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0部分

《强兵》》 · 冰风皇帝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行刑时间是在明天中午吧,带我们先去那边看看。”李昂没有看堆放在桌上的地图,而是站了起来,黄渊和图勒站到了他的身后,阗华看着三人,目中亦露出了杀气。“走吧!”随着李昂的一声轻喝,四人走向了地室之外。

夕阳的余晖里,李昂在距离内王庭大约一里半之外的酒楼上俯视着附近的建筑,他选定的狙杀点有四个,可是真正执行狙杀的只有他和黄渊,图勒和阗华将作为副手存在。

坐回临窗的椅子,李昂饮下杯中的酒,看着远近和长安一样风格的建筑,嘴角有了一丝玩味的笑容,想不到阿史那云烈刻意模仿长安扩建的王庭,竟会给他的刺杀带来这样的方便。

放下酒杯,李昂看向身旁不远处桌子上的两人,目光投了过去,那两个人似乎也在观察着远近的情况,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脸看上去很不自然,显得有些僵硬,很显然,这两个人和他一样,脸上涂抹了东西,以掩饰本来面目。

李昂收回了目光,对方的警觉性出乎他意料的高,大秦强悍的部队还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多,李昂替自己的杯中倒满了酒,笑了笑喝了下去。他本以为像选择观察点这样的事情,大秦应该不会有人和他在同等水平上。毕竟他经过地训练和这个时代的人完全两样,只是想不到那两人居然可以找到这最佳地观察地点,真不是知道是不是只而已。

“出什么事了?”身为箭手的黄渊对于目光极其敏感,他察觉到了远处桌子上投来的目光,看着有些古怪的李昂,他压低了声音问道。

“没什么。”李昂放下酒杯。看了眼三人,“我们该回去了。”说完,站了起来,让图勒去结帐走人了。

天色渐渐黯淡,街道上行人也越来越少,和长安的繁华不同,突厥王庭的繁华景象只限于白天,一到晚上,由于宵禁令,所有地人都是呆在家里。轻易不敢外出。

“有人跟踪。”图勒忽地停了下来,阗华和黄渊也做出了戒备。不过李昂却阻止了他们。“你们先回去,这里我来应付。”低声道,李昂下达了命令。犹豫了一下,黄渊三人还是遵照了他的命令,先回了据点。

直到黄渊他们三人在自己的视线消失,李昂才重新走了起来。只是脚步快了许多。他的身影在夜色中不断移动,引着身后的人往阴暗的小巷去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小巷,跟踪的两个人,露出了疑惑的神情,他们的袖子里黑色地刀柄悄然滑落,身后响起了轻细的脚步声。刹那间,两人转过了身,手里已经多了两柄大秦制式地步兵短刀,黝黑的刀锋上寒气凛然。

“你们是上一队刺杀者中辛存的两人吧!”李昂看着那两人,冷声道。“为什么跟着我?”

“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们?”两人对于面前隐藏在黑暗中的男人有种畏惧的感觉。而且那生硬刻板的汉话口音也让他们不得不提高戒备。

盯着持刀地两人,李昂吐掉了口里一直含着的胡桃,“和你们一样,刺杀处罗的人。”

当李昂吐出口中胡桃的时候,那两个持刀的人同时发动了进攻,不过他们的刀锋被李昂空手接住了,“戒备过头,可不是一件好事。”随着低沉的声音,握刀的两人眼里满是不可思议,他们的身手在所属部队里,也算得上百里挑一,虽说刚才的进攻没出全力,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如此轻松地接了下来,也委实过于厉害。

“你们走吧。”松开两人地刀锋,李昂后退一步,保持着戒备,准备离开。

“请问阁下是哪只部队的?”看着李昂要走,两人中地高个子急忙喊住了他,他们明天要去救自己的同伴,若是此时能得到这个人的帮助,他们的胜算就更高一些。

“军堂直属,其余的不能告诉你们。”李昂看着两人,答道,“如果你们是想我和你们一起去营救同伴的话,那么很抱歉,我不能答应。”

“我明白。”看着李昂的眼神,高个子点了点头,低声道,“是我失言了。”

“你们的同伴已经死了,明天的刑场只是陷阱而已。”看到两人那似曾相识的眼神,李昂说出了他知道的东西,毕竟既然遇到了,他也不能看着他们白白去送死。

“多谢。”那两人的声音黯淡了下去,李昂说的事情,他们早就想到过这个可能,只是一直不愿意相信而已,心里总还存着可以救出自己同伴的念头。

“我想知道,如果你们救出同伴以后,打算如何离开这里。”李昂问道,这是他最关心的问题,面前这两个人毫无疑问是精锐,他不相信他们没有周密的计划,就会逞强去救人。

“城北的水道里,有一条通向城外的河流。”看到李昂的目光一紧,那高个子从怀里摸出了一份地图,扔给了李昂。

“你们?”看着把地图扔给自己的高个子,李昂愣住了。

“我们的任务失败了,同伴也已经死了,我们没脸回去。”高个子朝李昂笑了笑,“希望你们能完成任务,替我们杀了处罗。”

“请将这些带回去。”高个子从自己身上摸出了一串铁牌,交给了李昂,“请您转交给陷阵营的长恭大人,就说我们没有堕了陷阵营的威名。”

将那串兵牌放入怀里,李昂重重地点了点头,他知道任何的劝阻都没有用,对于已萌战死心意的军人来言,所有的话都是多余,同时也是一种侮辱。

“请告诉我们,你们的行动时间。”看着李昂收好了那串兵牌,那高个子沉声道。

“明天。”李昂静静地说道,接着头也不回地走入了身后的黑暗。

“也许他能成功。”想到李昂离去时的眼神,高个子喃喃自语,“希望到时候,我们能帮到你。”说完,他和身旁的同伴一同走入了黑暗中。

昏暗的地下室内,李昂对着阗华拿来的地图,将下午观察到的四个狙杀点,对照着附近的街道,计算着各条逃生道路,以便从中挑选出两个最佳的狙杀点。

清晨终于到来,当李昂睁开眼睛的时候,其余三人都醒了过来,“不眠之夜啊!”低声自语间,李昂看向了自己的狙击重弩,他的弩射程比黄渊那把稍短,而且以他的射术,一千步内(500)是他的极限。

“你们负责这个点。”李昂将昨夜做好标记的地图拿了出来,指着上面一处地方,朝黄渊和图勒道,接着看向阗华,指向了另一处地方,“你和我负责这里。”

“这是出城的水道图,如果不能在第一时间内出城的话,就用上面的水道出城,在我们约好的地方等待,如果三天后不见我的话,就不用等我,直接回去。”将那份重抄的水道图扔给黄渊和图勒,李昂走向了自己的狙击重弩,拆卸擦拭了起来,这是他以前的习惯,在出任务前的一刻,他会整备自己的武器。

“记住,我刚才说的,都是命令。”李昂看向想要开口的黄渊,冷冷道,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就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正传 第一百七十二章 陷阵营

别人家刚回来,还好,没过八点半!)

这是一处普通的突厥民宅,只是有一座比较高的阁楼,其中正北的檐角对着刑场的正面,相距在一千五百步(七百五十米)左右,黄渊静静地趴在那里,已经展开的黑色巨弩崩紧的弦上是一枚加长的三棱钢箭。民宅内的活人已经被屠杀殆尽,图勒杀光了所有的人。

李昂伏在房顶上,他所在的地方离刑场只有六百步(三百米)距离,很容易被发现,而且也在突厥人的警戒范围之内,换言之,他的狙击位置过于接近目标了。

混迹在人群中的两名陷阵营士兵,看着戒备森严的刑场,又看了眼端坐内王庭城墙上的礼台,不知道昨天见到的那个强大男人打算如何刺杀处罗。

时间终于接近正午,这时内王庭上,处罗可汗在一众大臣的陪同下,坐上了城墙正中的位子上,刑场上,突厥的官员开始宣读,那个披头散发的跪着的人的罪状。

黄渊数着自己的呼吸,他的目光锁定在了那个坐在城墙正中的人身上,感觉着四周的风向流动,他的手心里沁出了细汗,一千五百步的距离,即使手里有着大秦最强的弩,他还是紧张了起来。“不,我能做到,我的先祖曾是大秦的箭神,他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想到自己的先祖,黄渊的眼神沉静了下来。

“果然是他。”李昂看着在处罗可汗身后不远处的中年男子,眼里地目光。锐利了起来,他要射杀的真正猎物是他。阿史那云烈,以一己之力让突厥强大地男人。

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可是刑场附近没有一点异常,终于刽子手挥起了刀,可是直到人头落地,还是什么异常情况都没有发生。

座位中的处罗可汗站了起来。这时远处一点乌光忽地瞬息而至,在空中滑行的轨迹绚烂,当这点乌光直到百步之内,处罗可汗才回过神,这时他身旁的王庭铁卫扑向他,可是一切都晚了,那点乌光穿过了处罗可汗的头颅,在强大的动能下,他地头颅被黑色的三棱钢箭贯穿,整个人瘫软地倒了下来。

看到这突发的异变。阿史那云烈的眼神猛地变了,他看着四周那些大臣。还有城墙下那些惊呼的人群,知道自己失算了,当着这么多人被长箭整个贯穿头颅,这次他不能再用傀儡糊弄这些人了,上一次在猎场,可汗受了刀伤死去。还可以推说死的是傀儡,可是这一次就…

看着脑袋被整个贯穿的处罗,李昂看向了阿史那云烈,扣动了弩机,这个男人,除非用大军围杀,单是单打独斗的话,他不是他的对手。

又是乌光瞬息而至,即使阿史那云烈常年浸淫武道,身体强悍。感官亦远超常人,可是在这近距离的强劲弩箭下。还是被射中了,只是他也做出了反应,侧身移了半步,只是肩部被彻底击穿,不然地话,他的胸膛就会被那强劲地弩箭贯穿。

肩头整个粉碎,阿史那云烈知道自己的右手彻底废了,他的目光看向了箭袭来的方向,接着他看到了李昂跃下屋顶的身影。忍着彻骨的剧痛,阿史那云烈看向了身旁地桑若,沉声道,“快点命人封锁城门,另外那边加派人手。”

“是。”桑若看着脸色发白的阿史那云烈,连忙朝身旁的士兵道,“还不快去叫郎中,替大人止血。”就算阿史那云烈再强,那样可怖的伤口,一直流血的话,也会死。

人群中,看着城墙上忽然变生的变故,陷阵营残存的两人,脸上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们没想到那个男人的刺杀竟是远距离的狙杀,只是要射出那样恐怖地弩矢,需要怎样的强劲地弩弓,而且那么远的距离,射出这弩箭的人,射术又高强到了什么地步。

趁着人群的混乱,陷阵营残存的两名士兵,走向了突厥士兵涌向的街道,那里是第二枚弩矢射出的地方,看得出来,突厥人很在意那里,只要是突厥人想干的事情,他们就要尽全力阻止。

“什么人?”看着披着厚重黑衣的两人,受桑若命令赶往李昂先前潜伏街道附近的一支突厥百人队队长,大喝了起来。

没有丝毫的废话,陷阵营的两人,两名士兵猛地扯飞了身上的黑袍,罩向了那当先突厥人百人队队长,接着便是长刀出鞘,杀向了他们。一蓬血雨飞散,那百人长只是刚伸手要拨开罩过来的黑袍,头颅就已被斩飞。

看到自己的百人长从马上栽下来,那些突厥士兵们才反应过来,纷纷抽刀和突然袭击他们的两名身批轻甲的人厮杀了起来,可是街道限制了他们的队形展开,而且他们的头领一个照面就被杀掉,对他们的士气产生了影响。

陷阵营,北庭都护府的王牌部队,大秦尚未开国时,这支太祖皇帝爱将高顺的直属亲兵队伍一直就是最强的王牌,即使后来大秦西征时,涌现了无数强悍的王牌部队,他们也依然是最强的步兵队伍,就算冉闵的陌刀重装亲兵队,也不能和这支有着悠久历史的王牌部队相比,而为了刺杀处罗可汗,从陷阵营里挑选出来的十二人,毫无疑问是精锐中的精锐,王牌中的王牌。

陷阵营用的战刀是牛尾刀,这种不过六尺长的轻刀,使用起来,需要极高明的刀术,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杀伤力,因为这种刀不适合硬拼。奋战中的两名陷阵营士兵,无疑就是这种刀的高手,他们的身影如鬼魅般移动,在突厥人的队伍中肆意杀戮,他们就像起舞的舞者,动作轻盈,手里的刀没有多余的变化,每次出刀就一定是杀着。不过短短片刻,百人队伍地突厥士兵就被杀掉了近四十人。而两名陷阵营士兵却毫发无伤。

看到不远处响起的鸣镝声,附近地突厥部队,涌向了两名陷阵营士兵所在的街道。远处的李昂看着那响起的鸣镝声,想起了昨天晚上那两营士兵,他朝着厮杀声传来的地方,行了一个军礼。弟。”

两名陷阵营士兵,听到远处想起的马蹄声,他们顾不得击杀那些失去斗志地突厥士兵,而是飞快地撤退,他们捡起了尸体旁的弓箭,翻上了两旁的房屋屋顶。

“战,惟死,不降!”高个子的陷阵营士兵看向了身旁的袍泽,喊出了陷阵营的军号。

“战。惟死,不降!”敲击胸膛。另外一名陷阵营士兵,亦是大声嘶吼,他们来时是十二人,不能一起活着回去的话,那就一起战死吧!

他们分开而走,在屋顶上奔行。手里的弓箭不断射杀那些街道上赶来的突厥士兵。他们是这世上最强的轻步兵,刀术和弓术,都是强悍绝伦,萌生死志地他们更加可怕,在他们耗尽力气前,突厥人想要他们的命,就要付出惨痛地代价。

黄渊在射出自己的弩箭以后,就立时卸下了弩上的几个重要部件,揣进怀里就和图勒立时往城外赶去,他们不过才出城门。桑若派出的骑兵就命令关闭城门了。

李昂和阗华还未走到城门口,就看到了远处正在关闭的巨大城门。“去城北。”李昂皱了皱眉,立时朝身旁的阗华道,他们必须用最快地速度出城,不然的话,想要出城就麻烦了。

陈小蝶坐在马车内,听着远处响起的厮杀声,不由掀开车帘子,“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小姐,要不要回去。”见陈小蝶询问,赶车的车夫询问道。

“不必,过去看看出什么事了?”陈小蝶只是稍稍皱了皱眉道,就在陈小蝶刚要回车厢里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男人身影。

“是他?”看着前方忽然涌出的突厥军队,陈小蝶看向了车夫,冷声道,“去那边?”

“小姐,那里可是有突厥人啊?”见左面忽然封住街道的突厥人凶恶得紧,那车夫有些畏缩地道。

“让你过去就过去,你哪那么多的话?”陈小蝶脸色一沉,漂亮地瞳子里有了冷光。

车夫被吓了跳,再也不敢违逆陈小蝶,甩鞭子把车赶了过去。

“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封锁街道地突厥队伍的百人长,看着李昂和阗华,喊住了他们。

李昂的神色一紧,他的手垂在了身侧,他想不到突厥人反应这么快,立刻出动了大部队,封锁各条街道,搜捕起了可疑的人物。阗华看了眼身旁的李昂,知道他听不懂突厥人的话,立时站到了他的身前,就要用突厥话应答。

“你们两个在那里做什么?”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李昂有些耳熟的声音响了起来。

陈小蝶从车子里走了下来,她看着李昂和他身旁的人,眼里有着些恼怒,“让你们跟着本小姐,还敢偷懒。”

那突厥的百人长,看着忽然出现的女人,愣了愣,这个女人他认得,最近和右大将打得火热的汉家女,听说右大将很喜欢她,不是他可以轻易得罪的。

“他们是?”突厥的百人长,用生硬的汉话向陈小蝶问了起来。

“他们是我的护卫,刚才看热闹走散了,他们做了什么吗?”陈小蝶看着那突厥的百人长,反问道。

“既然是陈小姐的护卫,那么请吧!”突厥的百人长,挥手阻住了身后的士兵,这里离内王庭有些距离,想来也不会有什么问题。

走到马车边上,看着上车的陈小蝶,李昂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他可以肯定陈小蝶认出了他,不过她竟然帮了他,倒是让他大为意外。

“上车吧!”上了车的陈小蝶,看着站住不动的李昂,冷笑了一下道。

“你要去哪里?”李昂方一上车,就听到了陈小蝶冷漠的声音,他稍稍一愣,便答道,“城北。”

“去城北。”陈小蝶朝车夫冷声道,接着坐回了车内,李昂皱了皱眉,和阗华一起进了车厢。

“为什么帮我?”放下厚重的车帘,李昂看向了坐在对面的陈小蝶,而他身旁的阗华,则是打量起了两个人,他看得出这个救了他们的女人对李昂抱有极重的敌意。

“虽然不知道你到底干了什么,不过想来一定又是那些杀人的事情。”陈小蝶的声音冰冷,“帮你说不上,我只是帮自己而已。”

听着陈小蝶的话,李昂的眉头皱得更紧,面前的这个女人给了他一种很难对付的感觉,那种冰冷的态度,和以前那个迂腐的女人完全两样。

“刚才那里的突厥人,恐怕还不够你杀的。”陈小蝶道,“我若是喊出你的身份,恐怕我是第一个死的,而且还要背个叛国的罪名,救了你,你就欠我个人情。”

“你想要什么?”看着面前冷静的女人,李昂沉声问道。

“没什么,我想做陈家的家主。”陈小蝶看着李昂冰冷的目光,冷笑着道,“怎么,你总不会以为我会白帮你忙吧?”

“很公道,一个区区的家主之位,的确不算什么。”李昂点了点头,陈小蝶的条件不算苛刻。

“第二个条件,我要你帮我的人请功。”陈小蝶看着答应的李昂,又道。

“请功?”李昂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他觉得面前的女人有些过于贪心了。

“我知道一个突厥人的计划,你送回去的话,也算是大功一件。”陈小蝶看着李昂,根本不在意他的目光,只是自语道,“但是这份功劳,我要分一半。”

……感觉有些像是死士营里训练的那些女人。

“什么计划?”听着陈小蝶说的,李昂问道,他不在意功劳,可是他却在意突厥人的计划。

正传 第一百七十三章 峰回路转

希望大家为地震中生死未卜的同胞祈福,愿他们能度年是个多灾多难的年头,老冰希望祖国能够挺过这困难的一年,浴火重生,向所有奋斗在抢险第一线的同胞致敬,你们是真的英雄!)

车厢里,听完陈小蝶所讲,李昂看向了她,目光冰冷,“这个情报可不值什么价钱?”他冷声道,接着在陈小蝶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掌闪电般切在了她的脖子上。

“大人?”看着忽然出手的李昂,阗华的眼里满是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李昂要打晕这个救了他们的女人,“有什么不妥吗?”

“她所谓的那个突厥人计划,军堂很早就获悉了,根本没什么功劳可言。”李昂看着被打晕的女人,眼里闪着杀意,“而且她可没安什么好心?”说着,李昂从坐着的地方起身,扯下了被坐着的一角衣襟,扔给了华。

接过衣襟,阗华并没看出什么不妥,不过当他把衣襟凑到鼻子底下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这香气很淡,淡到普通人几乎无法闻出。

“她刚才有一点没说错,就是那些喊住我们的突厥人不够我一个人杀的,她也会被我灭口。”看着昏迷的陈小蝶,李昂冷笑道,“她救我们,只是在自救罢了。”

“这香味,应该是她用的胭脂,从认出我的时候,她就已经在算计我了。”拿起那片衣襟,李昂自语道。“她在车上说的话,不过是用来迷惑我们地。”

“大人。决定怎么做?”阗华看向陈小蝶的目光也森冷了起来,这种女人太危险了。

李昂没有说话,只是掀开车帘看了看,便让车夫停下了车子,接着在车夫探着头往车里看地时候,一把拧断了他的脖子。把车夫拖进车里。李昂看向了昏迷的陈小蝶,手摸上了她纤细的脖子,“你不该算计我。”说着,叹息间,一声清脆的断骨声在车厢内响起。

“下车。”随着李昂的轻喝,阗华从车上跳了下来,他觉得李昂比他更像一个真正地死士,杀人绝不手软,心就像铁石一样。

一户民宅内,李昂和阗华换上了一身突厥人的衣服。而房子的主人成了华的刀下之鬼,对于阗华杀掉这些被打昏并没看到他们脸孔的突厥人。李昂并没反对,但也没加入。

街道上,陷阵营的两名士兵背靠着背喘息着,他们浑身浴血,弓箭早已射完,手里的刀也满布崩口。这一路下来,两人在不断的移动中,击杀了两百多的突厥人,最后才在这里被突厥人给彻底围死了。

“两位的武勇,实在令我佩服,竟然在三千人地堵截下,犹自能鏖战那么长的时间,击杀那么多人。”桑若看着那两个摇晃着,不知何时会倒下地陷阵营士兵,拍着手道。接着他语气一转道,“可惜。两位要死了,不知死前可有什么心愿?”

“我的心愿就是…”看着面前不远处骑在马上,穿着汉服的突厥人,高个子嘴里吐着血,眼里满是不屑,“操你这个沐猴而冠的突厥佬祖宗十八代,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里,桑若脸色变得狰狞起来,接着他身后的弓箭手一起放开了紧绷的弦,黑压压地箭雨中,两名陷阵营士兵的身影被淹没了,当箭雨停下时,他们仍旧背靠着背,虽然浑身插满密密麻麻的箭矢,可是却始终不曾倒下,即使突厥人恨极他们,却也不得不佩服他们。

陈小蝶的尸体终于被发现,执史思力看着似乎在沉睡的她,拳头握紧了,不管这个女人对他有什么企图,可他始终是她的第一个男人。“附近,有没有什么发现?”抱起陈小蝶的尸体,执史思力看向了身旁的部下。

“大人,附近有所民宅,全家被杀。”执史思力的亲兵答道,“从伤口看,是使刀的高手。”

“知道了,你们退下吧!”挥退部下,执史思力抱着陈小蝶上了马,奔向了远处。

已是天明时分,突厥王庭东三十里处地一处林子内,黄渊和图勒的面色焦急,他们已经等了两天,却还是没有等到李昂。“让你们久等了。”听到声音,李昂和图勒看了过去,只见李昂和阗华,站在了他们面前。

“出发吧!”看了眼黄渊和图勒,李昂笑了笑,接着从他们身边走过,翻身上马。

突厥王庭内,阿史那云烈再也没有办法来掩饰处罗地死,第一次他可以借口死掉的只是替身,可是第二次他就无法再用那样的借口了,尤其是那个‘处罗’当着众人的面被一箭贯颅。听着属下的回禀,阿史那云烈的脸色变得极端难看,三处灭门惨案,其中两处距离刑场不过里多地方,想必那里便是大秦狙杀发起的地方。

想到那射废自己手臂的一箭,阿史那云烈的脸变得狰狞起来,他一辈子所奋斗的只是为了打倒大秦,可是到头来大秦只需要派出几个刺客就能让他全功尽弃,老天对他实在是太不公了,难道突厥就永远只能在大秦的阴影下直到覆灭吗?

“大人,铁勒人的使者还在等我们的答复。”看着面色阴晴不定的阿史那云烈,桑若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一向沉稳如山岳一样的云烈大人也有如此失态的一面,难道说那一箭对云烈大人的影响这么大吗,看着阿史那云烈那无力的右臂,桑若心里叹道。

“告诉他们,结盟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他们要的兵器铠甲和粮草,我们可以提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阿史那云烈考虑起了目前的局势,处罗的死,把突厥推到了悬崖上,拥有正统名分的大王子阿史那社尔在大秦地手上。可是他怎么能让他继承突厥的汗位。想到阿史那社尔被自己废掉地手臂,阿史那云烈只觉得一阵讽刺。看向自己的右肩,他摇了摇头,低声叹道,“这算是报应吗?”

“大人,铁勒人所需要的兵器铠甲和粮草数目不小,我们真地要给他们吗?”桑若沉声问道。铁勒人的信义,他很怀疑,而且突厥也很难从。

“桑若,我们突厥,已经陷入绝境了。”阿史那云烈的声音发苦,“可汗一死,大秦分裂我们突厥的目地已经达成了,接下来我们将陷入绝对的劣势中去。”

“大人是指大王子的继承权吗?”桑若很快想到了当初那道传遍草原的诏书,突厥汗位的正统继承人是大王子阿史那社尔,“可那是大秦强逼给我们的。难道我们要迎还大王子吗?”

“若是可以迎还的话,倒也不算太差。可是你以为大秦会放人吗?”阿史那云烈惨淡地笑了起来,“慕容龙城建定襄城,便是给突厥做的王都,社尔会在那里即汗位,接着召集我们这般王庭大臣过去,到时候你觉得会有多少人过去。”

“大人。难道我们不能以可汗的葬礼为由,让大王子回来吗,到时候?”桑若的眼里上过一丝狠辣,只要大王子死了,那么突厥就不会分裂,就算大秦因此和突厥开战,也好过突厥分裂,自相残杀。

“你认为大秦会想不到吗,他们随便用个理由就可以推搪掉。”阿史那云烈摆了摆手,“突厥地分裂已经是无法阻挡的大势了。我们能做地就是尽量让局势不至于太坏。”

“铁勒吃下回鹘,是件好事情。大秦不会放过他们,这样我们的西线,暂时就不用太担心。”阿史那云烈叹了口气,“我们要尽全力让铁勒人能在大秦的进攻下熬得久一点,这样对我们来讲,准备的时间也更充裕一些。”

“派使节去大秦,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做一下的。”阿史那云烈看向桑若,“同时,让所有地军队做好准备,准备进攻定襄。”

听着阿史那云烈的话,桑若愣了愣,他没想到阿史那云烈居然打算主动进攻大秦,“大人,我们这样做?”

“现在只有先下手为强了。”阿史那云烈站了起来,“大秦的战备没有完成,我们得在大秦反应过来之前,攻占定襄,把大王子解决,接着和大秦谈判,只有这样了,所以我们的西线绝不能出问题。”

“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桑若重重地点了点头,接着转身走出了大殿。

九月初,李昂终于从突厥潜回了大漠,而这时他听到了一个他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回鹘的齐陵王,大漠霸刀重新出现了。

“风霜,你终于还是来了。”李昂喃喃自语着,策马驰向了远处的回鹘军大营,他想不到不过区区半个月,他的妻子就已经聚集了原来近一半的回鹘部落,手底下军队地数量达到了七万人。

“站住,什么人?”大营前,回鹘的士兵们拦住了李昂等人。

“我要见你们地王。”看着那拦住自己的回鹘士兵,李昂的眼神锋利得可怕。

“出什么事了?”一个有些熟悉,但却又说不上来的声音在远处响起,李昂猛地看了过去,接着他愣住了,虽然扮成了男子,穿着铠甲,可他还是一眼看了出来,那个骑在马上的人是风四娘。

尽管李昂脸上的易容物没有去掉,可是风四娘却从那熟悉的眼神认出了他,她也呆了一呆,但很快她就挥退了士兵,“让开。”她跳下马,风一样地冲到了李昂身边,可惜还未开口说话,就被李昂用眼神阻止了。

一路上,看着不作声的李昂,风四娘心里有些不安,她从未见过李昂这个样子,竟然一句话都没跟她说,他生气了吗?风四娘低下了头,活脱脱一个害怕的小媳妇模样。

大帐内,戴着面具的林风霜看向掀帐而入的风四娘,接着她看到了她身旁的李昂,不由愣住了,帐内,看着她的各回鹘部落头人都是奇怪地看向了风四娘带进的李昂,这个看上去风尘仆仆的男人,眼神冷得可怕。

“你们都下去。”林风霜回过了神,看着那些朝李昂打量的回鹘头人冷声道,她心里也急得要死,生怕李昂生自己的气。

大帐内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李昂,风四娘和林风霜三人,看着默不作声的李昂,林风霜摘去了面具,和风四娘一样低头站到了李昂面前,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一样,等着丈夫责难。

看着林风霜和风四娘的样子,李昂的心怎么也硬不起来,最后他只是沉沉叹了口气,“你们怎么来了,这里是战场,不是闹着玩的地方。”

“不生气了。”见李昂的语气不像想象中那样生硬,风四娘笑着拉起了他的手。

“我还能生气吗,你们来都来了。”这世上恐怕没有人比李昂更了解风四娘和林风霜,就算他再生气,也已经无法挽回这件事。

“还是夫君了解我们。”林风霜也坐到了李昂身边,和风四娘一样,挽着他的手,靠在了他的肩头,“我就知道,你不会怪我们的。”

看着靠着自己肩膀的风四娘和林风霜,李昂也揽住了她们,他什么都不想说了,事已至此,他只有全力不让她们在战场上受半点伤害,这是身为丈夫的他剩下所能做到的唯一事情了。

“风霜,你怎么跟你的族人解释的?”李昂看向了林风霜,他还记得林风霜以前的身份齐陵王早就借着假死在回鹘人中淡去了。

“古伦替我解释的。”林风霜笑了笑,“这种事情,随便编个理由就行,重要的是,我在这里就行。”说到这里,林风霜的声音里是说不出的自信。

看着眉宇间英气凛然的林风霜,李昂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不过他想他喜欢这样的林风霜,接着他也笑了起来,“不错只要你人在,其他什么理由得都不重要。”

“你不知道啊,风霜可厉害了,前几天还和铁勒人交手一阵,直接斩了他们的大将呢?”见李昂笑起来,风四娘心道总算没事了,也笑了起来,不过话一出口,她就看到了脸色忽变的林风霜,她也马上醒悟过来,只见李昂的笑脸沉了下来。第一百七十三章峰回路转希望大家为地震中生死未卜的同胞祈福,愿他们能度年是个多灾多难的年头,老冰希望祖国能够挺过这困难的一年,浴火重生,向所有奋斗在抢险第一线的同胞致敬,你们是真的英雄!)

车厢里,听完陈小蝶所讲,李昂看向了她,目光冰冷,“这个情报可不值什么价钱?”他冷声道,接着在陈小蝶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手掌闪电般切在了她的脖子上。

“大人?”看着忽然出手的李昂,阗华的眼里满是不解,他不明白为什么李昂要打晕这个救了他们的女人,“有什么不妥吗?”

“她所谓的那个突厥人计划,军堂很早就获悉了,根本没什么功劳可言。”李昂看着被打晕的女人,眼里闪着杀意,“而且她可没安什么好心?”说着,李昂从坐着的地方起身,扯下了被坐着的一角衣襟,扔给了华。

接过衣襟,阗华并没看出什么不妥,不过当他把衣襟凑到鼻子底下的时候,他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气,这香气很淡,淡到普通人几乎无法闻出。

“她刚才有一点没说错,就是那些喊住我们的突厥人不够我一个人杀的,她也会被我灭口。”看着昏迷的陈小蝶,李昂冷笑道,“她救我们,只是在自救罢了。”

“这香味,应该是她用的胭脂,从认出我的时候,她就已经在算计我了。”拿起那片衣襟,李昂自语道。“她在车上说的话,不过是用来迷惑我们地。”

“大人。决定怎么做?”阗华看向陈小蝶的目光也森冷了起来,这种女人太危险了。

李昂没有说话,只是掀开车帘看了看,便让车夫停下了车子,接着在车夫探着头往车里看地时候,一把拧断了他的脖子。把车夫拖进车里。李昂看向了昏迷的陈小蝶,手摸上了她纤细的脖子,“你不该算计我。”说着,叹息间,一声清脆的断骨声在车厢内响起。

“下车。”随着李昂的轻喝,阗华从车上跳了下来,他觉得李昂比他更像一个真正地死士,杀人绝不手软,心就像铁石一样。

一户民宅内,李昂和阗华换上了一身突厥人的衣服。而房子的主人成了华的刀下之鬼,对于阗华杀掉这些被打昏并没看到他们脸孔的突厥人。李昂并没反对,但也没加入。

街道上,陷阵营的两名士兵背靠着背喘息着,他们浑身浴血,弓箭早已射完,手里的刀也满布崩口。这一路下来,两人在不断的移动中,击杀了两百多的突厥人,最后才在这里被突厥人给彻底围死了。

“两位的武勇,实在令我佩服,竟然在三千人地堵截下,犹自能鏖战那么长的时间,击杀那么多人。”桑若看着那两个摇晃着,不知何时会倒下地陷阵营士兵,拍着手道。接着他语气一转道,“可惜。两位要死了,不知死前可有什么心愿?”

“我的心愿就是…”看着面前不远处骑在马上,穿着汉服的突厥人,高个子嘴里吐着血,眼里满是不屑,“操你这个沐猴而冠的突厥佬祖宗十八代,哈哈哈哈哈哈哈!”

狂笑声里,桑若脸色变得狰狞起来,接着他身后的弓箭手一起放开了紧绷的弦,黑压压地箭雨中,两名陷阵营士兵的身影被淹没了,当箭雨停下时,他们仍旧背靠着背,虽然浑身插满密密麻麻的箭矢,可是却始终不曾倒下,即使突厥人恨极他们,却也不得不佩服他们。

陈小蝶的尸体终于被发现,执史思力看着似乎在沉睡的她,拳头握紧了,不管这个女人对他有什么企图,可他始终是她的第一个男人。“附近,有没有什么发现?”抱起陈小蝶的尸体,执史思力看向了身旁的部下。

“大人,附近有所民宅,全家被杀。”执史思力的亲兵答道,“从伤口看,是使刀的高手。”

“知道了,你们退下吧!”挥退部下,执史思力抱着陈小蝶上了马,奔向了远处。

已是天明时分,突厥王庭东三十里处地一处林子内,黄渊和图勒的面色焦急,他们已经等了两天,却还是没有等到李昂。“让你们久等了。”听到声音,李昂和图勒看了过去,只见李昂和阗华,站在了他们面前。

“出发吧!”看了眼黄渊和图勒,李昂笑了笑,接着从他们身边走过,翻身上马。

突厥王庭内,阿史那云烈再也没有办法来掩饰处罗地死,第一次他可以借口死掉的只是替身,可是第二次他就无法再用那样的借口了,尤其是那个‘处罗’当着众人的面被一箭贯颅。听着属下的回禀,阿史那云烈的脸色变得极端难看,三处灭门惨案,其中两处距离刑场不过里多地方,想必那里便是大秦狙杀发起的地方。

想到那射废自己手臂的一箭,阿史那云烈的脸变得狰狞起来,他一辈子所奋斗的只是为了打倒大秦,可是到头来大秦只需要派出几个刺客就能让他全功尽弃,老天对他实在是太不公了,难道突厥就永远只能在大秦的阴影下直到覆灭吗?

“大人,铁勒人的使者还在等我们的答复。”看着面色阴晴不定的阿史那云烈,桑若皱了皱眉头,他,没想到一向沉稳如山岳一样的云烈大人也有如此失态的一面,难道说那一箭对云烈大人的影响这么大吗,看着阿史那云烈那无力的右臂,桑若心里叹道。

“告诉他们,结盟是不可能的事情,不过他们要的兵器铠甲和粮草,我们可以提供。”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阿史那云烈考虑起了目前的局势,处罗的死,把突厥推到了悬崖上,拥有正统名分的大王子阿史那社尔在大秦地手上。可是他怎么能让他继承突厥的汗位。想到阿史那社尔被自己废掉地手臂,阿史那云烈只觉得一阵讽刺。看向自己的右肩,他摇了摇头,低声叹道,“这算是报应吗?”

“大人,铁勒人所需要的兵器铠甲和粮草数目不小,我们真地要给他们吗?”桑若沉声问道。铁勒人的信义,他很怀疑,而且突厥也很难从。

“桑若,我们突厥,已经陷入绝境了。”阿史那云烈的声音发苦,“可汗一死,大秦分裂我们突厥的目地已经达成了,接下来我们将陷入绝对的劣势中去。”

“大人是指大王子的继承权吗?”桑若很快想到了当初那道传遍草原的诏书,突厥汗位的正统继承人是大王子阿史那社尔,“可那是大秦强逼给我们的。难道我们要迎还大王子吗?”

“若是可以迎还的话,倒也不算太差。可是你以为大秦会放人吗?”阿史那云烈惨淡地笑了起来,“慕容龙城建定襄城,便是给突厥做的王都,社尔会在那里即汗位,接着召集我们这般王庭大臣过去,到时候你觉得会有多少人过去。”

“大人。难道我们不能以可汗的葬礼为由,让大王子回来吗,到时候?”桑若的眼里上过一丝狠辣,只要大王子死了,那么突厥就不会分裂,就算大秦因此和突厥开战,也好过突厥分裂,自相残杀。

“你认为大秦会想不到吗,他们随便用个理由就可以推搪掉。”阿史那云烈摆了摆手,“突厥地分裂已经是无法阻挡的大势了。我们能做地就是尽量让局势不至于太坏。”

“铁勒吃下回鹘,是件好事情。大秦不会放过他们,这样我们的西线,暂时就不用太担心。”阿史那云烈叹了口气,“我们要尽全力让铁勒人能在大秦的进攻下熬得久一点,这样对我们来讲,准备的时间也更充裕一些。”

“派使节去大秦,面子上的事情还是要做一下的。”阿史那云烈看向桑若,“同时,让所有地军队做好准备,准备进攻定襄。”

听着阿史那云烈的话,桑若愣了愣,他没想到阿史那云烈居然打算主动进攻大秦,“大人,我们这样做?”

“现在只有先下手为强了。”阿史那云烈站了起来,“大秦的战备没有完成,我们得在大秦反应过来之前,攻占定襄,把大王子解决,接着和大秦谈判,只有这样了,所以我们的西线绝不能出问题。”

“大人的意思,我明白了。”桑若重重地点了点头,接着转身走出了大殿。

九月初,李昂终于从突厥潜回了大漠,而这时他听到了一个他最不愿意听到的消息,回鹘的齐陵王,大漠霸刀重新出现了。

“风霜,你终于还是来了。”李昂喃喃自语着,策马驰向了远处的回鹘军大营,他想不到不过区区半个月,他的妻子就已经聚集了原来近一半的回鹘部落,手底下军队地数量达到了七万人。

“站住,什么人?”大营前,回鹘的士兵们拦住了李昂等人。

“我要见你们地王。”看着那拦住自己的回鹘士兵,李昂的眼神锋利得可怕。

“出什么事了?”一个有些熟悉,但却又说不上来的声音在远处响起,李昂猛地看了过去,接着他愣住了,虽然扮成了男子,穿着铠甲,可他还是一眼看了出来,那个骑在马上的人是风四娘。

尽管李昂脸上的易容物没有去掉,可是风四娘却从那熟悉的眼神认出了他,她也呆了一呆,但很快她就挥退了士兵,“让开。”她跳下马,风一样地冲到了李昂身边,可惜还未开口说话,就被李昂用眼神阻止了。

一路上,看着不作声的李昂,风四娘心里有些不安,她从未见过李昂这个样子,竟然一句话都没跟她说,他生气了吗?风四娘低下了头,活脱脱一个害怕的小媳妇模样。

大帐内,戴着面具的林风霜看向掀帐而入的风四娘,接着她看到了她身旁的李昂,不由愣住了,帐内,看着她的各回鹘部落头人都是奇怪地看向了风四娘带进的李昂,这个看上去风尘仆仆的男人,眼神冷得可怕。

“你们都下去。”林风霜回过了神,看着那些朝李昂打量的回鹘头人冷声道,她心里也急得要死,生怕李昂生自己的气。

大帐内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李昂,风四娘和林风霜三人,看着默不作声的李昂,林风霜摘去了面具,和风四娘一样低头站到了李昂面前,就像个做错事的小媳妇一样,等着丈夫责难。

看着林风霜和风四娘的样子,李昂的心怎么也硬不起来,最后他只是沉沉叹了口气,“你们怎么来了,这里是战场,不是闹着玩的地方。”

“不生气了。”见李昂的语气不像想象中那样生硬,风四娘笑着拉起了他的手。

“我还能生气吗,你们来都来了。”这世上恐怕没有人比李昂更了解风四娘和林风霜,就算他再生气,也已经无法挽回这件事。

“还是夫君了解我们。”林风霜也坐到了李昂身边,和风四娘一样,挽着他的手,靠在了他的肩头,“我就知道,你不会怪我们的。”

看着靠着自己肩膀的风四娘和林风霜,李昂也揽住了她们,他什么都不想说了,事已至此,他只有全力不让她们在战场上受半点伤害,这是身为丈夫的他剩下所能做到的唯一事情了。

“风霜,你怎么跟你的族人解释的?”李昂看向了林风霜,他还记得林风霜以前的身份齐陵王早就借着假死在回鹘人中淡去了。

“古伦替我解释的。”林风霜笑了笑,“这种事情,随便编个理由就行,重要的是,我在这里就行。”说到这里,林风霜的声音里是说不出的自信。

看着眉宇间英气凛然的林风霜,李昂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不过他想他喜欢这样的林风霜,接着他也笑了起来,“不错只要你人在,其他什么理由得都不重要。”

“你不知道啊,风霜可厉害了,前几天还和铁勒人交手一阵,直接斩了他们的大将呢?”见李昂笑起来,风四娘心道总算没事了,也笑了起来,不过话一出口,她就看到了脸色忽变的林风霜,她也马上醒悟过来,只见李昂的笑脸沉了下来。

正传 第一百七十四章 十三太保

晨,当李昂醒过来时,才发觉身旁只有风四娘仍旧靠风霜早已不见了。看着犹自睡得香甜的风四娘,李昂悄悄下了床,穿上了衣服,接着他替风四娘盖紧了被子,出了大帐。

“主上。”看到李昂出来,李严宗连忙上前,让李昂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来的。”

“是风霜主母让严宗在此等候的。”李严宗连忙答道,免得李昂误会。

“我们的人怎么样了?”知道林风霜来时带了训练中的孤儿军过来,李昂看向了李严宗,现在他最关心的就是这些孤儿是否受的住真正的实战。

“三天前,他们随风霜主母上了战阵,未有损伤。”李严宗答道,这些孤儿自小生活在黑暗中,再加上他这半年多的训练,对于血腥并没有太大的感觉。

“他们训练得怎么样?”想到这些训练了大半年的孤儿,李昂皱起了眉头,在他看来,他们起码需要两年的严苛训练,才可以上战阵,只是没想到总长竟然那么快就知道了,让风霜带了他们过来,看来是想用战场来淘汰掉其中的弱者,那个老人家的心肠可是比他硬多了。

“算是有所小成,枪术,剑术,骑术,弓术还有近身战,差不多有大秦士兵的五成左右的水准。”李严宗颇为有些自豪地答道,这些孤儿这大半年里所经受的训练,就算是各大世家最精锐的子弟少年时也是经受不住地。

“做的不错。”李昂拍了拍李严宗地肩膀,他看得出。这大半年里,李严宗在那些孤儿身上没有少花心思。“嗯,对了,目前回鹘和铁勒的形势如何?”

“目前在风霜主母坐镇的情况下,先前被铁勒人拉拢的回鹘部落里,有大半带着部族回来了,不过奇怪的是。铁勒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大动作。”李严宗想了想答道。

“他们不是没动作。”李昂的眼里寒光闪过,看向了远处连绵不绝地营帐,“这些回来的人里面,肯定有他们的暗子,同样我想那些重新投奔回来的部族,大半没带多少粮草吧?”

“正如主上所说,其中大半的部落所带的粮草并不够过冬。”看着李昂,李严宗愣了愣答道,此时他脑子飞快地算计了起来,开始明白了李昂的意思。“主上是说铁勒人,要用他们拖垮我们的后勤。”

“没错。若是我们不能顾及这些部落的话,还可以削弱风霜的威望,对铁勒人来讲,既然回鹘不是真心臣服,那么不妨放他们回来,而且这么多投奔地人里面。混进几个刺客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若是可以杀了风霜地话,那么回鹘就又是一盘散沙了。”李昂冷声道,“而且我想,希望风霜死的人,不止铁勒人,那些渴望权力的回鹘头人说不定也有这个意思。”

“严宗,你派我们的人,密切注意那些部落头人,记住不要被他们发现。”

“是。主上。”李严宗点了点头,接着问道。“主上,这事情要不要告诉风霜主母。”

“我想得到的,你以为风霜会想不到吗?”李昂笑了起来,“你可别忘了,风霜没嫁给我之前,可是回鹘之王,大漠的霸刀,铁勒人地把戏怎么瞒得过她。”

“风霜主母,好厉害。”李严宗第一次听到李昂这样评价林风霜,不由震惊道。

“观澜,你们回兴秦城,把这里的情形告诉陈庆之,让他和冉闵将军带兵过来。”李昂走入大帐,看向黄渊道,他要借助大秦的力量,震慑铁勒人,同时策动一次进攻。

“喏!”黄渊行了一礼,接着也不多说,直接出营而去,他知道这事情紧急,延误不得。

“你也回兴秦吧,你的妻儿都在那里。”看向一直未说过话的阗华,李昂淡淡道。

“我本以为我会死在突厥,直到死都不会被召唤,可是我没想到。”看着李昂,阗华静静地行了一个军礼,因为这个强悍的男人,他安然无恙地离开了突厥,还得到了刺杀突厥可汗这样的军功,对他来讲,李昂无疑是他的恩人。

“大人的恩情,我会铭记在心。”挺直身体,阗华大声道,接着便头也不回地出了大帐。

“是个不错的家伙。”看着走出地阗华,李昂静静地坐在了帐子里,一个人等待了起来,他在等古伦,听说那个老人家好像还在生他软禁风铃铁骑的气。

不知过了多久,古伦掀帐而入,看着端坐地李昂,他生硬地行了一个礼,“见过姑爷。”

“还在为我软禁风铃铁骑的事情生气吗?”看着扳着脸的老人,李昂问道,眼睛里是森冷的目光,“抱歉,如果让我再来一次的话,我还是会软禁你们。”

“我知道姑爷是为了小姐好。”听着李昂的话,古伦的脸松了开来,他知道面前这个男人,不是普通人,他绝不会因为别人改变自己的主意。

“你知道就好。”李昂看了眼古伦,朝一旁的椅子点了点,接着道,“听着,风霜上了战场这件事情,我无法改变,所以我会尽全力帮她替回鹘夺取胜利,用尽一切的手段。”

“我相信姑爷的本事,一定能打倒铁勒人。”古伦丝毫不怀疑面前李昂说的话,这半年里,这个男人的凶名,已经响彻整个大漠,在很多人眼里,他就是恶魔,想到被诛杀的十万胡人,每个大漠人都会感到不寒而栗的恐惧。

“我记得你说过,回鹘经不起折腾,等到和铁勒人的事情完了,你们会内附大秦。”看着面色古怪的古伦,李昂摇了摇头。

“是的,我说过。这对回鹘来说是最好地结果。”古伦点了点头,其实自从林风霜不愿再管回鹘的事情。假死脱身以后,他和其余几个回鹘元老都觉得内附大秦才是最好地出路,只是回鹘境内,一些贪恋权柄的部族头人不同意,才作罢的。

“大漠将会被大秦彻底接管,年开春。会陆续不断有官员工匠来大漠,筑城修路,间里,大漠里不少部落会被充作苦力或奴隶,我们需要一个部族替我们管理这些苦力和奴隶。”看着古伦,李昂平静地说着,“你们回鹘算是风霜的娘家人,我让你们全体加入汉籍,替大秦管理这些苦力和奴隶,你觉得如何?”

看着一脸冷酷的李昂。古伦心里发苦,这位姑爷的手段还真够毒辣地。让回鹘人管理那些苦力和奴隶,等于是让回鹘人干得罪人的事情,这样的话,他们不得不紧紧地依靠大秦,不过话说回来,这对他们回鹘来说。可谓是最好的好事,成为汉人,从此他们不需要再过贫苦的游牧生活,不用担心饿肚子,更不用担心外来的威胁。

“姑爷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办?”古伦抬起了头,他心里明白,自家这位姑爷,开的是一言堂,做的是霸王买卖。根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而且回鹘也没有这个资格。

“那就好。”李昂笑了起来。“兴秦城会在冬天来临前,运送足够的粮草物资过来,同时我大秦军团也会过来,毕竟以你们回鹘现在地实力,不是铁勒人的对手。”

“今天你我地谈话,请不要泄漏出去,在大秦的军队开到以后,我会召开头人大会,宣布这些事情。”李昂看着起身的古伦,淡淡道。

“我会遵照姑爷的意思办的。”古伦点了点头,转身打算离开,他对于这位姑爷,实在是心生忌惮,不敢在他身边多待。

“等等。”李昂喊住了古伦,“我想知道哪几个部族,向来是不太听话,反对内附大秦的。”

古伦愣住了,他看着面无表情地李昂,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虽说他也讨厌那些人,可好歹都是回鹘人,他实在不愿见到回鹘血流成河的景象,稍稍犹豫了一下,他才欠身道,“还请姑爷手下留情,不要牵连太广。”

“我知道,毕竟是风霜的娘家人,我不会做得太过火。”李昂答应道,“不过是清除掉那些首恶,盲从的,我不会追究。”

“那我就先谢过姑爷了。”古伦沉声道,接着写下了一份名单,交给了李昂,对于李昂的人品,他还是相信的,就好比世间各国都畏惧大秦,可是却也相信大秦,因为大秦向来说一不二,说灭哪国,就灭哪国,答应了的事情,绝不会反悔。

古伦离开之后,李昂看着手上那纸名单,嘴角浮起一抹冷笑,不管什么时代,总有贪心的人,会将自身的利益置于所在的群体之上,不过可惜,他们遇上了他,就只有被抹杀地份,对于他们所在的部族来说,这也算是一件好事。

从椅中站起,李昂走出了大帐,那份名单,他会交给李严宗,看看他训练地那支鬼忍,究竟有多厉害,是不是能担得起以后暗骑营的斥候重任。

鬼忍,是李严宗从四百名孤儿中,挑选出的三十六人组成的队伍,每个人都有着李严宗看来最适合成为刺客的潜质,这三十六名少年,他几乎倾注了他全部的心血,教授他们各种无声无息的暗杀术。

“主上有任务给你们。”看着帐中安静的少年们,李严宗沉声道,“这是你们的光荣,四百人中,你们是最先被主上挑中执行任务的。”

听着李严宗的话,帐中的少年们昂起了头,对他们来讲,搭救他们,给予他们未来的李昂就是心中唯一的存在,就如同李严宗所讲,这是他们的光荣。

“这上面的蛮夷,全部抹杀,我不会参与,你们要自己制定计划并执行。”李昂看着那些算得上弟子的少年,将那张名单摆在了桌上,“这是我对你们的试炼,若是不能通过的话,我会重新选择新的鬼忍队伍,记住,你们是一个整体。”说完,李严宗退出了营帐。

少年们看向了自己的队长李存智,那是一个瘦削的少年,肤色苍白,眼睛里不带丝毫感情,他拿过名单,看向了身旁的少年们,“三天之内,查清他们全部的底细。”

“喏。”接过名单,李存智身旁的少年低声应道,接着带着十一个少年出了帐。

“这次刺杀,主上希望能够做到隐蔽,所以我决定用毒药。”李存智看向剩下的人,“你们觉得用哪种毒药比较好?”

“队长,这里是大漠,现在还未入冬,我想我们可以用蛇毒。”一名少年静静道,“只要做出目标被毒蛇攻击的假象就行了。”

“蛇毒吗?不错的主意。”李存智低低地笑了起来,眼神也变得更加锋利。

“队长,目标一共是十三名,全部用蛇毒的话,很容易被人看出来,我想还有需要想些别的办法。”另一名少年想了想道。

“你觉得该怎么办?”李存智看向说话的少年火长,点了点头。

“其实,我想伪装成铁勒的刺客,刺杀这些人也不错。”那名少年火长道,“蛇毒的话,我们最多利用两三次。”

“说得有道理,利用铁勒人的名义是个不错的想法。”李存智沉吟道,“想办法伪造一些通敌的信笺,我们可以让回鹘人自己干掉那些人。”

“是,队长。”两名少年火长沉声应道,要做到这一切,就只有等搜集情报的同伴回来以后才能做出详细的决定了。

李存智闭上了眼,他绝不会让义父失望,这一次的刺杀任务,他要做到最完美,让其他兄弟知道,他才是十三太保里最强的人。

回到营帐,李昂想到李严宗以自己的名义,替他收下的十三名义子,不由摇了摇头,十三太保,这个李严宗也真是会想名字,居然起了这么一个名号。(大家帮老冰想想,四百孤儿队伍的名字,希望拉风一点,发帖有精!)

正传 第一百七十五章 李存智

色浓重,已是二更时分,几个肉眼难辨的模糊黑影在 如鬼魅般飘忽而动。忽然他们停在一顶绣着金线的大帐外不远处,看着守在帐口的士兵,几个黑影悄悄散了开去,他们摸近了帐口,在距离两名守备士兵不远的地方,从腰间囊内取出小巧的竹筒吹箭,凑近嘴边,无声无息间,纤细的飞针射入了两名守备士兵的脖子,两名士兵只是觉得脖子处一痒,倒也没怎么在意,只是过了会儿,本就困倦的脑袋更加昏沉了起来。

看着两名守备士兵的头渐渐垂了下去,黑暗中的李存智朝身旁两名少年点了点头,接着两名少年便矮身,蹑手蹑脚地潜到了两名士兵身 边,确认两人已经昏睡之后,朝不远处的李存智,打了个手势。

李存智走进了大帐,听着那发出鼾声的睡床,他的眼里闪过残忍的光芒,从腰间解下了黑色的布袋,从里面捉出了一条> 中,他掐住那条> T七寸的> <.当尖叫声响起的时候,李存智已经走出了帐子,和几名麾下的少年消逝在了如墨的夜色中,他们还有两处地方要去,送去毒蛇致命的獠 牙。

天边渐渐泛出了鱼肚白,当李存智在自己的营帐里逗弄着毒蛇的时候,回鹘的大营里已经闹翻了天,三个部落地头人被>.偶然,还是有人故意。这事情没人说得清,只不过一阵恐慌是必然的。

另外几处营帐内,十三太保中地其他人听到这消息都是同时想到了李存智,也只有这个阴沉的兄弟和他麾下的鬼忍队,才会喜欢这样的把戏。

看着站在面前的林风霜,李昂笑了笑。“你是不是想问我是不是我派人做的?”

“我听古伦说他给了你一张名单。”林风霜看着浅笑地李昂,秀眉微蹙,“一夜之间,同时三人死于>+ |  上。”林风霜有些担心,李昂在大漠的凶名实在过于恐怖,这突然死掉的三人,实在很容易让人想到他身上去。

“不必担心。”李昂看着林风霜,朝她笑道,他知道她只是担心他的做法会让回鹘人对他有所憎恨。说不定会引发兵变,“你担心的事情未必是坏事。”

看着言笑晏晏的李昂。林风霜的眉毛皱了起来,她实在不明白自己的丈夫为何要在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做这种事情,就算鬼神卫(四百孤儿地称号)堪比目前的风铃铁骑,可是这样地做法而是太过冒险。

“风霜,你觉得你现在是哪一边的人,回鹘还是大秦。”李昂站了起来。双手按住了妻子的肩膀,静静地问道,“如果非要选择一边的 话,你会站在哪边?”

“…”看着丈夫平静如秋水般的目光,林风霜的脸上是铁一样地坚毅,“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的丈夫,妻子站在丈夫这一边,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风霜,谢谢你。”李昂忽地抱紧了林风霜。有这样的妻子,夫复何求。他看向怀中的林风霜,朝她笑道,“我不会让我的妻子难做,更不会拿自己去冒险。”

从齐陵王‘死去’的那一刻起,风霜就已经割断了自己对回鹘的感情,夫君!就在林风霜还想在李昂的怀里多待一会儿的时候,帐外传来了脚步声,于是她不得不从李昂地怀里离开,戴上了那张她并不想戴的银色狰狞鬼面。

“小姐,死去三位头人地部族,聚集了起来,说是要向您讨个说 法。”进来的人是古伦,他面有忧色地看向了林风霜,接着看到一旁淡笑的李昂,他的眉头纠结了起来。

“讨个说法,恐怕是有人在暗中挑拨的吧!”林风霜的声音冷冽,她本就是风华绝代的人物,若是男子,必定为一方霸主,此时她已明白丈夫那句‘你担心的事情未必是坏事’的意思,目前的大营中,心怀叵测的人着实不少,这次死了三个头人,肯定会有人跳出来,或在暗中推波助澜,唯恐天下不乱。

听着林风霜的话,古伦看着她走到刀架旁,拿起那柄垂着金铃的长刀,面色一凛,他知道自家的小姐怕是要发威了,重现当年即王位时的血光一幕。

“小姐已经是大秦的人了,再也不是回鹘人了。”看着掀帐而出的林风霜,古伦一脸黯淡,他知道他和回鹘彻底失去了这个曾让回鹘雄极一时的小姐。

“若是缅怀过去的话,就不必说什么内附大秦。”李昂走到古伦面前,轻声道,“而且若是论起过往光荣的话,这世上有哪个国家可以和大秦相比,成为汉人,成为大秦的子民,那些光荣也属于你们。”说 完,李昂拍了拍古伦的肩膀,走出了帐外。

“成为汉人,成为大秦的子民,那些光荣也属于你们。”听着李昂最后那句话,古伦喃喃自语了起来,接着他苍老的眼里有了一丝明悟,是啊,回鹘的光荣和大秦的光荣比起来,真地是什么都不算,更何况,回鹘原本也只是一支没有名称的小部落,在依附中,在征伐中,渐渐强大了起来,回鹘这个名字又代表了什么,他们没有自己的文字,只有一些原始而野蛮的传统,在先王的带领下,臣服于大秦,从大秦汲取了文化,才有了现在的回鹘。

依附强大,本就是他们的生存之道,他究竟是从何时忘了这一点,古伦自嘲地笑了起来,执着于过往的光荣,这不就是大秦带给他们的文化,原来自己一直都错了,回鹘不是内附大秦,而是回归。就像孩子回到母亲的怀抱。

想通了地古伦,大笑了起来。他扶着刀柄追向了离开的李昂和林风霜,不管是谁要阻止回鹘回归大秦,他都要把他们彻底打倒,而那些不愿回归和他们没有一点关系。

中军大帐前,林风霜看着那几个被士兵拥着的头领。鬼面下的眼睛里是冷冽的光芒,赶来的风铃铁骑和这些人对峙了起来,面对近万士 兵,他们毫无惧色,只要林风霜在,他们就是那支纵横大漠的骑兵队,不管面前有多少人,他们都会为自己地‘王’夺取胜利。

‘鬼面战神,大漠霸刀。’李昂看着只是静静站在哪里,就已经震慑住那些心怀叵测回鹘人的妻子。嘴角是淡淡的浅笑,就如同林风霜一直以他这个丈夫为荣。他也以她为荣,这就是她的妻子,天底下最强悍的女人。

林风霜握着垂着金铃的长刀,看着那几个畏畏缩缩的士兵首领,冷冷地看着他们,声音里带着逼人的气势。“是谁让你们来的?”

看着扶刀的林风霜,那几个士兵首领互相看了一眼,脸色难看,他们哪里想到,出发时还气势汹汹地士兵们看到面前的‘王’,就全部哑了火,只是眼巴巴地看着他们。

“殿下,我们是自发来地,老头人死得不明不白,我们…”一个胆子稍大的士兵首领。挺了挺胸膛,开腔说道。不过他还没说完,林风霜就打断了他。

“是谁让你们来的?”还是一样的话,可是声音更加冰冷,仿佛有着可以冻结一切的寒意,林风霜握着的长刀刀柄上垂着地金铃响了起 来。

清冽的铃声,煞是悦耳,可是那几个士兵头领却是面色猛地煞白,‘风铃响,催命急。’这句话不仅说得是纵横大漠的风铃铁骑,同时也是说林风霜手里的‘霸刀’,金铃一响,无命不归,霸刀之下,而没有可以逃生的人。

“是乌玛头人让我们来的,不关我们的事情。”看着林风霜握刀的手指收紧,一名士兵头领大喊了起来,他曾经跟着林风霜一起上过战 场,那些恐怖的场景,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乌玛吗?”林风霜的眼神里闪过冷芒,她不再去看那三个脸色煞白地士兵首领,只是冷声道,“带着人给我回去,这里还轮不到你们来做主。”

“是,殿下。”三名士兵首领诚惶诚恐地回答道,接着大声叫喊了起来,带着各自的士兵,回向自己地营帐,他们知道自己逃了一条小 命,若是刚才霸刀出鞘的话,他们就只有头断人亡的下场,想到这里,他们背上惊出了一身冷汗,不由将挑动他们的乌玛给骂了个半死。

士兵开始散去,可是前来的头人和贵族们没有散去,他们仍在等待着林风霜给他们一个说辞,毕竟那位李将军的凶名实在是让他们心生疑窦,难以安心。

人群中,李存智转过了身,“乌玛!”他的声音极低,可是语气却是像猫戏老鼠一样,在他身旁,三名鬼忍火长互相看了一眼,知道他们的队长,恐怕是要亲自动手了。

看着仍未离去的头人和贵族,林风霜看向了身旁的古伦,接着又点了众头人中最为老实的一个人,“你们去找乌玛,带他来见我。”说 完,林风霜坐在了身后风铃铁骑搬来的椅中,手扶着刀柄,目光如电,冷冷地盯着在场的众多头人和贵族。

中军帅帐前,忽地变得鸦雀无声,看着安然静坐的林风霜,所有的头人和贵族看着那柄垂着金铃的长刀,都是不自觉地低下了头,不敢与林风霜如电的目光相接。

大营北翼的一顶大帐内,头人乌玛正在焦急地等待着消息,他挑唆那死去三个头人的部下前去闹事,自己却不敢去触林风霜的霉头,生怕给那柄霸刀给斩了,可是却没有想到,他缩在自己的窝里,反而让自己陷入了悲惨的死境。

李存智看着防御并不怎么严密的大帐,看向了身旁换上回鹘衣物的鬼忍,点了点头,接着这些不过十四五岁的鬼忍们,从各个方向,潜向了大营外围守备的士兵,他们的动作轻捷,选择的路线也非常隐蔽,那些士兵直到他们近在咫尺了才发觉过来,可这时已经晚了,不过就在他们拔刀的瞬间,鬼忍们手里的短刀已经划过了他们的脖子,或是插进了他们的胸膛。

短短的刹那间,外围的守备士兵已经全部被杀死,李存智看着那些倒下的尸体,仍旧有些不满意,鬼忍们给了这些回鹘士兵反应的时间,若是这次面对的是精锐士兵的话,他们无法成功,“不过算了,毕竟才训练了半年多。”李存智看着内部已被解决的士兵,低声自语着,走进了大帐之内。

看着走进的人,乌玛下意识地手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他身旁的两个侍卫也是警惕地看向了走进的人。“你是谁?”见来者穿着回鹘人的衣服,乌玛大声地用回鹘语问道,面前这个戴着毡帽,低着头,将脸藏在帽沿下的人给他一种危险的感觉。

“真是个蠢人。”看着提问的回鹘头人,李存智抬起了头,露出了那张苍白却俊俏的脸庞,眼里满是嘲讽,接着在回鹘头人和那两个侍卫发愣的瞬间,身形鬼魅般地欺上,袖中短刀滑落到手中,在三人反应过来前,切断了那两个侍卫的喉咙,刀抵在了乌玛的胸膛上。

乌玛的刀凝在了半空,看着面前冷笑着的少年,他心里发毛,额上沁出了冷汗,就在他以为这个少年要和他说些什么的时候,那柄锋利的短刀插进了他的胸膛,“你!”手里的刀无力地掉落,乌玛看着缓缓转动着刀子的少年,嘴里不断淌着血,什么话都讲不出来。

“严宗师傅说过,一个刺杀者,可以戏耍自己的猎物,可是和猎物废话,那就是愚蠢了。”看着眼里混杂着不解,痛苦的回鹘头人,李存智戏谑地道,拔出了短刀。

正传 第一百七十六章 鬼神卫

看到帐外尸体的时候,古伦面色一紧,接着皱起了眉的头人吓了一跳,“古大人,这,这?”那头人眼巴巴地看着古伦,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懒得理那头人,古伦直接和身旁的风铃铁骑冲进了大帐,接着他们看到了三具尸体,和一只烧着火的火盆,见里面似乎还在烧着文书之类的东西,古伦立刻上前飞起一脚踢翻了火盆,将那里面还未烧尽的文书拾了起来,拍熄了上面的余烬。

展开一看,古伦的眉头立时纠结在一起,眼里怒意升腾了起来。看着他,那一直跟着的头人不由伸长脖子瞧向了那些烧得残破的文书,问道,“古大人,怎么回事?”

“你自己看?”古伦将那些残破文书扔给那头人,看向了风铃铁骑,苍老的声音如铁一般冷硬,“传我的命令,全营戒备,遇到可疑人物,立刻擒下。”

“是。”风铃铁骑领命,立刻大步冲出了帐子,去找当值的部队传令去了。

“这个狗贼。”看玩那些残破的文书,那个头人朝着死去乌玛的尸体大骂了起来,虽说那写了汉字的文书烧得残破,可是从仅剩的词句里看,这分明是和铁勒人勾结的铁证。

“随我去殿下那里。”从那头人手里拿过文书,古伦沉声道,“你要一切如实地告诉殿下。”

“那是自然,我里木从不说假话。”那头人点头道,接着又狠狠瞪了死掉的乌玛一眼。才骂骂咧咧着和古伦往中军大帐处回去了。

听着忽然响起地角声,中军大帐前的头人和贵族们骚动了起来。他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竟然响起了守备地角声,难道是铁勒人打过来了?就在他们窃窃私语的时候,一直阖目的林风霜睁开了眼睛,扶着的长刀上垂着的金铃一响,刹那间又安静了下来。

林风霜站了起来。看着她,那些头人们和贵族们看向了她的目光所及,只见古伦面色凝重地回来了,他身旁同去地头人则是嘴里不停地骂着,‘狗贼’。

“出什么事了?”林风霜终于开口,而那些不敢作声的头人和贵族们则是看向了古伦,等着他的回答,一些精乖的看到古伦手里的残破文书,都是皱紧了眉头。

“殿下,我和里木去的时候。乌玛已经死了,身旁的火盆里烧着文书。我抢了下来,请您过目。”古伦沉声道,大步上前,将手里的残破文书递给了林风霜。

接过残破文书,林风霜展开看了起来,过了半晌。她扔给了那些不明所以的头人和贵族们,“你们自己看。”她的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可是却让那些头人和贵族心重重跳了起来。

一众头人传阅了起来,接着‘狗贼’地骂声不绝于耳,每个看过的头人都大骂了起来,就算他们再蠢,也知道那残破文书上,语焉不详地汉字是什么意思。

李昂并不知道李存智的计划,不过他却从那些看过那卷残破文书的头人和贵族脸上看出了一些东西来。有几个同样破口大骂的头人和贵族在看到那文书的时候,眼里露出了慌乱。看得出他们心里有鬼,后来的大骂不过是在掩饰而已。

“乌玛和铁勒勾结,罪该万死。”那些头人和贵族们叫嚷了起来,一个比一个大义凛然,一幅恨不得把死去地乌玛生吞活剥的样子。

就在这些头人们叫嚷的时候,又有士兵来报,几个没来得头人被人刺杀,顿时全场哗然,那些头人和贵族们吵嚷得更凶,直到林风霜重重地顿了一下刀,他们才消停了下来。让古伦询问起详细来。

“火盆,好像是有,里面还烧着东西。”听古伦问道火盆,那来报的士兵想了想答道。

“蠢材。”古伦大怒了起来,一巴掌把那士兵扇在了地上,大吼了起来,“让他们给我把火盆灭了,把里面的东西带来。”

“算了,都已经成灰了。”林风霜看向怒目瞪着那士兵的古伦,冷声道,“眼下当务之急,是查出其他奸细和铁勒刺客。”

看着林风霜扫过自己的冷冽目光,那些头人和贵族们都是不由打了个寒噤,那几个心里有鬼的更是腿都被吓软了。

“是,殿下。”随着古伦的大声应答,风铃铁骑们齐声呼应,声震四野。

回到营帐,李昂找到了李严宗,“看起来‘鬼忍’事情办得不错,把他们的计划告诉我。”

“是,主上。”李严宗恭敬地应声道,接着说出了李存智最后定下地计划:从一开始他就决定将所有的刺杀嫁祸到铁勒人地头上,只是没想到那三个头人死了以后,会出现这样的事情,于是便将准备好的栽赃物提前用上了。

“主上,存智就在外面,您要不要见他一面?”说完之后,李严宗看向李昂,他擅自做主替李昂收下那十三个天资最高的孤儿为义子,一直都有些担心,生怕李昂不喜。

“也好。”李昂想了想,点了点头,十三太保,已经是不可逆转的事情,而且在这个提倡忠孝的时代,收养义子,也算不得什么。

李存智走进了大帐,一向冷静的脸上也不由露出了狂热之情,义父是他和所有兄弟心中的神,看着坐在上首的威严男子,他跪了下来,“存智见过义父。”

“起来吧,以后不必这样。”李昂看着跪下的少年,眼里露出了几分关爱,这些孤儿都是他亲手挑选的,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就是他的孩子。

李存智正襟危坐,和李昂的对话,始终保持着恭敬。看着他,李昂笑着摇了摇头,站了起来。走到有些惶恐的少年身边,拍了拍他地肩膀。“你叫我一声义父,你便是我的儿子,你觉得和父亲说话,需要这样吗?”

李存智想起了他初识义父时地情景,那时候也是这样的笑容,让他知道这世上还有人要他。会对他好。“是,义父。”看着吩咐自己的义父,李存智低,渐渐地不在拘束起来,开始有了一个少年该有的样最后,李存智离开了大帐,看着他的身影,李昂看向了李严宗,“忠孝节义,霸烈威毅。智信仁勇严,这就是他们的名字吧?”

“是。主上。”李严宗点了点头,“他们每人统领一支队伍(三十六人),各有专攻,假以时日必是天下一等一地强兵。”

“哦,各有专攻,你告诉我。他们各自有些什么本事?”李昂看着一脸自信的李严宗,不由问道。

“回主上,忠孝节义四子所属队伍为风林火山(中国的才是原版,小日本才是盗版),取于孙子兵法军争篇中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四队擅长配合作战。霸烈威毅四子所属队伍为骁果,最善强攻。而智信仁勇严五子所属部队名为夜叉,擅长奇战。”李严宗答道。

“风林火山。骁果,夜叉。合称鬼神卫吗?”李昂自语道,忽地看向李严宗,问道,“这些名字也都是你取得吗?”

“是十三子自取的。”李严宗答道,他总觉得李昂看着他的目光有些可怕。

“既然是他们自己取得,那就算了。”李昂笑了笑,“什么时候,让他们都来这里,我也该把他们当成独当一面的人物来培养了。”

“是,我会告诉他们的,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李严宗也不由替十三太保高兴起来,主上对他们的认可,恐怕是对他们最好的奖励。

“你退下吧!”看着走进地林风霜,李昂看了眼李严宗,挥手道。

“是,主上。”李严宗退了下去,临去的时候,他看着戴着面具地林风霜,怎么也无法把这个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人和那个温柔大方的主母联系起来。

“你是想问我,刚才的事情是不是我安排的?”看着摘去面具的妻子,李昂道,“其实我也才刚知道,那是存智干地。”

“存智。”听着李昂的话,林风霜愣了愣,她没想到那些事情是李存智干的。

“干的挺不错的,不是吗?”李昂自语着站了起来,走到林风霜身边道,“谢谢你替我将他们培养成了了不起的人物。”

“说起来,你这算是认可存智他们了吗?”听着李昂的话,林风霜眼中一喜,十三太保,那十三个少年,真地把她当成了母亲,她很在意他们是否会被李昂接受。

“没有你同意的话,严宗也不敢做这个主的。”李昂看着林风霜眼中的喜意,笑了起来,“其实有十三个义子也挺好地,以后上了战场多威风,只不过我的年纪只比他们大不了多少,感觉上有些怪怪地。”

“没什么怪的,夫君看上去很威严,就像是中年的大将一样。”看着摸着自己的脸自语的李昂,林风霜也笑了起来。

“对了,夫君,你到底打算怎么处置这件事情?”林风霜想起了自己的来意,问起了正事。

“存智的栽赃嫁祸之计,让我有了个计划,只是不知道你怎么看!”李昂看着妻子,缓缓道,“将来会阻碍回鹘融入大秦的是那些头人和贵族,加入大秦,势必会剥夺他们的权利,为了以后,我想清洗掉回鹘的头人和贵族。”

“我说过,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而且就算我要守护回鹘,守护的也是回鹘的百姓,而不是那些人的权利。”林风霜眼里只有李昂,对她来讲,李昂是哪国的,她就是哪国的。

“那我就安心了。”李昂笑了笑,继续道,“刚才我看着那些头人和贵族看那道伪造文书的时候,发现了一些心里有鬼的人,我想他们多半就是铁勒安排进来的人。”

“我们就可以这些人大做文章,株连开去。”李昂的眼神森冷了起来,“不过在收拾他们之前,我希望头人和贵族勾结铁勒这件事情,所有的回鹘人都会知道。”

“你是要让回鹘的百姓,主动唾弃这些头人和贵族。”林风霜立刻会意,她开始对李昂的计划有了兴趣。

“不错,说实话,铲除这些人,一个是为以后着想,另一个是我不放心打仗的时候,身边掌握军队的人都是些心怀叵测之人。”李昂看向林风霜,“我想你的风铃铁骑,足以掌握大营的全部兵马。”

“夫君,你不希望我踏上战场是吗?”林风霜看着李昂,眉头蹙紧了,让风铃铁骑下放去掌握军队,她手上就没有绝强的亲军,到时连古伦都会劝阻她,不会让她亲自去冲锋陷阵。

“也不全是,若是风霜你想上战场的话,我不会阻止你,但是我会和你一起。”李昂看着自己的妻子,“我对你和四娘说过,我不会让你们受一点伤害,男人的承诺,说出就一定要做到。”

“我期待着和夫君一起杀敌的那一天。”林风霜知道李昂的心意,她笑了起来,“我想风姐姐也和风霜一样,都是这样想的。”

“风霜,说实话,我不想让四娘上战场,她不适合战场。”想到风四娘那剽悍泼辣的性子,李昂不由有些头疼,想让风四娘不和他一起上阵,实在是件麻烦的事情。

“夫君,风姐姐未必不适合战场,洛神也是。”林风霜看着自己的丈夫,笑道。

“啊!”李昂皱紧了眉头,“你说洛神也来了!”

“是的,洛神也来了,她现在就在和铁勒人对峙的最前线,斩杀的敌人已经不下五十。”看着李昂吃惊的脸,林风霜道,“是孙大娘让她来的,洛神的剑术已尽得大娘的真传,那可是极美的剑术,不过也是可怕的杀人剑术。”

“是吗!”想到那个一心想要守护自己的少女,李昂的声音低沉了下来,他实在不愿意让身边的人卷入战场,可是有的时候,事情并不是他想怎样就怎样的。

正传 第一百七十七章 奇袭的计划

一次电脑故障就让老冰的全勤奖泡汤了,总之欠下的个月一定会补上,在这里老冰先给各位朋友道个谦,最后老冰厚颜求月票,本来铁板钉钉的全勤没了,只能指望一下分类月票了,希望各位手里有月票的筒子能投给老冰,老冰不胜感激!万谢!)

回鹘大营里,头人和贵族们被软禁了起来,而各式各样的流言蜚语在整个回鹘境内蔓延,对于大多数回鹘人来讲,大秦本就是他们所向往的地方,只是一直以来,头人和贵族们在阻挠着而已,而且他们散播的一些谣言,渐渐使得他们对于大秦有了些怀疑,不过自从林风霜以‘齐陵王’的身份重现以后,一切又在悄然改变着。

“世人之所以愚蠢,是因为他们总是随波逐流,没有自己的主见。以前那些头人和贵族可以用谎言欺骗他们,可现在他们同样会被我们影响,对那些头人和贵族恨得咬牙切齿。”看了眼恭敬站立的九名义子,李昂看向那些在大秦士兵的维持下领取着过冬粮食和衣物的回鹘人问道,“你们知道大秦为什么要征服这些民族吗?”

并没有人回答,站在李昂身后的九名少年他们之所以踏上战场,只是因为他们想得到李昂的承认,或者说他们和那些鬼神卫的孤儿是为了李昂而战的。

“是为了正义,作为这个世上最强大的国家,大秦必须担负起她地责任。将文明和秩序带给这些没有开化的民族。”见九名义子不言不语地看着自己,李昂朝他们一笑道。“我们地刀锋代表正义,我们杀人是为了更多的人不被杀,你们要牢记这一点。”

“谨遵义父教诲。”九名少年一齐道,对他们来讲,李昂说得就是对的,他们只需要去相信并那样做就行了。

“这不是教诲。你们日后自然会明白的。”看着这些固执的少年,李昂摇了摇头,接着他看向了朝自己走来的白衣人,朝面前地义子们道,“你们退下吧!”

“喏!”齐整的应答声里,九名少年向走来的白衣将军行了一礼后,离开了这里。

“刀锋代表正义,这话要是被那些老儒听到,少不得要和你一番争辩。”陈庆之见那些少年离开,朝李昂笑道。“你可是在教他们日后没有任何负担地去杀人啊!”

“我记得你说过你是个儒者,只不过身为军人。打仗的时候,个人意愿被摒弃了而已。”看着面前微笑的陈庆之,李昂淡淡道,“说实话,我现在很想知道你的个人意愿。”

“个人意愿的话?”陈庆之沉吟了一下,接着答道。“大概和李兄差不多,其实孔孟的仁义并没有错,只是很多人别有用心曲解了他们的本意,杀一人救天下,是真正的仁义,身为军人地我们,做的就是这样地事情。”

“就像李兄你,下令杀尽十万胡,在大多数人眼里或许残暴不仁,可是在我眼里。你做的却是真正的仁义之举,因为这十万胡的死。那些大漠部落对大秦生出敬畏之心,可以消弭不少的战火。”陈庆之笑着,平静的脸上看上去冷静得可怕,“死十万人,却挽救了大漠地百多万人,李兄才是个真正的儒者。”

“儒者!”李昂亦笑了起来,他看了一眼陈庆之,自语道,“我可从不信孔子的话的?”

“夫子从未让自己的弟子信奉自己,生前也只是修史订书,论语只是后人所记述。”陈庆之静静道,“后人将夫子的话曲解并视为教条,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作为一个真正的儒者,是不会盲从夫子的话的。”陈庆之眼里闪过自信地冷芒,朝李昂道,“李兄,你其实是真正的儒者。”

“抱歉,始终对孔孟没什么好感。”李昂看着一脸认真,眼神有些狂热地陈庆之,李昂转过了身,“我是个法家信徒。”

“法家和儒家看似水火不容,可其实却是源自于儒家。”陈庆之看向了远方,“天底下的学问归根究底,都是在追求大道,夫子从未认为自己是对的,法家和墨家出于儒,却又与儒大相径庭,若是夫子在世,恐怕也会说一声善,而不是像那些腐儒,非要以一家之言,废百家学说。”

“这恐怕只是子云你自己的臆想罢了。”李昂看向陈庆之,他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和他扯下去了,“或许你说的是对的,可是现在的儒家让我厌恶,所以我还是对孔孟没好感,等到哪一天,那些你说的小人死尽了,我或许会去信儒家。”

听着李昂的话,陈庆之知趣地闭上了嘴,他知道继续说下去,只会惹人反感。

“子云,来找我是为了什么事情?”李昂岔开了话题,陈庆之跑来找他,估计是有什么事要找他商量。

“我是想跟你说,由于即将入冬,兴秦城囤积的物资,不会再运送过来了。”陈庆之答道,“而且现在接管兴秦城的是我们金陵都护府的韦睿将军,他带来了军堂最新的命令,我们得在冬天击垮铁勒,三天后最后一批弓弩会运抵。”

“在冬天击垮铁勒,那么急?”李昂皱紧了眉头,他没想到军堂的命令如此困难。

“啊,总长已经亲自来宛州坐镇了,听说突厥人最近一个多月里的军事调动有异常,总长猜他们要对定襄下手,现在北庭都护府兵力不足,若是在东线直接与突厥决战的话,恐怕伤亡不会小。”陈庆之答道,对于现在的局势他有他自己的看法,“突厥人是行险一搏了,处罗可汗已死,拥有可汗位正统继承权的阿史那社尔在我们手,他们若是不提前下手。就只有慢慢等死了,现在动手地话。还有一线生机。”

“只要攻破定襄,杀了阿史那社尔,他们就还有与大秦谈判的资格是吗?”看着冷静异常地陈庆之,李昂问道。

“差不多,只要突厥能保持完整,他们就还有机会。”陈庆之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突厥人有成为大秦大敌的可能,他们在主动地进行汉化,学习我章制度,技术和文化,我们不能让他们成为第二个北匈奴帝国)。”

“击破铁勒人,让突厥人不得不应对两线的压力吗?”李昂低语着,接着他抬起头看向陈庆之道,“目前我们和铁勒人的兵力对比如何?”

“骑兵两千七百人,重装步兵五千人。加上回鹘人七万地话,我军的兵力在八万左右。”陈庆之皱了皱眉。“铁勒人的兵力在二十五万上下,大约是一对三。”

“这仗可不好打啊!”李昂有些头疼,他最不擅长的就是统率大军正面对战,于是他看向了陈庆之,“你有什么看法?”

“铁勒人目前按兵不动,和我们的大营对峙。只是不时有些零星的战斗,看起来是想拖延时间。”陈庆之的眼睛眯了起来,就像一只狐狸在盘算猎物一样,“他们并不想为突厥人和我们死拼。”

“不过这才是他们愚蠢的地方,在拥有绝对优势的兵力下,竟然不对我们发动进攻,基本上是自取灭亡了。”陈庆之的声音里满是自信。

“你是打算在冬天进攻。”李昂看着忽然变得像把刀子一样锋利地陈庆之,皱紧的眉舒展了开来,这个人终于要露出他地獠牙了吗?

“难道将军不是这么想的吗?”陈庆之笑了起来,“在平野上。敌方数量庞大的骑兵对我们的威胁很大,可是一旦进入冬天。骑兵在积雪里可没任何的优势,步战的话,他们绝不是我们地对手,这就是我们的转机。”

看着笑得自信的陈庆之,李昂的眉毛抖了抖,看起来自己还真的是不适合统率大军,虽然他和陈庆之一样,都决定在冬季发动攻势,可是他想的却是带领精锐部队,以风雪为掩护,直接袭击铁勒人的主营,把他们的帅帐端了。

三天后,最后一批物资到达回鹘大营,和前面一直络绎不绝送来的粮草衣物不同,这次运送的全是步兵弩用地箭矢,足足近七十万支,足够两支整编的重装步兵师地强袭作战之用。

大帐内,林风霜依然戴着面具,不过对在座的诸位大秦的将军来讲,她的身份已不是秘密,毕竟对于他们来讲,将身份坦诚出来,才能得到他们的信任。

“目前的首要任务是处置那些头人和贵族,接着由风铃铁骑接管七万大军的军权。”李昂坐在主位上,看着在座的众人道,在他看来,那些头人和贵族即使被软禁,仍然是个隐患,只有杀了才是最保险的。

“我同意。”陈庆之开口道,“我们的大营里不能留下居心叵测之徒,这些人必须死。”

所有的将军都看向了林风霜,毕竟这位强悍的李夫人是回鹘名义上的王,没有她的同意,他们擅自处置那些头人和贵族并不是太妥当。

“他们背叛了大秦和回鹘,与铁勒人勾结,万死难以赎其罪。”林风霜静静道,夫唱妇随是她的本分,她站了起来道,“他们的家人应与其同罪论处,全部处斩。”

看着站起的身影,所有的大秦将军都是心中一凛,想到李昂此前对羯胡的命令,暗道不愧是将军的夫人,杀伐果决,丝毫不让须眉,连那些头人和贵族的亲属一并处决,正是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之举。

看着走出的林风霜,李昂知道她决定挑起这个担子来,那些头人和贵族的事情,不需要他太过关注了。

“从现在开始,我会将指挥权移交给陈将军。”看着在座的所有人,李昂忽地静静道。

所有的人在刹那间愣住了,李昂在此前的作战里给他们的印象极深,对他们来讲,李昂是个能带着他们夺取胜利的将军,而陈庆之,虽然每个人都承认他的用兵才华,可是作为统帅,他们都认为他少了一种霸烈之气,在尚武之风浓重的大秦,尤其是军队里,下级军官认同主帅的很大一点便是武力,而对在座的中级军官来说,陈庆之作为一名武将,其武艺水准实在是差劲了点,特别是在和李昂,冉闵比较的情况下。

“将军,虽说子云的智计无双,可是让子云作为统帅指挥全军,是不是有欠考虑?”冉闵皱紧了眉头,他和陈庆之是不错的朋友,也很了解他的本事,可是他还是不太认可陈庆之能够掌控得住全军,要知道陈庆之此前的战绩只是靠着计谋夺取的,而并非是靠实战,对他麾下那批战斗狂人来讲,一个文弱的主帅是不可接受的。

“是啊,这似乎有些不妥吧?”马军也在一旁道,龙骑军属于安西都护府,让他们听命于来自南方金陵都护府的步军将领的命令,他们内心实难接受。

“各位,我想你们误会将军了。”看着在座的军官们窃窃私语,陈庆之站了起来笑道,“将军将指挥权交给我的意思,只不过是说将对铁勒一战的战役计划交给我制定而已,将军仍旧是我们全军的统帅。”

看着笑着解释的陈庆之,李昂从他脸上看不到任何表情,他一时也猜不透陈庆之的内心,不知道他会不会为了这件事和自己产生隔阂。

“不错,我的意思正如子云所说,对于铁勒一战的战役计划,将由子云制定,诸位到时只需就战术提出讨论即可。”李昂看了眼言谈如常的陈庆之,沉声道,他也未想到他只是要让出指挥权,就会招来这么大的反对声。

“喏!”见李昂开口说话,在座的军官们都是一齐站了起来,应声道。

“在入冬以前,我军以固守营垒,小股斥候探查敌营分布为主,待入冬以后,部署精锐部队奔袭铁勒的中军帅营,一举击溃其指挥中枢,接着我军开始进攻敌军。”陈庆之简明地说出了他制定的计划,其中以精锐击溃铁勒指挥中枢,是他听取了李昂的意思后加进去的。

听完陈庆之的计划以后,在座的军官们对第二阶段,奔袭铁勒指挥中枢的任务都是

正传 第一百七十八章 双剑舞神

还在继续码字中,看看晚上能不能再赶一章出来,若话,会在十点之前上传!)

看着在那里争夺那支精锐名额的军官们,李昂看了眼不动声色的陈庆之,开口了,“不必争了,这次奇袭,我亲自带队。”说完,李昂站了起来,朝陈庆之道,“你们商讨入冬以后,发起进攻后的细节吧!”

看着走出军帐的李昂,所有的军官们都是鸦雀无声,直到陈庆之开口,他们才回过了神。“各位,将军会带他的亲兵队奇袭铁勒的指挥中枢,所以各位还是讨论一下展开进攻以后的事情吧!”看着那些军官,陈庆之静静道。

回鹘大营前,林风霜坐在椅中,身旁是戒备的风铃铁骑,面前则是那些跪着的头人和贵族,四周则是挤满了前来观看的回鹘百姓,他们被士兵们拦住了百步之外,远远地看着那些平时趾高气扬的头人和贵族,眼里满是鄙夷。

古伦拿着一纸诏书,大声宣读起了这些人与铁勒勾结的罪名,他的声音洪亮,远近围观的回鹘百姓们将他的话,传向了身后看不见的人群里。而那些头人和贵族们却是死一样地寂静,他们只是木然地跪着,他们的牙齿全被敲去了,根本无法说话,在远处的回鹘百姓看来,却成了他们是心中有愧,不敢狡辩。

随着古伦念完最后一个字,戴着鬼面的林风霜,朝站在那些头人和贵族身后的刀斧手点了点头。于是行刑开始了,一颗颗地人头被砍落。掉落在地上,将黄土染得一片暗红。

当所有的头人和贵族被杀光以后,林风霜离开了刑场,接下来要死地是那些头人和贵族的家属,她的心肠比起以前软了不少,看着离开的林风霜。古伦的神色凛然,为了回鹘,那些人必须死,他看向了那些哭喊着的女人孩子,叹息了一声。

最后所有地哭喊声变成了死寂,看着那些全部倒在血泊中的尸体,那些围观的回鹘百姓,在沉默了一阵以后,忽地一起欢呼了起来,这些欺压他们。勾结铁勒的头人和贵族死了,从现在开始他们就是大秦的子民了。不用再担心饿肚子。

“的确是太野蛮了!”看着那些去撕扯尸体上衣物的回鹘百姓,古伦摇了摇头,带着风铃铁骑离开了,残存的一千风铃铁骑里,七百人被派去掌控七万部队,他手头只剩下了三百人护卫林风霜的安全。

军帐内。李昂看向了李严宗,“把我们手上全部的斥候都派出去,我需要知道铁勒人中军帅营地确切位置。”

“是,主上。”李严宗应声道,这次他要亲自带队,‘夜叉’全部出动,去探清铁勒人大营的虚实。

“你们怎么看?”李昂做出亲自奇袭铁勒指挥中枢地决定以后,立刻调用起了自己暗骑营的人马,这一战虽说凶险,可是他还是没太放在心上。毕竟他手上的人马都是历经大战残存下来的,可谓是极之精锐。尤其是他手上这支‘汉人’部队修罗营。

“铁勒人二十五万人的大营,看上去很吓人,可是他们三军分布间留出的空隙不小,只要能知道他们帅营地确切所在,属下想应该可以成功。”被问到的赫连勃勃答道,这段日子里,他的才华让原本不太服他的那些修罗营士兵都是对他心服口服,在他的管制下,都是刻苦地学习着海西的语言。

“现在最重要的就要看斥候能否探清铁勒大营的虚实了。”尔朱荣在一旁道,作为赫连勃勃的副手,他一向都不太甘心。

“等严宗回来后,自然知道。”李昂看向那些一脸兴奋的修罗营士兵,淡淡道。

“大人,这次我能去吗?”独孤枭看向李昂,自从上次被李昂从突厥王庭排除出行动以后,他一直都在反思着自己。

“你想通了没有?”看着比以前更加沉稳地独孤枭,李昂沉声问道。

“卑下想通了,卑下现在是大秦的军人,不是以前走镖地镖客,一切都应以任务为重,理应摒弃私情,一心为公。”独孤枭认真地答道,他明白自己身上的江湖习气,放在军队里绝不是什么好事,在执行任务时会要了自己的性命,说不定还会连累身旁的同伴。

“看起来你明白了。”李昂点了点头,“我准你参加了,记得你现在说的话。”

“卑下一定记得。”独孤枭答道,一脸的高兴,对他来讲只要能让他参加这次奇袭,怎么样都无所谓。

所有的人都退出了军帐,李昂一个人静静地沉思了起来,他不知道自己这种亲自带队奇袭敌方大本营的行为算不算得上明智,他想或许是过去的经历总是让他把自己先当成一个士兵,其次才是一个将军。

风四娘轻轻地走进了军帐,李昂要亲自带队去奇袭铁勒人,虽是保密的军情,可是却瞒不过她的,看着想事情想得出神的李昂,她走到了他身边,轻声道,“我刚才遇到严宗了,他全告诉我了,你真地要去吗?”

听到风四娘的声音,李昂回过了神,看着有些担心的妻子,他笑了笑,“只是偷袭铁勒人的中军帅营而已,不是什么大事情。”

“你啊!”风四娘坐在了李昂的身边,“总是将那些危险的事情说得不值一提。”说着,风四娘也笑了起来,“明明来的时候很担心你,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我就担心不起来。”

“那当然,我是你风四娘的丈夫,这世上有什么事情能难得倒我的。”李昂看着妻子蹙紧的眉头,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这个样子,可不是我知道的风四娘。”

“答应我。一定要好好地回来。”风四娘看着微笑地李昂,忽地静静道。接着抱住了李昂,吻住了他的嘴唇,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只是想这样安安静静地被他抱紧,再抱紧。

过了很久,李昂才松开了风四娘。朝她沉声道,“我答应你,我一定会回来。”

“你说过,男人地承定会兑现。”风四娘从李昂的怀中站起,眉宇间又恢豪气,说完,她径直走出了大帐,她也要替她的丈夫分担一些事情。

回鹘大营外三十里,是和铁勒大营相接的战线。这里时常有双方的巡逻士兵和斥候,一旦遇上地话。少不得是一阵厮杀,不过最近几日,铁勒人的巡逻士兵都不太敢靠近这里,因为他们实在是被杀怕了,谁都不想遇到那个使着双剑的疯子。

湛蓝的天空下,穿着男装的元洛神骑在马上。眺望着远方,那里有一小队铁勒人的斥候,人数三名,不过以她的判断来看,那三名斥候只是钓她的诱饵,附近恐怕早已埋伏好了人,就等她送上门去自投罗网。

“元姨,那里恐怕有埋伏!”李存忠从后方走上,看着骑在马上的元洛神道,他虽然年纪与元洛神相当。可是李昂是他义父,那么称呼李昂为公子的元洛神便比他高了一辈。是以他称呼元洛神为元姨,不过对风林火山这十三太保中地四人来讲,这半个月日子下来,让他们这声元姨叫得是心服口服。

“我知道,阿孝,阿节,阿义他们在哪里?”元洛神看了眼身后跟着的李存忠,看向远方问道,这段时间以来,风林火山一直跟着她,随她一起杀敌。

“他们离得不远。”李存忠答道,接着看向马上眼中露出冷酷神色地元洛神问道,“元姨打算给他们来个反伏击吗?”

“没错,你派人速去联系阿孝他们,让他们见机行事。”元洛神说完,已是抽动马鞭,风驰电掣般冲向了那三个铁勒斥候,她的速度极快,不过刹那间便已在数十步开外。

李存忠看了眼那仍有半人高的枯黄牧草,朝身旁的部下喝道,“去联系其他人。”说完,已是翻身上马,带着身旁的三十名部下追着元洛神而去了。

元洛神整个人贴在马背上,人伏得极低,远远望去,奔驰的马上根本见不到她地影子。看着驰来的马匹,那三个铁勒斥候,露出了戒备的神色,他们下了马,手里抄着弓,死死地盯着那匹奔来的马,不敢有丝毫懈怠。

终于狂驰的奔马冲进了那三名铁勒斥候身前三十步之内,这时他们才依稀看清楚马背上的纤细人影,大呼声中,他们松开了手中的弦,悲鸣的马嘶声中,狂奔的马匹从他们身旁掠过,然后剑光在马背上乍现,随着两道绚烂的弯弧,凄美地血花在空中绽放。

两名铁勒斥候捂着喉咙倒下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那马上的人竟然能在极速冲锋,掠过他们身旁地瞬间,双手从两侧拔剑,精准地划过他们的喉咙,他们实在是死不瞑目。

看着倒地的同伴,那剩下的铁勒斥候,在刹那间呆住,不过只是一会儿之后,他便扔掉了手里的弓,拔出腰间的弯刀,大声呼喊了起来,可是他只是喊了半句话,便再也说不出话来,两柄短剑交错地划过了他的脖子,接着他听到了自己喉咙处发出的美丽风声。

从马背上倒跃入半空的元洛神,双剑划过那最后一名铁勒斥候的喉咙以后,腰部发力,整个人在半空里打了个转,落在了那名铁勒斥候的背后,这时四周响起了密集的箭羽声。几乎是在同时,元洛神矮身,抓着那名斥候倒在了地上,藏在了他的身底下。

看着前方忽然暴现的箭雨,李存忠心里一紧,这时他和身旁的部下已经看到了那些从草丛里直起身来的铁勒士兵,他们密密麻麻地围在了方圆百步之内,放眼望去,不下五百人。

元洛神躲在尸体下面,听着外面仍在呼啸的箭羽声,一黑一蓝的双瞳里是冰冷的杀意,她在耐心地等候箭雨停下的那一刻,握着双剑的手不可抑制地颤动着,等待着那杀戮的一刻。

终于箭雨停了下来,那些铁勒士兵拔出弯刀涌向了被箭羽覆盖的地方,他们小心翼翼地向前推进,直到插满了箭矢的圆形地域前才停下了脚步,他们看着那具被箭扎得密密麻麻的三具尸体,眼里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元洛神听倒四周脚步声停了下来,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这时她感到身下的大地震颤了起来,而四周响起了铁勒人慌乱的呼叫声,她知道是李存忠和他的人到了。

看到汹涌而来的骑兵队伍,那些持刀的铁勒士兵慌乱了起来,而那些军官则是大声嘶吼,让自己的士兵镇定下来,换上弓箭,朝那奔来的几十骑射出箭雨,以阻止他们冲击的势头。

李存忠看着那当头罩来的箭雨,一声口哨,他和身后的三十人同时伏在了马鞍一旁,整个身体和马背平行,藏在了马腹的左侧,右手控着马缰,左手握剑格挡着落下的箭矢,依旧全速向前冲击着。

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略如火,不动如山。这就是风林火山奉行的战阵之道,不过李存忠和其余孝节义三人各有所长,而他李存忠所擅长的便是‘其疾如风’,追求的便是骑兵最极致的速度,所以他带的部下作战向来便是一往无前,高歌猛进,绝不管前方是什么,只是一心一意用极致的速度去冲垮击毁一切。

听着越来越近的蹄声,元洛神目中的冷芒越甚,终于在她默数到第一百息的时候,她猛地踢开了身上的尸体,从地上跃起,杀入了那些毫无戒备的铁勒士兵中去。

双剑在她手中舞起了一阵绚烂的芒,她的剑术轻盈曼妙,就像一个绝世的舞者在起舞一样,双剑锋芒所到之处,都会带起美丽的血花,在空中一朵朵绽放着,就像是为舞者点缀的漫天花雨。

直到元洛神连杀七人以后,那些慌乱的铁勒士兵才在军官的大声命令里回过了神,他们挺着弯刀,涌向元洛神,不让这个步伐鬼魅般轻捷的可怕敌人可以继续不断地移动杀人。》

正传 第一百七十九章 斥候的真义,情报最为优先!

三个小时奋战,老冰终于完成了一章,还欠大家的一上,再次厚颜求月票,只要月票上去,老冰会回报大家的,不会让大家白投!最后再次拜谢那些投了老冰月票的筒子们!)

战马的嘶鸣声里,李存忠带着三十名部下终于冲进了这支埋伏的铁勒步兵中,而此时那些弯弓射箭的铁勒人不过射了三轮箭,几乎是在瞬间,李存忠他们就冲破了那些连盾牌都没有的铁勒步兵,直插进了铁勒人并不坚实的阵营里,冲垮了那些弓箭手。

翻身上马,李存忠他们控着马,手里的斩马剑不断挥舞着,杀向陷入重围的元洛神。挥舞双剑,元洛神靠着鬼魅般的步伐在人群中前进,绝不让自己被围死。

不过片刻之后,李存忠杀到了元洛神身边,“元姨,走吧,那些铁勒人还有援军!”看着远处铁勒大营响起的啼声,李存忠大喊了起来。

元洛神咬了咬牙,抓着李存忠的手上了马,伏在他身后,随着风字队拨马往回杀了出去。“阿忠,阿孝他们还没有过来吗?”见只有李存忠这一队人马,元洛神不由问。

“我担心元姨,所以就先过来了。”李存忠答道,招呼着身旁的部下一起杀出去,他们刚才杀进来的时候,损失了五匹战马,现在只剩下二十六骑,不过好在还没有人战死,只是受了些轻伤。

见李存忠他们要杀出去,那领军的铁勒人大声嘶吼着。让麾下地士兵堵住他们的去路,不让他们杀出去。只要拖到大营地援兵过来,那个使双剑的疯子和这群人就得统统死在这里,想到那些这些天里死在他们手里的同伴,铁勒人的眼里泛出了浓重的杀意,他亲自执刀督战,砍下了那些退缩的胆小鬼地脑袋。

在这样的督战下。那些没了退路的铁勒士兵不得不奋勇向前,他们拼命地涌向李存忠他们,将他们团团围住,任凭他们怎么冲都不让他们冲出去。

看着那些嚎叫着,红着双眼的铁勒士兵,李存忠也急了起来,远处的蹄声渐渐逼近,若是再不冲出去,那就真得是死路一条了。

“让一半人下马,步战!”伏在李存忠身后的元洛神看着四周密密麻麻的铁勒士兵。从鞍上跃落,双剑削过一名铁勒士兵的面门。在他掩面惨嚎的同时,左脚踏在他的胸膛上,借力跃入半空,如凌空地猎鹰振翅,身子侧转,双剑如月轮一般斩入前方的铁勒士兵肩膀。落地之后,借着那冲力顶着那惨叫地铁勒士兵在人群里撞出了一条路。

李存忠见状,立时朝自己的部下大喊了起来,“前面的人下马,步战开路!”随着他的命令,十三名少年从马上跳落,持着手里的斩马剑,大开大阖地斩杀起来,他们练的剑法是李昂留下地‘杀人剑(大雷神剑诀)’,这大半年里勤练不堕。十几人一同施展起来,威势惊人。在这完全为步战创出的战场剑术下,那十几名少年随着元洛神渐渐杀出了一条血路,只是无奈铁勒士兵实在人太多,终是杀不出去。

“刺马!”李存忠大呼,策马冲到了那些无人的战马前,从腰里摸出匕首刺在了马臀上,吃疼之下,这些健马发足狂奔,往着前方的人群里撞去,顿时冲开了不少人。那些还在马上的少年见状,立时都是拿匕首捅在了那十二匹无人的战马臀上。

几乎是刹那间,十二匹健马朝前狂奔,竟是将元洛神他们面前的铁勒人硬生生地冲开了。李存忠一声呼啸,已是领着身边骑马的部下,顺势冲了出去,经过元洛神他们的时候,将他们拉上了马,一同杀出了重围。

看着到嘴的鸭子飞了,那铁勒头领发狂地暴跳了起来,他付出了七十多人地代价,居然只是留下了几匹马而已,这样的结果实在是让他难以接受。

一口气冲出五里地以后,李存忠他们才停了下来,连番奔驰作战,马匹地脚力已经吃不消,他们不得不暂时休息一下。“元姨,喝点水吧!”李存忠走到元洛神身边,递出水囊道,“我想阿孝他们很快就到了。”

接过水囊,元洛神一气灌了小半囊,才递还给李存忠道,“阿孝他们来了也没用,铁勒人的援兵也到了,我们一共才一百多人,杀不了他们多少人。”

“我刚才过于冒险了。”看着喝水的李存忠,元洛神忽地低声道,那些受了伤的风字队少年,让她心里很不好受。

“元姨哪里的话,我们刚才不是杀了那些铁勒人七十多人吗!”李存忠老实地笑了起来,“咱们这里可是一个人都没没死,算是上获了”

就在两人说话间,不远处响起了蹄声,三支骑兵队伍不过片刻便到了他们面前,看着下马的三个兄弟,李存忠大声道,“你们来得太慢了,元姨刚才可是又杀了十六个铁勒蛮子。”

“大哥,刚才路上遇到一队铁勒人,忍不住就把他们给干掉了,所以才来得晚了。”长着一张方脸,眉毛浓重的李存节连忙道,“你可千万莫怪我们。”

“谁怪你们了,我刚才可是跟着元姨在五百铁勒军中杀了个痛快。”李存忠始终还是少年心性,见三个兄弟在,不由自夸了起来。

“早知道就放过那群小虾了。”听着李存忠的话,年纪最小的李存义懊恼了起来。

“大哥,不若我们现在再杀个回马枪!”四人中排行老二,但武艺最高强的李存孝眼里跃动着冷电般的利芒,沉声道,四人中,他性子最沉默,可也最胆大。

“你问元姨,元姨准了。我便和你一道去。”李存忠见另外两个兄弟望着自己,看向了一直没说过话的元洛神。在李严宗地灌输下,李存忠他们对上下之别看得极重。

就在众人都看向元洛神的时候,远处又响起了马蹄声,来得不是别人,正是李严宗和‘夜叉’。看到那面诡异地黑色军旗,李存义喊了起来。“是师父他们来了。

元洛神站了起来,朝李存孝他们道,“问你们的师父,他让你们去就去。”

“有存智大哥他们在,师父一定会让我们去的。”李存节笑道,十三太保中,最强悍的,肯定是霸烈威毅四名兄长的骁果营,可是论到最让众兄弟感到可怕的那肯定是有李存智在地‘夜叉’,那才是真正的恐怖。

不多时。李严宗便带着李存智他们到了,看着已经集中起来的风林火山。李严宗也不等李存孝他们开口便直接道,“主上有任务给你们?”

“义父有命令给我们?”听着李严宗的话,李存孝他们兴奋了起来,就连元洛神也竖起了耳朵,这半个多月里她一直游荡在两军的相接处,没回过大营。

“嗯。主上要你们查探铁勒中军帅帐,指挥中枢的所在,并尽量摸清铁勒大营的虚实。”李严宗点了点头,“除了你们,大秦的斥候也已经出动了,不想给主上丢脸的话,你们可得加把劲了。”

“我们绝不会给义父丢脸的。”李存孝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闪着自信地光芒,同时大声答道。

“洛神小姐,您还是回大营吧。我想主上身边,也需要个人照顾。”看向元洛神。李严宗忽地说道,他并不愿意让元洛神参加到这件事情里,毕竟这段时间里,元洛神杀的人太多,他很难保证摸进铁勒人地大营以后,元洛神会不会突然发狂,大杀起来。

“我知道了。”元洛神应声道,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眉宇间多了一丝女孩儿才有的恬静温柔,将地上的双剑拾起抱在怀里,她便朝着远处的大营走回去了。

看着元洛神离去的影子,李存孝他们有种古怪地感觉,他们觉得现在这个在听到义父消息后恬静温柔的元姨才是真正的元姨,而此前和他们一起的只是一个冷血的女杀神。

“好了,不要发愣了。”看着都是看着离去元洛神的少年们,李严宗大声道,“我们的时间不多,只有半个月了,这半个月里,我们要分队去查探铁勒人的大营。”

简单地划定了各自负责的区域以后,李严宗和李存智的鬼忍队一起出发了,他们地目标是找出铁勒人的中军帅帐,并摸清虚实。

如墨地夜色中,李严宗和李存智带着鬼忍队在铁勒人散布在草原的各军大营间的缝隙中小心地前行着,他们穿着深蓝色的紧身布衣,和夜色融为一体,若非到了极近的地方,根本发现不了他们。

看着从眼前不远处经过的铁勒斥候,李存智眼里闪着寒芒,他实在是很想宰了他们,只不过考虑到这次行动的隐蔽性,他才不得不忍下来。李严宗在黑暗中看着这个弟子,眼里满是骄傲,他的弟子会是有史以来最强的暗杀斥候,他一直都确信这一点,受限于血统所制,扶桑忍者的武力一直低下,若是遇上高手就只有逃命的份,否则的话倒可以算得上是不错的暗杀斥候。

而他的弟子完全没有这个弱点,只要加以时日,暗杀斥候之王的宝座就是他的,到时他这个做师父的,也算是脸上有光。

“出发吧,师父!”见身旁的师父一直没有声音,李存智忍不住轻声问道。

“存智,今天就到这里。”李严宗回过了神,看了眼天空半弯的残月,他沉声道,“把人派出去,三人一组,摸清附近的地形和夜间铁勒斥候的巡逻情况,四更前回来。”

“是。”李存智稍一沉吟,便明白了师父的意思,他们除了要找到铁勒人中军帅帐所在,这一路上的地形和敌军也是查探的重点,看起来自己和师父还是有差距啊!李存智皱着眉想到,朝身旁的部下下达了命令,“记得,不要让那些铁勒人发现。”

“师父,我们去哪里?”见李严宗动身出发,李存智不由问道。

“找藏身之所。”看着提问的弟子,李严宗答道,接着解释了起来,“白天我们要隐藏起来,晚上出发,这样才稳妥,即使其他人查探失败,我们也可以完成任务。”

“弟子受教了。”李存智点了点头,低声道,他开始强逼着自己从更多的角度去审视这次的任务,以让自己想事情更加周到,而不至于犯下错误。

时间流逝,很快便到了四更天,鬼忍们开始陆续回来,李存智没有多说什么,等人到齐了以后,便带着他们去了找好的隐蔽藏身地,在那之后,他才让他们将各自查探的情报在纸上写出来,接着分析重组,将昨晚经过地方的详细情报和地形图绘制誊写了出来。

在接下来的六天,李存智他们昼伏夜出,慢慢接近了铁勒的中军主营,将一路上的敌军详细情形都探明绘制了出来。

在进入中军敌营的前一夜,李存智将已经绘制完成一幅详细地形图和情报消息让部下先行带回去,他的做法让李严宗极为欣慰,在他看来,他的这个弟子已经算得上是一个真正的斥候了。

对斥候来讲,无论在何种情况下,情报最为优先。李存智知道自己若在深入敌营侦察前不将已经到手的情报送回,到时是有个万一的话,那么他们这次的努力就前功尽弃,得不尝失,所以他才让大半的部下护送情报回去,身边只剩下十一人。

“师父,您也回去吧!”和其余十三太保中的兄弟不同,李存智对李严宗是最为尊敬的,虽然十三太保都管李严宗叫师父,可是只有他才是李严宗的真正弟子,继承了他的衣钵。

“存智,你能认识到自己的责任,为师很高兴。”看着劝自己离开的弟子,李严宗拍了拍他的肩膀,接着走向了就在不远处的铁勒中军大营。

看着师父的背影融入夜色,李存智没有再迟疑,他立刻招呼了一下身边的十一名部下,紧紧地跟了上去。

正传 第一百八十章 薛安都

今天老冰所在小区停电,这一章是在亲戚家写的,下后,自家的电脑又崩溃,俺现在在网吧奋战,那位电脑达人指点一下老冰,昂达A69T主板到底怎么装驱动和软件才不会出问题,老冰已经被电脑搞得是筋疲力尽了,俺发誓以后再也不用AMD和ATI的芯片组了,实在太不稳定了,另外今天可能来不及补上欠的那一章,大家包涵一下,最后继续厚颜求月票,老冰一定会在这个月爆发一把的,可能在十章左右!)

铁勒人的中军大帐戒备并不森严,毕竟在他们的前方有着纵深近二十里的辅营戒备。而且时已入冬,寒冷的天气也让巡逻的士兵们瑟缩着身子,嘴里不断咒骂着各式各样的脏话,根本没什么心思去注意四周的情形,他们满脑子想的就是尽快回到烧着火的帐子里,脱掉身上的甲胄,喝上几口老酒,接着一觉睡到大天亮。

对李存智来讲,这样的中军大营简直如同儿戏,他和身旁的鬼忍们轻易地就潜了进去。铁勒的中军大营外围虽说戒备不太森严,可是驻扎的军队数量达到了三万,而且越往里去,巡逻的士兵越多,和外围松散的守备截然不同。

“师父,有些不对劲,这样的守备也实在是过于严密了!”看着几乎处处都有士兵巡逻警戒的铁勒指挥中枢,李存智皱紧了眉头,以目前的情形看,只有十人以下地队伍才能悄无声息地潜入进去。而不被发觉。

“先进去看看再说。”李严宗沉声道,铁勒人指挥中枢的守备力量地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严密。简直就像是他们知道会有人来偷营一样,而预先做好了准备。

铁勒中军大营的金顶大帐内,铁勒王薛真延看着帐内静坐,不发一言的贵族大臣们,纠结的眉头里隐隐有了些怒意,他受够了这些愚蠢的草包。“说话啊,你们不是一个个平时都很能说会道地吗?现在怎么都没声音了,啊!”薛真延沉声讥讽道。

“大王,突厥人没安好心,咱们现在和大秦做对,等到大秦把突厥收拾了,就轮到咱们了。”胡子花白的一名老贵族憋红着脸道,像他这般年纪的老人,大都不赞成和大秦为敌,只是正值壮年的铁勒王有着雄鹰一样的志向。他并不满足做一个土酋,最后被大秦招安。去当一个富家翁,他渴望的是如同河中六国一样的诸侯地位,成为被大秦正式认可的大漠王。

“还是退兵吧,大王,再拖下去,这一入冬以后。咱们想回都城去也回不去了。”另一名年老的贵族也起身道,对他们这些风烛残年的老人来讲,军营里地冬天他们已经熬不住了。

‘退兵,退兵,退兵。’铁勒王眼里的怒气越来越重,除了退兵,他面前这些胆小地老家伙就没说过其他话,难道他们以为他麾下的二十五万大军是纸糊的,根本不堪一击。

“大王,阿苏大人他们年纪大了。受不住苦寒,我看大王还是让几位老大人回都城享福去吧!”一名年轻的铁勒贵族站了起来。他的声音里充满讥讽,他身旁的年青贵族们一齐大笑了起来,他们也巴不得这些罗嗦胆小地老东西滚回都城去,省得他们在这里指手画脚,这个不准他们干,那个不准他们干。

“居合萨,你不要在这里挑拨,我们当年随着先王在大漠打拼的时候,还没你这个小崽子呢!”被说到的阿苏大人苍老的眼睛里爆出了鹰隼般的凌厉目光,他逼视着面前那些嘲笑自己和身旁同伴的年青人,声音低沉地说道,“你们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休想把铁勒带上毁灭之路,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不会让出军权。”

老人的话语里带着无与伦比的强势,他身旁的几个老人手都扶在了刀柄上,他们身后地亲随们也目光森冷地盯向了那些面露不忿的年青贵族和他们地随从们。

看着帐子里剑拔弩张的气氛,铁勒王心里是说不出的愤怒,那些掌握着铁勒近六成军力的老人们眼里根本没他这个王,他们总是把他和他的父亲相比较,所得出的结论就是他不是一个好的王。这是借口,完全的借口!铁勒王面色阴沉地站了起来,他看向了那些毫不示弱,也扶着刀柄和那些老人对峙的年青贵族,“把你们的刀放下,谁对阿苏大人不敬,就是对我不敬。”铁勒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他抑制着心里的冲动,训斥着那些年青人。

“是,大王。”那些年青贵族们恨恨地收刀,朝铁勒王鞠躬道,接着才满脸不愿地向那些老人们开腔道歉,作为铁勒王扶植起来的他们,对于这些霸占了权力,死命不肯松手的老人有着一种强烈的憎恨,他们觉得正是这些老而不死的人阻了他们的路。

“大王,老臣身体有些不适,就先告辞了。”看着那些怒目相视的年青贵族,年老的贵族们在阿苏大人的带领下离开了金顶王帐,他们对于这些没什么脑子的年青贵族也没什么好感,在他们眼里这些年青人只是空有一腔蛮勇,他们根本不懂得什么才是对铁勒有利的,他们的脑子里除了打仗,就没有别的东西,他们甚至不知道大秦究竟是怎样可怕的一个国家,一百五十年里,敢向大秦挑衅的国家,没有一个成功,他们无一例外地成了历史的尘埃。

等到那些令人厌恶的老人退出大帐以后,年青的贵族们纷纷看向了面色阴沉的铁勒王。“大王,杀了那些老东西吧,难道伟大的您还要受他们的奚落吗?”人群里有人高喊了起来。他的话让铁勒王眼里闪过一阵摄人的寒光,他地确是受够那群老东西了。他瞒着这群老东西突袭回鹘,本以为成功之后。能让他们支持自己,却没想到只是换来了一顿责难,这次带兵出来,他们更是带齐了私兵死死地控制住了近十三万大军,让他做不成任何事情,只是固守着这个大营。呆呆地看着那个死而复生的‘齐陵王’将回鹘人地势力聚集了起来。

看着群情汹涌的年青贵族们,铁勒王看个高喊要杀掉那些老人的贵族,大喝道,“来人,给逆不道的家伙押下去砍了。”他的话一出,大帐里顿时安静了下来,那些年青贵族们看着下达这个命令的铁勒王,都是愣住了。

“大王,我是为您好啊!”那个贵族高声大喊了起来,可是进帐地士兵丝毫不管他。只是拖着他出了大帐,很快帐外便再也没了任何的声音。寂静得可怕。

“谁要是再敢说这样的话,立斩不饶。”看着那些安静下来的年青贵族,铁勒王沉着脸道,他要忍耐,在有把握把那些老东西一举干掉之前,他绝不会露出半点真实的想法。谁知道这些刚才喊得响亮里的人中,有没有那些老东西的耳目。

暗夜里,李存智看向了身旁的师父,刚才那个被拖出去处斩的年轻贵族直到临死前都在大呼着要铁勒王斩杀那些老臣,而他说的正是汉语,对于大秦之外地国家来讲,除了像罗马,波斯这些历史悠久的国家以外,大多数国家地贵族,平时用的语言便是汉语。对他们来讲,没有比使用汉语更能衬托他们的身份。以把他们和那些卑贱的平民区分开来。

“师父,看起来铁勒人内部并不稳固,也分成了两派在斗争!”李存智轻声道,刚才那个年轻贵族临死前的话语足够让他知道很多事情,那些都是非常宝贵的情报。

“看起来突厥地指挥中枢就在这一带了。”李严宗回应着弟子,他所考虑的更多的还是李昂交代给他的任务,“我们再过去看看。”

“是,师父。”李存智低声应道,脑子里却已经想起了如何最大限度地利用这个情报。

铁勒金顶大帐的左面,是铁勒王诸子的居所,这些年轻的王子大多期待着能在战场上向自己的父亲证明自己,以取得王位的继承权,当然也有几位王子受到了几位手握重兵的老臣支持,他们大多都饱读汉书,和那些执着于蛮勇地兄弟不同,他们也不同意和大秦发生战争,在他们看来那无异于自寻死路,铁勒和大秦,就好比是幼儿和大人的比较,是根本没有胜算地。

但是在众多的王子中,只有一个人的看法和任何人都不同,在他看来,和大秦的一战,是铁勒无法避免的,就算没有铁勒王吞并回鹘这件事情,强大起来的铁勒也不会见容于大秦,更何况去年在和突厥的战争里,铁勒保存实力的做法足以让大秦下决心铲除铁勒,所以不管铁勒怎么样,最后都无法逃避掉这一战,不过,不管一切如何,这些都和他没有关系。

薛安都放下手里的史记,想到那个做梦想成为诸侯的‘父亲’,脸上不由露出了嘲讽的笑容,那个男人让他做个一方的土王还行,成为诸侯,他还不够资格。掀开帐帘,薛安都走出了自己的帐子,他不喜欢呆在营帐里,有时候闻着自己身上那股淡淡的膻味,会让他抑制不住地懊恼起来,他不属于铁勒,大秦才是他的故乡,只是为了母亲,他不得不留在铁勒。

就在薛安都仰望着头顶的月亮,想象着远在千里之外的故土是什么样子的时候,他感觉到了有人潜伏在附近,在铁勒诸王子里,他的武艺最为高强,可是却也不为人所知,他看向了远处空无一物的黑暗,在旁人眼里,那就好像是随意地一瞥。

“他看到我们了!”李严宗自语道,他身旁的李存智看着他,有些不解地问道,“师父,他真地看到我们了?”在他的眼里,那个出帐透气的年轻铁勒人很普通,并没有什么异常。

“为师能肯定,他看到我们了。”李严宗看向弟子,点了点头道,有时候,直觉是难以解释的事情,对于年轻的李存智来讲,他需要更多的磨练,才能拥有这种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直觉,而直到那一天,他才是真正的成长了。

“存智,你留在这里,为师想去见见那个人。”按住弟子的肩膀,李严宗沉声道,他总觉得那个发现他们的铁勒人有些不对劲,可是他又说不出为什么。

“师父,我和你一起去。”李存智摇了摇头,他是不愿意让自己的师父一个人去冒险的。

李严宗看着一脸认真的弟子,知道他不会改变主意,眼下他也没功夫去劝他,最后他点了点头,不过却并没有立刻去薛安都的帐子,而是和李存智先去汇合了其余鬼忍,将他们查探到的消息交给他们,令他们送回之后,才重新回到了薛安都所在的营帐附近。

薛安都仍旧静静地在看书,可是心里却有些急躁,他可以肯定自己看到的那两个人是大秦的斥候,此外他想不出中军帅营里,哪个人手底下有如此精锐的斥候,但愿他们能感觉到自己的目光,跑来杀人灭口也好,其他怎样也好,至少过来见他一面就行。

随着年岁的越加增长,薛安都越来越不想和母亲继续困在铁勒,他很想回到大秦,那真正的故乡去,他一身的本事应该是为自己的国家而用,而不是呆在这个野蛮的部落,让自己无所事事,直到终老。

薛安都放下手里的书卷,看向了跳跃着的烛火,忽地他的耳朵动了动,他听到了极其轻细的异响声,接着他笑了起来,他知道,他一直在等的人终于来了。

李严宗和李存智走进了大帐,对于这处营帐,他们保持着一种戒心,因为这处营帐四周守备的士兵少得可怜,近乎有些反常。

“我等两位很久了!”帐子里,黑发的铁勒人的汉话不但标准,而且还是一口地道的长安腔,这让李严宗和李存智都是颇为意外,他们开始仔细打量起面前这个落落大方的铁勒人,却发觉除了一双赤色的瞳仁,面前这个铁勒人竟和汉人没什么两样,没有铁勒人的卷曲褐发,而是一头黑色的长发,面容也不似那些铁勒人的高鼻深目,而是非常柔和,就像一个汉人书生那样。

正传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不一样的冉闵

终于完成,这两天更新时间不太正常,给大家造成困明天能恢复正常,没有意外的话,明天三章,会把欠债补上,最后厚颜再求月票,听说月票就像乳沟,挤挤就会有的!)

看着仔细打量自己的李严宗和李存智,薛安都笑了笑,朝他们道,“两位一定是好奇我这样貌吧?”

见面前的铁勒人一脸的自嘲,李严宗忽然开口问道,“阁下究竟是什么人?”

“薛安都,目前的身份是铁勒的二王子。”听到这样的回答,李严宗和李存智互相看了一眼之后,都是有些意外,他们没想到面前这个一点都不像铁勒人的青年竟是铁勒的二王子。

“我不明白?”李严宗静静道,他身旁的李存智已是掣出短刀,猛地侧步袭向了薛安都,他不相信面前这个自称铁勒二王子的青年,他总觉得他那双总像是蒙着雾气的眼睛里藏了太多的东西。

看着袭来的刀锋,薛安都没有动,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他知道自己即使逃得过面前这个少年的刀锋,也绝对过不了那个始终安静站立的小个子男人,他还是不要动的比较好。

看着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锋,薛安都还是保持着笑容,即使李存智很讨厌他,也不得不承认面前这个青年是个人物。“存智,把刀放下,让他把话说完。”李严宗喝住了弟子,他认可了面前这个青年的诚意。现在就看他到底能告诉他们些什么东西,是否值得他来这里。

“其实。我并不是铁勒王地亲生儿子,只不过他并不知道而已。”薛安都依旧笑着,他讲了一个故事给李严宗和李存智听,一个像是被说书人说烂了的故事。

“二十六年前,我地母亲在嫁给我现在的‘父亲’之前,曾有一个深爱的人。那个人就是我的亲生父亲,他是来自长安的镖客,听我母亲说,他是个品德高尚的人,而且英武非凡,她第一眼看到他地时候,就爱上了他,后来他们两个走到了一起,我的父亲答应我母亲,会带她去长安。去看那座伟大的帝都。”想到母亲提到父亲时的样子,薛安都眼里的雾气像是化开了一样。赤色的瞳仁里是对父亲的向往。

“可是在回长安的路上时,他们遭遇了马贼,我的父亲为了保护整支商队,最后力战而亡,而我的母亲则被现在地铁勒王所救,那个时候我母亲已经有了身孕。为了我,她嫁给了现在的铁勒王。”薛安都地声音变得低沉起来,“在我很小的时候,我母亲就告诉了我的身世,我曾经数次想带她离开铁勒,可是都没有成功,我现在的那位‘父亲’很疼爱她,我没有半点机会。”

听着面前自称是汉人之后的铁勒二王子的叙述,李严宗皱紧了眉头,他不知道该不该相信他所说地事情。看着眉头紧锁的师父。李存智看向了薛安都,“你有什么东西能证明你说的?”

“证明的话。不知道这个算不算?”薛安都从脖子上解下了一块玉佩,那玉佩是块老玉,因为常年佩戴,养得一片翠绿,“这是我父亲给我母亲的定情信物,我八岁那年,我母亲给了我。”

“这应该是一对玉佩。”看着手里的玉佩,李严宗沉声道,接着他还给了薛安都。

“听我母亲说,这本是一对龙凤佩,可是现在却只剩下这枚凤佩了。”将玉佩重新挂在脖子上,薛安都的声音有些伤感,“我不想继续呆在铁勒,我想完成父亲对我母亲的承诺,带她去长安。”

“你要我们帮你?”看着面前已恢复常色的青年,李严宗似乎明白了他想要的,“铁勒覆灭在即,到时候你可以带你母亲回长安。”

“我现在地身份是铁勒的二王子,我想我恐怕连大漠都出不了,到时候就会被抓起来砍头。”薛安都自语道,接着他看向了李严宗,“我想认祖归宗,做回汉人。”

“你是要大秦地户籍是吧,连你母亲的。”李严宗看着面前的青年,开出了自己的条件,“我可以帮你,可是你也得替大秦做些事情,怎么样,你可以考虑一下?”

“我想知道是什么事情?”薛安都并没有一口答应下来,而是看向了李严宗,沉声问道。

“我想知道你想知道的理由?”李严宗没有回答薛安都的提问,而是反问道。

“如果你们是要我去刺杀铁勒王的话,我办不到。”薛安都答道,他看着李严宗,一脸坦诚,“我虽然从没把他当成自己的父亲,可是毕竟是他养大了我,而且他对我母亲也不错,我下不了手。”

“放心,我不会让你去做这种事情。”李严宗看着神情不似作伪的薛安都,做出了保证,“我要你做的事情,我现在不会告诉你,但是绝不会是你说的事情。怎么样,你答应吗?”

“只要不是让我去杀他,什么事都随你?”薛安都痛快地答应了下来,只不过他的回答让李存智不以为然。

“你帮我们覆灭铁勒,和帮我们杀你父亲有什么区别,到最后他还是会死。”李存智看着面前总是一脸淡然的薛安都,语带讥讽地道。

李严宗并没有阻止弟子的疑问,相反他也很想知道薛安都会怎么回答,‘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李存智话里的意思并没有说错。

“这是两码事,我不愿对付的是铁勒王,而不是铁勒。”薛安都看着眼里有些怀疑的李存智,淡淡道,“铁勒覆灭之后,他的结局会怎样,不关我的事情。”

“你还真是会狡辩啊!”李存智还是不愿意相信薛安都,仍旧是用一种嘲讽的语气说道。

“存智。你过来。”李严宗制止了李存智对薛安都地敌意,将他喊到了身边。在他耳边低语了起来。

“师父,还是让弟子留下吧!”听着李严宗的话,李存智抬起了头看着他,静静道。

“这是命令。”看着想要代替自己地弟子宗沉声道,眼里却是温暖的笑意。只是他的语气依然不走!”

李存智咬了咬牙,最后他冷冷看了一眼薛安都,头也不回地出了大帐,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中。

“你替我安排个身份应该不难吧!”见弟子安全地离开,李严宗看向了一直看着自己的薛安都。

“你打算留下来,你不怕我会出卖你?”看着问自己的李严宗,薛安都有些意外。

“出卖我的话,你可以试试?”李严宗冷声道,“但愿你付地其那个代价。”说完。他也不说什么,直接走到了帐子里侧的塌上。和衣而睡。

“还真是不客气啊!”薛安都自语着,脸上是无奈的笑容,接着他吹熄了案上的烛火,也不出帐,径直睡在了李严宗的旁边,不过一会儿。便已熟睡,倒是让阖眼假寐的李严宗不由心里佩服,看着打着轻鼾的薛安都,他笑了笑,也熟睡了过去。

七天之后,天地间纷纷扬扬下起了大雪,将整个大漠变作了一望无垠的白色雪原。登高望远,李昂看着那鹅毛般的雪片,开始有些担心起去了铁勒中军大营的李严宗和李存智,已经近半个月了。鬼忍们早已回来,只有他们两个仍然没有消息。

大雪中。几个黑点渐渐清晰了起来,他们朝着雪丘上地李昂急速而来,其中一人正是李存智,他在回来的途中,因为遇到暴雪,掩了来时地路,才误了数天的时间,不过还算好,他在出了铁勒人大营的范围后,便遇到了李昂派出接应的斥候,他也顾不得休息,便直接赶来见李昂了。

“参见义父。”在李昂身前十尺之处勒马停下,李存智从鞍上跳下,大步冲到了李昂面前。

“严宗呢,他怎么没与你一起回来。”见只有李存智孤身一人,李昂眉头一紧,沉声问道。

“师父他留在了敌营。”李存智将薛安都的事情说了出来,“师父说,让我们到了铁勒人中军大营之后,派人先与他联系,让那个薛安都想办法让我们混进去。”

李昂的眉头舒展了开来,若是李严宗地计划能成功,那么他们的奇袭可以说得上有十成把握。

“存智,你先下去休息。”李昂挥退了李存智,自己转身走向了中军帅帐,他要去见陈庆之,他决定把对铁勒人的奇袭范围扩大。

烧着炭火的大帐内,看着李昂拿出的那些情报,陈庆之不由有些吃惊,他没想到李昂麾下的那支少年队伍竟然这般厉害,查探到的情报竟比龙骑军的斥候还要详细。

“将军是要出三路奇兵,分别暗杀掉铁勒左中右三座大营的重要将领。”陈庆之不由为李昂大胆的想法赶到意外,同时大规模地进行这种所谓地‘斩首战’,这在以前大秦军团的作战历史上没有先例可循。

“不错,这样地话,铁勒就会不战自溃,我们也可以最大限度地保存实力,用来对付突厥人。”李昂答道,他天生喜欢行险,正所谓‘不如虎穴,焉得虎子。’“将军的建议的确很有吸引力。”陈庆之眼里露出了精光,其实他和李昂是同一类人,他们都是那种喜欢孤注一掷的赌徒,只是他们的孤注一掷,都经过最严密的计算,而且一旦下定决心,就绝不更改。

“我同意。”陈庆之重重地吐出了这三个字,他拿过李昂带来的情报,仔细地看了起来,他要制定出最完善的计划,将一切细节都考虑进去。

李昂离开了大帐,他相信陈庆之会做出完美无缺的计划,比他所想的更好。有这样一个人在,他就不必太过费心去操劳,他的注意力只需要放在如何去执行计划上面。

“真是安静啊!”站在雪地里,冉闵自语道,他是河北人,只是很小的时候去了南方,还从未见过这样大的大雪。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冉闵转过了身,他看着提着黑色巨剑的李昂,脸上露出了意外的表情。

“我想看看,自己在这样的积雪里,还剩下多少实力。”李昂拔出了自己的黑色巨剑,他的双脚已陷在了雪中。

“这样的鬼天气,可不适合打仗。”冉闵拔出了自己的长刀,摇着头道,“要是奇袭的路上遇到一场暴雪,可就全完了。”

“想那么多,这可不是我认识的你!”李昂说话间,已是挥舞巨剑,劈向了冉闵,由于积雪颇深,他的步伐比起平时慢上了不少,连带着剑势也慢了下来。

纷飞的雪花里,不时有刀剑碰撞的巨响,白茫茫的雪雾中,李昂和冉闵停了下来,两人都喘着粗重的气息,在深陷的雪地里,用沉重的兵器步战,对他们来说体力损耗得极快。

“看起来,你的陌刀重装步兵要全部轻装上阵了。”将巨剑纳入剑鞘,李昂看向冉闵道,“不知道他们用不用得惯横刀。”

“当然用得惯。”冉闵大声道,“你以为他们就只会用陌刀吗?我告诉你,他们里头用横刀的高手不少,你也未必能在招式上胜得过他们。”

“这样的天气,不能穿重甲,带重兵器,要是有个万一,那乐子可就大了。”冉闵把自己的刀扔到一旁,摇头叹道,“没想到子云居然会陪你一起疯。”

李昂默然,他怎么也想不到,众人之中最为好战的冉闵竟然会如此反对这次的‘斩首奇袭’。

“不是有句话,叫押得越多,赢得也越多。”冉闵忽地笑了起来,“听说子云那家伙的赌运一向很好,我想这次也不例外,一定会赚得个盆满钵满。”

见冉闵那一脸赌徒样,李昂不由也笑了起来,只是内心里却对冉闵的看法悄然改变,在粗豪的外表下,这个有着‘霸王’之勇的男人竟然有着如此的细腻心思,冉闵,绝非仅仅只是一个猛将而已,他看走了眼。

正传 第一百八十二章 杀子

原的冬天寒冷而且漫长,对于生活在草原上的部落来 早早地准备好过冬的干草,一整个冬天里,便缩在帐子里,等待着冬天的过去。对他们来讲,在冬天打仗,简直和送死没什么区别,所以铁勒人在入冬以后,对于有着大秦军团驻扎的回鹘大营的戒备松懈了下来。

呼啸的北风里,不时有几声凄厉的狼嚎在落着大雪的天地间回荡,更显得苍凉。薛安都立在雪中,看着满眼的落雪,不由回头看向穿着一身侍卫衣服的李严宗道,“已经十七天了,他们未必能来。”

没有回答,李严宗只是沉默地站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薛安都说的话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看着安静的小个子男人,薛安都自嘲地笑了笑道,“在这样的大雪天里行军,只要稍稍出些意外,就是全军覆没的局面。”

李严宗终于开口说话,他的声音就像落下的雪一样,带着股刺人的寒意,“先做好你自己的事情。”

薛安都听着那刻板的声音,叹息着摇了摇头,走向了远处的金顶大帐,李严宗也不说话,只是跟着他走进了那处象征着铁勒王权的大帐。烧着炭火的大帐里,温暖如春,除了薛安都,其余几个铁勒王子都早已到了,看到这个平素不太和群的兄弟也来了,那几个铁勒王子都是露出了惊异的目光。

“我还以为二哥真地对这个位子一点都不在意,没想到也是装出来的。”为人向来刻薄地四王子语带讥讽地道。他们众兄弟中,薛安都最喜读汉书。自视甚高,说话里总是有股子看不起他们的味道,是以他们都很讨厌这个长相与他们迥异地兄弟。

薛安都不想理会这些没有任何关系的‘兄弟’废话,径直走到了帐子的一角,安静地等起了还未到来的铁勒王,李严宗就站在他身后。冷眼打量着他的那些‘兄弟’。

见薛安都退让,四王子大笑了起来,语言更加放肆,“我道二哥整天读那些汉书,有什么大本事,原来只是学会了做缩头乌龟。”

薛安都依旧不动声色,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那些侮辱他的话,看上去还是那什么事都不在乎地样子。

见薛安都仍只是安静地站着,四王子反倒觉得他是看不起他,根本就没把他放在眼里。不由恼怒了起来,低声骂道。“没种的东西,不愧是那个贱人生下来的野种。”他的声音不高,可是却足以传到薛安都的耳朵里。

帐子里忽地闪起一道刀光,快得如电,众人中,只有李严宗看清了出刀的人。当刀光凝滞。众人看到向来低调的薛安都执着刀架在四王子的脖子上,都是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们没有想到向来没什么声音的薛安都刀术竟然这般凌厉迅猛,着实是让他们意外。

吐着寒气的刀锋紧紧逼着咽喉,一道浅浅地血线渗了出来。四王子的脸色煞白,可是他仍旧大喊着道,“有种你就杀了我?”做出了一幅不怕死地样子。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薛安都的语气平静,只是那双总是蒙着雾气的赤瞳里忽地爆发出了浓重的杀意,他以前不和他们计较,只是他不想堕了身份。和个夷狄做口舌之争。

“住手。”随着一声大喝,见铁勒王从内帐出来。那被刀架着的四王子又恢复了胆色,“你…”

可惜薛古都话还未说完,薛安都已是收了刀,左拳重重地打在了他的嘴巴上,接着退回了站着地地方,也不管铁勒王的脸色有多难看。四王子的嘴里躺着血,一嘴的牙断了大半,呜呜地模样好不凄惨,让那先前几个也笑了薛安都的兄弟都是心生寒意。

“带四王子下去。”铁勒王看着一脸满不在乎的薛安都,皱了皱 眉,他了解这个儿子,看似沉默寡言,实则极有主见,他膝下诸子,只有他最出息,只是却一向不亲近自己而已。

“安都,你为什么要打你四弟?”铁勒王不说杀字,说了一个打 字,便已是先替薛安都开起了罪责。

“如果他不是你的儿子,我刚才已杀了他。”薛安都看向沉声问道的‘父亲’,安静地答道,语气里丝毫没有为自己辩解的意思,让他身后的李严宗皱起了眉头。

“你,你读地汉书里便是教你杀兄弟的吗?”见薛安都依旧是淡然地样子,铁勒王也不由勃然而怒,他可以容忍薛安都,可是他需要一个容忍的理由,不然的话,他如何面多其他儿子。

薛安都看向了那帐中的众人,冷声道,“你可以问问他们,他们有没有把我当兄弟?”

见薛安都语带讥讽,铁勒王也不是蠢人,知道事情必定是四儿子挑起的,一时间他也没了言语,最后只是强自道,“待会去看看你四弟,就算他有不是,你也不该动刀。”

“父亲此言差矣,若是四弟要我的性命,难道我也不该动刀吗?”薛安都忽地朝前一站道,目光扫视起了周围的‘兄弟’,只看得他们低下了头。

“父亲当年是如何取得王位的,这帐子里的众位兄弟都知道,难道父亲以为他们会友爱兄弟,孝顺长辈吗?”薛安都毫不示弱地迎着铁勒王的目光,冷声道,“父亲,铁勒的规矩向来是强者为尊,有阿苏大人他们支持,您以为老五老六他们就把您放在眼里了吗?”

“住嘴。”铁勒王暴喝了起来,薛安都说的话字字句句都是诛心之言,也全都是实话。

“放屁。”被薛安都点到名的五王子和六王子急怒道,他们此时恨极了这个可恶的‘兄弟’。

有地时候,一旦有些事情被挑明了。刻意维持的虚假情面便再也不会存在。薛安都所做地只是捅破那层窗户纸而已,他要打破现在铁勒的平衡局势。让被强行压住的火山剧烈地喷。

帐子里顿时变得诡异起来,五王子和六王子只是骂了一声之后,看到面色阴沉下来的铁勒王,也安静了下来,整个帐子里鸦雀无声,只有却让人有一种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

铁勒王目光复杂地看向了薛安都。他所有的儿子里只有他从不争权夺势,没有属于自己地势力,他今天忽地做出这样的举动,说出这样的话,一定是被逼的,想到这里,铁勒王不由看向了另外两个儿子,他们的母亲都是铁勒大贵族出身,背后的势力也只比他差了点而已。

“父王,你莫要听二哥的。他这是在挑拨。”五王子见铁勒王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得阴冷,连忙大喊了起来。他身旁的六王子见状,也连忙开腔辩解了起来。

只是他们同时的辩解,却让铁勒王更加怀疑起来,看着咒骂自己地五王子和六王子,薛安都知道他们完了。“够了。”铁勒王听着两人口径一致地对薛安都的咒骂,心里已经认定这两个儿子有了谋逆之心。

看着忽然喝断自己地父亲。五王子和六王子神情惶恐了起来,他们的父亲是个怎么样的人,他们最清楚不过,若是他真地下了杀心,他们绝对难逃一死。隐隐间,他们两人已是移向了帐口,这一幕落在铁勒王的眼里,更是勃然大怒,“你们今晚留下。”

听到这话,五王子和六王子一个激灵。哪还管什么,立刻便是往帐子口奔去。薛安都帐中所作一切便是要害他们的性命。又岂会让他们如愿,横步间,已是拦住了二人,口里冷声道,“五弟,六弟,可是去调兵来杀我等!”

见到薛安都拦路,五王子和六王子同时拔出了腰里的刀,朝这个害他们地人砍去,那刀砍得又急又快,像是与他有不共戴天之仇似的。

薛安都见他们拔刀,眼里闪过一丝得色,装作未料到他们会痛下杀手的样子,用手臂挨了一刀,血花飞溅,他疾退两步,反手拔刀,嘴里大喊了起来,“你们当真要害我等性命。”

薛安都这一声喊,那受了伤,犹自淌着血的手臂都让帐中的其他人盯向了持刀的五王子和六王子,铁勒王尤为愤怒,他没想到他们两个竟真有胆子在他面前拔刀伤人。

五王子和六王子也不是蠢人,他们知道自己这一挥刀,等于是没了生路,索性一不做,二不休,一条道走到底了,两人也不管平时的小 怨,一齐奋力挥刀杀向了仍挡在路口的薛安都。

“反了,反了。”铁勒王大怒了起来,说话间他已是命人拿下两个儿子,而这时帐子里五王子和六王子的护卫也回过了神,拔刀和那些反应过来的王子交上了手,好让自己地主子逃出去。

看着帐中乱作一团的情势,铁勒王拔出了自己地刀,亲自杀向了两个儿子,如果他们两个要他的命,不把他当父亲,他又何必把他们当儿子。

见铁勒王亲自杀入,薛安都眼里深处闪过一丝冷酷,他挥动着手中的刀锋,将五王子和六王子的刀势引向了过来的铁勒王,他的招式极其巧妙,浑然叫人看不出半点异样。

见两个儿子的刀锋砍向自己,铁勒王的眼里也闪过了杀机,他的刀重重地砍了过去,只是并没有下重手,若是可以的话,他还是不想亲手杀了这两个儿子,只不过薛安都并不让他如意,他的刀锋刁钻地点在了六王子的刀锷处,那一点之力,让六王子的刀锋不由自主地滑向了挥刀的铁勒王手臂。

手臂一热,铁勒王看向了持刀的儿子,眼里是无比的震惊,就在那刹那间,他手里的刀锋猛地回斩,斩向了六王子子,这一次他再没有留手,若是砍实的话,六王子就算不死,也要去掉半条命。

抵挡着暴怒的父亲,六王子知道自己再没有退路,也豁出了性命,和父亲厮杀在了一起,而一旁的五王子则被薛安都死死地缠住,让他不能趁机逃出大帐。

一直注意着薛安都的李严宗,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个如雾一般难以捉摸的青年,这短短的时间里发生的事情,都是他所挑动的,而运刀时的那几分巧变,也可以看出他的心机绝对深沉。这样的人,实在是可怕,还好他站在大秦这一边。

刀锋入体,六王子看着面前一脸狰狞的父亲,嘴里吐着血,大喊了起来,“我是你儿子,你为什么要听那个杂种的话。”他的母亲是贵族出身,所以他向来看不起长相不似铁勒人的薛安都,只是可惜他此时临死之前的悲怆之语,却只是让铁勒王更加的暴怒,骂薛安都是杂种,岂非连他也一起骂了进去,猛地拔出刀锋,他一脚踢倒了六王子,跨着大步杀向了五王子。

见父亲挥刀朝自己砍来,五王子心胆俱寒,也顾不得身旁的薛安 都,全力一刀封住了父亲的刀锋,只求活命再说,只可惜已经杀了一个儿子的铁勒王早已失去了理智,此时他要做的就是将这个也可能威胁到自己的儿子杀掉。

见铁勒王刀势凶狠,薛安都默默地退到了一旁,他知道五王子也绝难活下去,权力之路,本就是血腥和累累白骨所铺就的,对铁勒王这样的人来讲,父子亲情也及不上手中的权力。

不过片刻,大营里,五王子和六王子的护卫被斩杀殆尽,和他们的主子一起去了黄泉路做伴,铁勒王提着滴血的刀子,看着被自己亲手格杀的两个儿子的尸体,看向了周围战战兢兢的儿子们,“今晚谁都不许走。”今晚的事情,也把他逼到了不得不做出决断的时候,他要先下手为强,把那些老家伙全部干掉,真正地做铁勒之主,而不是一个被掣肘的假王。

正传 第一百八十三章 火并

顶大帐外,铁勒王的亲兵把守住了整个营地,大帐内召的年青贵族们看着那一个个神色古怪的王子,都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薛安都依然安静地站在一角,趁人不注意的时候朝身后的李严宗低声道,“想办法出去,报信。”

李严宗听罢,悄悄地退到了更隐蔽的角落,他知道薛安都要干什么,他要挑起铁勒内部不合的两股势力内斗,而且是让他们拼个旗鼓相当,不是那种一面倒的局势。

当听到铁勒王亲口说出五王子和六王子叛上作乱的消息时,那些年青贵族们都是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五王子和六王子竟然毫无征兆地就动手了。

“要不是安都护卫及时,我就死在这两个逆子手上了。”铁勒王把薛安都拉了出来,他是不会承认自己亲手杀了两个儿子这样的事情,他只能把事情推在另一个人身上,而这个最好的人选莫过于薛安都,现在的铁勒王对其他任何一个儿子都不放心,因为他们手上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势力,只有薛安都是最干净的,他可以安心地用他。

听到铁勒王让薛安都做守卫内营的大将,所有的人都是大吃一惊,他们怎么也想不到铁勒王竟会如此看重这个平时不显山露水的二王子,守卫内营,这可是等同把最精锐的近卫军交给了他掌管。

被褫夺了兵权的大王子虽然心中不忿,可是现在他万万不敢去触铁勒王地眉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薛安都接过军符,坐上了他原来的位子。

又重新提拔了几个人以后。铁勒王眼里露出了凶狠地光芒,他下达了格杀那些老牌贵族的命令,让那些期盼已久的年青贵族们都是雀跃起来,他们一个个眼里放光,手紧紧地握住了刀柄。

铁勒王的举动,基本都在薛安都的计算之内。见那些年青贵族们争先恐后地涌出帐子,去召集自己的部下,他眼里露出了几分嘲讽,这些愚蠢地人,很快就会知道他们要面对的可不是毫无防备的对手,大意的话,说不定就是自己吃大亏了。

铁勒王看着一脸平静的薛安都,一时间也猜不透这个儿子的心思,只是他并不在意,没有任何背景的薛安都就算接掌近卫军。也无法做出威胁到他的事情,等到铲除了那帮老东西以后。他要重新培养一批人来接管兵权,现在所有的人,他都信不过。

风雪中,李严宗潜行在黑暗里,刚才金顶大帐外的守备虽然严密,可是仍难不倒他。他现在所想地就是以什么身份去见那些位高权重的铁勒老贵族,让他们相信自己地话。

李严宗停下了脚步,忽地拔出腰间的刀,在自己手臂上划了一刀,接着扯乱了衣服,在脸上抹了几把血,发足朝已经不远的大帐跑去,高呼了起来,“我要见阿苏大人。”

看到满脸血污的李严宗逃来,把守营门的士兵拦住了他。接着他们被这个看上去伤的不轻地人口里的话吓住了。“你说什么,大王杀了五王子和六王子。还要杀我家大人,已经派兵杀过来了。”

见那几个守备的士兵问得慌乱,李严宗直接到了下去,装作体力不支,昏了过去,那几个士兵都是阿苏大人的私兵,一点也不敢怠慢,飞快地冲进了内营,向自家老爷禀报去了。

“什么,你说什么?”苏克曼听着手底下人的禀报,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没想到铁勒王竟然这般决绝,连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

“那个人现在在哪里?”听到有报信的人,苏克曼的眼神一凛,连忙问了起来,他现在最需要的就是问明情况,以做出正确地应对。

“那人受了伤,逃到营门口的时候,只说了那几句话,便昏了过去。”前来回禀地人答道。

“把他给我带进来,想法子弄醒他。”苏克曼负着手道,可是他话还未说完,几个手下便已来回禀说那来报信的人已经死了。这一下,苏克曼不由皱紧了眉头,这时他也顾不得确认消息,总之是宁可信其有,立时便让自己的亲信去联络那些和自己一样的老贵族头人,同时调集起自己的士兵固守。

不过半个时辰,那些老贵族头人纷纷到了苏克曼的帐子里,他们也和苏克曼一样,在接到消息以后,也选择了宁可信其有的态度,带着自己的亲兵赶到了苏克曼的地方,这大营里头,他们和铁勒王的实力相当,他们所掌握的大部队都在左右两个大营里,这大雪天里头,想要调动也极为不易,不过他们相信铁勒王也一样。现在中军大营里头,大家势均力敌,他们只要聚在一起,便不怕铁勒王各个击破了。

就在苏克曼着急等待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的时候,几个老贵族头人赶了过来,他们在路上遇到了前去偷袭他们的铁勒王部队,全靠着部下死命相救,才得以脱身。

看着几个狼狈的老头人,苏克曼和其余的老贵族们愤怒了起来,他们没想到铁勒王竟然敢对他们下手,愤怒之后,他们又是一阵后怕,要不是有人报信,恐怕今天晚上,他们就全都要死得不明不白。

苏克曼见那些老头人们都是咬牙切齿,他自己也恼怒起来,不由大声道,“他要我们的命,难道我们还坐以待毙不成,难道我们真地老到挥刀的力气都没了吗?”

顿时那些老贵族们纷纷拔刀呼应了起来,他们还没有老,谁要他们手上的权,他们就要他的命。一阵呼喝之后,他们在苏克曼的带领下,走出了大帐,招呼起自己的人马,一齐杀向了金顶大帐,他们或许没胆子去和大秦开战。可是和铁勒王,这个他们扶起来的假王作战。他们毫无畏惧。

黑暗中,这些老贵族们带着人马还没离开帐子多远,便遇到了过来偷袭地铁勒王的人马,于是双方就地厮杀了喊杀声盖过了呼啸地北风。

李严宗猛地睁开了双眼,他先前想不好怎么去应对那些人老成精的老贵族。索性诈死,他相信以那些老人的性子,肯定会选择相信他说的话,毕竟人越老就越怕死,更何况他们本就和铁勒王不对头。

走出已经没有人的营帐,李严宗推翻了烛火,点着了营帐,听着远处已经响起的厮杀声,他消失在了寒冷地冬夜里,他还要回到薛安都的身边。那个青年给他的感觉太难以捉摸,他不放心。

当听到那些年老的贵族和头人聚集了士兵朝大帐这边杀过来。铁勒王眼里的寒光更甚,他现在完全相信被自己杀死的两个儿子和这些老东西早有预谋,他腾地站了起来,看向了一直安静的薛安都,“带齐你的人马,我要亲自杀了这些个老东西。”

薛安都也不说话。直接出了营帐,点齐了近卫军,随着铁勒王杀向了远处发出喊杀声的地方。

黑暗中,所有的人都在拼命,权力地斗争向来都很残酷,失败的人绝没有什么好下场,谁都知道这一点,所以谁都不敢大意,整个中军大营都开始厮杀了起来,双方都没有后援。风雪阻断了他们和左右两个大营地联系,不过即使他们派出了人。也只是让左右两个大营和中军大营一样陷入互相攻伐的混乱中。

年老的贵族和年青的贵族,都在大声地喊叫着,他们只有杀死对方,才能活下去,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比这更简单的道理,苏克曼骑在马上,年近六旬的他不复往日地老态,在随从亲兵的护卫下,倒也杀得面前的铁勒王一边的士兵心惊胆寒。

铁勒王借着远近火把的光,看到了纵马挥刀的苏克曼,面色越发地狰狞起来,他现在拿这个老东西没办法,可是他发誓,只要能让他冲到他的身边,他一定要亲手砍下他的脑袋。

厮杀整整持续了一夜,直到天明,双方依然还在拼命,铁勒王的眼睛里满布血丝,他没想到那些老东西竟然这般顽强,居然和他的人马相持了这么久,不过虽然损失大了点,可是他们还是要输,全都要死在他地手上。

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士兵,苏克曼地脸色难看至极,毕竟虽说大家是势均力敌,可是铁勒王的近卫军是铁勒最强的军队,他们的实力还是差了铁勒王一线。

苏克曼看着已经开始合围自己一方的近卫军,也不再管那些还在拼杀的士卒,直接抽起马鞭,拨马就走,只要让他逃回右大营,他就还不算输,还能继续和铁勒王对抗,只要不死就行。

见苏克曼要逃,统领近卫军的薛安都眼里寒光一现,便策马追了上去,他设这么大一个局,就是为了要他们的命,他岂会让他逃走,从马上抽弓,薛安都直到追近了以后,才松开了弦。

虽说风雪很大,可是薛安都的箭还是射中了苏克曼的腿,毕竟人老年衰,不比年轻时候,苏克曼直接从马上摔了下去,掉在雪中,还未等他起身,薛安都已是策马而到,手里的刀锋削飞了他的脑袋。

看着死不瞑目的苏克曼,薛安都下马拾起他的脑袋,自语道,“为了大秦,我不得不这么做!”说完,他便翻身上马,往着铁勒王身边疾驰而回,将人头送到了他的面前。

“做的好。”看着薛安都,铁勒王狞笑着道,接着将那颗头发花白的苍老头颅扔到了雪中,策动身下的战马,踩了个稀巴烂。

随着苏克曼的死,战场也渐渐沉寂了下来,那些老贵族们被胜利的年青贵族们毫不犹豫地杀死,没有剩下一个,而那些追随他们的士兵也被全部斩杀,这场大战,以铁勒王的惨胜而告终,整个大营,近五万人马,最后只剩下了两万,其中还有将近七千的伤兵。

而这一切就是薛安都想要的,他不相信如此大的风雪里,有什么部队能强行军数百里,来袭杀敌营,所以他就只能亲自替大秦来解决这些麻烦,也算是替自己作日后的晋身之资。

薛安都的营帐内,李严宗不解地看着薛安都,沉声问道,“那些事情是你一早就算好的?”

“差不多算是,不过没想到这么顺利。”薛安都答道,他本就打算要挑拨铁勒王和那些老贵族的火并,所以才去了金顶大帐,只是没想到四王子那个蠢材竟然出言挑衅,让他得以把话题转到铁勒王心里最敏感的地方去,说起来他还得感谢那个不能开口说话的蠢材,让他省了不少的功夫。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李严宗看向了沉默的薛安都,他知道面前这个青年一定又在开始计算之后的事情了。

“我想若是你的那位李将军不能领兵过来的话,我就只有想办法,让剩下的人继续火并了。”薛安都抬起了头,看着提问的李严宗静静答道。

“你想怎么干?”李严宗没想到薛安都竟然还有让铁勒内部内斗的法子,不由追问道。

“很简单,若是铁勒王受了重伤的话,你觉得在看到他亲手杀掉自己儿子以后,我的那些‘兄弟’会不会有什么想法。”薛安都笑了起来,“我想他们为了王位,一定会再次厮杀火并。”

“在这样的动乱之后,铁勒想要恢复元气,是件很困难的事情,到那时只要冬天一过,大秦只需一战,就可以彻底击溃铁勒。”薛安都的声音平静,仿佛在诉说一个事实。

“你不是说过你不愿意对付铁勒王吗?”想到那天初见时的话,李严宗不由皱紧了眉头。

“我可不记得我有那么说过,我记得我说的是我不会亲手去杀他。”薛安都轻笑了起来,“借刀杀人,应该不算吧!”

正传 第一百八十四章 奇袭

毫不见停歇的大雪中,李昂带着五百名挑选出来的精在马背上,向前行军,他们身上批着白色的袍子,就连胯下的战马也给披上了白布,若是不仔细看,根本无法在风雪中辨别出他们来。

李昂看了眼身旁的队伍,不由对这些大秦士兵心生敬意,这支军队的意志力让他想起了曾经所在的另一个世界的共和国军队,他们是如此的相像,只是他身边的这些士兵身上多了一种霸气。

铁勒的中军大营里,气氛仍旧有些凝重,铁勒王膝下诸子为了日后自保,开始互相连合起来,对他们来讲,自己的父亲才是最可怕的敌人,而他们的举动自然瞒不过薛安都。

“你不打算去告诉铁勒王。”见薛安都仍是按兵不动,李严宗不由揣测起了他的想法。

“现在告诉他,最多是我的那些‘兄弟’死光而已。”薛安都笑了起来,“我得等他们手底下的实力再足一点,这样到时候他们拼杀起来才够热闹。”

就在两人谈话的时候,李严宗忽地警觉了起来,他示意薛安都不要说话,自己悄悄走到了帐口,腰里的短刀翻在了手中,就在他要扑杀的一瞬间,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师父,是我。”李存智掀开帐子走了进来,看到他,李严宗眼里露出了喜意,“主上到了。”

“义父带着人马就在五里之外驻扎。”李存智答道,接着看向了一脸不可思议的薛安都。

“你们居然来了。”薛安都喃喃自语。他没想到在这样地暴风雪里,李严宗口里的主上。那位屠杀了十万胡地李将军,居然真地带了军队,行军而来,驻扎在了他们的眼皮底下。

“看起来,你的计划不需要实行下去了。”李严宗看向薛安都,静静道。在他看来,李昂一到,面前这个青年所准备的计谋就不需要了。

薛安都没有说什么,他仍在震惊于那位李将军的胆魄和大秦军团的强悍。

“明天夜里,我们会开始进攻。”李存智看向了薛安都,他并不知道铁勒中军大营地变故。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薛安都回过了神,他看着穿着铁勒衣服的李存智,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接着走回自己的书案旁,摸出了一枚令牌扔给了李存智。“这是近卫军的令牌,你们可以直接入内营。”

接过令牌。李存智看了一眼李严宗,“师父,保重。”说完,他掀开帐子消失在了呼啸的风雪中。

“终于要结束了。”薛安都沉沉地叹了口气,坐在了椅中,把玩起了自己的长刀。

夜色深沉。黑暗里,李昂带着五百名士兵进入了铁勒中军大营,接着他们打起了火把,图勒和修罗营(‘汉人’部队)走在了队伍的最前面,一路通畅无阻地进了中军内营。

看着近卫军的令牌,把守营门的几名铁勒士兵只觉得这图勒他们的脸面生得很,和外营地士兵不同,他们时常遇得着近卫军,所以目中不由露出了几分疑惑。

赫连勃勃和尔朱荣交换了一个眼神,接着便在背后打出了手势。打完手势。两人便猛地让开了,然后密集的箭羽声响起。他们身后地修罗营士兵,用连弩将那几个铁勒士兵射成了刺猬。

将尸体拖到一旁,用雪盖上以后,留下几名修罗营的士兵守着营门口,李昂走到了队伍的前头,一路长驱直进,直到金顶大帐外围才停了下来。派出四百名士兵分别清除内营所有的士兵以后,李昂亲自带着身旁的骁果营,杀向了金顶大帐。

铁勒中军内营,驻扎着的是铁勒王地亲卫,可以说是铁勒最强大的一支军队,可是他们想不到大秦军团竟能穿越暴风雪,直接奇袭到他们的内营。

黑暗中,大秦军团里精挑细选出来的精锐斥候们借着风雪的掩护,悄悄接近那些瑟缩着身子的铁勒哨兵,勒断了他们的脖子,接着招呼着身后的队伍进了士兵们的营帐。

微弱的光芒中,大秦军团地士兵们站在一个个熟睡的铁勒士兵床头,接着同时捂住了他们地口鼻,手里锋利的短刀切断了他们喉管,直到他们断气,才松开手。

一个接着一个的营帐被清除,那些铁勒士兵连丝毫抵抗的机会都没有,就在熟睡中被割断了咽喉。

李昂看着不远处,戒备的士兵,朝身旁的四名义子点了点头,接着他身后的骁果营少年们端着连弩翻过护栏,侵入了金顶大帐的范围,而李昂带着四名义子,直接走向了把守正门的几名铁勒士兵。

守卫的铁勒士兵,看着黑暗中走来的人影大喊了起来,只可惜李昂听不懂铁勒的话语,他和身后的四名义子只是走得更快更急,就在那几名铁勒士兵觉得有些不妥的时候,李昂猛地双足发力,左手抽刀,反手斩飞了那最前面铁勒士兵的头颅。

头落入雪中,这时断开的脖子处鲜血才喷涌出来,溅了身后的人一脸。感觉到同伴温热的血打在脸上,那名铁勒士兵才回过了神,他正要开口大喊,李昂的刀划过了他的脖子,一道血线从咽喉处渗出,他已连半个字都再也喊不出来,只是双眼死不瞑目地睁着,倒在了雪中。

这时,他身旁的其他同伴也已死尽,看着武力强横的霸烈威毅四子,李昂还刀入鞘,大步走向了正前的金顶大帐,这场战争已经终结,铁勒人输了。

看到李昂他们走来,早已用连弩清除了金顶大帐四周守备士兵的骁果营少年们,拔出了横刀,靠在了大帐边上,只等着李昂一声命令。他们便会破帐而入。

薛安都换上了一身黑衣,今夜之后。他便再也不是铁勒人,别着长刀,他看向前来的李存智,沉声道,“带我去见‘李将军’。”

李存智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便和李严宗带着他一起出了帐子。黑暗中,薛安都存智带来地那一队士兵,心里一凛,这些安静的士兵很可怕,这些人才是真正的精锐,他一点也不怀疑面前这一队士兵就能干掉他。

在内营里前行,薛安都心里越发地感到敬畏,他知道内营里的一千精锐铁勒士兵不会有一个人活下来,大秦的士兵无愧无敌之名。

金顶大帐内,李存霸挡在李昂身前。一手抓着那名扑上来的铁勒王亲卫持刀的手腕,硬生生地扭断了他地腕关节。接着飞起一脚,将他踢翻在地,一脚踩碎了他的胸骨。

李昂静静地站着,看着身前的四名义子和众多的铁勒王亲卫厮杀,那些铁勒王亲卫或许在铁勒称得上是勇猛之士,可是在李存霸他们四个骁果营的队长面前。只是些不入流的卒子罢了。

铁勒王从内帐赶出,看着面前一地的尸体,不由愣住了,而那些不敌李存霸他们的残存亲卫们死死地护住了铁勒王。“你是谁?”看向穿着铁勒人衣服的李昂,铁勒王冷声问道,掩饰着内心的慌乱。

抬头看向就在面前十步之外地铁勒王,李昂摘去头上的毡帽,接着一把扯掉了身上地长袍,露出了黑色的军服。随着他扯去身上的衣服,李存霸他们也是扯去了身上的衣服。露出了黑色的军服。

铁勒王不可思议地看着面前五个穿着黑色军服,站得笔挺的人。失声道,“你们是大秦地人。”

“犯强秦者,虽远必诛!你不该忘了这句话的。”看着一脸惊愕的铁勒王,李昂摇了摇头。

“杀了他们。”铁勒王大吼了起来,顿时他身旁的十几名精锐亲卫扑向了李昂他们。他们嚎叫着,出刀凶狠,丝毫不顾及自己的性命。

李昂始终没有出手,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对面不远的铁勒王,目光锁定住了他。

李存霸和三个兄弟同时抽刀护卫在了李昂身前,敌住了那些拼命的铁勒亲卫,虽然用得是横刀,可是他们平时训练的杀人剑,本就是与刀法相近的剑术,而且最适宜群战。

看着不断倒下的亲卫,铁勒王难掩心中地恐惧,他没有想到仅仅四个少年就挡住了他近二十的精锐部下,忽然他看向了那个始终没有出手地青年,他能感觉到那个青年队自己的蔑视,他根本没有把他放在心上,这让他非常愤怒,不管如何,他都自认是个人物,他才刚刚铲除那群阻碍他的老东西,他怎么能这样轻易地输了,铁勒王手背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着,忽然他猛地拔刀,也加入了战团。

见铁勒王杀入,那些亲卫都是高呼了起来,士气激荡之下,倒是杀得李存霸他们退了几步。见铁勒王出手,李昂再也不保持沉默,他也拔刀迎上。

看到李昂出手,李存霸他们都是咬紧了牙,他们是义父的刀,最锋利的刀,可是现在因为他们的退后,让义父出手,这是他们的奇耻大辱。李存霸的眼睛里迸出了强猛的杀意,拼着挨上一刀,他打破了面前三个铁勒人的联手,横刀刺入一人的胸膛以后,他回身疾斩,和另外一名兄弟将那剩下的两人杀死了。

随着李存霸他们猛然间的爆发,局势呈现了一面倒,当李昂斩杀第三人以后,铁勒王身边的亲卫已经死光,而破帐而入的骁果营也将大帐内的其他铁勒人全部斩尽杀绝。

被团团围住的铁勒王,看着那些目光狂热的黑衣少年,脸上露出了绝望,接着他看向了面前将刀纳入刀鞘的李昂,“为什么不杀我?”

李昂并没有回答,这时帐外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李严宗和李存智带着薛安都走了进来。看着一身黑衣的薛安都,铁勒王刹那间明白了一切,他的眼神仿佛一下子苍老了数十岁,他木然地看向了薛安都,声音苦涩,“为什么要背叛我,我哪里亏待你了。”

“我没有背叛你。”静悄悄的营帐里,薛安都看着眉宇间尽显老态的铁勒王,安静地回答道,“我是汉人,不是铁勒人,所以即使这二十多年里你没有亏待我,我还是要替自己的国家效力。”

“你是汉人,你是汉人!”铁勒王的头脑一下子一片空白,他喃喃自语道,接着他大笑了起来,他居然被那个女人骗了这么多年,“那个贱人,那个贱人,她居然骗我!”铁勒王的神情变得狰狞起来,接着他看向了皱着眉头的薛安都,“你是他的贱种,我早就该知道的,你们长那么像!”

“他?”听着铁勒王的话,薛安都的神情一下子变得着紧起来,他看向了铁勒王,“他是谁,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哼!”铁勒王看着一脸急切的薛安都,脸上露出了快意的表情,“你那个死鬼老爹是我亲手杀掉的,哈哈哈哈哈,你居然管我叫了二十多年的爹,哈哈哈哈哈哈!”

“杀我父亲的马贼是你的人?”薛安都一下子呆住了,他实在无法接受这件事情。

“不杀了你那个死鬼老爹,我怎么能操那个贱货。”铁勒王的脸扭曲着,他看着呆若木鸡的薛安都,眼里全是快意,“怎么样,认贼作父的滋味怎么样,我的儿子,哈哈哈哈哈哈!”

“住嘴。”薛安都神情狂乱了起来,他冲到了铁勒王面前,可是却没有想到铁勒王从袖子里滑落了一柄短刀,一刀捅进了他的身体,接着擒住了他,刀子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哈哈哈哈哈,你和你老子一样地没用。”铁勒王一手掐着薛安都的脖子,刀子搁在他的喉咙上,狞笑着朝李昂喊道,“让开,不然我杀了他。”

“不要管我。”薛安都捂着流血的刀口,咬着牙大喊了起来,“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闭嘴。”铁勒王大吼了起来,掐紧了薛安都的喉咙。

正传 第一百八十五章 杀戮震慑

着抓住薛安都的铁勒王,李昂的嘴角弯了起来,目光在了李存霸搬来的椅子中,用一种嘲弄的语气对着一脸狰狞和急切的铁勒王道,“你以为我会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人放了你吗?”

“快让开,不然我真地杀了他。”铁勒王看着面前坐下的李昂,狰狞的脸上闪过了慌乱,他手里的刀猛地插在了薛安都的肩膀上。

薛安都脸上抽搐着,可是他没有吭一声,只是死死地忍着痛,眼里是刻骨的憎恨。

李昂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接着举起了手,他身旁的骁果营,都是齐齐端起了手里的连弩,对准了挟持着薛安都的铁勒王,只要李昂的手挥下,他们就会将面前的两人一起射成刺猬。

“射啊,射啊!”薛安都苍白的脸上忽然有了病态的嫣红,他撕扯着喉咙喊了起来,目中全是疯狂。

“闭嘴,你给我闭嘴。”见薛安都要和自己一起死,铁勒王也神情紧张地大喊了起来,他手里的短刀拔出了薛安都的肩膀,再次扬了起来。

清脆的弦声响起,一枚急促的短矢忽地破空射穿了铁勒王握刀的手腕,惨叫声里,铁勒王眼里闪过一丝暴虐,掐着薛安都喉咙的手发力,他要亲手杀了这个杂种。

铁勒王的肩膀被李严宗擒拿住了,刚才就在李昂说话吸引铁勒王注意力的时候,他已经悄悄绕到了铁勒王身后,图勒的短矢射穿铁勒王地手腕之后。他也出手了。

发力间,李严宗硬生生地掰断了铁勒王的左肩。而薛安都也在铁勒王手松开地瞬间。脚后跟猛地踩断了铁勒王的脚趾头,后脑撞在了铁勒王的面门上。

不过刹那之间,铁勒王人已跌倒在了地上,被李严宗死死地制住了,薛安都人摇摇晃晃地站着,捂着腹部的伤口。看着铁勒王的眼神疯狂而暴虐。

李昂从椅子里站起,走到了一脸不甘的铁勒王面前,从身旁地李存霸手里接过递来的横刀,刺穿了他的膝盖骨,接着看向了薛安都,“他归你了。”说完,领着骁果营的人出了营帐。

李严宗松开了被制住的铁勒王,朝身形有些摇晃地薛安都道,“下手快点,主上不喜欢等人。”

“谢谢!”薛安都看着李严宗点了点头。“也代我向李将军说声谢谢。”说着,他弯腰拾起了地上的刀。走向了惨叫的铁勒王,眼里的疯狂暴虐让李严宗也是心头一寒。

李严宗走出营帐的时候,听到了铁勒王对薛安都的咒骂,可是接着他便听到了铁勒王最凄厉地喊声。

李昂站在黑暗中,面无表情,他身旁的骁果营士兵们听着那凄惨地喊声。都是不由皱住了眉头,他们都有些好奇那个和铁勒王有着杀父辱母之仇的青年是怎么让铁勒王发出如此凄惨的吼声的。

终于,凄厉的惨嚎声沉寂了下去,李昂转过了身,再次走进了帐子,他身后的骁果营少年们看着那令人毛骨悚然地血腥场面,都是忍不住胃部翻腾了起来。

李昂仍是那幅波澜不惊的样子,似乎这世上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让他动容。他看了眼那不能再称之为人的物体,朝身旁的李存霸道,“把这里清理一下。顺便让人给他包扎一下。”

薛安都的伤口被包扎了起来,他看着始终冷静得可怕的李昂。心里也不由折服,尽管面前这个青年将军看上去好像比他大不了多少,可是他知道自己若是和他动手的话,死的一定是自己。

“多谢将军救命之恩。”重新披上衣服,薛安都走到了李昂面前,恭敬地说道。

“大秦绝不会亏待任何功臣,也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冒犯的人。”看着面前的赤瞳青年,李昂静静道,“现在铁勒王已死,我要你做铁勒地王。”

“将军…”听着李昂的话,薛安都一愣,他想不到李昂竟然要让他做铁勒地王,这让他大为意外。

“我知道你不屑做铁勒人。”看着一脸为难的薛安都,李昂的目光沉静,“你放心,只是让你暂掌铁勒的王权,只要你收编铁勒人的军队,进攻突厥以后,你便不用再坐这个位子。”

“将军是要挥军攻打突厥。”薛安都一下子便明白了李昂的意思,不由为他的胆子感到震惊。

“犯强秦者,虽远必诛。”李昂冷酷地道。“铁勒完了,下一个就是突厥,他们注定要灭亡。”

“我明白了,我会配合将军的。”薛安都单膝跪了下来,手放在胸膛朝李昂低头道。

“从现在开始,你就调入我帐下修罗营,等到诸事了后,我会替你办理户籍和军籍。”李昂站了起来,看着面前的薛安都静静道,“为国尽忠,日后自然前程万里。”

“是。”薛安都沉声应道,接着站了起来,然后他出了帐子,去找人将中军各营实际掌握士兵的中下级军官给召集起来,他要靠这些人掌控军权,将铁勒王剩下的人全部清除掉。

对于铁勒的中下级军官来讲,他们除了知道薛安都是二王子以外,此外便没什么印象,所以在被叫去金顶大帐的时候,他们还以为是薛安都奉了铁勒王的命令将他们叫去的,都是有些疑惑不解,像他们这种身份,平时连内营都进不了,更遑论金顶大帐了。

闻着帐子里淡淡的血腥味,那些中下级军官都是有些不明所以,就在他们等得有些焦急的时候,薛安都走了出来,他身旁跟着的是修罗营的士兵。

“诸位,今天让大家过来,是向大家宣布一件事情。”看着众人,薛安都清了清嗓子大声道。“从今天起,我就是铁勒之王。各位只要听从我的号令,我便保大家日后地富贵。”

听着薛安都自立为王的话语,所有地中下级军官都是愣住了,他们怔怔地看着穿着一身黑衣的薛安都,神情愕然,过了会儿才回过神来。顿时喧闹了起来,“大王,大王呢?”

看着那些询问铁勒王下落的中下级军官,薛安都面无表情地朝两名修罗营士兵点了点头,接着那两名修罗营士兵,旁用布盖着的塔台,那是一座用人头垒起的塔台,下面是铁勒诸王子地人头,上面则是铁勒王的人头。

看到这惊现的人头塔,那些中下级军官刹那间面色大变。都是畏惧地看向了薛安都。

“他们妄图和大秦作对,将铁勒带如万劫不复之地。为了铁勒,我不得不除了他们。”薛安都沉声道,当他说出大秦以后,那些中下级军官都是脸上一凛,和那些年青贵族相比,这些出身贫苦的军官更加现实。他们最不愿的就是和大秦打仗,尤其是先前李昂在大漠那恐怖的战绩,让他们对大秦更加的敬畏。

“我已经向大秦的李将军归附,从今以后,我们铁勒就在大秦的版图之内。”看着那些中下级军官的表情,薛安都知道他们地心思,于是又开口道。

听着薛安都的话,那些中下级军官都是跳了起来,现在,整个大漠和草原最可怕地名字就是‘李将军’。那个击破十万马贼,屠杀十万胡的李将军。在他们这些中下级军官和士兵心里,这位李将军差不多和恶魔是同义词。

“大伙儿做决定吧!”薛安都看着那些中下级军官脸上畏惧的表情,大喊了起来,“若是愿意尊我为王,归顺大秦的,就站到左边,不愿意的,就站到右边。”

那些中下级军官面面相觑,只不过一会儿,他们就做出了选择,铁勒王和其他王子都死了,他们犯不着为死人尽忠,最后只有寥寥数人站在了右边,大部分人都站在了左边,一齐高声道,“愿奉二王子为大王。”

“既然几位不愿奉我为王的话,我也不为难几位,几位请回吧!”看着站在左边地那几人,薛安都笑了笑,放他们走了。

看着满面笑容的薛安都,那几个站在左面的人惊疑不定地互相看了几眼,一齐走出了营帐,他们是几个年青贵族的心腹,自然不会效忠薛安都,只是他们不知道他们替自己选择了一条死亡之路。

他们才走出金顶大帐不久,早已守候多时的鬼忍将他们全部斩杀。“愚蠢。”看着那些雪中的尸体,李存智摇了摇头,接着命令部下将这几人的尸体拖走了。

营帐里,薛安都看着那些愿意跟随他的中下级军官道,“各位回营之后,请紧守营帐,约束士兵,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擅自出营。”

“是。”那些中下级军官互相看着,很快便明白了过来,这位新大王是要铲除那些还剩下的贵族,跟他们打招呼,让他们不要掺和进去。

“大王,要不要我…”那些中下级军官之中,也不乏明白人,他们既然已投靠了薛安都,自是薛安都位子越牢,他们日后地好处越多,更何况那些贵族死了,自然要有人顶上去,此时正是抢功的大好时机,岂能轻易浪费。

“各位不必操劳,那些想和大秦作对地无知之人,自有大秦来处置他们。”薛安都看着那些一脸兴奋想要抢功的军官,笑了笑道,只是他的话却让那些军官惶恐了起来。

“大王,难道大秦已经派人来了吗?”有几个机灵的,立时猜到了薛安都的意思,颤抖着声音问道。

“那是自然。”薛安都依旧笑着,朝众人道,“不然的话,你们以为这些叛逆是怎么死的?”

看着那一颗颗的头颅,所有的人都是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金顶大帐被斩尽杀绝,他们居然没听到一点动静,难道那些大秦士兵真地如传说一般有鬼神之能,难道还是那个恶魔李将军来了。

仿佛是知道众人心里恐惧似的,薛安都忽地道,“这一次,李将军亲自来了,各位到时候回去紧守营门,千万不要出来,不然的话,到时候被李将军误以为是叛逆的话,那可就不好了。”

听着薛安都的话,所有的人都是心里齐齐打了个寒碜,对他们来讲,那个传说里强大无比的恶魔李将军是最可怕的存在,他们再也不敢提什么帮薛安都剪除那些贵族的话,都是飞快地逃出了帐子,回了自己的营帐,严令部下不得出帐,他们不想像金顶大帐一样,被无声无息地杀掉。

黑暗中,李昂带着五百名精锐士兵再次展开了杀戮,不让那些中下级军官介入,本就是他的意思,他手里只有五百名士兵,而整个铁勒中军大营还有一万多的士兵,若是不能让那些铁勒人对他们从骨子里生出敬畏,他们从暗处走向明处以后,未必会太安全。所以他要的是绝对的敬畏,还有什么比五百人在一夜之间横扫整个铁勒中军更来得有震慑感。

铁勒王剩下的心腹贵族,几乎都是些年青贵族,他们的营帐散布在各处,也各自有守备的亲卫,只是有的人多,有的人少,对于李昂来讲,分布在各处,虽说麻烦了点,可是也便于他们下手。

在绝对的实力之下,这些年青贵族根本无法抵抗李昂带来的杀戮,毕竟他们中地位最高的,帐子周围驻扎的亲卫也只有三百人而已,面对黑暗里突如其来的袭击,他们毫无抵抗之力,在鬼忍们干掉守备巡逻的人之后,他们在睡梦中就被割断喉咙,接着脑袋被整个地切了下来。

天色渐渐地亮了起来,而李昂他们的杀戮也到了尾声,一个晚上,他们杀死了全部的贵族和那些亲卫,若是算上先前内营被他们杀死的一千铁勒精锐,他们整整杀死了近三千人。

清晨,当那些战战兢兢地过了一夜的铁勒军官们接到薛安都的命令以后,赶到金顶大帐前的时候,他们震惊了,他们看到了三座用人头堆成的小山,里面有那些贵族的,也有铁勒最强的那支铁卫部队的。

他们呆呆地看着,最后通通跪在了雪里,这一刻,他们对大秦只有无尽的敬畏和恐惧,并且深深地烙进了心里。

正传 第一百八十六章 铁勒都城

主板拿去换了,这几天在亲戚家里码字,大家多担待一章,老冰记得的,绝不会少了!)

天已全亮,铁勒左大营内营,已成一片修罗场,冉闵带着五百轻装出发的陌刀队夜袭了此处,可是却没有料到投奔铁勒以后的石勒对于军营的守备极为小心,最后陷入了苦战。

“冉帅!”一夜的苦战,冉闵身旁只剩下了两百不到的士兵,个个身上带伤,而他们所在的战场,也已经惨烈到极致,到处都是残肢断体。

“刀,拿刀来!”冉闵大喝了起来,轻装而来的他没有带自己的兵器,一晚上下来,他整整用崩了四柄横刀,接过亲兵递过来的横刀,冉闵再次杀向了被亲兵缠住的石勒。

“你们让开,他是我的。”冉闵看着杀了他不少儿郎的石勒,眼里满是冰冷的杀意。

见冉闵又朝自己杀来,石勒不由心中叫苦,昨夜他发现了这支偷营的人马以后,便立时派人去调兵,自己则避开他们的锋芒,哪想到这支人马凶悍无匹,直接追着他杀了起来,丝毫不给他脱身的机会。

接着冉闵没有停歇的重斩,石勒只觉得虎口发烫,握刀的手也酸软起来,格开冉闵的双斩以后,他大口地喘起气来,可是还没缓过气来,冉闵又逼了上来,让他是苦不堪言。

冉闵手中的两柄横刀,很快就布满了缺口,在他的力道下。像这种轻刀根本就不合他使,又是一记重斩。两柄横刀终于断裂,而石勒再也握不牢手里地大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扔掉刀柄,冉闵直接扑向了石勒,要不是这个金发蓝眼的杂碎。昨夜他就不会损失那么多麾下地好儿郎。两人扭打在了一起,石勒虽说也有着狮虎之勇,可是和冉闵相比,他仍是差得太远。

在连续挨了冉闵数记老拳以后,石勒再也没了抵抗之力,他的耳鼻处渗着血,一张脸被打得血肉模糊,冉闵一手提起了死狗一样的石勒,看向了那些石勒的人马大吼了起来。

看着自家的头领落在了冉闵的手里,石勒地那些亲兵们都是停了下来。一脸不知所措。这时,铁勒人也赶了过来。将整座内营给死死地围了起来。

冉闵带着两百残兵,睥睨地看着那些惊惧不定的铁勒人,浑身浴血的他们大笑了起来。“看起来要死在这里了。”冉闵自语着,接着高喊了起来,“儿郎们,还有没有力气杀狗?”

“有。”剩下的两百残兵高喊了起来。一脸的狂热,他们本就是群不怕死的人,对他们来讲,战死是件光荣的事情,他们会升天成神,护佑大秦。

“好!”冉闵松开了手里的石勒,接着一脚踩碎了他的头颅,他身后的两百残兵一同握紧了手中地横刀,便只等他一声令下,就要去杀个痛快。死也要赚个够本。

“住手!”随着大声的呼喊,那些围住内营地铁勒士兵。让开了一条路,看着疾驰而来的骑兵都是发起了楞,那些骑兵手里持着的是王节,不过一会儿,那些铁勒军官都是反应了过来,纷纷跪倒在了地上。

看着忽然黑压压跪下的铁勒人,冉闵止住了身后的士兵,冷眼看向了那些朝他驰来的铁勒骑兵。

“奉大王令,我铁勒已臣服大秦,汝等各自归营,三日后拔营回都城。”那持王节地铁勒骑兵先是用汉话高呼,接着便是用铁勒话大喊了起来,连喊三遍之后,才下马走向了冉闵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