问进山洞难道需要什么条件吗?”枯草问道,这怪人明显知道这洞的奥秘之处。
只听那怪人娓娓道来:“这洞名为万佛洞,里面雕刻有万尊佛像,也有圆寂的得道高僧所传下的绝世修行之法,洞分七层,根据对佛法的理解的不同,所能到的层数也不同,而想进此洞的人,必须精通佛法,且是佛门中人,最重要的一点是,必须身无血债。身有血债,杀人成魔的人,不要说进洞,就是洞口也别想跨进一步。”
闻听怪人此言,枯草心道:“清剑是佛门中人,虽然已经不是少林弟子,但是他依旧是和尚,还未还俗,至于佛法,他的禅宗心法几乎都不逊色于少林的玄字辈的人,而所说的身无血债,可能说的就是是否杀过人,以清剑的武功不要说杀别人,杀自己都成问题。而且清剑不喜与人争,即使被人杀了,也是一笑而过,连对方的名字都不会记。游戏至今,我杀人几乎近万,可从未听过清剑杀过什么人。这么说他能进这万佛洞也就丝毫不奇怪了。”
“可是我朋友却正是你说的这种人。”枯草笑道,心说这万佛洞似乎是为清剑而存在一般,或许清剑就是那接引帖上所说的有缘之人吧。
“你的朋友竟然没杀过人?”芸也是很惊讶,刚才听枯草的介绍,她以为清剑的武功会和枯草差不多,象枯草这般的高手,几乎都是踩着别人的骨头而变强的,没杀过人是不可能的。
“当真?”怪人脸上露出了惊异而又喜悦的神情。
“当然,我没必要骗你。”枯草道。
那怪人似是迫不及待般的走到那洞口边,仔细的观察着,当他看到那地上的清剑足印时,喃喃的说道:“想不到世间真有如此的人。”
“在下枯草,还未请教兄台姓名。”枯草问道。
“我?叫我楼就可以了,或者随便你喜欢叫什么都好。”怪人自报家门,似乎对自己名字并不在乎。
“楼兄可曾进过此洞。”枯草问道。
“未曾进过,虽然我也算半个佛门中人,但是却未曾进过。”楼回答道。
“什么叫半个佛门?”枯草心说佛门中人是就是是,不是就是不是,哪里有半个而论的。而且看这名自称为楼的人,头并没有剃度。又如何会与佛有关的。
“身皈依,不得已而为之,而心却依守魔道。是为半个。”楼淡淡的说道,目光中露出一丝愤恨。
“何为魔?”枯草反问道。
楼不答,枯草淡然一笑。楼不解问道:“笑什么?”
枯草笑道:“我虽对佛经不甚了解,但是我还知道有一句话,就是佛云众生平等,那么就是说,佛,魔,人都无区别,可是又有什么时候真的平等过?就连佛自己都有三六九等之分,无论用什么美丽的语言来掩饰,这都是事实,自己打自己的脸。佛云普度众生,他又有什么权利将他的思想强压给别人?一个蚂蚁有一个蚂蚁的快乐,你认为好的东西,别人并不认为好,他既说众生平等,为何会认为自己的思想是最好的,这不是凌驾于众生之上吗?”
枯草的话,楼听后默然不语,少时,竟仰天大笑。少时笑止,道:“想不到今天一日,便了却我一生两大夙愿。”
枯草自是不知道他所说的为何,遂问道:“楼兄可是这莱芜仙境的主人?”
“不是,这是我一个朋友的居所,我只是云游至此。可惜他还未归来,不知道他回来后知道万佛洞有人进入后,他会是什么样的表情。”楼大笑道。
“不知道这莱芜仙境的主人是谁?万佛洞有人进入与否,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吗?”芸儿问道。
“此地的主人的名字我不便告知,至于这万佛洞么,是因为我和他有一个赌约。”
“赌约?”芸儿对这个很有兴趣。
“是的,这莱芜仙境本是天成,我朋友也不过是在这里居住,还不能算是这里真真正正的主人,他居住后不久,便发现了这万佛洞,我二人参透这洞的奥秘后,他就断定这洞天下间不会有人能符合条件,即使符合条件,也不可能到达这里。而我,虽然心中也是如此的认为,但是我天生喜于他为敌,所以我就说肯定会有这样的人。”
“然后就打了个赌?”芸儿猜道。
“丫头聪明,赌的是十年为限,今年是第八年,我本以为无望了,但是没想到今日却实现了。我倒要看看他回来怎么说。”楼笑道。
“赌约是什么?”芸很好奇眼前这个貌似野人的人,会有什么赌本。
“赌约么,很简单,我输了的话,我今后不再吃他的部下。”楼说此话不以为然,而枯草和芸都不由的打了个寒战,心说眼前的这个野人难道会吃人?
“而他输了的话,则要将他池塘内的金鱼尽数送我。”楼继续说道。
芸不屑道:“赢什么不好,却要赢这金鱼,这金鱼又有什么好稀罕的,为了这而浪费十年光阴,值得吗?”
枯草心中却道:“芸说的可能没错,这仙境内的奇花异草众多,大概这金鱼是最不值钱的了。但是山野隐士做出这样的赌约也不奇怪。”
“你们是不知道……”楼话未说完,脸色一变,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二人身边,在二人的肩头各自点了一下。枯草与芸只是感觉肩头一麻,却并无其他的反应,没有被定住,也没有被点晕,枯草医术虽高,但是却也不认识他点的是什么穴道,因为他所看过的所有医书中,楼点的那个位置都是没有穴道的。
只听楼点了二人一下后,严肃的问道:“你们是不是吃池塘里的金鱼了?”
卷十一 利剑 132 身近若咫尺 心远如天涯
见楼如此的问,枯草与芸也不在隐瞒,便承认吃了池塘的金鱼的事。
“这金鱼岂是随便吃的。你们不知道这仙境的主人虽然为人和善,不喜与人争,但是若是知道你们将金鱼吃掉的话,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楼认真的说道。
“等我们出去后,买上几十条赔给他不就好了?”芸心道就算这金鱼是金子做的,她和枯草也一样赔的起。
楼冷冷笑道:“赔?如果那鱼可以用钱买来的话,我就不必和他为此争斗不休千年到今天了。”
“千年?”枯草心道此人莫不是疯了,纵然是再高的养生之术,也不过一百五十多岁最多了,象自己的师傅,已经有一百三十多岁。太虚世界中的玩家年龄是无限制,但NPC却不同,他们有生老病死,死掉后的NPC会再次重新刷新,当然也有一些NPC一旦死掉后就再不出现,想见他们,恐怕只有去地府去见了。但是他转念又一想,这是莱芜仙境,太虚虽然没有说会有神仙,但也没说没有神仙。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的,以他刚才出手时的身法,即使是自己的师傅也未必有如此的速度,比之西夏的李秋水也不相上下。难道眼前的这个自称楼的人是神仙不成?
“吃金鱼实属无奈,这仙境别无他物可食用,不是金鱼死,便是我们死。我们也是别无选择。还请楼兄见晾。”枯草知道这件事情毕竟是自己与芸理亏在先,这金鱼是楼与这仙境主人的赌赛之物,现在看来是楼赢了,这鱼差不多就是应该属于楼的了。道歉的话,自然也是道给他。
“不是金鱼死,便是我们死……妙极!妙极!”楼重复着枯草的话,大笑起来,笑的枯草与芸都莫名其妙。笑过之后,只听他似是自语道:
“他到底在说什么?”芸儿眨着眼睛问枯草道,枯草摇了摇头,二人均是一头雾水。
楼正色道:“这鱼既然被你们吃掉了便是你们的缘分,吃就吃了,就算我请客。反正这鱼也是你的朋友帮我赢回来的。就算那仙境的主人回来,有我在,我就说是我提前拿属于我的东西,相信他也不会说什么。”
“还不知道这金鱼到底有何蹊跷?楼兄为何在我肩膀没有穴道的地方点了一下?”枯草很想解掉心中的疑团。枯草十分清楚楼绝非是点歪了,象楼这种武功级别的人想点人穴道却点歪了,那简直是笑话。
“这个……”楼似是考虑了一下后道:“这鱼乃是天地之奇物,非普通金鱼所能比,有增进内功的效应,服食半年后便见效果,不过因为太过补,普通人会承受不住而死去,所以我点住你们二人的穴道,让它的效果慢慢的发挥出来,将其一年发挥出来的效果,分成数十年,切记我点中你肩头的地方,不可以再让它承受外力击打,否则它的效果一瞬间发挥出来,会有性命之忧!”
听了他的话,枯草怀疑楼话中有假,因为他看楼说此话时,话语时有停顿,似乎是边想边说。隐瞒着什么,而且他所说的是半年之后才有效果,现在根本无法区分真假。况且是金鱼是自己吃下去的,又不是对方强逼的,如果楼说的是真的就是最好,如果不是,就算有什么万一,也只能怪自己不慎,又与人和甘?
只听那楼继续说道:“我的朋友或者说是死对头估计还要很久才回来,而你们的朋友相信也要很久才能从万佛洞中出来,你们就在这里住下好了,这里景色秀丽,很适合你们谈情说爱,而且有无数的武功可以让你们学。”芸听到此话后,脸一片绯红,偷偷的看着枯草,很想知道枯草是什么态度。她希望哪怕枯草不说什么也是好的。
只听枯草淡然的说道:“我们不是恋人,只是普通朋友而已,楼兄误会了。”此话一出,让芸儿期待的心顿时又凉了半截。
“普通朋友?怎么可能?你从南京徒步抱着她来到少林,这一路上,便宜几乎都叫你沾尽了,你还敢说是普通朋友。”楼很严肃的质问道。
“那时她身中巨毒,却也是没有办法的中的办法,枯草不是君子,但是绝对不会有任何的邪戾之心。”枯草亦冷漠的答道。
“徒步!”这两个字让芸心头一震,此时她才知道枯草是徒步从南京将她带到少林,她之前从未考虑过自己晕过去后是如何走驿站的问题。而枯草也未曾和她提过半字。
“她不是你所爱,谁能是?”
枯草沉默许久,低声道:“枯草漂泊不羁,仇家无数,自认为是一个孤独的人,不配更不会去爱任何人。”
“你连自己都不爱吗?”楼问道。
“我不知道。”
看着无语的楼,枯草道:“我去四处转转,看看有无我可以学的武功来打发一下时间。楼兄,告辞了!”说罢,拱手一礼,转身走掉了,芸儿信步跟上。只留下一个楼在洞口。
“天生孤独之人?我又何尝不是孤独了千年?”楼看着枯草的背影叹息道。
※※※※※※
枯草与芸儿一前一后的向东方走着,二人都沉默着。早晨的寒风偶尔吹过,带给人一阵阵的凉意。芸儿低头看看那个细长的影子,又看了看那个走在前面身着血衣的人,那个直视前方而行的人,那个时常会被冷风吹的咳嗽不止的人。虽然与他只有咫尺的距离,但是却感觉这个人与自己相距如天涯般遥远。
最后,还是芸先说了话:“枯草,其实你并不孤独。”
“是吗?”枯草停住了自己的脚步,却不回头。
“你还有兄弟,师傅……还有……还有我。”芸咬着嘴唇说道,亦停住了脚步
枯草脚步停下了,许久,只是淡淡说了句:“我不想别人卷进我的旋涡中来,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会去面对。”此时枯草面部的抽搐只有太阳可以看的到。
芸儿还想说些什么,但是被枯草所打断:“好了,不要再说着件事情了,让它过去吧,你有没有想过,你不会任何武功后,如何在杀手中生存,如何在这惺风血雨的江湖中存活?”
枯草的话倒是的确提醒了芸儿,杀手中的残酷性她是再清楚不过的,假如平一指知道她不会武功了,恐怕会在第一时间内开除掉她,而江湖,没有武功拿什么去面对。
枯草轻声对芸儿说道:“你在这里先找一些内功和外功学吧,在这几年的假期内,我会保护你的,但是你的武功能否在这段时间内追上来,就完全看你自己的,毕竟,我无法保护你一辈子。”
卷十一 利剑 133 刻苦的修行 沉默的忿怒
清剑进了万佛洞,迟迟不出来,而枯草和芸则在仙境中找寻着自己可以学的武功,找寻许久,却无所获,并非是找寻不到武功,而是找到了,可是却学不了。仙境的许多的山石上都刻有各种前人所留下的武功秘籍,但是枯草却发觉真正自己能练的却少的很,因为多都是一些阳刚为主的武功,与自己所练的阴柔内力相克。芸也差不多,甚至比枯草惨一些,她没了特殊内功,唯一能学的,只是一些很弱的入门武功,可是这里偏偏入门武功少,基本都是中上的武功。
二人郁闷之时,神秘的楼又一次出现,带领二人来到了一座山的石壁旁。那石壁高有数丈,密密麻麻的刻着许多的字。
“这石壁上记的是一门内功的修行方法,相信对你们肯定有用。虽然此内功不及万佛洞内的精深,但是并不逊色于任何一门的内功。”楼将这句话放下后,还未等二人道谢,便飘然而去。
枯草本来对其他的内功并无太多的兴趣,因为如果是阳刚的内功,自己三十六穴未通,根本学不了,如果是阴柔的内功自己则更没必要学,因为按他自己的想法,只有一种内力可以激发,但是本着武者对武功的好奇,他还是看了起来。
只看了不足百字,枯草便欣喜若狂,此石壁上所刻的非别,正是少林绝顶内功-达摩易筋经。
易筋经在内功中的等级不逊色于九阳与其他的内功,虽属于阳派内功,但是和九阳有一个共同的特点,那就是无任何学习的限制,其主要作用便是学会后便可打通全身三十六穴,气走十二重楼,修炼者会有脱胎换骨之感,而且十分易学,只有简单的十二级。高强的武功级别都很低,好处是容易学,坏处是一旦死亡的话,武功相对的就掉了一大截。所以越是高手,死的惩罚相对来说,就越重。枯草的三十六穴已经通了三十四穴,只剩下的两个穴道未通,醉心散通穴道的效果越来越差,正是枯草所苦恼的,而此时发现易筋经,岂能不喜?只要三十六穴一通,加力的效果会提高50%,而请教学习内功的潜能会少一半,学习武功将无有任何的阴阳限制。虽然此功如此之强,但是却并不属于十大绝技之一,只算是一种奇功。
枯草和芸儿就在石壁旁学了起来,只用了半天的功夫便学会了全部的易筋经,枯草激发易筋经时发现易筋经竟然可以与其他的内功并存,也就是说一个人可以同时挂两种内功,而内功的效果自然是叠加的。如果搭配以阳派的内功,则会有额外的叠加加成。更重要的一点是,易筋经可以大幅度提高玩家的四样基本属性,尤其是根骨与悟性两样。
天下间有几种内功可以支持除葵花外的所有的外功,其中有逍遥的小无相功,姑苏慕容氏的神元功,佛家九阳神功,以及这里的易筋经。前两种功夫稍弱,只能达到形似,但是却无法发挥出外功的全部威力,九阳神功则是阳派武功有加成,而阴派武功则减成,唯有此易筋经是为不加不减,最为平衡。
学完易筋经后,枯草带着芸儿马不停蹄到那神像处,在神像的背后学习了那些七十二绝技,进仙境时,清剑挨个神像背后观看武功,枯草方才知道这神像背后是有武功的。
对于七十二绝技,习惯用毒的芸儿并不是十分喜欢,因为少林的武功十分注重膂力和根骨的先天属性,如果先天膂力太低,武功的威力会大打折扣,选了许久,终于决定学一套修罗刀法,而枯草则是直接就学那龙爪手,这个降龙罗汉背后的龙爪手,与九部的那尊背后的所刻的龙爪手一般无二,要求是需要一百级禅宗心法,还有必须学过易筋经后方可修炼,而当时清剑无法阅读的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不会易筋经,但是枯草并不知道这个中原由。清剑并未告诉他,他学这个,只是因为在九部之时,龙爪手给他留下的深刻印象。
从此日起,枯草与芸便在这世外的仙境住了下来,等待着清剑从万佛洞内出来,二人以山中草果为食,树木为屋,枯草每天除了读那龙爪手外,其他的时间全是在练两仪七十七式剑法,甚是刻苦,每天练至深夜,心无旁骛,纵有美人相伴,亦很少说话,自学了易筋经后,枯草发觉练剑的速度也快了不止一倍,而芸儿每天除了学修罗刀外,其他的时间几乎就全是在默默的看枯草练剑,并不打扰于他。或者去山野中采集各种奇花异草。
枯草每天都是异常焦急的等待着的,因为清剑身上有接引帖,想出这仙境,没有接引帖是不行的,而醉心散他和芸都没有带在身上,眼看期限将至。岂能不急?
一日清晨,枯草如往常一般练剑,芸儿还在睡觉他便已经起来了,本来还是万里晴空,忽然间狂风大作,变了天,下起雨来,枯草无奈只好收剑,心说这仙境虽说是有主人,但是却从未见到有一处房屋,难道这仙境主人也一样是露宿不成?心中想着今天的龙爪手还未读,反正下雨无法练剑,那就用下雨的时间去读一下龙爪手。估计今天之后,龙爪手就可以满招了,有易筋经的内功在,读起武功来进步的速度也快了许多。
如此的想着,枯草向仙境的入口处的神像处走去,雨稀稀拉拉的下着,并没有电闪雷鸣,整个莱芜仙境笼罩在白茫茫的雨雾之中,枯草还未到神像处,便隔着藤蔓的间隙看见一个人静静的站在那座仙境的小桥上,正是楼,看着那已经没一条鱼的池塘出神,丝毫不在意天上的雨。
“他怎么会在这里?”枯草奇怪,这个楼到底是谁,枯草现在还是不清楚,只知道楼的武功奇高。正在枯草疑惑之时。一把青色的伞出现在桥头,伞下人信步走到楼的身边,止步凝神看着楼。
“竭你为什么无论走到哪里都要带着云雨呢?真是叫人讨厌。”楼质问那青伞下之人,那个被楼称呼为竭的人身着一身青衫,甚是干净,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与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倒是与师傅有几分神似,可惜眉宇中多了股戾气。不知道是邪是正。”枯草看那人后心道。
“你不也是如同一个野人一般。”只听的竭反问楼道。
“我苏醒的比你晚,能变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而且即使这样每天也只能变几个小时而已。”楼对竭的嘲笑并不以意。
“变?”枯草听到这句话后一惊,难道这并不是他原来的样子?枯草本就对这个叫楼的人异常的怀疑,不因为别的,只因为他长的实在是太怪了。
“你没事又来我仙境为何?是不是看我不在又对我的部下起了邪念?”只听那个名为竭的人问道。
“原来这就是仙境的主人?回来了吗?”枯草尽量平息静气,虽然那个楼的武功要比自己高许多,但是只要自己全力闭气,而且又有雨的帮助,相信那个楼很难发现自己。
“你的仙境?是你霸占的吧?至于你的部属,我的确很有兴趣,因为它对我恢复功力异常有效,而且你的部属的确被我所吞。”楼大笑道。
“你!”沙竭罗面露愤怒之色,低头向桥下的池塘看了一眼,愤怒之色浮于脸上。
“咱们的万佛之赌已经有了结果,我赢了,所以我就提前领取属于我的东西了。”迦楼罗道。
“你是说那万佛洞已经有人进入?”竭一脸的不相信。
“千真万确,我已经看过了。想不到这世间确有这样的人,更想不到我认为最可能输的一次竟然赢了。”罗叹道。
“你既然吃了我的部下,为什么还没有恢复功力?”
迦楼罗一笑道:“不瞒你,我其实没吃你的部下,但是你的部下的确被人吃了,而且是两个凡人,不过是我请的客。”
听了二人如此的对话,枯草心说,难道自己和芸儿所吃掉的金鱼,便是那竭的部下?开什么玩笑,以金鱼为部下。难道他是以金鱼为自己宠物?不对,宠物一个人只可以带三个,他和芸吃掉的金鱼绝对不止三个。那到底是是为什么,枯草感觉脑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了。
“你送的?开玩笑,看见我的部下你会不吃?如果给你足够强的功力,我想你会连我都不放过吧?”竭微微笑道,将手伸到伞的外面,用手接着天上滴下来的雨滴。并不看楼一眼。
“的确,假如是其他人敢于我争食,我定叫其死的无比难看,但是人生难得一知己,更难找到与自己如此相似之人,而且我高兴给谁,又与你何干?”楼微微冷笑道。
“知己?”枯草心道,难道是在说我,我又如何成了他的知己?为什么我没有这种感觉。
“你确定真的有人进了万佛洞?”竭问道。
“当然,我何曾说过假话?”楼反问道。
竭听到楼的话后,冷笑着,并不说话。楼亦不言,许久,楼说:“难道那个人就是……”楼面孔中出现了惊异与不可思议。
竭轻声道:“想不到我会第一个找到,这还是我未曾想到的啊。”
楼狂笑起来,笑了一会儿后哼了一声道:“好周详的计划,不愧是游弋在佛魔中间的高手,如此,岂不是无论如何我都会输?”
竭轻蔑的说道:“和我做了这么久的对手,你又何曾赢过?这次只是你凑巧而已。我本不愿斗,但是我不能让我的部下白白死去,等我功力恢复,会为我死去的部下报仇!”
“好啊,随时恭候,沉默的人终于有了忿怒的一面,我还以为你和你的部下都是孬种呢,被我吃了这么许久,却没有人出来反抗。”楼笑道。
竭道:“虽然你天生克我,还有“他”的性格,注定我的力量提升的慢,但你没找到你要找的人,功力丝毫不长,却也是不及我,这一次,就叫我好好惩罚一下你这个佛中之魔!”
“用打赌来分我的心,浪费我找人的时间,有你的,告诉我,为了这个轮回的机会,你计划了多少年?”楼笑问道。
竭微笑道:“我又不是梵,哪里会有那么多的心计,一切本是天成。”
在一旁的枯草听的一头雾水,心说这二人到底说的是什么,自己是一点不懂,似乎和清剑有关的样子,我又岂能不管。只是不知道这二人到底是朋友还是敌人,如果说是朋友的话,彼此说话并不友好,如果说是敌人,二人却不存任何杀气,真是奇怪的两个人。
只听竭继续说道:“为什么不趁现在就进攻我,你我功力都不足三成,相信你还会有胜算,以后你便半点胜算都没。”
“我现在可没兴趣和你打,没有恢复本体,你我几乎不分伯仲,打只是浪费时间。”
“为什么笑?”竭看到楼正对着自己冷笑。
“你的算盘不错,在敌人最脆弱的时候打死它固然是好事,可惜你打错了,我要纠正你刚才的话,你并不是第一个找到的人。我也不是,但是我找到的比你要早。所以你想比我更早的恢复功力那是不可能的。”楼笑道。
“可我未见你有半点功力恢复的样子。”
“找到了,并不代表立刻就可以出现在他的身边,一切还要看缘分,不过我没什么所谓。如此不受人所制,快活的纵游人间又有什么不好?”楼笑道。
“还是自以为是的老样子。”竭摇头叹道。“对了,你不是第一个找到的,那谁是?”
“修!”楼轻声答道。
“果然是他,第一个觉醒,第一个找到,疯狂的令人害怕。”竭似乎早就猜到了楼的答案,只是想确认一下。
“这一次如果他们再打一起你帮谁?”楼问道。
“帮谁?”竭还未说完,楼立即抢白道:“你不会又是看情况吧。”
竭道:“帮谁又不是你与我可以决定的,一切顺其自然。你呢,有什么想法吗?”
“我?他们的事情我才不会管,不过如果他们两方要是有谁敢招惹我,我第一时间叫他们死。”
“不可否认,你的完全体在我们这些人中是最强大的,可是,变之前必须要吃掉我的族类,可是我的部下已经尽数被吃,你还有机会恢复到完全体吗?”竭笑问道。
“没有你的部下,你不也可以吗?”楼冷笑道。
“我?有本事就来吃我吧。”竭又指了指自己的衣服道:“你不怕它吗?”
“迟早我要剥了你那层皮。”楼恨道。
卷十一 利剑 134 易筋去苦楚 金羽赠君别
偷听二人讲话的枯草越听越是糊涂,究竟这二人到底是谁,说的又是什么,他是丝毫也不懂。天上的雨从未停过,雨水顺着枯草的头发稀拉拉的流下来,枯草忍不住,不由的打了个冷战。
“楼,你太不小心了。”枯草冷战过后,立刻就听到这句话。正是那个竭说的。
“难道他们发现我了?”枯草一惊。
只听那楼说的道:“是啊,可能是我功力退化了吧,不过也无妨,哈哈。”随后楼大笑起来。
竭哼了一声后道:“我看你是故意的,还是老样子,胆敢泄露了天机就等着下地狱吧。”竭说话的同时,狂风骤起,手中的青伞与他凌乱的头发在风中摇曳着。
楼冷笑一声,站在狂风中巍然不动,似是自语一般道:“地狱?又不是没去过,那里的狱卒还欠我不少赌债呢。”
“疯子。”竭手中青伞一晃,人已经消失不见。速度快的离谱,枯草都没有看到。他消失后,狂风也随之平息了。
“在我看来,谁又不是疯的呢?”楼不屑的说道。随后亦消失不见。
“好强……”枯草看着那桥发呆,虽然那里已经没有一个人了,但是刚才那二人的实力叫他感觉到震撼与差距。
“雨停了?”枯草伸出手,来回晃了一下,抬起头来,一缕阳光照在脸上。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烟消云散,明明刚才还是乌云漫天的,可是现在却如清晨时那样碧空万里。
此时枯草心中如同一锅粥般乱,想来想去,也不能从刚才二人的对话中想出个所以然来,所以后来干脆就不再去想。“看来可能与清剑有关,等他出来后,我问问他好了,他或许会明白的。”
枯草心中如此的想,亦是如此的做,遂不在以二人的对话为念,走到那降龙罗汉的背后,继续读起龙爪手来。
少林七十二绝技,各有所长,龙爪手长于近战,与鹰爪功并列天下擒拿双绝,读了几个小时后,当枯草终于学会了龙爪手的最后几招时。长吸了口气,舞起全套的龙爪手来。
“怪不得澄净死时说他心有遗憾,原来他真的没有练全。”枯草将全套的龙爪手舞了一遍后叹道。感觉有许多招数都是他与橙净对决之时,澄净所没用出来的招数。他心中不由的兴奋不己。
“可惜,这仙境内没有人与我拆招,芸与楼和我的差距都太过大,一个太弱,一个太强,根本不能体会到这龙爪手的全部威力。”枯草心中不免遗憾。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转眼间,期限日已到,枯草干脆在万佛洞外等起清剑来,虽然穴道还未疼痛起来,但是枯草知道已经离疼不远了。只盼着清剑快点从万佛洞内出来,然后好离开这仙境去取醉心散。可是从清晨直到正午,也不见清剑的影子。穴道已经开始隐隐做痛,醉心散开始催命了。
“清剑并非痴迷武学之人,他的梦想是学会更多的武功来玩,而不是学武功用来打架,这么长的时间,按照清剑的学法,应该早就学完了,难道那洞中的武功有几万种不成?”枯草心中甚是不解清剑为何还不出来,焦急万分,要知道如果癫狂的话,可是比死还要难受的。
“难不成,我学这龙爪手,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自己?”枯草看了看自己的手,想到了一个比较极端的方法,那就是自杀死掉,然后回南京复活,这样虽然扣武功,也比失去意识变的癫狂的好。
枯草叹了口气,他还没试过自杀的滋味,将眼一闭,决心已下,龙爪手直击自己的咽喉要害之处,可是手指还未到咽喉处,便感觉自己的手腕被人抓住了,指力之强,已经超越他的想象,在被抓住的瞬间,便感觉自己的手已经脱力。感觉似有几根钢钉刺进了肉里,睁开眼睛一看,抓住自己手腕的正是楼。
枯草的手腕被楼抓伤,不停的在流血,顺着衣角滴答滴答的流下来,但是枯草却没有理会。
“为什么拦住我?”枯草质问道。对于忽然出现的楼他并不奇怪,因为楼什么时候出现他都不会发现。以他的武功还无法觉察楼的动向。
楼微微一笑:“自杀是没用的,即使你死在这仙境,也是在这里原地复活,这里可不归阴曹地府管。”楼将抓住枯草的手松开。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枯草疑问道。
楼慢声道:“每天都可以看到的昆仑派华丽的剑芒,可是今天却看不到了,自然就猜测你会在这里。”
枯草默然,忽然感觉眼前一黑,又是一阵的钻心剧痛。
“你是不是吃了醉心散?”楼见枯草奇怪的样子,询问道。
枯草愕然,非他们组织内部的人,很少有人知道醉心散是什么,而这个楼仅从自己疼痛的样子便可以猜到醉心散。这不能不叫人奇怪。遂问道:“楼兄是如何知道的?”
“这种药我也是听过,从未见过,也未吃过,听说是可比仙药的武林奇药,可以大幅度提高人的功力,但是却毒性巨大,一旦服用,便终生不可断。我看你年纪青青,武功便已出类拔萃,今日又见你如此痛苦,似是全身三十六穴全在疼痛吧,尤以玉堂,命门二穴最为厉害,便猜到你可能是吃了醉心散。只是不明白,难道易筋经的内功也无法解除它的毒性吗?”
“早试过了,没有效果。”枯草苦笑道,又是一阵巨痛传来,魂魄出壳般疼痛。枯草感觉一阵的头重脚轻,但是他尽力使自己不至摔倒。
“镇毒篇也试过了吗?”楼问道。
“镇毒篇?”枯草心道当初只用了解毒篇,这镇毒篇也曾试过,但是无任何效果,此时毒发,或许会有效,枯草想着,随即气走百骸十二重楼,运起镇毒决来,镇毒决刚用之时,由于毒性正强,当气一过三十六穴中的任何一穴时,便是一阵的巨痛。这三十六大穴道在人身上的十二条经脉中,占据着如同关卡一般的位置,其中有二十个穴道分布于任督两脉,枯草的任督二脉早已经随着易筋经的学习而打通,此时这两脉却成了气走最频繁也是最痛的两脉。枯草用了一遍镇毒决后,感觉疼痛没有减轻,反而加重了。
看了看枯草的样子,楼说道:“看来解毒篇虽然无效,但是镇毒篇还是有效的,继续使用,直到减轻痛感为止。”枯草点头答应。遂又运气使用起来,十多便后,痛觉已经减轻许多。枯草心中欣喜万分,道:“多谢楼兄指点。”
解毒篇是十二式中的第五式,而镇毒篇则是第六式,枯草学的时候感觉这地方就有点奇怪,按照长理说,应该是镇毒篇在解毒篇前面,现在才明白这镇毒篇原来是为这解不掉的毒而准备的。
楼看了下枯草的面色,摇头道:“这镇毒实在是无奈的下下之策,现在的我对这醉心散之毒也是无可奈何,只能教你这个法子。虽然暂时压制住了毒性,但是却无法从根本上解决掉这毒,一切只能看你内力是否够强了。”
“内力?却也是了。”枯草为了镇毒,几乎用了五成以上的内力去压。
枯草心道:“原来这镇毒也并非长久之计,如果此时有强敌来攻,岂不是不能全力而战。”
就在此时,只听得一阵轰隆隆巨响,似是从万佛洞里传来。枯草转目向万佛内中观看。只见里面一阵的尘烟从洞内飘出。
“发生了什么?”枯草心中奇怪,但听的楼说道:“好了,解决掉你的心结了,我也该走了。”
“走,楼兄不在这仙境中继续住了吗?”枯草问道,他虽然知道这楼有着许多他不知道的秘密,但是他可以确定的一点是,这个楼对他并无恶意。
“当然,天下间没有一个地方可以留住我,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一起去纵游四海。”楼豪气道。
“纵游四海……”枯草淡然而苦笑,心说一切如果事情都解决掉的话,自己或许会答应楼的邀请。但是这时他只能摇摇头而拒绝。然枯草却不知道,此时芸也在他背后不远的地方看着,因为枯草在用镇毒篇,而失去了察觉的能力。楼在指点枯草之前,已经指点过她,她此时正是要跑过来告诉枯草使用镇毒篇,恰好听到这句话。她心中却是十分希望枯草答应楼的邀请。但是她明知道枯草是不会答应的。
“看来你还是无法放下凡尘之事,其实一切都当没发生过又有什么不好?”楼笑道。
“可惜,我不能。”枯草摇摇头道。
“好吧,现在看来还不是时候。”楼说话的时候,已经转身走了。忽然他又回过头来说道:“如果有一天你对自己的武功有了十成的自信,且以为不能再精进的时候,持此金羽,来北冥之地找我。”说着,一道金光直奔枯草飞来,枯草用手一把抓住。却是一叶金色的羽毛。
卷十一 利剑 135 万佛终成墟 永隔世外地
“北冥之地?”枯草曾经听过这个地方,所谓的北冥之地就是最北的地方,也是最寒冷的地方,还没听说过有谁去过那里,因为中途没有驿站,去的话多半是被冻死饿死。
在太虚世界中,四方均有极地,南方的离火之山,北方的北冥之地,西方的沙尘之海,东方的逆鳞之渊。均是人所难至的地方,传说这四个地方都有极大的秘密存在,但是因为难度太大,所以现在还没有人敢去冒险,枯草的飞去来虽然就出自沙漠,但是那只是沙尘之海的边缘,还未到真正的沙尘之海。
“相信迟早会有那么一天的。”枯草将那金色的羽毛收了起来。目送楼的背影慢慢的消失掉。待回头时,才发觉芸儿就在自己的身边。
“楼也教你用了镇毒篇了吗?”枯草轻声问道。芸儿轻轻的点了点头,道:“只是太过消耗内力,我内力只剩了一成可用了。”芸的基本内功本来就没枯草高,虽然她此时也已经身负易筋经,可是枯草却又比她多了一样先天无上心决。
“这是你的东西,我原来借来用的,现在还你。”枯草将五鬼缩地靴递给芸儿。
“枯草……”芸儿聪明无比,又岂不知道枯草用靴子是做什么用。心中想起那徒步来。不由的发起呆来。
就在此时,只觉得天崩地裂的巨响传来,比刚才的响声还要大。
“地震了吗?”枯草感觉脚下也有震动,只见山上不断的掉下石头来。枯草见事不好,将靴子一把塞给芸儿,运起乘风决,夹起芸儿飞跃而起,向后跳跃了数十丈之远,逃到安全的地方。他知道芸此时轻功也已经尽失,枯草却没有任何感觉,而芸儿早已经双颊绯红。
“清剑,你千万不要有事。”枯草此时心中却只有这一个念头,因为他看山体已经摇晃,万佛洞随时有坍塌的危险。而此时清剑却还未出来。如果清剑死在这里的话,恐怕要真的死了。
“为什么清剑还不知道危险呢?难道是他走的太远,而来不及出来吗?”枯草心中责清剑不知危险,地震了都不知道出来。
石头不断的空中落下,渐渐的已经快将洞口堵住。“不好!”枯草再一次飞跃到那洞口,以龙爪手击打落下来的石头,他想的是为清剑争取一些时间。芸儿穿上五鬼缩地靴后,正打算也去助枯草一臂之力,可却发现枯草停住不动了。她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可是她见有巨大的石头从天而降,而枯草却不知道躲避,所以她使用鬼魅身法,以极高的速度奔到枯草身边将他一把拉开,而那块石头正砸在二人的脚下不远处。
但见枯草双目紧闭,痛苦异常,攥拳流血。芸儿不解,看那洞中却已经被山石填满。添满的地方正是二人无法到的地方。
“枯草,不用担心的吧,你的兄弟应该可以出来的。他武功不是也很强吗?这点石头挡不住他的。”芸儿安慰道。她的心中一直以为枯草的兄弟定然也应该是武功高强的。
“我都未必能击穿那么厚的石头,清剑又如何能。”枯草清楚十分清剑的武功有多差,纵然洞内有绝世奇功,以清剑的性格,根本不会太认真学,而现在他想学恐怕也没时间了。枯草不由黯然神伤。
“枯草这里很危险,还是快点离开吧。”芸儿看着山上还在不断的掉下石头来,对枯草说道。她可没信心再挡住掉落的石头。但是枯草却没有动。对芸的话充耳不闻。
“即使你站在这里,也帮不上他任何的忙!”芸儿大声喊道。眼看着自己的兄弟死在自己的面前,而自己却没有任何的办法。这是枯草无法原谅自己的,此时他心中一片空白,惟有发呆。
“枯草,别怪我!”芸见枯草毫无反应,管不了那么许多,运足了内力,对准枯草的穴道点去,枯草竟然丝毫没有防备,立刻就被点倒,芸儿一把将他扶住,携枯草逃出那落石的范围外……
※※※※※※
三天之后,清晨。
“枯草,求求你别试了,你忘记了吗,楼说过杀过人的人是不允许进万佛洞的!”芸儿一把拉住枯草大声喊道。
“或许有特殊的时间是例外的!”枯草如着魔一般说道。说着又一次走向万佛洞,结果又一次被弹回来。
“枯草……”芸儿看着坐在地上累的不能动的枯草,心中异常的心疼,大滴的眼泪忍不住的流下来,枯草自清剑被活埋在万佛洞中时,三天来没日没夜的尝试进洞,但是均以失败告终。芸儿曾尝试拦住他,但是结果往往是被枯草点住穴道。
长久以来,芸儿都希望能长期陪伴枯草左右,此时算是得偿所愿,没有清剑在,二人永远也出不了这仙境,她可以永远在枯草身边,但是枯草并不快乐,这是她所不愿意看到的。
或许,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以后枯草就会好一点吧,芸儿心中如此的想着。
过了几天后,枯草果然不再进万佛洞一步,只是在这山谷内无日夜一般的修行,几乎不说一句话。隔几日便去那洞口一试,失败之后继续修炼。转眼间,二年飞逝而过。
两年中,枯草对芸儿说的话也逐渐多了起来,但是枯草即使是和芸说话,也是边练武边讲,什么都停不下他练武的脚步。
“枯草,不要试了,你的兄弟恐怕……早就已经死了。”枯草又一次的进洞失败后,芸儿对枯草说道。
“我知道。”枯草答道,抽出长剑,开始练剑,片刻都不耽误。
“那你又何苦……”
“我不甘心!”枯草短短的回答。
“为什么?”芸却不解枯草所想。
“我不想再屈服,无论是谁!虽然不清楚这洞是谁弄的,但是这洞夺走了我兄弟的命,可我当时却无能为力,无法保护他,我苦练武功就是要给死老天看看,即使身负万千血债,也一样可以进这狗屁万佛洞!”声虽不高,却字字清晰。
“枯草,这洞的力量无比强大,你是进不去的。”芸说道。
“迟早有一天,我会战胜他的。它的力量并非无穷。我现在已经比最开始多跨进洞三步了!”枯草道。
三步看起来很少,但是芸时刻都在枯草身边,这三步是如何艰辛才来的结果,她又如何不知。这仙境中的花草树木山石云雪均是见证。
“战胜了那个万佛洞呢?”芸说道。
“没想过!”枯草答道。
“那你现在考虑一下么!”
枯草破天荒的停了下来,沉默了一下,良久后道:“或许我会做一个和我师傅差不多的人吧,不过多了一个你陪我。我不会象他那么寂寞。”枯草淡然笑道。
芸儿听此话后陷入了沉思,这二年来,枯草依旧是辛苦的练功,但是枯草的目光中的杀气减少了许多,也没了以前那种让人猜测不到想法的感觉。似乎眼中只有一个万佛洞做为目标了。这点芸还是很欣慰的,毕竟以前的枯草给他的感觉太压抑了,心中压了太多的事无法放下。而现在虽然依旧执着,但是却似乎已经忘记了仙境外的一切,这也是她所希望的。这仙境很大,
“芸!”一个声音打断了芸儿的思绪。叫她的正是枯草。这几年来,枯草还是第一次主动与芸说话。
“恩?”芸答应着,深情的盯着枯草双眸,想知道他要说什么。
“这几年辛苦你了,其实我知道你对我很好,我其实……”枯草的话未完,只听轰隆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响声再次传来。
卷十一 利剑 136 缘人千般苦 终临摩诃地
二人离那万佛洞并不远,只见从洞口里飞滚出无数的石头,尘烟四起。
在响声的同时只听的一阵猛烈的咳嗽声,烟尘过后,只见一个穿的破衣烂杉,头发乱糟糟,不修边幅的一个人出现。“靠,憋死我了!终于出来了!”
“清剑!”枯草一听这声音,先是一愣,随后便猜到是清剑。惊喜万分,立刻就跑了过去。
“该死!不是时候。”芸儿看着枯草跑向那洞口的背影,心中怪道,她自然不是怪枯草,她十分想知道枯草要说什么,但是那声巨响中断了他的话。
“你丫的原来还没死啊,太长命了。”枯草走到清剑身边,上下打量了下清剑,清剑依旧穿着那套袈裟,不过这袈裟实在是破了点,已经被石头刮成一条一条的,再加上之前清剑在万象幻境中斩断了一块,所以现在看上去清剑是狼狈不堪,但是枯草敏锐的发觉清剑身上并没有一处的伤痕,而且他可以感觉到一股什么强大的真气在清剑的身上。
“枯草,想死你了!”清剑似带着哭腔说道。
“靠,你怎么招呼都不打就乱跑。”枯草责道。
清剑道:“哪里有,你不知道,我刚一进这仙境,仿佛就有人控制的双脚一般,让我走到了这洞里。对了,你知道我在洞里为什么不来救我!”
“废话,我能进去算啊。”枯草将这洞的玄妙讲给清剑听。清剑听的时候眼珠都不转,似乎在听天书一般。在他看来,出入这洞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阻力。
“枯草想救你,就差把这山拆掉了,你还敢怨他!”芸儿走了过来,她自然是听到二人的对话,为枯草鸣不平,因为刚才清剑的不是时候出现,以及他对枯草的埋怨,所以她对清剑第一印象十分的不好。但是她又如何知道眼前这二人开玩笑已经没有任何的界限了。
“这是……”清剑注意到了芸儿。上下打量一下后指着芸儿侧目对枯草道:“她是之前的那个……”清剑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昔日那个吓的自己都不敢靠近的丑八怪芸本无心。
“喂!指着人说话很不礼貌。”芸怪道。她现在全力在找清剑的毛病修理他。
“就是她了,毒解了,容貌也就恢复了。”枯草淡然说道。
“是吗?”清剑侧目又看了芸儿几眼道:“这才是我兄弟,比秋风那个混蛋的品位高了不止一个档次。我什么时候……”
“那种事情暂时我不会考虑的,清剑你忘记了吗?”枯草说道。
“哪种?”清剑大笑,随后又道:“你当我说的那种是哪种?哪种是你说的那种?你没想怎么知道是那种?”
“算了,讲不过你!”枯草知道如果通常的辩论难为倒清剑倒是可以,要是清剑玩邪的,他就不是对手了。“你平安的出来,我也就放心了,你究竟练了什么武功?”
“武功?别提了,我在里面都要死了。”
芸儿道:“死?我看你面色不错的么,比我们吃草果一脸菜色要好多了。”
“不是吃喝的问题,在洞里面我从未感觉到丝毫的饥饿和渴,似乎一进洞后,这两样值就全固定住了,我是在里面无聊的要死掉。”
“无聊?里面没有武功学吗?”枯草心道莫不是楼骗我。
“笨蛋,出来不就好了。”芸儿白了一眼道。
“听我讲拉,开始进去的时候发觉都是佛像,上面刻的都是佛经,并没有武功,我想着或许有我没看过的。所以就一直向里走,走了许久想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迷路了。”
“你也会迷路?”枯草心说自己迷路是天经地义,而清剑迷路却是天地不容。长久以来清剑的在某些方面的记忆力是惊人的强的,记路便是其中一条。
“太入迷了可能,后来走来走去,找到了楼梯,不过是向下的,我找不到其他的出口,只好向下走,走啊走的,你们猜我发现了什么?”
“什么?”二人都很好奇的问道。
“又是楼梯!”清剑哈哈大笑道,很是得意。
“靠,说正经的,谁叫你说废话的!”枯草捶了清剑一拳道。
“的确又是楼梯么,一共走了几天六个楼梯,沿途的佛经我也都读了,果然有许多我没见过的,最后到了一个死胡同。”清剑说到此,枯草心说,楼曾说过这万佛洞共有七层,难道清剑的修为已经够了下最底层的资格了?遂问道:“清剑,你的禅宗心法多少级了?”
“禅宗心法,我不知道,我看看先。”清剑查询了一下自己的状态,随后道:“五千零二四级”
“怪不得,想不到他的禅宗心法竟然有一藏之数了。假如是自己的话,就算有资格进洞,也绝对不会有耐心挨个看每个佛像上的佛经。”
“那最下层里有什么吗?”芸儿也是好奇清剑有什么奇遇。
“有…………我!”清剑无厘头的回答道,他已经感受到芸对他不满,但是他还不清楚是什么原因。
“不说算了,又没人特别想听。”芸儿道。
“我清剑高风亮洁,不和女人计较。”清剑还是想说,他本就是一个好说话的人,被憋了这许久,如果不叫他说出来,他会比死还难过。
“切!”芸将头转过去,不再理他。
“我在那里发现了一尊佛像。”
“这里面不都是佛像吗?”枯草问道。
“别打岔先,别的地方佛像都是无数,最大的也没有我大,但是这个不同,那半壁墙上,就那一个金佛像,光是脚就比我大了。我在这佛像的背后竟然也发现了字,也是一套武功,于是我就学了起来,不过由于那佛像太高,我只能看到下面的,是一套轻功,很快就学会了,想学上面的武功,而上面的太高我看不清楚,而佛像又太滑,爬不上去,没办法,我只好学这轻功。你不知道有多烦啊,反复反复的就是那么几个动作,足足练了三天多。”
“什么轻功?”枯草对洞内的武功却是很好奇。
“好象是……”清剑挠了下头后道:“上面说的什么学会此轻功,山岳为平川,天路变通途,是什么我忘记了,我看下……”清剑又看了一下自己的属性道:“叫壁虎游墙。”
“壁虎?”枯草心道这是什么武功。
只听清剑说道:“说起来也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我在这最底层学东西感觉奇快无比,比平常学东西不知道快了几十倍。那轻功很快便已经全部学会,你们猜我是如何看到那上面的佛经的?”清剑问道。
“难道是象青蛙一样一蹦一蹦的。”芸儿一笑,心中想象清剑那时候的狼狈样子。
“错,我是走上去的,然后学的。”清剑得意的说道。
“走!”枯草却是奇怪,他自负轻功卓绝,也不能走着上树,或者上墙。而且听清剑所说的走,一定是可以停在半空的。他又是如何做到的。正思考时,只听到一个声音喊道:“就是这样走的!”
枯草抬起头,不由的大骇,只见清剑就在旁边的一棵树上,不过与其他人不同的是,清剑是与树成九十度角在上下来回的慢悠悠的走,想停就停,似乎脱离了重力一般。
“真的如壁虎一般!”枯草心中不由的惊叹道,虽然昆仑武功在江湖中占一个奇字,但是象这般的奇特武功他也是头次看到。
“身法却也不怎么快哦。”芸儿说道,她观察清剑的动作,感觉这轻功似乎根本不讲究速度。
“身法快不了,这轻功本来就不是速度快的轻功。”清剑从树上跃下,又走到二人身旁。
“那平时打架也用不上,不是很鸡肋么?”芸儿问道。似清剑刚才那么慢的身法,高手过招,可能几下就把他解决掉了。
“当时没有办法,就学了它了,而且真的好用,我用它走到上面,看了上面的武功。”清剑继续他的口水。
“上面的又是什么?”枯草问道。
“我刚走到那上面,还没看什么,好象就地震了,我摔了下来,地震停了后,我不甘心,又上去了一次,结果又被震了下来,结果我就晕了过去。”
地震?枯草心道,那肯定就是几年前那洞口堵塞时的那地震了。难道这地震还和那武功有关。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楼梯处已经被彻底堵塞,才发现自己出不去了,你知道以我的武功想出去,简直是不可能。无聊啊无聊,自杀都原地复活,不知道怎么搞的,实在是闷的要疯了,我就干脆练七十二绝技解闷,我就说那底层有古怪,我练武功进步速度我自己都不信,练一遍感觉就比以前百遍还厉害。后来我又想起来那上面的武功我还没看,就算再地震,也无所谓了,还有什么比我那时候还惨的。这一次我走的异常小心,我怀疑前两次并非地震,而是我踩到了那上面的机关,但是这次却没有地震。”
“直接说主要的,究竟看到了什么?”芸儿问道。心说此人真不愧是做和尚的,比唐僧还唐僧。
“我记得上面写着:‘缘人千般苦,临此摩诃地。二番天地崩,终得金身归。”清剑说道。
“摩诃和般若到底为何意?”枯草问道,他也懂点佛经,对这两个词也是很熟,但是对他们到底是何意,却不清楚。
“这两个词是梵语,摩诃的意思就是,大,高,或者简单点说就是最高级,或者极限的意思。而般若相对摩诃来说比较容易理解,意思就是智慧的意思。”清剑一板一眼解释道,芸儿发现他现在没有刚才的活泼的样子,现在更象是一个博士。
“继续我的,下面还有字,我记不清楚是什么了,只记得好象是说学了那个神功后,就可以得到地图出去,然后什么以功伏魔,普渡众生什么的。等我读完后,那佛像的背后的空中,就浮现出一个个闪烁的金字,然后我就读那金字学了一套特殊的内功,这个武功好无聊,我反复的练了一年多,也没学满所有的内功招数。”
“一年多!”枯草心说,以枯草刚才所说的,那最底层练功速度和学习速度都是神速,比正常的学要快许多倍,而这工夫他学一年多,也没练全,如果此功拿到这里来练,岂不是要练个百八十年?
“那后来呢?”
“我又学了半年多后,终于练到了最后一式‘寂灭为乐’时,感觉浑身三十六穴一瞬间就通了,真气也前所未有的强,可等我练完后,发觉那闪烁金字都消失了。”清剑叹道。
“那地图呢?”枯草问道。
“我也不知道,我也觉得奇怪,我都练成了,那地图为何还没出现呢。我运功打那入口,可是虽然能打的动,但是却打不通,累的我半死,就在这时,一个奇怪的人出现在我的眼前。”
“奇怪的人?怎么个奇怪法?”枯草问道。
“先不说他是如何进来的,只是在地下的洞里,这个人还撑一柄青伞,这还不奇怪么?”
“竭!”枯草心中一惊,果然那天那二人的对话中与清剑有关。
“以伞为武器的人又不是没有。”芸儿说道。她并不知道这其中的事。枯草并未将那天他偷听到的话告诉她。
“或许吧,那个奇怪的人说他可以带我出去,不过他要我答应他一个条件。”清剑说道。
“什么条件?”
“好象说什么等我武功有了十足自信后,觉得自己武功再无进境时……”
“去北冥之地?”枯草抢白道。
“不是,是去东方的逆鳞之渊,还给了我一个奇怪的鳞片。”清剑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块青色闪光的鳞片来。
“楼不也给你一个吗?这个楼和竭……”芸虽然没见过竭,但是她已经猜测到这二人肯定有关系。
枯草将自己的那片金色羽毛也拿了出来,对清剑与芸儿讲了那天他听到的事情。
“难道这里面有阴谋?”芸儿听完后猜道。
“我相信楼的人品,他若想害我,大可不必用此种方法。”
“那多半就是利用我们了,你忘记了平一指了?”芸儿脱口而出,她现在清楚身在仙境,平一指手再大,也罩不到这里的天,就算有第三者在场,也无所谓了。
“或许吧,人是不能以相貌来判断的。不过我倒是真的想他们到底是谁,到底有什么计划。等有了机会,我一定会去找他们的。”枯草道。
“你刚才说什么平一指的,是什么啊?”清剑询问道。他刚才听的一头雾水,不晓得这二人说的是什么。
“没什么,她乱说的。对了,你练的那武功到底是什么武功?”枯草故意插开话题。
“他还顾及着平一指,怕被人知道杀手的身份,难不成他还想出去?”芸儿心细如尘,仅凭枯草的一句话,便已经猜到枯草的所想,她不由的沉默了。
却只听清剑道:“我从来没这么辛苦的练过武功,这武功不记住就没道理了,叫金刚不坏神功。”
“金刚不坏神功?”枯草倒是听过此功,此功属奇功之一,但是效果却是丝毫不知,也不知道谁练过。
“对了,你们一直在这里等我,没出去过吗?”清剑奇道。
枯草道:“猪头,接引帖你带着,我们怎么能出的去。”
清剑仿佛才想起来一般,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哦,我找找。”于是开始翻了起来。但是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任何东西,最后猛然道:“想起来了,我答应完那个叫竭的人后,他在一个墙壁处只敲了一下,便出现了一条路,直接把我带到了一个地方,告诉我只要打一下,就可以出去了,然后他就消失了。至于那帖,好象半路丢了。”清剑沮丧道。
“丢了?”枯草一听此言,沉默了。
“丢的好!”芸儿心中暗喜,她讨厌这清剑的最大理由就是他身上有接引帖,她不想枯草再去江湖厮杀,在此相守,却是再好不过。
“哈哈,我逗你的!”清剑大笑道。
“难道没丢!”枯草被清剑摆了一道,但是却并不生气。
“丢的确是丢了,但是你可别忘记了我是谁。”清剑大笑道。
“难道?”
“没错,我都背下来了,虽然只看过一遍,但是我也记住了。”清剑得意的说道。
“果然!”枯草心中暗暗佩服清剑,那步法都是八卦里的,清剑对道家几乎一窍不通,只看过一次,便可以把那些超难记的八卦词汇全记住,要知道那步法足足有几百种变化的。
“你背下来了!”芸却是丝毫都不信。心道他要是真的有这么强的记忆力那就太讨人厌了。
“当然!要不要我背给你听?”
就在这时,只听的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在万佛洞方向响了起来。
“什么声音?”枯草走了过去查看,这次他走到了洞口,却没有丝毫的气弹出来。
“发生了什么!”枯草发现那佛洞中的雕刻的佛像竟然一个都不见了,似乎被人给抹掉了一般。
卷十一 利剑 137 金刚降魔杵 牛犊初试招
“对了,那个奇怪的家伙似乎告诉我,仙境的大门已经打开,什么出去后,就立刻离开仙境,否则会被水淹死。”清剑在枯草身后慢慢的说道。
“我靠,为什么不早说。”枯草已经可以看到那洞中已经开始渗水了。水声越来越大,枯草心想难道是地下水被人弄出来了?以现在这个渗水速度,要不了多久,这里就全会被水所淹没。
“刚才忘记了。”清剑抱歉的笑笑道。
“赶快离开这里!”枯草吼道。二人跟随着枯草,跑到了桥的对面。走到了那个二人出现的地方,只见那里有一个蓝色的旋涡闪光的门。枯草经常来这里的,这蓝色旋涡他看到不是一次了,也进去过,这旋涡的对面就是幻境。不知道步法的话,是没办法走的。
“是从这里离开吗?”芸问道。
枯草道:“应该就是这里,快!”三人依次进了那个蓝色的旋涡,似是乘风而行一般,等三人落地之时,枯草还以为会出现在那幻境中走那八卦步法,但是没想到的时,三人出现的位置竟然是那个密林边缘的那个石碑旁。枯草松了口气,因为他刚才已经想到忘记了一个很重要的东西,那就是芸香叶,但是当时已经没时间找了,他所想的是,可能会刚出幻境就会死掉吧!不过那时即使死掉,也不会原地复活了。
※※※※※※
“你怎么又胡乱使用法术!”在仙境的半空,竭与罗站在一起,竭质问着在他身边的楼。
“手痒而已。”楼笑道。
“他们忘记带芸香叶就叫他们死掉算了,这是他们自己的错,你何必多手多脚的送他们直接出去,这么做,不怕……”竭的话还未说完,只听楼慢声接口道:“第十九层的单间早就是我的了,如果再给我开个二十层,我毫不介意。”
竭闻此言哼了一声道:“随便你了,这次我当没看见,你要记得咱们是不能插手江湖的恩怨的,否则万劫不复,做的过火的话,谁也救不了你!”
“行了,罗里八嗦的,我以后不管就是,安心回北冥,不过说起来,那个家伙和你真的很象啊,在这一点上!要不是他那么罗嗦,恐怕会有时间找叶子的。对了,说我乱用法术,那你胡乱的从地下引水出来,难道不也是吗?”楼冷笑道。
竭笑了一下,说:“你认为我有那么大的法力吗?我又不是全盛时期!”
“哦?难道说万佛洞一旦有人学过后,就会水淹仙境?”楼问道。
“应该是吧,我也该回逆磷之渊了!顺便提醒你一下,你所看中的那个人,我觉得他并不是你找的那个人!”
楼淡然一笑道:“人是会变的,难道这你都不懂吗?”
※※※※※※
“呼!终于出来了!”枯草闭目长呼了一口气。“终于不那么头重脚轻了,连空气的味道都这么不同。”枯草冷笑道。
“什么味道?”清剑却没有什么感觉。
“你不杀人自然不会感觉到,也可能是我的幻觉,在仙境中感觉不到杀气,清新的空气让我感觉到窒息,根本感觉不到这风中的血腥味。”
“血腥味?”清剑四周闻了闻,却没有丝毫的感觉。
“枯草,他又变回来了么。”芸儿偷偷的看了看枯草的眼睛,已经变了,在仙境里那二年里,他散去的杀气,一瞬间就恢复了,感觉比当初有过而无不及。“是了,或许这才是他喜欢的世界,真不知道何时是一站。”芸的心在叹息。
“你们谁是杀死澄净的人!”一个声音传来,声音过后,三人面前出现了一个中年的和尚。枯草仔细打量那个和尚,只见那和尚身着蓝色袈裟,手拿一柄奇怪的武器。五尺余长,一头尖尖,而另外一头是三个巨大的环扣在一起。哗啦哗啦做响,枯草不认识这武器,但是可以肯定这武器肯定非常的重,没有一定的膂力是根本拿不动的。只见那和尚的名字是澄风。
“原来是澄字辈的罗汉,不知道他是般若堂第几部的,不过不足为惧,枯草知道澄字辈的人实力为何,虽然他现在因为镇毒的缘故,只能发挥一半的实力,但是这几年的修行,再加上多了一门内功,枯草早已经今非昔比,就算只用一半的实力,也比进密林之前要强,打澄字辈的人,自然不在话下,只是他心中奇怪,连少林方丈都不敢到这里来,一个澄字辈的罗汉如何敢的?”枯草心中奇怪,口中就问了出来:“大师竟然不怕违反寺规吗?”
“谁杀死澄净的?我只想知道这个!”澄风道。
“是我!”枯草答道。
“很好,终于找到你了!既然你打败了他,那么我只要打败了你,那么就证明我比他强了!”澄风笑道。枯草或许不知道这澄风是谁,但是清剑却是清楚的很,这个澄风是般若堂第九部的人。
澄风此人,表面温和,但是本性却好斗,自负武功在澄字辈中为一霸,所以他的武器和武功也是异常的霸道,使的是金刚降魔杵,少林独有武器,整个少林里也没有几个人可以运用好它的,这武器没有十分强的膂力不要说挥动,就是拿起困难。凭借一套金刚降魔杵在少林中的澄字辈中战遍无对手,就连罗汉堂守座都惧他三分,但是只有一个人,叫他郁闷无比,那就是澄净,澄净的强大是人所共知的,但是无论澄风如何挑战,澄净都是不和他打,越是如此,澄风越想和澄净打来证明自己在众多罗汉中的第一位置,但是却始终没有机会。几年前澄净被杀,更叫他郁闷无比,当他知道杀澄净的人进了密林后,他就每天都偷偷的来密林边看一下,希望能碰到杀死澄净的人,刚才他听到密林中有人说话,一时冲动竟然也顾不上什么被不被开除少林了,直接冲了进来。
“如此争强好胜,大师似乎不知嗔戒为何!”枯草讽刺道。
澄风没有答话,将金刚降魔杵一晃,便准备开打。枯草见此,也立刻抽出长剑来。他的两仪七十七剑早已经练的精熟,七十七招已经练全,打算拿眼前的这人做个实验。
“枯草,让我来!”清剑忽然出现在枯草的前面,伸出手来,拦住枯草。
“哦?”枯草却是很奇怪不喜与人争的清剑为何会主动和别人打。
清剑回头对枯草一笑,说道:“咱们是兄弟,你打倒了罗汉堂的九部,这般若堂的九部就让我来!我可不想当一辈子累赘。”
“好吧!小心点!”枯草将剑收起,其实枯草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是两个人一起上去直接放倒那个家伙,但是既然清剑有如此的要求,那就随他的意了。以清剑现在的武功,枯草相信即使打不过那个和尚,也不至于输。
“好的,让你看看我修炼的成果!”清剑一笑后,对澄风双手合十道:“晚辈清剑有礼!”虽然清剑与澄风都非少林中人,但是都是佛门中人,辈分依旧在。
“我不想和你打,你叫那个叫枯草的过来,我要和他打!”因为辈分相差太多,所以澄风根本没把清剑放在眼里。
“想和他打?你要先打过我才可以!”清剑一笑道。
“你?也好,就让我杀掉少林的叛徒后,再去和枯草一决胜负!”澄风吼道。
“你不也是叛徒吗?还有脸说别人!”芸儿的声音从清剑的背后传来。
澄风不理芸的嘲讽,只是挥动手中的金刚降魔杵,直奔清剑而来。
“好骇人的膂力!难不成那武器是空心的不成?”枯草心中叹道,那武器如果不是空心的话,估计有几百公斤,自己想拿起它的话不难,但是如果想象眼前的这个和尚舞动自如,呼呼生风的话,却是很难。
“清剑,小心不要碰他的武器!”枯草再后面大喊道,他清楚清剑虽然现在虽然神功在体,但是却没多少的实战经验,尤其是与人对战的技巧更是没多少。
“你说什么?”清剑忽然回过头来问,明显他没清楚枯草说什么,但是就在此时,只见那金刚降魔杵已经砸向了清剑的肩头。枯草慌乱之中,一把铜钱扔了出去,但是打到那降魔杵上,都被弹飞掉。并没有阻挡住那降魔杵的下降趋势。只听空气中一阵闷响,降魔杵重重的砸到了清剑的肩膀上。
空气在这一瞬凝固了,这一击的力量非常的大,清剑的脚下的石头都被震的粉碎,清剑的小腿有一半都没入了地中。
枯草后悔不该让清剑上,也后悔不该喊那句话分清剑的神,那样的一击,就算是他也承受不住,他以为清剑已经死了,正打算拔剑上去杀人替清剑报仇,只听一个声音传来:“我靠,好痛,你下手怎么这么狠!”
“清剑?”枯草看清剑并没倒下,而是一手推开肩膀上的降魔杵,拼命的用手揉着痛处。
“我不用上了,原来他的神功这么强!就让他学一学如何与人战斗吧!”枯草长剑归鞘,在旁边看了起来。
“没被打倒?”澄风却是头一次遇见这样的事,他的金刚降魔杵威力无比,即使是比他高一辈的玄字辈的人,也无法挨这样的一招而屹立不倒,不喷血已经是很强了,而眼前的这个比自己低好几辈的小和尚,竟然只是喊痛,又岂能不叫他吃惊。“我不信你还能挨一下!”澄风看清剑的小腿没在地里,他相信第二下,清剑肯定也躲不开,为了保险起见,他用了十成十的力量砸了下去。心说就算砸不伤你,干脆就把你定钉子定死在这里。
“我靠,你还来!”清剑向外拔自己的脚。还是躲不开,瞬息之后,眼前的景象让清剑外的所有人都惊呆了,只见清剑一只手抓住了那根金刚降魔杵,但是身体还是不可避免的被砸进了地里,已经到膝盖了。
“清剑比我强了,这一手夺剑式太漂亮了。”枯草心中道。
“你的兄弟好笨哦,打架哪有这么打的?”芸儿问枯草道。她有点惊讶清剑为什么武功这么强,但是实战起来这么傻。
“这招很妙!”枯草笑道。凡是习武之人,就算是会龙爪手中的夺剑式,碰到这种状况肯定会闪避,而不是伸手去夺武器,因为夺武器的招数,是不会夺这么重的武器的,而且就算是夺,也肯定不敢在这种向下砸的时候夺。但是如果第一反应是闪避的话,肯定会因为脚下被卡住,而被这武器砸到。只有清剑这种什么都不懂的初生之犊才会在第一反应是这么蛮干。这反而成了最好的办法。当然这么干也要有资本的。“如果是我的话,恐怕已经被再次砸到了。”枯草心中道。
二人较力,清剑一只手,还有只手空闲着揉刚才被砸的地方,而那澄风却早已经是脸红脖子粗。
“不和你抢!还给你!”清剑一撒手,结果澄风不防,登登倒退了数步,好不容易才停下,差一点摔倒在地上。这一次他已经知道自己非眼前之人对手,更不要说他后面还有两个帮手,可能比这个人还厉害。不由的面露惧色。
“他想逃么?”枯草手按于剑柄上,已经看出来澄风的恐惧,只要那个澄风有退意,他就立刻仗剑夺命。芸儿看到枯草的动作,晓得他的想法,以手按在枯草的手上,对枯草摇了摇头,朗声对那澄风道:“你连他都打不过,怎么来挑战枯草,看你的身手比澄净要差远了!”芸儿从未见过澄净,更不要说澄净的武功了,但是她看的出澄风十分在意澄净。
“胡说八道!就让你们看看我的韦驮杵的厉害!”说罢,再次挥舞金刚降魔杵而上,而清剑则早已经从地里跳出来,不停的揉手揉肩膀。
澄风一招“飞鹰盘旋扫乾坤”攻了过来,象发了疯一般,和清剑打在一起,手中的金刚降魔杵一招比一招快。很快一套韦驮杵已经耍的差不多了。而清剑不用枯草告诉,也知道不能碰那武器,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
“那和尚,这里有蚊子吗?”却是芸儿的声音,随后便是她咯咯的笑声。
“哦?”澄风停了下来,“人呢?”他发觉清剑不见了。
“在这里!”空中传来一个声音,只见一个影子从天而降,正是清剑,用一式拈花指中的清风拂桂,直击澄风天灵,澄风大骇,向后退了一步,横着就是一扫,紧接着,清剑又不在了。四处巡视着,却没有发现清剑的踪迹。心中疑惑,“难道是被我一扫扫飞了?不对,我明明没有感觉到打到人的,那又去哪里了,他刚才还没落地的,不借力他又如何躲避的?”
“这都感觉不到吗?”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澄风急回头,只见清剑正站在他的金刚降魔杵的末梢上,正看着他。
卷十二 血雨 138 一语破澄风 不杀不死功
“原来壁虎游墙还可以这么用!”枯草看清剑站在那金刚降魔杵上后叹道,他之前想的是这轻功速度并不快,实战作用并不大,但是没有想到的是,清剑却可以如此的运用。其实枯草并不知道。清剑并非有与人格斗的天赋,而是一时情急,才急中生智使用了这招轻功。
“快步走过去随便给他一招就可以赢了!”枯草心道,但是此时清剑却没有动,因为他毕竟是初次与人过招,再者他会的武功实在太多了,一时间踌躇不知道用哪一种武功比较好。高手之间的过招,机会稍纵即逝,哪怕只是一秒。澄风发觉对方站在自己武器上时,立即较全身力,持金刚降魔杵的一头,饶他膂力的确过人,即使多一个清剑的情况下,那金刚降魔杵速度却是不比刚才慢多少。试图将清剑甩飞。
“救命啊,枯草!”清剑立刻就大叫起来,但是清剑就象胶水沾在那上面一样,任凭那澄风使出浑身力气,也甩他不下。
“苍龙出水,孤骜落日,抢珠式,七星伴月,四招连环!”枯草大喊道。这四招,前两招是少林身法中的招数,抢珠式是龙爪手的招数,而七星伴月则是如影随形腿中的绝招。枯草与少林的高手过招不止一次,所以对少林武功也无比熟悉。
清剑闻言呆了一下后,立即醒悟,只见他脚一踩那金刚降魔杵,一跃跳到半空,正是一招苍龙出水,跃到极点,一招孤骜落日直扑而下,澄风一见不好,理解甩金刚降魔杵横扫,但是清剑的抢珠式却后发而先至,如果再用横扫,定然被对方重伤,于是澄风无奈只好向后疾退数步,但是清剑却比他还要快,一招七星伴月连环七脚直踢澄风各大要害。这一次澄风却是想躲也躲不开了,想以内功硬接这七脚,但是只一脚,他就觉得眼冒金星,七脚过后,澄风已经站立不稳,昏晕过去。当啷一声,那金刚降魔杵也掉在了一边。
“我赢了?”清剑看了看那倒在地上的澄风,又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一副兴奋的样子。
“看他的壁虎游,我想起来一种武功。”芸儿看了半天后,对身边的枯草说道。
“什么?”枯草对这个很是感兴趣。
芸儿道:“金蛇盘!”
“五毒的武功么?”
芸儿叹气道:“恩,五毒的顶级软骨功,不过我没学,因为要求实在太高了,恐怕以后也没机会学了。”
“恩?”枯草愕然,猛然想起来,毒血箭是五毒绝技,当真的“绝”计,使用过后,便不再是五毒弟子,与叛师无异。
“枯草,你教的招数真灵!一试就赢了!”清剑兴奋的跑过来说道。
“不是我教的,这只是经验而已,你以后和人过招多了,自然就会灵活运用了。”枯草心说刚才的那四招连环,自己说是可以,但是却用不出来。
“也对,只要我多和人打就可以了吧?”清剑兴奋的说道。
芸儿不屑的一笑,清剑问道:“难道不是吗?”
“这经验可不是说简单的和人打就可以会的。”芸儿轻声说道。心说简单的四招连环,是枯草杀了多少人才换来的经验。
“我会七十二种绝技,而且都已经练到了满招,等我有时间研究研究招式组合。无敌了!”清剑哈哈大笑道。枯草心中道:“他说的却是不假,少林七十二绝技,包括了众多的武功的精华,如果能集于一身,而又能灵活运用的话,说无敌二字,也不为过。”
看了看清剑得意的样子,芸儿低头叹了口气道:“没有前途!”
“你的金刚不坏神功主要是什么作用?减少伤害吗?”枯草问清剑道,刚才清剑的耐打击力是他印象最深刻不过的。
“主要作用么,我看一下,大幅度减伤,大幅度提高根骨,无受伤状态……”清剑一条一条的说着。
“纯防御性的内功,怪不得这么强!”枯草听了清剑解释完后叹道,这内功简直就是打不死的一门内功,防御极强,怪不得连金刚降魔杵都拿它没办法。转念他又一想,先天无上心决拥有着高速的恢复力,而金刚不坏拥有着高耐打的能力,这两样内功到底谁强呢?
“或许是因人而异吧!”枯草想到最后只得到这样一个结果。
“不过这内功有一个弱点!”
“弱点?”枯草一呆。问道:“什么弱点?”
“杀不死人,因为是佛门中的顶级内功,佛以慈悲渡人,学此神功之人,不可杀人。”清剑说道。
“那学了有什么用?”芸儿刚才觉得这内功还不错,但是一听清剑如此说,就觉得半点用都没了。
“那么说,他还没死了?”枯草闻言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抽出手中剑,疾风一般,跃到那澄风面前,立即补了一剑,结果掉了澄风。
“谁说没用,至少别人想杀死我很难了。”清剑笑道。
“那要是实在忍不住了,非要杀人怎么办?”芸儿问道。
清剑道:“不能杀人只是限制拳脚功夫,即使我用十成的力去打人,也打不死人的,最多是晕或者重伤,如果真的想杀人的话,用器械就可以了,不过真的杀了人的话,这内功的减伤效果和提高根骨的程度就会变差。杀的太多的话,就跟没练差不多了。”
枯草甩了一个剑花,将剑上的血迹甩掉,还鞘,这时,只听得一阵钟声传来。“什么钟这是?”枯草问清剑道,他预感到有些不妙。
“这是紧急集合的钟声!”
“难道他们知道我们已经出来了?”枯草心道,他之前所想,自己在仙境中几年,就算这和尚再有耐力等自己出来,也不会等他几年,少林的人不集中凑在一起的话,他们三人还是有机会遛出去的。而现在,明显是状况不太好。
“恐怕出了这林子,就有一场恶斗了。”枯草对二人说道。他心中也是没底,毕竟他无法全力而战。醉心散虽然被压制住,但是如果真气消耗过度的话,恐怕就压制不住了。
三人信步奔那林子的口走出去,走到半路之时,枯草回头对芸儿道:“你不用出手,我与清剑二人足够,你只要保命闪躲就行。”
“恩!”芸儿点头答应,她现在只能用一成的内力,但是有五鬼缩地靴,最快的轻功鬼魅身法相信只是躲避的话,还是足够的。
“枯草……”芸儿咬了咬嘴唇叫了枯草一声。
“什么事?”枯草不晓得芸儿还想说什么。芸儿迟疑了一下后道:“我忘记想问什么了。”
“奇怪的家伙。”清剑在旁道。
三人走到那林子口,一阵清风拂面。
“阵势还真不小,就算是闯禁地,也不至于如此吧。”芸儿惊道。
“还有谁没来吗?”枯草问清剑道。
“似乎没有了……”清剑挨个看着。这阵势是他第一次看见,方丈,达摩院,戒律院,罗汉堂,般若堂,正道院,所有的玄字辈圣僧,澄字辈的罗汉,慧字辈的尊者,道字辈的所有禅师,几乎少林自清字辈以上的所有人都到了,还有好多的人就连清剑都没见过的。
“你也会怕?”清剑对枯草道,他看见枯草在发抖。在他眼里,枯草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今天见到这阵势也会怕,却也是希奇了。
“怕?怎么会,我是激动啊。”枯草说的时候声音都在发抖。
“激动?”
“江湖中又有几个人会有如此的待遇呢?又有谁有机会挑战少林全体众僧呢?想不到我却有这样的机会!”枯草道。
卷十二 血雨 139 挪移斗群僧 绝技抉择难
“因为即将开始的杀戮而热血沸腾吗?”芸看着枯草的样子心中猜道,其实枯草并非喜欢杀戮,而是喜欢挑战强者,喜欢杀戮的人,是不会管对面的是高手,还是新手,一口气砍杀过去,感觉无异,而枯草除非情非得己,是不屑杀比自己弱很多的人的。而面对比自己强的人,他却非常喜欢挑战。
“别忘了,还有我!”清剑在枯草旁道。
三人傲然信步走到众僧面前,只见众僧均是怒目而视,清剑自己看了下,还有不少的玩家也搀杂在其中,少林的弟子众多,但是在寺内修行的和尚却是很少,所以玩家只是少数。但是也有数百,加上其他的NPC,一共也有千余人。棍棒林立,远处的墙头,门都已经站满了人,即使轻功高强,恐怕也逃不出去了。
“只是进了禁地而已,也不至于叫这些得道高僧全体出动吧,而且个个都是这死样子。”芸儿心中猜疑,很是奇怪。而枯草却并不奇怪,毕竟他知道自己将九部中的八个罗汉全给打死了,这仇算是不轻了。
“阿弥陀佛!居士别来无恙!”只见一个和尚分开众僧走了出来,双手合十说道。枯草抬眼一看,正是少林的方丈玄慈。
“居士?他们叫我师傅为何居士,那现在叫的居士就是叫我了?他又不认识我,又谈什么别来,胡乱客气的话,我倒要想看看他想给我加一个什么罪。”枯草心中暗酌。
“居士前番在罗汉堂杀人,可以不追究居士的罪。擅入少林禁地之罪,也可以免除,只求居士归还七十二绝技秘籍。”玄慈的话十分的客气。
“只要还书就没事了?”枯草却是奇怪,就算少林和尚再慈悲,也不是这么个慈悲法吧。这样只能叫懦弱。这么多人没必要怕我们的。还书却是简单,那九本书就在清剑身上,清剑现在早已经是神功在体,七十二绝技也已经全修炼到了极至,书已经没有用了。如果只用几本书便换的几人安全离开的话,那就太赚了,毕竟这么多高手在场,想赢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清剑似乎也很清楚这一点,根本不用和枯草商量,将九本书掏了出来,扔给玄慈。
玄慈依次接住,道:“其他的呢?”
“其他的?”清剑一呆,心说哪里还有其他的,自己已经将九本经书全都交了出了。
在一旁早就按捺不住的罗汉堂首座玄苦大怒道:“小贼莫要装蒜,若是不交出全部经书,今天就别想走!”虽然同为玄字辈,但是他的火气却要比玄慈大多了。
“全部经书?只此九本而已,如果你们不想要的话,那就还给我们。”枯草冷笑道。心中却是暗暗在想,这是怎么回事。以玄悲的辈分和威望,定然不会随便加罪名给我。难道这其中有什么蹊跷不成。
“只有九本?那就是不还了?”玄苦大怒道。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和我的朋友只拿了九本书而已,其他的的确是不知道。”清剑在一旁道。
“住口!少林的叛徒!要不是你给贼子带路,澄字辈的八位罗汉也不会惨死,今天即使拿回全部经书,也不会放你走!定要关你一辈子水牢!”说话的正是戒律院玄寂。少林的众人恨的最多的不是枯草,而是清剑。
“一辈子水牢!”清剑却是打了个冷战,心道自己的罪的确是不轻,先是叛少林,带领外人杀了八个罗汉,还进了禁地。他曾是戒律院副首座,熟悉寺规,知道这几条,足够关他个几百年的了。
而一旁的枯草忽然间想起想起两个人,那就是他打九部的时候,跟着的那两个黑影,“莫非是那两个小贼偷了经书?不会错的,当时他们的确是奔藏经阁而去的,这个脏栽的太帅了,时间,地点,几乎辩都不用辩了。况且就算知道经书不是我们拿的,他们一样不会放过清剑,既然如此,那还浪费什么口水!”想到此,枯草伸手一拦,示意清剑退后住口,清剑向来听枯草的,遂不在废话,退后数步。枯草抽出长剑一抖,嗡嗡做响,道:“无论经书是否是我所拿,大师三言两语便想叫我屈服,是否太小看了枯草。”
枯草续而用剑直指玄字辈的众僧道:“不知道哪位大师先上来指教一下少林武功!我倒是想领教一下怎么个天下武功出少林!”
枯草如此的挑衅,只是为了防止对方一窝蜂压过来,同样是死,死也死在高手手中,而不应该死在混战中的乱刀之下。
“就让我领教一下昆仑派的神妙剑法!”还未及玄字辈的人开口,已有一名黄衣僧人从人群中飞跃而出,正是般若堂五部的澄虚,手持一把精刚剑,站在了枯草的对面,单手行了一礼后道:“我佛慈悲,但看我今日仗剑伏魔!”
“不知道没魔的时候大师做什么?造魔吗?”枯草似是无厘头一般的讥笑道。这和尚一愣,并不晓得枯草说的什么,只是持剑一招穿云破雾势直刺枯草的头。
“这剑法如此的大开的大合,想来必定是少林的伏魔剑!”枯草来回躲闪开对方的招数,正如他所猜测,这确是伏魔剑不错,此剑法是为武林大气第一剑,招式豪迈粗邝,秉承着少林的刚猛的路子,招数不多,但是招招威力巨大。即使那剑不刺到身上,那强大的剑气亦可伤敌。
仅数招过后,少林的人便看出了端倪,澄虚绝非枯草对手,根本无法沾到枯草的边,而枯草却还没有出一招,只是闪躲。
“师兄,我来帮你!”一声过后,只见人群中又飞出一名黄袍僧来,手中却提一把戒刀,正是般若堂四部的澄无。可是他刚刚跳到场上,便听见一声惨叫,枯草已经一剑刺死了澄虚,仅一招而已,他不想让太多的人熟悉七十七式两仪剑法,毕竟这些少林的老和尚们都是超级高手,如果被他们看的多了,一会儿再和他们过招时,这剑法威力就要弱几分了,所以枯草一直闪避着寻找机会,机会到时,只一招便结果对手。
澄无见澄虚死在自己的身边,血溅袈裟,遂大怒悲声道:“修罗刀今日要开杀戒了,昆仑贼子,纳命来!”一招投身恶虎凌空飞跃便是一刀,枯草轻身闪过。修罗刀固然厉害,但是澄无的功力和现在的枯草毕竟不在一个等级上。见此状,只见人群又上来数个澄字辈的罗汉,一齐攻枯草一人,这些人本都是般若堂的人,般若堂与罗汉堂的人一般的来说,无论是寺内发生什么事,他们都不会出手的,都会守在自己的那一部,因为他们的职责就是保卫藏经阁,但是藏经阁已经失窃,他们守也没有意义了。枯草却是使出横空挪移来闪避,并未出剑。
清剑见此状,自是不能袖手,正准备加入战群,只见一名老和尚站在他的面前,正是玄寂。只听玄寂道:“少林不幸出败类,实在是老僧之过!”说罢对准清剑的面门便是一掌。清剑与他的辈分差距太大,其实他出来斗清剑本就是一件非常失身份的事情。可是疾恶如仇的本性已经不能叫他顾及那许多。他想趁枯草被罗汉缠住之时,自己亲自出手惩戒这个叛逆之徒。
“啊呀!”这一招又急又快又突然,正打在清剑的面门上,清剑与人过招甚少,哪里会想到对方话还没说完,就会这么快就出招打自己。清剑痛的连连倒退数步。却巍然未倒,只是用手揉着自己的面门。这时吃惊的却不是清剑,而是少林的众僧,玄字辈的人均面面相觑。玄寂的如来千叶手,不仅是在少林,就是在当今天下,也可称为一绝,数十年的苦练可不是假的,按清字辈人的修为,恐怕是玄寂的一成功力都接不下,而刚才那一掌,玄寂最少用了五成以上的功力,更不要说打的是人的要害部位,众多玄字辈的人心中均想换成是自己,挨这么一掌,是否会无痒。
“哇靠,咱们怎么说也共事一场,不至于下手这么狠吧!”清剑摇了几下头后,脸上的红手印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玄寂看了看自己发红的手,心中大是疑惑不解,但是以他的身份,又如何肯梳给一个比自己辈分低了许多的小和尚。
“既然如此,我也不客气了。”清剑一个箭步,冲到玄寂身边,亦是一招如来千叶手,直击玄寂面门。玄寂侧身闪避。二人胶着打在一起。打了数招之后,玄字辈的人又均倒吸口冷气,如果在武功差的人眼里看来,绝对是玄寂占优,因为清剑这么短暂的时间内,就已经身中数掌了,而他却没有摸到玄寂的半根寒毛。但是玄字辈的人却能看出端倪,清剑的招数每一招都是异常精纯,会的武功众多。就算是同样的招式,也是后发而先至,玄寂想躲他的招式都要花很大的力气。只是他们想不通的是,为何这清剑却是这么半天却赢不了。“难道他还在手下留情?”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清剑的武功虽然又强又多,但是实战经验不多,有的时候,明明再补上一招便可至敌于死地,但是他却往往抓不住机会,而且他现在还在想枯草说的那个数招连环的方法,尝试着将自己所会的武功组合起来用,所以有的时候会呆一下在想用什么招好,错过了时机,迟迟赢不了。
此时的芸儿却是唯一闲着的人,她只有一成功力可用,而她又只练了修罗刀,手中无刀,自然与废人无异。她完全注视着枯草的战斗,却帮不上任何的忙,心中异常的焦急。
“清剑,你先别想组合的事,武功只用一种或者两种,不要换太多样!”枯草与众多澄字辈的人交手,偷眼看到清剑与玄寂之间的打斗,知道清剑的毛病所在,故提醒道。
卷十二 血雨 140 苦海无归路 怪招陷纠缠
清剑闻声后,立即换招,一套如来千叶手外加少林弹腿立刻用了出来,三五招内还没有人觉得什么,但是十招一过,众多和尚均又是一惊,清剑如来千叶手的熟练程度绝对不下于玄寂,均觉得不可思仪,要知道玄寂可是几十年只练这一种武功的,却只能和清剑勉强打成平手,虽然清剑偶然还会中上一招两招,但是他的招数要比玄寂快很多,此时的玄寂完全靠的就是身法优势在苦苦支撑。
和这边的漫天的掌影不同,枯草那边虽然是刀光剑影,但是却没上下之分,因为枯草一直都未出剑,只是靠挪移来换位。众澄字辈的罗汉却也是拿他没有丝毫的办法。
“不过尔尔!”但见寒光闪耀,枯草长剑出鞘,红影晃动,七十七式中的第四十七招--“倚剑为谁”呼啸而出,人随剑动,身形飘逸如仙,这招秉承了昆仑内力,轻功修为高的特点,七剑连环,势如流星闪电,每剑之下,都有一人殒命,待到最后一剑时,枯草手中长剑已经尽碎,但是枯草以气御剑,断剑插进了澄无的胸膛。七罗汉一瞬之间尽数死在当场。此招一出,技惊四座,一招之内破敌并不奇怪,但是一招之内可以杀死七个人,而且这七人都是罗汉级别的人物,那就不得不叫人惊叹了。人群中已是一片哗然。
枯草将手中断剑扔掉,剑易断也是他迟迟不出招的原因之一,他在澄虚的尸体边拣起他的剑来,以此指向众僧,“还有谁来赐教?”刚才那一招,他用了极大的内力,枯草在仙境内修炼两仪七十七剑时发觉,这剑法越到后期越复杂,而且消耗内力甚是巨大,如果不修炼先天无上心决的话,恐怕天下间罕有人能一口气将此七十七式的剑法练完。
枯草挑战的话刚说完,只见人群走出一人,巍巍然站在枯草面前,正是少林正道院首座玄生,双手合十一礼道:“居士其剑飘逸无比,似不是人间所有,恍若仙人,却是精妙,只是不知为何其中似有几许寂寞悲苦,几许戾气,居士为何身在苦海而不知回头?”
“这老和尚却能看出人的剑意?可他怎知道这剑意并非属我一人。”枯草心中称奇,平生静气回道:“不知方向的鱼在苦海中虽然茫然而悲苦,可是总比上岸后无水死掉要来的好。”
玄生又道:“鱼沉迷于水,不晓得水之外之世界,自会以水衡量世间,以失水便不能生存,要知鱼可属天为龙鹏,可属岸为龟蛇,境不同,则身不同,并非只执着于水。”
枯草听此言,久久不语,他自知玄悲所说何意,悠然长叹后,道:“一切待到水清时吧!”随后抬头冷目而视道:“愿领教大师高招!”
玄生闻言,摇了摇头道:“居士岂知尘世之缘虐若是沉迷,则将永无止境亦永难自拔。”
枯草与这玄生的对话,在场之人,却罕有几人明白,饶是芸儿聪明绝顶,此时却也不解其中之意。
枯草闻言凄然一笑,立即变脸恶狠狠道:“大师还不肯出手吗?”玄生看了看枯草,却只是一叹,便又走回到人群中,并不准备与枯草动手。众僧却是失望无比,因为他们从未见正道院的玄生出手过,玄生站出去的时候他们都是惊讶的很的,本想这次见识一下这玄生有何高招,又岂料又是一场空。
玄生刚走,只见一个身影立即就出现在枯草身边,正是达摩院的首座玄悲。只听他道:“汝既不识我师兄的金玉良言,不知悔改,便受我龙爪之刑!”随后,一个架势摆了出来,枯草却是熟悉无比,正是龙爪手,自己也会的一种武功。玄悲,少林达摩院守座,传说中的少林龙爪手第一高手,换句话说也是少林中已知人物中武功最高的人。
“若是以剑对龙爪手,剑法上还不至于输,可手中的剑却是垃圾,恐怕出不了十招便会断,如果不想剑断,就不能出招与他的爪对抗,那剑法存在与否已经无意义。既然如此,那我就空手对空手!”枯草将长剑还鞘,亦亮了一个架式。与玄悲却是一般无二。众僧一见,均窃窃私语,心中都已十分信了这枯草肯定是藏经阁之贼无错了。
玄悲见此,愤而一招抢珠式疾攻而上,枯草与他一招接一招的对拆起来。龙爪对龙爪,打在一起时,玄悲发觉枯草的龙爪手并不精纯,招数中夹杂着许多怪招,他心中好笑,心说练着龙爪手非一日之功,他偷学自是不能练的精纯,只能以其他的功夫来弥补自己龙爪手的不足。但是渐渐的他发觉似乎并非和他想的一样,枯草的龙爪手中的怪招的招式招招精妙,比自己的龙爪手更为厉害。龙爪手虽然近战无敌,但是玄悲修炼多年,自知这龙爪手并非完美的无懈可击,也有弱点,今日与枯草过招,便觉得数十年的心中想却无法弥补的弱点,竟然一一都被这些怪招弥补了。
“莫非他是武学奇才?虽然用其他派的武功来弥补龙爪手,但却补的如此的完美!”又过了数招后,玄悲心中又没了这个想法,因为他已经发觉,这些所谓的怪招,似乎与龙爪手是同源。而他的对手枯草心中却也是奇怪,为什么对方的龙爪手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可以肯定的是他的功力比澄净强,可是为什么他会的招数并不比澄净多,似乎和澄净会的那点差不多。
“难道他在让我?”枯草心中却是奇怪。遂大怒道:“大师看不起枯草吗?”同时使出了他所能用的先天无上心决中的第八重绝招-无上心决,融合了前七决的绝招,各种能力均在同一时刻增强。龙爪手的威力也随之增强,玄悲却是被吓了一跳,刚才他与枯草对招之时,他仗着几十年来对龙爪手的熟练程度,而与枯草的怪招龙爪手打的平平,已经将近极限,此时枯草却又忽然发力,他又怎能不怕?饶他一生无敌少林,未曾败绩,此时对抗外敌,更是不能输,他之身后,他如果输了的话,少林玄字辈的人便无一人可敌枯草,一个玄字辈宗师级的人与枯草过招,那就已经是极大失身份了,如果多人一起上,那成什么样子。纵是能赢,从此少林的牌子就彻底砸了。又十多招后,玄悲已觉不敌,已经完全处于守势,而龙爪手是一套以攻击为主的武功,一旦放弃进攻,那还不如用改用其他的少林功夫了。玄悲无奈向后连连后退,退出枯草的攻击范围后,打住道:“你用的是什么?”
“龙爪手,大师怎么不识?”枯草却是浑然不知。
“我是问你夹杂在龙爪手中的怪招是什么!”玄悲道。
“怪招?”枯草却是冷笑道:“枯草只用了龙爪手,确是不知大师所言怪招为何物。”
“不干不脆的家伙!”玄悲道,遂一式批亢式再次攻上。而枯草亦以掏虚式对之。二人三招过后,均使出了龙爪手的满招后的绝招,八式连环快打,捕风、捉影、抚琴、鼓瑟、拿云、追日、抱残、守缺,只是用的顺序不同,玄悲是正用,而枯草是倒用,二人招数均迅捷无比,各攻对方要害,一阵胶着之后,枯草左手反扣住对方的右手,而同时,玄悲亦扣住枯草的右手,二人势均力敌,此时,比的只是谁的膂力更强,内力更深厚。
二声闷响,清剑那边也已分出了胜负,二人的右掌几乎在同一时刻,击中了对方的左胸心脏要害之处,威力均不弱,只见衣屑飞舞,二人右胸处的衣服均被震碎。都倒退数步之远,武功低者均以为清剑伤的比较重,因为他大声的咳嗽加喊痛,而那玄寂却是站着动也不动。少时,只见玄寂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摇摇晃晃昏厥过去。刚刚解决完玄寂,请剑就发现了枯草与那玄悲纠缠在一起,还未等他过去帮忙,只见又有二人将他拦住,正是罗汉堂与般若堂的两位守座,二人均未想到对方会上来,但是既然已经全上来,自没有退回去之理。
“二对一?”清剑迟疑了一下,但是却丝毫不惧,刚才打败玄寂,虽然让他吃了不少招,但是对武功用于实战熟悉了许多,正是信心大增之时,现在就是这些人一起都上,他也会豪不畏惧。二话不说,挥拳便与二守座打在一起。
看到眼前这情景,少林的方丈玄慈却是摇头,今日一战,就算能将这二人降伏,恐怕少林的威名也将不在。
枯草现在与玄悲面对面较力,枯草可以清晰的听到骨骼咯咯响的声音,二人都在用力,如果比拼膂力的话,枯草不如玄悲,但是比拼内力的话,枯草的内力源源不断,又加上他是两种内力在身,却是不输给这玄悲,但是玄悲的内力爆发力却要比枯草强,一时间,枯草已经渐渐处于下风。
“这么下去,我的手会被他掰断的!”枯草已经感觉到右手的巨痛,同时他也加强了自己左手的力度,他相信此时对方也不会比自己好过,因为他可以看到对方的表情。
“可惜我只能用一半的内力,可恨的毒,如果可以全力以赴,相信这老和尚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卷十二 血雨 141 难得求一死 白影掠横空
“如果右手断了,我便会败在此地,不知道会有几百年的水牢黑狱在等着我,没了奇门遁甲,便再无逃遁之法,难道我真要败于此地?”枯草却是心焦。而另外一方面的玄悲却是得意,以招数对攻,他不是枯草的对手,但是如果比拼内力,这年轻人可不是自己的对手。只待先将对方右手折断,便可胜了。少林众僧,尤其是玄字辈之人,也都松了口气,刚才还为玄悲担心,此时却可以放下了。
一旁的芸儿却再不能坐视,鬼魅身法迅捷如风,众人还未看清之时,她已经在地上拣起一把罗汉的戒刀,便要上前帮助枯草解围。但是还未尽前,只听到一个声音。
“不要过来!”枯草的声音似是很艰难,二人长期的较力使他说话都很困难,头也是一直低着的。此时芸儿过来,先不说能否杀掉玄悲,那些和尚肯定不会不管,而且玄悲这样的高手,即使是死,此时的芸儿也接不住他的临死一击。
枯草艰难的抬起头,对着那玄悲一笑。玄悲还是一直认为自己胜券在握的,但是他此时却发觉枯草的眼睛不知什么时候渐渐的发红了开始。由于枯草设置的是一半的内力去镇毒,此时的他的一半内力已经不足镇住那醉心散的毒性,醉心散的毒性渐渐的上来了。而枯草也清楚的很,之后会如何,蹲几百年黑狱,或者是癫狂,或者是死,只有这三条路,现在在枯草看来,死是最好的结果。可是此时他就想自杀,恐怕也已经没机会,双手均没有空闲,如果将左手松开用来自杀的话,恐怕还未死就被对方制住。与其去黑狱,枯草宁愿癫狂。
“芸,杀了我!要一招毙命!”枯草艰难的对背后的芸儿喊道。如果不是一招将他打死,而是只是打伤的话,可能会让毒更快的发作。
芸儿只是一愣,便晓得了状况,知道枯草的毒已经快压不住了,此时为了防止枯草的癫狂,唯有杀死他。她虽然不愿意接受枯草死在自己面前的结果,但是此时她却要比平常人冷静许多。
当芸儿正准备冲上去挥刀之时,数名少林的和尚围了上来,将芸儿围在中心,刚才芸上来拣刀之时,就已经被注意了,少林的人一开始并不打算对芸下手,但是此时她既然已经拿刀,那就不能客气了,芸的周围尽是一些道字辈的和尚,芸想穿越人群去给枯草一剑,了却了枯草的痛苦。却被这群人纠缠住。饶她轻功很快,却也难穿越人墙。
“滚开!”芸儿已经急的大骂!但是这些和尚哪里会听她的,众多少林的玩家,此时却想杀死芸儿和枯草,他们可不是NPC,虽然犯杀戒,但是他们却认为这很值得。
“一群不开窍的死和尚,再不放我过去,一会儿叫你们通通下地狱!”芸儿大怒舞手中戒刀,一套无比精湛的修罗刀舞了出来,来和她打的人都是道字辈的和尚,比之澄字辈还低两辈的小和尚,芸儿只能发挥出一成的力量,对付他们却也是绰绰有余。可是和尚众多,芸儿很难冲破人群。
“枯草,你合当死在此处!”两个少林的玩家见枯草与那玄悲较力已经完全处于下风,飞出人群,二人用的都是少林的般若掌,疾击枯草背后,此时的枯草和那玄悲,均是无防备状态。刚才他们还畏惧枯草几分,不敢冒头,因为和枯草的差距实在太大,而现在则不同,虽然杀死枯草违反少林戒律,难免会被戒律院责罚,但是枯草对于他们来说不仅仅是相当于一年多的经验总和,更是一大笔的赏金,而且他们猜测枯草身上肯定有龙爪手的秘籍。所以为此,那小小的惩罚又算的了什么。不仅是他们有这种想法,凡是在场的少林玩家几乎都有此心,只是这二人率先而为而已。玩家不是NPC,他们虽属少林,却没有慈悲之心。
两记般若掌从背后袭来,枯草虽然已经感觉到,但是却已经无法抵御,眨眼之间,两记般若掌硬生生的拍在了枯草的背上。只见枯草大叫一声,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全喷在玄悲身上,与此同时只听的空气中嘎吱数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枯擦右手已经被彻底折断,枯草的身体一瞬间就软了下来。左手也松开了玄悲的右手,而那两个偷袭枯草的玩家也被震出十余步之远。
“善哉!”玄悲将枯草已经被折断的右手松开,腾出自己的手来,以双手来扣枯草,试图将他彻底制服,一手的枯草,他还是能打过的,而且枯草已经昏厥。但是他刚刚用手按住枯草的左手。忽然觉得一股极大的劲道冲了上来,只见枯草的左手反扣,一下就再一次将玄悲的右手死死的钳住。玄悲大惊,甩了几次,都甩不掉。
“好痛……”一个异常低沉的声音传来,玄悲发觉枯草抬起了头,不由的又是一惊,纵他是绝顶高手,也被吓了一跳,仿佛被一股寒风吹到一样。他面前的枯草,嘴角流血,头发散乱,双瞳如血。目光中透露出无限的杀气。
玄悲只觉得自己的右手被对方握的奇痛无比,比之刚才的力道,不知道强了多少倍,情急之下,挥舞起左掌,对准枯草的胸口直拍过去,可是如同拍在了墙上一样,震的左手又是一阵巨痛,看枯草,却丝毫无伤,依旧是瞪着自己,手上的力道在不断加强,此时玄悲心底竟然也萌发了从未有过的恐惧感。
“啊!”只听枯草大喝一声,那玄悲竟似一个袋子一般,让他用左手轮了起来。周围的少林弟子均是大惊失色,因为从枯草手断到他癫狂,这时间加到一起也不过五秒多的时间,开始还以为玄悲赢了,没想到枯草右手断了,竟然也会如此的厉害。
此时,被震的倒退的那两个玩家却仍不死心,他们以为枯草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又是两掌打了过来,又一次打在枯草的后背,不过这一次,枯草却没有吐血,而是慢慢的转过脑袋,看了那二人一眼。他狰狞的面空,吓的那二人不由的倒吸了口冷气。
只听得锵的一声过后,便是呲呲两声,随之鲜血飞溅于空中。二个偷袭之人倒在地上。枯草口中衔剑,割破这二人的喉咙,这二人竟然连惨叫都没有一声,便死去了。与此同时,枯草左手将那玄悲扔到半空,左手拿下口中剑,连环数剑后,空中降下一阵血雨,玄悲已经被斩成数截。这一套的动作迅捷而飘逸,只有几个玄字辈的人看清楚了,他们虽然看到,却来不及救。刚才枯草被偷袭之后,以内力震剑出鞘,然后以嘴衔剑杀敌,是属于七十七式中的奇招之三,名为无手剑。所谓七十七式剑法,实际上实战时长用的是七十招,而有七招属于奇招,只有特定的时候才能用的出来。无手剑是第三招,顾名思义,当双手受制之时,便可用此招化解险地。
枯草随之落地,只见他左手扣住自己的右手,嘎吱数声后,右手已经自己接好,毕竟他的医术不是假的,这伤只是外伤,自然很容易医治。随后他舞动长剑,跃进人群……
入夜,大雨瓢泼而下,少室山上流下的水,已经变的绯红,昔日的灯火,已经不在,金身佛像也已被鲜血所玷污。整个少林一片死寂。这个佛门圣地,此时已经沦为人间地狱。
“你还是赶快离开吧,这里很危险,一会儿他再醒过来……”一个小和尚站在一堆的尸体中,叮咛着他身边的一个美丽女子。这和尚便是清剑,而那女子正是芸儿。二人所在之地,便是那刚才打斗之处,此时这里已经沦为人间炼狱。地面的血迹,纵有雨水冲刷,也不消失了。
芸儿沉默不语,看了看昏厥于地的枯草,刚才的那一幕,恐怕她,还有清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发狂的枯草,见人便砍,遇人便杀,剑断后便用暗器和龙爪手,还有阴风吼。少林弟子除了跑掉部分玩家外,其他的人尽数被枯草杀死,罕有两招之人。如果不是因为她有着五鬼缩地靴的话,恐怕也已经死掉,而清剑,刚一靠近枯草,便被一掌打晕过去。若不是有金刚不坏神功护体,也已经死了。而枯草终于杀人杀的内力干涸,晕了过去。
“可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枯草会这样?”清剑又一次问道。而芸儿依旧没有回答。
“你会点穴吗?”芸儿问清剑道。清剑却是一愣,不晓得她为什么问这个。如实答道:“不会,我没学医术。”
“好可惜!”芸儿叹道,她想带枯草下山,去取醉心散来给他吃,但是她怕枯草忽然醒来,到时又是谁都不认识,她虽也会点穴,但是内力不足,根本封不住此时枯草的八大穴道。更何况现在枯草失去理智,即使被封穴,也会用暴脉冲穴冲开穴道。
“还没有告诉我枯草为什么会这样呢?”清剑继续追问道。
“你先看着枯草,我下山去办件事情。”芸儿却是依旧没有回答清剑的问题。虽然她清楚自己下山去取药是异常危险的,但是她还是决定大胆一试。
芸儿话未说完,只见空中掠过一道白色的影子,速度奇快无比,等到她和清剑发现之时,那白色的影子已经消失,随之消失的还有枯草。
卷十二 血雨 142 前途凭君决 天下任我游
“这里是哪里?”枯草再一次醒来之时,已经是三天之后。他发觉自己正躺在一张木床上。身上盖着一层厚厚的被子,在床的不远处,有一个红木桌子,上面摆着茶壶茶杯。再看周围的布置,还有摆设,枯草猜测这似乎是一处普通的民居。
“发生了什么?”枯草却是想不起什么了,一阵头痛,他唯一记得的就是自己的右手断后,内力倾泻而出,之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仔细看一下自己的右手,却是完好无伤。又查了下自己的状态,却发现易筋经依旧压制着那醉心散的毒。与自己刚出密林时的状态一般无二。
“难道还有人能打败少林众僧,将我从少林救走吗?”枯草想不通,自己在眩晕之前,是身在少林的,而现在所在的地方,明显不是少林的禅房,唯一的可能就是自己眩晕了以后,有人将自己带到了这里。但是那个人是如何打败少林众僧的呢。枯草想了一下,唯一有这个本事的人还有这个理由的,印象中似乎只有师傅何足道了。但是他又转念一想不太可能,“师傅是方外之人,从来不过问江湖事,就连自己在江湖中做什么,他也几乎很少过问。一切任凭自己恣意而为。而且当年还曾许下终生不履中土的誓言,这个誓言禁锢了师傅近百年,以他的脾气,不太可能因为自己而打破守了一生的誓言,而且师傅不是未卜先知之人,如何知道我有难,那么短的时间内,是不可能从昆仑赶到少林的。”枯草疑惑不解的同时,已经从床上起来,走到那桌子旁,将手放在那茶壶上。
“水还是温的,看来这里刚才还是有人的。”枯草发现那桌子上似乎有人在上面以水为墨,写了一些字,水迹还未干。
“何去何从,惟君自决。”枯草念了起来。“这是什么意思?”枯草心道奇怪。不解八字之意。想了许久,也想不起个所以然来,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发现在屋子的一角的一张方桌上,放着一剑一琴。枯草走到那张方桌旁,不由自主便伸手拿起那剑,这剑倒是没有什么特别,只是有宝石镶嵌的一把普通的宽刃剑。枯草抽剑出鞘,发觉此剑是完好无损,武者本性,枯草随手挽了几个剑花,却感觉剑颇轻,与其体积极不成比例。
“难道是空心不成?”枯草好奇心起,想知道这剑究竟有什么玄妙,遂手一较力,便喀嚓一下将剑折为两断。
“果然是空心的!”枯草折剑后发现剑中亦藏有一张纸掉了出来,枯草看了下,是一张卦纸。在太虚中,算命的NPC还是有的,而且分很多种,象什么八字,手相,面相,星算统统都有,但是多半只算是用来娱乐的,并没有多少人真的信。在枯草的印象里,算命的唯一的一个作用就是在你还没满十八岁前,给你卜上一卦,让你知道自己的福气有多少。适合进哪个门派,不至于四处碰壁。当然枯草知道这个,那也是他进了昆仑以后的事了。当然也有的人说算命的人偶尔会告诉你一些太虚中的秘密。但是枯草却不愿意相信这种运气之说。因为算命的价钱很贵,而且太虚中的算命NPC与真实的算命人有一点很不同,那就是招牌,太虚中的算命人的招牌上写的都是“十算九不灵”。
只见那卦纸上书:“武曲,天梁二星会于太阴,铃星,陀罗,擎羊,化忌四煞黯淡而无力,贪狼陷于西北,不日西域必有除魔异宝出土。”
“紫微斗数么?”枯草根本不信这算命之说,但是此卦纸却放在这种位置,却不能不叫人奇怪。枯草看那下面的日期,是昨天求的。翻起手中的断剑,剑身制作很粗糙,显然是有人故意将此卦纸放进去的。
“难道是救我的人叫我去西域吗?可是为何又如此的设计呢?直接告诉我不就好了?”枯草心中甚是疑惑。忽然他又看了看那琴,琴倒是普通的很,弦断了一根,已经是一把废琴。枯草看没什么价值,遂不再看。
枯草迈步走出了屋门,想看看自己身处何地,打开房门,只觉一阵清风吹来,甚是凉爽,枯草一抬头,便看见一座雄伟的塔矗立在眼前不远的地方。
“大雁塔?”一看见此塔,枯草便已经知道自己身在长安了。因为这里他曾经来过这里一次,长安在太虚中很小,所以枯草能留下的印象,惟有那一座大雁塔而已。这样雄伟的塔也是太虚中独一无二的。
“按照这个位置来说,我应该是在长安的西北民居群中才是。只是救我的人究竟是谁?难道说清剑一人可以击败所有的少林和尚带我下少室山吗?不太可能,以清剑的功力对付三个玄字辈的人可能会不败,但是要对付那么多玄字辈的人却是无可能,如果他有我这般丰富的杀人经验的话,或许有一半的可能。对了,我是平安了,可是清剑与芸儿却不知如何了。”至此,枯草还不清楚他自己癫狂的事情。
枯草立即M了清剑,结果清剑的通讯器竟然是关着的。当枯草想M芸儿时,却发现民居的外面走进来两个人,正是他想找的芸儿和清剑。
二人跑到枯草面前,均是气喘吁吁,似是长途跋涉一般。枯草打量二人,清剑换了一身新的袈裟,气色无变,而芸儿依旧那身装束,背后多了一把戒刀,而且双眼布满了血丝,眼圈发黑。
“你们也在这里?”枯草的脑袋里如同一锅粥一般了。心道莫非真的是清剑带自己出来的不成。
清剑气均匀后,便过来看了看枯草,尤其是重点看了看枯草的眼睛,然后笑道:“你终于正常了,我还怕你再醒再杀人呢。”
“杀人?”枯草脑中立刻闪过癫狂两个字出来。
“那白衣人果然神通广大,竟然可以……”芸儿话说到半路儿,看了看枯草,又把话咽了回去。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以告诉我吗?”枯草却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二人随后娓娓道来,从枯草癫狂屠灭少林,到被白衣人带走的整个过程都讲给枯草听。
“你们看清楚那白衣人的相貌了吗?”枯草问道。他对自己癫狂并不感觉到惊奇,现在反正也已经恢复了,也不必再去想那些事情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他清楚他所杀掉众多的少林NPC势必是得罪天下的少林和尚,但是枯草仇家众多,并不怕多他们一份儿。实际上的事实与枯草所想差不多,少林的NPC被屠灭,最起码要等上五年以后才可能再次刷新出来,这和门派战争的最惨结果差不太多。少林的人多半都认为枯草盗窃少林经书,而且还屠灭了少林众僧,如此切齿之仇,岂能不报。
清剑回答道:“没有,他的速度太快了,加上天黑,只感觉一道白影闪过,他就把你带走了。”
“你都没有看清楚?”枯草觉得这事更蹊跷了,以清剑的武功,现在江湖中已经罕有敌手,但是救自己的人却连清剑都无法看清楚,救自己的人会有多么高的武功。
“那你们又是如何知道我在这里的?”枯草问道。他心中也奇怪那白衣人是用什么办法使自己变回来的。
“你被人劫走后,我和她一路追赶,可是那白影速度太快,我们很快就被甩掉了。今天早上我们接到了一个字条,告诉我们来这里找你,说会见到清醒的你,我们就马不停蹄的赶来了。就是这样了。”清剑记这样的事情的时候,记性就差的很多了,但是却也是言简意赅。
“会是谁呢?”枯草实在想不起来谁会救自己。但是此时已经知道这白衣人最起码是对自己无害的。
“你的通讯器怎么关了?”枯草随口问道。
“你难道不关吗?”清剑反问道。
枯草歉意道:“清剑,连累你了。”如清剑所说,枯草自己平时也是关着的,因为杀人实在太多,而人什么样的都有,自然有输不起的,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人骚扰,屏蔽都忙不过来,所以索性干脆关闭个人频道。
“哎,做兄弟的说这个见外,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倒不是有人骚扰我,而是好多人找我拜师。”清剑微微笑道。
“拜你为师?”
清剑叹了口气道:“是啊,烦都烦死了。我哪里有工夫教他们。”
少林一战,枯草,清剑二人名动天下,以前的枯草的名,是为恶名,并没有多少人认为他武功有多强,此一战,他与清剑二人屠尽少林众僧,却是真真正正的出名了,任凭江湖中的哪一个高手,也没有胆子站出来说自己可以一个人进少林杀尽所有的少林和尚。枯草与清剑二人的名字也被众多高手所铭记,好斗者更视其为挑战的目标。
此一战,让天下人知道他们二人武功的卓绝,许多不明事理的新手自然会来拜师。可是因为枯草昏迷,自是没有人可以M到他,而清剑却是清醒的,可是他连自己练武都感觉到烦,更不要说让他教别人练了。所以被烦了几次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关了个人频道了事。
“其实收徒弟也不错的,收一个徒弟经验和潜能多给1%的提成,最高10%,而且徒弟向你请教时,他费的潜能,直接就有3%归你。”芸儿插嘴道。
“你徒弟很多么?”清剑见芸儿对收徒弟如此的熟悉,故问道。
“没有,没时间收,之前也没有人愿意做我徒弟。”芸儿语气听似平淡。
“好了,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我要走了。”清剑轻声对枯草道。
“走?去哪里?”
清剑轻轻一笑;“不知道,现在不是少林弟子了,太虚这么大,去哪里不行?既然玩一次,如果有没有去过的地方,或者说有没有见识过的武功的话,那岂不是一大遗憾?所以我要去遍游天下,去学那天下众多的武功,也不旺太虚梦一场”
“还学什么别的武功?你都已经有这么强的武功了,只要不断的自修就很强了。”枯草笑道。
“你不懂的,对了,昨天我接到一条秋风异常奇怪的留言。”清剑道。
“秋风的留言?说的什么?”枯草却是奇怪,二人不是关系破裂了么,难道已经合好了?
“谁知道,就对不起三个字,那家伙可能是醒悟了,但是道歉没见过这没没诚意的,把我清剑当成什么了,招之则来,挥之则去么?随便一条留言就想叫我原谅他,就算是留言也要满足我的底限的么,丫的!”清剑一副不满的样子。
“你的底限是多少?”芸儿好奇的问道。
“十个字。”清剑张口说道。
“廉价了点……”芸儿笑了起来。她已经熟悉清剑此人的脾气,并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就算开什么玩笑他都不会太在意。
“秋风会不会出了什么事?”枯草道。
“这就是我所担心的,可惜不知道他身在何地,我M他也是不通,所以我走之前告诉你一声,这样最起码能加大点找到他的机会。好了,该说的都已经说了,我不用废话了,走了!”清剑说着,转身走出了院子。
“江湖险恶!万事小心。还有就是记得每天和我联系一次。”枯草叮咛。
“放心吧,谁又能奈我何,谁敢打我,我就叫他们打我到他们手肿为止!哈哈!”清剑狂笑道。
“你虽有金刚不坏神功护体,但是却未必能抵挡的住毒,所以还是小心为妙。”
“知道了,我又不惹谁,相信没人找我麻烦的,就算真的死了,也无所谓。”清剑不以然道。
“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了,你要知道。许多的事情是你想躲都躲不掉的。”枯草道。
“说不过你,我小心就是。闪了!”
其实清剑还是想知道枯草为什么会发狂,这几天来,他问过芸儿数次,可是芸儿却始终不回答他,而且他也感觉到枯草似乎也在回避这个问题,所以他便不再问下去。而且他也看的出来,芸对枯草甚是挂怀,这电灯泡他是不愿意做的。
“枯草,你如何打算的?”送走了清剑后,芸儿问道。
“我?在四年期到来之前,先找把好剑吧,当然如果能找回飞去来最好。”枯草道。
芸儿摇了摇头道:“飞去来……太虚如此之大,你又去哪里找?”
“撞吧,迟早有一天我会找回它的。”枯草淡然一笑道。他心中也清楚,找到的几率是微乎其微。
“那下一步去哪里?”芸儿问道。
枯草淡淡的说道:“不清楚,不过我既然说过在你失去武功的这段时间保护你,就不会食言,当然如果你认为我没有这个资格的话,可以直接说。我转身就走,绝不回头。如果你认为我可以的话,你就跟着我走,而不是我跟着你走,明白?”
芸儿点了点头,同意了枯草的话。
※※※※※※
三人在仙境这数年来,江湖已是风云变幻,几乎一天一个样子,首先是门派方面,天下第一剑派已经不再是华山,而换成了厚积薄发的武当。当然武当不代表江湖,其他各大门派也均是高手辈出。但是门派斗争已经不再是江湖的主流,各大门派的内部斗争才是最为激烈的。各派的首席均频频更换,而惟有一派没有换,那就是枯草的昆仑派,进昆仑派,就等于进入加入杀人与被杀的一族,变成与整个江湖为敌的人,没有点实力的人是进不去的,不知道好坏的新人进去,只有被杀的份,相信被杀个几十回,而且又看到昆仑没什么好武功,能学的又很低,自然也就心灰意冷了。
再就是帮派方面,发生了一件大事,那就是江湖中崛起了一个名为不败神话的帮派,扬言与狼心兄弟会对抗,愿意与天下各帮派合纵。但是它名不见经传,而且人数并不多,只有几百人,自是没有帮派把他们当盘菜,但是一件事改变了江湖中人对他们的态度,那就是不败神话以十人之力,便剿灭了狼心一个有着近千人的分堂。自此件事后,自由花火第一个和他们结盟,对抗狼心兄弟会,接着无数的帮会依次都和不败神话结盟,因为狼心平时得罪的帮派太多了,墙一旦有了倒的趋势,那怕只是一点点的裂缝,去推的人也会有无数。而现在,正是两方斗的最激烈的时刻。令人奇怪而又不解的是,不败神话的成员,之前都很少在江湖上露过面,几乎都是陌生的面孔.
卷十二 血雨 143 落日的余辉 破晓的断剑
黄昏,长安仓库。
两个人从仓库中走出,走在前面的是一个身着黑色狻猊战袍的男人,他身后跟着一个身着紫衣的女子。这二人正是枯草与芸儿。二人在长安的仓库取了一些必须之物,放到身上。太虚中的仓库属于通存通取,是为无论那里存的东西,都可以在任意一个仓库取的到。
枯草的狻猊战袍自是新买的,比之一般的布衣自是强了许多。狻猊战袍比之一般的护甲强的地方就是心口,后心以及其他要害处都有加强的防护,在肩头有上古九龙之一狻猊的头作为装饰。属于中等的护具。太虚中的设定,装备只是辅助作用,就算你有全天下最厉害的宝剑,如果你剑法不强,也可能会打不过一个练空手武功的高手。象枯草这狻猊战袍,虽然保护住了大多数的要害之处,但是却会降低了身法。越是高级的护具,减的身法几乎是越多,当然,事事无绝对,也有比较例外的。不过那样的护具或是天价,或是可遇而不可求。
枯草又一次服食了醉心散,他可以将自己的内力尽数从镇毒上撤下来了。顿觉一种内力充盈的舒畅感。他与芸自从在仙境中服食了那奇怪的鱼后,便发觉自己的基本内力在不断的进步着,开始的时候只有五十级的增长,到现在已经有了每次二百余级的增长。到现在,枯草与芸的内力,已经非一般人可比,二人自认楼所言非虚,只是他们想不出,究竟那鱼为何物,有如此的神效。
“枯草,咱们要去哪里呢?”芸儿茫然道,按照她心中所想,枯草是不可能闲下来的,很有可能就是带着自己去杀人杀怪赚经验。
“去嘉兴。”枯草淡淡的答道。
芸道:“嘉兴?你要去找那个酒鬼吗?”枯草这个决定还是叫芸有一点点吃惊的。
枯草静静的说:“是啊,我还欠边风一顿酒未还的。”
“什么时候去不都可以吗,为什么非要现在?”芸可不想去嘉兴,当然这其中不仅仅是酒的缘故。芸很是希望此时枯草说与她一起去游苗疆。可她也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想欠帐在身上。”枯草的表情很漠然,眺望着西方。大地被夕阳的光映照的成金黄色,大雁塔的影子长长的,覆盖了好大一片的民居。现在已经是深秋的季节,落叶随风而飘零,清凉的风吹到身上,让人生出阵阵的寒意。
“夕阳很美……”芸儿叹道,她看到枯草注视着夕阳,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枯草有时间看风景。枯草平时或是在执行任务,或者是抓紧每一分在练武杀人。几乎他的存在,就是为了带来腥风血雨。换句话说,枯草就是活在剑刃上的人。
“夕阳唯一美的地方在这里。”枯草道。这时的夕阳已经只剩一抹在天上,黑夜即将来临了。
枯草看天即将黑了,对芸儿道:“收拾一下走了,你一切都准备好了没?”
“好了……”芸的回答有点勉强,她现在只会修罗刀法,手中无刀的话,那就废人一个,而她现在手中的戒刀实在是烂了点,刚刚比商店里的好那么一点点。“你不用剑吗?”芸儿看枯草竟然连最普通的剑都没带。
“普通的剑带了也是断,徒辱师门,不如不带,有两只手就足够了。”枯草其实心中比较了无数次,到底是自己的七十七式两仪剑法强,还是龙爪手强,比较了许久,他还是偏向于两仪剑法,毕竟这是他的本门绝学。
天黑之时,二人踏上征程,此时的长安归属西夏,西夏被多国围攻的局面依旧没有改变,所以长安的驿站等同于废的,因为二人是宋人,不能更换国籍,更不能使用驿站。依旧只能用走的,离长安最近的可以用的驿站那就是自由都市汉中,所谓自由都市,就是它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象这样的城市,在太虚中并不多。汉中在长安南面,所以二人直奔南而走。
长安东便是中原,向南是汉中,向北是万里翰海,而西面,则通往西域,在离开长安时,枯草想起那张卦纸来,他没忘记把它放在口袋中。他不打算去西域,因为就算这张纸是真的,有异宝出现,西域这么大,去哪里找。而且马上就要到四年之期了,他不想因此而耽误了自己的计划。
为了避免不不要的麻烦,二人都戴上了面具,毕竟二人已经不是普通人。月夜下两道影子几乎并肩而行,但却只能听到飕飕的脚步声,别无其他。
天亮之时,二人已到汉中城,虽然是自由都市,但街上的军人却来来往往,哪个国家的都有,连西夏的都有,这里已经成了众多进攻西夏的玩家的补给跳板,但是因为自由都市内禁止以国战的名义PK,所以这里就有了别处看不到的景象,那就是两个敌国的人可以坐在一个桌子旁,聊天,吹牛,侃大山。
二人先找了一家酒家,找了个位子休息,走了一夜的路,纵然是内功深厚,也是要休息片刻的。芸儿随便叫了几个菜,正待吃时,只听的外面一片人声嘈杂。酒店内的人也拥出去一堆,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
芸儿放下刚拿起的筷子,叫过一个酒楼伙计,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闲事莫管。”枯草轻轻的说道。
“知道,只是随便问问。”芸儿悄然一笑道。等到那伙计走到身边,芸儿问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那伙计道:“看来二位是刚来这里吧?不知二位行走江湖之时,可曾听说过汉中有一个号叫‘活睚眦’的人?”
“活睚眦?”芸儿奇道,对于这个芸儿却是好奇。
“住在这附近的一个家伙,武功蛮高,见到路人便挑战,无论是谁,只要被他盯上了,定要打一架才甘心,所以就因此得名了。看外面的样子,可能是他又纠缠上谁了,二位出去看看便知道了。”伙计说完顾自忙去了。
二人吃完之后,起身离开时,见那人群还未散,芸儿建议道:“去看看好不好?”她说这话时已经报着九成的猜测枯草可能会说去驿站了,不要耽误事云云,但是枯草这次却破天荒的点了点头道:“好啊,看看热闹无妨。”
二人进入人群,只见这一群人将场地正好围成了一个圈,四个人打在一起,枯草看出其中的三人,分别是华山,武当,青城三派之人,手中均有长剑,三人围攻另外一人,他们对手是一个青年男子,面目俊朗,身着褐色的紧身衣,头上勒一条黑色带子,脚登一双麻鞋,绑腿和护腕一应具全,甚是利索。看装束也分不出是哪个派的来。他的名字--破晓。他手中拿着一根短木小棍,与这三人游斗,一副很轻松的样子。
二人看了一会后,芸儿叹了口气道:“这三个家伙武功太差了,三个打一个还打不过。”一副很失望的样子。
“不是他们武功差,是破晓比较厉害。”枯草道。他看的出芸所说的比较差的这三人,其实都不是泛泛之辈,尤其是那武当弟子最为厉害,一套璇玑剑法可以说是练的甚是精熟,璇玑剑法在武当是仅次于真武剑法和太极剑法的器械类武功,属于上级剑法之一。在武当,也没有几个人会这套剑法,而另外的两人也并不比这个武当弟子差多少。三人均是高手,却如同顽童一般的被破晓所戏耍。
“你看的出他的身法是出自哪门吗?”芸儿问道。
枯草目不转睛的看着那破晓的一招一式说道:“不清楚,他的身法我感觉很眼熟,但是却一时想不起是在哪里看到的了。而且他似乎并没出全力,根本无法知道他的身法出自何门。”
“这还没出全力?”芸儿惊讶道。
“估计是的,看来他就是那伙计所说的活睚眦不错了,想不到这里还有如此的高手。”枯草看那破晓的身法并不是十分的快,但是每一步都恰到好处,时进时退,让那三人拿他没丝毫的办法。
又过了几分之后,只见那破晓,向后便是一跃,跳出了三人的攻击范围,只听他道:“好失望,我还以为你们能带给我一点乐趣,原来是三个废物,你们根本都不配拿剑。”
“混蛋,你以为你是谁,有什么资格教训我们!有种再来比过。”那武当弟子怒道。
“不比了,再比我就是恃强凌弱,我破晓虽爱打架,但是却从不欺负弱小!而且我只与用剑的人打。”破晓手中玩弄着那根短木小棍,却是看也不看这三人一眼。就在此时,只听的几声金属断裂的声音,三人手中的剑竟在同一时刻断成数截。
这三人心知打不过眼前的破晓,而且手中武器已经没了,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人如此的瞧不起,如此的奚落,任凭是谁,都是受不了的。
枯草心中暗道:“这家伙倒是有几分傲气,不过武功着时了得,不过他是用什么方法将对方的武器弄断的呢?难道他的那根小棍是件宝兵器?”
就在这三人还要用拳脚功夫继续打的时候,只听人群中有个女声喝道:“住手,还嫌脸丢的不够吗!”
卷十二 血雨 144 神话出双姝 破晓舞乱剑
只见人群中闪出二个女子,一个身着红衫,而另外一个身着蓝衫,二人长的几乎一模一样,明显是双胞胎姐妹,红衫的名为“乍疏雨”,而蓝杉的则叫“雪飘零”。如果与此时的芸儿比的话,她们算不得美女,但是二人却有着一种特有的气质,用枯草的话来说,那是一种令人讨厌的从骨子里就自信过度的气质。
“三个废物,神话的脸都叫你们丢尽了。”雪飘零走在前面,教训那三人道。
乍疏雨跟了上来,轻声接口道:“废物?他们还算不上。只是不晓得是谁的部下,武功竟然这么差。”二人一个比一个要尖酸刻薄。
“我们是不败神话朝雨堂的人,敢问二位是?”那武当弟子倒是很客气的问道。他心知这二人来头不小,很有可能是自己人。更有可能是比自己身份高的人。
只听雪飘零哼了一声后道:“原来是新来的,连我们都不知道。”
“不要管他们是谁的部下了。”雨对雪说道,掉转过头对那三人道:“这里交给我们了,你们自己回去领罚。”只见二人几乎是同一时刻拔出了武器,一刀一剑。
“好漂亮的武器!”芸赞叹道。不仅仅是他,周围围观的人,也都不由的发出赞叹之声。只见那对武器一红一绿,红的是剑,绿的是刀。二把武器很明显都不是金属所铸,似乎是两种奇石磨成的武器,泛着红绿两种光芒。光彩夺目。
“中看未必中用。”枯草心道以玉石铸造武器,的确漂亮的很,硬度也可能有了,但是韧度却未必有,这样的武器最易断不过。根本不实用,最多只能算是用来做为装饰品用。
“那可未必!”芸儿不服气的说道。她话中有话,可惜枯草并未听的出来。
那三人见了那刀与剑仿佛老鼠见了猫一般,话都不敢说一句,转身就走。
“等一等!”雪飘零叫了一声,那三人闻声均站住不敢再动。只听雪飘零细声慢语的说道:“告诉朝雨,如果他再招废物进帮,那他的堂主就不要做了!”此话一出,在场的人都用惊异的目光看着雪飘零。
“朝雨是谁?”枯草问芸儿道,话出口时,他觉得自己问了也是白问,芸儿和自己一样,在仙境里呆了那么多年,对江湖的认知和自己几乎是没有多大区别的。
“朝雨你都不知道?”枯草身边一起看热闹的几个人鄙夷的看着枯草。随后很三八的絮絮叨叨的说了起来,原来所谓的朝雨就是不败神话朝雨堂的堂主,朝雨堂是不败神话这个帮会中三大堂口之一,现在是不败神话与狼心兄弟会斗争最为激烈的时候,当然也是这朝雨风头正劲之时,如果江湖中说不知道朝雨是谁的话,那难免会被人当成火星人而鄙视。由于不败神话的高层均是保密状态,江湖中人们所知道的不败神话成员,最高也就是堂主而已。而这两个女子明显就是不败神话中的人,但是这二人却明显不把朝雨放在眼里,那么只能说明,这二人在不败神话中的地位要比朝雨还要高。
“为什么他们只看了武器就跑掉?”芸儿却是不解。
“鬼晓得。”枯草自是无心猜那些。
看那三人灰溜溜的逃走,乍疏雨调转过头,对破晓一笑道:“废物已经走了,让我们来领教一下活睚眦的本事吧!”
“走了三个废物,来了神话双姝,有意思,希望不会叫我失望!”破晓微微笑的同时,将手中的小木棍一拧,只见寒光一闪,一把一尺余长的短剑被他拔了出来。
“原来短棍中还有短剑,这个家伙,终于要玩真的了?我倒想看看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枯草目光始终未离破晓。破晓刚才对付那三个高手时,枯草就知道他未出全力。现在他倒希望这二人能逼这破晓用出绝招。
破晓说出神话双姝这四个字对于一般的人来说,根本没什么感觉,枯草与芸就更不知道了,但是乍疏雨与雪飘零均是一惊,心说即使是在不败神话帮中,知道她们的人也并不多,面色大变齐声道:“我们姐妹是初出江湖,你是如何知道我们的?”
“初出江湖……呵。”破晓似是嘲笑般道:“修炼了那么多年,确也真的是初出江湖,久闻火狼剑大名,却未得一见,我早就想领教了,今天你跑不掉了,至于碧狐刀,我没兴趣。”破晓以手中小木棍指着乍疏雨与雪飘零道。
“火狼剑,碧狐刀,好配的一对……”芸儿听破晓的话后,看那姊妹手中的武器不由自主的说道。同时又看了看枯草。
“传闻汉中活睚眦破晓从不与不用剑的人打,果然如此,不过我想即使我不出手,我妹妹也一样收拾的了你。”乍疏雨微微笑道,同时将手中的碧狐刀还鞘。
“什么不与用剑的人打,我看他是怕你我的刀剑合一!”雪飘零不屑道。挥舞手中火狼剑便要攻上。
“等等!”雨一把拉住了雪。对破晓道:“传说你在这汉中,只要见到用剑的人便上前与人打一场,至今未曾败绩,不知道可是真的?”
破晓哼了一声后道:“是又如何,到现在为止都是一堆废物!就是赢了也没意思。”
“假如你输给我妹妹的话……”雨话未说完便被破晓打断:“你想开什么条件就说,什么都可以!前提可以打败我!”他早就猜透了对方的心思。
“好,假如你输给我妹子的话,必须答应我们一件事!”
破晓道:“加入不败神话,替你们冲锋陷阵是么?”
“聪明,敢是不敢?”雨以目视破晓,那是一种挑衅。
破晓哈哈大笑后道:“我破晓虽喜放荡不羁,不爱受人约束,但是如果你们真的可以打败我,加入不败神话,又何尝不可?”
“但是如果我赢了怎么办?”破晓反问道。
“你认为你有那个机会吗?”雪飘零纵身飞跃到破晓面前,挺剑便刺。破晓一个闪身,将对方的招式躲开。雪飘零剑锋一转,又是一剑疾刺而出,破晓用手中的短剑轻轻的架住,道:“就算是有输没赢的赌博,我也同意了!”
“这个家伙倒是很有意思。”枯草看着二人一招一式对拆着,雪飘零是攻势,而破晓因为武器较短,完全是守势。雪飘零的剑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剑舞如飞雪飘零,火狼闪烁,一招快过一招。
“虽不知道这是什么剑法,但是这剑法却也不弱,不过还是有一些弱点。”枯草看着雪飘零的剑法入神,此时的破晓却是步步后退。
“破晓的招乱了!”芸儿对枯草道,她看的出雪飘零剑锋凌厉,招式迅捷而内力强劲,比起刚才的那三人,绝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而破晓自接了对方十多招后招数便不成章法。
“是,不过……”枯草刚想说芸儿说的是对的,但是他发现破晓的招虽乱了,但是已经不再是守势,那杂乱无章的招数,竟然招招是恰倒好处,反守为攻,已经占据了上风。
“雪飘零一定郁闷死了。”枯草心道。他看的出雪飘零的招数根本就是无用,破晓的招式似乎就是纯克她的招数一样存在,偶然一招两招克制在江湖对招中不算什么,但是奇的是招招都克。那就不能不称奇了。
“这难道也算是剑法?”芸儿现在也看出了端倪。
“当然算,杂乱无章的剑法也是剑法啊?”枯草说的同时心中却想:“我的七十七式剑法已经感觉够杂乱无章的了,可是眼前的这个剑法更乱,七十七式两仪剑法好歹总体来说,是非常讲究飘逸,还能看的出是一路剑法,可是眼前的这套剑法,给人的感觉就是一个大杂烩一样,再换句话说,仿佛每一招都是破晓自己想出来的一样。这究竟是什么剑法会是这样的。”
少时,三十余招已过,雪飘零已经完全处于劣势,如果不是破晓手下留情,恐怕她已经死了不知道几回了,几乎围观的人都能看的出这一点。但是雪飘零却依然赖着在打。
“这样还在打,真的是没品,那个破晓也是,直接给她一剑不就了事了。”芸儿在旁气忿道。
这时,只见破晓向后一纵,跳出了雪飘零的攻击范围,道:“火狼剑也不过如此,真失望!这纯粹耽误我的时间!”说罢,转身便走。
“休走!还未分出胜负!”雪飘零在背后挺剑便刺了过来,不过明眼人都看的出来,她这纯粹属于偷袭,因为她在出剑以后很久,才喊出休走二字的。这时的破晓是很难防备的。
只听空气中铮的一声,一个身影出现在破晓与雪飘零的中间。正是枯草,他看到雪飘零的偷袭后,一个横空挪移便拦在这二人中间,以一招龙爪手的夺剑式一把就抓住了雪飘零的火狼剑。这一手,震惊了在场围观的人,尤其是雪飘零,她没想到会有人忽然出现在自己的正前方,而且一招便夺住了自己刺出的剑。她刚才这一剑用了十成的力,却被对方看上去并不费力便给抓住了。这不得不叫她惊奇。
”你是什么人!为何影响我们比剑!”雪飘零大怒道。
“你这也叫比剑么?”枯草讽刺道。
“还论不到你管不败神话的闲事!”雪飘零用力向回拽自己的剑,但是那剑似乎生了根一般,被枯草牢牢的抓住,她试了几次,均是拽不动。
“不败神话?原来是如此的不败!”枯草手一较力,火狼剑剑身如同陀螺一般旋转起来,雪飘零握剑不住,手一松,那火狼剑便已到枯草手中。雪飘零随后向后纵跃,枯草并没有继续追击。但是她刚刚后跃不到一半,在空中便喷出一口鲜血来。半跪于地,不停的咳血。
“原来是我多事了。”枯草一笑道。乍疏雨见妹妹受伤,立即抢上几步跑到雪飘零身边,仔细检查着雪飘零的伤势。雪飘零只是咳血,还没到昏迷的状态。
“放心吧,死不了人的,我从不杀不值得杀的人!”破晓回头冷漠的说道。
“果然是他,只是他是如何打中这雪飘零的呢,看她的伤势明显是内伤,没有一点外伤,可以肯定是打斗之时被破晓的内力所伤,但是刚才破晓与她斗时却没有与她的身体有任何的接触,破晓又是如何伤到她的呢?”枯草心中却是不解。
这是只听唰的一声,一道绿光闪过,只见那乍疏雨站起身来,拔出了碧狐刀,指向枯草道:“我妹妹打他不过,我们输的心服口服,只是你是什么人,为什么凭空跳出来!”随即一个纵跃便要去攻击枯草。
此时,一道紫影亦从人群中跃出,却是芸儿,手持戒刀用了一招修罗刀中的“割肉饲鹰”从侧面直击乍疏雨。乍疏雨也发现了她,横碧狐刀抵挡攻过来的芸儿,二人只过了数招,只听喀嚓一声,半截戒刀从空中掉落。一道紫云落在枯草的身边,正是芸儿。
“该死,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武器,她的刀还真是利啊。”芸儿顺手将手中的刀把仍在地上。同时又对枯草道:“的确如我所说吧?”
“可能吧。”枯草拿着手中火狼剑舞了几个剑花,心道:“这火狼剑虽比不上飞去来实用,但是却也比一般的宝剑要好的多了。”
忽然出现的两个高手,让周围围观的人议论纷纷,谁都看的出来,二人并非是真面目示人。而乍疏雨自然也看的出来。
“两个小辈!竟敢以下犯上!”乍疏雨以刀指二人道。
“以下犯上?”枯草和芸儿都有点摸不到头脑,不晓得乍疏雨在说什么疯话。
“还我火狼剑来!”乍疏雨碧狐刀闪动,连环三刀向枯草的头上砍下来。
卷十二 血雨 145 双姝齐殒命 睚眦竟无门
枯草侧身闪避开雨的三刀,并没有用手去抓她的刀,刚才他可以轻易的抓住雪飘零的剑,是因为出其不意,而且雪飘零那时已经被破晓重伤,所以才一击成功,现在想轻易抓住乍疏雨的刀,就没那么简单了。
“刀也要送我吗?”枯草一笑道,以手中火狼剑接架相还,过了十余招后,枯草心中道:“这双胞姐妹的武功却也不弱,怪不得盛气凌人,不过这几招是打不过我的。”枯草手中红光闪动,以两仪剑法斗乍疏雨,三招未尽,只见那乍疏雨后撤数步,以刀指枯草道:“原来……是你!”声音中早已经没了那傲气,声音中带着颤抖,目光中透出恐惧之色。
“你认识我?”枯草却是奇怪,自己戴着面具为何会被对方识破。
“今日是我姐妹有眼无珠,后会有期!”乍疏雨说罢,抱起自己受伤的妹妹雪飘零,夺路便要走。
“慢着!”枯草一招天山飞雪跃到那乍疏雨的前面,拦住了她,因为他刚才看见乍疏雨的背影,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那就是他在和清剑打过九部后,通往密林时,遇见的那两个黑影,那两个一直跟着他的黑影,当时枯草只看到一个背影,而此时的乍疏雨的背影与那时他所看见的,一般无二,而且所用的轻功也甚为相似。枯草已经断定了有九成对方是盗取藏经阁经书的人。
“她似乎认识我,凭借什么呢?我的话吗?不可能,我没说过什么泄露身份的话,武功?如果只是一招龙爪手的夺剑式的话,是无法判断的,能夺武器的招太多了,那就是我的七十七式两仪剑法了?太虚这么大,可是会此剑法的人,只有我和我师傅,可以说清楚见过此剑法的人并不多。如果她能认出此剑法,只能说她看过我用,如果她是那偷书的贼,在九部斗澄净的那场却也看的清楚了。”枯草在瞬息间已经确定了那最后一成。
“为什么要栽赃?”枯草横剑拦住乍疏雨。以传音入密之法询问乍疏雨。
乍疏雨见枯草将她拦住,开始的时候还是很惊恐的样子,但是见枯草对她说出这话来,倒也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态度来,亦是用传音入密回道:“你认为少林是谁都可以对付的吗?”
“那你认为我们有实力对付少林?”
“当然不是,只是你们既然敢闯九部进密林,不怕少林黑狱,那关一百年和二百年有什么区别?”乍疏雨轻轻冷笑。
“顺手牵羊外加盖黑锅?蛮职业的么?”
“是又如何,被我们不败神话利用是你的荣幸,就算你当初打不过九部,我们姐妹一样要闯进去。九部之后,便无强敌,经书我们是势在必得。”乍疏雨用内功回话之时,脸上微微笑。
“虽然我是虱子多了不痒,但是属于别人的虱子没经过我允许是不许爬到我身上来的!”枯草这句话却是说出来的,同时一剑又刺了过去。枯草之所以用传音入密的方式询问,是因为知道如果大声询问的话,这乍疏雨肯定是不会讲实话。而且就算证明自己是清白的又能如何,天下人知道这件事后,只会说,原来枯草这个骗子强盗没把盗窃当副业。更何况,自己屠尽了少林NPC的事情确是事实,再想说自己不是窃书之贼,又有谁会相信。
乍疏雨以刀接招:“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屠灭了少林,但是我是不相信仅凭现在的你,就可以屠灭少林。虽然现在的你很强。”
枯草心说她说的倒是无错,普通的走火入魔的癫狂并不奇怪,只是醉心散这种让人功力倍增的癫狂为人少知而已,如果真的以我现在的实力,却真的是不可能屠灭少林。枯草手中剑已经划过七招,这七招迅捷无比,快如闪电,周围围观的人几乎都是屏住了呼吸在观看,尤其是那破晓,看的最是仔细,仿佛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短剑亦在手中不由自主的来回挥动着。而芸儿则知道枯草是必胜的,根本不用自己帮忙,而且手中无刀,也根本帮不上忙。
十招未过,只见一道红光闪过,枯草的剑已经刺到了乍疏雨的左胸口。鲜血立时喷射而出。“杀了我又如何?以你一人之力,凭什么和神话斗?”乍疏雨笑着说完,摔倒在地,已毙。
“剑法虽不能说精妙绝伦,也说不上霸气,但是招招均出人所未料,飘逸如仙,不愧是以奇见长的昆仑剑法。可惜对手太弱,以至于未观剑法之全貌,真是可惜。”那破晓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芸儿身边,低声的说出这一段话来,却是吓了芸儿一跳,心说这破晓难道已经知道了枯草的身份?
“接刀!”枯草从乍疏雨身上取的碧狐刀,扔给芸儿,芸儿跳起来接住,以手拭刀锋,甚是喜爱,她刚想说谢谢,但是又将话咽了回去。
“枯草,杀我姐姐,夺我神话双宝,这笔帐,迟早要你十倍奉还!”雪飘零虽然重伤,但是还是咬着牙将这些话说了出来。
“似乎这句话应该我说才对!”枯草说的同时,手中轻弹一枚铜钱,直奔雪飘零而去,现在的雪飘零已经伤到没人搀扶几乎走不了的地步,这铜钱她又如何能闪避的开,铜钱在空气中的嗡响还未消,她也已经倒地身死。
周围围观的人一听雪飘零临死前说这个武功高强的人便是杀人无数的江湖恶人枯草,仿佛是在人群里点燃了炸弹了一样,只听轰的一声,人尽皆鸟散,一瞬间的工夫,几乎都跑光了,只有少数胆子大一些的,在远远的观看。毕竟这些人都不是一起的,自然无法心齐。偌大个街上,此时只剩下三个人站立。周围的酒铺茶铺,有门的关门,有窗的关窗。秋风吹起落叶,刚才还喧闹的街上,此时已经变的异常的冷清。
“枯草!”芸儿跑到枯草身边,她以为枯草的面具已掉,结果发现枯草的面具并未掉落。她心中却是疑惑那雪飘零和破晓是如何知道枯草的身份的。
“你就是枯草?”那破晓却是没走,只见他目光中透出喜色,询问道。
“是又如何?”枯草心说莫不是这个好斗的破晓也想和我打一架,如果真的想打,我倒是也可以和他分个高下。
破晓拱手一礼,但却不低头,道:“昆仑狼枯草,久仰恶名,天下剑派,几乎能打的我都打过了,惜未逢一敌手,惟有昆仑一派的剑法我还没领教过。传闻昆仑绝顶的剑法传人,只有你枯草一人,日日夜夜,我都想和你过招分胜负,只可惜遍寻天下,也不见你的踪迹。知道你进少林密林,我在密林外苦等一年,却也不见你的踪迹,今天,你休想走,这一架你是必打不可!”
“好啊,乐意奉陪一战!”枯草欣然应允。
“真的要打么……”芸儿却不愿意枯草和这不知所谓的人过招,因为枯草在这里的消息很快就会传遍江湖,这里并不安全,与这个破晓要是打在一起,一会儿枯草的仇敌一口气都过来寻仇,那就麻烦了。
“这位就是芸本无心吧!”破晓看着芸儿道。
“为什么这么说?”芸儿心中称奇,她听的出,那破晓看出枯草的身份是因为枯草的武功,看出自己是因为什么。“难道他有看穿面具的能力不成?”芸儿虽然聪明伶俐,但是有时也难免有时也会犯傻。
破晓一笑道:“这有什么难猜的,枯草为救芸本无心夺翡翠兰,闯少林,打九部,入密林,愤而屠灭少林,这件事情问天下谁不知道,枯草身边的女人,除芸本无心外,不做第二人想。”
“是吗?”芸儿声比蚊子低,脸一片绯红,心中却是异常的受用。
但是破晓话风一转继续道:“只是好象传闻芸本无心是个丑八怪,都说昆仑出奇人,想不到这枯草的爱好竟然也这么出奇!”
一闻此言,芸儿却是大怒,即使是她之前丑的时候,也只是只许自己说自己丑,不许别人说。道:“和枯草过招之前,你先和我打一场再说!”话未完便拔碧狐刀要上前战破晓。
“我只与用剑的人打,想和我交手,先去学套剑法再说!”破晓笑道。
“让我来!”枯草一把拦住芸儿。
破晓道:“这才对么,既然愿意与我一战,公平起见,就把你那面具摘下来,让我确定一下。”
枯草将面具摘了下来,将面具收起,道:“满意否?”
“拔剑吧!”破晓看枯草面具摘下,见手中的短剑正握,指向枯草。
“慢,公平起见是么?你知道我是昆仑派,可我并不知道你是何门何派!”枯草心中是非常想知道这这破晓是何门派的,因为他的剑法前所未见,毕竟江湖门派众多,或许有自己不知道的门派存在。
“我的门派?”破晓哼了一声道:“我无门无派。”
“你这分明是无赖么!”芸儿在旁不平道。
“我确实是无门无派,信不信由你!”破晓漠然说道。
卷十二 血雨 146 与子共论剑 谁胜复谁败
“既然你不愿说,或是不便说,那就算了。”枯草以火狼剑指道。头未回对身后的芸儿道:“你后退二十步外,以免受不必要的伤。”
“知道了!”芸儿依照枯草的话后退了二十步,后退的步步都仔细看着二人手中的长剑,她清楚,枯草和那破晓的内力都极强,这破晓,真的可以算是枯草难寻的一对手。
“我倒是希望你能赢我!”破晓笑了一下,那笑容说不上自然,似乎更象是悲惨的笑。短剑在手心轻舞,仿佛那短剑有多烫手一般,诡异飘忽的身法后,他已经身在枯草咫尺之内,已容不得枯草不在出招。枯草一出手,便是两仪剑法中的拂衣剑,七大奇招之二,与之前的无手剑同属一类。此招仿佛用剑敲落自己身上的灰尘一般,剑绕身行,是用剑逼退极度靠近自己的敌人,或者是以此招打落对方漫天的暗器的护身自保之招。那剑刃有时几乎是就在自己的要害处翻飞,芸儿见此招出,不由的为枯草捏了一把汗。只见枯草剑舞飞快,普通人只能看一道红光围绕着他,枯草用此招,可并非是为了自保,而是因为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知的优势便是武器比对方的长,优势就是要拿来好好利用的,怎可轻易错失?
“好妙的招式!”破晓见枯草使出拂衣式,连退了数步闪避。可是他却夸赞完后又摇头道:“不过可惜你用的剑不是软剑,不能将此招发挥到极限,可惜!可惜!”
枯草闻他连说可惜,心中道:“他说的似乎也有点道理,这招护身之剑的确以软剑用为最佳。用其他的剑虽然也可用出拂衣式,但是却因为剑的柔韧不够,而有保护不到的死角,他对剑的认知果然不凡。”
枯草拂衣式击退了破晓的抢身而攻,续而用普通的七十七剑与那破晓战在一起,那破晓却是絮絮叨叨的说个没完,枯草每出一招,他便说出这招最适合使用的剑来,或是重剑,或是利剑,或是短匕首,似乎这招便是他创造一般。最后终于枯草的剑法快的他说不过来时才作罢。
“他说的倒都是不错,我又怎能不知?可是出来与人比武,又岂能各种武器各带一把,然后用一招换一剑,这样不要说对手是否给你机会换,就算有机会换,剑换完了,机会也失去了,那还要招有什么用。”枯草心中不以破晓之言为念。
破晓亦用剑与枯草对招,他的招依旧很怪,与先前他用的招大同小异,但从来只有相似,而没有相同,奇的是却也能克制住枯草的招。
十多招后,枯草终于发觉对方已经无法克制自己的招了,只是在一招一招的躲避,破晓的身法却并不是十分的快,枯草的剑速却要比他身法略快,但是他总是用恰到好处的身法躲避开了枯草的剑招。又过十多招后,枯草忽然收剑后退。
“怎么不打了?”破晓惊讶道。
“你不还招我打又有什么意思?”枯草反问道。
“是吗,这次我就还招给你看!”破晓大喝一声后,又一次攻到枯草身边,枯草以剑相还,令枯草惊讶的是,刚才明明破晓还闪避的招数,此时却可以出剑反击。“难道他看过的招数他就可以破解?”枯草心中有了疑虑,出剑时便多留了一分神,在招数到了刚过了他收招的那招时,果不出所料,那破晓便开始闪避,无有破解之招。
“若是被他全看去了,那我这七十七剑岂不是白练了?”枯草心念动时,剑招亦变,将七十七剑重头再次演过。
“名动江湖枯草的本事只有如此吗?”破晓以言挑之。手中短剑却是攻防有序,不紧不慢。枯草凭借武器长的优势,破晓却也无法伤到他半分。而枯草却在想着破敌之策,因为他知道,如此的下去,自己必输无疑,因为对方的招数几乎都是克制自己的。
“既然如此,那我就用内力取胜!虽然剑招克我,但是我附加了内力的剑招, 你却未必能接的住!”枯草想到此,以内力附加于剑,剑芒闪耀,数招内,将破晓逼的连连倒退,手中的短剑与枯草的剑撞击一起时,都险些脱手。枯草暗道得手,对于内力,他还是有很强的自信的,他所有的属性中,内力是为最高,因为内力也是昆仑派修为最重要的一项。
破晓见状若有所思道:“用内力的剑法?才开始和我动真的,看来是我小看你了,不过昆仑的内力怎么会是这样奇怪的?象是阴柔的内功,又不象,这是怎么回事?”其实破晓感觉到的是枯草先天无上心决与易筋经两种结合在一起的内功,但是破晓没和昆仑派的人交过手,自是不知道昆仑内功是如何的。他还以为昆仑的奇,就连内功也是奇的。其实他哪知道,昆仑的内功是注重养生的。而枯草却什么都清楚,只是不说出来而已。
“你内力虽强,但是运用的方法却不是十分的好,我没有猜错的话,你最少有接近两千级的基本内功等级,而特殊内功等级也不会低,可惜你所能发挥出来的效果却还不及只有八百级基本内功的我!”破晓说着同时,挥手中的短剑,依旧发招,与枯草对招,二柄武器再次撞击在一起,这一撞,感觉到臂膀发麻的却是枯草,火狼剑被震的发出嗡嗡的响声。枯草大惊。“难道他是先天膂力满的人?”枯草想了一下,心道即使是这样,那内功等级的差距如此的大,就算先天膂力高也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假如他说自己基本内功只有八百级是真的话,那么特殊内功肯定也超不过八百级,基本内力各门派都一样,唯一可能的差距就是在特殊内功上,但我先天无上八百级,外加易筋经满级,这两种内功的叠加几乎是没有任何一种特殊内功能在同等级上超过我的内功加力效果的。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呢,难道他在说谎。还是说他所说的什么运用的方法不对之类的东东。”枯草心中虽然想着这些事,但是手中的剑却未停,令他感觉奇怪的另外一点是,这破晓的内力既不是阴柔,也不是阳刚。所以枯草忍不住问:“你用的是什么特殊内功?”
“特殊内功?我无门无派,怎么可能有特殊内功?”破晓哈哈大笑道。他这话出口,枯草已经断定他是在胡说八道了,人怎么可能不用任何特殊内功就用武功的。
“既然内力方面无希望打过你,那么轻功呢?”枯草再次变招,一时间,身影闪烁如电。火狼的红光绕着那破晓的四周。
破晓大骇,不知道对方怎么会忽然用这样的招,红光绕着破晓的身体,刹那间,空气中只听一声巨响,二人均后退了数步。枯草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而那破晓则是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以手捂住自己的肩头,血顺手指流了下来,刚才二人的瞬间交锋,除了他二人外,其他的观战者,或是芸儿,或是那些远远的偷窥者,均是未曾看清。
枯草自知久战对自己不利,而自己的招式一旦用过,就会被对方用招式所化解,他自然不希望自己的七十七剑都被对方所化解,故想到了以轻功取胜,果然破晓内功虽强,但是轻功方面却是比自己稍逊一酬,对方虽然清楚破解自己招数的办法,但是速度却跟不上自己,那一切便都是浮云,枯草以极快的一剑刺向了破晓的心脏,在他剑还未到破晓心脏时,立刻便感觉到一股阻力,是一道白光,枯草被迫收剑,因为那白光,是拂衣式,是自己之前所用过的护身绝招拂衣式。枯草又怎能不惊,那拂衣式他自信天下不会有第三人会用,而且他今天也是第一次用,没想到这破晓竟然也会用,且竟然异常的精纯,比自己还要熟练,而且仅仅凭那柄短剑,便护住了自己的全身。在这一点上,就要比自己强上一大截。这时的枯草十分清楚,自己的普通招数在拂衣式面前是无效的,无奈之时,只好用出了昆山绝剑,这招并无任何的花哨,只是配合以先天无上心决,用全身所有的内力,刹那间奋力的一击,这样的一击,自然是速度,威力都非比寻常,死嗑专用,如果此招再不行的话,枯草真不知道以什么取胜了。但是没出他所料,这一击便成功。只是因为拂衣式的缘故,枯草刺向心脏的剑刺到了肩头。
“想不到你还有所保留!只是不知道你刚才用的这招叫什么名字?”破晓虽然受伤,但是表情却并不痛苦,反而一副欣喜的样子。
“昆山绝剑!”枯草答道,这一招是枯草的七大奇招之六。
“果然没叫我失望,昆仑真的出奇剑,可惜以我现在的修为,模仿不来这一招,如果再过个几年,或许我也可以用了。”破晓无奈摇头叹息道。
“我想知道,你如何会我昆仑的拂衣式的?”枯草不信这破晓有看过一便,遍会用的本事,但是他刚才的确有说过模仿二字。
“拂衣式……如果我不曾看过你用过这招的话,恐怕我已身在黄泉,今日便算我破晓输了,期待着来日再战!后会有期了!”破晓身形飘逸,一个身法后,便已无影无踪。
“等等……”枯草疾呼道,岂料那破晓早已经走远,听不到他的声音了。
“这破晓的确很厉害啊。”芸儿慢步走到了枯草的身边轻声道。
“是啊。”
“不是胜了吗?”芸儿看枯草虽然得胜但是看上去并不开心,面目凝重。
“其实是我输了,你看。”枯草说着将手中的火狼剑给芸儿看,芸儿不禁大吃一惊,那火狼剑上竟然密密麻麻的排着数以千计的小洞,细若针孔。忙问道:“这是怎么搞的?”
“他的内力所至,他内功虽然不是奇高,但是他运用内功的方法实在太奇特了,几乎到了随心所欲的地步,不知道他的特殊内功是什么。”枯草道,这剑上的细孔,也是枯草刚刚发现,刚才他还疑惑那破晓为何会用拂衣式,此时他已经完全明白,破晓不是会用拂衣式,而只是用自己的内功来模仿拂衣式的样子。枯草有想过可能是同样模仿对方招式的小无相功,但是对方内功不是阴柔的内劲,也就是说不会是小无相。那究竟是什么?枯草心中疑惑重重。更叫他奇怪的是为何这破晓能破解掉他看过的剑招。假如之前他看过自己的七十七剑的话,今日岂不是要输在这里?
“枯草,快走吧,这里不宜久留。”芸儿在旁催促道。
“哦,我知道。”枯草将那火狼剑收起,心道日后有机会见师傅何足道,将这剑给他看,或许可以知道这破晓的门派以及武功的奥妙之处,只是这剑已经经不起任何的撞击,一撞之下,恐怕就会变成齑粉。
枯草戴上面具,与芸儿到驿站,只见此时的驿站已经有不少的人了,枯草和芸儿都看的出来,这些人是为他们而来,他们的嘴中或多或少的都带着侮辱自己的语言,芸儿手按刀柄随时准备拔刀而战,他知道以枯草的性格,很可能会拔剑将这些人杀的一干二净,但是却被枯草制止了,这却是芸儿所出乎意料的。
“暂时不想杀人了,还是先去见边风吧,之后再去哪里,由你决定。”枯草看了看芸儿后,慢声对芸儿说道。
“枯草……怎么?”芸儿对枯草这个决定十分的吃惊。
“偶然间也想象清剑那样休息一下,游玩几天,不好么?”枯草笑了笑道,但是并不自然。
“好啊,当然好啊。”芸儿连声道,枯草愿意与自己纵游天下,这当然是她非常愿意的。
卷十二 血雨 147 似烟不是烟 是雨又非雨
苏州以西,便是嘉兴,提到这里,最出名的恐怕就是嘉兴南湖了,而那烟雨楼,便在这嘉兴南湖的湖心岛上。烟雨楼素以“微雨欲来,轻烟满湖,登楼远眺,苍茫迷濛”的景色著称于世。只是枯草并不了解这个而已。
枯草与芸儿没用太长的时间,便通过驿站来到了嘉兴的街头,随便找了几个人便打听出那烟雨楼的所在,知道在湖心岛上,二人便向那湖心岛进发。一路上枯草一反长态,象换了一个人一样,和芸儿谈了起了和武功无关的话题,芸儿很惊讶也很开心,和枯草轻松的聊天,但是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你不想以后如何对付他么?”芸问在前面走的枯草。
“谁?”枯草脚步停了下来,奇怪的问道。
“破晓。”芸答道,她愈发的感觉枯草的不正常,刚刚打过的架,他怎么会这么快就忘记呢。
“破晓,一个厉害的角色,不过如何对付他,以后再说吧。四年之期未到之前,我不想打怪,也不想杀人,只想休息。”枯草摆手说道。芸儿见此,自是不再提这件事。
芸儿先走到了湖边,叫了一叶小舟,招手叫枯草上船,枯草信步走了过去,跳上了船。那船夫虽是一位老者,但精神矍铄。水波荡漾,船入南湖,枯草站于船头,湖上烟波浩淼,碧波万顷,波光粼粼,湖与天连成一线,若无眼前的湖心岛,恐怕你很难分辨的出哪里是天,哪里是湖面,正应了那一句“秋水共长天一色”。阵阵微风吹来,一股水果般的香味,沁人心脾。
行将未半,天空中忽然落下细细的小雨来,“二位来的真是时候啊。”那撑船的老者说道。
“怎么讲?”枯草回头问道。
“这嘉兴南湖在着微微的小雨时,才是最美的,大了不可,小了亦不可,现在的雨不多不少正好,而二位此时就身在这湖中,岂不是缘分?”
枯草闻言放眼看去,只见湖上不知道什么起雾了,白雾如纱,枯草在这雨中隔水远眺湖心岛,真为是如蔼如雾,似烟似雨,湖心小岛若浮若沉,烟雨楼台若隐若现。
“似烟不是烟,是雨又非雨,好一个烟雨楼。”枯草见此美景不由赞道,忽然他又不由的感伤,“可惜师傅并不能见此美景,真是一大损失。”
“想不到边风那个酒鬼竟然会住在这么好的地方,真是出人意料。”枯草身后的芸儿也不由的赞道。她并没有站立于船,只是坐在船中,欣赏四周的美景。
“那你认为边风会生活在什么地方?”枯草心中却不认为边风只是一个单纯的酒鬼,更视边风为一知己。
“他么,我觉得他更适合生活在一个酒桶里。”芸儿说完后禁不住笑了起来,枯草亦笑。
芸儿以手轻拂水面,笑对枯草说:“假如是以前,恐怕这一江的鱼都会被我毒死。”
枯草看着水面出神,良久后,走到芸儿身边,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吗?”
“我?”芸儿微笑想了一下后道:“当然还是继续做杀手,然后再找一个别的门派拜师。还有……”
“还有什么?”枯草见芸儿欲言又止,追问道。
“没有什么了。”芸儿不知道从哪里弄的一块石子,抛掷到湖中,看着激起的波纹而发呆。
船很快便已到了对岸,这湖心岛不仅只有烟雨楼,烟雨楼只是标志性建筑而已,岛上还有许多的园林,竹林以及一些花花草草。二人顺小径没几分便已经到那烟雨楼的前面,看那烟雨楼高约七八丈,四周用短墙曲栏围绕,楼前檐悬“烟雨楼”匾额,楼中还有许多石刻,整个烟雨楼重檐画栋,朱柱明窗,气势非凡。烟雨楼内,人并不多,只有寥寥几个人在楼内喝酒。
二人迈步进了烟雨楼,正厅为清晖堂,其两侧厢房左面称为“菱香水榭”,右面称为“菰云簃”,枯草和芸儿在菰云簃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枯草与芸儿刚刚坐下,枯草便叫来了小二,打听起边风的消息来。
“边风?他是这里的常客,不过有很久没看到他了。”这是小二听了枯草的询问后所给的回答。听到这个消息,枯草自然很是失望。
“既然他不在,那就走拉,说好的,你听我的。”芸儿有点孩子气一般的说道。她心想离四年之期还有将近十天,估计可以去的地方有很多,她已经开始盘算去哪里玩了。
“恐怕走不掉了。”枯草叹了口气道。
“什么?”芸儿不解枯草所说。
这时只见一个戴着黑斗笠的人慢悠悠的走到二人桌前,轻轻的坐下。芸儿仔细打量这个人,腰玄一柄青色的宝剑,而双手中则拿着一个酒壶和四个酒杯,身形有一些抖,明显是喝了不少的酒,芸儿知道来者不善。
“可以请我喝杯酒吗?”那戴黑斗笠的人坐定之后问道。
芸儿道:“你自己手中有酒却要我们请,这不是笑话吗?”
那戴黑斗笠的人将手中的酒壶倒了过来,却是一滴都流不下来,原来那酒壶早就空了。
“我们并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请你喝酒?”芸儿道。
但是枯草却是一笑,示意小二给这人上了满满一壶的酒,酒很快便上来了,但是这人只自饮,却并不让枯草一杯。他喝酒也很是快速,一口便是一杯,三杯过后,枯草问道:“可以说你的来意了吗?”那黑斗笠的人却是不答,只是手中转动那空酒杯,凝视着枯草。慢慢的将自己的斗笠摘下。露出了他的俊秀而不失狂野的面孔,还有他的名字,朝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