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九五至尊》》 · 天策真鸾 · 2026-07-25
而,这的的确确真的是恍如隔世啊!
“小美?你好,啊啊就是我啦。”那边,周竹生开始说话,声音十分甜蜜。
“一起吃饭,好啊,随时奉陪,不过,我有点事情想要拜托你……”回头,看了一眼正在认真翻看书的武则天,周竹生忽然压低声音,起身,慢慢地走入了厕所。
过了片刻,此人红光满面地出现了,拍了拍武则天的肩:“喂,不要看了,以后有的是时间,不过不要为了看书耽误了工作吆!”
武则天点了点头,他才眉开眼笑地拉着她走到卫生间门口:“这里是卫生间,这个……是马桶,要这么用……”弯下腰,一边示范一边心里想:靠,为什么老子要为一个女人介绍这种东西,总感觉怪怪的……
武则天此刻已经有了点审美疲劳,见到如此精巧的设置,也只是沉着地点了点头。
周竹生转过身到另一边,推开玻璃门:“这是浴室,这个……打开……”
将浴缸以及淋浴的设置替她讲了一遍,补充说:“我哥的房间在楼上,心远跟心萌各自有一个房间,他们各自的房间都有卫生间跟浴室,我会尽快替你弄一间客房出来,不过客房就麻烦一点,没浴室跟洗手间,这个洗手间一般是大家公用的,你要洗澡什么的,也可以在这里用……”
说着,顺手开了热水:“你刚从医院回来,不然先洗个澡吧,你的衣服我一会给你准备好,放在你房间里。”
望了她一眼,把沐浴露洗发精护发素什么的一股脑指给她,才转身出了浴室。
送走了这个一直在自己耳边聒噪不休的人,武则天叹了一口气,拿着那一堆的洗涤用具,全部放入了浴缸之中。
眼睛一转,看到了旁边大大的,清晰的镜子,顿时浑身一震,站起身来。
直勾勾地盯着镜子里的人,武则天刹那间愣住。
“这个……就是朕现在的样子?居然……”她惊诧地抬起手摸上自己的脸颊,一寸一寸,慢慢地细细摩擦过,眼睛,鼻子,嘴巴……“竟然全是朕年轻时候的样子,毫无差别……”
望着镜子之中那精致绝美的脸,一瞬间好似时光倒流,回到了年轻时代,那无忧无虑的日子,短暂,又美好。
“可是……”武则天目不转睛盯着镜子里的人,“这一切,到底又是怎么回事?明明吃下的是朱颜改,怎么会突然来到这个奇怪的世界?为什么周竹生又说朕是他的女朋友?到底是他认错了人……亦或者另有隐情?……而所谓女朋友,又到底是什么身份?不是仆从,却要替他做任何的事情……唉!玄空子啊玄空子,若朕有朝一日回到武朝,第一件要做的事情,就是将你……”
咬了咬牙,望着自己宛如娇花一般美丽的面容,双眼却又露出迷茫神色:“如果永远都回不去呢……那个叫做电视机的东西上已经说了……武朝,唐朝,甚至其后的宋元明清全部都已经覆灭,那么朕……岂非永远都回不去了?!”
心头一阵悲冷,闭上眼睛,重新睁开……
她忽然想到了那个在昏迷之初跟在自己身边的男人……
张易之,黑齿常之……
他们两人,是否也跟朕一样……来到了这个奇妙的世界?而他们,会有什么样奇特的遭遇呢?
在身子浸入水中的一刻,武则天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张易之跟黑齿常之。
如果……他们真的也来了的话。
看朱成碧篇 第十一章 温良如玉
周兰生将药放在桌上,回头看了一眼负手站在客厅中央的那女子。
竹生……这次,似乎交了很有趣的女朋友呢,而且,居然还带回家来了,以前那些,不过惊鸿一瞥偶尔见过,而这个……隐约觉得有什么是不同的。
心里想着事情,手上就有点忙不过来,加上周兰生平时不常做这些,等到发觉开水倒在手上的时候,已经什么都来不及,只好发出淡淡的一声惊叫:“啊……”
武则天蓦地回头,望向厨房里发呆的那男人。
听他的声音,隐约带有一丝痛楚,但也不怎么惊慌失措,到底是怎样?
她怀着不解,一步步走入厨房,蓦地眼睛慢慢地瞪大了:“你……你烫伤了么?”
周兰生看着她,慢慢点了点头。
武则天走到他的身边,伸手捏住他的手,皱着眉思索了小会:“你这里,可有太……医生?”
总算及时把那个“太医”给咽下了喉咙里。
周兰生看着这双眉浅蹙的女子,不知道她脸上稍纵即逝的不安是因为差点说错字眼,只是淡淡的摇了摇头:“不碍事,一会就好了。”
“怎可大意!”不料,她握着他的手不满地说,“你看,快要起泡了!”
“哦,是呢。”男人口吻仍旧是淡淡的。
“该想个办法。”女子盯着他的手,忽然不觉自己的手还握着他半边手不放。
“哦,我记得了,有消炎的药膏。”周兰生脑中灵光闪烁。
“何处?”
“好似……”男子皱着眉想了一会,终于无奈地放弃,“我不记得。”
武则天盯着他,嘴角露出一抹笑。
男子好脾气地笑了笑:“这些,平时都是竹生打理的,我……”
“无事,你不必说这些。”
“嗯。”
“不然,我替你包扎一下?”
“这个,不必了,又不是严重的伤。”
“那岂非什么事都帮不上?”
“你是客人,对了,茶……”周兰生转身,拿起案台上的茶壶。
“何必多礼,若非要为了我,你也不会受伤如此。”武则天按住他的手,“让我来吧。”
生平第一次,替一个男子沏茶,虽然是给自己喝,但是……
感觉十分新奇。
望着茶壶里升腾而出的氤氲气息,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满足感。
端着两杯茶,小心翼翼走到客厅。
“手疼么?”
“还好。”
“真是对不住,茶……”
“是我该说对不起才对。”
“哈……”
“你会否觉得热,我最近感冒,怕冷,故意生了壁炉。”
“如此甚好。”端起茶,喝了一口,武则天望着周兰生,点点头。
“对了,竹生说他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啊……这个,没有。”
“嗯,也快中午了……”周兰生看了看腕上的手表,“就这么把女朋友扔在家里,竹生真是失礼。”
“他似乎有急事前去。”武则天想起周竹生一副火烧眉毛的样子,微笑。
“是这样啊,他的工作就是如此,若遇到紧急的案子便顾不上了,你也知道的吧。”周兰生很好脾气的为弟弟辩解。
“哦……”武则天含含糊糊地点头。
就在这时,轻柔的乐声从周兰生怀里响起,他动了动右手,随即放回去,重新用左手入怀,掏出跟周竹生差不多款式的手机,低头一看:“是竹生呢。”
向着武则天点点头,男子站起身,走到左边的落地窗户面前。
武则天看着他修长的身子挺直站在那端,金色的阳光从玻璃窗外射入,落在他的身上,有种温良如玉的和暖气质。
想到周竹生火辣暴躁的个性,再看看眼前宛若谦谦君子般的和平男子,心中顿时萌生了龙生九子,九子不同的感慨。
啜了口茶,清香润喉的很,把玩着手上精致的瓷器,望着上面细密完美的花纹,暗暗赞叹这个时代工匠的技艺非凡。
而旁边,周兰生收了线,慢慢踱步回来,走到她的对面,重新坐下,脸上带着一种茫然的神色。
“哥哥,有何事么?”武则天察言观色,问道。
被“哥哥”唤醒的周兰生抬起双眼,武则天发现他的眼睛是浅浅的,琥珀色的,看起人来格外的柔软,而此刻,这温良如玉的男子对着她,慢慢地问道:“飞真,你……你会做饭吗?”
——————
武则天愣了愣。
做饭?这真真是个久远的,似乎已经记不清楚的词了呢,浅淡模糊的就好像从来不曾听说过一样,真是陌生,陌生到她需要好一阵子才能弄懂他的意思。
她望着眼前的男子,一时忘了怎么回答。
果然……周兰生看了看眼前略有点发呆的女子,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做饭这种事……她似乎,是从来都不会的吧?
那双手,柔嫩的宛如婴孩的手,方才按在自己手背,那种细腻柔和的感觉……
这女子,似乎是娇生惯养的那种类型,竹生以前从来对这种都是敬而远之,如今这是,转性了吗?亦或者她的身上,有让竹生为之妥协的能力?
“哥哥,你……可是饿了?”略一失神,总算及时恢复过来,武则天望着周兰生。
“不……只是竹生刚刚电话来说他可能回来的晚一些,他让你……呃……”周兰生低眉,浅笑。
不曾说出口的话,是周竹生说要飞真替自己做饭。
竹生那家伙,对他来讲,飞真也许是亲昵的女友,但对自己来讲,不过是刚见面的女子而已啊,怎么可以这么唐突的要她替自己做饭呢?何况……这女子看起来,哪里像是会做饭的样子……
“虽然……”对面的女子忽然开口。
“嗯?”
“虽然我不会,但是,我可以学。”她诚恳地说。
那美丽的脸上,忽然冒出一股坚毅的气质来,似乎千山万水都难不倒,而她总会一往直前。
周兰生不动声色地放下手中茶,担心自己不小心会丢掉这套来之不易的景德镇细瓷四君子茶杯,他轻轻地咳嗽了一声,半带疑问地问道:“要学吗?”
“嗯。”武则天望着他,黑白分明的眼睛里烁烁生光。
一定要学,对朕而言,这个世界,宛若一个全新的世界,而朕便是什么都不懂的婴儿,若不学着长大,固步自封的话便只能被抛弃,最终无奈而亡。若想要了解这世界,寻回真正的自己,首先要迈出的第一步就是:适应。
所以要学,不会的所有,都要学。
一点一点,全部懂得!
周兰生凝视着对面女子望过来的目光,忽然觉得心中飞速窜流过一种奇异的感觉。
看朱成碧篇 第十章 遇见兰生
车慢慢地拐过街角,周竹生的手机却又响了起来。
“喂?”他按下接听键,才说了一会话,忽然面色大变,几乎吼的惊天动地:“你说什么?怎么会搞成这样?”
对方不知说了两句什么,周竹生一脸的凶狠暴戾,咬牙切齿般地叫:“我不管,你他妈的不给我摆平这件事,回头老子扒你的皮!”
武则天在旁边听得眉头大皱,不知对方因为什么惹怒了这少年人。
“给我闭嘴!你他妈的赶紧给我去死!”最后,周竹生冲着手机怒吼一声,血盆大口张开,几乎把小小的手机给吞了,脚下一踩,车子猛地刹住。
武则天身子向前一晃,心中大跳,差一点头便撞上车窗。
“发生何事?”她皱眉,轻声问道。
“你别管!”周竹生恶声恶气的低吼,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忽然之间侧身,向着她探身过来,武则天急忙将身子后仰,避开他动作,而他手臂一伸,已经将车门打开,喝道,“下车!”
武则天看了他一眼,默默无语,起身下了车。
“拿着这个,向前一直走,在这条街尽头的大房子就是我家,我哥在家里,你叫门进去就是了。”周竹生冲着车下的她说,顺手一抬,递给她一包东西,“这是药,给我哥让他自己吃,记住,除了你是我女朋友之外,别对他讲其他事!”
连珠炮一般说完所有,周竹生发动车子,引擎一阵咆哮,立刻就要窜出去。
武则天忽然上前一步,身子拦在车子边上。
周竹生惊得心都跳出来,幸亏他眼疾手快,把车子及时刹住才没有撞到她的身上,愤怒之下,立刻就要破口大骂。
这女人轻轻敲了敲车窗,俯身过来。
“既然已经发生,你着急也无济于事,不如……冷静下来细细的想想如何才能解决问题,才是关键。”她站在车门边上,一脸平静的对他说。
已经涌上喉头的满腔的污言秽语就那么硬生生地重新吞了下去。
而她微笑站在那里:“要知道,欲速则不达,要力挽狂澜,乱中取胜的关键,是要保持冷静的头脑。”
周竹生瞅着她,瞪圆了眼睛,喉头动了动,终于没有骂出声音。
而这个还身着医院病号服的女子,将手中的塑料袋握紧,冲着他点了点头,转过身,顺着这条街向前走了过去。
周竹生呆呆地看着她向前走得姿态,那么不紧不慢,脊背挺直,下巴高抬,双手半拳,握在腰间,仿佛戏剧之中重要人物似的,气势十足地向前走去。
他趴倒在方向盘上,轻轻拍了拍脑袋发出一声呻吟:富家小姐都是这么走路的吗?
可是他明明记得,当时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穿着起码五寸高的尖头高跟鞋,走起路来如一阵风,虽然……也是如此的昂首挺胸,目不斜视的高傲样子……
但,总觉得有什么不同呢……
嘿!这女人,居然还教我“要力挽狂澜,乱中取胜的关键,是要保持冷静的头脑”?
嘿嘿,有趣有趣。
嘴角浮现一缕笑容,本来暴跳如雷的火气不知不觉熄了大半,周竹生发动车子,重新开向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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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顺着宁静的街道一直向前走。
宽阔的路上,干干净净,平整的很,路边花坛里冬青树修剪的异常整齐,在这么萧瑟的冬天,看起来颇有几分赏心悦目的味道。
而一幢幢整齐林立的房屋更是看得她目不暇给,眼花缭乱。
她轻轻地点了点头:“朕实在没有想到,若干年后的人世,居然会有如此大的变化。看样子朕一定要好好的……咦?”眼光一转,望向在街道尽头处一栋看起来带点古色古香气息的房子,心内暗暗称奇,“周竹生说街道尽头的房子便是他家,难道说……便是此处?”
她站住脚步,整了整衣襟,头发,确定没什么失礼于人之处,才重新不紧不慢地向着门口走去。
抬起手,轻轻地敲了两下房门。
没有人应。
她心中略略觉得诧异,抬头向上看,这房子看起来颇有些年头了,经历了不少的风雨沧桑似的,整体用红砖砌成,大约三层高,威武敦实,还带有几分隐隐的贵气,门口却颇有异域风情地竖立着白色的廊柱,上面盘旋着奇异的花纹,不知道是否是后来加上的。
想了想,她再度举手敲了敲门。
“咳咳……”隐隐地,似乎听到有人在房内咳嗽。
她立刻后退一步,扬声说道:“请问,屋内有人么?朕……呃……在下……我,是周竹生的女朋友,受他之邀,特意前来,若主人在内,还请开门如何?”
话还没说完,厚实的红木门“吱”地一声开了。
门口,站着一个身着黑色套装的,身材修长的男子。
他的双眼微微眯起,看着面前的武则天。浑身散发着一股慵懒的满不在乎的味道,看起来给人感觉很舒服。
“请问……”武则天看了对方一眼,重新拱手,低头才要说话。
“你……就是刚才电话里的人吗?”对方忽然开口,很有磁性的,温和的声音。
“嗯,正是。”武则天回答。
“请进来说话吧。”男子的脸上掠过一阵惊诧,随即消失无踪,那张温和如玉的脸重新恢复了初次见到时候的淡泊。
“多谢了!”武则天低声。
那男子闪身站在旁边,武则天迈步,慢慢地走了进门,一边走,一边抬头看屋子内的陈设,只见这房子内部极其宽敞,也很是温暖,让衣着淡薄的她觉得十分舒适。
房子的中央摆着几只长长的沙发,陈列在彼,而在房间内的右手边上,有个大大的壁橱,里面烧着通红的炭火。
武则天满意地点点头,心想,此处甚好。安静又温暖,而且主人的陈设也极其素雅清淡,看不出周竹生那般火爆的一个人,会住在此处。
忽然,她想起一事,转头,面带微笑,对着身后站着的男子说道:“这是令弟托我交给阁下的药,他说请你自己服用。”
男子“哦”了一声,伸手接过她递过来的药片,“谢谢。”
“你客气了。”武则天微笑着点了点头,继续回头打量屋子内的摆设物件。
“这……”男子本来转身,走了两步,忽然停住脚,扭过头来看着武则天,温和地说,“我叫周兰生,是竹生的哥哥,你是竹生的女朋友,也可以跟着竹生叫我一声‘哥哥’,或者直接叫我名字都行。——要喝茶吗?”
“哦!”武则天负着手,转身面对周兰生,眼光闪动,忽然一笑,“好的,劳烦哥哥了。我叫元飞真,一元钱的元,飞翔的飞,真实的真。”
“飞真。”周兰生的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稍等一下。”
他转过身,进了厨房。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二十八章 情事纠葛
子在进入南康路的时候被迫停下。
连城靖很少做这种“被迫”的事情,当然,安大小姐除外。
可是现在,他不得不满含怒火急打方向盘,冲上路边之后又急踩刹车,才躲过对面那辆疯了一样撞过来的车。
车内四人都有些面色不定。
南者首先回头看身后的女皇陛下怎样,却看到常之正伸出双臂,牢牢将对方护在怀内,而伊人伸出小手,轻轻地按在常之肩头,男人这才面色煞白地放开了她,只是那乌黑的眼睛始终落在对方身上,从头到尾不曾移开分毫。
南者飞速转过头,下意识地咬了一下唇。
旁边的连城美男镇定了一下心神,透过车窗看向对面那辆车,有两个人正在里面扭打撕扯,似乎全然没有顾忌他们这种行为会引发怎样恶劣的交通事故。
连城美男在看到其中一个人的脸的时候,不由得一怔。
而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那双眼蓦地眯起来,又睁开,像是发现猎物。
江盈盈用力一推身边的男人,双手放开方向盘,踢门,跑出来。
“你给我滚!”她趾高气扬地回身骂一句。
车内争夺方向盘无果的男人随之出来,用力一甩将车门甩上:“臭女人,你装什么正经!”
江盈盈疾步向着连城靖的车子走来,连城美男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南者望了望他。
连城美男装作没发现他这种目光。
只是当江盈盈的手指叩响他脸颊边的车窗地时候,连城美男地无视伪装无法再继续下去。
车内饰三个人的目光顿时都投向他身上。
“阿靖。”南者叫一声。
连城靖皱着双眉,沉默片刻。车窗上那响声兀自在继续。
直到那男人走过来,一把抓住江盈盈的手臂:“就这么把老子甩了?你当老子是什么?”他力气很大。顿时将江盈盈扯开。
车内四人这种。南者是最先忍不住的。
他起身,推门下车:“不要对女士动手!”
很有绅士派头的南者叫了一句。
这一句自然毫无疑义地被忽略。
“我听你在扯淡。死洋鬼子滚一边去。”
男人很不屑地哼了一声,扯住江盈盈的头发向后倒退着走。
“连城!连城!”
江盈盈大叫几声。
连城靖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反光镜里的女皇陛下。
那张脸上,带着微微的错愕,正望着他。
“认识的人?”她忽然淡淡说。
“不认识。”连城靖冷哼。
连城靖解开安全带,探身将南者那边的门推开,低声:“南者,上车!”
——————
南者看着面无表情地连城靖,又看了看在男人手里尖叫着的江盈盈,跺脚说:“阿靖。你不去吗?”
“跟我没关系。”连城美男哼一声,不耐烦地说,“不用多管闲事,上车,我们要迟到了。”
“可是!”南者顿足。
连城靖不再废话,身子向着南者这边探过来。手一伸便紧紧抓住了对方的手臂,用力一扯。南者身不由己,竟被扯入车中。
连城靖回身,脚踩油门,打过方向盘车子一阵颠簸,终于回到路面。便要重新向前驰去。
就在这时候。江盈盈忽地大叫一声:“连城,你忘了我们的约定!”
车子猛地一刹。
常之急忙伸手,重又抱住女皇前倾的身子。
“连城靖!”常之抬头。怒吼一声。
南者心中哀叹:天晴不肯走,非要雨淋头。这下好,满车人都看出你跟那女人之间不是“没关系”这么简单了。
果然连城靖的脸色变得异常难看,真地好像是六月的阴云天要下雨。连城美男气咻咻解开安全带,一脚踢开车门,下车之后,一步步快速走到那男人跟江盈盈跟前,牢牢一把握住了男人捉住江盈盈地手腕。
“哦……”男人略微一挣扎,居然没有挣脱,他错愕停住脚,随即笑,“江盈盈,看到护花使者了啊,这么激动难道是旧情人,怪不得忽然之间对老子的态度大变。”
又望向连城靖:“小子看起来很臭屁嘛,江盈盈,你什么时候泡上这种货色……”
嘴角浮现一丝玩味的笑。
“放开她。”连城靖置若罔闻,轻声地说。
那男人并不坚持,一放手,江盈盈
,一巴掌挥出。
男人并没料想,只听“啪”地一声,明显不轻,落在男人脸上。
“贱人!”男人竖起眼睛,踢出一脚。
连城靖手上用力,男人脸色大变,那一脚快要踢到江盈盈身上,却忽然刹住。
“走!”连城靖松手,冷冷吩咐,“这场景太让人恶心了。”
男人握着手腕,疼得冷汗直流:“你是谁?你居然敢这么说我,跟我争……”
“我没有跟你争什么,因为我根本就没兴趣。江豹,我敬你是一条好汉,”连城靖转身,慢慢说,“为了一个女人闹得这么不堪,丢你白手起家的威名,值得吗。”
“你知道我是谁,还敢拦我,小子你有种。”江豹慢慢地直起身来,眼中射出寒冷光芒,“老子记住你!”
连城靖理也不理,也不再说话,几步已经走到自己车边。
“他当然有种,”江盈盈一边冷笑,“而且,你若是知道他是谁的话,你就绝对不会想要记住他。”
她拔腿向着连城靖身旁追去。
连城靖站在车旁,忽然一伸手拦住她。
“连城……”江盈盈叫。
“我没说让你上车。”连城靖看也不看她,只是眼睛向着车内扫过。
“可是你扔我在这里……”
“不是我扔地。”连城靖一脸冷酷,“自己叫车吧。”
江盈盈咬咬牙,不再说话,看他弯腰进了车内,正在发动车子地功夫,忽然迈步到车后,用力将车门拉开。
“混蛋!”连城靖的脸色能杀人。
江盈盈望着车内的人,脸上露出了“原来如此”地表情。
常之松开握住女皇肩头的手,两人的目光对上车旁江盈盈错综复杂的眼神,都有点怔。
就在这时候连城靖下车,拉住江盈盈的手臂将她推到一边:“江盈盈,不要得寸进尺。”
“我正在想,连城你载我一路又不会死,原来……”江盈盈只是冷笑,“是金屋藏娇啊。”
连城靖脸色越发冰冷如霜,抬起双眼,直直地看着面前人:“有些话,我劝你烂在肚子里也不要说出来,你知道我是什么人,也该清楚我的手段,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忍耐度,江盈盈,你正在以手叩地狱之门。”
江盈盈僵住原地,怔怔不出声。
连城靖下巴微挑,不再说话,转身上车,有条不紊地发动车子,黑色车辆如风一样掠过开阔大道。
“被甩了?哈。”旁边,笑声传出,江豹望着愣在原地的江盈盈,笑得开心,“风水轮流转也不是这么快的,喂,那小子是谁?一副傲的要死的样子,真看了不爽。”
江盈盈转头,冷漠地望了男人一眼。
“我问你话呢!”江豹上前拉住她的手腕,“既然都被人甩了,就不用再装圣女了吧。”
“放开。”江盈盈瞅他一眼,“我被他甩,是因为他有这个资格,而我心甘情愿。江豹,你不必知道他的名字,因为你追不上他,就算你死了投胎,求神拜佛也比不过他一根头发!”
她冷冷一笑,抽出手臂,自己跑到路上,沿着路边慢慢走去。
江豹愣在原地,身体之内的野性被江盈盈这两句话挑起,他向前一步拦住她,面露微笑:“那你就说出来,他是谁?就算我比不过他,也不妨碍我记住他吧。”
江盈盈抬起下巴,望了对方一会。
“你想要报复他?”她忽然笑得很开心,“虽然那样做你会死的很惨,但我还是很乐意告诉你:他就是擎天集团的主持人,他叫连城靖。江豹,你最好连做梦都记得这个名字,因为这名字是可以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会保佑你不会做恶梦的,因为……他本来就是最可怕的噩梦。哈哈哈……”
她说完之后,大笑着向前继续走。
“居然……是他。”这次江豹没有去拦住她,他愣愣站在原地,收敛了笑,只喃喃地重复,“原来……是他,那个传说中的擎天之主,冰山美男……”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二十二章 重获新生
师南者手提医疗箱敲门。
常之开门之后,赫然发现眼前人一张笑脸熠熠生光,配合满头纯色金发,仿佛一道强光闪过,室内光线都随之抖了抖。
“anqueen!”南者张开左臂,轻快迈步进了室内,若非右手提着 子行动不便,立刻便要给女皇一个大大的熊抱。
只是还没有走到伊人身畔,随手将门甩上的常之已经一闪身,——动作潇洒俐落无比,回到女皇身边,角度停的恰恰好,正正把南者望着女皇陛下的视线遮住。
常之伸手,坚定地握住了南者的手腕。
南者心虚地低头,望见对方的手顺着自己手腕向下,随即,帮自己提住了医疗箱子。
“南者,来看看这人。”女皇陛下完全没有在意两个男人之间这幕不同寻常的交流。走到床边,打量床上的人。
“好的!”南者的脸色顿时又明媚起来,声音悦耳如音符流淌,一步一步如置身云端来到床边上。
动手将系在男人腰间的上衣解开,血已经流的不甚厉害,南者认真检查了一会,开口说:“他很幸运,这把刀没有伤到要害,只是流了点血,他又因为过度紧张而导致昏厥。不必送医院,我可以处理。”
声音已经恢复了职业的冷静跟干脆。
接着走到旁边那女人身边,只看了一眼,手在她鼻息间轻轻一探,转头询问:“这个只是短暂昏迷,anqueen,
女皇想了想:“先弄醒此男。”
“好的。”南者示意。常之将他的手术箱子提到床边的桌子上。南者动手打开,箱子里琳琅满目,虽然不大,但器皿齐全,如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乃是南者自己特地找人定做专用地医疗用品箱。
他自箱子内拿出一个小瓶,放在郑超鼻子底下,不一会,对方发出一声呻吟。缓缓睁开眼睛。
“我……”在望见周围这么多人围观之后,郑超一愣,随即下意识地望向自己地腹部。
“啊!”看到血呼呼那一团之后,他想起了刚刚发生了什么,即刻发出惨叫,“送医院。快点送我去医院!”
南者望了女皇一眼。后者冷冷一笑:“不想有生命之忧的话,就请住嘴如何?”
郑超呆了呆。随即紧紧地闭上了嘴。
“她是为什么伤你?”女皇陛下望了一眼旁边的女人,问。
郑超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浑身大抖:“她是个疯女人。”
“她下手却不够狠,因此你没有死,如果是一个疯子。你现在就会变成一个蜂巢。而不是只开了一道口子流点血而已。”
女皇陛下冷笑过,“如果不想流血而死,就说实话。”
“是我……”郑超心底发寒。不说好像不行,对方一副了然于胸的样子,而且这两个男人,虽然金头发的看起来很无害,但大小姐身旁的那柄剑的厉害自己可是记忆犹新,“是我始乱终弃。”男人叹了一声,丢盔弃甲。
望了对方一眼,女皇微笑:“哦,能做到让一个本来聪慧的女性动手杀你的地步,想必这份始乱终弃做地很有深度。”
郑超不语。他的确做的很有深度:此女本来有一个幸福家庭,只是他一而再再而三锲而不舍,苦肉计美男计金钱悲情戏轮番上场,可怜的家庭主妇哪里见过这么浪漫场景,最后被轰炸到头脑发昏便终于拜倒在他西装裤下。
他得手之后,趣味随着双方相处时间的增多而逐渐减少,最后此女赫然有了身孕。郑超大惧,落荒而逃,此女老公发现不对,大怒,断然离婚。
情人失踪不见,老公落荒而逃。绝望后悔的女性在愤怒之中做了毕生最为错误地决定:堕胎,结果是……更加不幸,最终得了终生不孕的效果。
试问,她不杀他,还去杀谁?
女皇陛下默默地看着眼前这张脸,对方不敢正视自己,眼神闪烁,显然是心怀鬼胎,慌乱地样子像是地下道的老鼠。掉入水沟,要躲闪却又不敢,正想捉住救命浮木。
“忘了给你介绍,这位,是南者医师,我的私家医生,所以你可以放心,你不会死。”女皇陛下看着眼前的人说。
郑超的脸上掠过一丝惶恐:“是,谢谢代总经理。”
“嗯,不用谢。”女皇点头。
略一转头,露出淡淡笑容:“南者,这伤口要如何处理?”
“是,需要缝合一下。”南者干净利落回答。
“好地,缝合吧。”继续微笑。
“好地。”
掏出橡皮手套戴好,将男人的衣裳解开,消毒过后,南者低头,取出一柄针管。
“咦?这是何物?”女皇陛下歪头,好奇地盯着这针管。
“是麻醉药。”
“哦……”恍然大悟的表情,“南者,不打麻醉会不会死?”
“不会,只是会疼。”
“嗯……”美丽地脸上,迷人的笑容宛如天使,女皇陛下说,“那么,就不用打了。”
声音慢慢地说,字字清晰无比。
郑超眼前一黑,怀疑自己听错:什么意思?
南者略微一怔。女皇陛下慢慢地转头望着他:“我有说错什么吗?”
毫无表情的眸子,配合嘴角天衣无缝的绝艳笑容,南者怎能抵挡,又怎能抵抗。
“没有!我这就开始。”南者毫无疑义。
“不,不能这样!”郑超挣扎在叫。
“你可以试试继续叫下去,你若再叫的多,伤口开裂,产生止不住血的状况,我不会负
已经深刻了解女皇心意的南者。立刻英明地选择了自方。认真冲着男人说。
郑超浑身颤抖:“医生,医生,那样我受不了地,我……”
“一刀都受了,几针怎么可能受不了呢?”南者柔和的说。金发碧眼,表情纯真,加一双翅膀就会被人误认为是坠落天堂的天使。
郑超却觉得这张脸可怕极了,事实上,为什么这周围长得这么漂亮的几个人,灵魂都好像恶魔似的?难道是上帝送他们来集体验证“人不可貌相”这个道理的么?
郑超还来不及说话。南者手起针落,运针如风,霍霍霍霍霍霍霍霍,霍家拳的套路招式灵活,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活着生命就该完整渡过。我我我我我我我我,过错软弱从来不属于我。一瞬间好像周杰伦开唱了霍元甲。
郑超啊地尖叫一声。嘶哑的嗓音,滴落的汗,紧抓在床单上的手,若非肚子上地口子血淋淋的,看起来真是极好的煽情画面。
女性被这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惊醒。
她慢悠悠地转过头。看到这幅血淋淋场面。忽然瞪大双眼。
“吃惊吗?”身旁传来一个温和的声音。
女性抬头,望见那美得宛如天人般的大小姐站在床边,双眼望向窗外。淡淡地说。
“他,没有死?”女性低头,脸上露出一丝黯然,并一丝说不出地表情。
“后悔,还是庆幸?”女皇问。
摇了摇头,女性咬住嘴:“我不知道。”
“不知道,很好,”对方却给予肯定,“你不需要知道你心底的是什么,关键是,想好了以后要怎么去做。”
女性抬头,望着她。
对方脸上地笑容,堪称圣洁。
而那边,郑超吱呀乱叫,却又不敢高声叫出来,南者仿佛没有觉察,脸上带着轻松表情,手上却丝毫不留情,针钻进皮肤,拐弯,又爬出来,动作娴熟,丝毫没有阻塞感,果然不愧是国际顶尖医师执照的持有者。
他郑超何德何能,居然能让南者来动手,居然还不给面子的吱哇乱叫,不识抬举,真应该给两个嘴巴子。
“啪啪!”两声清脆响起。
郑超停止凄厉哀嚎,看着眼前女人。
女人缩回手,冷冷看他。
“你……你害得我还不够吗?”郑超滴着汗,声音微弱。
“这句话,我曾经也想要跟你说。”女人冷笑,眼中却带着泪,“当年我躺在手术台上的时候,忍受着痛苦,我也想要这么说的,可是,我却找不到你。你该庆幸,你没有死,你该庆幸,你说这句话地时候我在,但是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杀不死你,我认命。从此之后,我不会再找你,更加不会认识你,你在我眼里,已经是个死人。而我自现在开始才活。”
眼泪哗哗落下,她地心底还是痛,但是幸好,恨已经淡了,而爱早就灰飞烟灭。
郑超咬着牙,承受肚子上的痛苦,看着眼前流泪的女人。
一瞬间他忽然想象到自己宛如这个女人一样,躺在冰冷地手术台上,医生的器械探入体内,搜刮,扭动,将那团血肉生生弄碎,那是他的血肉。
就宛如现在,这是他的血肉。这份痛是真实的。
“对……对不起……”他心底忽然掠过一句话的影子,就在片刻,良知乍现。
或者,人只有在自己亲身体会到某种痛苦的时候,才会知道自己对对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女人却不再看他,转过头,望着武则天。
“谢谢你。”她笑着说,眼泪从她的脸颊边上滑落,“我以后会活的更好。”
女皇含笑,矜持地点了点头:“祝贺你。”
女人后退一步,拉开门,自己走了出去。
从此之后,她有了新的生活。
而床上,郑超已经昏迷。
南者动作麻利,收了器皿,摘下手套,笑容灿烂:“OK, 成。”
常之望了一眼男人肚子上那个被缝合的很完美的伤口,不由得对现在还能笑得如此天真的医师南者另眼相看。
而就在大家都觉得事情告一段落的时候,典型的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激烈的敲门声开始了。听那声音,简直让人怀疑来人是不是把房门错当成鼓来敲了,不然,为什么会敲的这么密集又快速,难道是专业鼓手出身么。
常之开门,门口站着一头大汗的专业鼓手,赫然竟是——客户经理。
他来有什么事?
不过,从对方仓皇的脸色看来,女皇陛下已经知道:无论是何事,此事肯定非同寻常。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二十九章 石破天惊
内的气氛有点古怪。
常之只注视着身旁的女皇,却发现对方的脸上露出类似漠然般的神色,心头微觉疼痛,目光移开,看到女皇放在膝头的双手,正慢慢地拳起,喉头动了两动,一双手拳的生疼了,却始终没有勇气握过去。
连城靖自上车之后便一言不发,连城美男本来就够“冰山”的一张脸,在遭遇“差点撞车事件”之后,便越发冰冷,寒气四溢,直接受害者就是旁边的医师南者。
“阿靖,阿靖,”终于受不了那种逼人欲死的冷气的南者决定不能再继续沉默下去,若是如此,到了安家之后,打开车门发现的将是一具冻僵的尸体。
连城靖头不动身子不移,只是眼睛轻轻地瞟了旁边人一眼。
“冷静点,阿靖。”南者笑嘻嘻地说。碍于身后坐着的人的颜面。他自然不便于更多的提起那半路杀出的,跟旁边人“没有关系”的那女子。
连城靖收回目光,在目光从南者身上转过来之时,有意无意地从反光镜内扫了一眼身后的人,她坐在那里,一脸冷然。
那半垂的眸子,抿住的嘴角,微扬的下巴,她转过头看向车外风景。
生气了么?果然是生气了。
他心头一震,手上抖了抖,车子便立刻跟着走了一个奇妙的“S”型。
惊得南者再次大叫。
女皇跟常之却仿佛习惯了似的,波澜不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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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老爷子的怒火在看到一车人浩浩荡荡入内的时候消散无踪。
虽然习惯性不满,可是当着未来准女婿地面,却不便于发作。倒是不孝女。淡淡向前走了一步。扔给他一句:“我先有事上楼,待会再下来。抱歉。”说完之后,径直迈步上楼去了。
常之二话不说,跟在身后。
这真是……太失礼了。安老爷子涌出地笑容僵硬在脸上,幸亏南者机灵,搓着手说:“啊,真是好久没有来吃饭了,UNCLE安,谢谢你哦!”
安嘉义只好收拾心头刚窜出的肃杀,勉强笑着。冲着可爱的孩子和蔼地点头:“既然喜欢,等一会就多吃点。”
三个人坐回沙发,一会功夫,安太太也随之下楼,接着是安娇娇,五个人总有话题聊。虽说主人公没有到,却也不算冷场。
连城靖缩在沙发里。别人问什么,他便回答一句,态度是绝对算不上失礼的,但是也绝对称不上亲热,几个回合。就算是对连城美男青睐有加的老爷子也发现连城美男的异样。忍不住会问:“阿靖不会不舒服吧,脸色有点差。”
南者心一跳,回头看了看旁边的连城靖。
连城美男即刻抬起头来:“我没事。伯父。”四个人八只眼睛在瞬间都看向他,让连城美男觉得有点吃不消,于是他说:“我先上楼看看,大小姐也该下来了。”
“嗯,好。”安嘉义对这个提议非常赞同,“去吧阿靖。”
连城靖趁机起身,向着楼上走去。
南者望了他的身影,略觉担忧,旁边的仆人适时送上一盘时鲜水果,便成功夺去了南大医师的全部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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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城靖抬步,上楼。
脚步一声声轻轻响起,踩在一级级台阶上,他地心略微有点抑郁。没想到居然会在那里遇见江盈盈——安眉儿平生好讨厌的那个人。
也许是因为失忆吧,失忆让眉儿对那女人的讨厌减轻不少,不然的话,也许会当场骂出来吧。
只是,还是不悦了,毕竟还是不高兴了。
尽管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那脸色,明明是不开心的脸色了,不是吗?
毕竟,她曾经那么严厉地对自己说过:阿靖,不要跟那个女人有任何的关系,我讨厌她,她就好像一条毒蛇,阿靖,你如果让自己跟毒蛇挂上任何地关系,就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绝对,不要!
那种声音,那种表情,他记得很是清楚,甚至,历历在目。
他上了楼,向着她的房间走去。
门口,不见那总是衷心耿耿,一副忠犬状跟在她身边地男子。
连城靖望着空荡荡的门边,不知怎的,心头居然掠过一丝的不安。
他站在门边上,望着眼前紧闭的房门,手伸出,握住门把手,手心触到那片冰冷,随机又撤回。
过了片刻,他才重新吸一口气,将手握住门把,轻轻地转动开来,向前一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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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看到眼前场景地时候,连城靖想:果然……还是不应该搞这种突袭地呢。
果然,看到了不该看的了么……
眼前,在那张床幔轻抖的床上,那身形挺拔地男子,修长的身子倒在床上,身下的怀里抱着娇小的安眉儿,他的红唇,紧紧贴在她的唇上。
男子好看的眉形微微地蹙着,似乎做着一个半痛苦半沉醉的好梦,连城靖甚至可见他光洁额头上沁出的点点汗珠。
而她仰面倒在那里,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紧身胸衣,赤裸的双肩,修长的脖子,还有胸前……那美好的形状,暴露无遗。让人鼻血。
她的一只手勾在他的脖子上,他的身子撑在她身上,很煽情的动作跟姿势。
这是做梦吗?
连城美男好想要倒退一步,离开这里,宛如自己从来都没有出现过,但是但是但是,他不能,他站在原地,一步不能动,只能冷冷地,淡淡地望着眼前这幅香艳又旖旎的场景,久久不能动弹。
女皇陛下睁开眼睛。
她轻轻伸手,按上常之的胸。
常之如梦初醒,双唇从那柔软的嘴唇上蓦地离开。
他的眼睛带着一丝迷惘,似乎不清楚目前的状况,又好像不舍的离开。
女皇从他的怀里离开。常之倒身侧卧,他的怀中重新一片空空荡荡,常之赫然大惊,顿时从床上爬起身。
他发现了自己在做什么。绝望感就好像在瞬间溺水,常之泳在冰冷的水底,向下沉,向下沉,向下沉。然后,就在他心凉如水的瞬间,他发现了,愣愣站在门口的连城靖。
对方就那么悄无声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而身边的女皇陛下,慢慢地起身,望着眼前人,那淡淡的声音不带一丝情绪,她说道:“阿靖,我们……解除婚约吧。”
连城靖终于如愿以偿倒退一步。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征服之约
门慢慢地打开。
武则天迈步,步子有些缓慢,却仍旧镇定。她缓步走出贵宾房,房门在她身后关上。
站定,女皇陛下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她的上衣飞掉两颗扣子,透过略微裂开的衣襟,隐约见胸前春光,除此之外,浑身衣着却还算整齐,只一头长发散开,青丝纠结,略见凌乱。
挺了挺胸,女皇陛下转身走,脚步一迈,忽然停下。
“常之?”她低声轻唤,目光垂落,望见门口坐着的一个人。
武常之坐在那里,一条长腿伸出,拦在走廊上,另一条架起,左手无力垂在架起的长腿上面,头耷拉着,一动不动,仿佛僵住。
听得召唤,常之才蓦地抬起头来。
那张浩然的脸上,双目通红,满脸的泪。
女皇一眼看到,心头微震,张口问道:“常之,你……怎么在此,为何……哭?”
常之抬头望着眼前女皇,嘴角微张,却没有开口说话,双眼瞪得大大,却死死不眨动,眼泪从他眼睛里无声滑落,因他的脸微扬看着对方,泪水汨汨滑入鬓角。
女皇眉尖蹙起,终于走到他的身前,轻声问:“你……是为朕担心吗?”
对方喉头抖了两抖,泪水更急流出。
“傻……”一声叹息冲口而出,随即止住,面上露出淡淡的笑容,女皇伸出手,轻轻地按在常之半仰的头顶,“朕说过,朕会保护自己的啊。”
常之眨了眨眼,眼泪啪啪打落。
“乖。起身。”女皇微笑。伸出手,扶在他的肩头。
常之顺着女皇地手势,慢慢地站起身来,魁伟高大地身子站在娇小的她面前,肩头微微地在颤动。
“不用担心,”女皇的手轻轻按在对方肩头,似乎想要安抚他的心神,看那俊朗脸上不停滑落的眼泪,心头一动,某种柔软的情绪被触。小手一滑,轻轻地擦了擦常之的双眼,“不要担心。”
常之看着对方,他忍了这么久,想了千百次,才控制住自己想要推门而入的冲动。一直到全身都麻木,甚至无力站着。只好倒在地上,像尸体一样等候。
如今……站在伊人面前,常之忽然发现自己已经麻木的身体有了反应,而双手臂忽然不听使唤地伸出,牢牢将眼前之人揽入怀内。
动作如风。女皇陛下还不及反应。脸便靠在了那坚实可靠的胸前,一动不能动。
眼前人,疯了似地。手臂如此坚硬有力,牢牢地圈在她的身上,深深的,仿佛要将她搂入自己体内。
女皇陛下喘不过气。
但是她竟不想要抗拒。
常之的身子在不停地颤抖,心底有个声音在叫:犯上啊……死罪呢。
但是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双臂已经不是自己的,就算是死罪,也要抱住,就算是死罪,也不想要放开。
眼泪啪啪地落在对方的肩头,一滴一滴,逐渐湿润,散开。
“常之。”久久久久,怀中地人忽然一声叹息,仿佛惘然,似乎明了,却不再多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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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杯红酒并肩,靠在桌上。
易之赤裸着上身,倒在沙发上,双眸漫无边际地望着天花板,毫无焦点,看了一会,随即投向墙上,最末了,又转到红酒杯上。
走了,那个人,自己居然……放她走了。
就算是发誓要了她的最后一刻,仍旧是丢盔弃甲,不能坚持意志。虽然此时后悔,当时却无法抗拒,为了什么?真地是积威之下,让他抵抗不能?
当他的手在那修长的大腿上缠绵,逐渐向上滑过去的时候,那被自己牢牢压在身下,已经注定是无法逃脱的人,
开口说话。
在此之前,他张易之明明已经打定了主意:任凭谁口灿莲花也好,任凭她曾是一国之君也好,任凭任凭任凭洪水滔天尸横遍野都好,他是要定了她,天王老子也不能阻挡。
若有人阻挡,不是对方死,就是他张易之亡。
他如此斩钉截铁,不由分说地打定了主意。
但是。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没有人来救她,没有洪水没有尸横,有地,只是她一句话,她一句话,叫他……
狠狠地咬了咬嘴唇,好看的唇形,沁出一滴血,好像玫瑰花瓣上滴落的鲜血。
他记得好生清楚,当时她说:“易之,我们来打个赌吧。”
他皱了皱眉,觉得好笑:“陛下,不要玩花样。”
而她亦笑:“你别怕。”
他恼:“我怕什么?该怕地人,是你啊,陛下。”
心头火起,气她在如此境况下仍旧保持如斯镇定,于是故意凑过去,在她胸前示威般咬下,那白腻胸部,顿时多一朵红色花朵。
可是她只是闷哼一声,笑意却不减:“易之,强要了朕,难道就是你的至高愿望吗?”
他的心底一愣:“起码现在是。”
“那样无趣。”身下人懒懒的说,“易之,你敢不敢跟我打这个赌。”
“嗯?”他的欲望虽然高涨,但好奇心却被她的三言两语挑拨而起。
“你……用你的力量,来征服朕吧。”她垂下眼睛,淡淡地说。
“征服”两字入耳,张易之情难自抑地一阵颤抖。
而她微笑:“昔日,朕能将你留在朕的身边,靠的,是朕的权势跟威仪,易之,现在你有这个机会……嗯,朕跟你约定如何?你用尽你全部的力量,来征服朕,让朕,心甘情愿,拜服在你的权势跟威仪之下,如何?”
“心甘情愿……拜服……”张易之心头一阵热血澎湃。
武则天伸出手,纤细小手按上他的胸口:“易之,朕是喜欢你的,但是,不要用这种低级的手段,朕不想你跟朕之间,如此的不堪。朕想要……真的你,朕等着你来征服朕,用你的智慧,手段,实力,聪明的心思,让朕倾倒跟拜服,如何。”
眼波一横,手指一滑,如挑逗,如战书。
那眼波之下,手指底下,张易之忽然浑身无力。
“到那时候,朕会……如你所愿。”她望着他迷离的面色,加上最后一句话。
就好像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的欲望更炽热,但自尊心跟自信心交织之下那美好的未来场景,却比炽热的欲望更诱人。
如果要她……心甘情愿地在自己身下……
如果……是那样。
生生咽下一口口水。
这个条件,他抵抗不了。
所以他……鬼使神差地,轻而易举的,不能反驳的,居然……答应了。
张易之身子一动,自沙发上坐起,好像忽然出鞘的剑。
修长的双眼慢慢地眯起。
那女人……居然,就这么让她逃了,还是那种从容不迫的步子,慢慢地……起身,走出这间房。
不过……好吧。
虽然后悔,但是,挑战的刺激却更加让人兴奋。
张易之冷笑一声。
手臂忽然在面前的桌子上一划,两杯红酒被扫落地面,厚厚地毯上,杯子没有碎,只是鲜红的液体洒在淡色的毯子上,如谁吐落的懊悔心血。
“你逃不了的……陛下,”好看的眼睛眯起,“既然如此,您就……等着吧。”
一字一顿的,仿佛发誓一样,铿锵断然响起。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二十七章 绝世组合
之伴随女皇陛下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下午
午饭没吃成不说,又经历这番莫名其妙的事情,两个人都有些沉默。
站在办公桌边,望着椅子上那个陷入沉思的人儿,她的脸上没有恼怒,没有颓丧,连一丝的感伤都无,常之看在眼里,又心安又心悸。
回想方才等在张易之房间外那种煎熬,他痛苦的皱起眉尖。
但想到他身不由己给眼前人的那个拥抱,他心悸的手臂都微微颤抖。
不堪回首,一幕幕都不堪回首,不敢回首。
“常之,”对方忽然自沉默里发声。
“在。”常之急忙躬身回答。
“嗯……你饿么?”武则天慢慢地问。
等了这么久,她所开口的第一句话居然是……常之想了想,点点头,又摇摇头。
武则天蓦地站起身来:“我们去吃点东西。”
她迈步走到桌边上,忽然伸手,捉住了常之的手。
常之身子一抖,下意识地缩手,这个动作方进行了一半,就立刻停住。
女皇陛下微微一笑:“走吧。”率先向着门口走去。
办公室的门就在这时候被推开。
伴随着秘书小蔡的叫声:“可是先生……”
“好啦好啦,没事的……”温和的声音响起,将对方响起未落的焦躁声音安抚下。
连城美男施施然地出现在房门右侧,在他身后,站着一脸灿烂笑容的医师南者。
后者安抚过秘书之后,正转过头来。一眼看到面前的女皇。声音即刻高八度:“anqueen!”
连城美男的眼睛却极其敏锐地落在了对方相握地双手上,然后又望向女皇胸口那可疑地衣领上,虽然对时尚的嗅觉并不敏锐,但连城美男觉得,这应该说不算是今年最新款的露胸装吧。
他目光直截了当,切中要害,脑中却有一刹那的神思恍惚。
常之的手轻轻一抖,终于从女皇陛下手心内抽出,贴身垂下,微微成拳。
武则天止步。打量眼前这两个人,问道:“你们……”
“我们是来接你回家吃饭的。”南者张开双臂走到女皇陛下身前,碍于旁边之人虎视眈眈的目光,只好讪讪地把双手绞缠在胸前,脸上露出期盼神色。
“嗯?”武则天略微疑惑。
连城美男不动声色地说:“安伯父邀请我跟南者去吃饭,我想反正顺路。于是便过来接你一起走,可以么?”
武则天望了对方一眼。随即答应:“好吧。”
南者一拍手:“好极了,我们走吧。”伸出手来便去拉女皇的手,那手伸到半空,却碰到一只冷冷冰冰,比铁还硬的手。拦路虎般挡在中间。
南者咽一口气。觉得自己这双只会拿手术刀的精致又宝贵地手似乎无法抗拒那种铁钳般的力道,于是终于重新爱惜地收回双手,无辜地重新握在一起。
女皇陛下淡淡一笑。率先向前走去,常之跟在身后,南者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却对上连城美男不怀好意地目光。
“喂,”南者望着那两个率先出门的身影,低低地说,“你的未婚妻长得这么漂亮,身边却整天跟着一个姿色不逊于你的美男子,你的心里,真地一点都不吃醋吗?阿靖?”
连城美男望着眼前人,小眼镜片上掠过一道光:“南者,算起吃醋的排名,你在我之前。我现在只希望你争气点,不要每次都还没到跟前就被弹开,行么?”
南者眨了眨眼睛:“这么大方么?你地行为实在很反常,嗯,虽然我知道你的心里对anqueen不是很……”他皱着眉,想着合适的词语。
“不要谈我。”连城美男冷冷一哼,转身迈步跟上。
南者嘟起嘴,望着身前那纤瘦却挺得笔直的身子,以及正等在电梯旁的那两个人,脑中扑朔迷离一片:在这场古怪地战役之中,自己地胜算,又有多少呢?
或者他要的,本不是那个人吧,他所要的,只是遥远或者近在咫尺地看到她,如此一来他地心底就满足。
而对于南者来说:当得知她坠机之后的那黑色的几个月,无疑是他一生之中最为难过的地狱生活。而如今重见光明的他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要让女神再离开,只须仰望她的容光,这便是他毕生唯一的要求而已。
望着连城靖倔强又冷漠的身影,南者心底黯然地想:为什么人在能把握的时候,往往不知道眼前的东西应该被好好珍惜呢。
————————————
四个人下楼,出了电梯。
这真是无比醒目让瞎子也会开眼的一群啊。
三个金牌美男,加上一名百分百窈窕淑女。女皇陛下右手畔的连城美男着浅黑色的制服式短风衣,腰间带子细细束着,越发显得腰细如蜂身挺如剑;左手边是常之,银灰色西服雪白衬衣,眉目鲜明气场强大,一举一动虎虎生风不可小觑。南者却是牛仔裤加浅褐色羽绒衣,金色头发上盖着一顶绒线帽,说不出洒脱可爱,此人正走在三人之前,不时地倒退着跟正中央的女皇陛下谈笑风生。
而正中央唯一的女子,一头长发古典地垂落身后,精致如画的脸上带着浅浅笑容,双眸闪烁,嘴角朱红一点,合身的套裙衬得一身婀娜必显,尤其是若隐若现的胸前领子竖起,清纯之中更添一丝慵懒的美感。
四个人的组合,堪称绝世,简直古今中外男女老幼通杀。每个人身上看起来都好像浑身镶金了一样,耀的旁观的人睁不开眼睛。
隐约见有刚来办理入住手续的老外客户发出井底之蛙般惊艳呼叫。
手快者则飞速掏出相机瞄准。
却赫然对上常之直直地投过来的杀机凛然目光,三分肃杀七分冷然的性感,那方便即刻看呆,心神荡漾再荡漾,快门亦忘记按下去。
四个人迈步出门,将大厅内众人的惊艳目光视而不见般抛著脑后。
因为连城美男习惯自己开车,他只好别无选择地坐上了驾驶位。
常之开门,女皇弯腰进入,坐在后排位子上,常之望了一眼南者,最终还是跟女皇坐在了一起。
南者惋惜地叹了一口气,坐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
连城美男恨铁不成钢地望了他一眼,随即启动车辆。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二十三章 巨星驾临
皇在前,常之跟在左侧,客户经理亦步亦趋。
“究竟何事。”女皇一边前行,一边问道。
“具体是什么事我们也不太清楚,只是老爷子前几分钟打电话过来,让我们尽快安排最好的贵宾房,准备迎接一位重要人物入住嘉和。”客户经理圆圆的小脑袋上,汗珠滴溜溜滑落。
“重要人物?”女皇陛下双眉微蹙,“重要人物。”
心中掠过一丝不太好的感觉。
“贵宾房准备好了吗?”
“已经全部收拾妥当。”
“有没有说人什么时候到?”
“据说……十五分钟后。
“现在剩下几分?”
“现在……”对方终于忍不住抹了一把汗,“三分钟。”
女皇陛下赫然止步。
“重要人物。”眼皮抬起,望了旁边的常之一眼。
“代总经理有什么训示?”
“既然是重要人物,那么……”对方微微一笑,“让嘉和所有高层两分钟内到门口,保安人员增三倍。”
又转头看向常之:“常之的意见?”
“我陪您去。”对方言简意赅。[奇书电子书-WwW.QiSuu.cOm]
“好,就如此。”
那边客户经理已经在狂打电话。
两分半钟之后,武则天跟常之两人刚走过大厅,便看到嘉和高层人员排列门口,保安人员果然派上用场,挡在门口拦住外面的人头攒动,隐约见到透过人丛,闪光灯跟闪电般招摇。
“哼。”常之心中冷冷一哼,“阴魂不散。”
一辆加长林肯车挺在门边上。
保安人员一拥而上将迅速向着车边靠拢的粉丝以及记者拦到一边。
车门打开。
一个清秀身影弯腰而出。
长发飘然。黑色风衣衬着黑色薄薄毛衣。衬得身形越发颀长,脖子上挂着格子围巾,却加几分书卷气息。
清秀绝伦的脸上,照样带着小小地圆墨镜。
这种滑稽地小墨镜,若给别人戴上,恐怕只能去演有名的丑角。
但是戴在这个人脸上,却是绝美之中带一丝俏皮,俏皮里隐约透出儒雅,儒雅之中又添一缕让人心痒的邪气。
他双脚踏地,嘴角上挑露出一丝笑意。呼出一口气,抬头望一眼眼前的嘉和大厦,目光下移的时候,望见眼前正一步步走过来的女皇陛下跟常之。
那唇边笑意越发浓。
墨镜背后双眼,紧紧盯着眼前之人的脸,周围的喧嚣。叫喊,哭泣。闪光灯迭起,狗仔们的问话声音此起彼伏,他统统看不到眼里听不入耳。
原本他也是只为一人而来,原来他的眼里也只有一人而已。
女皇陛下笑意盈盈望着下车,慢慢踏上台阶地那人。
他迈步走过来。她也没有停住步子。就在她刚刚踏出嘉和门口的时候,两个人很快就站到了一块,双方之间距离只有一步。
“原来。你就是我们要迎接的贵客。易之。”女皇陛下负起双手,凤眸之中。晶光闪耀。
“是啊,有劳陛下了。”张易之伸出左手,摘下小墨镜,笑得洒然。
“这是我们的荣幸,你说是吗,常之?”女皇陛下转头,对旁边的常之说道。
“您说的是。”忠犬自然毫无疑义,哪怕是应声虫,都得做地彻底敬业。
“哼……”张易之心中不悦,脸上却笑得美艳绝伦,“以后,请多关照?”
一边伸出右手,竟如同是要握手的模样。
女皇陛下一愣,眼皮垂下,望了一眼那只放在自己面前地手,修长,晶莹,艺术品一样毫无瑕疵。
“好说。”终于,她慢慢地说,负在背后的右手伸出,跟他的手握在一起。
张易之手上用力,捉住手心滑腻的小手,女皇陛下的手略略有点冷。
他忽然有种握不住,会滑掉地感觉,于是不自觉地加大了力。
女皇微微皱眉。
张易之目光转动,望见陛下身旁人略带异样地神色,又看到女皇脸上皱起的双眉,心头一沉。
“您的伤,已经好了吗?”他忽地悄然问。
这下,不光是旁边人,女皇陛下亦是怔了一下。
而就在这瞬间,张易之抬起握在手心地那只手,放在自己的唇下,轻轻地凑了上去,动作之优雅标准,宛如正统英伦绅士。
女皇陛下的身子略微一僵,手抽动了一下,却被他握住不放。
常之咬了咬牙,只是众目睽睽,加上陛下不曾示意,他便只能忍住
而台下,所有人发现这鼓舞人心的一幕,顿时之间,闪光灯聚焦成一片银色海洋。伴随尖叫声连连,粉丝们的鼓噪震破耳膜。
“我想,此地并非交谈之所,张先生,请进入详谈如何。”不露声色地抽出自己的手,女皇重新将手背在身后,脸上笑意微微收敛,慢慢地说。
“乐意之至。”发现女皇的态度转变,对方笑得越发开心,“请了。”
“请。”女皇敛了笑容,扔下一句,转过身,竟不再理他,率先向内走去。
常之亦看也不再看他一眼,紧随其后。
“陛下……”晚了一步的张易之戴上手心的墨镜,望着那人的背影,嘴角一动,玩味般说道:“怕……吗?这才刚开始呢。”
————————————
二十四楼。
“您如果不想要见他,我可以将他弄走。”常之想了想,终于说。
女皇陛下坐在这里,已经沉默了有好一会。
“不用了。”武则天一挥手,制止了爱将的话,“既来之,则安之。”
“可是,陛下……”常之忍了忍未出口的话。
“放心,常之,朕知道怎么做。”女皇陛下说道,叹了一口气,眼睛扫过自己的右手背。
那个人的吻,湿润,带着熟悉的气息,却隐约多了一丝叫人不寒而栗的暴戾。
“是,陛下。”常之心中亦是长叹,看着对方的眼神之中,多了一丝说不出的担忧。
秘书小蔡电话传入:“代总经理,客服部说新入住的贵宾张先生请您去他房间一趟。”
“何事?”女皇皱一皱眉。
“这,具体不清楚,只是据说找您找的很急。”小蔡答应一声。
武则天略一思考:“好的,告诉他们,我即刻就去。”
“是。”小蔡答应,“我这就转告。”
室内恢复寂静。
“陛下,您不能去。”电话一切断,常之立刻说。
武则天已经站起身来。
她背着手,从桌子后走出,一步步极稳地向着办公室门口走去。
“陛下!”
常之疾走两步,忽然转到她的身前,单膝一屈,已经跪倒在地,“您不能去,那个人……他已经不是原来的恒国公,他……他是疯子。”
女皇陛下站住脚。
“陛下,如果您要去,请让常之陪同。”常之忽然发现自己的心很寒。
“常之,”女皇陛下的声音听起来亦格外清冷,“易之他,一心想要缠着朕,朕无论走到哪里,他都会迟早出现,逃避,也不是朕的作风。常之,你放心,这是朕跟他之间的事情,朕一定会处理好的,你不必担心,知道么?”
伸手,轻轻按在对方肩头。
常之浑身一抖,抬起头来,望着女皇:“可是,陛下……”
女皇嫣然一笑:“你啊,难道你认为,朕会被易之吃掉不成?”伸手将他扶起,“放心吧,朕一会就回来,他再怎么疯,也不会乱来的,朕了解他。”
她仰起头呵呵一笑,好似说了什么好笑的话一般,洒然出门。
常之站在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却只觉得浑身冷嗖嗖的。
——“朕会被易之吃掉不成?”
脑中,转来转去,惊悚异常,全是这句话。
可是陛下,您真的了解那个人吗?
一想起那张妖媚的脸,常之发泄般颓然一拳打在办公桌上,虽然拼命说服自己要冷静,但心头的不安却一点一点地开始加重。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二十四章 所谓正事
开了。
开门的人居然是易之大人本人。
站在女皇陛下身后,跟随而来的一干酒店众顿觉颜面有光,祖宗保佑,双眸聚焦拼命打量眼前之人。
就算是如此近的距离都看不出他的脸上有任何瑕疵,皮肤自然是细腻净白的,竟似玉色,而那细长明亮的眼眸,那挺括的鼻子,那红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凑上去品尝的唇色,尖尖的下巴,带着逼人灵气。
完美,这个人毫无疑问是完美的。
数颗心都在躁动,不动声色的只有一人。女皇陛下背着手,抬眼,淡然问:“请问……”
“我想跟您一个人谈,可以吗?”张易之打断女皇的话,眼睛自她的脸上移到站在她身后的那一群身上去。
在男人耀眼的容光以及巨人千里之外的目光双重震慑下,背后的家伙们立刻想要夺路而逃。只是碍于代总经理颜面,仍旧矗立原地不动。
“你们,都等在……”女皇沉吟片刻,刚要开口说“等在这里”。
“不必等在这里,都散去吧。我跟你们代总经理要长谈,不宜被打扰,实在有事的话,我会叫人。”男人不由分说地开口安排。
女皇双眉一振,不悦地望向他。
他只是淡淡一笑,忽然伸出搭在门上的右手,握住了女皇的手腕:“进来谈如何,在这里站着,好像我不让人进门似的。”
他的态度亲切,声音亲昵,一瞬之间,引发周围无数奇妙猜测。
啊啊。安大小姐。代总经理,仿佛跟这个天人一般的巨星,熟识地很呢。
行动快地已经在翻找数码相机,但是只听耳畔“砰”地一声响。
有人看到那巨星大人手腕一抖,代总经理娇小的身子便迅速向着门内扑了进去。
有人眼疾身快一转头,隐约透过门缝看到巨星易之大人伸开双臂,将代总经理大人的身子……抱住?
愕然!
愕然!
简直不相信自己的双眼。
门关上,猜测便不得而知。门口处立刻响起一片嗡嗡嗡的讨论声音,然后就是遗憾者因为没办法拍到香艳照片的怨念声,然后就是大家抬脚离开。想要去找知己分享新八卦的聒噪声音。
相比较这些而言。
此刻,在贵宾房内,气氛是诡异而让人不安的。
当张易之握住女皇陛下的手腕之时,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女皇忽然在心底掠过一丝悸动,一个不好地念头一闪而过:也许,应该听常之的……又或者。应该带着他来……
但是,好马不吃回头草。况且,要回头也吃不着草,更况且,现在摆明了有人不允许好马回头吃草。
女皇陛下只觉得手腕上的力量加强,握的自己隐隐作疼。就在一瞬间。还来不及思考,那个人用力一拉,自己身不由己。已经随着他的手势踉跄入了房内,从来没有过这种狼狈的姿势,女皇心头忍不住窒息,又带一丝怒气,但这仍旧不是最糟糕地。
就在她入房之后,张易之张开长长双臂,先是紧紧抱住了她的细腰,而他地长腿一踢,已经将门闪电般踢上,就在这一瞬间让人目不暇给的动作里,他竟然有闲低笑一声,接着身子向前一扑,已经将她牢牢地抱着抵在了门边上。
突如其来的压迫感从天而降。
女皇被迫抬头,望着眼前这张脸。
为什么……以前没有发现,他竟是这样高大?
女皇的心中掠过一丝迷离跟不清醒,对了对了,以前他的姿态,都是谦卑地,低下地,或者躺在床上,或者跪在脚下,或者偎在自己怀中,温顺如猫,爪子牙齿全部藏好。很少如现在这般,站的笔挺剑一般刚直,杀气四溢,如此毫不避讳地,牢牢地居高临下审视自己。
想到这里,女皇心底到底是掠过一丝不忿的怒气跟惶然。
似乎察觉了对方眼底地一抹深藏的惊慌,张易之嘴角挑起,露出了一抹淡淡的邪笑。
“陛下……”他压低声音,刻意用一种暧昧的,低调的声在她的耳畔游走,“想我吗?”
女皇心头一窒,却毫不犹豫地转过头去,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怎么?不敢回答?或者,连看都不敢看我一眼么?”张易之拱起身子,他太高了,相比较面前的可人儿而言,要接触她的脸,是相当有难度的,因此他脚下一迈,抵在她双腿之间,让她无法动弹,从腰部到上身之间却向后撤去,这样的动作,让他的头可以垂下,凑在她的脸上。
“易之,你想做什么?”果然,听得他说,女皇慢慢地转过头来,望着眼前人。
强忍心中不安,女皇叫自己镇定。
而他,左手的单臂仍旧抱在那纤腰之上,透过并不厚的衣物,张易之可以感觉手底的这具身体,柔软的细腻的腰部,不带一丝赘肉,摸起来让人爱不释手,简直想要一把握在手心好好地折磨。
他的右臂则撑在女皇的左脸边,右手牢牢按在墙上,双眼好像有魔力一样,将眼前人钉死在墙上,或者在他怀中
“我想做什么,陛下你……不知道吗?”
眼睛从伊人的眼睛上下移,移到那小巧嫣红的嘴唇上,按在墙上的右手慢慢地滑到女皇的下巴上,将那玲珑的下巴捏住,抬起。
“你……”女皇双眉微皱,想说话,却又突然说不出。
“难得你是一个人来,没有带那总是会大煞风景的燕国公,臣应该……把握……这个机会吧。”张易之一声浅笑,忽然将头伏落下来。
女皇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双柔软的唇已经深深地印在她的唇上。
那嫣红低低地摩擦着唇下的柔软,蹭了蹭。却终于忍不住。小巧地舌尖一挑,已经撬开牙关深入内里,肆意地缠绵起来。
浑身的热力就被这淡淡的一个动作挑逗起来,易之发出一声低低呻吟,手上用力更让身下这人抬起了脸,唇齿相交,只要深入更多。
被压在身下的女皇陛下无法动弹,双眉轻轻皱起,任凭对方轻薄。
张易之亲了一会,竟觉得不够一样。湿润的双唇沿着唇边,向着脖子以下滑落过去。
就在瞬间,女皇双手用力一推。
张易之猝不及防,被推了开去。
“够了!”女皇陛下站在墙边,冷冷地説。
她抬起袖子,擦擦刚刚被吻过的嘴:“易之。你叫我来,应该是有事情要说吧。谈正事吧。”
张易之脸上泛红,是因为方才迅速燃起的激情未退,看到站在墙边的人,娇小婀娜,那脸上也是不能控制地露出两团绯红。更显得动人无比。刚刚被自己用力亲过的嘴,透着一股娇嫩的红色,让人忍不住将她压在身下再好好地……
可是对方地双眼却冷冷的。冷的足以杀死他体内一半的热情感觉。可也冷的更加挑动他心底想要征服的野性。
“哦?正事?”他恢复神智,忽然淡淡一笑。
“不错。”女皇镇定了一下澎湃地心潮,“若你没有其他的事,我想我也该告辞。
“陛下,何必这么害怕呢?半途而逃,不是你地作风啊。”
对方略带戏谑地说。仿佛刚刚没有发生什么一样,信步向着沙发边上走去,顺手将放在上面的一瓶红酒打开,倒入一个杯子内:“陛下,过来坐一坐如何?都说了长谈,这般快走出去,会叫人怀疑的哦。”
武则天略一踌躇,终于走了过去。
“陛下,请。”易之一笑,将桌上盛着嫣红液体的杯子慢慢推了过去。
武则天低眉望了一眼:“谢了。”
“哈……”张易之笑得洒脱,他挑挑眉,将自己面前那杯举起,微微喝了一口,“陛下,你几时变得如此防备我了?”
女皇望了他一眼,淡然说:“朕自始至终都防备你,不过没有杀你罢了。”
“听陛下的言下之意,莫非是在后悔么?”张易之凤眼一眨。
“朕从来不会后悔。”
“是吗?”张易之笑,“陛下这句话会不会说地早了些?”
女皇垂下双眸:“你到底想要说什么?”
“我想要……”故意拉长了调子,“说地是……”放下手底的杯子,张易之慢慢地起身,坐到女皇的身边,“我想要说地,陛下不知道吗?”
女皇挣开他的双手:“易之,说正事。”
“正事?”张易之面色古怪地重复了一遍,忽然嫣然一笑,说,“陛下你还记得以前么?”
“以前如何?”
“以前,陛下你每次召见臣……所要做的‘正事’。”他望着眼前人忽然变得不太自在的脸色,知道对方已经明白自己想要说什么,于是得意的低低笑了起来,“看样子陛下你也记得我们之间的‘正事’是什么么?”
“易之!”女皇双眉一皱,因为气恼,嘴唇不自觉地略见嘟起。
张易之望着对方一颦一笑,心底不由自主地大乱,微微觉得口干舌燥,眼里只看着那双动人樱唇,终于再也忍不住。
“陛下,那么……臣就来跟您做‘正事’吧……”他唇边一笑,伸手,将女皇拉入怀中,紧紧抱住身边人儿,低头便吻落。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二十五章 意乱情迷
热的吻落在双唇,女皇不由得身子一僵。
张易之左手揽住女皇娇小肩头,将对方强行搂入怀中。右手却抬起,握牢对方下巴,迫她小脸抬起,柔软红唇贴上,细细缠绵,舌尖灵活探入,急急索求。
女皇伸手,推在他的手上,张易之左手伸出,紧紧握住那细细皓腕不放,这一番动作,他的身子笼罩之下,已经彻底将女皇身子覆盖怀中,看起来就好像是大灰狼拥住了小绵羊。
而他捉住对方手腕的时候,唇上的吻不停,不离开,身子趁势向前一挺,便轻而易举地将对方压倒在沙发之上。
那只手顺便捉住女皇的另一只手,合在一起握紧,将双手压在头顶,一条腿跨过女皇的身体,横在沙发内侧,另一条却牢牢抵在沙发边缘半跪,让这宛如砧板上的鱼一样的女皇无路可逃。
一声满意的笑从他的喉咙里发出,他抬起头,打量了一下身下人儿七分愠怒跟三分羞涩的脸,只觉得心跳的几乎要爆炸,全世界幻化为流失荒漠,唯有眼前人儿是唯一泉源,而他急于要解渴。
“陛下……陛下……”喃喃地叫了两声,“喜欢吗?”
便重又压了上去,右手顺势一探,自对方的腰间探入内里,轻而易举地便把上衣的扣子解开两个。
而柔软的手亦终于如愿以偿接触到女皇细嫩的肌肤,所到之处,越发引起浑身欲火高炽,张易之发一声低吼。双唇所到之处。从温柔化为无法控制的狂暴,在女皇陛下的颈间留下朵朵红色印记,仿佛桃花瓣飘落。
那滑入衣服内力的手亦开始揉上让人情难自抑地柔软,手指探出,在让人心悸地爱欲之处反复拨弄抚摸。
易之低低地呻吟一声,再也难以忍受,忍着要继续拨弄这具身体的欲望,回身飞速将自己的上衣褪去,露出完美的上身,正欲拉开裤链。忽然对上身下人冷冷的眼色。
“玩够了吗?”女皇陛下眼睛一瞥,清明毫无情欲充斥,“易之,不要过火。”
“过火?”张易之停住动作,玩味般重复着这句话,随即望着对方。暧昧一笑,“陛下。臣不知什么叫做过火,不然,陛下你来教我?”
他停下手中动作,粗暴一拉,将对方仅存两颗纽扣维系的上衫顿时扯开。露出了内里薄薄的裹胸。被他方才悄然探入的手拨弄之下早已经掀起大半,露出嫩白诱人的半胸。
张易之低头,便要吻上那胸前娇柔。
女皇陛下一手扇出。
张易之猝不及防。只听得耳畔清脆一声像“啪”,他兀自不肯相信,但脸上随即传来的火辣辣地感觉,却让他不得不信。
“为什么?”他眯起眼睛,方才的难抑情欲撤去大半,剩下的,是取而代之新鲜登场的愤怒跟不甘。
“你要做朕的人,就要对朕没有二心。”虽然是躺在对方身下,脸上却丝毫没有任何的窘迫跟不适,连最初地羞涩也逐渐遮去,女皇慢慢地说,“易之,你心底清楚——你选择了什么,现在,你是以何等身份在朕身边,你自己也知道。”
“那又如何?”张易之笑,“我喜欢,而你,无从选择。”
“朕不会接受这样的你。”女皇叹一口气,“让朕起身。”
“起身?”张易之哈哈大笑,“实在笑话,陛下,您现在还分不清状况,我就是要你,就是要在这种状态下要你,怎样?不是跪首,不是承欢,不是在您地身下,您就觉得愠怒不甘了么?陛下,我就是想要看看,处在昔日我的角色之上的您,还会不会依旧是面不改色,趾高气扬!”
他说罢,报复般伸手,将对方套裙上的拉链慢慢地拉开。
女皇望着他的动作,眼睛里掠过一丝惊慌。
张易之好整以暇地观察她地神色,先前被压抑地爱欲逐渐
甚至比以前更加难耐。
她稍微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
好像蹭到了他某种敏感之处,张易之忽地有种火山临爆的感觉。
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已经发生了某种无法控制地变化。
那白腻玲珑的身子陈列眼前,虽然是轻轻一动,却带着说不出的诱人魅惑。
他甚至移不开眼睛。
这样的女皇,很新奇,这样的女皇,竟然能让他轻而易举的动情不已,甚至产生想要急切地要她的感觉。
为什么……
昔日,当他被她禁在宫中,扮演一个难堪的,无法见光的角色的时候,他曾经听说,年轻时候的女皇陛下,是如何的娇媚动人,艳压六宫,再配合手段高超,所以才倾倒两代帝王,那艳光丽色,只在梦中,他无论如何不能将眼前依偎的枯槁人儿跟传说中的那名人物联系在一起。
没想到,当他发现自己亦能够站在世界顶端呼风唤雨,而有可能将她……
那时候,他赫然发现,自己要面对的,正好是一个宛如十八岁的女皇,是记忆之中那个,可望不可即,时光无法倒回便不能瞻仰的,豆蔻梢头,美丽娇艳的女皇。
可口的就好像是一枚水蜜桃,诱人的就好像甘甜的泉水。
处处诱惑他。
睫毛眨动,一个眼神,摇动细细腰肢,那优雅的脖子上自己留下的红莓,雪白手腕上被自己握过的红色圈痕。
还有敞开的上衣之下,那若隐若现,让他急于一探究竟一品甘美的玲珑丘壑。
半迷惑的他说不出究竟在他心底盘旋纠结的这种,是仇恨呢,还是恐怖的占有欲。
但唯有一点最为清晰,那就是——此刻他一点都不想要忍。
他要她,他要她,他要她,毫无疑问。他就想要就以现在这种姿势,要她!
————————————
发现对方眼中满满充斥的情色,女皇浑身轻轻抖动。
易之他……想要做什么……
女皇的脑中有一丝乱。尤其是发现对方因欲望煎熬而涨红的脸上露出那种野兽一般狂莽迷醉的表情之时。
女皇深吸一口气,却被他趁机吻住,他的舌深深探入,仿佛要将她刚刚吸入体内的空气全部夺走。
女皇情不自禁伸出手推他胸口,但是小手在推到那坚硬胸前的时候,却更加激发他体内的兽性。
易之近乎粗暴地将那双手掰到一边,回身将自己的裤子拉链拉至半开,本来半跪沙发上的右腿上前,硬生生将身下女皇的双腿隔开。
“陛下,”他喘息着,无法按捺自己的心绪,在对方耳畔低低地叫,“您不想……不想、要臣吗?嗯?”
最后一声“嗯”发出之时,易之伸出嫩红色的舌头,舌尖轻轻地舔了舔对方的耳垂。
感觉到女皇陛下的身子明显的颤抖了一下,易之微微一笑,手推起,将对方的裙子迅速掀起至腰间。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二十一章 调兵遣将
果女皇陛下驾临餐厅的第一轮午餐,没吃成。
突发情况的出现总是如天上云彩变化般匪夷所思,然后云化成雨,雨点子接踵而至,让人躲闪不暇。
幸亏接招的不是一般人,人家是女皇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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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超觉得他的生命之中,有一个女人对他影响至高,那就是他第一个初恋情人。那时候他还是一个纯洁或者半纯洁的青葱小男生,硬生生看着女友在除了他这个男友之外,一二三四又给他找了很多的同僚,男性的自尊受到伤害,郑超心中刺痛难以言说,一个有望成为未来的好男人或者平庸男人的家伙,就这么直直地堕落成了人渣。
乍一看,简直是一个红颜祸水的典型例子。但其实总的说来,外因所给的作用是渺小的,每个人心中都藏着恶,看你自控能力怎样罢了,而郑超的决定就是不自控。于是放纵,于是恶魔诞生了。
这是一幕恐怖的流血事件,在警察看来就是恶性伤人。女皇陛下跟形影不离的常之正在服务生的带领下向着餐厅进发的时候,一脚踏过幽静的拐弯,便听到一声愤怒的尖叫,几个人向着声音所在处走过去,然后看到这么一幕:曾经在大厅出现过的那个卓尔不群的女性,手上刀光一闪,如同一个职业杀手一样急切地,刀没入了郑超肚子,接着那深色的西服上就挂上了可疑的颜色。
郑超不能相信,捂着肚子慢慢地倒地。一边用愤怒又惊讶的眼神看着面前地女人。
在一阵让人窒息地沉默之后。最先有反应的居然是那个服务生,他尖叫了一声,用一种“我很快就要昏倒了”的脸色说:“杀人了……杀人了……”
女皇陛下皱了皱眉,常之站在身边身子笔直,脚也丝毫不动,只是不动声色的,一个手刀砍过去,对方顿时失声,软绵绵地滑倒在地,终于如愿以偿的昏过去了。
现场终于安静。而女皇陛下在想:居然出现这种事。
然后:老头子会暴跳如雷吧。
常之好像开了天眼一样,深窥女皇内心,于是在旁边补充:“据说这个时代,若发生这样的事,对声誉影响极大,客人不愿来住。然后营业额受到影响。”
女皇就微笑说:“常之,赶紧把他们处理了。”
常之说:“是。”
那女人处于半昏迷状态。刚才杀人的时候勇猛无双,恨不得多砍两下,没想到血溅上手的时候浑身的力气一下子都被抽光,于是就停了下来。
于是我们知道,复仇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虽然这种面对面地冲击比较解恨也比较直接。但我个人还是赞同……对不起。走题了。
女人听到身后有人交谈才木然地回过头,结果看到那美得惊人派头也惊人的女人,正在含笑跟旁边的男人聊天。
更奇特的是。明明距离不足十步,那男人一脸我什么都没看到,一边交谈,一边恭敬地点头。
“这是一对怪物么?或者,我们隐形了……”女人在昏迷之前这么想。
常之上前,看看两败俱伤的两个人,先低头,手按在郑超的手腕上,低声:“没有性命危险。”
又看了一眼女人:“不过昏迷而已。”
女皇点头,轻轻踢了踢脚下地服务生:“这个家伙……等他苏醒,就说是看见幻觉吧。”
常之提议:“不然就说郑超正在拍戏。”
女皇深为赞叹:“就这么说定了。”
常之稍微观察了一下男人的伤,发现伤地其实并不严重,首先,这女人拿的刀子就不对,杀人的话,要用专业武器,可惜她太冲动,专业知识也不丰富,不然可以一刀毙命的。现在只是刺进了一半刀柄,如自己判断没错,恐怕连重要的内脏都没有伤到。
常之为她地愚蠢行为略觉惋惜,然后将女人地外衣脱下来,把昏迷的男人扶起,眉头都不眨一下,直接将刀子拔出,鲜血稍微涌出了一些,常之迅速将女人的衣裳扎在了男人地腰间,有效地将伤口收稳。
那边女皇陛下已经开始使用现代工具调兵遣将。
“喂,南者。”
“啊!Anqueen!!”对方发出爆破性惊喜的声音,随即谄媚“anqueen呼唤小的有何吩咐?”
“马上来嘉和,带上你的东西,治疗
。”
“啊!”这一下是惨叫,医师南者好像从二十楼不慎坠落地面,却发现自己还没断气一样,奄奄一息有气无力地说,“anqueen你怎么了 怎么受伤了?”
“不是我。”
“感谢上帝!”南者高分贝地嚷着,重新飞上二十楼,魂魄归位,“我立刻去!”
“要低调行事,此事不宜外人知道。”女皇陛下沉声补充。
“遵命!my een!”对方生龙活虎的,“保证完成任务。”
挂机之后。女皇陛下又拨通另外一个号。
“保安部?”
“代总经理!”
“派人来五楼,有一个职员短暂昏迷。”
“是。立刻去。代总经理。”
“等他醒了告诉他:如果看到了幻觉就不适合再工作下去,最好回家休息。”
“……是!”对方虽然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好这么回答。
女皇挂机,按最后一个。
“代总经理!”客房经理恭声。
“立刻准备一间套房。”
“啊……是!”对方头脑反应快速,不一会便返回信息,“三楼31房间,客人刚退,代总经理满意吗?”
“可以。”女皇收线,转头看着常之,“怎样?”
“已经可以了。”
“跟朕来。”女皇陛下转过身,“这是五楼,常之,我们要到三楼。”
眼睛望着爱将,有探询的意思。
“没问题的,陛下。”常之避开那种目光,在那种目光注视下,他感觉自己几乎都可以上天入地。而他只是低身,一手将郑超抱起,另一只手将女人抱起,把两人夹在胳膊下,看起来就好像是拎着软绵绵的两床卷起来的棉被。
最后常之用脚在地上那服务生腰上一勾,没有艳福可享的对方骨碌碌滚到了不会被看见的角落里,仍旧昏迷不醒。
“为了避免多人看到,我们只能走楼梯。”女皇陛下点点头,推开门。
两个人到了313时候,客房经理已经和另一个服务生等在那里,起初还以为女皇身边的男子拎了两个大行李袋,结果越看越不对,拼命眨眼才看出……那两只……居然是……天啊,这是怎么回事,奸情爆发被一把手逮到了还是怎样,特意开套房是让这两位继续还是怎样?亦或者让自己的保镖私下进行刑讯拷打还是怎样?
————————————
无数个念头从客户经理圆溜溜的小脑袋里飞了出来,在头顶上呈豆芽状盘旋来去。
开门之后,女皇只使了一个眼神,想要凭身份特权站在屋内观摩一下究竟要发生何事的客户经理便打了个哆嗦,转身出门,将门带上,随即紧紧贴在门边。做壁画样。
“您怎么了?”旁边服务生问。
“恶魔的眼神!”客户经理斜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打了个哆嗦。
南者在十五分钟后如风一样赶到,他只是抹了一把额前的金发,身子一斜靠在前台边,绅士腔十足地报上了安大小姐的名字。在对方迷人笑脸之下已经完全屈服的前台小姐,立刻媚眼飘飘地供出女皇陛下现在所在的三楼位置,末了还玩忽职守地来了一句:“先生,要不要我带你去呢?”
“不用啦,谢谢!”南者彬彬有礼地点头,提着医用箱子向着电梯走去。
神魂颠倒地看着绝世异国美男消失在电梯内,前台小姐美丽的小脸因为相遇的美好和嫉妒的煎熬而扭曲的十分抽象。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六十八章 旁观者清
一路上,女皇有一会没一会的逗江豹说话。
江豹始终不语,被逗的急了,就冷哼一声。他本是个硬汉,好歹也是腥风血雨江湖之中摸爬滚打混出来的人物,做梦都没想到,有朝一日居然会如此轻易就栽在一个女人手里,竟好像一个小白脸一样软绵绵任人摆布。
起初他还不服气,想破脑袋都想不到为什么此女居然能从天而降一样,将自己堵在医院之中,无路可逃。但当周竹生出现在他跟前的时候,他顿时明白了为什么这女人会这么快就知道他的行踪并且准确掌握,因为周竹生——本市第一号金牌侦探为她所用,那还愁什么查不到?
只是真没想到,周大侦探这次不仅仅是替人查资料这么简单,而且还服务上门,很敬业地担任起狗腿的责任,这就是传说中的民工一条龙服务吗?亦或者周大侦探最近缺钱到这份上,开始搞兼职?
若不是自己的样子也十分狼狈难看,江豹一定要狠狠地刺周竹生两句。
还有车前那个,金发蓝眼的男人,当初明明是小护士来负责他的伤,不料这男人却从中冒了出来,笑嘻嘻地要亲自替他包扎,并且十分敬业地提出这种伤如果要愈合的天衣无缝要打那什么鬼针,旁边的小护士惊讶的眼珠子都掉出来,一边忙不迭地向江豹介绍这位“年少有为”的“杰出医师”,有多少多少项的光荣头衔,江豹不知此人来头如此的大,被那一大串花团锦簇的名头震晕,又看在对方是外国友人的份上。而且服务态度又是这么地热情,头脑一热就忙不迭答应了,甚至恨不得多戳上几针,末了心底还赞叹果然不愧是市医院,连外国医师都这么爱民如子的,手段更高超,打针一点儿都不疼!
只是谁想得到那男人笑得那么热情洋溢纯洁无瑕宛如天使的面孔低下,居然还藏着一张无间道的脸?若非他从中动手脚,自己也不至于这样的……如绵羊似的,乖乖束手就擒。
他妈的。这多少年都没吃过这样的亏了呢,没想到头一次认栽,居然是被一个女人搞定了的说。
只是愤怒:为什么名头响亮如周竹生,居然如此一副自愿不已的样子来帮这女人?难道他以前听过地周竹生最讨厌那些多金无脑富家女的传言都是假的?江豹在刚被逼上车的那一会转头,瞪着周竹生,眼神里分明是不屑,而后者牛眼眨动。甚至心无城府般对他笑了笑:“江总。”手上却毫不客气地重重推了他一把,将“江总”踢入车内,自己便自顾自走入驾驶座。
江豹哼了一声,目光又扫过倒视镜里那金发男子含笑的双眼,那眼睛波光闪闪地掠过自己脸上,江豹纳闷:这医师又跟安眉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居然也跟了过来,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在跟谁作对吗?
他江豹一发火,后果可是很严重的!
另外。除了这两个人,他在刚进车内的时候,看到一个手里抱着银色手提箱地少年,现在就坐在那女人旁边。刚对上那张眉目如画的脸的时候江豹心中一惊:这个人……这不是非凡国际的……
妈的。这个人可动不得啊……
而看那少年的脸色,分明也是唯她安眉马首是瞻,看的江豹心底冷飕飕的:实在没想到,她安某人居然能够手眼通天,早知道的话……
江豹愤愤地收回目光,旁边地女皇坐的端正笔直,见他看来看去,居然开口又问:“江先生,你的伤口还疼么?”
江豹瞅她一眼,心中暗自纳闷。明明她十分关心那个被自己捉住的人,为什么现在仍旧一脸地平静,还跟唠家常一样同自己说话——这女人的神经什么做的?
见他不回答。女皇陛下又是一笑:“看你面色如常,大概是好了吧,只是我十分不解,为什么你居然会处心积虑的要跟我作对呢?”
江豹哑然,随即冷笑:“谁跟你作对了,不要自作多情。”
“是吗?”女皇陛下接口,“不然你用常之来要挟我,又是为何?”
“我不知道是安大小姐你。”江豹的话语之中不无讽刺地说。
“哦……”女皇叹了一声,“这个借口很……烂。”
旁边的楚非凡“噗”地笑出声音:“姐姐,为什么这么说?”
女皇身子一晃,微微看了他一眼:“且不说以前此人见过我跟常之,以江先生的记忆力,应该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况且,能够在本市算上一号人物的,谁不知道对方的一二底细,我跟常之又不是总不露面的籍籍无名之辈,另外,最重要地是……”她十分自信地说。
江豹眯起眼睛,静静地听。
女皇眼睛一转,望着一旁不知不觉已经全神贯注在听的江豹:“以江先生跟江盈盈的关系,没理由不会知道江盈盈现在同谁在交往,交往地那人是什么身份……若说江先生你淡情到这份上,你说,我会不会相信。”她虽然用的是疑问口气,末了却好像扔了个铁锤出来,不由分说,一锤定音,哪里还需要旁人置喙解释什么。
江豹皱了皱眉,忙忙然收回视线。
“只是我不明白的是……”女皇陛下若有所思的,忽然说,“你明明是想要向江盈盈讨债,为什么到最后矛头却对准常之跟我……”
江豹心底一跳,好像有人拿东西戳了他的心一下似的,有点冷冷的痛楚。
而身旁的人,好像正在用眼睛看着他,看得他无法抬头跟对方对视,是的,无法抬头,就算这女人个子娇小,就算她弱不禁风,就算她……没有自己所具有的黑道背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她面前。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自己居然,无法抬头。
很难说清楚她的身上散发出的是种什么样地气场,但是江豹知道:他不喜欢,绝对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对一个女人低头的感觉。
这感觉实在是前所未有。
不过,他心底在憎恨对方的同时也是暗暗钦佩的,毕竟,单单是凭知道他江
医院这一点,就认定了他是事情幕后之人。并且在 内站在他身边,设计逼他就范,也是要具有极大的胆量跟决断力的。
要知道,他江豹也不是等闲之辈,如果这其中的时间跟人都差了一点,那么……
过了很长一段时间,江豹终于感觉压在自己肩头的那重重的压迫力好像撤去了一些。他不由自主偷偷地喘了一口气,而旁边地楚非凡则叫了一声:“就是前方了吗?”
江豹随之抬头向前看,果然见熟悉的建筑就在眼前,那正是自己中午离开的地方。
女皇陛下目光眨动,江豹忽然看到她握在腿上的双手轻轻地紧了紧。
这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动作,江豹的目光却突然炽热。
原来她也是紧张的啊!
江豹恍然,心底莫名其妙地觉得有点快意,似乎是看到了一个无所不能地人身上终于出现了一点缺点,这发现让他莫名兴奋。
—
在脑袋来得及反应之前。他来不及按捺或者不想忍这唯一兴奋,于是装作若无其事的问:“安大小姐,你不担心那个人的安危吗?”
他牢牢看着她,忽然很想见她脸上再出现第三种表情。继在医院内的压迫肃静,在车内的故作温文之后,他忽然很想要见到这女人脸上出现一种譬如……心痛,紧张,或者恐惧之类的表情。
这渴望如此强烈,甚至让江豹忘记了,自己本来是不应该问这么愚蠢的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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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得对方这么问,女皇陛下有瞬间的沉默。
但很快,她转过头,让江豹绝望地是。她的嘴角,仍旧是淡淡的温和的笑,她说:“担心。如何会不担心。我自始至终,都在为他担心。”
担心就应该做出担心地样子来啊!江豹恨不得扑上去质问对方,——你那副笑得很镇静的德性又是怎样!
仿佛是知道他的想法:
“但是我又能怎样,就算是担心也无济于事,莫非你觉得,我应该哭两声才合适?”对方的脸上忽然露出类似嘲讽一样的表情,“isorry,一 ,:|. . 想下车的南者回头来看,脸上露出惊奇的表情,而她望着江豹,继续说,“我只是想,如果他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叫他白死,如此而已。”她冷冷地说,那是绝对的冷。
因为一瞬间,江豹的心都是冷的僵硬地。
而她迈步下了车,周竹生熄火,下车将江豹从车内拉出来,楚非凡抱着银色箱子想要下车,女皇眉头一皱:“非凡你留在车上。”
楚非凡强烈抗议,女皇叹了一口气才说:“那你要站在我的身边,不可乱跑。”楚非凡雀跃答应。南者跟周绣生一左一右站在她的身旁,楚非凡站在她身后,几个人一起向前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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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之倚靠在角落,嘴角带一丝冷笑。
本来抖擞挺直地头发稍上沾染着干涸了的血珠子,刚毅的脸上也带着血,嘴角肿了起来,那是方才在挣扎的时候被旁边看守的人打了一拳。
胸前已经湿了一大片,好像在烂泥里打过滚似的,常之他斜着眼睛看了看脚下的血迹:如果还有半个时辰无法包扎,他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自然死亡。
想到这里,常之扬起头,双眸漫无意识地望着眼前上空,透过玻璃窗,他甚至能看到蓝蓝色的天空,只是,也许,他没有机会再走在那片晴空下了。
那个人的脸,忽然浮现在眼前,好生清晰啊。
常之微笑:陛下,陛下,能够再看你一眼,都是奢侈了呢。
只有这样是结束吧……如果您最后来了,帮江盈盈解决了这件事,然后这帮人再解决了我……那么一切,就安逸了。
我不会……成为你的麻烦,也不会再惹您讨厌,更不会成为叫自己也觉得羞耻的存在了啊……
楚家少爷对你很好,虽然他还小,但是……男人始终是要长大的,况且,他看您的眼神,已经不似以往,您虽然不知,或者他自己也不知,但是……我知道,旁观者清啊……
也许过一阵子,您也会喜欢上他,疼爱他,其他的人……不重要,连城靖,他躲在幕后,总不知做些什么,太危险,单飞雄,更是一个易燃的炸药包,碰不得,还有……哦,周竹生,您愿意的话,他也是比较好的人啊,呵呵,还有,还有,对了……您喜欢的兰生哥哥……他什么时候,会回到您的身边呢……
南者嘛……疯疯癫癫的,还是不用理会他了,最主要的是……
常之想了想,忽然坏笑了一下:您不要跟那个妖孽在一起哦,可以选择的男人这么多,您千万千万,不要跟那个妖孽在一起啊……
哈哈哈,这算是臣,最后一点点私心了吧。
常之笑着,忽然不知不觉笑出声音,嘴里却一片生锈了一样的血腥气息,喉咙之中一热,一股热流涌出来,从嘴角呼啦啦渗出。
“你们看,这个人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旁边有人嚷嚷。
几个人看到他的异状,骂骂咧咧,慢慢地站了起来。
常之毫不在乎地将视线从半空收回,看着眼前十数个人,都是自己刚才闯入的时候教训过的,一个个脸上身上都带着伤,现在围住自己,眼睛里更是闪烁着嗜血的光。
只是……
他……有什么可怕的呢?
来吧!
常之嘴角微挑,笑意更浓。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六十二章 朕就是朕
常之震惊地看着跪坐在自己脚下,满脸泪的女子。
他适才不过是隐约听到几声呼救,这才停车下来看看。没想到居然真的被他看到这么惊悚一幕。
而眼前这个,平常那么骄傲的人,拉着自己撒娇的女人,此时此刻正跪倒脚下,用一种无助的眼神看着他。
常之看着这副场景,在瞬间心底却闪过一个念头:不是她。
江盈盈,不是她。
绝对不会是那个人。
以往错觉,瞬间产生裂痕,如伸手碰到水面,搅碎一池镜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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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莫名的念头一闪而过,常之心中冰冷,但看着女子的惨状,心头却又觉得怜惜,因此微微弯腰,伸出手去,同时温声地问:“你怎么了?”
江盈盈流着泪哽咽无语,却只是将手放在他宽厚的大手里。
常之轻轻一握,要将她从地面拉起来。身后的人却扑了过来,吼道:“不要多管闲事!”
江盈盈惊叫一声,常之冷哼,踏步向前,将她拦在身后,便同那帮人斗了起来。
敌众我寡,常之却全然不惧,江盈盈靠在身后墙上,望着那身形矫健的男人,将那帮先前欺压着自己的流氓拳打脚踢,一一摆平,动作如此利落干净,打得如此解气,脸上不由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
战斗力相差悬殊,很确定斗不过人,众龙套过不多时便带着伤痛,纷纷做鸟兽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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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非凡在坚持了三四天之后。又再度开始矿工。
气的女皇陛下看到他之后又重新骂:“孺子不可教也,……不可教也!”
楚非凡笑嘻嘻地:“姐姐,你就别念叨了,我那里的工作十分清闲,老爸重要的工是不肯交给我做地,你放心,我休息两天,照样再回去,不会损失什么的。”
女皇瞅了他一眼:“人家说做事要有恒心,贵在持之以恒。像你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哪里会成大器!唉!”
楚非凡听她这么说,丝毫不生气,如闻天籁,喜滋滋凑上来问:“姐姐你希望非凡成大器吗?”
女皇瞪他:“我又不是你娘,我若是的话。肯定要好好地教训你……哼!”
“你若是我娘……”楚非凡望着对方一本正经的样子,不知不觉笑倒在沙发上,“姐姐你怎么会这样好笑。”
女皇见这小子脸皮其厚无比,态度如此的不庄重,忍不住重重叹了一口气,想要再训他两句。
恰巧见常之脸色凝重的进门,女皇转头一看,奇道:“常之,发生何事。为何你的脸色,……简直如丧考妣?”说着,自己也觉得好笑,此人本是去见情人的。却如此狼狈而回,莫非……
常之神色仓皇,浑然不知女皇存着什么促狭心眼,见女皇问,却淡淡地回答一句:“没有事。只是,赶路赶得有些急。”
“啊,这是什么?”楚非凡眼尖,从沙发上跳起来,指着常之雪白的衬衣领口叫起来。
方才叫了一声,小子就觉得不妥。立刻住了口,缩手缩脚躲到一边去了。
但是为时已晚,女皇眼睛顺着楚非凡手指看过去。顿时心头一震:常之的领口处,蹭着一块红红地东西,根据目测的话……嗯,十有八九是女子的唇红了。
再见楚非凡那副后悔莫及的样子,女皇陛下头一转冷冷一哼,才有转过来面对常之大人,笑道:“赶回来这么着急作甚,又不是赶着去约会那么着急,非凡,你说是也不是?”
楚非凡见对方笑得极冷,嗅出一点不寻常的味道,听女皇陛下不耻下问,也只好答应说:“当然啦,姐姐说的是。”
常之破天荒地继续不语。
陛下盯了常之一会,心底暗想:朕这是怎么了,表现的跟个赌气地女孩子似的。常之他要约会,也是他的自由,唉,横竖他心底记挂着那女子,朕……又能怎样。
想到这里,一丝莫名苦涩一掠而过,看到楚非凡在一边笑得贼眉鼠眼的样子,心想朕不爽,你倒是高兴异常,于是忍不住又刺他一下,说:“你这小鬼头答的倒是快速,莫非你对这方面也是极有经验?”
楚非凡正在一边暗爽,忽然见战火莫名其妙燃烧到自己身上,立刻跳起来拍火:“姐姐,非凡在这方面可是一窍不通的。”一边说一边做出羞涩表情。
女皇显然是不相信:“心萌那个年纪,都有不止一个女友,何况是你呢。”
楚非凡这才着急起来:“可不能这样相比的。不过追我的倒是很有人在,但是我都懒得理而已,姐姐你不信吗?不信可以问我爹。”
女皇陛下“嗤”地笑出声来:“算啦,我不过随便说说,就算是有女友,又是如何?”
“姐姐!”楚非凡不悦地叫了一声。
常之默默地站在一边,望着两个人说的如此投契,只觉得客厅内地气氛无比的憋闷,居然更加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本来心底是有着千言万语的,但这个氛围,陛下
有意地疏离自己了,想到这里,他心底一阵酸涩,不去,神游物外。
女皇陛下一笑,不再跟楚非凡辩论。楚非凡却仍旧气鼓鼓的:“我是说真的,你不信,大可以问心萌,是有人追我没错,但我楚非凡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交往过一个女朋友。”
女皇本来有意问常之发生了何事,但见对方隐在角落里,一副冷然的模样,不由地心中生气,于是偏转过头来对着楚非凡说:“哦?这么说非凡是极受欢迎的了?难道你未曾主动追过女孩子?”
“我才不需要主动去追呢。”楚非凡意气风发。满面春光,忽然又警惕起来,“姐姐你问这些做什么?”
“随口说说而已。”女皇陛下微微笑,“何况我很好奇你们所说的‘追’是何等一种概念。”
见她这么一本正经,楚非凡也喷笑起来:“姐姐,难道连城靖没有追过你吗?”
女皇陛下皱起双眉,深思了一会,才说:“不记得了。”
楚非凡大为叹息:“姐姐,话说‘追’可是一门极其高深的学问,比如两个人一起做些无聊地事情。逛街,吃饭,看烟火,聊天,散步,或者……唉,总之无处不在。”
“咦。你说的这些,我们几乎都做过,也没什么特别。”女皇惊奇看着楚非凡。
“两个人……嗨嗨,我是说两个感觉特别的人做起来,自然是感觉不同地了。”楚非凡说。
“不大明白。”女皇坦然说,“如果喜欢对方,就直接告诉他,然后在一起不就好了,何必搞这些。浪费时间!”
她说的好像签订一本合同似的干净利落公式化,楚非凡十分惊愕:“姐姐,你可不能这样,很有工作狂地势头。难怪我听人家说连城靖……”
他忽然跟想起什么一样,吐吐舌头不再说话。
“阿靖?他怎么了?你听人家说了什么?”女皇敏感地问。
“没什么。”楚非凡捂着嘴,眼睛却骨碌碌地望着女皇陛下。
“速速说出真相,饶你不死!”女皇皱起双眉,深沉地看着楚非凡。
楚非凡恨不得在沙发上打个滚,想了想却不好意思地说:“姐姐,这些我都是听别人说的,你也知道,流言本就没什么真实性,你是个大度的人。我就说给你听也是无妨,对吧?”
他还没说,已经先给女皇打上预防针。免得对方听了之后受不了,对他翻脸无情。
女皇自然是知道他的意思地,于是说:“人道是——偏听则暗,兼听则明,难道我还是一个容忍不了流言之人么?说来!”
楚非凡说:“我听人说,安大小姐是个很冷血的人,冷到几乎不近人情……所以那门婚约……想必连城靖也是不甘愿的,毕竟面对一个毫无情趣的冷人,任何人都受不了。嗨,我没认识姐姐之前,也觉得姐姐是个可怕的人,没想到认识了才知道,姐姐是这样可爱的。”他说了一堆坏话,末了再补上两句好听的,这才眼巴巴看向女皇。
“胡说八道!”女皇陛下冷冷一哼,“冷血?不近人情,毫无情趣?”她皱着眉,又看着楚非凡,“还有什么可爱,不要乱说,我才不是可爱。”
她略带别扭地瞅了常之一眼,见对方始终面无表情,这才又是冷哼一声,站起身,直着身子向着楼上走去。
“姐姐你不高兴了吗?”楚非凡急忙爬起来。
“什么不高兴!”女皇陛下甩甩手,“已经几点了你自己看,该睡觉啦!”
楚非凡这才“哦”了一声,跟在身后上楼去了。
女皇一步步上楼,在拐弯地时候,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楼下的常之,见对方好像还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出神,不由地心头一动,楚非凡的话又在耳畔响起:
……是个很冷血的人,冷的几乎不近人情……
……毕竟面对一个毫无情趣的冷人,任何人都受不了……
女皇脚步一顿,心里想:难道朕真的是这样的人吗?昔日郑文贞公魏征 ,太宗皇帝命百官九品以上皆赴丧,登苑西楼,望哭尽哀。而后思征不已,谓侍臣曰:“人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古为镜,可以见兴替,以人为镜,可以知得失;魏征没,朕亡一镜矣!”
就算非凡说地是以前的安眉儿,跟朕无关,但细细想起来,却实在有点可怖。朕究竟是怎样的人,在旁人心底,又是怎么想的。
连城靖之所以一直敌对朕,就是因为如此?
那常之地心里,也是这么认为朕的吗?
背起双手,若有所思地继续向着房门口走,忽然之间又想起一个人,心里的忧愁更多了几分:易之,会不会也是认为朕是一个冷血无情毫无情趣之人?所以才……
百思不得其解,站着出了一会神,女皇摇了摇头,终于发狠说:“朕又不是要去追什么人,做什么要知情知趣的,朕就是朕,就算真的冷血无情也好,冷人也好,又能怎样?还要变成怎样,哼!”自己发了一会脾气,这才上床,拉开被子安然就寝。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六十九章 性命攸关
周竹生上前一步,将门推开,一边捉着江豹,两人率先绣生高大的身子,则有意无意地将女皇陛下挡在身后。
她本来是走在前方的,临到门口,周竹生却上前一步,将她严严实实挡住,无法上前一步,女皇皱了皱眉,心底怎不知道周竹生是为了自己好,不想辜负他一片好意,脚步略微一停,但是挂念常之心切,一手背在身后,一手紧紧握在前方腰部,身子有意无意绷紧,笔直如剑。若是江豹可以回头看一眼,肯定乐得晕倒——女皇轻轻地深吸一口气,那握在一起的小手跟捉住什么似的,紧紧不放,白净手背,骨节必露,因为紧张。
从多久了,都没有这样紧张过。
就算是兵临城下,命悬一线,就算是众人都跟自己对立,站在另边,她都没有这样紧张过,呼吸急促,几乎无法正常喘息。
当那扇门推开的时候,心跳都停止,女皇心底,不由地感激周竹生,若非他上前挡住自己,她真的不晓得,这一瞬间,她该用什么表情来面对会出现眼前的那个人。明明想看他情形如何,却又一时无法上前,生怕看到让她无法接受的画面,耳畔只听到楚非凡“啊”地叫了一声,周竹生冷冷一哼,女皇不再犹豫,伸手搭上周竹生的肩膀,周竹生领会,向着旁边斜斜走了一步,女皇上前,清亮双眸扫了一眼场中。
大部分人已经察觉有人来到,领头的一个居然是自己的老大江豹,而有少部分人还没有看到,拳脚无眼,零零落落。打在常之身上。
“都给我住手!”女皇握着拳头,沉声喝道。
心底很痛,痛的窒息,但是她的面上却冷冷淡淡地,几乎看不出一丝的表情。
这下子所有人都看到门口出现的这一批不速之客了,三三两两站起身来,有人上前,唤了一声“老大”,却在江豹眼神示意之下又蓦地退后,女皇心底恨极。不知不觉竟露出了绝艳色的笑容:“好,很好。”她沉沉地说了两句,不带有丝毫感情,江豹心底却狠狠一哆嗦,眼睛便也看到了被自家兄弟围在中央的,那个宛如血人一样的常之。
她是什么意思?发怒了?亦或者……其他。
常之在血泊里听得那个声音,慢慢地动了一下手脚。他抬起头来,头顶滴落的血珠模糊了他的眼睛,却挡不住那人出现带来的光芒,她站在门口,淡淡一团白光笼罩她的身上,这个人仿佛天神下降,如此威严又温和,常之心底一颤,一股甜甜酸酸涩涩地感觉慢慢地涌过。他目不转睛地望着眼前人,生怕这是一个梦,一眨眼就会破碎消失,全神贯注之下。浑身的痛,也便不那么痛了。
双方一时僵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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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豹不敢抬头看身旁人是何等面色,只觉得周遭的空气越来越沉闷,沉闷的好像一大团棉花严严实实堵在他的身畔,心上,叫他觉得无比的难受,终究江豹咳嗽一声,也不知是真的想咳嗽还是故意打破这沉静地氛围,只是声音突兀之极,但就在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的时候。旁边这煞星忽然又开口:“南者,去看看常之。”
“是。”身旁的金发美男子答应一声,提着手中的箱子疾步向着常之的方向奔过去。
江豹本来以为自己的手下会上前拦阻。但他抬眼看的时候,却见那一个个饭桶只是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惊诧的目光在身边这煞星
不停地逡巡,隐隐透出异样地光芒。
—
没有一个人动手。
江豹心底哀叹。
女皇笑微微地,上前一步,转头看着江豹,江豹觉得对方凌厉目光望过来,只想要找个地方躲起来当没看到,但碍于这么多的兄弟在场,他只得再度咳嗽一声,耳畔听到自己干涩的咳嗽声的时候忍不住心底发怒:靠,老子又不是她手下,她又不是能一根指头干掉老子,不过是一个弱不禁风地小女人而已,干什么要对她这么恐惧?想当年老子也是死人堆里爬出来过的……
江豹不停地找原因说服自己,找借口给自己成闹,但是他只是一味的寻找原因,却忘了,这个世界上有种恐惧,就叫做莫名恐惧。
“你要找的人已经找到了。”他终于说出第一句话。
“嗯,是。”女皇陛下淡淡答应了一声,“还要多谢你的配合。THANK
江豹苦苦一笑:“这回事我做错了。”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她笑微微地说。
“是吗?”他怀疑地望着她。这张脸看不出任何的表情,没有愤怒,没有伤心,没有着急,更不见胆怯,她不是很关心那到底的血人儿吗,为什么现在却还有心跟自己唠家常。
“当然。”女皇的笑容如春风拂面,“只要不是什么不可挽回的大错,都是可以原谅的。”
“谢……谢。”江豹心底一松,在脑袋有所反应之前,居然先冒出这两个字。当这两个字跃入耳朵之时,江豹心底一阵难堪:为什么要说谢谢?真他妈地,他现在强烈怀疑那个金发医师给自己打得药里面含有奇怪的成分……
南者将常之迅速地上下检查了一遍,面色越来越凝重。
女皇陛下看着这一切,脸上的笑容却从来都没有变过,只是隐隐带上了三分冷峭。
南者手脚麻利,将常之身上地伤暂时处理。
常之的眼睛已经闭起,那么多的血,让他看起来好似一个死人。
南者伸手轻轻拍打常之的脸:“小武,小武!”
女皇陛下脚步移动,向着他们的方向走来。
本来站在他身边的江豹的手下纷纷地向着江豹身边靠拢,眼睛却都盯在女皇身上。
女皇走到南者身旁,居高临下地望着倒在他怀里的常之。
南者望了望她,欲言又止。女皇陛下笑容不变:“他怎么样,说。”声音是仿佛来自九天一样的冷。
南者心底一寒:“小武受伤过重,流血太多,现在恐怕……”是的,恐怕已经不能救了,就算是撩虎须也只能这么说。南者已经感觉到怀中的人逐渐缓慢下来的心跳,以及,这具正变得冷下来的躯体。
女皇忽然莞尔。
她伸出手,白净的手,慢慢地探向常之的胸前。
“怎么会呢?”她轻声说,“这是不可能的。”
她身材娇小,力量之微弱可想而知,但就在南者望着她的瞬间,她的手臂探出,蓦地用力一拉,居然将常之从南者的怀中直直地揪了出去。
南者大惊失色,才要说话,女皇陛下脸色一变,在瞬间竟有点狰狞,南者吓了一跳,愣在原地无法做声,而就在此时,女皇忽然伸出一直握在腰间的右手,高举空中,随即落下。
只听得“啪啪”两声,两记重重的耳光,狠狠地甩在常之那被血染湿了的,已经冷冷了的脸上。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六十六章 微笑女皇
如果就这么死在这里,如果那个人看到自己的样子,会怎么样?
千钧一发的时候,常之忽然想:这么不计一切的赶来,固执地不考虑后果,究竟是想要为了江盈盈出头,亦或者,是为了引起那人的注意。
哈……哈哈……真是可笑,仿佛飞蛾扑火,换来粉身碎骨的结局,结果却发现不过是想借着灯光刹那亮起的瞬间,来照亮某人的双眼而已!
当江豹狠狠地扯住他的头发,常之被迫抬起头来,倔强地望着眼前人,白净的脸上,嘴角血痕狼藉,双眼的光芒却不曾消失分毫。
江豹眼前一亮,冷哼一声:“果然不愧是安眉身旁的人,还真是硬骨头,不过我最喜欢折磨的就是这种类型。”说罢伸手抹去常之嘴角的鲜血,脸上露出冷冷笑容。
常之一挣,江豹手上用力,将他扯到自己身旁,右手兀自痛的钻心,看样子一会要去医院了,想到这里,对眼前的男人更加恨了三分。
江豹抬起右手,伸入男人怀中,常之眼神一变,喝道:“你!”,用尽全身力气飞起一脚踢过去,江豹右腿伸出向前,抵住他的腿,两人谁也不后退,两条长腿硬碰硬之下,江豹顿时听到自己可怜的腿骨又发出“嘎”的一声,显然是又受伤了。
“他妈的!”江豹疼得忍不住骂出声音来,这个男人是什么怪物,受这么重的伤,居然还能反抗,反抗也罢了,这腿居然如铁般硬。本来他也不弱,所以才敢跟对方硬碰硬,但是腿上传来的剧痛以及那腿骨断裂的声音却让他对这个不服输的决定后悔莫及。
他伸出手,狠狠揪着对方地头发,硬生生将常之扯到一边,同时右手在他的怀中一阵粗暴摸索,终于捏着一个行动电话伸了出来。
常之本来不知对方伸手入他怀里是做什么,见江豹将自己的电话拿出来,心中一跳,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身子用力挣扎一下。此时此刻,本来倒地呻吟的江豹属下已经站起身来,江豹眼神一使,顿时又两个人上来,一左一右,扭住了常之的手,江豹握着那被血染湿了的行动电话。看了一眼终于变了脸色的男子,嘴里一声冷哼。
江豹溜达走到常之身边,伸手擦去自己嘴角鲜血,上下打量着这猎物,对方只冷冷看着他,也不言语,江豹慢慢地走到他身后,这才猛地踢出一脚,踢在常之的腿上。常之闷哼一声,单膝一屈,身子晃动,却终究没有如江豹所愿的跪倒在地。
江豹也不计较。打开电话,慢慢浏览。
看了一会,男人地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望着电话簿之中一个奇特的名字,双眼也闪烁起奇异的光芒。
“微笑的……陛下?”玩味地念着电话簿上这醒目的名字,江豹抬起双眼,望着电话之后男人的那张倔强的脸。
“还给我。”常之沉声说,浑然不在意身上地伤以及腿上传来的剧痛。
“着什么急?”江豹笑得快意,情知自己要找的就是这个了,于是说。“你很在意这个人嘛,放心,很快就会有人来救你。”
“还给我!”常之加大声。长腿一扫,将左边的一个属下踢倒在地,身子急速向前挣扎过去,另外一个赶忙扑上来抓住他,其他的人也随之扑上,七手八脚将常之按住。
江豹却不再理会他,将手机交给旁边的一个胖子,低头交代了两句,胖子握着手机,想了想,开始拨号。
而这边,江豹的属下已经将常之的双手绑起,牢牢押在一边,让他无法动弹。
江豹空闲出左手,握了握剧痛的右手腕,回头看了一眼宛若困兽地男人,笑道:“常之先生,再会咯,拜你所赐,我必须去一趟医院,而你,就等待你的陛下来救你吧,不知她看到你这幅模样,还微笑的出来吗,哈哈。”
他满意地看着男人的双眼里透出一股前所未有地刺痛颜色,转过身,慢慢地走出了这废弃房间。
常之望着男人得意洋洋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又看了看正盯着自己手机等待电话接通的胖子,心头浮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异样感觉。
是担心吗……
担心那个人,会来救自己,看到自己这幅狼狈凄惨的模样吗?
还是说……
江豹那句话在耳畔回荡——不知她看到你这幅模样,还微笑的出来吗?
是的,自己也期待……某个答案呢。
方才跟江豹交手之时,明明可以捉到对方的,不错,那并不是失误……只是自己的潜意识却在瞬间抗议做出正确抉择,如果是那样的话,江豹绝对没有任何后路可逃,一切局势也必定不同,但是,但是……
为什么宁可……放弃,而下意识地选了……
如此。
江豹已经出了房间,所以,他自然是无法看到身后男人地脸上在刹那的刺痛之后,慢慢浮现出的一丝笑意,那类似胜利者一样,洒脱又镇定地笑意,刹那亮起,在这张血跟伤痕并现的脸上一闪而过,就好像明亮的闪电划过阴霾的长空。
如此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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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是小武哥哥出事了?”
楚非凡跟着女皇陛下出门,脚步匆匆,一边问。
“嗯。”女皇淡淡回答,细细的眉毛微微皱起。
“是什么人做的,是不是威胁你了,我们先报警吧!”楚非凡建议。
餐厅门童打开玻璃门,女皇陛下跟楚非凡并肩迈出大门,听到楚非凡如此建议,女皇停住脚步,就在这时候。电话再次响起。
“喂?”女皇按下接通键,这次响起的却是个女声。
“安大小姐……”对方着急地叫了一声,“是安大小姐吗?”
“你是……”女皇停了停,心头一震,便低了声音,说道,“江小姐。
是江盈盈,若料想的不错,常之是为了她而离开的吧,没想到朕还没有问她发生何事。她居然主动找上门来。
“安大小姐,”江盈盈似乎十分忧心,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常之他……他出事了。”
“不要着急,我也刚刚得知,江小姐你知道他是为了什么,又是得罪了何人么?”女皇慢慢地问。
“大概。大概是……为了我。”江盈盈声音降低,带一丝内疚,“对不起。”
虽然这答案是意料之中,但心中还是有一点不太好受,女皇停了停,又问:“哦?具体何事?”
江盈盈飞快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女皇连连点头。末了江盈盈问道:“安大小姐,刚才有人打电话来,说常之在他们手里。还警告我不要报警,否则地话……”
“动手的人是谁江小姐知道么?”女皇不等对方说完,忽然问。
—
“呃……这个,我也不知道……打电话过来的是个陌生的声音。我也猜不到到底是谁。”江盈盈回答。
“好,我知道了。”女皇干净利落回答。
挂断电话之后,女皇跟楚非凡一起下了台阶,早有车子等在门边上,两人入了车子,女皇说一声“回嘉和”,车子宛如离弦之箭,向着前方奔去。
在车内,女皇沉思片刻,立刻掏出电话。拨通了周竹生的号码。
周竹生正躲在办公室内,边看片子边吃午饭,一看旁边手机上显示的“元飞真”三个字。顿时一口面没有吞下去,呛得半死。
等到他抹着眼泪接通电话之后,还没有来得及调侃对方两句,就被那冷静镇定的声音击倒在地。
“竹生,有件事要你帮我。”电话里的人毫不客气地开门见山。
周竹生高涨的热情被狠狠打击了一下:“哼,总是有事情才想到我,哼……说罢,什么事。”
“你帮我查一下,江盈盈有几个债主,都有谁,是何关系,另外,方便的话,我要他们地最新行踪,以及现在在哪里。”
周竹生听得眼前一阵星星乱飞,幸亏他向来很具有专业精神,神经立刻调整到工作状态:“等等,你又干什么啦?”一边说着,手下却不闲着,立刻打开私家侦探网,输入密码登陆I
“常之出事了。”女皇慢慢地说。
那边周竹生嘶嘶喜气的声音很具有喜感。在这种情态下,女皇居然都能想象到周竹生目瞪口呆的样子,忍不住又是浅浅一笑,看的楚非凡心中大动。
而那边,周竹生情知事情紧急,来不及说笑,飞快地扫了几眼,说道:“那女人最大的债主……哈,是她以前的情人,私营业主江豹。”末了一句竟是惊叫。
“江豹……”女皇略一沉吟,这个名字……哪里听过……于是问,“人在何处?”
“算你幸运,我最近也在调查一起跟他有关的案子,嗯,让我看看,这家伙一早就出门……嗯,好像是向着,等等……”周竹生飞快搜索了一阵,才说了一个熟悉地地名。
女皇心头一震:果然是猜得没错。于是沉声又问:“现在还在哪里?”
周竹生眼睛不停浏览:“好像是在那里没错……”
“好的,知道了。有什么消息,麻烦竹生你尽快告诉我,尤其是江豹的行踪。”女皇说完之后,干净利落挂断电话,又拨通了几个号码。车子飞快地向着嘉和奔驰而去。
恨得周竹生在那边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挂机声气愤之余十分伤感。
下了车,早有财务等在嘉和门口,见女皇露面,飞快地提着一个箱子小步跑过来,女皇望了他一眼,伸手接过那箱子,转身仍旧回了车子,才又报了一个地名,手机忽然响起,女皇掏出电话看了一眼,接通之后,周竹生冷静地声音响起:“江豹在市医院,似乎受伤。”
“多谢你,竹生。”女皇双眼一眨,两道寒光射出。
“飞真,我能帮忙吗?”周竹生抓紧时间,在对方没有挂机之前说道。
“嗯……竹生你来医院吧,我们门口见。”女皇飞快吩咐。
“OK!”周绣生的声音响亮起来。
挂机之后,一旁的楚非凡看着她的面色,少年的脸色,从最初的惶惑到现在地平静,全因为看身旁这人的从容调度态度而改变,见她挂了机,双眸看着远方不发一语,才小心说:“姐姐,我也可以帮忙。”
女皇闻言,转头望着身旁的少年,忽然莞尔一笑:“我倒是忘记你了。”
楚非凡看着对方灿然一笑,这从冷峻到温和的笑让他有瞬间地眩晕:“姐姐。”心头一热,不知说什么,憋了一会却说:“我可以的,姐姐有什么差遣,尽管说。”
“我知道。”女皇一手扶着旁边的箱子,一手抬起,拍上楚非凡放在膝盖上的手,“只是这件事情非同等闲,你是非凡国际之人,若是有个差池,我恐怕……”
“没事的。”楚非凡几乎是嚷着喊出来,手一翻,牢牢握住女皇的手。
女皇望着少年握着自己的那只手,静静不说话,楚非凡慑于对方的眼神,最初是想要松手的,但是心底有个倔强声音不停在叫着“不要放手不要放手”,楚非凡用尽全身力量,反而加紧了握住那手的力度,一直到感觉浑身都沁出了冷汗来,双手也湿漉漉地,都不曾放。
“好吧。”女皇望着脸已经涨的通红的少年,微微一笑,居然同意了。
楚非凡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这才放松了握住对方地手,女皇陛下笑意不改,不露声色地将手抽回来,放回自己腿上。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六十七章 擒贼擒王
江豹包扎好右手臂,捧着胳膊肘走出病房,刚走了几步一张绝色的脸闪现而出,江豹心中一惊,算他反应迅速,一个倒退,躲在了拐弯的楼梯口处。
安大小姐?江豹将身子贴在墙壁上,心底不停抽搐:这个时间,安眉儿不应该出现在这里才对,难道说,这只是巧合?自己的手下没有成功,安眉儿并不将那姓武的男子放在心上,所以不曾中计?
转念一想:世界上哪里会有这般多巧合,自己前脚刚出了病房,安眉儿后脚就来了医院,这巧合的简直匪夷所思。如果不是单纯巧合,那么……安眉儿是如何知道自己来到市医院的?难不成她有通天眼可以透视么。
这个女人,怎么会如此叫人意外,神出鬼没?
江豹心惊不已,方才还以为事情办的神不知鬼不觉,一切交给手下去做就可以,那个武姓男子,大不了处理掉,杀人灭口的事情对他来说并不陌生,轻车熟路,一切天衣无缝。但是这女人……她是怎么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理清头绪,直接冲着自己的所在追过来的?若是平常人,不是应该惊慌失措地向着目的地赶过去吗?
难道……这招是擒贼先擒王吗?哼,真是好自信的人!可惜的是,你没有证据!就算是找到了我,又能如何?
虽然如此想,但江豹捧着手臂,心底仍旧是暗暗震惊的,有些忐忑,正在飞快地向着应对之策,一边暗自庆幸自己躲闪的快,那女人恐怕一时半会找不到自己。可以多一点时间想出对策。
就在这时候,旁边忽然响起一个晴朗的要命的声音:“anqueen, 找地人是不是这个啊!”声音响亮,江豹甚至感觉一瞬间周围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
他目瞪口呆,仿佛自己的身体在瞬间变成了石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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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被安眉儿突如其来的打击弄得晕头转向的江豹并没有在意,这个身着白大褂的男子是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边的。
起初他扫了对方一眼,还以为是医院的寻常医师,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仍旧专注地想着自己的心事跟紧急对策。
没想到,这个男人……
他忽然镇静地抓住了他的胳膊。同时身子一歪,探向走廊,一边用一种无比愉快地声音叫着:“anqueen, ,
江豹在瞬间面色煞白。
他用一种要吃人的难看脸色望着眼前人:“放开我!”一字一顿,心头杀机横生,事实上。除了这句话,江豹想象不出自己还要说什么,他简直气坏了。
而那男人的脸上露出无辜之极的表情:“你鬼鬼樂樂躲在这里,我一眼就看到了,放心,easyeasy,anqueen不 . 吆。”他像个孩子一样笑起来。
江豹望着这白痴,一时呆住。
对方的脸上露出了羞死阳光地笑容。金发闪闪发光,蓝眼睛宝石一样闪烁。江豹气急败坏地瞪着这个美的可以去当鸭子的家伙,恨不得把他揪住打一顿,但就在瞬间。有个声音从旁边传来。
“江先生,我们又见面了。”声音清清冷冷,宛如流水,一点一点从江豹心头流过。
江豹迅速抬眼,调整面部表情,望向对方。
面前,那娇小身材的人儿,凤眸光华流转,脸上虽然带着笑容,眼里却射出寒光。而此刻,那寒冷的视线在江豹脸上停了一会之后,便准确无误地射向他受伤的手腕。江豹在瞬间觉得自己被常之捏断的手又不可遏止地疼了起来。
“安大小姐,找江某有事吗?”江豹情不自禁垂下眼皮,也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腕。
而对方依旧笑得暖如春风:“江先生是明白人,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的人现下在江先生手中,我希望看到他毫发无伤地出现在我面前。”
这话果然是通透的很也亮的很,一点铺垫都没有,江豹耳畔雷声滚滚,简直震得他魂不附体。
而与此同时,女皇陛下心中也不轻松:话虽如此,心中明白,毫发无伤,已经是不可能了。
自从听到江豹进医院的那刻女皇陛下已经心知肚明。能伤到江豹那样强悍地男人,除了常之,还会有谁,而能让他受伤却不能制住他,除了已经被江豹反制住,还有什么其他猜测。
而凭着常之的倨傲个性,若是一身安然,是绝对不会束手就擒的。
现如今再看江豹样子,颇带一点狼狈,不用想也可以知道两人之间有一场激烈争斗。
所以……
心头一冷,眼神也变得越发冰冷。
江豹心头一颤,勉强镇定下来:哈哈,果然是冲着我来的,果然……是这么直截了当的提出,丝毫拐弯抹角都无,连让他打哈哈的时间都无。
这样的雷厉风行,不留喘息余地给对方,若非是安排着要命的后着,是不会如此有恃无恐的吧……安眉儿,你真的好手段。
江豹抬起双眼,装傻:“安小姐在说什么?”
女皇继续微笑,笑得人畜
江豹忽然想到那男人手机里地名字:微笑的陛下。
不知为什么,对上对方那种暖阳般的笑容,江豹却忽然觉得周围温度在瞬间下降好多,浑身上下冷飕飕地,这种微笑,等同最深刻的恐怖。
江豹忽然看到女皇的双眼落到自己的胳膊上,那笑容也越发高深莫测起来。
江豹不耐烦,冷冷说:“我没时间跟你闲话。”想要转身走,不料他身子一软,浑身居然有点脱力。
江豹伸出左手,捂住额头:“这是。怎么回事?”双脚忽然发软,眼前有点景物模糊,唯一不变,是那女子冷冽的双眼,配合那种醒目的笑容。
“刚才给你打的那一针防疫,稍微带了一点点新款麻醉剂吆。”金发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那女子身后,双眼眨眨,看了江豹一会,又望着身前人,笑眯眯地说。“anqueen,, ::吧。”
居然是一副摇尾邀宠的德行。
江豹大怒,支撑着双脚站好。耳畔听得那女子说:“很好,南者,辛苦你了,堪称perfec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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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应该做的。”USA的活雷锋大人腼腆又谦虚地说。
江豹靠着墙壁怒道:“安眉。好卑鄙的伎俩,你为什么这么做!”
女皇淡淡一笑:“以德报怨,显而易见不合时宜,也不必多言。江先生,我已经把话说尽,你又何须跟我虚与委蛇,大家都是明白之人,浪费时间,并非你我所愿。我有欲得之人,你要的钱,我也准备好,只好你好端端将他交给我。我便不会跟你计较其他,你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双手背向身后,冷冷地说,“那么我也只好奉陪到底!”
江豹被她气势镇住,心头暗骂一声他妈的,明明这女子比自己个子矮小,为什么在她面前居然有种被俯视的感觉?
他妈的,真的没有想到,一个养尊处优地大小姐,白痴女人而已。她的办事效率居然这么的高,不仅在顷刻之间锁定自己为目标,而且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安排人制住自己。这个女人……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想的如此周全!
江豹不语,脸色却已经变了。
“怎样?我没有更多时间让你考虑,江先生。”
她背着手站在那里,好像宇宙之间所有的光芒都照在她的身上,而她下巴微扬,锐利凤眸盯着他地脸:“你没有第二条路可走,我再说一次——我要你将我的人好端端交出来,否则的话……他有个三长两短,我是必定要你同命的。”
这话说的口吻淡淡,但却有一股凛然杀气,浓浓地透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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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豹兀自想顽强抵抗。
那女人忽然伸出手,那柔弱无骨的小手握住江豹的手腕,江豹浑身无力,无法反抗,女皇手一扯,将江豹包扎完好的手腕坦露出来,双眉一垂,低声说:“这伤,是常之弄出的。”
她盯着那伤口,目光温柔地像是看着自己的情人,随即头一抬,身子向着他的方向靠过来,慢慢说:“你信不信,若要论起惩治人,我有更多手段,没有叫你见识,常言道:识时务者为俊杰,你得了今日的命,日后要如何,我们再来较量如何。”
她靠地他极尽,身上的香气缭绕他身畔,这声音几乎是靠着江豹的耳朵说的,旁人只看到两人姿态亲昵,却听不到女子的威胁声音。只有江豹心中叫苦,这女人那声音之中的阴寒杀气直冲他的肺腑,江豹试着挣扎了一下,却动弹不了,而她的小手用力,轻轻一掰,已经将他的好不容易接好的断骨准确捏开。
江豹惨叫一声,浑身疼到抽搐,女皇陛下赫然放手,一脸不变温和微笑:“真是对不起,不小心失手伤了你。”话语温文有礼,倒如同真地是失手。
南者甚至抚慰她说:“没关系的anqueen, 一
江豹额头冷汗涔涔而下,浑身大抖,好像浸泡在一个湿漉漉的水坛子里,疼得钻心彻骨,他终究是支撑不住,嘶声说:“好,我……我带你们去……”
“这才乖。”那女人笑意微微,望着他说,“请江先生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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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豹浑身疼痛,已经是寸步难移,正在此时,拐角处闪出一个魁梧身形,却正是周竹生。
江豹眼神模糊,看到周竹生地面容,却是漠漠一惊:是这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周竹生伸手,挽住江豹胳膊,不露声色地将他向着医院之外带着走,江豹身不由己,随之而去。女皇亦转过身,大步甩手向着门口走去,她的身旁,是带着药箱的医师南者,一边走一边将身上的白大褂脱下来,随手扔给一个旁边经过的小护士,也不理对方通红的脸颊爱慕的眼神,便如风一样,头也不回地追着女皇陛下出门去了。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六十三章 两两相望
第二天一大早,女皇在不经意抬头看的时候,赫然发现皎白玉般的脸上多了两团乌黑,配合眼睛眨动的样子,看起来很类似电视上所演的那种胖乎乎圆滚滚黑白色分明的动物眼。
“常之……你的眼……”女皇又是怜惜又是惊愕,一句话说不下去,望着对方那张脸,若有所思地住了口。
为什么常之他竟会如此憔悴?自昨日从江盈盈处回来,常之的行为便透着几分诡异,现如今又是如此反常模样……难道说……
女皇心底暗暗思量。
常之眨眨眼睛,不明白是何意思,只顺口应道:“嗯?”本来丰神如玉的一个男子,不过只是一夜之隔而已,居然就横生了几分憔悴之意,那两只鲜明的黑眼圈更是耀武扬威地乌在那里,衬着越加白净的脸,让人不注意都不行。
女皇听得自己心底清晰的一声叹息: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念完了,忽然很后悔,对自己居然能不由分说浮现这句话而略带几分莫名其妙的懊恼,儿女情长,儿女情长,哼。
“陛下,有何吩咐么。”常之听得对方召唤,已经在下意识地躬身低头,因此没法看清楚女皇脸上风云变幻的神色,正忐忑之间,不知要说什么好,只听头顶有人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姐姐早,小武哥哥早。”
女皇陛下闻声向着楼上看去,却见楚非凡正伸手拢住嘴角一个大大的哈欠,乌溜溜的眼睛对上她的双眼,带着一丝丝的惶恐。
女皇略略一笑,说一声:“非凡。早。”
楚非凡见对方这次没有训斥自己“萎靡不振”,这才面露笑容,蹦蹦跳跳从楼上下来,常之便悄无声息自动退到一边,女皇冷眼看他沉默退后,状若躲避,心底有几分冷,脸上却是丝毫都不透露,只顾跟楚非凡在一处说说笑笑,表面跟常之之间。竟如同隔了一层透明隔膜一样。
殊不知常之站在旁边,望着伊人如花笑颜,她说地什么全然听不清楚,只望着那张微微的笑脸,如沐春风的神情,还忽然伸手,拨了一下楚非凡额角竖起的一缕头发。动作如此温柔。
这些,都何曾对自己用过。呵,这可不是妄想了?
常之看的呆了一会,末了却把头转到一边,心底的苦涩,如同连饮了十碗八碗的黄连苦胆水。
现在最紧要的,不是儿女情长啊。
常之想到昨日之事。心念一动:若是以前……
常之呆呆地出神:若是以前……自己还可以开口求陛下帮忙的吧……
但是现在……
生疏成这份儿上,虽然彼此不说,但那份生。却是不用说也能强烈感到的。
陛下她……难道……已经厌弃自己了吗?
或者说,是聪慧地陛下她察觉了自己的“不轨”之心,所以……有意的来让自己知难而退的吗?
心乱如麻之中,忽然又想到江盈盈含泪的双眼。哭着倒在他的怀里,哽咽不成声:“没什么,若是相同的事情再次发生,至大不过是把命偿还给他们罢了。”
常之轻轻地颤动了一下。
不至于吧。
自己应该……会帮上什么忙吧……就算,就算是不靠陛下她地力量,应该……应该也可以帮到江盈盈吧?
就算不是顶着什么“男女朋友”的名字,作为一个男人来讲……
“常之,”耳畔有熟悉的呼唤响起。
常之岿然不动,眼神悠远而空洞。
“常之!”略微提高声音,站在门口的女皇。背在身后的双手牢牢握紧,指尖抵的手心都有点疼:为什么,对自己的话可以做到充耳不闻。那种表情,又是在想念谁!
心底忽然浮现一点点憎恨,多么奇特。女皇皱起了眉头。
常之蓦地回过神来。
他仓皇转头,正要回一声“臣在”,忽然对上了站在女皇陛下身边的楚非凡好奇的双眼,硬生生刹住,牙齿一咬下唇,双眉一展重又低下双眼,低低回答了一声:“是,大小姐。”
长腿迈动,向着那人地身边走去。
而不等他走近,只听得对方冷冷地一声哼,声音极其清楚极其的冷,似乎从云端传来,却冲击力如此巨大的打在他的身上心上,让他有种体无完肤粉身碎骨地痛楚感。
女皇转身,毫不留恋地和楚非凡一起向着门口走去。
常之本来稳健的步伐好像是因为脚碰到什么东西似的,修长的身子蓦地一晃。
那种冷冷的眼神……
陛下……
常之伸出手,揉了一把痛楚蔓延的心头,一瞬间好像窒息的喘不过气,是不是阴天啊,为什么风有些冷空气这般的沉闷?常之站在原地,扬起头向天上看,灿烂的阳光倾泻而下,落在他的身上,却丝毫暖意都无。
哪里来地风,嗖嗖刮入他的脖颈间,常之情不自禁地拉了拉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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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我来帮你。”他几乎没有多想,听了她的诉说之后,便对江盈盈说。
女子依靠他地怀里,柔软的身子一动:“不,不用了,那些人,不好惹,我不想连累你的……常之……”
末了这声唤,似曾相识。
他忍不住紧了紧手臂,抱住怀中的人:“不用担心。”下意识的安慰,
浮现那张如玉的圣洁的脸,曾几何时,自己也曾这般几何时……是……在那片惊险重重危机四伏的雪地之中吗……还是……哪里?只不过,她不知道,一定不会知道。
“陛下……”极为低声地叫了一声,常之眼前景物转换,往事如飞舞的残片一样。在他心头身旁晃动。
陷入迷境之中的他全未发觉,江盈盈挺起身子,胭脂红的嘴唇自他领口蹭上,直到那绵软地嘴唇再次靠近过来,嘴里呼出的气息惊动了他,常之才惊醒过来,下意识地转过脸,避过女子本来印上自己嘴唇的那红唇,江盈盈一击不中,双唇轻轻地印在常之的脸颊上。绵软香甜,常之浑身一抖,说不出的害怕,居然不假思索伸手推开怀里人,就那么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
—
虽然,不曾承诺过她,但是……
就算是路见不平也好。大家相识一场,也不应该眼睁睁看她走上绝路吧。
只是……
该怎么下手呢。
今时不比往日,若是以往,倒可以求女皇陛下给个法子,或者伸出援手。但是此时,哈,我……好歹也曾经是指挥若定的将军大人呢,为什么事事依赖,事事都要靠……她……
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才会被嫌弃吧……
望着车窗外汹涌不断的人潮,在女皇陛下目光看不到的地方,常之的脸上,露出一个淡然的。苦涩地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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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午饭的时候,楚非凡的电话还没到,却另有一个男人推门而入。
“阿靖。”女皇合上手里卷宗,将这份赶了几天才暂时修订好的计划书小心放在桌子的抽屉内,这才抬眼看向面前人,“你怎地有空?”
连城美男仍旧是万年冷面一张,丝毫笑意都无:“怎么,大小姐不想见我吗?”无礼的一句话,他却偏偏说的温和而毫无挑衅意思,这实在要具有很高地技巧呢。
女皇莞尔一笑:“怎么会。欢迎之至。”
连城靖却不应这句,幽黑双眸深深地瞅了对方一眼,顿时之间营造出一种冷漠非常的氛围。若是等闲人,早就支撑不住,告饶先走,可眼前的人却丝毫没有察觉一样,仍旧笑得如同暖阳,且架势十足地伸出手来:“坐。”
连城美男曾多次观察:此人的一举一动,实在是……
到底是说她家世出身太好呢,还是性情大变,这一举一动的风姿,居然不仅仅像是一个骄横跋扈的大小姐,而是……若是非要形容的话……
连城靖竟想起那些传说里,历史上,叱咤风云,指点江山的王侯公爵……或者……
皱眉,连城美男深为自己的胡思乱想而汗颜。
安眉儿还是那个安眉儿,居心叵测,以玩弄他人为乐,自己竟怎么会想地那么多而不着边际。
不知他心底心念转动,女皇含笑望着他。
连城美男动用最细密的观察力,都不曾从她的脸上看到一丝诸如“阴险”之类的意思,不由心底长叹:安眉儿,真地不知是说你迟钝好呢,还是深藏不露的好。
正在这时候,前来护送女皇下班的常之推开门,挺拔的身子刚入了办公室,一见连城靖端然坐在女皇对面,身子下意识一顿。
女皇扫了他一眼,望见对方脸上的惊愕,心底竟觉得有点快意,常之望着她的神色,又看看连城靖,终究是垂下了眉,默然无语,低头小步退出了房间。
女皇见他如此动作,心底忽地勃然大怒:混账混账。
只是碍于连城靖在面前,倒是不好发作,只好忍一口气,望着眼前这冰山冷人,依旧的声音朗朗,说道:“无事不登三宝殿,阿靖,你今日前来,又何要事么?”
连城靖双目平视眼前沉稳女子,惊诧于她态度间的波澜不惊,天知道他毕生最想看到的,就是这个人的失控。
想到这里,连城美男很坏心地重重扔出一句话:“不错,我今天前来,就是为了你跟我地婚事。”
他是诚心要看她的震动。
所以自始至终,双眼都牢牢盯着她的脸看,若她有一丝吃惊,他都会在心底拍手。
但这般地话,居然只换她眉尖一挑,那红唇边上似有若无的神秘笑容居然一点没有变,一切平静的就好像是连城美男从未说过什么话,若不是她瞬间眼底浮现过的一缕一闪即逝,几乎让人无法察觉的怒气,连城美男定会对自己一向所向无敌的信心产生极大动摇。
那如同不存在的怒意一闪消失之后,眼前的伊人眼皮一动,平静的双眸望着连城美男,嘴角轻启,微笑地说:“若我记得没错,你我之间的婚约,是可以取消的吧。”
说出这么冷的话,她居然仍旧笑得这么平静温和。
连城美男不寒而栗。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六十四章 就地还钱
“若无记错,你我之间的婚约,是可以取消的。”那 中,气定神闲地说。
空气一时凝滞,连城美男只觉得心头一阵阵的冷气呼呼地冒出来,不过不怕,才不会就此被她压倒,于是他垂下双眸,避过那双透明的,能看穿人心思般的双眼,扔出最有利的保护盾牌:“我没有问题,只是伯父那边,须你去说。”不紧不慢,他说,“我来这次,是因为伯母昨日对我提起这件事,似乎是想你我早日……嗯,伯母说伯父的身体不大好,不宜受到刺激,所以,我才来跟你商量。”
斟酌说完,眼镜之后那双幽深双眼这才重新抬起来,看着对方。
女皇略略皱起了眉头:老爷子那边,的确是个问题。该死的连城靖,居然又把这个烫手山芋交给朕。她的双眼探究地望着连城靖:“如果是我去说,阿靖你毫无意见对么?”
连城靖心头一动:你这是逼我到没有退路么?哼。
于是回答:“是。但是我不会乐见老爷子有什么事。”
女皇心底含恨:你这是要把罪名都推到朕的身上了。
冷哼一声,不再回答。
连成美男心无挂碍,坦坦然然对上她的双眸,忽然似想起什么一样,问:“听说最近单飞雄对你……他那个人……”两句话,全都没有说下去。
女皇冷哼:这件事全世界之人都知道了。他却来此装作后知后觉。于是神色淡淡地回答:“哦,那件事,没什么。”停了停,又问,“阿靖你对此事有何想法。尽管说来。”
“没什么,只是……单飞雄此人,不能小觑。”
“多谢你提醒,我必定会多加注意。”女皇点头。
什么多加注意,还不是大把大把收人家的花。连城靖心底冷笑:也不见你推绝,若你有半点不乐,单飞雄又怎会那么张狂,大幅彩照出去,暧昧绯闻漫天乱舞,弄得擎天上上下下都在背后赞自己:好大一顶绿帽子戴的安稳。
心理活动太精彩的后果就是。回到现实世界,就比较寡言起来,女皇望着若有所思的连城美男,虽然知道对方在心底肯定不会想自己地好处,但却也不觉得怎么难受,习惯了这男人浑身上下冷冷的气质,他若是突然对自己热络起来倒是不正常的了。
比起他来。女皇倒是更关心常之的反常一点:哎,那个傻孩子,难道真的是爱上了那个江盈盈吗,女皇眉头一皱,略觉得出神。
两个人相对无语,各自的心怀鬼胎,房间内的气氛虽然诡异,却也不叫人觉得尴尬,因为彼此都自得其乐去了。
就在这沉静里。有个声音自门口传来:“姐姐,小武哥哥怎么匆匆出门去了,我叫他也不理我。”
声音晴朗悦耳,听在连城靖耳中。并不陌生,他甚至不必回头就可以知道:那定是楚二公子来了。这两天这楚二公子对安大小姐可是留恋的紧啊,每天传来的情报他连大公子可不是白看的。
楚非凡进门,才发现房间内另有人,不由地停住了脚步,站在门口:“我打扰你们了吗?”轻轻地问。
女皇莞尔一笑:“没有,非凡,过来吧。”
连城美男顿时感觉额角一滴冷汗滑落:某人地脸色变得真快啊。
楚非凡这才走到桌子边上,眼光一瞟看到连城靖,乌溜溜的眼珠一转:“咦。是你……”
连城靖慢慢站起身来:“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遇见楚公子。”
楚非凡笑逐颜开:“是,连大哥好。”
女皇一会看看这个,一会看看那个。末了起身,才问:“非凡你方才说……”
楚非凡啊了一声,才想起来:“我刚才看小武哥哥脸色很难看的出了门,开车急急忙忙地离开,不知去做什么?”
女皇皱起眉头,想了一会,不知不觉脸色有点沉重。
连城靖看在眼里,却不说话。楚非凡讲完,拉着女皇的手臂:“既然小武哥哥不在,我陪姐姐吃饭吧。”
女皇漫不经心答应一声,楚非凡又看到一旁的连城靖,不由地说:“连大哥要不要也一起?”
若是以前,连城靖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回答“我还有事”之类的拙劣借口推辞,但这次却破天荒地站在那里,故意好像没听到一样保持了一会沉默才说:“我也没有其他事情。”
女皇看他一眼:“阿靖若是没有要事,大家一起吃顿饭吧。”
“好的。”连城靖痛快答应。
楚非凡笑眯眯说:“我又找到一家好吃地餐馆,早就定好了位子。”
女皇一笑:“小鬼头。”
连城靖看两人熟络无比的样子,心底暗自震惊。不由多看了伊人几眼,越看越觉得她眉尖眼角的春光淡淡,竟有种叫人无法忽略跟震撼的美。
怪不得那单飞雄,明明是好男风的一个人,见了她居然也……还巴巴地跑到自己跟前来挑衅,说什么“若果真连兄你跟眉儿毫无瓜葛,单某就不必承担横刀夺爱的罪名了”,末了还赠送“哈哈哈”三声淫笑。
哼!连城美男心底忽然涌出一股莫名其妙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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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餐桌,忽然出现一个不速之客。
单飞雄将手中的烟头熄灭,笑道:“安大小姐,这么巧,今天的花还喜欢吗?”
女皇看着这个神出鬼没地人,虽然不信这是“巧合”,但仍旧微笑说:“多谢,花就不必送了,再这样下去,很快我便可以开花店了。枉叫单先生破费。”
单飞雄哈哈一笑:“人道是千金买一笑,那算的了什么。”又转头。似刚发现连城靖似的惊愕说:“啊,连兄也在?”
连城靖面色不改:“单兄好。”
单飞雄大大咧咧,拉开椅子坐定,眼睛在女皇陛下脸上扫过,又看了看一边正在猛打量他的楚非
么可爱地孩子——若是在以前,肯定会……
但现在单恶少改邪归正,目光蜻蜓点水掠过,便重又落到正主身上:“单某约了安大小姐你多次,怎奈大小姐你一次也不赏光。真叫单某郁闷。”
女皇见他假惺惺地摇头,心底暗笑:“单先生你周边红颜无数,群芳争艳,该不亦乐乎才对,又何出此言。”
单飞雄浓眉一挑:“我可以理解为大小姐你在吃醋吗?”
女皇瞠目,看了连城靖一眼,后者正喝一杯水。闻言顿时停住。
她叹一口气:“单先生你的理解能力真是惊世骇俗。”
—
单飞雄闻言喜不自禁:“这必定是夸奖我了。”
女皇点了点头:“单先生是个自信的人。”
单飞雄哈哈大笑,末了却停住,正色说:“大小姐你这般欣赏我,是不是也对单某有意思?”
当着人家的未婚夫,居然搞这么赤裸裸的撩拨。单飞雄啊单飞雄,你果然不负恶少的美名。
连城靖差点被那口正慢慢下咽的水呛到。忍不住望了单飞雄一眼。女皇却不动声色地说:“非也非也,若我对所欣赏之人都有意思,那岂非天下大乱,何况……”美眸扫了连城美男一眼。“单先生你当着我的未婚夫说这种话,未免也太大胆了吧。”
连城靖喉头又是一堵,抬眼却撞上对方笑眯眯的双眼,居然还问:“你说是吗。阿靖?”
单飞雄干醋吃地熊熊,连城靖却只好点头,作为回答。楚非凡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笑一笑,非常会挑选时机地说:“姐姐你不是要跟连大哥解除婚约吗?”
连城靖终于掌不住,一口水喷了出来。
单飞雄顿时又得意起来,稳占上风笑道:“果然如此,安大小姐不要忘记第一时间考虑单某啊,哈哈哈。”又是淫笑三声。
连城靖愤愤地瞅了那不知看眼色的小子楚非凡一眼,却瞅到对方眼里地一丝促狭。心底顿时一震:这小子是故意的?
女皇无语。一时之间不知怎地竟想到常之:不知那家伙去了哪里。
单飞雄笑罢,忽然说:“关于上次单某提出的跟嘉和合作之事,大小姐你考虑的如何了?”
女皇陛下“嗯”了一声。才回答:“单先生你的条件有点苛刻,百分之十五地股份,恕我们不能接受。”
“哦,”单飞雄顿了顿,“还有商量余地么?”
女皇想了想,说:“若是百分之五,倒还可以考虑。”
单飞雄惊了惊:“眉儿,你的讨价还价,也太厉害了。”
女皇笑得云淡风轻:“这就叫漫天要价,就地还钱,生意谈得成还是谈不成,看双方自愿。”
单飞雄皱眉:“眉儿你真狠啊。”语气幽怨。
楚非凡饶有兴趣地看着三个人眉目之间明争暗斗,忽然说:“姐姐,我听说我爸爸最近对嘉和很是关注呢……”
女皇扫了他一眼,对上少年发亮的双眼,顿时心中了然,露出自信笑容。
单飞雄哀叹一声:“非凡财团的楚少公子,你确定你不是谈生意过程中所谓的那个‘托’吗?”
楚非凡嘻嘻一笑:“单大哥,你可以当我是托,也可以当我说真的,反正各自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要投资,可要下手快啊,这是真理不是吗。”
女皇冲着他鼓励一笑。楚非凡心头一动,突然伸手,握住了她放在桌下的一只手。
女皇陛下细眉轻轻一皱,却不曾挣脱,在场除了单飞雄坐在对面无法看到,连城靖细长双眼一扫,已经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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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的气氛终于从凝滞到放松。
谈了一会生意,单飞雄眉宇间颇为无奈,幸好他也是个洒脱地人,很快就撇开一边,一味缠着女皇开始争取他预约吃饭逛街等的权利。
正在女皇陛下不厌其烦,想要告辞退场的时候,手机忽然响起。
她看了一眼,竟是常之的号码,急忙接通,含笑叫了一声:“常之。”那边静了静,随即却是有个粗哑地声音,凶声恶气的说:“陛下?”
女皇愣住,笑容凝固脸上,这个称呼虽然熟悉,但这个声音却无比的陌生,正想要问“你是何人”,对方又说:“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这小子的电话薄里只跟你联系最多,现在他人在我们手里,若是想救人,带二百万过来吧。”
女皇惊悚地问:“常之在你们手里?”
饭桌上三个男人顿时停了交谈,齐刷刷看过来。
“不错,少罗嗦,快点带钱过来,还能放他一条生路,否则的话……”
“好,没问题。”女皇忽然慢慢地,断然说,“二百万,我会努力凑齐了带过去,但是人你们不能给我伤到,否则的话,我保证你们一分钱都不会得。”
声音不知不觉已是带了十分严厉,对方一愣,不能做声。女皇便问了地址,随即挂机。
“姐姐,怎么了?”最先发问的是楚非凡。
“没什么,非凡。”女皇淡淡回答,“你回公司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
她站起身来,在座三个男人齐齐站起身。
单飞雄首先伸出手拦着她去路:“发生什么事?有人威胁你?”
连城靖没他这么急切,却也望向她,似有询问之意。
“如何?”女皇忽地一笑,揶揄说道,“两位莫非想要拔刀相助?我的确是遇了难事,若你二位有心相助,再来问我,若是单纯旁观,就不必知道了!”
说罢推开单飞雄的手臂,大步向着餐厅门口走去。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天生骁勇
常之在离开嘉和的时候向江盈盈打了一个电话,详细询主的事宜。江盈盈回答之后,似乎有所警觉,关切问道:“常之你要做什么?”
对方看不到自己,常之才可以苦苦一笑,温声说:“没什么,你好好养伤,剩下的事情我来处理。”说罢挂了电话。
那边江盈盈握着行动电话,缓慢挂机,在床边上静静地呆了半晌不语,一只长长的胳膊从身后抱过来,将她的细腰搂住,有个声音说:“怎么了,是那个人吗?”
江盈盈“嗯”地答应了一声,那只手微微一用力:“你不忍心了?这可不是江盈盈的作风啊。”
江盈盈咬了咬牙,冷笑一声:“我有说我不忍心么?疑神疑鬼也不是你的作风吧?”
那个人凑上来,重重地吻落她的脖子上,发泄般咬了一口。
江盈盈吃痛,伸手向后推了他一把,怒道:“你弄疼我了!”
男人并不放手,反而搂紧了她:“你不是喜欢我弄疼你吗?”声音里带着说不尽的淫邪调笑之意,江盈盈双眉一皱:“你该去做正经事了。”
男人一用力,将她抱回床上:“时间还早,一切都安排好了,万无一失,在此之前,我想……”
说着便将头压了下来,江盈盈推了一把没有推开,对方的手已经将她的睡衣轻而易举脱下,江盈盈觉察对方那强悍的占有欲已经发作,反抗无力,只好摊开双手,闭上眼睛。不一会,室内便只剩下慢慢急促起来的喘息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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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之望着黑暗的空间内几个被打得七零八落。倒地不起的人,论起拳脚功夫,谁还能跟他匹敌,他想不出,若非是在雪原之中自己为了救助陛下和兰生哥哥,内力耗损过度,要对付这十几个人,简直易如反掌,哪里还要他拳打脚踢这半个时辰。
“叫你们首领出来。”常之站在原地,伸手擦了擦嘴角地血。方才一个不留神,居然被打中一拳,可见自己的身手是大不如以前了,真是叫人悲伤。
没有人回答,地上的人忙着呻吟。常之正在冷笑,忽然听得身后细微的脚步声响起,他垂下双眼。感觉那人似乎正不紧不慢地向着这边走来。
他蓦地转过身去,跟那人四目相对。
江豹望着地上横七竖八的手下,又看看这个凛然如天神降凡的人,就算站在这么阴暗见不得人的地方,他的身上仍旧散发出一股让人难以忽视的光芒,这就是天生贵族跟从下水道里爬上来的孩子之间地区别吗,真是叫人憎恨。
两个男人面面相觑。
“你是来为江盈盈说情的,亦或者是为了她来还债的?”江豹望着常之,慢慢开口说。“如果是前者,免开尊口,如果是后者,欢迎之至。当然。在此之后,我会替这帮废物要一个公道。”
他伸脚,狠狠地踢了一个爬过来抱着他的腿叫大哥的属下。
那倒霉的人发出一声惨叫,便滚到一边去了。
常之看着对方:“我不是来说情,也不是来还债,却的确是为了江小姐而来。”
江豹“哦”了一声:“怎么样?”
常之淡淡说:“她既然欠你债务,叫她慢慢还就是了,对一个弱女子用出那么卑劣地手段,叫人不耻。况且你害了她,也是于事无补。阁下该明白这个道理吧。”
江豹的眼睛略略眯起来:“你这还不叫说情?慢慢还?慢到什么程度,一直到她人老珠黄或者进了棺材?对不起,我没有那个耐心。明明可以有更好的偿还方式,又轻松又享受,只是她不想选而已……”说到这里,他低低地笑了一声,“另外,别给我用那种正义的口吻说话,你也不去打听一下,我江豹是什么人,怎么样的出身!”
常之不语,双眼直视对方。
江豹咧嘴一笑:“还有,帅哥,我告诉你,就算是我弄死了她,也只是我乐意而已,我乐意弄死她,又有谁管得着?千金难买心头好的道理你明白吗,什么人能价值二百万,这交易我肯干,——还便宜她了呢,哈哈哈。”
“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常之冷冷说。
“我最近喝的太多,头疼,所以戒酒中。”江豹嘻嘻地笑。
“那也由不得你。”常之说罢,上前一步,“我本来不想再动手,这才好言相劝。”
“别别,”江豹连声嚷嚷,“你不必不好意思,我们这些人,一天不动手,浑身都难受,你不必客气,放马过来就是。”他似乎生怕常之不动手。
常之心底一怔:这江豹神色坦然自若,如果没有万全准备,他不可能如此有恃无恐吧。
想到这里,一双利眼在江豹浑身上下迅速扫了一
约见他的右手缩在裤兜之中,鼓鼓囊囊,似乎藏着什
常之心中暗暗警惕:“得罪了。”对方既然有备而来,只能自己先下手为强,常之喝了一声,身形闪动,向着江豹闪身扑过去,果然,就在他动的一刹那,江豹右手自裤兜里伸出,手中竟握着一把小型手枪,扣动扳机,枪子向着常之地方向射出去。
幸好常之早有准备,在间不容发之中脚下踏地,身形跃起,堪堪躲过这一击,江豹一击不中,眼看对方的速度奇快,已经到了自己跟前,心中大惊,已经躲不开,常之一脚踢出,正中他的胸口,江豹毫无选择,只好顺势一个懒驴打滚,自地上滚开,灰头土脸地缩到一个角落之中。
常之踢出一脚之后,随即后悔,方才他急着躲开子弹,所以想要先击倒这男人,不料他居然也不傻,居然趁着自己这一脚之力顺势向后躲过去,这一下,双方之间又是拉开了一定距离,常之心中暗叫不好。果然,江豹躺倒角落,也不着急爬起来,也不在乎浑身上下的土灰,抬起右臂,枪口便再度对准常之。
一步行错,满盘皆输,双方之间距离本来就很近,江豹出手又快,常之只见眼前一溜火光闪动,胸口忽地便一阵剧烈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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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算如此,常之亦没有低头去看伤到如何,反而更快地向着角落里地男人扑过去,这下是江豹愣住,他一击得手,本来想要出言威胁对方停住,没想到常之居然如此悍勇,受了重伤,仍旧能扑过来擒敌,江豹眼见对方一双眼睛已经血红,顿时之间心底生寒,满头冷汗,角落之中避无可避,江豹身子一紧,已经被常之握住手腕,轻轻一扭,发出咔嚓的声音,右手腕居然已经断裂,江豹发出一声痛楚的闷哼,常之已经迅雷般出手,掐住了他的脖子。顺势将他牢牢地顶在了墙壁上。
一直到现在,热乎乎的鲜血才从常之的胸口流出来,幸亏他穿着的是灰色西服,表面上仍旧看不出多么惨烈,只是西服内的白色衬衣早就鲜血之花朵朵绽放,惨不忍睹。
江豹被对方的神勇镇住,又见那西服表面没有多少血迹,一时有种自己的子弹并没有击中此人地错觉,正在神思恍惚,常之冷冷哼道:“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一张俊美的脸上全是冷冷的严峻之色。
江豹毕竟是黑白两道纵横出来地人物,见惯了无数生死场面,因此危急之中,尚还能保持三分冷静,见状才说:“有话好好说,纵然你现在杀了我,自然有人替我报仇,我跟江盈盈尚有一段旧情,所以我的手段还是温和的,若无我的束缚,那些人会做出什么来,你绝对想象不到。”
“你威胁我?”常之剑眉一挑。
“不是威胁,而是真相。”江豹说,眼睛忽然一转,看到男人光洁的额头上渗出的冷汗,以及那脸上强自压抑的隐忍痛苦。
江豹忽地明白:并不是自己的子弹没有击中对方,而是……对方在强忍而已。
脑中灵光乍现,江豹不露声色地打量着压制住自己的骁勇男人,心底蓦地升起了一股面对强烈挑战的刺激感觉。
常之感觉体内的鲜血正顺着胸口的伤处迅速地涌出来,半边身子都是湿漉漉黏糊糊的,纵然疼痛入心,他却仍旧强忍着不动声色,眼前的人绝对对得起他的名字:豹。一种灵敏,凶残,而又绝对不服输的动物,若是被他看出自己的真实状况,恐怕……
所以在此之前,必须叫他彻底妥协。
“那么……”常之刚要开口。
江豹忽地变了脸色,双眼望向他的身后,大喝一声:“江盈盈!”
常之明明知道对方有可能是使诈,但仍旧忍不住精神恍惚了片刻,兵家相争,贵在分秒,就这一闪即逝的片刻,对江豹来说已经足够。
他伸出未曾被束缚住的左手,对准常之胸口渗出鲜血最大块的地方,狠狠地击落下去。
疼痛翻天覆地,好像洪水决堤,占领了常之的全身。
从头发尖到每一根的神经末梢都在叫着“疼疼疼”,常之只觉得眼前一黑,情不自禁放开了掐住男人的手,浑身无力。而江豹趁机一把抓住他的头发,强健有力的右腿向上顶起,重重地撞在了常之的腹部。
血腥味从嘴里散发弥漫开来,常之脸上身上,满是冷汗,以及顺着裤腿流下来的鲜血,就在这顷刻之间,奔腾涌出的鲜血,已经在他的脚底形成了一小滩的血泊。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六十一章 情何以堪
常之一路向着江盈盈的住宅开车行去,落日的余晖透过的脸上,这张英俊的脸看起来有一丝惆怅。
说不上是为什么,只是……一想到那个人望着自己出门的眼光,那么坦然,带着一丝通透的镇静笑容,常之的心底就莫名的觉得很乱。
跟江盈盈走到现在这一步,这种混乱的心情想当然也起了一定的作用吧,起初,常之还以为多认识一个朋友,也是不错,何况对方在某些角度看来,跟那高不可攀的人是多么相似,那些灿烂的笑容,温柔的言语,都是他前所未曾经历的,又新奇又刺激,对他来说,所以不排斥,所以会接触。
但是这些都是次要的,最主要是……
常之下意识咬了咬唇,想起今天南者戏谑的话:“常之兄,听说最近你走桃花运,哈哈哈,我还以为你要永远地跟在Anqueen身边不呢,这样很好很好。”他笑得畅快又嚣张,仿佛瞬间已经无敌。
常之闷闷问:“何意?”
“装什么啦!我都看到啦,跟你在一起的那个美女不错啊,Anquee也没说什么,看样子对你这个女朋友是默许了。”南者口没遮拦地说,笑得雪白牙齿闪闪发光。
或者是对方的笑容太刺眼,金发太闪亮,常之觉得眼前一阵晕眩:原来,在旁人眼里,他跟江盈盈俨然已经是一对。
原来,那个人的态度就叫默许。
究竟是为了什么走到这一步的,究竟是为什么别人会这么以为,而那个人……
常之乱了的心找不到答案。看着金发男子笑得那么开心的样子,他很想嘲讽他两句,但是话到嘴边却又停住了:就算是逞一时口舌之快又如何?明确告诉南者,就算是他有“女朋友”又如何,没有“女朋友”又如何,那个人。始终不会是他的,何况就算是现在,他“退出”,他南者也是没有可能的。
常之愤愤地握拳离开,剩下一个人还在做梦的南者仰天长笑。
或者……只是在给自己找一个借口吧。
离开她的借口,不再胡思乱想地借口。
因为常之发现。自己是越来越古怪了。
对于女皇的依赖,出乎他的想象,只要靠着她,心里就觉得安稳,只要能见到她,就觉得一切还美好,但看到别的男人对她有企图,心里就莫名其妙紧张的很。最初还安慰自己说是为了陛下的安全着想,但是发展到最后……最后……
他学得一个现代地词,那叫“吃飞醋”。他明白有个自己不配占有的词,那叫“嫉妒”。
那一个慌乱的晚上,他是喝醉了,但未曾失忆,醒来后躺在陛下的床上,已经够惊悚到他想起所有一切,额头虽然疼得厉害,女皇陛下的说辞虽然完美,但常之仍旧记得清楚。
那夜他喝的醉醺醺的。禽兽一样扑在陛下的身上,抱着她求欢,嘴里说地自然是些荒唐不羁大不敬的语言。他惊诧自己居然会那么胆大包天,强烈地谴责自己居然会做出那么让人羞耻的举动,但是陛下居然编了谎言来劝说自己,他望着那张认真地脸,又不是愚钝,他当然明白她的用意。
陛下不想让自己愧疚。
身为臣子。做出这种行为,若论起承担后果,他跟陛下都心知肚明。所以陛下宁可矢口否认他的过错,忍了他的荒唐行为。
可是纵然她大度如此,对他袒护如此,他又怎能不愧疚,心底的愧疚甚至加倍翻滚。若非看她苦心孤诣地保护着自己,宁肯撒谎隐瞒一切也不想叫他看到真相的那份心意,他早就……咬了咬牙,但既然如此。他也索性当那一切都是个罪恶的梦。
但是,最不能原谅的是……
当常之想到那个罪恶的梦境地时候,他……居然控制不住自己。
身体的反应最是真实。
他不想回想起,偏偏无法自制,越是不想想到,越是时常想到,他记得自己的手按在对方身上的那种叫人颤抖的触感,他记得清清楚楚,当脱掉那轻薄的睡衣的时候,他曾压住那具在以前是他想都不敢想的身子,如此紧密接触,她温润地所有,她美好的温度,他记得当时自己的心跳,那股口干舌燥的感觉,他记得……全都记得……就好像有一部先进的机器,把那一些不该记得不该存在的场景,一一地刻在了他的脑中。
所以,当自己站在陛下身后,眼光不小心掠过那白净的脖子,仗着身高的优势,有时候甚至轻而易举透过她敞开的衣领看到内里去,很容易联想到那些……于是……浑身那滚滚地热血跟直线般升腾的欲望,难以压抑。
在数不清的夜里,他都会从床上爬起来,自己跑到浴室去,借着冷水的刺激压抑自己。
这一切,该怎么对那人说?
说自己居然对她产生了……
嘴里忽然充满了血腥的味道。常之震惊,回过神来,伸手摸了摸嘴角,才发现方才不小心咬破了嘴唇,他冷笑一声,看到旁边反光镜里自己的脸,两颊微微荡起一种淡淡的红色,多么无耻。
常之恼怒起来,几乎没有伸出手去掰断那面镜子。
只是想想而已,而且是谴责大过于回想的那种,他居然就忍不住……
所以……
应该离开她吧。
靠的越近,就越危险。
常之叹了一声,前方绿灯转红灯,发泄般地脚下猛地一踩,车子如离弦之箭,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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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果滑落一地,甘美的苹果被磕破皮,隐隐透出一股即将腐烂的破败之色来。
鲜丽的桃子也沾了泥水,孤零零地躺在一边。
女人被围在墙边,纵然再镇静,此时此刻脸上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惊慌神色。
“你们想干什么?”江盈盈听到自己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
“你说呢?”当前一人赤着双臂,不怀好意地说。
“我钱包里有钱,可以都给你们。”江盈盈一咬牙,凛然说。她很少对人低头。虽然也有寄人篱下的时候,但强烈的自尊很少让她对人对事妥协过。
就如同电视台的事,只是听说她私下拥有一间规模不小的公司,那帮人就急了,政策政策说个不停。而她明白,若是她对那个秃头地主任妥协一下。用点“非常”手段,也不至于最后选择自动辞职这么惨。
这个选择,让无数人为之震惊,江盈盈心中又如何不痛,毕竟辛苦了这么多年,这个位子,也不是人人可以爬上去的,有了感情跟价值。
可是要舍弃的毕竟保不住。所谓的壮士扼腕就是如此了吧。
她掏出自己的钱包,强自镇定。
赤膊的男子嘴一撇,一伸手将江盈盈手上地钱包打落:“别来这套!”
江盈盈心一颤。瞥了一眼滚落地上的钱包,忍不住提高声音:“那你们想要干什么?我没有得罪过各位老大吧?”
“你是江盈盈没错吧?”那人嬉皮笑脸地说。
“不错。”江盈盈回答,与此同时心却冷了:果然这不是单纯的抢劫吗?
“那你不是得罪了我们,你得罪了……”
江盈盈倒吸一口凉气,她本来是个冰雪聪明的人,当下问道:“是江豹让你们来的!”
那人哼一声:“总算聪明起来了。”
江盈盈厉声说:“他要你们干什么?他怎么不亲自来。”
“讨债这回事,老大只派几个手下不就完了?况且毕竟是他上过的妞,这种场面也太难堪了吧?”那人声音邪邪的。
“混蛋!”江盈盈伸出手,闪电般甩了对方一巴掌。
“你……你敢动手?”对方大怒。蒲扇般的大手伸出,顿时回了江盈盈一巴掌,江盈盈只觉得一股大力从脸上传来,半边脸颊火辣辣地好像不是自己的,耳朵也嗡嗡作响,身不由己撞上了一边的墙壁,眼前一黑,感觉额头上顿时渗出鲜血来。
“别以为你曾经跟老大有过一段露水情缘就了不起了。欠债还钱,还不起地话……嘿嘿,贱人!今天老子要好好教训教训你!”
旁边的人顿时拉住江盈盈的双臂,将她硬生生固定在墙上。
江盈盈顾不上发怒,惊慌问:“你们想干什么?”
那人不说话,伸出手在江盈盈领口一扯,顿时将她的外衣扯落,露出了只穿着吊带的内里。
“果然身材不错。”那人还有时间品味,说着说着,脸却凑了过来。要吻上江盈盈的嘴唇。
“滚开!”江盈盈大叫一声,“救命!”
那人伸出手捂住她的嘴,却吻上了她的脖子,狠狠一咬,江盈盈疼得闷哼一声,细腻的颈间,已经渗出血来。
她用力一咬,对方惨叫一声,提起手指看,手上已经出血,江盈盈眼神狂乱,情知若是不找机会离开,今天就要毁在这帮人渣手里,想到这里,顿时又飞起一脚,踢在对方地胯间,对方没有防备,顿时弯腰向后退了两步,本来按住江盈盈的那两个打手也慌忙跑过去扶住他,江盈盈趁机掩了衣裳,向着巷口踉跄逃去。
“给我抓住那个贱人!”受伤的人嘶哑着声音喊,“别让她跑了!”
急促的脚步声便从身后响了起来,江盈盈穿着高跟鞋,心又是慌张害怕,跑了两步,差点跌倒在地,不得已甩脱了高跟鞋,赤着双脚继续向前逃,一边扬着声音又叫了一声“救命”。
眼看快出了巷子,身后冷风一闪,一根粗壮手臂伸过来,死死拉住她。
江盈盈尖叫一声,生死一瞬,拼劲全身力量使劲向前一挣,倒是挣脱了对方,但身子也因此而难以保持平衡,向前直直地栽了出去。
“彭”地一声,江盈盈裸露的双膝磕在水泥地上,顿时钻心地疼。
江盈盈心跳几乎停止,倒在地上再也难爬起来,身子好像不受控制,实在是太恐惧了,恐惧到手足僵硬。此时此刻,果然是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恨不得大哭一顿,或者大骂一顿,偏偏紧张到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身后的人骂骂咧咧,脚步声已经响起,江盈盈甚至感觉到对方身上野兽般的气息近在咫尺,她绝望地闭上眼睛,眼泪哗哗从脸上滑落。
就在这时候,有股熟悉的感觉从心底升起。
就好像神祇自云端冲着她微笑,江盈盈福至心灵般睁开眼睛。
在她地眼前,出现一双铮亮的,仿佛一点尘土都没有的男士皮鞋,牢牢地一动不动地站在她跟前,她顺着那笔直的裤脚向上看,在扫过那雪白衬衣外打着的整齐领结之后,江盈盈如愿以偿看到了那张叫人心跳都停止的英俊的脸,她的眼泪刷地涌出,她感觉自己终于、真的看到了神祗自云端降落。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六十章 咄咄逼人
楚非凡拖拖拉拉了一个周,非凡国际的人都没有看到堂经理在公司大楼内露过一面。
倒是嘉和那边,上上下下都认得了那张眉目如画,唇红齿白的脸,楚非凡好像立志要称为嘉和的编外分子,每当看到他,他都忙着约女皇陛下吃饭,或者满面笑容地乖乖聆听对方的训斥,好像一个小跟班。奇怪的是,平常厌倦了听楚爸的训斥,同样的话被眼前人说出来却分明动听很多,楚非凡每次都听得心花怒放。
楚烈很快听说自己的儿子已经立志称为嘉和的编外分子之事,气的差点将楚非凡清理门户赶出家门,楚翔在一边只是冷笑:“早就听说安眉儿不简单,连单飞雄都对他另眼相看,霸着一个连城靖还不够……非凡,你不会也喜欢上她了吧?”
楚非凡本来若无其事,蜷缩在沙发里静静看电视,只当自己的老爹跟大哥在唱戏,可一听楚翔这般冷言冷语,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你不要乱说,单飞雄算什么,不是一个G .吗,姐姐才 >+靖,嘿嘿,安姐姐跟我说了,她早就同他提出解除婚约。”
楚烈听得不对味,于是问:“臭小子,你大哥是问你是不是也喜欢上她,你啰嗦这么多干什么?”
楚翔也用冷冷的眼光瞅着楚非凡,左右夹击,楚非凡孤掌难鸣,一怔,随即说:“爸爸,你怎么也跟大哥一样?我跟安姐姐只是好朋友,她就把我当弟弟看待,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说话要靠谱,”楚翔冷笑着,“我看你这幅热乎劲,可是前所未有的——你对哪个女人这样热络过?”
“用你管。”楚非凡丝毫不肯示弱,“我跟安姐姐可是清清白白的。总比你四处泡女明星要好多,爸爸,你要是担心,还是先担心大哥吧,小心下次再被人拍那种照片,楚家面子真正荡然无存。”
“你说什么你!”楚翔大怒。冲上来要教训楚非凡。他上次一时不差,被人拍下跟女明星缠绵的床上照,楚烈为此大发雷霆,楚翔心有余悸,没想到楚非凡重又提起这件事,仿佛揭了他疮疤一样,十分疼痛。
“你自己做过什么自己清楚,我都不必看八卦周刊。听人说都听得耳朵起茧子。”楚非凡抱着胳膊,一副“你过来啊我不怕”的表情。
楚烈一把拦住楚翔,怒道:“干什么。你要对你弟弟动手?”
楚翔碍于老爸威严,只说:“爸爸,你看他有没有当人弟弟的自觉?”
楚非凡越发高兴,挑衅说:“这话我还要送还你,你看你有没有当人哥哥的资格。”
楚烈大怒:“都说够了没有!非凡,你也别太过分了!你说,你跟安眉儿是不是真的没什么?”
楚非凡见楚烈发怒,撅起嘴说道:“我又没说错,他自己做出来的凭什么不让人说。何况我跟安姐姐之间本来就没什么,你们却当看贼一样看着我?哼!”说着,狠狠一甩手,冲出门外自己走了。
楚烈一伸手没有拉住楚非凡,大叫了两声,少年却好像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自出了门,隐约听到车子发动地声音。竟是楚非凡乘车离去。
楚烈看了看暗淡夜色,时间已经不早,毕竟是自己的宝贝儿子,忍不住担忧起来,便横了楚翔一眼,楚翔看出老爸的责怪眼神,于是便说:“爸爸,你也别太担心他,他还能去哪里,照我看。百分百又是去找那安眉儿了,整天的不务正业,只跟着她——还说跟那女人没什么?”
“好了,不要说了!”楚烈大吼一声,“你弟弟说跟她没什么,那就没什么,何况你也知道,单飞雄对安眉儿很有意思,单飞雄不是省油的灯,他看上的东西,很少有丢手地,而且连城靖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哪里会轮到非凡!”
“爸爸,你可不要小看了非凡。”楚翔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你说什么!”楚烈不耐烦地打断了楚翔的话,“非凡他有分寸,不会乱来,我知道。”
“嗯,爸爸你说的是。”楚翔听出老爸分明在偏袒楚非凡,事到如今,却也不好再开口解释,免得老爸当自己中伤楚非凡,索性保持沉默。不过,想到方才楚非凡刚才的表现,再联想到老妈曾经叮嘱过自己的话,楚翔眼神之中掠过一道阴狠的光,心底终于对楚非凡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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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着一袭淡黄色的丝绸睡衣,女皇陛下接见了杀上门来地楚家小公子。
常之大人忠心耿耿地穿着一袭长袍站在陛下身后,对于半夜跑上门来撒娇的楚少公子有十二万分的不满。
“非凡,到底发生何事?”女皇陛下皱着双眉,问道。
“没事,安姐姐,我可不可以在这里睡一晚?”楚非凡眨着眼睛问,脸上真地带着一丝委屈表情。
“是不是跟家里闹了不愉快?”女皇问。
楚非凡别转脸:“谁叫他们咄咄逼人的,我分明……哼!”
“如果是小事,就不必要闹得太僵,时间已经是很晚了,你在这里睡一晚上倒是没什么,但你必须答应我,明天,你要回去。”
楚非凡眼睛骨碌碌转了转,撒赖说:“我暂时不想要回去,行不行?”
女皇一笑:“所谓天下无不是之父母,父子无隔夜之仇,你深更半夜就这么跑出来,你父亲必定也在为你担心,你要多替他想想。”
楚非凡低下头,冷冷一哼。
女皇叹一口气:“跟你说再多,你自
通也是没办法,今晚上你暂时考虑一下吧。常之, 睡。”
那边常之答应一声,楚非凡站起身,说:“姐姐,你别担忧,我答应你。我会好好想想的。”
“嗯,你是聪明孩子,我知道你定会想清楚。”女皇点点头,转身上楼去了。
楚非凡呆呆地目送伊人上楼,常之将这份情态看在眼里,心底一阵不舒服。却仍旧说:“跟我来吧。”
楚非凡这才回过神来:“谢谢小武哥哥。”乖乖跟着常之向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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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因为陛下的感召还是怎样,楚非凡在用过早餐之后,意气风发地回家去了。
后来在电话里他便宣称自己已经认了错,并且现在身处非凡国际大楼里、部门经理的位子上正呼风唤雨。
女皇陛下连声称“恭喜恭喜”,楚非凡趁机说:“下班后我找姐姐吃饭。”
女皇踌躇一下,才说:“也好,就当为庆祝非凡你首次顺利上班。”
楚非凡这才春风得意地放下话筒。
之后,楚非凡便死死地盯着手腕上的手表。眼睁睁看他爬过了十一点 >“经理,有位江小姐要见您。”
“江小姐?”楚非凡疑惑地皱着眉,随即摆摆手,“不见,我不认得哪位江小姐。”
“是上次负责我们在城区地皮投资计划的投资公司江盈盈江小姐,好像有急事要见您,经理真的不见她吗?”
楚非凡想了想,说:“以前的事情我没有接手,也并不清楚。况且现在我们尚没有大规模投资计划,何必要找投资公司?告诉她,不用来找我了,浪费时间。”
一边说一边向着门口走去。秘书无法,只好跟着他走了出来。
楚非凡刚迈步出了办公室,迎面一位佳人亭亭玉立,望了过来,还没说话。脸上已经露出了一丝浅浅地适中地笑。
楚非凡一愣,觉得此人十分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不过这样的美人,若是见过,当不会忘记才是。
只是他心有挂碍,记着跟女皇陛下约好的饭局,当下只看了一眼,就急匆匆地向着廊上走去。
不料那女子却踏前一步,笑着说:“想必您就是楚少公子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