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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九五至尊》》 · 天策真鸾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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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非凡脚步一顿:“你是?”

秘书上前:“江小姐。我们经理说……”

楚非凡恍然大悟:“哦……是你……”

江盈盈微笑:“不知道楚经理有没有时间,我们可以谈一下吗?”

楚非凡望着对方那张比花还娇的脸:“我在哪里见过江小姐吗?”

江盈盈说:“前阵子,我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电视台的主持。”

“原来是这样,江小姐真是……”楚非凡刚要随口夸奖两句,猛然记起有一档节目是个女主持采访安姐姐的,看这人地眉眼倒有几分相似,心头一动,说,“你认识安眉儿吗?”

“见过几次。”江盈盈心头震动,却仍旧笑着回答,眉眼间倒有几分波澜不惊。

“哦……”楚非凡犹豫片刻,“现在我没有时间,江小姐如果有空,改天再约如何?”

江盈盈脸上没有丝毫不悦,回答:“随时都可以。”伸手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张卡片递过去,“这是我地名片。”

楚非凡伸手接过,匆匆扫了一眼,眼光却落在腕表之上,想到跟陛下的约会时间,眉宇间焦急便多了几分:“好的,那我跟江小姐改日再聊,拜拜。”竟不由分说不顾礼节,转身走了。

江盈盈目送楚非凡纤弱身影消失眼前,脸上的笑意才渐渐隐没,正想要迈步也离开,听到有个声音自身后响起。

“江小姐改行改的真快啊。”

那声音带着一丝戏谑,一点冷然。江盈盈转头看,却看到一张清秀的脸,眉宇间跟楚非凡略有几分相似,只是那双眼睛却带着楚非凡没有的不怀好意跟一丝说不出地邪气。

江盈盈的脸上再度浮现笑意:“是楚大少。”

楚翔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怎么?甩了江豹了?听说江小姐最近跟嘉和的某人走地很近,怎么还有空来非凡国际呢?难道又找到新目标了吗?”

江盈盈面不改色,笑道:“楚大少对盈盈的行踪很是了解啊。”

“那是当然,我对美人一向很有兴趣。”楚翔笑得十分暧昧。

江盈盈哪里看不出,心底早就将他骂的狗血淋头,表面上却丝毫不露声色:“楚大少的品味向来卓绝,听说最近又出了几个不错的女星,你应该没空看别人才是。”

楚翔哈哈一笑:“哪里。听江豹说江小姐是有名的火辣,弄得楚某也想要见识一下……”说着,竟伸出手来,捻住了江盈盈鬓角一缕发丝,动作十分轻佻。

江盈盈心头大怒,身子一摆,已经后退了一步:“没想到江豹那样的男人也是个大嘴巴。”

楚翔碰了个没趣,讪讪收回手指:“男人之间嘛,相互交流点情报也是理所当然。”

江盈盈心底暗恨:“盈盈还有点事,改天再跟楚公子聊。”浅浅一低头,转身径直扬长而去。

楚翔望着那婀娜身子消失,愤愤地骂了一句:“呸,……谁不知道你是有名的……装什么圣洁高贵!以为自己是安眉儿么!”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七十二章 争风吃醋

“我觉得你很不错。”摄影师win

“嗯。”旁边那人淡淡的答应了一声,不带任何感情色彩,这才是真正的心不在焉。

“嗯是什么意思?”摄影师喃喃地自言自语一句,随即盯着对方,单刀直入说道,“你……觉得我怎么样?”

“还好。”抬起双眼,在摄影师身上淡淡扫过去,“除了脾气差点,有时候不够淑女,说话声音大些动作粗鲁,长的一般却也不算太差,嗯……应该没什么其他缺点了吧。”某人眼睛眨了眨,重又盯向眼前的镜子里,漫不经心又随口地说着。

摄影师的额头上慢慢地滑落一连串的汗滴,忍不住说:“为什么我听起来感觉我没一点好处?”

“万万不可自卑,就算跟我相比你真正是这般差,也不能自卑,自卑使人堕落。”那人肃容说道,一脸圣洁,仿佛在教导迷途的羔羊,完全忘记谁是叫人“自卑”的罪魁祸首。

摄影师完全被打败,想了想光明前景,却仍旧精神抖擞,重整旗鼓说道:“……其实呢,那个……我也很不错。”这简直有点无人问津,从而开始自我兜售的意思了。

难得的是摄影师高傲的自尊心居然没有因此受挫,反而觉得颇有挑战性。

美丽的脸上露出高深莫测的表情,却居然点了点头,从鼻子里慢慢地喷出一个“嗯”,如果不是摄影师竖起耳朵留心听,恐怕只当他是一只蚊子嗡嗡过。

摄影师几乎没有当场抓狂,想了想他方才给的那个“脾气差。不够淑女又粗鲁”的评语,还是生生地忍住,可不能破罐子破摔,于是巴掌大的脸上勉强露出一个堪称“狰狞”地笑,说:“这么说你也是认可了?”

“听人……说过而已。”那人,被对方震撼的笑容惊到,赶紧调转视线模棱两可地回答。

“张易之!别太过分,”win

“我未曾给你过么?”张易之美眸流转,一副惊诧莫名的样子。“绅士又是什么东西,嗯……譬如我已经说的十分清楚……你的脾气太……”

“不要再说那个!”win

“我跟你?”张易之玩味着这句话,随即若有所思地说。“哦,我跟你,不就是模特儿跟摄影师地关系么,又能如何。”

Win

此话一出。张易之的脸上慢慢地露出一种“我是否见到鬼”地表情。两只漂亮的眼睛飞快地瞪得大大的。在win

Win

“嗯……”那人又是懒懒地一声,“不过现在我想去休息一下了。”他打了个哈欠,起身向着门口走去。

“等等,把话说清楚。”仍旧一头雾水的win

张易之脸色微变,双眼直直看着她拽住自己胳膊的手。

Win

张易之望着她地精致小脸,红唇边绽放清淡笑容,那神色,好像不耐烦,又好像带一丝纵容,随即却说:“你想听什么?若

,就不会如此。”

眉宇间竟带一丝嘲弄。Win

就在这时,房门一响,有个娇小身影从门口一闪而入,人还没有上前,清脆娇柔声音先喊了一声:“易之!”

摄影师Win

三个人之中,也只有张大少爷还保持镇静地面容不变。

“她……”摄影师望着这突如其来的明艳女子,她向来是个工作认真又敬业地女子,不然也不会曾自己独身入国外混乱战场拍的金奖大片, 声国际之后才归国,很少关注其他信息,只是受人所托来替张易之拍片,没想到倒拍出这段冤孽。

而眼前这突然出现的女子,望着张易之的目光显然不对,她有心猜疑,吐出一个字,却又咽下去。

安娇娇狐疑地望着她拉着易之的那只手,又看了看张易之。

张易之无奈地一笑,眉宇间倒一点不尴尬:“现在你还要听么。”

摄影师皱起眉毛:“你女朋友?”

张易之撩撩发丝:“你可以这样讲。”

“那你刚才没有拒绝我?”win

“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我为什么要拒绝。”男人说的风轻云淡。

安娇娇顿时明白现场是什么状况,她放轻动作,来到张易之身边,低声唤道:“易之。”面上倒一派的温良谦恭,心底却恨死了对面的泼辣女子。

“娇娇,有何事么?”张易之转头,看着小猫一样怯怯地依偎自己身旁的女子。

“嗯,的确是发生了一点事情。”安娇娇对上他的目光,觉察到张易之对自己的态度跟对那女子的不同,心头一阵狂喜,不知不觉竟住了口。

张易之望着安娇娇迷醉双眼,心头略微觉得不悦,只是还没来得及问是什么事情,摄影师却忽地冷冷一笑:“原来是这样。”

张易之听出对方语气之中的不忿,还以为对方要知难而退,才想要嘲讽两句,不料摄影师忽地手臂抬起,张易之只觉得下巴处一疼,身子居然向后晃了晃,差点跌倒,惹得安娇娇一阵高分贝尖叫。

而摄影师收拳,不屑地望了安娇娇一眼,左手在拳头之上揉了揉,脸上的怒气这才消了大半。

“我不打女人,但有人逼我动手,我也不能坐以待毙,是么。”张易之揉着下巴,铁了脸色,慢慢地站直身子,说道。

“你尽管来,我也想跟你较量一下。另外,如果不是因为怕伤了你,我早就用机器把你的脑袋砸烂。”摄影师指了指方才被自己放在化妆台上的重型相机,面上毫无惧色,反而有种跃跃欲试态度。她在国外的时候,因为经常有去一些危险地方采风,所以特意求名师教导过西洋拳以及跆拳之类,要对付三五个大汉还是不成问题,事实上在某次危急时刻,她还真的试过用机器将一个彪形大汉打的昏死过去。

张易之从未见过这么凶狠的女人,略微惊诧,不由地望着对方轻轻一笑,细长的眼睛略微眯起,倒透出几分感兴趣。摄影师见他已经没有动手的意思,才放下手,昂起下巴,大声说道:“刚刚那一拳,是因为你方才的态度实在太过讨厌,现在,我们扯平了,记得你刚才答应过的,——我们要交往。所以以后,我会来找你。而其他的女人……”

她望了安娇娇一眼,脸上浮现前所未有的自信笑容,丝毫不顾忌地说道:“我会一一给你处理掉。”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七十一章 笑比哭好

一场争斗,引得数方震动,这在当事人却是全部一无所昏沉沉,感觉身子被放在一处温暖洁白的所在,眼前人影晃动,影影绰绰之中,有个可望不可及的人,正凌空看望着他。

他心头一动,试图伸出手去,碰触那对他来说堪称禁忌之人,却是无能为力,手在空中摇晃一下,随即落下,仿佛在瞬间要坠入黑暗的虚空。

就在瞬间,被什么握住。

那冰冷的无力的坠落的手,被温暖又柔软的小手握住,她用力,好像将自身的生命力自相碰的手掌心传递过去。

常之浑身一震,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同样紧紧地将对方的小手握住不放,与此同时,眼前一片水汽浮现,场景为之模糊,似镜花水月,乱成一片。

是你吗……陛下……

他微笑着,闭上眼睛。

被推入手术室的瞬间,两只交相紧握的手慢慢松开,女皇陛下站在手术室门口,眼睛望着那人离自己远去,低头再看自己沾染着血液的手,一瞬间表情复杂万分。

“anqueen, , . 想,伸手轻轻地拍在女皇的肩头,“他既然能撑到现在,就一定可以撑过手术。”

女皇点了点头:“我相信。”

南者心头一震:为什么如此笃定。要知道,寻常人失去那么多的血,能撑到医院这么长的时间内而不死已经是个奇迹,若要他再撑过这凶险的手术,那简直无异于从天堂拉人……阿门,仁慈的上帝请原谅我这么想吧。实在是,小武的伤势不容乐观,而Anqueen……

南者不知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转身要走进手术室。待他转身瞬间,却听得女皇沉沉地声音自身旁响起:“南者……”

南者停住脚步,转头。

“我把常之交给你了。”那人站在身边,亮闪闪的双眼望着他,轻轻地说。

南者眨了眨眼,最终笑道:“我知道。我一定尽我全力。Anqueen, . = | 在那两扇门在他身后合上的瞬间,那个人被隔离在手术间之外的瞬间,南者伸手,戴上无菌口罩。也就在这片刻,那一直都是阳光灿烂充满笑容的俊美容颜上,才掠过一丝淡淡的说不出的阴翳哀伤。

——你的眼睛里,只有别人。

——对别人这么好,对我始终是一个视而不见。

——但为何就算如此,我的心意仍旧不会改变。

——安。只要你不要再像上次一样消失。是否你对谁笑对谁好末了跟谁在一起。我都会心满意足。

而答案,岂非早就注定了。

是。是的。

蓝眼睛里阴霾一闪而过。南者左手一挑,将口罩戴上,也将嘴角重又浮现出来地一丝没心没肺的笑容遮掩起来。

笑比哭好,笑比哭好。南者默念两句,伸手,戴上橡皮手套,脚步沉稳地走到一众医师围绕着地手术台前。

他静静站在台前,望着病床上已经被打了麻醉的男子,那张染血地脸,纵然有些狼狈,却仍旧无损他天生高贵凌厉气质跟俊美容颜,这就是安所不能失去的人,第一次看她那么为一个人动容,所以……你放心,就算真的是从天堂拉人,我也不为所惧。

南者深深望了昏迷不醒的常之一眼,静静深呼吸三秒钟,随即说道:“准备手术。”

器械声响,手术室内顿时动了起来。

——————

“哦啊!这是谁啊!”医院门口,单恶少面带不良笑容,望着眼前慢慢走上台阶地挺秀男子。

连城美男修行多年,早就练就一副见鬼见佛都一般无二的冷若冰霜表情,见对方流里流气的面目,更是将“当你是空气”的功夫发挥的淋漓尽致。

不料他一心一意要避开单飞雄入内,单某人偏好像跟他杠上了,有意无意地脚步一动,跟连城美男擦肩而过瞬间,才又说道:“比我晚了一步,连兄你心底是不是不舒服?”

他的身子十分长大魁梧,连城靖本来也不矮,足足一米八零有了,但单飞雄是从上向下,而他却是从下向上走,再加上连城美男身形淡薄,硬生生将健硕地单飞雄映衬地有些“虎背熊腰”起来,此刻单某人略低着头,仿佛耳语般,低低在连城靖耳畔说。

连城靖闻言,却是面不改色,转头,凌厉地目光望向单飞雄。

单飞雄不惧,顿时刹那之间,两人目光相交,空气之中似乎有刀剑交击发出的铿锵声音。

一个目光跋扈飞扬虎虎生气如刀,一个深邃幽冷沉稳锐利如剑,谁也不让谁,碰撞一起,不过片刻地功夫。

“怎么?终于忍不住了,想动手吗?”单飞雄笑眯眯说。

连城靖也忍不住冷冷一笑。

单飞雄顿时愣住,他从未看到连城靖笑。或者说,很少有人看到连城美男露出笑容。他这张天生俊脸就仿佛面瘫一样,除了一个冷若冰霜还是冷若冰霜,不做第二表情,但是现在忽然一笑,以单恶少以前男女通吃的不良业绩来想:真真一个吸引人的冰山美人,不笑则已,一笑倾城。

而容不得他精神恍惚,连城靖忽然伸手出招,单飞雄百忙之中反应敏捷,当下向后跃起,伸出右臂挡住他击过来的一拳,不料连城靖这不过是虚招,一拳打出之后,身子一扭,当空跃起,长腿猛然一踢,人在空中的单飞雄心头一凛,避无可避,忍不住苦笑,拼死后退分寸,接了他这招,也幸亏他

退。大腿上一阵剧痛,人已经落在地上。

单飞雄心底连呼好险,方才连城靖本是能踢中他腰眼的,若被这阴狠的家伙踢中了,后半辈子恐怕就要……单飞雄咽一口气,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一个人现在却有点害怕,连城靖自空中随之落地,高高站在台阶上,一脚在上,一脚在下。姿势潇洒无比,若是换一身儒冠衣物。便不折不扣是个游侠贵公子。

两人换了方位,单飞雄还来不及说话。连城靖忽然说:“若是我存心要抢先,绝对也轮不到你。”

单飞雄心头一动,只觉得对方这句话好似别有深意,他皱起双眉。望着连城靖,想要反驳两句的时候,对方却不再给他机会,伸手扶了扶那小框地眼镜,镜面白光一闪,人已经上了台阶。转身离开。

单飞雄看着那孤傲身影入了医院。不理周围慌忙追过来的保镖们。心底一时大恨大怒:果然好色误事,若非自己方才被他惊艳一笑震撼到。哪里会失了先机,吃了这前所未有的大亏?

连城靖,你真是太狠,居然想要老子断子绝孙。

恼了一阵,忽然又露出笑容:很好,如此的话,才更有挑战性,本来听说安大小姐跟此人之间感情向来不好,安大小姐最近也向连城靖提出了退婚,没想到,事情仿佛有转机,不过不怕,他单飞雄,向来是喜欢啃硬骨头。

“嘿嘿。”单某人想的入神,忍不住嘿嘿淫笑两声,吓得旁边保镖们面面相觑,不明白BOSS这是被打傻了还是怎的,居然会在这么窘迫情形下发出这般可怕阴森笑声。

————————————

灯光闪闪,风扇呼呼。

摄影师那边咔嚓咔嚓的声音不停,而站在背景之前,身段修长的一个人正在冷冷地摆着POSE,魅惑的容颜,让在场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心神颤抖,想多看一眼,再多看一眼。

过了一会,摄影师收队,张易之回到自己地座位上,助理赶紧递上水跟干净手帕,旁边的经纪则一个劲地不停说:“这期的杂志销量很不错,所以才决定加印,易之,win

小助理还没来得及说话,张易之淡淡说:“我喜欢喝茶。”

经纪人碰了一个软钉子,目瞪口呆地站在一边,小助理冲着张易之露出一个感激笑容,为了不触霉头,慌忙溜到一边去了,而就在这时候,一个长腿细腰,英姿飒爽的美女大步向着这边走过来,一边走一边喝道:“张易之,你这是什么姿势,让你动一下会死人吗?”

还没走远的小助理倒吸一口冷气,连经纪人也忍不住抖了抖:这天底下,居然还有人敢这么对易之说话的吗?

等到看清楚这不速之客是谁,经纪人大人却不敢做声了,转而换上一副“我是和平鸽”的表情,赔笑说:“那个,这是个人风格不是?”

Win

张易之轻轻地啜了一口茶,仿佛没听到周围地喧嚣,win

暧昧的语气,配合那晶光闪烁地凤眼,让一向快人快语,火辣美艳的摄影师也为之一怔,望着眼前的美人儿,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怎么了?我们的摄影师大人也不能动了?”张易之一声轻笑,从椅子上站起来,说,“你爱要不要,我还懒得拍了呢。”

本来披在肩头的毛巾随着他的动作滑落在地,露出了被汗湿之后粘在颈间的丝丝长发,win

水花溅起,从张易之的额头顺着光滑的脸颊滑落下来,张易之恼怒,眼睛凛凛生威望着win

“对对,就是这种表情,不错,更凶一点!”一边拍一边还很撩拨地在说着。

张易之先是为对方的这种态度而大怒,后来似乎明白了win

Win

除了女皇陛下,从来不曾有第二人如此命令自己,张易之起初恨恨地咬了咬嘴唇,后来就觉得这件事实在很好笑,于是忍不住噗嗤一笑,后来觉得不妥,于是抬起手掩住嘴,轻轻地一甩长发。

那笑容初绽的时候,win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七十章 英雄救美

手纤纤高举,哗地当空划落,重重地,准确地落在常

清脆的掌掴声音,打破周围的沉寂。在场众人,均被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及那凶霸的气场镇住,居然无一人出声聒噪,或者稍移身形,一个个仿佛泥胎木塑,停在原地,无法动弹分毫。

常之的身子颤动一下,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

女皇慢慢地低头,樱红的唇,贴在对方的耳畔,忽然低声地说:“常之,你给朕听好了,——朕不许你死。你曾说要守着朕,只要朕不推你离开,你便不能离开,现在,朕不许你死,你便不能死,否则,朕就算是追到地狱阎君那里,也要将你追回来,你听到了么?”

常之眼皮一动,浓密的睫毛抖了抖,一丝亮光,自双眼之中略略透出来。

“陛下……”他轻轻地叹了一声,仅此一声。

女皇伸手,摸上他的脸:“你……给朕……撑住。”

那双眼睛一眨,在嘴角露出一个笑,虽然无力再说一句话,却仿佛在瞬间做了承诺。

女皇伸手,将他紧紧抱在怀里,低下头,无声沉默片刻,却又放开,南者上前,将常之接过来,抱在怀里向外走去。

在走到门口的时候,江豹眼神一动,手下人顿时扇字散开,将门拦的紧紧。

这一下子,连温和如南者,眼睛里也透出了丝丝杀气,周竹生怒道:“江豹,你想要怎样?”

江豹靠在门边上:“事情败露之后,反派通常会怎样?你周大侦探不会不知吧?”

“你想杀人灭口?”周竹生冷冷地笑。

江豹一转眼,不再看他。却望向女皇:“本来我不想要出此下策,但是……安大小姐,你果然是个不能叫人小觑的人,我不信今日之事,日后你会跟我善罢甘休,留你这样棘手的仇人在,我江豹日后怎么安眠,况且,此人……”

他的眼光在南者怀中的常之身上一转:“明明已经回天乏术,以你安大小姐对他地关心。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你会怎样?”

女皇陛下本来静静站在原地,不发一声,脸上也不见任何表情,听得江豹如此说,却微微点头而笑:“嗯,你分析的不错。我也说过,我不是个以德报怨之人,况且你伤我的人如此重手,我断断是不可能放过你的。”

“既然如此……”江豹震怒,“方才进门之前你说过的会原谅的话,都是同我虚与委蛇?”

“你果然聪明。”女皇微笑着,并不否认。

“哈哈……”江豹一笑,“那么现在,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我会同你一样。”女皇回答。

“哦,那你是赞同我这么做。”江豹探究地眯起双眼。

“可惜。”女皇忽然又叹。

“怎样?”江豹的心忽然提起。

“可惜你的对手是我。”女皇慢悠悠地,说道,“所以。如果我是你,早就趁着方才而选择逃走。但是……现在已经来不及了。”她笑得很镇定,仿佛猎物不是自己。

江豹浑身一颤。

随着女皇的话语刚落,房门被从外面狠狠踹开,刹那间,数十个身着黑色西服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破门而入,场面一时混乱。

江豹地人还来不及反抗,这帮身手敏捷堪比飞虎队的家伙已经迅速地将人制服,与此同时,大大敞开的门口。一个颀长的身影神采飞扬地走了进来,明明做着黑道大佬的罪恶行径,他却笑得满面阳光。且一进门双眼就直直地看向女皇身上:“大小姐,我来的还及时吗?”

竟是单恶少大驾光临,英雄救美。

女皇微微一笑,冲着对方点了点头,便迈步向前走去,与此同时,南者抱着常之,跟周竹生一起并肩走出门口,而女皇无视单飞雄邀功的眼神,径直走到门边。

江豹皱眉看着这一切,压抑心头震惊跟绝望:“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放我们?”

女皇停了脚步:“本来我不想如此,直到……看到你手上地伤。”

“你知道他不会安然无恙,所以才……”江豹身子一晃。

女皇深吸一口气,望着南者跟周竹生远去的身影:“并不想如此激烈,但如果他真的有三长两短,我是势必要你们同命的。”

她说完之后,背起双手,向门边走去,单飞雄一直不动声色站在旁边,深深地望了江豹一眼,随即一笑,紧跟那人而去。

江豹望着那娇小身影消失眼前,心底一片奇寒,忍不住嘿嘿地冷笑了两声。如自嘲,如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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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乘车而去。

不远处,靠在车边上,用望远镜一直观察着现场状况的连城美男这才松一口气,垂下双臂。

“让他们撤吧。”他淡淡吩咐,“这里已经用不到我们了。”

“是。”一直站在身后的朱碧答应一声,转身讲电话去了。

“你真是越来越叫我刮目相看,”直到身边的人都撤了,连城美男才轻轻地叹息了一声,“居然为了一个手下人做孤身涉险这种事,况且,你怎么会算准了一定会有人忍不住现身?”

连城靖回身,拉开车门坐入:“安眉儿啊安眉儿,对于你的这种行为,我是该对你的勇气表示钦佩呢,还是该嘲讽你地鲁莽,亦或者赞叹你的好运?——单某人这样不惜曝露实力不计成本的挺身帮你,是说他真的对你有心了?而我……”

连城靖低头,他忍住不再想下去,但是心底,却又怎么能忍得住,他已经来到这里,监控现场,若是她有个危急,他地人就会立刻动手,绝对不会比单飞雄的手下差一点。

这是否也说明了他对她也是怀有同样的担忧跟关心……或者更有一些他自己还不明了的情感掺杂在内。

只是没想到,连向来流连花丛片叶不沾身的单飞雄竟然也……

连城靖手按方向盘,不知道是该为了自己不用出面了而庆幸的好,还是该为了自己终究忍不住茫茫然来到现场这行为而觉得沮丧好。

忽然想到,那个家伙,竟好像是个磁石一样,将他,单飞雄,还有她身边围着的那一干人:南者,周竹生,楚家少公子,一个个都紧紧地吸到身边,情不自禁也好,无法自控也好。

孰轻孰重,是对是错,何去何从,是彻底斩断或者纠缠不休,聪明如连城靖,一时居然也算不清楚。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三十八章 暴力美人

厢内的主色调是红色,地毯,壁纸,丝绒沙发都是一配合特意调出的灯光,给人一种又高贵又暧昧的感觉。

张易之推开房门,来赴一个他并不感兴趣的约会。这是公司替他安排的,可是他身份特殊,若是不想的话,直接推了,也没有人敢说二话,但这次是他自愿而来的。

张大少爷从来不做没有目的的事,能劳动他大驾光临的人,身份自然是非同凡响。只是张家大少没想到的是,此人的胃口也是非同凡响。当他第三次将手放在张易之的背上之时,大少爷终于按捺不住,决定放弃自己的本来目标,而那细细的手腕一动,已经将对方的手扭住。

“对不起,您好像按错了地方。”冷冷地,易之大人眨动好看的凤眼,流光飞扬,杀机暗藏。

“又怎么?”对方毫不在意地,“易之,莫非你喜欢用强的?”

这句话让张易之浑身汗毛倒竖:妈的,果然豪门多变态。表面衣冠楚楚的一个人,骨子里却是这么禽兽。

禽兽仿佛看穿了他在想什么,被捏住手腕并不反抗,也不着急,更不恼怒,反而笑微微地啜了一口酒,优雅放下杯子:“如果是那样,我也不反对,在上在下,我都没有意见。”转过头,对着易之大人露出了自认为charming笑容。

张易之像是捏住一个刺猬一样地松了手,淡淡皱了皱眉:“我对男人没兴趣。”

“是吗?”禽兽笑笑,“那没关系,我有兴趣就行了。”

张易之想象自己正在喷血。同时对对方这种厚脸皮厚到非同一般的功夫很是佩服:“既然如此。找你感兴趣的人去。”他站起身,拍拍肩头,转身就走。

禽兽站起:“易之,我喜欢你。”

“喜欢你”三个字,对于易之大人来讲自然是家常便饭,耳畔来来去去,每天不下千句的听人说,听得心都麻木。但是被人这么“淡定”地告白,而且对方还是个多金地男人,转过头细细看。长得似乎也不怎么讨厌,于是这感觉未免太惊悚了一点,成功超越了易之大人此前所能承受地变态级别。

张易之脸上露出妩媚动人的笑容,却并不说话,伸出漂亮的毫无瑕疵的手,冲着男人优雅地比出了一个国际通用大众喜闻乐见的不雅动作。

禽兽并不着急。嘴角上挑,反更露出一种“有意思”的表情。

易之大人伸手。拉开门。

然后他身子一僵。

门口站着两个彪形大汉,虽然说易之大人在亚洲男人当中已经算是颇为高挑的身材,可是面对门口两个看起来肌肉结实如岩石,表情狰狞如鬼怪,这么暗的灯光下还戴着墨镜的专业保镖……或者杀手来说。未免仍旧相形见绌。

他站了片刻。蓦地挑了挑眉。

背后的男人不动声色:“既来之,则安之,再喝一杯如何?”

张易之忽地一笑:“好啊。看样子。我也没有什么别地选择。”

那惊艳笑容在暗淡灯光下如一朵绝世的花朵绽放,看的两个无心的保镖亦颇有些心悸,幸亏戴着墨镜,墨镜真是件好东西。

易之大人并不关门,只是转身,迈步走回来。

男人似乎没有料到他会这么痛快的答应,略微一怔之后笑笑,替他倒了一杯酒,举起,递了过去。

张易之伸手,接过对方递过来的酒杯。金色地液体在杯子内轻轻一晃。

易之大人躲在杯子后面的绝美容颜若隐若现,如妖似魅,越发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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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真姐,你伤地怎么样?”周心远趴在床前,双手托着腮,腿跪坐在凳子上,一眼不眨地看着女皇陛下。

“完全没有问题。”女皇微笑,“心远的比赛怎么样?”

周心远冷冷地哼了一声,略微倨傲地说:“当然没问题,非常简单的第一了,飞真姐,回头我把奖品给你。”

“为什么给我?”女皇略微惊讶。

“我喜欢……给你。”周心远迟疑了一下,随即回答。眼睛忽闪忽闪。

周心萌慢慢地走进来,靠在墙边,慢慢地抱起双臂:“他啊,跑的呕吐,最后眼泪鼻涕流的一塌糊涂,被迫送到医务室,”又看向周心远奇網网收集整理,“喂,小鬼,这些你怎么不说?”

“周心萌!”周心远蓦地直起身子,捏紧拳头,瞪着墙边地心萌,“你再说这些,我就把你们班地女生天天……呜……”

还没说完,周心萌已经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将周心远的嘴巴捂住,白净的脸上泛出异样地红晕。

女皇听得皱眉:“心远,你为何跑的呕吐?身体不适的话,不能勉强。”

周心萌飞快地在周心远耳旁说了句什么,周心远的脸色才慢慢地调整过来。周心萌松手,心远听女皇陛下问,便回答:“我一定要夺第一啊,我答应过飞真。”

“呃……”女皇看着小子一脸正经的样子,颇有点不知说什么好。

于是抬头看着周心萌:“心萌,你要照顾心远,以后不要让他勉强去做那些危险的事。”

周心萌慢慢点点头:“我知道了。”停一会又说,“不过……有时候我说什么他都不听,兰生哥不回来,周竹生整天忙的要死……”

周心远立刻接口:“是啊,都没有人管我们了!”

“每天放学之后,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在房子里。”周心萌的眉间带着淡淡的惆怅。

“听说最近那边的治安还不大和谐。”周心远立刻紧跟,“上下班据说有拦路抢劫,还有敲诈小学生。我地同班就有被打地头破血流不似人形。”——完全是武侠电视看多了。

“怎会如此?”果然女皇吃惊起来。双眉皱紧

样太危险,心萌,你叮嘱一下周竹生,让他上下班的们,千万不可单独行动。”

“他很忙啊……”周心萌一盆污水毫不留情地泼在可怜的周竹生头上。

“是啊……神龙见首不见尾(yi)巴啊……”周心远~来的句子,少儿惆怅地语气。

周竹生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女皇望着两个孩子:“那么忙?”一边思考着回头给周竹生打个电话,提醒他一下。

“飞真姐……”周心萌一个眼神。周心远心领神会,叫的甜死人。

“嗯?”正在思考问题的女皇没有看到两个孩子之间的小动作,回头问。

“你什么时候回我们家啊……”拉长了声音。周心远嘟起嘴巴问。当小孩就有这点好处,摆明了撒娇都理直气壮。

一边的常之目睹两个小孩转来绕去,终于把话题的重点转到正题上,不由嘴角露出一抹笑容。再看女皇陛下,眨了眨眼,似乎有点不了解状况。

“我们真的很寂寞啊。”周心远拉起女皇地手。放在脸边上,轻轻地蹭着。

小孩子娇嫩的脸庞蹭在手上。女皇的心蓦地轻轻动了起来,就算看穿了这两个家伙的计策,就算是有千言万语要阻止,此时此刻,居然也说不出来。

“乖。”她露出笑容。只好这般说。

————————————————

易之大人接过那杯酒。挡在酒杯之后的半面,绝艳天下,惊心动魄。

“真是多谢您的招待。”他巧笑嫣然。巧笑倩兮。

“哪里。”男人……禽兽男人微笑:好不容易等待你上钩,怎么会这么容易让你跑掉呢。今天,就乖乖地……

正在做梦。眼前忽然一花。

张易之优雅的手腕轻轻地一动,杯中地液体急不可待地滑出来,形成一片酒的水幕,向着禽兽的脸上扑了过去。

事出突然,尤其是对方正在做着如何处理煮熟的鸭子这种美好的梦地时候,酒水泼在脸上,有一部分渗入眼睛之中,火辣辣地疼痛,不知道会不会烧到眼角膜什么的,让人担心。

禽兽正在想为什么一个长得这么阴柔美丽的男子下手为什么会这么狠,性格为什么这么暴躁。没想到真正地暴躁还没有正式登场。

就在屋外的保镖犹豫要不要进门帮主人解决这个小小问题的时候,小小的问题立刻升级。

禽兽男人也真真正正见识了一番什么才叫做易之大人的真正暴躁。

酒水迷住眼睛的瞬间,张易之手腕向下,握住桌子上的那大半瓶酒,长长的瓶颈被握在那美丽的手中,发出死而无憾的呻吟——瓶身撞在桌子上,哗啦啦碎成一片片,而这从优雅的猫科转变成残暴的豹子的男人,就持着这恐怖的锯齿状武器,一把将禽兽拉过来,锯齿就亲昵地咬上了他的脖子。

一股剧痛。连同心底的悸动的痛。

禽兽忽然感觉自己很有做“m”的潜质,被人用破碎的酒瓶子插住还这么兴奋。

忽然转念一想:假如动手的是一个丑男而不是身旁倾国倾城的人儿的话……想到这里,兴奋度终于降低了许多。

门口的保镖们终于反应过来:老板看中的这朵美丽的小花,原来柔弱的外表是伪装,骨子里很强很暴力。

于是踢开门,闯了进来保卫主人。

张易之冷笑,三分冷艳七分杀气:“自找死路。”

“是在说你自己吗?”禽兽十分镇定。

“你说呢?”张易之冲着对方露出那种颠倒众生的笑。禽兽觉得眼前绝色闪烁,兴奋度重新跳起来,飙升飙升,于是,鼻血跟颈血齐飞,美酒同血液一色。

“你的样子,不像是喜欢暴力呢……”禽兽于迷醉里觉察一丝痛,于是苦笑。

“人不可貌相。”张易之手上用力,玻璃碎片刺入皮肤,钻心的疼。

“好,我投降。”禽兽很懂得见机行事。这个人,跟以前遇见过的那些人不同,这是个……疯子。

阅人无数,他心中明白,对方不是自己能测度心理的人。于是暂时妥协。

他隐隐地叹了一口气,这次真是遇到硬点子了,不过……却又觉得很有趣。以后的生活,大概不会那么无趣了吧。

易之大人望着那两个虎视眈眈盯着自己的保镖,脸上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你们两个,看起来蛮强的,好吧,就比一比谁更强如何?”

“怎么比?”禽兽问。

“很简单。”对方依旧笑得很迷人。

当禽兽终于获得自由,伸手摸着满是血液的脖子,走到门口,踢了踢因为互相猛烈地撞在一起而头破血流倒地昏迷的两个保镖,呼出一口气,望着这人去楼空的房间,喃喃说道:“天朝易之,你好狠。”

————————————————

被称赞过的易之大人徘徊在某人的病房门外。

在房间门被拉开的瞬间,——就算是生死一线贞节都无法保全的那刻、仍旧镇定非常冷静非常的他,忽然呆住了。

透过那敞开的房门,他看到那张熟悉的脸,那个总是习惯高高在上虚情假意的人,她坐在床上,温柔眼神,盯着床边的小男孩,脸上露出了那么美那么温情的笑容。

美得让他心生悸动,温情的让他心生憎恨。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三十二章 楚家少爷

氏集团的少爷楚非凡,本来并不打算跟秦某人的女儿的,但是少年的人生是多么的寂寞,学校不单纯,同学不单纯,虽然自己也不单纯,但明里暗里形形色色眼光看得他高傲的心十分发毛,好像触电的猫一样暗自耸立汗毛。他人生的好看,家世显赫,成绩又好,几条综合下来,不站在高处享受不胜寒的感觉都不行。再加上不低头的性子,于是不可避免背上了一个“不能亲民”的罪名,于是没有朋友,一个人的生活安排的再充实,隐隐还是寂寞。

幸好秦家小姐秦玉脸皮厚,总是主动来找他玩。虽然心中认定了秦玉并非好人——第一,有秦大鳄那样的父亲,谁会指望生出个温良谦恭的女儿?第二,楚非凡自己也见过好几次秦玉发飙的场景,每一次都让站在一边的他有丢脸丢到死的冲动。但,谁的一生没有几个坏朋友呢。况且楚非凡想:我陪着她,不过是奉命行事外加消遣时间而已。除此之外,毫无其他。感觉极度良好的楚家少公子,差一点就要用那句著名的——“出淤泥而不染”来形容自己了。

而且秦玉远没有达到污泥的标准,她不过是一小块嚣张的小泥巴而已。

听说秦玉要去见某大明星的时候,楚非凡下意识地眉尖一挑,觉得秦家小姐这个提议实在是很……惊艳。彼时他正非常无聊,周末做完了应该做的事情,在沙发上滚来滚去,盘算着做点什么才够好玩。那时候秦玉的电话打来。虽然楚非凡觉得秦玉的提议实质上非常之……恶俗,但就好像人都有好奇心,吃惯了甜食偶尔喜欢吃点辣一样,楚家少公子觉得自己地空间日记里可以多一项题目为“今日吾冷眼旁观秦家小姐苦苦追星”地和谐篇章。

于是这对金童玉女联袂出现在嘉和。

这里的保安空前的多——这是第一印象。

然后,当看到秦玉开始骂骂咧咧并抽出金卡一心要办理入住手续的时候,看着被秦玉骂的狗血淋头却仍旧保持着笑容的前台,楚家少公子又想:遇上秦玉,嘉和算是倒霉了。

就在这时候,电梯门一开,楚非凡看到了什么?

他的眼前一亮。就算楚非凡自己长相翩然不群,十八岁之前还常常被一些眼拙和审美观非同寻常的家伙称呼“美丽纯洁的小姐”,但一看到眼前这两人,美丽纯洁的楚家少公子还是忍不住叹了一句:真是老天眷顾,世间居然有如此杰出容貌地人啊。

第二眼,楚非凡打了个寒颤。他忽然认出前方背着手走路的那个女子。她……

那种浑身上下散发出而出的气势是……

楚家少公子回过头,目光复杂地望了正在继续发飙的秦玉一眼。

“手脚麻利点!快点给我查。要跟天朝易之最近的房间,什么?都没有了?谁住的最近,给我赶走!”果然不愧是秦大鳄地独生女,说话琅琅上口,霸气十足。远近听闻。

楚非凡那种“好丢脸简直丢死人了”的感觉又涌上了心头。眼光一转,看到了从电梯内出来地那一对璧人,俨然已经向着这边走过来。

“秦小姐。我们代总经理来了,有事您请对她说。”前台小姐如释重负,脸上带着最后一丝硬撑的笑容,奄奄一息介绍完毕,便以身殉职倒毙在地。

“发生了什么事?”武则天走到前台处,慢慢说。

秦玉大骂:“怎么这么没用!”几乎想要跳进去鞭尸,听到身后有人发声,这才转过头。前台小姐这才得以安静长眠。

看到来人,秦玉飞扬跋扈的巴掌大的小脸忽然变了脸色:“你……”她望着眼前人,有点语塞。

“嗯……”女皇陛下也似乎认出了眼前人,只不过改了发色,一时到叫人有种彼已经改邪归正的错觉。

秦玉心情十分复杂。

她记得这个女人,事实上如果那晚上老爹不是把刚进门地自己捞住,并且用前所未有地郑重语气问她见过没见过“安大小姐”,然后在他的询问之下她被迫回忆起来跟楚非凡一起的时候曾打过一巴掌给一个看起来很不正常地女人,如果不是那晚,秦玉对眼前的女人或者记忆不是那么深刻。

只是听到自己诉说完往事之后的老爹那脸上露出的阴森表情让秦玉很害怕。

但是什么叫初生牛犊不怕虎,说的就是现在。

好了伤疤忘了疼的秦玉一愣之后,立刻说:“

就是嘉和的代总经理,那样好了,叫你的人替我腾出

那么随便的语气,好像她跟眼前人是多年不见的熟亲戚一样。

代总经理大人望了旁边诈尸的前台小姐,交流了一下情报后说:“没问题,房间倒是还有,祝秦小姐入住愉快。”

前台立刻战战兢兢替秦玉办理手续,秦玉狐疑地问:“有靠天朝易之近的房间吗?”

“没有,”代总经理愉快的说,“我方很难满足您的这个要求。”

前台了解圣意,立刻机灵地说:“那请问秦小姐您还住不住。”

秦玉大怒:“你是故意的!”

女皇转过头:“故意什么?”

“故意为难我!”秦玉拍案惊奇。

女皇对此嗤之以鼻,不劳她多说话,身后的常之上前,冷冷说:“秦小姐,很抱歉,我们只是照章办事,你如果想要惹事,”常之转过头,对前台冷道,“难道我们的保安还不够多吗?”

前台大喜,觉得圣上美男保镖此举实属大快人心,顾不上山呼万岁,狐假虎威之下,立刻疾声传呼:“众保安何在。”

楚非凡觉得如果再不说两句话,自己跟秦玉很快就要被清理出门了,对方显然一点情面都不打算留给他们。而对于门口等待天朝易之新闻不果的众饥渴狗仔来说,得不到巨星的新闻,得到企业家二代的新闻也聊胜于无,这样下去,明天的新闻头条很有可能就要换成“豪门迷情:嘉和开房被拒,世家子弟满面生灰,巨星追随未果,豪门之女七窍生烟”,如果秦玉再来一场摔记者相机的精彩表演,堪称锦上添花。

“等一下,她住。”既然来了,没理由就这么悻悻走了。

楚非凡上前,抽出秦玉的金卡:“哪间房子都成,随便,刷卡。”

他的动作干净利落,秦玉还来不及反应,周围几个人面面相觑,女皇陛下特意注意了一眼这个唇红齿白一直站在旁边不语的少年,很养颜,于是多看了两眼。

女皇点了点头,前台便收了卡,开始派房。

结果秦玉就被塞到了嘉和的某个贵宾房间内,晚上收到老爹打来的电话:“你!你又去干什么了?我听非凡说你住进了嘉和,要去追什么天朝易之,真是疯了,快点给我回来。”

秦玉并不怕,自己这老爹对外凶猛,对家里也呼呼喝喝,不过他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除了上次恶狠狠训斥自己不能再靠近那个女人之外,其他的表现也算及格慈父。

最无赖莫过于楚非凡,本来以为他会一起住的,结果把自己送进房门之后,在赞叹了一会儿房间的舒适跟豪华之后,小狐狸就立刻逃之夭夭了。秦玉觉得双眼一抹黑,出门之后,酒店的保安盯贼一样盯着秦大小姐,让她觉得受到了严重的侮辱,但一想到某个女人那张脸,就算是受到了暂时的侮辱,秦家小姐居然也忍了下去。

而相对于秦玉这种泛泛的追星族来讲,二十四楼,代总经理办公室,女皇陛下显然怀着更深重的心思。

“陛下,您是不是在担心什么?”常之站在身旁,小心翼翼地问。

“嗯。”女皇陛下轻轻回答。

“跟……”本来想说“那妖孽”,结果始终是不好意思,于是含混过去,“张 %%有关吗?”

“是的。”女皇抬头,望了常之一眼,“朕总觉得,易之住在这里,并不是想折腾朕这么简单,他到底想要干什么呢。”

常之眨眨眼睛。

女皇望了他一眼:“最近他有什么动向?”

“总是那些平常的行程,倒没什么特别,十分安静,只不过……”他欲言又止。

“说。”女皇望着常之。

“太安静了,总让人觉得隐隐藏着什么。”常之垂头。

“你说的对,”女皇陛下蹙起双眉,“朕也这么感觉,易之,相信他很快就有所动作。”

好像这是一句预言,但有所行动的却另有他人,嘉和的第一道裂缝,在女皇陛下经手嘉和半个月左右,终于自沉寂里发出了不和谐的一丝声音。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三十九章 自作多情

惯站在高处的强者很难理解所谓卑微者的快乐。

以前的女皇陛下是如此,现在的易之大人也是如此。前者承受着众人莫名的关爱,安老爷子的保护,安太后的呵护,现在则是周心远小朋友肆无忌惮的撒娇,一切这么亲近的在身边发生,如此真实,让人不能抗拒。

而易之大人则正巧欣赏着女皇的这种不能抗拒,为自己又目睹到她身上新奇的一面而越发心怀叵测。

就连易之大人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在遭遇那么叫人郁卒的事情后他居然第一时间的想到女皇陛下,并且手不听大脑使唤的将方向盘打了个弯,向着医院的方向奔来。

他第一念头明明是想要回到公寓,好好地洗个澡然后把恶心的事情全忘掉。但当他的双脚站在那病房之外的时候,就好像医院的一个恶意玩笑,——在易之大人的双脚下的这片地板上抹了强力胶水,总之他就是无法挪动双脚让自己迅速跑掉。

想见到那张可恶的脸的念头势不可挡如洪水泛滥。

而就在这时候,房门开了。开门的居然……是他最不想要见到的那家伙……常之大人。

如果现在能念动隐身咒,张大少爷一定会毫不犹豫的……但是似乎是心有灵犀,病床上的人蓦地抬起双眸望了过来,两两目光相对,都看到对方眼睛里猝不及防的惊愕。

张大少爷发现了女皇眼睛里来不及隐藏的某种温和的情感。而女皇所发现的,则是张大少爷那一瞬间想要遁走地慌乱。

这突如其来地对视毫无疑问是无比意外的,两个人都有些惊讶以及一刹那的尴尬。

幸亏常之大人行动迅速,让这种尴尬结束在一秒钟之内。

他拉上了房门。隔断两人之间脉脉含情的视线。明亮清澈的双眸在斯人身上扫过。冷笑一声:“哦,真是稀客。”

房门关上,最大的威胁对象不见,易之大人收拢思绪,在极其短暂的时间内把自己全副武装起来:哼,想要跟我斗。燕国公你还不够斤两。

是的,常之跟易之斗嘴的确是不够斤两。他永远无法想象这个妖媚的男子为什么会有那么多花花肠子,常之不是不聪明,错在比较单纯,打仗行军。谋略布置他在行,若论起宫廷阴谋,戳人肋下,他则还缺一点经验。但那偏偏是易之大人耳闻目睹最多,同时也最熟练地。

除非常之伸出指头碾死易之,否则的话。论起嘴皮功夫,这战场上的常胜将军他已经不战而败。

果然易之慢慢地笑。这前一秒钟还呆若木鸡的人此刻哗然生动起来,连每一根头发都在熠熠生辉:“燕国公,这话说的真是生疏,让易之听了十分伤心呐。”

常之靠在门边,望着眼前人。一声冷笑:“伤心?嗤!你有心吗?还有……你的伤好地如此之快?我还以为你将在医院躺上好一阵。现在看看,真正可惜。”

易之笑面如花,十分纯洁:“哎呀。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毒蛇,本爵可是心有挂念才忍着伤痛,不顾一切过来看看。”他的双眼闪闪动人,表情很像是做了好事地小朋友,正渴望了常之老师发一朵小红花。

常之一阵恶寒,随机双眸放光:他发现了什么?对方袖口上……

“是吗?”常之的目光在他袖口一点明显的血迹上掠过,不置可否,脸上却露出了一点淡淡的笑。

易之顿时察觉对方那稍纵即逝的得意,眼光一转,看到那点不光彩地血液,顿时心头暗骂一声倒霉,不露声色地侧过手臂,把那片带血地袖管靠在身侧,但就算如此,他心中也即刻清楚,瞒不过对方那双利眼。

“既然来了,不进去看看吗?”常之的眼神变得漠然,虽然这么问,整个人却站在房门口一动不动,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易之眨眨眼:“我瞧陛下还有客,我就不打扰了。不过燕国公,你就多劳烦了,陛下身边地彩蝶翩翩,你这个护花使者可要尽职尽责啊。”

常之冷哼:“那是陛下的自由。你……还是照顾好自己吧,我瞧你身边的花朵也够多的,小心某日被毒死亦未可知。”

易之噗地笑出声音:“燕国公你是在关心本爵,所以才出言提醒的吗,放心,本爵体会汝的这番好意,自当密切注意,好好保重。”

常之的脸冷的要落下霜来:“不用自作多情,吾的话,诅咒多过于提醒。”

易之急忙堵住耳朵:“真是的,怎么可以用那种正义凛然的表情说出这么可怕的话来呢,燕国公,女皇陛下若是听到你这么希望我出事,可是会不悦的哦。”

常之仰头,对着天花板哈哈干笑三声:“你的自信心真是来的莫名其妙,毫无根源。”

乱抛:“这是本爵的优点之一。也是本爵跟燕国公你差别之一。”

他转身,迈步向着来路走:“好啦好啦,我走了,免得某人看着我心如鹿撞哦,替我向陛下问好,说我很担心她哦。”

常之“切”地发声,望着对方纤长身影消失,眉头却不禁皱了起来:“怪了,他难道受伤了?可是看那副阴阳怪气的死样子,却不像是受伤的模样,他又是为何而来?难道仅仅是对我示威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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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之迈步出了医院门口。

天空有点阴云飘动,隐隐似有闷雷声声。

阴郁的心情没有因为跟常之的斗嘴而减轻多少,仰头望着天边曳过的云彩,脑中却突然又出现女皇陛下那浅浅的微笑,那么温柔的笑意,发自内心的幸福感……怎么可以……她怎么可以……

摇了摇头,仿佛将那清晰的模样摇碎成片片。张易之随手戴上墨镜,将眼底的一丝说不清掩藏在黑色的墨镜底下。

伸手拂了一把肩头长发,妖娆的男子迈步向着地下停车场走去。

当手搭在车门上的时候,一股危险的感觉忽然从心底慢慢浮起。

张易之立刻松手,身子一闪跳到一边,与此同时,一双大手从旁边掠出,正好抓在他方才站着的地方。

对方未能一击成功,有点惊讶,但是易之大人却更加惊讶,他赫然发现有五六个彪悍矫健的身影,仿佛正从地面上钻出来的幽灵,已经将他包围住。

来的好快——这是他心头第一个掠过的念头,那禽兽的行动能力超乎他原先的想象范围,看样子对方是不打算善法罢休轻易放手的了。派出这么多人来,摆明了势在必得。只是,他张易之却不是乖乖的喜欢束手就擒的人。

伸手将脸上的墨镜摘下,放在口袋里,张易之冷笑:“上吧。摆姿势就能摆平本大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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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意料的是,包围了张易之的这群人下手极狠。

攻击的动作毫不留情,不一会张易之的身上便带了伤,起初易之大人还以为认错人了,这帮人是来取自己性命的,但过了一会之后,他便看出来,这群人是奉了命来挫他的锐气,尽管下手很重,却要不了他的命。那禽兽果然很禽兽。

被包围在中央,伸手擦擦嘴角的鲜血,虽然表面上仍旧不露声色,心底却在苦笑:这样下去,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仿佛看出他心底的犹豫,几个人使了个眼色,顿时再度联手攻了上来。

张易之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已经被打中,接着背后亦被踢了一脚,鲜血自嘴角沁出,他眼前一黑,腿上便失了力气,单膝一曲跪倒地上,长发随着垂下的头而垂落地面。

“该死的……”咬着牙,心头一片黯然,就在这最绝望的瞬间,脑中想到的,居然还是那人明媚的笑容。

眼看着猎物好像已经没什么能力反抗,其中一个人向前一步,想要捉住张易之。却不料那跪地垂头的男子,忽然在瞬间抬头一笑,那绝艳灿烂的笑容,让男人为之一怔,却在同时耳畔传来同伴的叫声:“小心。”

男人只觉得肚子上一阵刺痛,低头一看,鲜血顺着腹部慢慢地流出来。

而眼前宛如困兽的明媚男子却慢慢地重新站起身来,伸手擦去嘴角的鲜血,面上浮现一股漠漠的冷寒。

同伴受伤不轻,几个人都按捺不住,交换了眼神之后,便重新联手扑上来。

这次下手,却比方才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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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快要失去知觉的男人扔上车,几个保镖骂骂咧咧上了车,开车向外。

张易之模模糊糊躺在后座,额头流下的血液将半边脸都染的湿了,黏黏呼呼好不难受。浑身上下每一处都疼得要命,一点力气都无,他拼着最后的意识,伸手去推车门。

而就在这时候,只听得前方的几个保镖一声惊呼:“他妈的,怎么跑出个不长眼的小子!”

张易之不晓得发生什么事,抬起头微微向前看了一眼,却看到在车窗正前方,一个身影巍然站在那里,冷冷的双眸,射透了玻璃车窗看向自己面上,那种目光,又是那种目光,看的他的脸都觉得无法控制的疼了起来。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三十六章 不语修罗

然女皇已经一再表示自己并无大碍,但是在一干人等下,最终还是乖乖地留在了医院观察。

这一番闹腾,居然连周竹生都来了。

“你……你怎么搞成这样?”瞪着床上人,周竹生脑中回忆着心萌心远描述的那场景,几乎没把眼前人当作天外来客看待。

女皇笑了笑,抬起那支被抱得严严实实的胳膊,那场景看来有点搞笑,而她说:“据说只是有点骨折而已,没有大碍,你怎么会来?”

“我……来看看你不行吗?”周竹生的脸刷地开始发红。其实他是犹豫了很多次才最终决定来的,在神思恍惚的几乎浪费了一个上午之后做的决定。

自从心远打电话给他汇报了“飞真在校门口被车撞”这种震撼性消息之后,他扔下电话便噔噔噔箭步跑下楼,站在楼梯口望着天空白茫茫的阳光怔怔想了一会,又提着脚步黯然上楼,然后跟游魂一样糊里糊涂想事情一直到中午,才找到一个理由“就算她身边有很多人围着,作为被保护的那方——指心远,我也应该去看看吧”。

于是他就来了。但这些理由面对床上这七窍玲珑的人,面对那双仿佛能看到他心底去的眼睛,他却说不出来。

幸亏他来的晚,前来探视的众人已经退散大半,就算如此,他站在门口仍旧犹豫不决。

幸亏那个一直进进出出的金发美男子,在最后出来的时候一边笑一边说:“anqueen,

说着推开门,把站在门口的他曝露在那人地眼底。

——————————————

“心远跟心萌还好吗。有没有吓到。”她一本正经地问。

“你不用担心。都很好。”他听了这话,略微有点心酸,这跟以前那个高高在上冷冷地安眉儿安大小姐差距实在太大了,让周竹生有点很不适应。

“不要一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对方却在笑微微地说,“只是小伤而已,不信你看。”她伸出胳膊动给他看。

周竹生下意识地扑过去,按住了她的肩膀:“别乱动!”

女皇仰头望着他。

周竹生咽一口气,手指接触对方肩头,一点暖意渗透进来。于是按在对方肩头的手不由分说地开始抖,这种抖动状况越来越严重,太厉害,竟连女皇陛下都察觉了,目光不由自主地在那手上瞟过。

“真是太烦了!”周竹生迅速抽手,转过身。“以后你不要再弄出这种让人担心的状况了!我每天都很忙,分不出时间来看你!”

女皇哑然。盯着这口不对心的人的背影,不再开口。

“还有,”周竹生不敢再面对这个人,只好说,“下午心萌心远也许会来看你。”

“嗯。”女皇答应一声。忽然问,“周竹生,你可有兰生的消息?”

“哥哥……”周竹生沉默了一会。才说,“他很好,你不用担心。”

一丝罕见的阴霾从女皇脸上掠过:“嗯,他好好的就行了。”

周竹生叹一口气,正在想自己要迅速离开这个地方。

“谢谢你来看我,周竹生。”身后地人慢慢说。

周竹生转过身,却看到床上的人双眼看着他,嘴角带笑,诚恳地说。

我才不想要你的感谢呢。在推门出去的瞬间,竹生的心头蓦地浮起一丝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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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宾间的门推开。

安嘉义一袭长衫,风骨凛然,清癯地脸上,一丝笑意都无。

而跟在他身后的常之地脸更是如沐冰雪,一双眼睛半开半和,动静之间,却是一点破绽都无。

秦纵横的保镖内前拦住,不让常之入内,常之站住脚步,冷冷地看了对方一眼。

秦纵横看在眼内,并不阻止:或者,给对方一个下马威也是好的。这也是天平上的筹码,有利于天平向着自己的一方倾斜,虽然……那个人看起来很不好惹地样子,但是自己这方地,又哪里是吃素的人呢。

果然,在老板的暗自授意下,门口八个保镖,倒有四个率先动手。先是门口地两个拦住了常之,不让他上前一步,常之嘴角一扯,似笑非笑,双手一格,只听“喀嚓”连响,伴随两声惨叫,那两个彪形大汉踉跄后退,额头冷汗涔涔落下。

旁边的人脸色顿时变了:自家兄弟的能耐都知道,怎么会这么没用,一个会合就给对方干掉?莫非是因为对方长得太俊美挺秀,没有什么杀气才大意失荆州?

一念之下,互相使了个眼色,顿时联手攻上来。

常之不慌不忙,脸上更是丝毫凶神恶煞的表情都无,淡淡的仿佛散步林间,下手却是毫不留情。

脚下一踏,不见他怎么动作,已经于间不容发之间避过两人的迅猛拳头,手势转换,“啪啪”连声,打在两人后背。

两个保镖脸色发青,只觉得一股大力震得自己的心好像惊涛骇浪中的小船一样,无处停息,浑身力量也不知消散何方,软绵绵一点力气都没有。

这是因为常之在雪地里替女皇跟兰生疗伤的时候,内力耗用太甚,导致内力大乱,用掌的时候也带不出原先那股刚猛的气劲,不然的话,这两掌已经足够让此两人心脏迸裂,吐血而死。

八个人倒下一半,剩下四个各自心跳,不消秦纵横示意,自家的面子也不容再失,当下四人再无犹豫,联手冲上前来。

一前一后。一上一下。四人配合天衣无缝,常之面无惧色,鼻端却是冷冷一横,一张脸雪白宁静,冷似修罗。

不等其中一个人欺身过来,常之飞起一脚,踢在对方腰间,那人踉跄后退,常之借力扭身一拳打在身后撞过来那人的脸上,对方的拳头已经击到常之腰间。吃痛之下,却再也前进不了一点。

另外两人一人扫向常之脚下,一人攻他胸前。

常之身形腾空而起,两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冷漠男子赫然已经从眼前消失,杀气却越发浓重起来。逼得人心生畏惧,

时候。常之长腿一探,双腿几乎踢成一个“一”字,个保镖地脸上,隐约只听骨头断裂地声音,两个保镖惨叫连声。顿时吐出一口血来。血中还夹杂几粒断裂牙齿。

这一番动作说来很长,做起来却是极短的时间,连两分钟都不到。安嘉义回身之时。看到那几个保镖虎视眈眈的样子,怕常之吃亏,本来欲阻止,但对上常之的杀人眼神,那一声“不要动手”居然说不出。

只是幸亏他没有说,否则,安老爷子怎么也想象不到,这么一个看似纤弱苍白的年轻人,居然如此轻易的,闪电一般把八个彪壮的大汉打倒在地。

秦纵横是什么人,别人不清楚,他安嘉义却是清楚的很。

这个人向来的心狠手辣,身边带着的人,也同样个个可以以一当十,放出去必定是威震一方地人物,没想到居然被自己身边这个长相如斯俊美的年轻人连连击到。

当初不孝女让他保护自己的时候,安嘉义虽然没说,但心底仍旧是存着一份不信:虽然长得刚正好看,但是美则美矣,身手么……还是不做什么期待。

之所以收下他,是因为不孝女总算有一次孝心发作,安嘉义表面不说,心底还是颇为安慰。

没想到,没想到眼前这看似是冰雪一样的人物,居然是一颗不折不扣的金刚石啊。看他凛然站在原地,不声不响,冷冷清清,却宛如修罗在世,叫人绝对无法再小觑一丝一毫。

——————————————

常之心中憋着一口气。

这口气促使他离开躺在病床上的女皇,执意要跟安嘉义来赴秦纵横地鸿门宴。

自从入门之后,常之一直在忍耐,但双眼却一直在寻纰漏。他想要找对方的错漏,好动手先出一口气,自己地,为女皇陛下的。

那两个保镖的挑衅,正中他下怀。

女皇受伤这种事情,他实在是不能接受。既然发生了,那么常之想自己唯一要做的,就是报仇,顺便,让这种事情再也不会发生。

所以一旦动手,他下手绝对不会留情。

若不是内力失去,这一会的功夫,地下应该是八具尸体。

但是这一战下来,常之心头地憋闷仍旧未散。

他握着拳站定地上,冷冷眼神,透过门扇看向门内地秦纵横。

罪魁祸首,何在?

——————————————

秦纵横也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自己平常养的这干人太好了,让他们身手退化,所以才八个人都打不过一个?

还是说,面前这俊美地跟那浓浓杀气并不相符的年轻男子,实在太强了?

对上那双眼睛,就算剽悍如秦纵横者,都觉得身遭冷风阵阵。秦纵横是混黑道出身,倒卖军火起家,这种事,在熟人之间早就不是秘密,眼前的安老头就知道。

他也曾杀人不眨眼,双手满鲜血,只是最近生意逐渐做大,才金盆洗手,鲜少自己亲自动手干那些事。

但是为人如他,居然也觉得,自己无法正视眼前男子的眼光。

那种好像要杀人的眼光,冷冷静静,一点都不激烈,却绝对让人无法小觑的眼光。

秦纵横目光一转,望见倒地的属下,手正探入腰间。

他心中一动。

那被伤到脸的保镖之一掏出一把匕首,蓦地纵身跳起,向着常之腰间刺去。

那挺秀男子身不动脚不移,却出手如电,一把捏住对方手腕,只听“嘎”地一声,那只手顿时变形,无力垂下,匕首当啷落地。

“靠!”另一个保镖气急了眼,袖子一抖,将袖管里的手枪掏出来。本来并不打算引起轰动,但是现在这场面,太让人愤怒了,不挽回来不成。

常之眼神淡淡,有意无意扫了对方一眼。

就在这时候,只听一声嘶哑的“住手”,从贵宾间中响起。

却是秦纵横,终于按捺不住,叼着烟管站起来:“真是……真是后生可畏啊,没想到,安老头你身边,居然有这么优秀的保镖。”

那刚掏出枪来的保镖闻言,恨恨地将枪缩回去,常之冷冷负手,挺身入了房间内。

安嘉义好不容易将目光从常之身上收回,才说:“秦纵横,若是你的人不挑衅的话,他是不会动手的。”

“嗯,我知道,咳咳,我当然知道,”秦大鳄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安嘉义一眼,“安老头,这些事我们暂且不提,那个……”

一个保镖踉跄上前,将房门拉上。

常之垂着眼皮,站在旁边。安嘉义却上前,在秦纵横的示意下坐在桌子一边。

“你知道的,你发律师信的事,……其实那件事,那件事大概只是个意外,秦玉嘛,从小被我惯坏了,一时胡涂,小女孩一时兴起……犯点错误也是……有的,何必大动周章呢?况且,况且安大小姐,据我所知,也伤的并不厉害。”秦大鳄吸着烟,斟酌着,说道。

“难道要等到伤的厉害了,才让我发律师信给你吗?”安嘉义坐的笔直,面色凛然,说道。

“当然不是!”秦大鳄笑,“我只是,跟你打个商量,这样……你看,能不能撤销那律师信?你知道,阿玉她年纪小,这样就吃官司,对她来说不好的。”

“秦纵横,你疼爱女儿,也应该知道当父亲的心,秦玉她想要撞死眉儿,身为眉儿的父亲,我又怎么能置之不理。”安嘉义冷冷地说。

“当然不会……置之不理。”秦纵横看着对方的严峻脸色,情知是说不通了,想来想去,看样子只有用最后的杀手锏,长长地吐了一口烟气,说道,“我听说,最近嘉和出了点状况……不知是谁,想对嘉和动手,那个……安老头,你说这样怎么样,你收回律师信,嘉和那边……我替你摆平。”

这话一出。站在墙边的常之顿时目光一抬。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三十七章 爱女之心

听右听,这绝对是个诱人的条件。

一封律师信,换来庞大家族企业的安全。

常之站在墙壁,不动声色观察桌子旁边的两人,锐利目光,在秦纵横跟安嘉义脸上不时转来转去。

他不知道:安嘉义会作何选择。

这个傲然风骨的男子,不俗的出身叫他无法接受嘉和会一夜倾倒的事实,所以这两天,常之伴着他在各个交情不错的老友间拜访周全,总要想一个办法叫嘉和摆脱被吞并的危机。

只是,谈何容易。人情如纸的年代,求一拔刀相助的人而不得。而老头子又不是喜欢卑躬屈膝贴在人家手背上求情的人,所以……

就算他表面安慰女皇陛下不要着急,实际上,他自己又哪里有好的办法拿出来挽救嘉和?

不过一夜而已,老头子白发都增了无数。

秦纵横开出的这个条件,对他来讲,无论如何是具有巨大诱惑力的吧。

常之冷眼旁观,等那个答案。

——————————

秦纵横也在等。

这次的嘉和风暴,毫无疑问他是幕后推手之一,这件事情,虽然没有拿到台面上了来说,但他相信,安老头心内清楚的很。

所以,秦纵横用摆平嘉和事件来交换安嘉义的妥协,无疑是一个最有利的筹码。

反正安大小姐又没有大碍,如果再换取嘉和平安,这种事情,应该没有人会拒绝吧。

秦纵横心中冷哼:横竖先过了这次。日后的话……安老头……迟早有那么一天……我……

安嘉义脸色几度变化。

在沉默里。清癯的男人慢慢开口:“秦纵横,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秦纵横一愣,随即笑:“我是在开出对你对我都好地条件啊。怎么,嘉义兄,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安嘉义忽然干净利落说。

“哦?那么你地答案。”秦纵横停了吸烟,目光肆无忌惮地扫上安嘉义的脸,露出了笃定的笑容,似乎认准了对方会给出意料之中的回答。

眼前,这张古板的,固执的。男人的脸。跟秦纵横出身不堪不同的是,安嘉义出身书香门第,从小高贵,锦衣玉食的长大,天生的高贵跟骨子里地自律跟严谨,博得了跟他秦纵横截然不同的好名声。今日,秦纵横忽然幸灾乐祸地想:这个高贵的男子。也应该做一回不那么高贵的事情了吧?

安嘉义慢慢站起身来:“这官司,我是打定了。”

他冷冷地,清清楚楚地扔出这句话。

秦纵横蓦地感觉有一个大雷在自己的耳畔炸响,他不可相信地跳起来:“安老头,你说什么?”

安嘉义看了他一眼。清癯而棱角分明的脸上。只有淡淡地薄怒:“我安嘉义虽然无用保不住嘉和,但是眉儿是我的女儿,我绝对不会叫她被人欺负而不管!更不会拿她来跟任何人做交易。秦纵横。你该庆幸眉儿这次没有大碍,否则地话,就算拼上我这条老命,我也会让你的女儿给眉儿偿命!你就等着上法庭吧!”

长袖一甩,男子挺直如竹的身子转过,大踏步冷冷而去。

“你……你,安老头你……混蛋!”秦纵横气得将手中的雪茄扔掉,拍案大叫。

——————————————

安嘉义不动声色,身子向着门口走去。

常之脚下转步,一把拉开门,安嘉义昂首挺胸,气昂昂而出。

如果配上一首词,那就是:风萧萧兮易水寒,书生一出兮不回头。

文人虽然没用,但文人的骨气真地是不能折灭地呢。或者怎么说……爱女之心?

呵,若非亲眼所见,还真的不能相信。常之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笑容一闪即逝。他脚步一动,却又停住,慢慢地回头,盯着身后人,一字一顿说道:“有一句话请记住:如果有人再敢动安大小姐一根头发,我绝对不会饶过他。”

秦纵横气滞,望着对方锐利如刀散发寒意地双眸却一时说不出话。

“还有,我虽然从来不打女人,但是杀人还是可以的。”常之嘴角一挑,毫无温度的一个冷笑。

他洒然说完,身子一动,出门,追随安嘉义而去。

秦纵横浑身寒气四溢,气得浑身发抖。半晌才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想要高声大骂却无从说起。

时候,他姓秦的,纵横商界无人敢逆的秦鳄鱼,居然而三的被人指着鼻子骂。

先是那个看起来百无一用懦懦弱弱的安嘉义,他不是总是很好脾气的吗,不是为了护住嘉和什么都肯做吗?在他秦纵横眼里,安嘉义就是一具木偶,可以调配来去,毫无顾忌,他唯一的死穴就是嘉和。但是忽然之间,为了安眉儿,这木偶忽然之间开始反叛。

还有那个青年男子,分明一副纤纤弱弱的模样,面对他居然那么毫无顾忌的,说出威胁的话,秦纵横觉得,是不是因为自己近几年没有杀人了,所以浑身的杀气不够,让小辈……也敢欺负到头上来。

可是他有这个自信,若是其他人对他说这句话,他早就二话不说一枪毙掉。

可是这人不同,真的不同。

这宛如修罗一样的家伙,他到底是何方神圣,浑身散发的杀气,是秦纵横这数十年来阅人无数里都不曾见过的。

安大小姐……你真是……总让我秦某人有出乎意料的感觉呢。

秦纵横咬牙切齿,慢慢地却又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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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的是这么说的?”

病房内,凤目流光婉转,女皇嘴角带笑,看着常之。

“是。”常之垂手回答,眼光却在女皇受伤的腿上跟手臂上一扫而过。

“真是……没有想到。”女皇点点头,微笑着思索,“这本来是一个很好的机会,可以趁机叫秦纵横妥协,保住嘉和,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容易就放弃了,为了朕?奇怪……”

“陛下,”常之望着这张毫无阴霾正在思考的小脸,鼓足勇气,才说,“陛下,能不能,呃,重新让臣,跟着……跟着您?”

女皇抬起凤眸看着眼前人:“常之,你又在担心朕了。”她笑。露出雪白牙齿,似乎很是高兴。

“是啊。”常之难得的一口承认,想了想又补充,“臣……不想再看到类似事情发生。”他捏紧了拳,甚为内疚。

“没什么,朕轻易是死不了的。”对方却笑得如沐春风,丝毫都不放在心上。

常之心头绞痛:怎么会这样?明明生死顷刻一线,你怎么还能笑得这么没心没肺,陛下,你不担心自己,也该为了周围的人想想看。

就算不是为了我想……

为了那个担心你而哭得死去活来的安家太太。

为了那个宁可放弃嘉和也要为你出头的安先生。

为了……听到消息终于忍不住赶来的竹生。

那个总是围着您转的医师……

他想来想去,想来想去,尽量将自己向最后排安排。

“可是臣很担心。”冲口而出。他颓然松开拳头,担心又怎么样……对方根本不领情。

“常之,”女皇粲然一笑,“你现在唯一的任务是照顾安老爷子,另外,那件事情查的怎么样了?”她的双眸忽然淡淡溢出晶光,看定了他。

常之心神一敛:“嗯,已经找到线索了,果然如陛下您所料,臣会尽快找到证据。”

“好。”女皇笑得泰然,“如果真的不出朕的所料,那就好了,也不辜负安老爷子为朕出头这番情谊。”

“陛下……”常之还要说话。

门口忽然响起敲门声。

女皇一使眼色,常之脚步移动,刚要去开门。

门忽然开了,一头金发的美男子站在门口:“啊,真是两个可爱的小家伙哦,你们也是来看anqueen的吗,没错没错,就是这里,跟哥哥来。”

“切,什么哥哥,我看应该叫叔叔。”有个软软的童音,毫不客气地戳穿南者的装嫩举动。

金发美男子一张帅脸瞬间掠过“囧”的表情,一转头看到了女皇,却又笑面灿烂:“anqueen, ,

随着他的声音,一个娇小身影出现在门口,周心远眼睛瞪得大大,“飞真姐姐!”

叫了一声,小腿迈动,向着床上迅速地扑过来。

而在他身后,周心萌略见纤瘦的身影亦出现,默默地站在那里,略微泛蓝的眼珠看看女皇,又看看一边的常之,原本是少年的快乐单纯面庞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丝难以描述的忧郁。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三十三章 平地波澜

情还没发生的时候,局面就好像一潭死水一样,怎么点波浪。直到暗潮涌动,巨浪排空,才让人觉察:天翻地覆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先是天下无双的易之大人居然遇刺了,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对于骨子里如蟑螂般强悍的易之大人来讲,只好不是划破了那张脸,什么都好说。

只不过这件事落到媒体的嘴里一切就变的很大,非常大,无法形容的盛大。所有报刊杂志好像集体打了鸡血一样,无一例外大标题为头条。煽情又华丽的笔调压抑着心中的兴奋感,沉痛地描述那场全人类都该觉得悲伤的“不幸的事故”。

美丽的天使自然是无辜的,所有人——包括不了解内情的歌迷跟社会人士,都在愤怒谴责疯狂的凶嫌。

这件事跟嘉和本来是没什么联系的。

但是很快就被确定,两者之间的关系很密切,这种密切的关系被娱乐的放大镜一夸大,立刻就产生了惊人的效果。

刺伤易之大人的凶嫌,居然是嘉和的一位员工。

消息散播开去之后,原来被捧得高高在上,俨然已经是众酒店之首的嘉和顿时声名狼藉,所有的骂名,诸如“雇佣不可信任的员工”,“管理松散”,“保安水平堪忧”之类的条目宛如长江之水,滚滚而来,一副要冲垮对方的姿态。

果然是站的越高,跌的越爽。

而最让人瞠目结舌的是,有人从这件事情之后,洋洋万言在一份重量级地报刊上说明了嘉和国际旗下一系列所属产业都有其不合理性。待改革性。以及各种弊端,说地玲珑通透,原先好像是狮虎一样雄踞世界的嘉和在这份报道里被俨然夸张成了一个空壳。而且是千疮百孔,叫人恐惧的空壳。

嘉和上市两年,本来业绩良好,虽然那些漏洞的确存在,但凭着殷实过人的资本,还能够支撑起码三年而不倒,可没想到突如其来这么一阵雄风,来势汹汹之下。顿时露出不支之象。

雄风之下,股民恐慌。

嘉和旗下股份顿时暴跌,而就在如迅雷般发生的一切之后,却有几只看不到的手,正在密谋动作。

女皇陛下从医院出门,立刻被一群狗仔围住。

女皇心头觉得好笑:为什么朕竟注定要面对这种场面。聚光灯闪烁照耀,叫人无所遁形。从最初在周家。到现在搬迁安家,都是如此。

幸好常之大人上前挡住救驾,两人奔奔波波,杀出重围,坐回车子。女皇舒一口气。眼前还在闪动方才医院中那人略带笑意的眉眼。

陛下将那人的影像生生压下,眼睛一眨,开口说道:“回……家吧。”本来要说回嘉和的。但是发生这样地事,她无法想像安老爷子那一家会是何等反应,潜意识觉得应该回去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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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老爷子拄着一根细长拐杖,坐在沙发中,见不孝女进门,眼睛一转,瞪了对方一眼,却不见开口。

武则天走到沙发边上,待要唤一声“爸爸”,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相处这么多日,对面前这个固执的情感内敛的男人,她用一种不疏远却也不至于真的开口称呼的微妙方法跟他相处着。

现在发生这么突兀的事情,女皇想了想,还是说:“您都知道了吗?”

“知道。”安嘉义心头地火烧得旺旺的,见状冷笑一声:“舍得回来了吗?是不是只有发生你不能解决地事才会回来?”

女皇哑然。

安嘉义问道:“这事是怎么发生的?我听得外面一片不好。”

女皇顺势坐回对面沙发:“是一个保安,现在已经被警察带走,据说是一时冲动,不过这件事的影响就……让人匪夷所思。”

“这不过是小事,”安嘉义冷笑,“我就知道有人会忍不住拿这件事做文章。”

“是谁?”女皇皱眉。

“以他的张狂性子,没可能做了这么了不得的事情还会保持沉默地,不过……”安嘉义沉吟着,“想收购嘉和……还没有那么容易吧。”

女皇接口:“您是说……秦……”

安嘉义略有点吃惊,看了她一眼,眼波已经变了一点:“这件事你不用管了,

理,好好守着嘉和吧。”声音中带着一丝缓和。

女皇答应一声,安嘉义望了望她地脸色:“你是不是很久没有休息,去歇会,以后也不要经常泡在嘉和,有时间就回来休息一下,你妈很惦记你。”

他很少说这些贴心的话,一时之间竟叫女皇陛下十分不适应,坐在原地忘了答应。

安嘉义起身:“我要出去一趟。”

女皇下意识地说:“让小武陪着您吧。”

安嘉义望了站在她身后的常之一眼:“你们都好好休息一下吧,这件事不用担心,我来处理就可以。”

他拄着拐杖,清瘦高挑地身子慢慢地出了客厅。

女皇陛下站起身,望着男人的背影,心头莫名浮出一丝奇异的感觉。

自从此时昨日清晨发生,一直到今天下午,女皇跟常之都没有合过眼,一直在酒店,警局,医院之间三重奔波。

一方面要应付无孔不入的狗仔队,一方面要指导公关,另外有一个要求退房之类的纠纷,最末才抽出时间,去探望了一下事情引起的源头:易之大人。

“陛下,睡一会吧。”常之轻声在身后说。

“嗯。”答应了一声,女皇起身向着楼上走去。

“眉儿,等一下。”身后传来一声呼唤,却是安太太,身后带着一个佣人,慢慢走进客厅。

“嗯,什么事?”女皇停住脚步。

“你在嘉和忙得累了,饭一定也吃不好,我特意熬了燕窝粥给你们喝,来,喝完了再去睡吧。”安太太温和说着,佣人将两碗粥放在桌子上。

安太太起手端起一碗,体贴递在女皇手中:“你看你,眼睛里全是血丝,人都好像瘦了好多。”她蓦地叹了一口气,“我一直不放心把你放在嘉和,果然,家都不常常回来了。”

武则天一怔,接过那碗粥,想要说话,却有点开不了口。

“眉儿,别担心其他,你吃了粥,就好好休息一下,嘉和的事情,你爸爸会处理的。”

安太太举手擦了擦眼角,又催促:“快喝快喝,冷了就不好喝了。”

女皇见状,只好拿起碗中调羹,低头轻轻喝燕窝粥。

安太太却又在一边招呼常之:“小武,过来,这碗给你。”

常之没曾见过这种阵仗,脸上有点泛红,眼睛却看着女皇陛下,武则天抬头看了他一眼,笑着说:“既然太太这么关怀你,你就快喝了吧。”

常之这才伸手端起另一碗粥,慢慢地喝起来。

————————————

两人喝完之后,便被安太太赶上楼休息。

女皇一边走一边沉吟,常之陪在身边:“陛下在想什么?”

“朕在想,这件事要怎么处理。”女皇的脸上露出前所未有地苦恼之色,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常之扶着她的手臂:“此事实在来的太快了,简直让人放不胜防。”

“你认为,是什么人在背后操控?”女皇陛下转头看常之。

常之面无表情,却冷冷说:“那个人自然是有份参与的。”

女皇点了点头:“我也知道,只是,凭着他的实力,还不足以挑起这么大的波澜。”

“那人本来就狡猾异常,也许跟某些人联手也说不定。”

“联手,的确是个好办法。”女皇上了楼,向着自己房间慢慢走过去,“不过,要收购嘉和,要动用的资金数目绝对是叫人吃惊的,要一个人是绝对担负不起,朕所感兴趣的是,他联手的人……到底……都是谁呢。”

常之推开房间门,见女皇没有令他退去的意向,便陪着她走了进去。

女皇陛下靠在他身边,慢慢地说:“朕有种预感,那些人当中,必定会有叫朕无法想到的人。那个人……”她喃喃地说。

常之望着她双眸略微垂下,一缕发丝掠过面上,慵懒之中,却兀自在认真思索,忍不住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对方却不再说话,头一歪,倒在他的胸口。

常之吓了一跳,仔细看,才发现女皇陛下竟然已经趴在自己怀中睡着。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三十四章 生死时速

听到电话里传来弱弱的童音之时,女皇陛下第一感觉错了。

但是当对方听到自己的声音发出了类似维塔斯一般的高分贝尖叫之后,陛下忽然又感觉自己心底有什么被拨动了一下,熟悉感浮现心头。她略微一停顿,随即便试探问道:“是……心远吗?”

“飞真姐!飞真姐!”周心远听到对方一口叫出自己的名字,立刻不可一世地尖叫起来,又离了话筒叫,“周心萌,你死到哪里去了,快点滚过来。”

女皇陛下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心远,你在干什么呢?”

周心远忽然压低了声音:“飞真姐,真是你吗?呜呜……你怎么也不回来看我们,这个号码还是我偷偷从周竹生电话里偷过来的呢,那个人可坏了,从来不告诉我们你的事,害得我们干着急。”

女皇陛下一怔,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我最近有点忙,不过心中很惦记你们呢。”

“飞真姐,”周心远放慢速度,鬼鬼樂樂说,“这是周心萌的电话,我们现在在学校呢,飞真姐,我们运动会,我好希望你来替我加油呢。”

“运动会?”女皇陛下眨眨眼。

“是啊,别的小孩都有妈妈来陪,但是兰生哥出国了,周竹生又整天泡在他的事务所里,呜呜……”男孩子发出了一丝类似小动物般的柔柔叫声,“心远很孤单呢。”

女皇陛下嘴巴一张:“心远,不要难过。”

“飞真姐,你来为我加油吧。过一个小时我要跑长跑呢。你来的话我一定会跑第一的。”周心远略带哀求说。

“这个,”女皇抬头看了看时间,有点为难,“心远……”

“飞真姐,我们都好久没看到你了,都忘了你长得什么样了,飞真姐,你来吧,不然我就跑倒数第一了。呜呜。”男孩子继续发出委屈的呜呜声。

“好吧。我一会就去。”女皇心中一声叹息。居然答应了对方。

“真地吗?飞真姐万岁!”周心远似乎高兴地跳起来,随即又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哦。”

女皇哈地笑了一声:“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女皇起身出门的时候,常之并没有跟在身边。

昨日老爷子出门之后,气咻咻回来,浑身发抖说什么“世风不古。人心日下”,据跟随出门的司机说。老爷子是被一帮记者人身骚扰的严重,若非司机还算机灵,叫了保安协助,恐怕老爷子要被围攻至死无法突围。

况且周围还有很多因为那篇报道而怀疑嘉和的民众,在老爷子寸步难行的时候。有半瓶的矿泉水瓶子划破长空飞了过来。发射之人仿佛练习过似的,居然奇准,直直打在老爷子肩头。

虽然不是很痛。可是那惊吓却是非常严重的。

幸亏飞过来的不是砖头,不是飞刀,不然地话……后果不堪设想。

在听说这件事之后,女皇陛下当机立断的决定说:“以后若是出门,就让常之跟着您吧。”

安老爷子看了一眼如剑一般站在不孝女身后的男子,想了想,居然破天荒地没有出口反对。

安太太却是一脸笑意:“那就好了,我听说小武的身手非常不错。”

常之面无表情,只是眼睛在扫过伊人的时候,会带一丝淡淡的悲伤。

打心里说,常之是不愿意跟着安嘉义老头地。

他只想守护在女皇身边,况且,如果是跟着老头子的话,就不能陪着女皇了,她地安全,她一个人,怎么也不能让他放心。

迫不得已,女皇只好说:“反正最近也无事可做,朕尽量不出门便是。”

得了她这句话,常之心中才安定一些。

——————————————

安老爷子出门的时候用了一辆车,家中还剩下一辆。

虽然安太太一再劝说让她留在家中,可是想想既然已经答应了心远,女皇还是微笑着拒绝了安太的好意。

不到一个小时的车程便到了耀华。

在校门口便听到了校内惊天动地的大叫,是小孩们地活泼欢快叫声,很是久违。

女皇笑了笑,推门下车,才走了两步,就看到一个小小人影矗立在校门口,一看到她出现,立刻挥舞双手,脸上露出灿烂表情。

女皇看了看左右无车,便向着对面地小人儿走过去,就在快走到马路中央的时候,有一辆车风驰电掣地从右手边飞速奔驰而来。

女皇吃了一惊,急忙停步,那车子却丝毫不停,几乎是从她身畔擦身掠过,车体带起的冷风让她地长发随之招摇飞舞。

与此同时

跑过来,紧紧拉住她的手,吃惊地问:“飞真姐,你

武则天才答一声:“没事。”便听到奇怪的车声。

带有一丝不祥的预感,女皇下意识地向着声音发出的方向扭头看过去,却赫然发现,刚才那辆疯了一样奔过自己身边的轿车,[奇-书+网//QiSuu.cOm]此刻,俨然正在急速倒车。

终于他一阵咆哮,向后飞速倒驰过来,而且不偏不倚,正是冲着自己和心远所站的方向而来。

女皇吃了一惊,身子立刻作出反应,伸手拉着周心远向着校门口的方向跑去,想要避开这辆疯车。

那车却不依不饶地,似乎盯上了她们一样,车轮子发出难听的吱呀声音,车体好像一颗出了膛的炮弹一样飞奔袭击而来。

千钧一发的时候,女皇蓦地看到车内熟悉的人影一晃而过,有个熟悉声音高叫:“臭女人,去死吧!”

骄傲的声音传出,一张桀骜不驯的小脸正扭头看着她,右臂高举,手指伸出,冲着女皇比出一个龌龊手势。

在看到此女面容的瞬间,女皇蓦地想到,她的目标是自己。

“秦玉!”女皇陛下厉声喝道,“你疯了!给我停车!”

脚下被什么一绊,女皇抱着周心远“啪”地摔倒地上,为了护住心远,难免忽略了自己,手臂跟腿上一阵疼痛,想是受了伤,女皇却顾不上看自己的伤势怎样,抱着心远迅速重又从地上爬起来。

离校门口还有四五步远,那车子却不到一分钟的功夫就会撞过来,退无可退,女皇把心一横,双臂将周心远向着旁边远远推出去,自己则站在原地,索性牢牢站住双脚,一双美眸也一眨不眨,冷冷地盯着车上人。

这姿势,乍一看,颇有点像是螳臂挡车。

“飞真姐!”周心远撕心裂肺的惨叫从旁响起,“快跑啊!”

女皇陛下却丝毫不为所动,双脚好像生根了一样紧紧钉在地上。

而就在此时,校门口人影一晃,周心萌纤长的影子出现那里,一看这幅场景,惊得几乎昏厥过去。

而车内,秦玉的面色一怔。她旁边开车的那人也从倒后镜里看到那站在面前的女子,双眸点漆,闪烁出不容侵犯的凛冽寒光,脊背挺得笔直,就那么巍然不惧站在那里,看得人心底发冷。

生死一瞬间,甚至能听到寂静的心跳,一声声响起。

周心萌忽然不顾一切地跑过去,拉住了女皇的手,将她向着旁边拉去,一边大叫:“飞真!”

女皇红了眼,狠命把周心萌一推推到旁边。

就在这瞬间车子已经向着女皇直直地撞了过来。

她站在那里,如山一样岿然不动。

周心萌无法再度出手阻止,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止,血已经冷却。

就在车子距离女皇身畔不足一个硬币距离的时候,只听“吱”地一声嘶哑难听的响。

车轮死死地停住在原地。

旁边周心远被吓倒在地上,一动也不能动,似乎连话都不能多说一句。

周心萌望着这幕场景,心跳逐渐复苏,几乎想喜极而泣,却偏不能动弹。

女皇却仍旧站的如剑般,丝毫不动声色,不怕,不喜,不怒,也不动分毫。这个人的神经,好像是鉄铸的,连眼皮都不曾眨动一下。

秦玉再狠,此时也忍不住动容,她旁边那司机更是战战兢兢,手上一阵动作,车子发动起来,却是向前开始缓动。

“算你狠!”秦玉咬牙切齿望了一眼尚且站在原地的女皇,脸上带着一丝尴尬的挫败之色。

车辆再度发动,自耀华门口一闪而过,狼狈逃窜一样,消失在宽阔的马路之上。

此时,耀华的保安才从惊愕里反应过来,一涌而出,嘈嘈杂杂的声音响起:“您没事吗?”忽然又有人叫:“受伤了……,在流血!”

女皇这才觉得有点后怕,浑身发冷,却顾不上看自己到底伤在哪里,忽然隐约感觉有个柔软的东西蹭在自己手上,耳畔响起周心远带着哭腔的声音:“飞真姐,你怎么样,吓死我了!”

女皇冷峻的脸上慢慢地柔和下来,逐渐露出一丝笑意,低头,伸手摸了摸男孩子的头,慢慢说:“我没事,心远,吓到你了吗?真是……对不住。”

周心远死死依偎在女皇的身边,粉嫩的脸上,晶莹的眼泪大颗大颗滚落出来。

女皇忽地觉得身子又是一紧,抬头看,却对上一个并不宽阔的胸膛,少年周心萌一步步走过来,纤长双臂伸出,将她牢牢抱定怀中。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三十五章 伴虎而眠

心萌说不出自己的心底是害怕还是期待,这个事隔很逢拥抱。

看那人站在原地,臂上血流,双目却是清明的,那种傲然站立的姿态,叫他渴望跟仰慕,如此而已。所以情难自已的走过去,伸开双臂抱住了她,就好像怕失去,就好像从未得到。

少年的身子在微微发抖,心跳的激烈,可还算是平静的,虽然后怕,但此刻在怀里的人,却是安全的,方才没能够跟她站在一起,现在却无人可以分开,紧紧地将对方抱在怀中,若有车子再度撞过来,就先撞上自己好了。

眼泪从眼角沁出来,真脆弱啊。

“没事的,心萌,心远,我这不是好好的吗。”女皇微笑着,想要伸手去安慰眼前受惊的少年。但就在这时候,不远处真的响起一声细微的刹车声,三个人却没有在意。

有个保安在旁边提醒:“小姐,你流血了,要不要去……”话音未落,一只手从旁边伸出,牢牢地抓在女皇陛下的手臂上,她猝不及防,而那边力道极大,就这么硬生生地将她扯了过去。

“不用担心,我来照顾她就可以了。”慵懒的声音响起。

周心萌愣的非常彻底,望着眼前突然出现的男人,只觉得一切都虚幻极了,生活像是被哈利波特施了魔法,他年轻的心拒绝承认这是真的。

但这却千真万确,是真中之真。

高高在上光芒万丈的大明星,赫然就在眼前。他双臂拥着眼前人,眼睛低垂看着对方。纤长的睫毛垂下遮住眼。让那张脸看来越发带有梦幻的美感。

他呢呢喃喃,不知说了什么。这幅场景相得益彰,像是某幅绝艳地风景画,忽然跃出在人地眼前。

女皇双眉轻微一皱,随即仍旧露出笑容,却是向着心萌心远:“我去裹伤,心远,要跑第一哦。心萌,我改天会再来,你……”

话还没说完。那人已经不耐烦似的,高高挑挑,颀长挺秀的身子一动,张易之将女皇双臂抱住,毫不费力地抱起来,转身大踏步向着自己停在街旁的车子走去。

“喂!……飞真!”周心萌下意识地上前一步。不知道是要说什么,但是却无法任由自己站住不动。

对方身子停住。顷刻,那美得不似人间所有的面容侧转过来,声音柔柔,柔中带刚,说道:“小朋友。让我警告你一下:不要轻易对这个人好。很危险的哦。”

他隐约一笑,将女皇放在车座上,自己拉开车子进入。

嚣张的跑车很快窜出众人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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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的真是及时啊。易之。”车内,女皇低笑着,看旁边人。

“是啊,感觉您出了麻烦,易之始终无法坐视,是我太善良了吗。”细长的双眸望着前方道路,嘴角一动,他回答。

“出了麻烦,”女皇笑意盈盈,“恐怕这麻烦跟你也脱不了关系吧?”

换了一个舒服的姿态,让自己深深倚靠在车背上,女皇微微地吐了一口气。

“您想地没错,没什么能瞒得过你吗?”张易之低低一笑。

“真想要朕的命?”女皇忽然问。

张易之心头一怔,忽然保持沉默,不再回答。

“易之,你看电视吗?”

“嗯?”

“易之,有一档节目叫做……动物世界,不知道你看过没有。”女皇望着车前方,慢悠悠地说,“鳄鱼,是种很凶残的动物,不动的时候看起来好像石块一样,但是捕食的话,却又很敏捷,牙齿锋利,胃口又大,没有任何的动物做他地同伴。若是要跟鳄鱼共舞,是件很危险的事情,要满足他庞大地胃口,还要提防他莫测的情绪,一不小心的话,恐怕会后悔莫及。”

女皇收敛了笑,并不理会旁边人有何反应,竟好像自言自语一样,

张易之细长的眼睛眨动,好一会沉默不语,脸色却是变了又变。

过了一阵,他终于情不自禁转头看了对方一眼,说道:“你是在提醒我吗?与鳄鱼共舞?哈,”他笑的春风荡漾,“陛下,伴君如伴虎对么,所以……您忘了吗,易之还曾经伴虎而眠呢。”

女皇愕然,随即却是一笑,点头赞叹说:“我倒是忘了。”

“所以,你就不用担心了,还是想想怎么处理嘉和地烂摊子吧,”对方漫不经心地说,“我可记得跟陛下地赌约呢,到时候您爬不起来,我可不会心生怜惜。”

“多谢提醒,我会留心的。”女皇陛下点头。

“那个,燕国公呢,很难想象他为何不在陛下您的身边。”细长眼睛在女皇身上一瞥:若是那家伙看到君上受伤,不知是何有趣表情。

“我让常之去跟着老爷子了。”

“哦?您居然认为那个老头地安全比自己还重要?”易之的眉挑了挑,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女皇略一犹豫,随即笑笑:“只是,我比较年轻一点,对么?”

“这倒是。”张易之噗地也笑出来,“第一次见到陛下,臣也差点被惊死。”

“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绝对不相信。”

“然后呢?”

“然后……”张易之笑微微,“医院到了,陛下,在臣取得最终胜利之前,可否给臣一点利息。”

“嗯?”女皇疑惑地发问。

对方已经眼疾手快地解开了自己身上的安全带,身子慢慢地探过来,顿时之间,那张绝美的脸凑在女皇陛下面前。嘴里喷出的湿热气息。直接扫在对方脸上,这个动作带有异乎寻常地危险跟挑逗性。

女皇一怔,浑身有点不自然地僵硬。

“放松点。”张易之在她的耳畔低声笑,“又不是第一次了。”

“咳……”女皇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扭头看车外。

难得看到对方的脸上透出异乎寻常的羞红。张易之心头埋藏的欲望蠢蠢欲动,感觉到身体某处发生的变化,心底不由得暗骂:怎么越来越不中用了,不过是亲吻而已,就难以控制成这样?

车内的气氛变得很微妙,一缕暧昧在两人之间游荡。

直到有人轻轻敲窗。

“Anqueen!”车外的人尖叫起来。

“南者。”女皇愣了愣。“你怎么会……”

话音未落,耳畔那个人笑:“自然是臣替陛下安排的,陛下,臣做地,很贴心吧?”

武则天蓦地愣住,脸转过来看身前人

在这瞬间,张易之红唇微动。干净利落又准确无比地的双唇印在了女皇陛下的唇上。

窗外的喧嚣顿时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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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下车之后,望着南者目瞪口呆的模样,以及那扬长而去得意洋洋地跑车,女皇陛下略带恼怒地想。

伸手擦擦嘴角,转身看着南者:“南者。方才那个人。是疯的……”她望着金发美男子,收敛笑容煞有其事地解释,“方才那一幕。你忘了就好。”

忘了就好忘了就好,看她的表情,好像要努力将南者的大脑催眠一样。

“是吗?”南者瞪大眼睛,过了一会,大概接受了对方的催眠,忽然笑,“我觉得也是这样。”

他伸手拉住女皇的手臂:“手臂受伤,腿上受伤,anqueen, 么回事?”

“我也想知道。”女皇地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不过大概很快就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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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一声清脆地巴掌声响起。

方才还兴冲冲奔过去迎接进门之人的秦玉赫然愣在原地,单手不可相信地捂住脸。

重重一巴掌准确落在自己脸上,火辣辣的疼痛非常。

第一次尝到被甩巴掌地滋味,却来自眼前这个自己爱慕着的人。

“你打我?你……打我?”眼睛瞪得大大的,秦玉吃惊地盯着眼前人,“从小到大,我爸爸都没有打过我,你居然……”

“我说过,不要去动那个人。”张易之声音低沉,微挑下巴,“你是不是没听明白?”

“你!你……”秦玉眼中泪花闪烁,说不出话。

“如果上次没听见,这次我就再说一遍:你要再敢去动她一根头发,我一定……会杀了你!”张易之的美眸里射出冷冷寒光,“这次,听到了吗?”

秦玉忽然自委屈里大吼:“你为什么要这么护着那女人,你喜欢她是不是?”

听到“喜欢”两字,张易之心头窒息,表面却不动声色:“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要记得我的话就行了。”

“我偏不!”秦玉别过头。

“哦?”张易之一笑,伸手挑起对方下巴,望着眼前这张梨花带雨的脸,却不带一丝怜悯地说:“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次?”

秦玉望着对方绝美这张脸,美丽居然会产生这么危险的感觉么?心底寒气掠过,方才那股倔强早就不翼而飞,嘴巴半张,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易之!”略带沙哑的声音却从旁边的沙发内传出,“小孩子不懂事,教训教训就算了,不要太过分。”

张易之手一松,将手上的人放开。

秦玉的眼前不见人儿,心底居然浮起一丝淡淡惆怅,却转身,冲着那人,不依不饶地叫:“爸爸!”

秦大鳄嘴里叼着一根烟,看着秦玉脸上的红肿:“虽然我女儿这次做的有点过分,但毕竟没有伤到那女人的性命,也算是不幸之中的大幸,你说是不是?我们现在,还是合作的关系,事情不要弄得这么僵最好。”

张易之望着眼前男人踌躇满志的表情,微微一笑:“当然,我们现在还是合作的关系,但是,合作的对方必须遵守的条约,若是违反了,合作就彻底失去了立场,”脑中掠过女皇的“鳄鱼论”,张易之继续说,声音却带上一丝冷,“合作的伙伴虽然难得,但是一旦失去合作的目标,就会产生非常让人遗憾的后果。”

“易之!你、你是在威胁我吗?”秦大鳄鼓起眼睛,说。

“只是小小的警告而已,”张易之慢慢地说,“这次就算了,相同的事情,我不希望出现下次。”

“嗯,嗯,我知道,”秦大鳄深深吸了一口烟,望着旁边泪流满面的爱女,意味深长地吐了一口气,又说,“不过易之,你、怎么说呢,你真的跟安大小姐有仇吗?你这么、这么护着她,我还以为……哈,你知道的……”

秦玉闻言,也关切地瞪大眼睛。

张易之身子一动,向着厅外走去,闻言却停了下来:“要一个人死是很容易的,可是现在,她不能死。”

“为什么?”秦玉问。

“因为她死了,我也不能活。”张易之的目光如水,慢慢地掠过秦玉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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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之后。

“我……大概是我老了,有点,有点糊涂了哈。”秦大鳄手指掐住香烟,迅速一笑。

“我们各取所需,这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糊涂一点也无妨。”男人微微一笑,身子一动,已经出了秦家大厅。

“爸爸!”客厅内只剩下两个人,秦玉上前,扑到秦大鳄怀内,委屈地叫。

“乖女儿,”秦大鳄望着人影空空的门口,眼珠转动,叹一口气,“你是气他打你的时候爸爸没有阻止对吗?不是爸爸说你,是我平常太纵容你了,居然做出这么无法无天的事,张易之虽然过分,但也教训的好!”

“爸!你怎么帮着外人?”秦玉不可置信地抬头看。

“你、你知道吗?我已经收到了安家的律师信了,告你,蓄意谋杀,咳咳,你说……你说你闯下的祸,你以为,安大小姐是你以前遇见的那些人吗?随便给给钱就能摆平,这件事情很棘手,乖女儿,你真是……真是叫爸爸……”秦大鳄不停摇头。

“爸爸,你一定要救我!”秦玉吃了一惊,脸色苍白,“我不要坐牢!”

“放心,爸爸一定会避免这种情况发生的。”秦大鳄重新吸了一口烟,转过身,自言自语地说,“安老头,这一次,就看你的了。”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三十一章 欢迎骚扰

娇娇轻车熟路地找到嘉和,当敲开张易之大人的房间本来一腔的兴师问罪情绪,在男人慵懒的眼神淡扫之中,惨呼都来不及发一声,就自动化为灰飞烟灭。

“嗯?”男人略带惊讶般发出性感的声音,那么动听的音符,撩拨的安娇娇心中春水荡漾,“是娇娇,有什么事吗?”

放手,张易之转身向着屋内走。

安娇娇身不由己跟在他身后进门,张易之弯腰倒一杯水给自己喝,动静之间,那只是松松在腰间系一根带子的睡袍起了一阵让人心动的褶皱。

“易之……”娇娇望着那纤细修长的身形,却也深知这薄薄的睡袍底下,那人的身子却并非表面所见这般纤弱,想到这里,一阵口干舌燥,居然再说不出话。

张易之举杯,凑在晶莹嫣红的嘴角,透明的水晶杯配合那种红润色彩,脸白如玉眉青如黛,简直是美学之上一大突破。

他微抬双眸,慢慢地问:“什么事?”

嘴巴微张,喝了一口水,那幸运的水滴在他喉头一动,被吞咽入体内。

安娇娇望着他唇上沾着的一丝水光,以及那半敞的胸前春光,睡袍下,两条修长的腿若隐若现,引人遐思。

张易之伸手撩起胸前的头发,修长优雅的脖子微微向后。

安娇娇再也无法控制,手一松,手中的包落地,她扑上前,从胁下将自己双臂插过去,牢牢地抱住这个人的腰。将脸贴在了那半裸露的胸口。

他身上散发着淡淡地清香。如同奇异地花香,似浑然天成,安娇娇发出一声呼叫:“易之……”

张易之举着那杯水,有一瞬间的怔住,随即低笑一声,很是善解人意地说:“原来,娇娇是想我了啊。”

“是啊是啊……”安娇娇意乱情迷地说,转动脸,将嘴唇迫切贴在那人的胸口,反复亲吻吸吮。

张易之并不抗拒。嘴角含笑,任凭安娇娇动作。

安娇娇见对方并不推开自己,心头情欲滚滚而来,双手缩回,握住张易之身上睡袍,向着两边一扯。顿时已经露出了半个完美的、羞死模特儿的身子。

安娇娇拥着眼前人,嘴唇在他身上掠过。留下一串串湿润的印记。

张易之伸手,温柔地抚摸上她的头顶,仿佛鼓励。

安娇娇得到暗示,向前一步,抱着他。向前一推。两人双双倒在了宽大的沙发上。

易之手一松,水晶杯落地,砸在地毯上无声。他被压在身下。亦如落地杯子般不发声,亦不动作,下巴虽然微扬,如同抗拒又如同渴望更多,但若是安娇娇对上他的眼睛看一眼,就会看到这个人的双眼之中,是何等清明地神色。

没有欲望,对眼前的女人,丝毫都没有欲望。

张易之在嘴角露出一抹冷笑,为什么,竟会反差如此的大,面对那个女人的时候,自己身体里所发出的渴望信号让他自己都觉得害怕,但是换了一个人,便安静的跟沉睡了千年一样,心弦都不动一声。

他在心底幽幽地叹了一口气:怎么还不来,如果还不到地话,我可不能……

细长的眼睛斜睨了一眼伏在自己身上已经陷入迷境地女人,双眸一抬,斜斜地望向门口。

如同回应他的呼唤,方才安娇娇进门以来没有关上的房门被什么推了一推,向着旁边滑过去,在门端发出了不大不小一声响。但这已经足够打断室内缠绵的两个人了。

安娇娇本来双眉皱起,很恨是谁这么不识相的出现,但等对上门口那人冷冽双眸地时候,肩头一抖,便迅速从张易之身上爬起来。

易之大人却好整以暇地手撑着沙发边,挑衅般地望过去。

在门口,前方沾着地一人,一身黑色的套装,身形娇小,面色冷峻,眉宇间横着一股跟她的美貌不相称地高傲。

身后的那人,同色的西装,一双如剑般寒的眼睛在张易之的身上扫过,随机无比厌恶地移开眼光。

安娇娇一时不知道说什么,面上虽然窘迫,心底却又有说不出的窃喜,——被撞见了也好,哼。只好叫了一声:“姐姐。”

女皇陛下淡淡地点了点头。

安娇娇整理好略微凌乱的衣物,一副“老娘要欲盖弥彰”的表情,含羞辩解说:“我……我是来。”

女皇陛下慢慢地打断了她的话:“跟我无关。此次我来,是想请问张先生,你想要见我,是有什么事。”

“哦……”问题中心的这个人为难地挠了挠头,好像全然不知自己脸上露出的这幅无辜表情,会有多大杀伤力,“是这样的,最近有很多记者啊歌迷啊之类的围在酒店周围,我不堪骚扰,担心他们会对我不利,所以想请代总经理您注意一下。”

“真的吗?”安娇娇瞪大眼睛,痴迷看着他的每个动作,“易之,一定要小心,听说歌迷们很疯狂的。”

“没问题。”女皇陛下眼神一转,从他身上移开,“如果是说这个,我会立刻找人处理,告辞了。”

“等一下,”张易之淡淡地笑。

女皇陛下停住脚步。

“多谢代总经理。”绝色美人嫣然一笑。

可惜却属于明珠暗投,因为他抛媚眼的那个人连看都没有再多看他一眼,扔下一句“不必客气”,迈步就走。

娇娇,心惊胆颤地望着门口的人消失,走过来重新环腰:“好讨厌啊……”

她喃喃地说。

“什么好讨厌?”张易之含笑问。

“没……没什么。”

张易之望着她略带仓皇的脸色,忽然促狭一笑:“其实,我也这么感觉。”

“易之。”安娇娇瞪大眼睛。

“你的这位姐姐,真是冷淡非常。让人受不了。的确讨厌。”男人略带抱怨。

“是啊是啊,”安娇娇频频点头,“她总是这样地,喜怒无常,谁也不知道她心底想什么,最近还说要跟连大哥解除婚约,连大哥那么好……啊……”

好像察觉到自己不应该说什么似地,安娇娇捂住嘴。

“解除婚约?”张易之脸上的笑意更浓。磁性的声音低低重复,隐约压着一股子的幸灾乐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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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总经理一声令下,保安主任顿时忙的如同陀螺。

事实上。自从那个大明星入住嘉和之后,保安主任就没有睡过一夜好觉。

且不说是无孔不入的记者们,他们为了获得独家资料,简直是不择手段,形形色色的路径都用出,为了接近大明星所居住的特别贵宾间。时而乔装打扮鬼鬼樂樂,时而制造故障报个火警什么的。有一次更离谱,居然要掉钢丝从楼顶下来,他们以为自己是飞虎队啊,结果吊在半空,上不去。下不来。左右挣扎,发出狼嚎,好似某不良广告。末了。还要酒店出马,报警处理了事。

每天忙着对付这种长枪短炮的群狼已经让嘉和地保安人员们头大如斗,但是这还不是最恐怖的,最恐怖的,是那些追星族。

时代不一样了,歌迷的素质也突飞猛进,嘉和这样的五星级酒店,那么不菲的价格,居然拦不住歌迷们狂热地追星心思,她们也不知从哪种途径打听到大明星的房间号,一个劲儿地要求安排住在附近,近一点再近一点,恨不得自己被安排到大明星床上去才心甘情愿。酒店人员若是劝阻,对方就会把金卡银卡IPIQ卡一股脑地甩出来,然后便开始报上头顶那不可一世的老爹或者老娘或者爷爷辈的字号。

别说,这一招非常有效。酒店敞开门做生意,永远无法拒客户在门外,况且这帮客户卯足劲要来扔钱的?

但是她们这帮人入住了之后,整天要做的,跟那帮子狼记者也没什么区别,东看看,西看看,守株待兔,……乔装打扮……嗯,或者直接登门而入。弄得大明星不停地对着酒店投诉。

从来没见过这么难伺候地客人。不过在这么天使一样地面孔下,就算他做什么,都是天经地义的,况且这天使一样的客人虽然有着魔鬼般地挑剔恶习,但幸好最受累的不是嘉和的工作人员,所有人都用怜悯的目光看着一个人:刚上任的代总经理。

天知道这个大明星跟代总经理是不是上辈子的冤家,每当大明星被人骚扰了,偷窥了,摸了……(易之大人怒:谁被摸了?)种种种种,他都会第一时间打给客服部,头一句话:请让贵酒店的代总经理来一趟。

客户部的小姐每次听到易之大人那种销魂的声音,是又惊又怕又爱,惊的是新的事件发生了该怎么处理,怕的是不会出什么大事吧幸好不落在自己头上受苦的另有其人,爱的是……天啊,好想把电话那段发出这么动听声音的那人抱住不放狂亲哦。

而这边,良心发现之后……

可怜啊,按照大明星被十分钟骚扰一次的速度,代总经理从二十四楼向着十六楼爬的过程之下,那双引人垂涎的美腿都给跑细了。

可是大明星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

他除了日常的行程安排,几乎没有其他多余的娱乐活动,总是呆在房间里,然后,隔着十几分钟来一次“代总经理”之约,乐此不疲啊乐此不疲。

如此一来,最近几天的各方报道,“嘉和酒店”的出镜率,简直胜过“股票”,“和谐”,“XX”,“OO”等关键词。

这般免费广告做下去,嘉和酒店的营业额亦有所巨大突破,达到前所未有的让人惊讶的高度。

可是,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在大明星这般乐此不疲的被骚扰过程中,最受苦的,最被骚扰的那个人——女皇陛下,堪称全部事件最大的受害者。

但是凭着惊人的隐忍力以及干净利落的处理手腕,女皇陛下还是成功地摆平了几起差点发生的恶性事件,在尽量杜绝“骚扰”事件让易之大人吹毛求疵之外,女皇心底对于易之大人的搞怪恶作剧能力的认识也达到了新的水平,一切,如此而已。

如果一切,真的如此而已,这也未尝不错。但是历史的车轮总是向前滚动的,虽然滚了几千年,已经发出了诸如“我累了好想休息”的吱嘎呻吟声,速度放慢,但还是要向前的,这是大势所趋。

鲁迅先生说: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

在爆发或者死亡的过程中,女皇陛下看到了两张久违了的面孔。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三十章 情苗另种

么罪恶,看她身上。

刚才的那个吻会有这么激烈的吗?从脖子到胸前,一朵一朵红色梅朵盛开,衬在那细腻晶莹的肌肤上,瞎子也能看得见。

如此淫靡,如同挑逗。

安眉儿,你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热情?

连城靖硬生生停住脚步。

他对上那双眼,那双好看的眸子,此刻,没有恼怒,没有悲伤,没有开心或者不开心的任何表情,连城靖却知道:她是认真的,绝对认真的。

她丝毫不在乎她说了什么,她丝毫不在乎,他的心底怎么想。

自从十四岁便“卖”给她之后,这女王居高临下地对自己说:阿靖,除非我亲口说让你离开,否则,你必须对我永不背叛,知道吗。

她说话从来没有问号,都是句号,感叹号,那句“知道吗”也是。

根本不是询问,而是毋庸置疑。

这么多年来,就好像枷锁套住了他,真难受,当江盈盈出现,那格外的温柔跟做作的手段果然是将未经人事不解风情的他迷住,可惜,可惜一切都不过是个设计而已。

就算她最后哭着说“我是爱你的啊阿靖”,也无济于事。

那时候,再度以救世主身份站在他身前的安眉儿说:“爱不是借口。不要糟蹋爱,你的爱就是二十万而已。不要再哭了,难看。”

的确够难看。

原本以为的,美好的纯洁地人生地真正春天一样的爱情,打碎了之后却发现不过是漆黑一团,裹着坚冰的垃圾。

他明明该感激点醒了他且救了他的安眉儿。但是心底却更恨她。

为什么会这样?

是不是因为……如果不是她看的那么明白透彻。如果不是她跑来救他,就算是死,他连城靖也不知自己是被骗的,从而也不会伤的这么厉害吧。

可恶!

这多年来,他一直顶着她的未婚夫这帽子,两人的相处,却只限于亲吻而已。可恶的人,她明明拿捏自己拿捏地很准,却不放,也不多靠近一步。让他挣扎在自己的内心之中苦苦出不来。

于是一直想着逃离。但是谈何容易,他如今的地位,是靠她相助,他能活着站在擎天最高处,受万众瞩目,生命是她所赐。

她待他恩重如山。他却生不如死。

结果,就在他费尽心机的时候。她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来。

就好像一阵狂风吹过,连城靖的身子飘飘荡荡,飞了起来。却不知要去向何方。

于是他问:“为什么。”

对方说:“没有原因。”

“为什么突然做这个决定?”他在茫然之中忽然精神一振,对,对的。要问清楚原因。

“只是想到。不需要理由。”她转身,望着床上地上衣,是新的一件。

常之上前。抓起那件衣裳,替她盖在身上。

她伸出手臂穿好那件衣。

常之上前,自然而然地替她扣好扣子,那么高地个子,低着头,认真地替她做这种事,却一点也没有窘迫,难过,或者不好意思或者痛苦等等神色。

连城靖望着男人认真淡泊的脸色,觉得有人拍了自己的心一巴掌,他身不由己地问:“是为了他?”

扣衣服的长手指蓦地一停。

女皇沉默片刻,忽然说:“你如果觉得这个理由会对你好,那就——因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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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像是打了一仗一样下了楼。

这个气氛实在是太微妙了,连城美男原本就低沉的脸色现在更是冷到了北冰洋,在安排座位地时候南者主动要求换了位子,远离了这危险人物。

安嘉义望望旁边地未来乘龙快婿,又看看若无其事的不孝女,心底疑惑滚滚翻腾。

终于熬到一餐结束,连城美男迫不及待地站起身:“伯父,我还有点事,先行一步。”

安嘉义还来不及说“再坐一会吧”,连城靖已经抓住一旁想要悄悄溜走的南者,“一起?”

他也传染了安眉儿不由分说地语气,面对这种冷冰冰的脸色,南大医师虽然心底有一千个一万个不甘愿,此时此刻却一个“不”字也说不出,只好装出一脸的笑:“伯父伯母,那就先告辞了,anqueen, 去……啊!”

后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某个怒火攻心的人横着拖了出去。

“阿靖跟南医师的感情真好。”安太太赞叹。

“嗯,不过阿靖的脸色看起来有点奇怪。”安嘉义暗自斟酌,忽然转过头,望向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不孝女,“你有没有对他说什么?”

女皇慢慢地转过头,脸上笑意淡淡:“有。”

越发紧张。

安嘉义变了脸色:“你说了什么?”

“我说……”女皇微笑,“跟他取消婚约。”

气氛终于不再紧张,晴天霹雷,赫然爆发。

安嘉义暴跳起来:“你这个不孝女在说什么?”一脸的我要执行家法。

女皇垂下眼皮,不再说话。

安太太慌忙扑过去救火:“嘉义,嘉义,先不要生气,你要弄清楚状况……眉儿,你说什么?你跟阿靖是怎么了?为什么无端端说要解除婚约?”

连安娇娇也按捺不住:“姐,是啊,好好的为什么提出这个。”

安娇娇的心底略微觉得不安,倒不是因为解除婚约这件事有多么了不起,而是,安娇娇的心底很是担忧。

原本,张易之为了寻找自己的这个姐姐而大肆在媒体曝光的时候她是不赞同地。但是既然对方地意思如果是要帮她的话。她也觉得这个说法是可以接受的,毕竟是为了自己好。

可是接下来的一系列变化让她逐渐的觉得有什么是不对的。

他公然向媒体表示,“那是自己很重要的人”,当安眉儿住院之后,张易之居然破天荒地出现在医院,虽然开始的时候以为他是为了自己而来,但是当时他的眼光,看得安娇娇心底一阵惊悚。他跟自己的这个姐姐,原本真地是不认识的吗?

后来的后来,在安娇娇以为他是为了自己而来从而慌张不迭的安家酒会上。躲在阳台上的她看到那个人,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寻找她地神情,反而冲着那个跟小武正在翩然起舞的姐姐而去,他们说话地时候,那种神秘的,别人无法参透的气场。让安娇娇的心又惊又恨。

他不是来找自己的……在那一刻,安娇娇霍然明白。

但是仍旧是不想要放手。这千载难得一逢,让她地心有这样前所未有悸动地男子,她不想要放手。

幸亏,幸亏姐姐是有婚约在身的。

想到这个,安娇娇略微觉得安稳。就好像看到对方上了一层束缚保险。

但是现在。又是怎样?

她先前听说张易之住进了姐姐主持的嘉和酒店,还哄自己说这是个巧合,他们之间一定没有结果。但是现在——要解除婚约?

怪不得连城大哥一脸漆黑地走掉。怪不得……

安眉儿……你究竟想要怎样?难道真地也同样看上了易之,所以宁可解除婚约?

不!绝对不能这样!

安娇娇愤恨异常,但却不能宣泄这种愤恨,冷眼看老爹,果然气得浑身发抖,好,这样就好,有老爹这拦路虎在,由不得你任性妄为!

“不用着急,”女皇起身,“阿靖说他要考虑一段时间。”

她扔下这一句话,飘然离开。

剩下三个人面面相觑,天啊,这是怎么一回事?

安娇娇立刻飞身去给刚刚离开的连城靖打电话。

安嘉义倒回沙发:“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你教出来的女儿?她说解除就解除,她说在一起就结婚?”

安太太六神无主,只好拼命安慰老爷子不要生气。

安娇娇按下接通键,听到对方的电话嘟嘟响了两声,然后有个女声温婉地说:“你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安娇娇一连打了三次,都是“暂时无法接通”,恨得这淑女在老爸老妈听不到的角落狠狠地骂了一声“FUCK”。

————————————————

“喂,你无缘无故拖我出来干什么?”医师南者满含委屈。

连城靖不说话,开了车门将他塞进去,自己转到驾驶座,风驰电掣般向外奔驰而去。

一直开出了安家大院,他始终没有说一句话,开始南者还絮叨抗议,后来便抱住头哀叫连连。

连城靖血液里的暴力因子不知道被什么激发了,一个个红灯连着闯过,黑色车子好像子弹一样掠过街道,背后一阵惊呼乱骂。

“救命啊,anqueen救命,此人发狂了!”南者哀哀地叫。

车子忽地停了下来。

南者怯怯将双手放下,转头看向对方。

连城靖双手从方向盘上颓然落下,随机一拳捶向车前,喇叭声刺破夜空。

南者皱眉:“阿靖,你是怎么了?”

连城靖不看他,目光望着前方,眼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难道……”南者想着,“难道是和anqueen发生了什么……”

话还没有说完,连城靖推开车门迈步下车,径直走到车前,身子倚靠车边,仰头看着天。

他伸出手,拂了一把额前头发。

他长长地吐了一口气,难解胸口郁闷。

什么,那个女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真的是为了她身边那男人,所以宁肯跟自己解除婚约吗?真的是……如此?

男人坚毅的脸在眼前闪过,平心而论,武常之地确是个出类拔萃地男人。只是……在连城美男的印象里。安眉儿,从来不会是因为“情苗另种”而做出这种决定的人。

皱着双眉,连城靖心乱如麻。

耳畔“砰”地一声,却是南者推上车门,慢慢地走了过来。

“阿靖,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小心翼翼地问,“你拉我出来,想必也是想跟我说说吧。”他善解人意地说。

连城靖看了他一眼。

南者忽然觉得心跳:连城靖站在那里,身子歪在车上,下巴挑起。略微仰头看着天空,听到自己说话,他转过头来看了自己一眼,南者他从来没有看到强悍如连城靖者,他的眼睛里会出现这种……类似悲伤的表情。

这是怎么回事?

连城靖就那么看着南者,嘴角一动。他说:“她……要解除婚约。”

声音淡淡的,像是一阵夜风。

南者惊得几乎跳起来:“怎么可能?”他大叫。“怎么可能?”

是的,怎么可能,这两个人的关系,翻翻滚滚有近乎十年之久,就算是用一句俗语来说“海枯石烂”都不能转变的牢牢关系。怎么忽然之间会说出解除婚约这种话?

“是anqueen说的?”南者瞪大眼。

“不错。”连城靖点了点头。额角地发丝随着动作而弹了一下。

“有没有原因呢?一定有原因的吧?”南者赶着问。

连城靖慢慢地摇了摇头,忽然又说:“也许……有吧。”

“是什么?”

“是……是她身边的那个……”

“小武?武常之?”南大医师差点跳起来。

连城靖缓慢点了点头,他的脸色。真是异乎寻常的凝重。

为什么……心情会这样。明明求之不得,明明想要一口答应下来,为什么话到嘴边,居然来了一句:“请让我考虑一下。”

连城靖啊连城靖,你是不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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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连城靖跟南者两个人百思不得其解。

就算是在他们两口里,“她身边的那个”——常之大人亦同样心乱如麻,无法安然入睡。

为什么会是自己?

为什么女皇陛下一反常态,居然把自己……

他极想淡忘那一幕,那一幕却反反复复在他心头沉浮升起,让每一次地回想都更加鲜明,甚至于每一个细节,每一声的呼吸,女皇陛下眨动地眼睫,湿润的扑在脸上的气息,都落在他的眼里心底,丝丝入扣,难以磨灭。

常之平生第一次痛恨自己的记忆会有这么好。

那突如其来地一声呼唤,当她解开衣裳地时候,他看到陛下的身上,印着那么多带着别样意义的痕迹,他地心头一时大恼:是那妖孽做的吗?那个可恶的人,居然敢对陛下下如此狠手。

而女皇陛下似乎另有心事,随手将衣裳搭在旁边,捡了一件新衣放在床上,便怔怔地陷入思考。

常之费了很大的劲儿才让自己的双眼离开那具极具有诱惑性的身躯。

“常之……”女皇陛下忽然叫了一声。

常之闻言上前,却依旧垂了双眸。

对方忽然叹了一口气:“你过来。”

常之愣愣地再上前一步,已经不能再过去了,再过去一步的话,便无可避免的要碰上那人的身体了。

就在这时候,常之转过头,望了一眼门口。

女皇陛下略为一愣,眼皮一垂,旋即明白什么,她忽然伸出手臂,勾住了常之的身体。

娇小的身子向着床上一倒,常之身不由己,心中充满了惊骇,重重压女皇在床上。

就在这时候,门边又是一响。

女皇挺身,樱唇盖住了他的双唇。

常之几乎昏厥过去。

他明知有人进门,却已经打不起精神去看那究竟是谁,只能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袭击”之中,心甘情愿地沉醉下去。

因此,闭着双眼的常之没有发现,女皇陛下的脸上掠过一丝淡淡的冷意。

案件重演,就是如此简单。

所以,此夜,漆黑的山头上,望着山下点点灯火,在一旁替连城靖跳脚的南大医师不知道的是:如果当时,是他在女皇陛下的身边,那么,有幸造成连城美男“婚姻破裂”的那个人,便很有可能是他自己。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四十八章 权宜之计

朕本来是想要疼惜你的。”伸出手,温柔摸上了常之皇幽幽地叹了一口气。

常之浑身大抖,挺身向前,伸出手臂紧紧抱住眼前人,将脸蹭在她的肩头处,激烈地吻了一口。

女皇额头冒出三条黑线,心中想道:再不动作一下,很快就被这个小子吃干抹净了,那本来也是无妨的,朕也不是很讨厌他,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嘛。麻烦的是,这家伙喝醉了,凭着他以前的那种认真劲头,若真的做出此等事情,第二天酒醒之后,恐怕要自刎来谢罪吧。

想到这牛脾气之人手持宝剑,口称“臣万死”,凄厉告别的那副惨烈场景,女皇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况且,有一个好的属下,比一个恋人更难啊。

女皇再度叹了口气。身上的人兀自在燥热不停,一边努力撕扯着自身的衣裳,一边完全地俯身压了上来,情势简直是比一触即发更加艰险。

而在在常之的挑逗之下,女皇陛下隐约觉得自己的头脑也慢慢地发昏起来,她眨了眨眼睛,伸手,探到桌边上,将临睡之前放在那里的一个水杯悄悄拿了起来。

将沉重的大肚瓷杯子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嗯,够分量,一边想:“常之啊常之,就当朕对不起你吧,可能会疼,你忍一下。”女皇心底哀叹一声,心底那股火热在他的逗引之下已经近乎决堤边缘,若再犹豫下去,恐怕将要手软万劫不复,一念至此,女皇手上再无犹豫,只听“砰”的一声,趴在身上的人身子一颤,闷闷地叫了一声,便不省人事的昏厥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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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

周竹生来敲门,女皇陛下手脚麻利地下床。以英勇不屈的姿态很及时的堵在房门边上。问道:“周竹生,何事?”

门口边上的周二少爷正一脸诡异,目光透过女皇头顶空洞地扫进房内。但隔着厚厚门扇,只能看到狭窄的空间,毫无收获。于是最终又落到女皇脸上,大大的眼睛,直直地瞪着陛下看。

女皇陛下笑得坦坦荡荡:“周竹生?”

“啊,那个,我要说,”周竹生蓦地回过神来,慌忙说,“我要去上班了。心萌心远跟我一路走,你呢?”他搓搓手,不等对方回答又说,“你就在这里多住一些日子吧。”

女皇含笑点头:“好,非常好。好的。”

周竹生又是奇怪地盯了她一眼:“那么,没事地话……我就走了……”

一边说一边伸长脖子向着房间内又深深地瞅了一眼。贼心不死状。

女皇陛下心头暗暗叫苦,面上却依旧笑得天衣无缝:“好好,走吧。慢慢走,小心开车,不送了。”

“那个……早饭在桌子上!”周竹生还在芶延残喘,女皇陛下已经伸手推了他一把,“知道了知道了,工作重要,速速去吧!”

周竹生哀怨地望了女皇陛下一眼,终究是无可奈何地转身走了。

与此同时,楼下传来心萌心远恐怖地尖叫声,女皇陛下心一跳,赶紧闪身入了房间,紧紧关牢房门。

与此同时,某昏睡卧床一晚上的大人也正被这一阵尖叫惊醒,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当看到眼前穿着一身浅粉色带碎花的睡衣地人儿是何方神圣的时候,那双明亮的双眸在瞬间缩紧了。

女皇忽然想到一件事,于是问:“常之,你是开车来地。”

尚还不了解情况的男人迷迷茫茫说:“是啊。”

女皇心底有个小人立刻抱头蹲下,不死心又问:“车子停在哪里?”

常之的头脑慢慢清醒过来,清晰地回答:“门口。”

女皇想到周竹生先前那诡异的眼神,以及楼下周心远跟周心萌恐怖的叫声,无语望天花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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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常之轻轻地呼唤。

“嗯,何事?”女皇低声回答。她正在转头看着窗外景色,不知是全神投入还是怎的,

有点心不在焉。

“那个昨晚……”常之欲言又止,神色颇为尴尬,他的额头隐约还见血迹,只是粗略地贴了两面OK绷,还是交叉十字的贴法,这种造型,配合那种尴尬地神色,看起来非常的CUTE。

“朕都跟你说了,是你半夜喝醉了跑到周家,然后在客厅内不慎滑到,于是头撞到了楼梯柱子上,周竹生就……”女皇陛下转头,一本正经地说,“周竹生觉得朕照顾你比较合适,于是你就……”

“于是臣就出现在陛下的床上?”虽然这样的话听女皇陛下说了几次,每次想到这里,常之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但是,虽然对女皇陛下地金口玉言没有任何的异议,可是不知怎地,脑中总是出现一副跟陛下讲述地,完全不同的的画面啊。

眼前突然闪现那些场景,常之一个心神恍惚,打方向盘地手一抖,差点冲出路面。

“常之常之,”女皇急忙叫了一声,“要小心开车。”

“是。”常之讪讪地答应了一声:今天真是怪了,总觉得有点什么不对劲。

“不用乱想那些有的没的,”女皇咳嗽一声,“难道你还不信朕说的话吗?”微微皱起双眉目视身边人,知道自己的眼神是何等的正直,心头不由地对眼前人略觉的愧疚。

常之对上那双清澈双眼,顿时一扫心中的妖魅魍魉,答一声:“臣不敢,臣绝对信任陛下。”

握着方向盘的手好歹是平稳了。

女皇目光所及,总算是暗暗地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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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直接停在了嘉和的门口,早有门童上前帮忙停车。

女皇跟常之一前一后入了嘉和,大厅内坐在沙发中两个女子正相谈甚欢,一见女皇跟常之入内,即刻双双站起身来。

“姐姐!”安娇娇叫一声,女皇停了脚步,身不动,巍然转头看过去。

只见安娇娇满面笑容,向这边走了两步,她旁边一个女子也是同样的笑面如花,只是目光在女皇陛下脸上扫过之后,便直接赤裸裸地落在了常之的脸上。

女皇只听得心底有个颇为阴暗的声音发出了冷冷地一声哼。

清晨开始就打扮的跟花一样堵在这里,看人的两眼都是放着光的,哼哼,此女子真是有够敬业。

想到这里,不由地转头看了一眼旁边的常之,却见后者头顶两块OK绷,却仍旧一脸的浩然正气,真真笑死个人。

女皇心底一乐,也不再在乎他们,转头看着安娇娇问:“娇娇,你怎么一早就来了,莫非有事找我?我们去办公室详谈。”

安娇娇点头:“是啊,真是有事的,好的,去办公室吧。”

两姐妹寒暄两句,女皇才转身,看了那朵花一眼,说道:“江小姐,失陪了。”

跟花一样的那人自然是美女江盈盈。此刻此女脚步款款站在旁边,闻女皇说话,乖巧地点了点头:“不打扰您。”随即便调转目光,水汪汪的大眼睛对上常之大人的双眼,此一时刻,真真是无声胜有声。弄得一腔郁闷本来就说不出话的常之大人越发无言。

女皇见状,心头那个阴暗声音又是冒了出来大发不悦的冷哼,这种感情太强烈,于是忍不住真的淡淡的哼了一声,随即说:“若是江小姐有事,便找常之谈吧。”

说罢,跟安娇娇相伴向着电梯旁边走去。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四十二章 错误时间

你……快去!找那个跟阿玉一起的小子,让他认罪!着阿玉干的,那个……总之就让他把所有的罪都认下来,知道吗?办的利落点!”粗哑的声音响起。

秦纵横伸出手,摸了摸板寸的头。双眉皱紧,吩咐手下人。

“是,老板。”手下对这种情形显然是熟悉之极,当下答应一声,转身出去。

“那个……再等一下,这件事情非同寻常,一定要——办的干净,别让人抓住把柄。”秦纵横伸出手臂,手指点着对方,又叮嘱。

“我知道。”虽然老板此次的格外慎重态度让人觉得不安,但手下仍旧点过头,弯腰出外。

秦纵横收回手,习惯性地再次摸了摸头顶,自言自语地烦躁说:“真是麻烦,那个丫头,真想跟她点教训,什么人都能惹的吗?真是的!人家教女儿我也教女儿,怎么我居然,养出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儿!”

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秦纵横皱着眉,没想到安老头这次的态度异常强硬,秦玉做的也太过分了点,但是,就算秦玉有千般万般的不好,但毕竟是他的亲生女儿,该疼的,还是要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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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之望着张易之纤长的影子晃出门边,那张挺秀的尖下巴脸庞越发的惨白,身形也略见狼狈,只是对上自己目光的时候,男人还会笑起来。笑得懒懒洋洋。百无禁忌,仿佛世界上没有什么他重视或者在乎的东西。

常之冷冷一哼,调转眼光。

“忠诚地燕国公,要守护好陛下哦。”张易之笑笑,深深看了一眼常之,身子一晃,手撑在墙边上,突然低下头。

常之心头一动:这个人,伤地很厉害吧,为何一副气力不支的样子……不过。难道是他又玩什么花样。

只是,此人方才那种笑容之中,说不出来的感觉,好像跟先前相比,似乎更带着一种冷冷的气息。为什么在这瞬间转变会这么的快,难道。在屋内发生了什么?

张易之低着头,手用力撑在墙上。在常之看不到的角度大口大口呼着气,心痛的快碎成片片,浑身上下没有一丝力气,如果不是意志力在支撑着他仍然站住,在离开那个房间的时候。他就会倒在地上。像条死狗一样再也爬不起。但是现在……张易之闭着眼睛,觉得眼前一阵阵的发黑,最终。他拼着最后的力气抬起头,嘴角仍旧带着那丝冷嗖嗖不在乎地笑容,顺着墙根一步一步,慢腾腾地向前走去。

常之盯着男人的背影慢慢地顺着走廊消失,犹豫了一会,终于伸手,拧开门扇走进门去。

床上的人儿,仿佛正陷入沉思。那白色的衣衫上,却隐约多了几丝水色跟几缕可以的血红,常之心一跳,却猛地看到女皇陛下的脸庞挂着一丝血痕。

他慌忙上前,唤了一声“陛下”,伸出手细细地观看。

还好还好,靠近了看,常之砰砰乱跳地心平静了下来,原来只是一滴血而已,并不是伤到了,并不是。

伸出手,将那鲜血细细地轻轻地擦去,常之不知不觉皱起了眉头。

女皇陛下抬起头,望着常之,又看看他手上那抹干涩的血痕:“这是……”

心念一动,想到了:这是张易之地血。

那个人……受伤果然颇重,心忽然有一丝柔软的痛楚,第一反应就是想让常之去看看那人现在如何。只是,转念想:朕已经放话出去,这一次从单飞雄手中救他,是朕对他最后的情谊,怎能出尔反尔。

叹了一声,闭上眼睛,女皇略微觉得有点疲惫。跟张易之这般虚与委蛇,勾心斗角的绕着弯,并非她乐意,但是,她又有什么退路,那个人,是那么的固执,九死不悔一样,这次居然惹上单飞雄,下一次呢……无法可想。

“常之,秦纵横那边,查地怎么样了?”还是做点别地来转移一下注意力吧。

“陛下,该得的资料都已经到手。”常之缩回手,重新恭敬站在床边。

“他现在忙的,是秦玉地事情吧,那么嘉和那里呢?”

“他似乎不着急。”

“意料之中。”女皇点点头,“常之,这件事情,你就看着办吧。”

“遵命。”

常之答了一声,心头暖暖的,这么重要的任务,就一句话轻易交给自己了,是该要对陛下的信任表示感谢吗?只是望着眼前人脸上略微露出一丝罕见的倦态,心头却涌上了莫名的不忍跟怜惜,想要劝两句,却不知说什么好,再说以自己的身份,又能说什么?想来想去,千言万语还是被压在了心底,化成了

声叹息。

房门开,一头金发的美男子医师南者华丽显身。

“嗨!你那两个小朋友走了吗?anqueen?”美男子笑语喧哗,打 招呼,推门进来。

一看到他满面灿烂的堪比阳光的笑,常之的心蓦地略觉轻松:这个人的到来,竟如同一阵清风,一片阳光,会让人觉得舒服起来。

回头看了看女皇,果然,后者的脸上也露出了淡淡笑意。

常之略微鞠躬,看了南者一眼,便转身出了房间。

南者飞向女皇的床边:“让我给您检查一下伤处吧。”

女皇答应了一声,又略带埋怨说:“南者,我的伤没什么大碍,应该可以出院了吧?”

“那可不行。”南者一口拒绝,“一定要多留院观察一下才好,若是骨头接的不好的花,可是一辈子的事呢。”

他笑得没心没肺的,望着女皇,蓝色眼睛闪着动人的光芒。

因是弯着腰检查,南者跟女皇陛下的距离很近,他身上淡淡的香水气息传过来,女皇眼睛一眨:“这是什么味道。”

南者正发着呆,anqueen跟自己的距离太近了,这种距离,正适合 情凝视,南者想象,深情是什么模样,自己是不是要凝起双眸,细细地打量眼前人,但正在他在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里努力酝酿氛围的时候。听到这么一句话。南者大惊失色:“没有酒气!我已经很久不去喝酒了,anqueen,

女皇略微一怔,随即笑:“不,不是酒气,是很香的味道,很好闻,是香水么?”

南者的脸上浮现一丝薄薄的红晕,居然有点不好意思:“是啊……”

自从颓废了三个月,他便深恐潜藏身体内的酒精气息会叫这女王察觉,从而赶得他远远的,因此一天到晚香水上阵,严密防备,没想到她居然……赞美自己吗?那种笑容,真是……

心神恍惚,手上便失去了水准,略微一扯绷带,女皇“啊”地叫了一声。

“对不起!”南者大惊,双眉皱起。

女皇微笑:“没事,是我太大惊小怪了,继续好了。”

“anqueen……”南者望着这近在咫尺的笑脸,看的整个人都麻木 这是anqueen吗,这是以前那个冷若冰霜的女王吗?为什么竟笑得如此>.人,就算自己出错,她的笑仍旧毫不吝啬。若在以前,她肯定是会骂自己“丝毫不专业”骂到狗血淋头的啊。

连城美男姗姗来迟,推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副场景。

金发美男子脉脉含情地望着床上的人,修长的保养的很好的手握着对方的手,一动不能动。

而那个人正歪着头,没有拒绝,也没有发作,只是静静地望着南者。

连城美男站在门口,很想要闪身返回去,但是双脚居然不能动,连城美男忽然觉得:时机真的是很重要。早知道如此,自己就该在公司内再拖延个半天十小时再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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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之出门之后,转到楼梯口打了几个电话,将一些必要的琐碎事情交代完毕。

因为有南者照顾女皇,他一时放松,走到医院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来往人群,因为怀着心事,便幽幽开始出神。

轿车上下来一个窈窕女郎,短裙飘飘,露出修长双腿,她一甩头发,昂着下巴向着医院门口走过来。

常之漫无意识神思恍惚,又看到对方挑起的下巴,从某些角度看,居然跟女皇陛下有些相似,顿时身不由己地双眸盯着对方,无法移开。

女子风风火火,七寸高的高跟鞋铿锵作响,气势十足,大踏步走进医院门口,推开门进入的瞬间,像是心有灵犀似的,女子转过头来,锐利的视线,正好向着常之的方向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相对。

常之顿时醒悟过来,慌忙收回视线,皱起眉头重新看着窗外景色,心中大声责备自己,居然如此荒唐。

而那女子看到常之之后,一张妆容精致的脸上却露出一丝惊愕,眼睛眯起,重又瞪大,那惊愕便也在瞬间成了一份意味深长,女子站住脚,亭亭玉立停在原地,双眸却一眨不扎地盯着常之,艳色红唇一挑,在嘴角露出一个明媚的、很有意思的笑容。

那种笑……若是比喻起来,倒很类似猎人看到猎物之后,难以遏制心头喜悦而发出的,由衷的预见胜利般的微笑。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四十九章 亮剑之说

姐姐,我想在嘉和做事。”安娇娇坐在办公桌对面,前人,开诚布公地说。

“哦?”女皇抬起双眉,直视安娇娇,斟酌着说,“娇娇你想要在嘉和工作吗?这种事情,应该问问……”明显地怔了一下,随即咕哝道,“问一下……”

“你是说问过老爸吗?”安娇娇见对方面有难色,心内还以为自己的这个姐姐跟老爸的症结至今不退,心底暗笑,于是抢着说。

“不错。”女皇如释重负,事到如今,要自己开口称呼对方为“老爸”之类恐怖称呼,竟还是觉得有点为难。

“老爸应该不会有什么意见,他今早上对我说如果姐姐你同意,他就没什么问题。”安娇娇笑着说。她来之前特意请示过安老爷子,本来以为对方会多说两句,不料老爷子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让阿眉看着办吧”,便将她打发出来。

女皇略一沉吟,便说:“既然……父亲大人……”嗯,这个称呼还成,“已经如此说,那么我这边完全没有问题,回头我会研究一下,尽快通知娇娇你来上班,你看如何?”

“好。”安娇娇露出笑容,“就知道姐姐你对我最好。”说罢下意识地望了一眼手中一直握着的行动电话,女皇眼光一转,心领神会,便说道:“娇娇你若是约了人,那就赶紧忙去吧。”

安娇娇略觉惊愕,随即笑说:“也没什么,只是约了易之吃饭。他若是听我可以工作,肯定会觉得惊讶。”说罢咯咯地笑起来。

女皇心头一震,表面却笑得不动声色:“哦,是吗,你们的感情还真是不错。”

安娇娇越发得意:“是啊,易之也对我很好,啊,不说了。我要走了。姐姐,工作的事情你就多费心了。”她抓起手袋,站起身来。

女皇也随之起身相送:“放心。我自然是会好好留心。”

安娇娇拉开门,轻盈地踏步而出,走廊里常之大步流星向着这边走来。恰好跟安娇娇擦肩而过。

女皇正甩手回到原来座位,见常之回来,淡淡问道:“那位江小姐走了么?”

常之关上房门,垂手仃立桌前,答道:“是。”

“她最近倒是来的很是勤快。”女皇扫了一眼桌前的人,“不知有何要事?”

常之的脸色略见不安,却只是简短回答:“无事,据说只是顺路而过。”

“顺路?”女皇一笑。“电视台跟这边的路,可是南北相向,这位江小姐的顺路真是顺的匪夷所思。”

常之脸色略微泛红:“这个臣却不知。”

女皇望着他,忽地灿然说道:“依朕看来,这位江小姐。可谓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常之,你要多加留意了。”

察觉她话语之中的调笑意思。常之地脸色越发红了三分,呆了片刻却又说:“臣想起还有一些资料未曾处理,臣先去忙了。”

“嗯。”女皇应了一声,“去吧,朕也要想想,该给娇娇安排个什么职位地好。”

常之愣了愣:“安二小姐要来嘉和?”

女皇点了点头:“不错,但朕觉得此事……”说到这里看了常之一眼,“无事,你去忙吧。”

常之见她摆明是欲言又止,却不好当面戳穿,只好点头回答:“是。”转身大步出门。

女皇望着那巍然身影消失在门口,略略叹了一口气:“那江小姐的样子,看来温婉可人,美玉无瑕,眉眼中却分明嵌着一股煞气,且看她之前跟连城靖的状态,分明这两人定有不可告人地前情,可惜朕……”说着摇摇头,“却全然不知,不过,既然她这么慧眼识珠,盯上了常之,朕便要替他好生地看着,若她是真心的便也罢了,若是另有他意,哼哼,朕一定要替常之出头……”

只是似乎有人全然未曾料到,“爱情”这回事,若是来到,是全然不按常理出牌的,纵然是旁观者清,也难敌当局者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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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雨欲来风满楼,虽然说经历过数度波折地嘉和在暗暗击退秦纵横这头虎视眈眈的大鳄之后,总算赢得宝贵的喘息时间,但在一派的宁静祥和里,却分明又悄然弥漫着一丝的不协和。

已经有传说暗暗指某些人正酝酿着新的一波攻势来临。安嘉义虽说表面上将嘉和丢给女皇打理,眼睛耳朵一颗心却还是宝刀未老,灵敏异常也聪慧异常,笑了几天之后,便即刻愁锁眉头。

此时晚上相聚,连城美男也同样被邀请在场,起初气氛还是融洽的。老爷子跟连城美男讲话,女皇陛下跟常之讲话,安太跟安娇娇讲话,两两捉对,非常和谐。

但是,老爷子吃了两口菜,忽然心血来潮,于是开口问道:“我听说最近有人想向嘉和下手,阿眉,你听说了吗?”那眼神嗖地便射向了对面的女皇陛下。

女皇略微一愣,才静静地说:“略有耳闻。”

“你打算如何处理?”安老爷子不知不觉停下了手中筷子,面上也全无笑意:什么叫做略有耳闻,难道是全然不放在心上?不孝女就是不孝女,这么大地事情都不放在心上……

连城美男冷眼旁观,却知道此女一定还有内情,绝对不是“略有耳闻”这四字如此简单。凭着这段时日来的观察,加上秦纵横被迫撤退之事,安老爷子不知是怎么回事还情有可原,他若不了解其中是谁动了手脚,那擎天之主也是白做了。

连城美男心底也明白的十分通透了:这女人跟以前有所不同,若说以前的安眉儿盛气凌人,是个人见人怕的刺头,那么现在地安眉儿,却绝对是个不动不语的火山,还是冰层底下地那种,一动起来,绝对石破天惊,要人命的。而她整天的笑容。究竟是在笑什么?笑天笑地笑自己。还是基因突变与生俱来?他怎么

透这女人了。

因为看不透,所以总是不能轻视地。

安老爷子却看着眼前地女儿,他这样问倒是没有恶意。只不过事态严重,所以安老爷子地态度也不知不觉变得郑重,表示对此事的关心而已。不料他这样一紧张,旁边的安太太跟安娇娇未免会心惊胆战,以为老爷子不知又看安眉儿哪点不顺眼,因此又要找刺,挑起父女之间地战争。

女皇一笑,不以为意地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何须怕他。”态度虽然平淡。声音却是清晰又镇定的。

此话一出,连城美男即刻在心底喊了一声:安眉儿你好赞,成语说的这样顺溜,孺子可教啊安家祖宗显灵。

安嘉义却呆了一呆,似乎完全没有料到对方居然会给出这样地答案。过了一会才冷冷地哼了一声,说一句:“嘿嘿。好气势。”话语之中热情明显不高,不知道究竟是表扬还是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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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我看过一部片子。叫做……”女皇陛下显然是兴趣所至,居然再行开口,沉思一下,说道,“亮剑。”

安老爷子却出奇的表示关注:“亮剑?”

“不错,非常好看。”女皇陛下神采飞扬,笑着介绍道,“里面的男主角有那么一句话,我记得十分深刻,他说:军人要有股气势,要有拼到底的劲头,就像一个剑客,和对手狭路相逢,他发现对方竟是天下第一剑客,这时候他明知是死也要亮出宝剑,没有这个勇气就别当剑客……”说到这里,忽然别有深意地望了身旁的常之一眼。

常之察觉那清亮目光在自己脸上滑过,不由地肩头一抖,那些戎马风云的岁月顿时涌上心头,浑身热血也随之沸腾三分。

“噢,这句话不错。”安老爷子却破天荒地点头,一边若有所思。

“当然,嘉和要面对的,也并非天下第一剑客,而嘉和,也不是注定要死,所以,父亲大人,请放心。”女皇笑得坦然。

安老爷子不再发话,只是眼镜片后的眼神高深莫测。

女皇却并不在意,继续微笑着说:“未雨绸缪自然是好事,不过庸人自扰却是不必,俗话说输人不输阵,”手一抬,同样将筷子放下,果然是很有气势很有派头地举动,而女皇陛下不疾不徐,侃侃而谈,“父亲大人,既然你将嘉和交给我管理,我必定不会有负所托就是,这点,你应该相信我,且不说还未输掉,就算是真的处于劣势,也不可惶惶终日,那样不但于事无补,反而会落人笑柄,就算是输,也要输的堂堂正正,况且,鹿死谁手,还未定呢。”

她顿了顿,眉眼一抬,有意无意地掠过一直在旁边装隐形的连城美男,清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亮剑过后,才知输赢。”

别人尚未感觉,连城美男却明显地察觉那双冷冷的眸子,紧紧地盯着自己,那短暂地几秒钟,却生出了确确实实的刺痛感。

满座沉默。

这大段大段的“弘论”说出来,比刚刚那句“兵来将挡”竟越发地傲气十分,不仅仅是安老爷子听得目瞪口呆,饭桌上的人都愣住了。老爷子起初是有点怒的:小小年纪,怎可如此狂妄。但细细品味,却又无法反驳这不孝女说的也有三分道理,但是印象里,不孝女从来未曾如今日一样平心静气的跟自己讲出这么有条理的话来,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只是一个“一言不和,分道扬鏣”而已,没想到……不孝女这是怎么了?大彻大悟了么?

安老爷子因此一时大奇一时沉默,连冷哼也忘记。而饭桌上的气氛也因为他的沉默而慢慢地僵硬起来。

安太太跟安娇娇互相使着眼色,已经在随时准备飞身救火,但是现场柔软和镇静的,只有女皇陛下脸上的浅笑,跟那丝毫没有变调的温和声音:“咦,大家为什么都不吃了?我觉得今晚的饭菜很可口啊。”

这话一出,安老爷子也发现了旁边妻子跟女儿的不安眼神,不由地哑然失笑,嘴角露出浅浅的笑意,伸手重新端起碗筷,出声让道:“是啊是啊,来,大家吃吧,眉儿说的不错,输人不输阵,不能没有交手便失了气势,呵呵。”

居然乐呵呵地吃了起来,也许是一时升温太快,让一旁正做着“暴风雨来临”之准备的安太跟安娇娇顿时石化原地,有点无法适应这种突如其来的转变。

女皇美眸流转,唇角笑容一发耀眼,伸手,平稳地夹起一筷菜放在碗里,自顾自吃起来。

安老爷子垂眸之间,眼睛在女皇脸上掠过,恰巧撞见不孝女眼睛里流露出的异样光芒,心头略觉得震动:不孝女身上,究竟有什么改变了?

他自然是无从知晓。

连城美男显然也觉得不可思议,一边继续装无辜小白一边心底破口大骂:安眉儿这女人!什么时候开始讲道理了?而且还他妈的讲的真有道理!可是这女人讲道理的样子太陌生,也太可怕,真真是惊死本座了。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四十六章 陌生问候

心萌一声呼唤,这边四个人八只手全部停住,八双眼刷地瞄了过去,周心远第一时间反应,如冲向新食物般飞过去,站在正在讲电话的周心萌身边载歌载舞。

周心萌不胜聒噪,几次想要扔电话教训这个死孩子,末了却捂着话筒露出一脸幸灾乐祸的表情对周心远说:“大哥要跟周竹生讲话。”

周心远伸出手就开始挠桌面,恨得周心萌扔了话筒冲过去揪他的衣领,并且发誓说他前辈子一定是个耗子精。

周竹生松了握“刀”的手,说实话,能找到这么光明正大吃豆腐的机会不多了,若非大哥的电话不得不接,周竹生一定会用尽浑身解数,把这份切蛋糕的光辉职业发扬光大,时间无限性延长。

他的眉角边上还挂着一块乳白色的奶油,周心萌一眼看到,又是大骂周心远“浪费是极大的犯罪”,周心远却大骂他“假正经”。

女皇情不自禁对这个以前不学无术的小子刮目相看,立刻站在周心萌一边,严肃说:“心远,不得胡闹,心萌这句话说的很对,俗话说:一丝一缕,当思来之不易,又有诗说:锄禾日当午,汗滴禾下土,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们又怎能不好好学着珍惜呢?”

她在一旁眉飞色舞的对着二小大发感慨,这边……

“喂,”周竹生搓搓手,拿过话筒,停了片刻,才轻声叫了一声。“大哥吗?”

“竹生。”波澜不惊的声音自话筒那边传来。“我听那边好热闹。”

“是啊是啊,是上官跟飞真过来跟我过生日呢。”周竹生说着,脸越发的热气腾腾,瞟了一眼正在谆谆教导二小的那个眉眼极其生动地人,莫名觉得有点心虚。

“啊……”男人长长地叹了一声,随即说,“这样也好,我还愧疚不能跟你一起过生日呢。”

“大哥你能记住我就已经很高兴了。”周竹生十分满足,受宠若惊地说。

对于兰生那么对数字不敏感的人来讲,常常都会把他自己的生日数字搞错。这才居然准确地记住了竹生的生日,不得不说是人类进化史上一大进步,周竹生有种喜极而泣的感觉。

听着越洋电话那边那个人并没多大变化的声音,周竹生当着在坐四人的面,扭扭捏捏非常煽情地说:“大哥,我们很想你。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那边的兰生明显的沉默了一下然后说:“竹生,有什么事吗?”很明显。他有点误会这句话的直接意思。

周竹生慌忙否认,说:“没事没事,只是问问而已。你最近还好吗,那边过地还习惯吗,洋鬼子对你怎样?”

“都好都好。呵呵。”兰生云淡风轻的笑,“放心啦,我不会给祖国人民丢脸的。大家对我也都很友好。过的也还很好。虽然总是想念你做的菜。竹生,生日快乐哦。”

周竹生听着那句“生日快乐”,慌忙说“谢谢大哥”,接着眼圈又有点发红,说着:“哥哥,你吃不惯那里的生菜汉堡,肯定瘦了,改天回来,我一定给你都补回来……”说到这里,声音哽咽,八尺男儿居然无法继续说下来。

旁边周心远受了女皇训诫,总算安静了点。女皇见周竹生无法说下去,眉头一皱,顿时向着他使了个眼色,周心远心领神会,顿时做了个“知道了长官”地手势,义勇状的跳了出来,从周竹生手里接过爱地传递,对着话筒那边小嘴一动嚷嚷开始:“兰生大哥!我是心远!”

周兰生略微放柔和声音:“心远啊,你最近还好吗?有没有调皮?”

周心远叽哩哇啦一阵长长的讲话,伴随咯咯的笑声,气氛重新恢复。

女皇陛下这才重新露出笑容,跟上官福景站在蛋糕边上,眼睛看着这一幕,心中颇觉得感慨。

周竹生很快收拾好情绪,脸上重又露出了开心笑容。

好不容易八卦王子周心远讲完,便轮到心萌,到底是年长几岁,心萌言简意赅地问候了兰生几句,便又将话筒交给了竹生。

周竹生重跟兰生讲了两句电话,眼睛在蛋糕边上站着的女皇身上扫过,略微沉默之后刚要说话,那边的兰生如心有灵犀似地立刻说:“好了绣生,就到这里吧,想必大家也都等你,就这样先,改天我再打电话给你,生日快乐,竹生。”

周竹生地话没来及出口,只好茫然答应了一声,才慢慢地挂了电话。

“我们切蛋糕吧!”他勉强一笑,说道。周心远立刻又跳回蛋糕边上等候。

周心萌便骂他:“你有点出息好不好。”

周心远冲他扮一个鬼脸:“我知道你怕被抹蛋糕,所以不敢过来。”

周心萌跳起来,义正词严地说:“混蛋家伙,浑身上下毫无一点尊敬师长爱护弟兄的气质!吾要代天而灭你!”

周心远笑得如小老鼠:“人家说什么来着……不怕流氓……就怕流氓有文化,说的好像就是你啊周心萌。”

周心萌双颊通红,扑上来杀人灭口,不妨周心远乃是激将之计,暗里偷抓了一指头奶油,趁着周心萌心神恍惚想要报仇之际,一把抹在他地脸上。

周心萌被那种黏黏的感觉惊道,顿时发出惊天地泣鬼神闻者伤心见者也会流泪的惨叫。

周竹生眼见世界大战一触即发,立刻化身为和平鸽,叫道:“两位少侠平息怒火,小的这里有蛋糕相赠。”

女皇也皱起双眉,做一本正经状,说道:“心萌心远,朕命你们速速化干戈为玉帛,不得有误。”

上官福景立刻狐假虎威:“吾皇有令,两小儿还不磕头谢恩?”

心萌心远面面相觑,竟果然罢手。心萌悻悻然说“改天再收拾你”。两人并肩拱手说道:“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女皇笑得春花初绽,右手挥出做平身状,正经说道:“好,赐尔等蛋糕一块,周爱卿,速速执行。”

周竹生唱一个大诺,手起刀落,蛋糕刀法轻灵无比,以无厚入有间。看的众人眼花缭乱,神功大成之时指日可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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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阵喧闹,蛋糕被吃的七七八八,扔的七七八八,在周心远地强烈要求下,周心萌地旁敲侧击下。周竹生的眉来眼去上官福景的温情攻势之下,女皇终于打电话回家告诉安家不用来接她也不用等。今晚,她在周家住宿。

安老爷子正沉浸在嘉和化险为夷的快乐中,居然也没有对她的“也不归宿”多加苛责,只是发出了几声缓慢的冷哼而已。

早就回到安家的常之闻言却是忍不住垂下了双眸。他记挂女皇心切,跟江盈盈告辞之后便立刻没有耽搁迅速返回。没想到她的人却在周家。这失望怎能用言语形容。

将近零点,周心萌跟心远已经支撑不住去睡觉,上官福景也告辞回家。客厅内一片狼藉之中,只剩下了周竹生跟女皇陛下面面相对。

“你住在这里,没事吗?”周竹生回味着刚才她打回家的那个电话。

“放心吧,这点决定权,我还是有的。”女皇坐在沙发对面,笑微微说。

两人都喝了酒,脸颊泛着红酒地晕红色,周竹生望着对方,重又低下头,憋了半天终于说:“我真的没想到你会来。”

“不欢迎吗?”她眉一挑,问。

“我很高兴。”他答非所问地忽然抬头。

女皇望着对方,过了一会,忽然跟想起什么似的,泛出沙发上的包包,找出一个小盒子,拿在手里。

“那是什么?”酒意上涌,外加心情愉快,周竹生揉了揉眼睛。

“送给你。”女皇起身,走到他的身边,将小盒子递过去,“生日快乐,竹生。”

周竹生的虎眼蓦地瞪大,眨了眨,从女皇地脸上看到她的手上,过了片刻才伸手接过去,笑着说:“你准备了多少礼物?难道每个人都有份?”

女皇背转身:“我说过人人有份,永不落空,何况竹生你是今日地主角,若是不准备,岂非失礼。而且我一直都想要谢谢你。”

“我要谢谢你才对。”周竹生握着那包装的精致的小盒子,表情十分复杂,“我真的没有想到,你居然会……”

“没想到的事情还有很多呢。”女皇淡淡一笑,过了一会才转过身,双眼盯着他地脸,问,“竹生……”

周竹生地心忽然一阵难受,他似乎料到对方要问什么,这种预感让他的心有点难受。

“嗯。”他慢慢地答了一声。

“你辛苦了。”没想到,从那嘴里吐出来的,居然是这句。

周竹生蓦地抬头看。

女皇笑:“好了,该睡觉了,我地房间,还在吧?我去睡了。竹生,晚安。”

周竹生望着她笑得坦坦荡荡的脸,本来以为她怎么都会问一声兰生哥哥怎样的,但是她居然没有。极大的失望横扫过一颗心,取而代之的是极大的快乐,这般两相激荡,弄得周竹生心中说不出的滋味交织一起,想笑又想哭,眼睁睁看着身前的人一步步向着楼上走去,非常想要站起身来,趁着一丝酒意把她拉住,抱住,然后……

可是,他居然不能动,一动不能动。因为她说“你辛苦了”,怎么辛苦,为什么辛苦,是工作辛苦,照顾两个孩子辛苦,想念大哥辛苦?不不不,他忍得绝对不止那些,绝对不。

所以,一直等那个人影消失在自己的眼前,空空荡荡的大厅内只剩下自己一个的时候,周竹生才捧着手上她送的礼物,慢慢地,清晰地叫了一声:“飞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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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则天迈步上楼,向着自己的房间走去。

走到中途她忽然停住,目光落在那间熟悉的房门上,脚步也随之停住。

她伸出手,拧开那房间的门把,房没有锁住,她迈步走进去,脚踏在厚厚的地毯上,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

纵然是人去楼空,这里的摆设却是依旧没有动过,一本书一个角落,一张椅子一个茶杯,都带着昔日的感觉,恍惚里那温润的男子依稀还在,举手倒一杯红茶,热气氤氲,而他冲着她眉眼不惊地说:“飞真,尝尝这个。”

女皇伸出手,将手抵在桌子边上,一直压抑着的酒气涌上心头,她的脸颊越发绯红,身子摇摇欲坠,几乎滑落地面。

可是,那个人就那么走了,飞的很远,一点消息都不留下。

方才在客厅,她其实是想问的,问一声“兰生好不好”,但是话到嘴边,对上竹生的双眼,却忽然又问不出。

她看的出眼前男子眼底的那份隐忍的痛,今日是他的生日啊。

所以才忍住什么都没有说。其实,如果是兰生他不想要提起自己的话,那么,她的选择缄默,应该也是最好的选择吧。

手指摸在光滑的椅背上,掠过他曾趴过的桌面,想象是手指滑过他的脸上,那熟悉的眉毛,鼻子,嘴唇……

袋子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惊破幻像似的。

女皇伸手掏出电话,看到屏幕上有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一串简单的网路mail信息:“早点休息,晚安。”

她的心一跳,忽然记起了什么,手指连连抖动向前翻页看,这个号码,从很久之前一直在向她的手机上发送消息,起初还以为是奇怪的人发错了的,但是现在,此刻,这样的环境……

女皇的眼睛在一条条的短信上掠过。

某日:“天气很好,路上没有多少人,天空蓝的好像海洋一样。”

某日:“夕阳很美,我看到一对老人并肩在海岸边走,风吹的他们脸上的笑容更加生动。”

某日:“乡村的景色很美,大朵大朵的云彩飘在天边,薰衣草的紫色如此温柔。”

某日:“I……miss u”

还有今晚上这一条:早点休息,晚安。

仅存的几条短信,就在眼前,女皇望着这些没头没脑的信息,手指一点拨号键,嘟嘟,轻轻的鸣叫声音响起。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四十七章 柔情万种

叫在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停住。

但在这短短的等待之中,她好像已经明白了什么,当最后的声音提示该挂机的时候,女皇目视前方,手指一弹,“啪”地一声手机合起。

她慢慢地挺直了身子,转身走出兰生的房间,伸手,将门慢慢地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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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之翻来覆去,辗转夜半,终究是睡不着,在床上枕着双臂,于黑暗里想了好大一会,轻手轻脚下楼,去车库取了一辆车,趁着深沉夜色悄无声息开出了安家大门。

他曾经在周家住过一阵子,路自然也是记得极熟悉的,凌晨的马路上很少人行,常之觉得闷热,索性半途脱了外套,又扯了扯出门前系好的衬衣领子让他们敞开,过了一会,再开了车窗,微微有点凉意的风扑了进来,吹到脸跟裸露的脖子上,这才觉得有一点畅快了。

见了那人,该怎么说?说自己不放心特意来看看么?又或者,看自己现在的这种状态,是否真的鼓足勇气去见她,也是未知。想到这里,扣在方向盘上的修长手指都有些略微颤抖,一扭头发现路边还未打烊的酒馆,心中一动,将车打了个弯,便停在了旁边。

小弟上前替他将车子停好,常之迈步走进去,觉得这馆子倒也幽静,虽然零零落落有不少的人,但均都放低了声音说话,常之随便看了看。便挑了个少人的角落坐好。立刻有侍者上前询问他喝什么。

常之想了想,他对这些酒品通常不怎么上心,此刻也不知喝什么才好,正在犹豫,忽然记起某次似乎听连城靖骂过南者,说他“怎么没有溺死在兰姆酒里面”,见侍者问,便回答:“要一杯兰姆酒吧。”那小侍者脸上露出略微惊讶的表情,随即点了点头,转身离去。

不一会侍者端着一个托盘归来。盘子里除了一杯色泽金黄地液体之外,另有一杯色彩看起来很鲜艳地,常之微微皱皱眉,那侍者便端起那杯金色的放在常之面前,低声说:“这是您的。”又将那杯彩色的拿下来:“这杯鸡尾酒是那边那位女士请您的。”

常之略微觉得惊诧,他在这里应该没有认识的人。随着侍者的目光看过去,却看到在对面。有个卷发披肩的女子,正冲着他露出了淡淡笑容。

她的年纪看起来已经不轻,卷发遮掩的眼角边上,仔细看会见到细小皱纹,只是笑容却散发着一股成熟女性特有地性感跟诱惑气息。常之心头略微一梗。收回视线默默不语,先将自己那杯酒端过来轻轻地喝了一口,原先听连城靖那般狠毒地咒着南者。还以为是什么烈酒,没想到入口竟是意外的温和平稳,常之心头大为郁闷,三口两口将酒喝光,想了想,又伸手将面前那杯五颜六色的端了过来,轻轻喝了一口。

这次的感觉倒是酸酸甜甜,没什么大意思,常之不耐,将酒杯放在一边,招侍者前来,重又要了一杯兰姆。那女士见他不喝鸡尾酒,脸上露出一丝失望表情,但等见他又面不改色的喝下了两杯兰姆,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见到了什么叫人惊异地东西。

常之被那种眼神看的不耐烦,三杯过后,还没有什么感觉,只觉得胸口倒是越发燥热了起来,他招侍者前来,算了账之后起身便出了酒馆。

谁知刚出了门口,风一吹,头居然有点昏,脚下看不清路,脚一歪踏错了台阶,只听身边有个声音叫了一声:“小心啊。”

一只裸露在外地,珠圆玉润的手臂伸出来,缠上了常之的手臂。

常之转头,却看到方才在酒馆中的女人,风韵犹存的大眼睛盯着他,嘴角似笑非笑地,那副样子,就好像捡到了天上掉下地宝贝。

常之抽出手臂,下了台阶,此时小弟已经将车取回来,常之开车门,正要弯腰进去,那女人上前一步,手搭在车门上,拦着他幽幽地说:“你喝醉了,还能开车吗?这么晚还一个人,又喝了那么多闷酒,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吧……不如我们……”

长长的假睫毛闪了闪,剩下地话,意思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常之只想推开此人,然后绝尘而去,不知为何,目光盯上她眼角的细纹,眼前不知不觉竟出现昔日在那高高的妙高台上,那睥睨天下的人儿她背对自己,傲然独立的风姿,想到那一幕,心头大热,手一伸,将那女子脸颊边上的细发撂倒耳后。

女人见这么热络的举动,还以为对方答应,看着对方那生动之极的眉眼,自然轻车熟路的依偎过来,娇香的身子凑在常之怀里,发声说道:“去你那里还是我……”

常之嗅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香气,双手不知不觉竟抱上她的肩头,脑中只想着是那人在自己怀里,若是也这样毫无顾忌的抱着,揉着,然后……正想的无法自已浑身燥热,耳畔却传来这完全陌生的声音,常之大惧,夜风吹来头脑冰冷,虽然一时无法控制身子变化,手臂却是松开了那女子顺势向外一推,匆匆忙忙扔下一句:“对不住。”转身跳上车子,飞快的发动起来,这次是真的绝尘而去。

那美妇忽然被推开,身子踉跄后退了两步,自是有两旁的侍者来扶住她,口称:“罗太,没事么?”

罗太太眼睛却不看别处,只望着那飞速消失在夜色中的车辆,眼底虽飘着一丝幽怨,心底却是想:这般一个妙人儿,本来就要到手,居然就这样眼睁睁又跑掉了,不过……山长水远,能遇到的,还是会遇到的。

方才碰到他身子时候。那在薄薄的衬衫底下结实又柔什么都未作竟都有种别样销魂地感觉,美妇只觉得口干舌燥,银牙一咬红唇,冷着声音说:“取我的车子来吧。”

侍者松开她的手臂,转身取车。美妇却兀自在想那在眼前一闪即逝的车牌号:那么熟悉的车牌,好像,在哪里见过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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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之一口气驱车来到周家门外。他在周家居住的时候,周竹生曾经给他配备过钥匙,他离开之后,也未来得及将钥匙交回。

坐在车内。头脑有点乱,常之透过敞开的车窗向着那座熟悉的房子看去,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判断那个人现在住在哪里。而那个地方,毫无疑问是他最想要去。

但是此时此刻,就连动脚下车居然也觉得困难。方才在酒吧里喝地那几杯酒,入口绵软无力。倒还不觉得怎样,现在竟慢慢发作起来。眼前的景物都觉得有点陌生。

常之拼命压抑,才将胸中不听翻腾的酒意给压制下去。而这股涌起的混沌酒意过后,取而代之的却是一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头,常之地眼睛在暗夜之中晶莹发亮,(请看小说网-www.qiyebooks.com)他终于伸手推开车门。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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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皇伸手挠了挠胸口。略微觉得有点不安。

先前为周竹生庆祝生日的时候,一时高兴,竟多喝了两杯。又在周绣生等地挽留下住在了周家,这顿重回故地,心中未免想了太多的事情,辗转到凌晨一点左右才算模糊睡着。

过了片刻,却又是醒了过来,梦中见到兰生那张温润不惊的脸,于黑暗里轻轻发出了一声叹息。

忽然女皇陛下愣住,眼睛瞥向黑暗内的一道黑影,起初还以为是错觉,伸出手来扶了扶头又认真看了一下,才失笑问道:“是你……”

一声刚出,对方身子一抖,居然伸出手臂抱了上来。

女皇皱起了眉:“常之,你夜半不睡,跑到这里来,是担心朕吗?”

对方不语,浑身只是抖个不停,又紧紧地贴着她的身子,怕冷似地,女皇哑然失笑:“放心,朕不会有事,朕只是……喂,你先放开朕……”

才说到这里,抱着自己地人抗议般地加紧了双臂,嘴里也呢喃似的说:“不,不放。不放。”

女皇有点惊愕,常之是个不会反抗自己的人,现在居然如此反常,难道……正疑惑间,忽然嗅到了他嘴里浓浓地酒气,倒不怎么难闻,还带着浅浅的香,于是明白了几分,不得已只好伸出手推在他的腰间:“常之,你喝醉了,来,放开朕……”

不料这双手触到常之的腰,就好像点火的导火索一样,常之浑身一阵轻颤,头脑之中仅存的一丝清醒在这双手亲燃的欲火之下被燃烧殆尽。

常之低低地吼了一声,挺身上来,将怀中的女子重重压倒在床上。

女皇这才发觉不妥,男人身上异常明显的变化让她心中略微觉得战栗,而他丝毫解释的话都不说,同时也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便探头上来,狠狠压住了她的嘴唇。

就好像真的浑身着了火,而她的双唇之间便有解渴的甘泉,常之拼命吸吮着这双娇嫩的唇瓣,死死不放辗转缠绵。

他的技巧十分生涩,吻在女皇的双唇上,都觉得丝丝的疼痛,但是经过最初的不适应,男人的舌尖轻轻挑动,无师自通地闯入了她的嘴里,擭住她的舌尖,绞缠起来。

女皇身上只穿着旧日的睡衣,常之三下两下,已经轻易将那旧式的宽松的睡衣给拽下来。整个人压上了床,终于松开了她的双唇,顺着脖子向下,吻上女皇的身。

“常之,常之……”女皇嘴角一动,试图阻止他。但才发声,便听到从自己刚才被他吻的生疼的双唇中吐出来的名字,嘶哑低沉,听起来竟是诱惑多过于阻止。

女皇心头一慌,又怕大声的话恐会惊醒周家人,想了想只得伸手,用力硬生生挑起了常之的下巴:沉声喝道:“常之,是朕,你看清楚,是朕!”

幽深的双眼,在黑暗里望了过来。接触到这双带着痛楚跟欲望的眼睛,女皇不由地住了声音。

而常之微微愣了愣,脑中似乎想起了什么,手一松,自女皇的腰上轻轻滑掉。

“常之,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么?”女皇的手顺势向上,摸上他的头顶,好像在安抚受伤的小动物一样。

常之身子一抖,更加迷惘地看着眼前人。

“乖,起身,松开朕,然后对朕说,究竟发生了何事。万事都有朕替你做主。”一手抚慰他的头顶,一手不动声色地提了提自己被褪至腰间的睡衣:这状况,可怎么收场。只希望明日酒醒之后,眼前这人不记得自己曾做了什么。

不知女皇心内想法。眼前那仿佛神志恍惚的人听了她的话,忽然清醒过来,眼睛一亮,大手猛地覆上她的手,紧紧握住不放。

“喜欢……”常之嘶哑着声音,柔情万种地看着身下的人,忽然慢慢地说,“臣……喜欢陛下。”

女皇猛地惊了惊,动作也随之骤停,眼睛望着昔日爱将,心底有个声音不肯相信地惨呼起来:常之啊常之,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对朕说什么?

龙行天下篇 第一百四十三章 铁树开花

女江盈盈只是看到某人进入这所医院,所以鼓足勇气碰一碰那价值连城的钉子而已,没想到会得到意外的收获。

当对上站在窗户边那英武男子略带迷离的目光之时,就好像奇妙的音符开启了记忆的封印,相同的场景,相似的感觉,那干净的少年用这般无二的目光看着自己,依赖地倒在自己怀内,闭着双眼,长长睫毛一动不动。

其实那是两个不同类型的男人,怎么会引发如此相似的感觉非常奇怪。

但是女人的幻想通常是惊人的,第六感同样犀利,江盈盈微笑。

“你是……”她望着男人坚毅的侧面,就算是一万个人站在一起,这男人也算是让人第一眼能看到的那种,很精神,很醒目,好像有光在他身畔笼罩。跟某人不同,那人身上多一份阴柔,而这人,则是无以伦比的阳刚。这种强的无双的气息,容易唤醒人心底想要去征服的渴望。

自然,江盈盈是掩饰的很好的,模样甚至带有几分不露痕迹的柔弱。

果然,男人的目光转了过来,眼睛一眨,万种风情尖叫着拉彩带华丽丽的一闪而过。

“我不认识你。”常之冷冷说。

方才不过是自己走神,所以才多看了这女人一眼而已,下一刻她却忽然走了过来,这是啥,传说中的公然搭讪吗?哼。

常之心底冷哼。在武朝的时候,也曾有过几次这样的机会,他凯旋而归,布衣行走在最繁华的长街。总有很多豪放女子向他扔来无数地花朵果子。弄得他不厌其烦。彼时他一心一意想要建功立业,哪里有什么风花雪月地心思,对于儿女情长这种事情,他的感情跟精力吝啬的近乎苛刻。

因此,个人居然过的比和尚更类和尚。到后来,遇见了那万人之上的人之后,在那双清明的眼睛里,连以前那种少年激烈午夜梦回偶然闪现的春情荡漾居然也一概不见。不知是为了什么。

而眼前这女人,不过是因为……眉目之间,略跟那个人有点相似而已。

“我认得你。”江盈盈笑得恰合尺寸,不失礼也不过分,所谓巧笑倩兮就是这个感觉,她清清喉咙,说,“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是连城靖的朋友。”

常之抬起双眉,多看了面前人一眼。她认得连城靖。

蓦地常之认出了眼前的女子。是地,他曾经见过她一面,不过,那时候她的感觉跟此时的感觉相差太大了,那个时候。那略觉仓皇的女子拉着连城靖的手。似乎苦苦哀求对方带他走,而她的身后,分明还站着另一个彪悍男性。

场面非常尴尬。火爆,而激烈,典型地一幕三角情仇。连常之这么对感情小白的人都能敏锐地察觉三人之间散发地淡淡火星。

而常之兀自记得当时这女子拉开车门望向车内,那一双好像要射出刀子来的眼睛,直直地曾看着女皇,那时候他心底很是不悦。但今日的她,风度淡然,举止高雅,目光也很柔软,浑然换了一个人。

跟女子接触没什么经验的常之大人不由地眯起眼睛,将面前这个多变的女郎从头到脚看了一遍。

江盈盈立刻发现了对方眼睛里透出地那一丝惊诧跟探究,立刻露出了带有极淡哀愁地微笑:“那个名字,真是一根刺,不好的回忆呢。”她撩了一把垂在耳畔的小卷发,卷发很有弹性,随着她白腻地手摆动而微微跳起来,趁着小巧耳坠,给人一种很美很性感的感觉,而江盈盈如不经意的收回手,略微低头重又抬起,笑得坚毅起来,“不过,往事不堪重提。”

明明是第一次交谈讲话,她的态度自然,她的话很有诗意,她的表情很到位,江盈盈她很……真是个天生的演员啊,应该去角逐奥斯卡。

常之眨了眨眼睛,有点小迷惘。看起来就好像是无辜的小红帽,随时都会被大灰狼咬上一口的那种,当然,这里的大灰狼应该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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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城美男选了一个非常不适当的机会进门。

不适当到医师南者在女皇看不到的角度毫不客气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连城美男头顶的小乌鸦们嘎嘎地飞着掠过落下一串串省略号,而他的心里也随之小小的掠过一丝的哀怨:为什么他们每个人都当自己是不存在的。给自己戴绿帽子的感觉真的有这么爽吗?

不过,优先权仿佛是他自己想要放弃的。而那个本来是属于自己的人,也正在努力展开翅膀,想要飞出去跟自己划清界限,只是,谈何容易,凭什么你主宰进退,不由分说。

想象中的恶质连城靖露出青面獠牙的发狠。

只是,会成功吗?连城美男不由忧郁地叹了一口气。

女皇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阿靖啊,你来了。”叫的很亲切,笑容很慷慨。

练成美男走过来无视医师南者杀死人的眼光,拉了张凳子坐在床边,脸上毫无表情,声音也是一板一眼:“抱歉,我来迟了。”

“没什么,你忙。况且并不是什么大伤。”她轻描淡写地说,手指在自己包扎的很好的胳膊上轻轻划过,姿势优美。

连城靖顺着她的手势看了一会,重又抬头望着她:“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

“呃,天有不测风云吧。”她照样是不在意的样子,似乎不想多说。

但是,凭着你连城靖的本事,事情过去这么久,闹得满城风雨,法庭上还在进行烦琐程序,又怎么会对此事一点不知?

“嗯。以后务必要小心行事。”他叮嘱。表情倒也诚恳。

“放心,我会多加留心。”女皇淡淡一笑。

“听说最近……”连城靖眨眨眼睛,终于直奔主题,“嘉和有点问题?”

“还好。很快应该会解决。”女皇陛下淡淡地说。

连城靖心中暗惊:“是吗?”只是问了一句便无法接着说下去。

本来笃定她无路可走,只能来求救,可是现在……这人一脸的“完全小意思”,根本没有丝毫想要说一句“阿靖你能帮我吗?”的样子。

怎么可能,这么危急时刻,最初是安老爷子四处

效,然后听说安老爷子已经拒绝了秦纵横的和解提议毫无疑问是逼秦纵横加紧行动。这样一来,她仍旧是毫不惊讶,稳坐钓鱼舟,自信有方法能解开?

若是以前,她只会冷冷地来一句:阿靖,给我解决他们。

然后调头走掉。但是现在地安眉儿。你真地给我太多惊讶。

连城美男望着眼前人,一时有点无语。倒是医师南者在一旁笑着说:“阿靖。你让anqueen好好休息,不要拿别的事情来烦她好不好?

连城美男看一眼这个夷人叛徒,有点无语:“哦……大小姐的伤什么时候会完全好?”

“这个……起码过半个月吧。”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女皇已经在皱眉:“怎么会,你要我在医院休息半个月么?我不同意。这根本是……”

“anqueen, ~ . 样。怎么能跟你朝夕相对呢?

再说人家也只剩下这么一点点职权。不趁机以权谋私一下下,天理不容啊。想象里可怜的南者蹲在角落,默默地画着圈子。

又是“讳疾忌医”。女皇略微一怔,心底哀叹:难道这个人最熟络的一个中国成语就是这个吗。偏偏每次用来都是屡试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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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之回来的时候,脸色有点不大正常。

女皇陛下注意到这个异状,不免问了一句:“常之,你是否很累?”

常之身子以颤,垂眼说道:“臣很好。”他的声音照样是冷静的,但冷静之中,带一点说不出的异样。

女皇探究地看着爱将,既然他这样,就表示他不想说吧,那么问也是徒劳,于是笑吟吟说:“好吧,不过你可不能累倒哦,现在朕身边,可只有你了。”

这句略带玩笑性质的话听在常之耳中,又是甜蜜又是苦涩,甜蜜跟苦涩交织一起,大打出手,一会甜蜜在上,一会苦涩爬起,弄得常之心力交瘁,趁着女皇闭着眼睛假寐地时候,常之坐回病房旁边的沙发上,轻轻地躺倒了身子。

在几天之后,女皇在医师南者的帮助下,试着在医院内缓慢走动的时候,无意之中看到医院大厅内,窗户边上并肩站着的两个人的时候,内心地震惊无法用语言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