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大秦帝师》》 · 殷扬 · 2026-07-25
伍长一下把女人按在地上,道:“我先上,我是伍长。”
他居然想用官架子压人,可惜的是这种好事谁会让他占先,伍陆他们齐声反驳道:“不行,你不能占先。”
伍长正要再辩,孙三竖起耳朵道:“快听,啥声音这么大?”
“没见识!当然是娘们的妙声啊!”伍长不屑地道。他的讥笑只在脸上停留了极短时间就不复存在了,因为他也听到了闷雷似的声音,一下从女人的肚子上跳起来,提着裤子骂道:“他娘的,什么声音这么 吵?没见老子正要办事嘛!狗日的,坏老子好事的天诛地灭!”
这声音太大太有威势,就连挣扎的女人也停止了尖叫。赵军一下涌出哨所,只见黑暗中黑压压一片人影正向前移动,伍长惊疑万分地道:“哪来的这么多人?难道是秦军?”
尖锐的破空声响起,一篷箭雨飞来,射进了赵军的心脏。
快死的赵军兵士保持着一点清明,他们在临死前看清了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无数的秦军向东开去!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十六章 伐赵(四)
周冲骑在高头大马上看着自己一手打造的骑兵前进,不无欣慰。赵武灵王一手推动了中国骑兵的大发展,但是他那时的骑兵还处于起步阶段,与周冲打造的这支带有很强后世色彩的骑兵不能同日而语,可以说周冲率领的这支骑兵其作方式、战术体系、机动模式都不是赵武灵王的骑兵所能比拟。
“到什么地方了?”周冲问道。
蒙恬策马而来,回答道:“仙人桥。”
“仙人桥?”周冲品味着问道:“这桥名怎么这么奇怪?是不是有什么典故?”
王贲随后而来,道:“周先生所言极是,是有一个典故。末将刚刚打听过了,这座仙人桥来头不小啊。”
周冲与自己麾下的蒙恬和王贲关系处得不错,笑着催道:“王将 军,你别卖关子了,快说故事吧。”
“周先生,你也太心急了吧。”王贲略一数落,接着讲故事,道:“据说很久以前,这里没有河,没有桥。这里之所以有河有桥,和一个仙人有关。有一个叫王茅的仙人隐居在前面的山上修炼,不问世事。几百年后,仙家劫数到了,上天要对他进行惩罚,王茅为了逃避劫难离开了修炼之处逃亡。
“没想到的是,他才逃到这里就给一道闪电击中了。上天知道王茅道行高深,这道闪电又大又猛。不仅击中了王茅,还把这里劈出一道深渊,从此以后,这里不能再通行。也是天无绝人之路,王茅只是受了 伤,并没有死。不久之后,他恢复了元气,来到这里发现这道深渊太深了。不利于人们出行,于是他做法把深渊变成一条河。为了方便行 人,他还在河上建了一座桥。王茅也因这一善举而飞升仙界。
“从此以后,这河就叫仙人河,这里地渡口就叫仙人渡,这桥也就叫仙人桥。”
这种神仙之事无凭无据。本不可信。不过,倒与先秦之前流传的神仙故事相符,周冲笑道:“这哪里是仙人河,明明是王茅无可奈何,不得而已而出的下策。他要是有办法,何不把深渊填上,恢复成先前的样子。”
蒙恬点头赞同道:“周先生言之有理。仙家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更别说凡人。事还是在人为,要想成事,就要靠自己的努力去做。”
这话可谓至理名言。周冲深表赞同,道:“蒙将军说得极是。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可是,天下间却尽多想不劳而获的愚蠢之辈。 哎。怎么过桥了?”骑兵不等周冲吩咐,已经上了仙人桥。
这不能怪周冲,要怪就怪秦王吧,谁叫他地保密工作做得这么好,到现在为止,除了少数人知道是灭赵以外,秦军上下一致认为此战是灭魏。在周冲三人说故事忘了传令的情况下,秦军自然是不等吩咐直接过桥。准备杀奔魏国去也。
王贲大声道:“传令:不许过桥!叫他们退回来,顺着河岸东 进!”
过了这桥就到了魏国境内了。这支骑兵就成了第一支进入魏国境内的军队,是英雄部队,无上荣光之事,作为军人一辈子也不见得能遇上这种好事,没想到王贲居然下令不准过河,传令兵很是奇怪地问道: “将军,你说什么?是不准过河?”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蒙恬脸一沉,喝道:“废话,过河去干什么?魏国有金山银山吗,你这么想去?”
传令兵忙分辩道:“将军,不是这个意思,小的以为是灭魏,到了魏国边境哪有不过去的道理。”
周冲理解传令兵的心情,道:“灭哪一国是王上说了算,我们只要执行好王上地旨意就行。你去传令,让他们退回来,顺着河岸东进就是了。”
传令兵这才相信自己没有听错,应一声,自去传令。不一会儿功 夫,桥上的骑兵退回来,顺着河道东进。
“来而不往非礼也,既然来到魏国,哪有不去看看的道理。走,我们过去看看。”周冲一拍马背,走在头里。蒙恬和王贲跟在后面。过了桥,桥墩上写着“仙人桥”三字。
王贲望着前方,很是不甘地道:“前面就是魏境,我们却是过而不入,太可惜了。要是依照王贲的想法,恨不得马上杀奔大梁。”
蒙恬深有同感,道:“王将军这话可说到蒙恬心里去了,过魏境而不灭魏,这就好象猫看着活鱼入睡一样让人难以忍受。”
他们的感受,周冲也有,笑着安慰他们道:“赵国要灭,魏国也要灭,但不是现在!只要王上在,魏国跑不了!”
这是根据历史得出的一句大实话,蒙王二人大点其头,道:“周先生说得在理!只要王上在,六国一个也跑不了!”
这就是秦王的魅力,他能使臣民相信他是无所不能的!
“仙人桥这名字取得太不好了,不符合某个人的心境,还是给改一改吧。”周冲看着桥墩上的字点评,道:“笔墨侍候。”
虎贲卫士笔墨侍候着,蒙恬和王贲抽出马刀,把仙人桥三字削掉,道:“周先生,请。”
周冲饱 浓墨,在桥墩上疾书,写完把笔扔进河里,问道:“你们说怎么样?”
王贲点评道:“周先生地笔力不凡,字写得有力道。这桥名取得 好,有人到了这里一定会长叹奈何!”
蒙恬接着往下点评道:“周先生这诗写得就更妙了,包证让赵葱吐血而亡。自古以来,只听说过管仲《黄鹄》救命的事,就没听过文章气死人地事,周先生可是开一代先河了。”
周冲谦道:“瞧你们说的,好象我是神仙似地。”
一边说着,三人回到秦境。周冲一声令下,兵士们动手,把桥给拆了。
“让赵葱在那边叹奈何吧!”周冲哈哈一笑,一拉马缰向东行去。王蒙二人跟上。
夕阳余辉下,仙人桥已不复存在,只余滚滚仙人河水。此时的河水在斜阳晚照下一片红光,不久之后,这河水就会变成真正的红色,为鲜血所染红!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十六章 伐赵(五)
群山耸峙,千峰万壑,山脚只有一条小道蜿蜒其间。这种地形对于军队来说极其不利,历史上很多著名的统帅在行经这种地形时格外小 心,因为这是死地,一旦为敌方所困,不需要厮杀,只需要滚木擂石就可以解决问题,可以说兵不血刃就能获得胜利。
要是被困在这种地形还能逃出生天的少之又少,古迦太基名将汉尼拔要算一个。就连罗马历史上第一个皇帝屋大维都不轻易在这种地形里行军,遇到这种地形他要么绕过,要么派出军队从山顶侦察以确保安 全。
赵葱正率领赵国骑兵行经其间。这种地形对于步兵来说都是巨大的威胁,更别说骑兵了,骑兵行走其间已经不能再骑马,只能下马步行,和步兵没什么区别。
勿庸置疑,赵葱是一员忠心耿耿的将领,但他绝对算不上一员才能卓著的将领,行经如此险地他居然没有派出哨派上山进行侦察。造成这种情况除了他的才能不足外,还和秦王有关,谁叫秦王一番表演让赵葱深信此路虽险却是履险如夷,不会受到威胁。
这就是秦王的可贵之处,他不仅能让自己人相信他是无所不能的,还能让敌人对他信之不疑。也许,正是这种不凡的魅力,才使得秦国的各个击破策略得以很好地执行,直到五国全灭,只剩齐国一个国家了。齐国才感到不对劲,进行缓慢地军事部署。
“到什么地方了?”赵葱问道。
小校回道:“回将军,到一线天了。”
赵葱点头赞道:“一线天,果是不凡。从这里望上去,就象在小缝里观天一样,只有一条线,这名字取得不错。离大梁还有多远?”
小校如实回答:“回将军,出了一线天。再走三天就可以到大梁 了。”
赵葱赞叹不已,道:“这一线天如此之险绝,我们从这里去攻打大梁,魏国人肯定想不到。不要说魏国人想不到,就是我乍听秦王说起,还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现在想想。这的确是一条速战速决的妙 计,只有秦王这样英明的君主才想得到,也只有秦王这样有气魄的君主才敢执行。传我号令:全速前进,直奔大梁!”他为秦王的魅力倾倒,居然赞赏有加。
他说得一点没错,要是此役秦王是灭魏的话,大军从这条小道直奔大梁城,把大梁拿下来魏王说不定还不会相信呢。只可惜,秦王此战是灭赵,而不是灭魏。这是当时地战略所决定的。(按:朋友们不要可惜这条计策,灭魏有更加诡异。更加让人想不到的计策。)
号令传下,赵军加快速度行军。望着蜿蜒前行的大军。赵葱的眼里冒出了美妙的小星星,好象他已经活捉魏王,建立了不世功勋似地。
赵葱完全没有想到在山顶上有一双眼睛把他的一举一动清清楚楚地看在眼里,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魏国大将魏昂。
“赵葱,你太狂妄了。”魏昂冷笑着说,右手按在身边的滚木上。
将领左军提醒魏昂道:“大人,赵军已经全部进入埋伏。可以动手了。”举起一块擂石,就要扔下去。
“放下!”魏昂喝道。
现在攻击的话。包证赵军一个也跑不了,左军哪会执行命令,争辩道:“将军,现在不打更待何时?将军,打吧!”
魏昂不为所动,道:“让他们再多活一会儿。”
左军剖析利害道:“将军,再往前面走,地势开阔,对赵军有利 啊。”
魏昂反问道:“我魏昂一生征战,连这道理还不懂吗?我会放他到开阔地上去吗?”
左军一想也是这理,有些不解地问道:“请问将军,那是为何?”
魏昂给他释疑,道:“到开阔地还需要三个时辰。他们再急行军三个时辰,不是更累吗?”
左军恍然大悟,魏昂是还要消耗赵军的体力,连称妙计,把石头放在地上,道:“还是将军高明,末将受教了。”
魏昂抬头望天,道:“再有三个时辰,天差不多黑了,正是下手的好时机。左军,你到前面去,等我举火为号,立即堵头。”
左军高兴得差点跳起来,道:“遵令!请将军放心,左军保证完成任务。”小跑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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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城,魏国王宫。魏王左手搂着漂亮的妃子,右手端着金酒樽,一脸的满足,就要把樽里的美酒送进嘴里。
就在这时,一个太监进来,道:“启禀王上,秦国使者求见。”
魏王想也没有想,道:“不见!秦国正和我魏国交战,秦国还敢派使臣前来,不怕寡人砍了他的狗头。”魏王终于说出了一句有气势地 话。
太监回答道:“王上,秦国使臣带有秦王的手谕。”
魏王可以不怕使臣,但他怕秦王,刚才地气势荡然无存,一把把妃子推开,道:“下去。叫他进来。”
太监退出去,领着秦国使臣进来。秦国使臣向魏王行礼,道:“外臣羊角西见过王上。”
魏王很是不爽地看着羊角西,问道:“秦王派你来做什么?是不是向寡人宣战?”他心里最怕的就是秦王向他宣战,这不过是嘴硬罢了。
羊角西不慌不忙地道:“既是,也不是。”
这话有点玄,魏王弄不明白,阴沉着脸道:“说清楚点。”
羊角西淡淡地道:“王上,外臣带来了敝国王上地手谕,还是请王上先过目。”取出秦王手书递给魏王。
魏王打开看了一遍,脸上的不爽一下子不见了,兴奋得差点跳起 来,不住地拍着胸大叫道:“寡人白担心了,白担心了!这是骗局,十足的骗局!”
羊角西看着魏王表演,直到他冷静下来,才接着道:“王上,敝国王上还要外臣带一句话给王上。”
魏王笑呵呵地道:“说吧。一定是好消息,寡人说对了吧?”
羊角西不动声色,道:“敝国王上说了,这话要外臣悄悄告诉王 上。”
魏王把耳朵凑过来,羊角西在他的耳边嘀咕一句,魏王的脸色刷的一下就变了,苍白如纸,一个劲地道:“这这这……”
羊角西紧接着问道:“王上执不执行?”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十六章 伐赵(六)
左军把石头举起又放下,放下又举起,如是者十数次,引得他身边的兵士很是奇怪。一个兵士大着胆子问道:“将军,你这是整啥?”
“我活动筋骨。”左边想也没有想地回答,眼睛望着前方,嘀咕 道:“天都快黑了,怎么还不举火?没火种吗?”
他明明是恨不得马上把石头砸下去,把行走在山间的赵军砸死个干净,却给他找了一个藉口,兵士们哪里知道他的心里想法,信以为真,把石头举起来,做了几个动作,吐气开声,道:“蜷了好几天了,身子骨都酸得散架了,活动活动一下是舒服多了。”
“你们这些兔崽子,谁叫你们举石头?”左军脸一沉,轻喝道。
兵士们可给他弄糊涂了,心想咋你能举,别人就举不得,愕然道:“将军,这是啥道理?”
“啥道理?屁道理!老子烦!”左军没好气地骂,突然之间兴奋莫铭,道:“快,扔石头。扔啊,你这兔崽子,愣着整啥?”举起老大一块石头朝山下扔去,呵呵而笑,道:“赵葱,去死吧!”原来他是看见了魏昂发出的信号:火光。
兵士们虽是不明所以,仍是执行他的命令,把滚木擂石直向山下扔去。
“大人,快看,有火。”一个兵士好象发现新大陆似的,兴奋地向赵葱报告。
赵葱看见山顶上地火光。道:“天黑了,山民升火,有什么好稀奇的。大惊小怪!”
“好多火哦。”兵士又嚷起来了。
赵葱举目一望,果不是嘛,整个山顶上到处都是火把。就是笨蛋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赵葱一生征战自然明白陷入了埋伏,脸色一下就白了,喝道:“快。找地方隐蔽。”躲在一块大石下。
他的话音刚落,山顶上传来轰轰隆隆的巨响,好象无数个焦雷向山脚轰来似的,震得群山都在颤抖。
就算铁军遇到这种阵仗都会溃不成军,赵军虽是能征善战也是不由得军心溃散,反应快的赶紧找地方救命。反应慢的给山顶上砸下的滚木擂石直接砸成了肉泥。
魏昂是一员良将,知道赵军是一支非常不错地军队,要是不能把赵葱全歼了,会很麻烦,哪会错失这等良机,用滚木擂石塞断通路,让赵军进不得的退不得,再把滚木擂石象雨点一般砸下去。他是存心要把赵葱这支军队全部埋葬在这里,根本就不下令停止进攻,滚木擂石砸得又密。持续时间又长。
赵葱躲的地方正好有一个凹坑,他躲在里面眼睁睁地看着滚木擂石把他一点点地堆起来。要是滚木擂石继续堆下去。他就不是躲了,而是给活埋了。赵忽心里一个劲地叫道快停。快停,可惜的是滚木擂石又不要钱,漫山可取,一直砸个不停。
只要再有一块磨盘大小的石头就可以把赵葱活埋在里面,就在这 时,山上的进攻停止了。赵葱知道魏军停止进攻,接下来就是喊话,要他们投降。会有一段短暂地宁静,此时不逃更待何时。手忙脚乱地从仅余的洞里象狗一样爬了出来,真够狼狈的。
也活该赵葱倒霉,他刚爬出来,一块堆得不稳的石头落下来,不偏不歪正好砸在他腿上,惨叫一声,歪倒在地上,抱着腿咬牙忍疼。
“尔等赵国兵士听着,放下武器,饶尔等不死!”山上传下喊话 声,是魏昂命令兵士喊话招降。
绝地死地最容易摧毁军心士气,赵军虽是坚韧,经过魏昂这番生死洗礼士气所剩无几了,不少赵军兵士纷纷抛下武器,以手抱头,喊道:“我们投降,我们投降。”
“赵葱,你听着:魏赵历来交好,两国无战事,你为何听令于虎狼之秦,犯我魏国?”又是魏昂命令兵士们喊话质问。
赵葱折断一根树枝拄着站起来,一步一 地向来路行去,屁都不敢放一个。
魏军兵士在魏昂的号令下又喊道:“尔等赵国兵士听着:活捉赵葱者,赏黄金百两!搜得赵葱尸身者,赏黄金三十两!”
有道是重赏之下必有死夫,光是这黄金的威力就够大的了,更别说赵军兵士处于死地,他们的生死全捏在魏军手里,自然是要讨好魏昂,不少人四处散开去寻找赵葱,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赵葱知道自己已成众矢之的,大势不妙,忙躲进树从里。正好有一个赵国兵士给砸死了,赵葱把尸体上的衣服脱了下来穿在自己身上,再用血水把脸涂红,叫声“武灵王在天之灵保佑我得脱此难”,立时有了主意。一下钻出来,捏着嗓子尖叫道:“赵葱朝这边逃了,快追。”右手朝来路一指。
他穿着兵士衣服,那些追他地兵士黑暗中没有察觉,信以为真,撒退朝来路追去,边追边喊道:“赵葱在这里。”
赵葱现在是一块肥肉,那些想活命的兵士无不欲得之而甘心,一闻此言,都追了上来,人是越聚越多,只一会儿功夫就有不下百多人。依照赵葱地计划,这可是逃走的好时机,拄着树枝从后跟上。
魏昂在山上等着赵军地消息,可是一等再等,还是没有抓到赵葱。突然之间,一道灵光从心里流过,大叫一声:“上当了!快,传令:堵住前面!砸,别让前面的赵军逃走。”
一声令下,雨点般的石头滚木又砸了下去,赵军又给砸得哭爹喊 娘。
赵葱抓住机会,尖着嗓子吼道:“魏国人无信无义,他们要赶尽杀绝。逃啊,快逃啊,逃出去是好汉!给魏人抓住了要活扒人皮!”
赵军兵士本想抓住赵葱立一功,现在哪里顾得上这些,对赵葱的说法大加赞成,大骂魏国人不是东西,呼啦啦地冲了过去。
一个好心的兵士一把拉住赵葱飞奔而去,赞道:“兄弟,你是好样的。”
人在两种情况下可以不要命,一种是大利当前,另一种是恐惧之 下,生死之际。现在属于后者,赵军好象个个是飞毛腿,跑起来象飞,没多久就看到塞断退路的滚木擂石。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十六章 伐赵(七)
这种伏击战,要在两端埋伏人阻击很难,因为要把敌人放进口袋就要把位子让出来。尤其是这种绝壁悬崖,更不可能在入口处埋伏兵力,魏昂这一疏忽给了赵葱逃命的机会。
望着入口处的滚木擂石,赵军兴奋起来了,只要过了这关又可以活命了,他们能不兴奋吗?不等赵葱下令,兵士呼啦一下冲了过去,翻过木石,逃出生天了。
赵葱给那个好心的兵士拉着爬了出来,回头一望,只见一队魏军举着火把从山上直冲下来。有朋友要问,为什么魏军不用木石阻断,不是魏昂不想,而是用光了,急切间哪里去找,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赵军逃出来。魏昂知道不妙,亲自率军从山上追下来。
赵军这次是伤亡惨重,逃出来的不过千把人。望着这些残兵败将,赵葱哪敢恋战,两把脱下兵士服装,露出里面的将军服,喝道:“众将士听令:撤!”
这是一道没用的命令,就是他不下这道命令赵军也会撤,无不响应他的命令,撒丫子就跑。拉赵葱那个兵士吃惊地道:“你你你是将 军?”
“是啊!”赵葱拍拍他的肩头,道:“你叫什么名字?”
兵士回道:“大人,小的叫高胜。”
“好名字!”赵葱赞一声,道:“高胜,你救了我的命,本将会给你记功。现在。本将有一个命令给你,你敢不敢去做?”
赵地多豪士,一点不假,高胜胸一挺,道:“将军尽管吩咐,高胜无不从命。”
“好样地,不愧是我赵国的好兵!”赵葱心头略慰,夸赞一句。 道:“走在我们后面的是燕齐两国之军,算时间他们应该到了,你去和他们联络一下,前来接应我们。”
这可是头等大事,高胜应一声,飞奔而去。
赵葱到现在都还不知道他上了一个天大的当。满心期待燕齐两国军队的到来,要是得到燕齐两国军队的接应,那么赵葱还可以打一仗,说不定还能反败为胜。他的算盘打得很好,只可惜高胜带回的消息让他大失所望,因为高胜回报地是不见燕齐两国军队的影子。
为了除掉赵军,秦王策划了这起驱狼并虎之计,利用魏国军队来做掉赵葱,当然不会把燕齐两国军队派来。走到半路,秦王把燕齐两国军队调走了。秦王之所以如做。而不是借魏国之手一起把燕齐两国军队除掉,那是秦王设计了一个连环套。燕齐两国军队还有用,灭他们的国家时还要用到。
“这这这……燕齐两国的军队难道逃走了?”赵葱得到高胜的回 报。很是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问道:“真的没有?”
“哎呀,大人,连鬼影都没有一个,哪来地燕齐军队。”高胜也急了,忘了礼貌。
赵葱都选好了打伏击战的战场,没想到的是没有兵可用,无限惋惜地道:“这可是伏击魏军的好地方呀!哎。撤吧!”
算他跑得快,他刚撤出预定战场。魏昂率领的追兵就到了,可以说前脚挨后脚,他要是稍慢一步,想走也走不了。
就这样,两军一追一逃,很快就到了仙人河。
只要过了这条河就到了秦境,谅魏昂胆子再大也不敢进入秦境,赵葱长舒一口气,心想这条命算是捡回来了。然而,他的气还没有舒完,就倒抽一口凉气,因为他发现仙人桥已经不复存在了,除了桥墩,什么都没有了。
“这这这……怎么回事?”赵葱吃惊地问道。
这个问题谁也不能回答。赵葱看见周冲题写的字,念道:“奈何 桥?这不明明是仙人桥吗?怎么成了奈何桥?”这也是个无人能答的问题。
赵葱接着往下念道:“赵葱将军敬启:魏军迫,赵国灭,奈何桥上叹奈何!周冲敬上!”
一道灵光从心里闪过, 的当,成了牺牲品,长叹一声道:“天乎,天乎!命乎,命乎!”鲜血象水一样喷出来,溅得到处都是,仰面便倒。
“将军,将军!”高胜忙拉住,急呼不已,赵葱全无反应。高胜一探鼻息,赵葱已经气绝而逝了,居然给周冲活活气死了。
不能怪赵葱气量狭小,实在是他这个当上得太大了。秦王明明要灭赵国,还要赵国出兵去打魏国,而魏赵两国又中了秦王驱狼并虎之计,相互大战一场,两败俱伤,好处全给秦王得去了,赵葱这个冤大头当得太大了,他能不气吗?
杀声震天,是魏昂率领的魏军赶到了。赵葱已死,赵军失去主心 骨,四处奔逃,不少人无路可逃,给魏军象赶鸭子一样赶到仙人河里去了。只一会儿功,仙人河里漂浮着尸体,河水为鲜血所染红。
魏昂擦拭着刀上地鲜血,踱到桥墩边,念道:“奈何桥!赵葱不就无可奈何了吗?好!魏军迫,赵国灭,奈何桥上叹奈何!”立时明白上了大当,叹道:“好一招驱狼并虎!赵将军,你我都给精明的秦王利用了!”
他地感叹还没有完,只听兵士报到:“启禀将军,王上有旨到。”一个太监飞马而来,来到近处,跳下马,向他施礼道:“小的奉王上之命,特来传旨。”取出魏王地旨意,道:“王上说了,请将军自己看,请将军过目。”
虽是给秦王利用了,也算得上一个漂亮的胜仗,魏昂心想肯定是魏王夸奖他的话,高高兴兴地打开一看。等他看完了,脸色已经变成了死灰色,双手哆嗦不已,魏王的手书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响。
过了好一阵,魏昂才稍稍稳住心神,一个劲地道:“这这这……这是真的吗?”蹒跚着走到桥墩边,以手抚着周冲的手书,喃喃自语,凄然笑道:“奈何桥,奈何桥上叹奈何!赵将军,在这里徒叹奈何的,又何止你一人,我魏昂也在叹奈何!”大喝一声道:“周冲,你好毒地计策!”一口鲜血喷得老远,一头栽在地上。
借魏军之手除掉赵军,是秦王的主意,可不是周冲地意思,魏昂这可是冤枉了好人!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十六章 伐赵(八)
王翦,报告一下战况。”秦王骑在马上,手拉缰绳I神,望着前方。他的前方,正有不计其数的秦军在大踏步前进。
王翦应一声,道:“王上,进入赵境两天以来,我们一共端掉赵国三百五十六个哨所,消灭侦哨一千四百七十二人。攻占了十二座城池,共计消灭赵军两万一千多人。这些赵军有些是当地城池的守军,有些是在巡逻途中给我们消灭的,有些是从内地开赴边境,却一头撞进我们怀里,自动送上门来的,不吃掉他们对不起臣的胃了。”
秦王很是赞许地看着王翦,道:“王将军,你的统筹做得很好,很详细。有人说王将军心思缜密,见事明快,果是不凡,这不证明了 嘛。”
王翦谦道:“王上过奖,臣尽心而已,不敢当王上盛赞。”
秦王看着尉缭问道:“目前的局势,缭子先生怎么看?”
尉缭微微一笑,道:“王上,从我们消灭的赵军来看,好多哨所里的侦哨还在吃喝玩乐,不是斗鸡走狗就是祸害百姓,这说明我们的行动很突然,到现在为止赵国还没有察觉。缭子以为,趁赵国发觉之前不起我军应该全速推进,以便占领更多的土地,消灭更多的赵军,处于一个更加有利的态势。”
秦王并没有说话,看着王翦,他的意思是要王翦发表看法。王翦明白。道:“王上,缭子所言正是臣所想,我军当前最重要地事情就是快速推进。”
“你们说的都很有道理,不过有一个问题你们想到过没有?”秦王问道。
现在的秦军进展非常顺利,根本就没有遇到象样的抵抗,可以说形势一片大好,没有问题才对,没想到秦王却发现问题了。不要说王翦有点难以理解,就是尉缭都有些不明白,道:“请王上赐教。”
秦王接着问道:“你们想过没有,为何会造成目前这种形势?”
这答案非常明白,王翦想也没有想,回答道:“王上。臣以为这都是我军的行动太突然,战前的欺骗措施做得好,让赵国君臣以为大秦是灭魏而不是灭赵,是以打了赵国一个措手不及。这都是王上圣明!”
他这话可说到尉缭心里去了,附和道:“是啊,要不是王上英明,大张旗鼓地结成一个灭魏同盟,哪能欺骗赵国。”
秦王谦道:“你们就别拍马屁了,其实你们应该把这些马屁送给周先生才对,这都是周先生安排的。寡人不过是穿针引线罢了。你们说的只是其中一个原因,还有另一个原因。那就是赵国地排兵布阵与众不同。”
他这话可是很耐人寻味,王翦和尉缭不无惊奇地看着秦王。道: “请王上明示。”
秦王接着往下说道:“以寡人看,赵国对大秦进攻已经有所防范,才采取了外轻内重的布兵方式,在边境上部署少量兵士,镇守一下城 池。这样布兵的劣势在于在短时间内会丢掉很多城池,一些小股部队会给我军消灭,对军心士气有一定的影响。
“好处却在于用城池换得了时间(即空间换取时间),避免了大量有生力量在突然打击面前崩溃的危险。保存了实力,从而可以调集足够多的力量阻击我军。等到我军消耗得差不多了,再把我军赶出去,就象当年邯 之战一样。”
顿了顿,秦王叹道:“如此高明地排兵布阵必然出自李牧将军之 手。李牧将军真神人也!”轻摇一下头,道:“李将军,你可给寡人制造了大麻烦。”
王翦恍然大悟,由衷地赞道:“王上圣明,见微知著,臣心里一高兴,就没往这方面想,要不是王上提醒,臣还想不到。”
秦王的英明本身就让尉缭心折,再次领教了秦王的圣明之处,尉缭不得不拍着额头叹息道:“王上真圣明之君也!”
“不要拍马屁了。”秦王打断两人说好听的,道:“李将军这一手幸好周先生有所察觉,我军也有所准备。来,我们好好研究一下,如何应对为宜。缭子先生,你说。”
尉缭略一沉吟,打开地图,道:“王上请看,司马尚在这一带安营扎寨,而我军却是从这里和这里进攻,司马尚并未阻挡在我军的进攻路线上,这说明我军的进攻时间、进攻方式、进攻路线,赵国还不清楚。这点,不仅在司马尚意料之外,也在李牧将军意料之外,这就是机 会。”
王翦接着往下剖析道:“缭子先生的意思是我军坚持先前的战略意图,司马尚守他的,我们打我们的,两路大军实施大迂回,直插司马尚背后,切断他地退路,再回过头来吃掉他。”
秦王点头道:“赵军的精锐正在李牧将军处,而李牧将军正在燕国攻城拔寨,他地战线拉得很长,消耗得也差不多了,等他得到司马尚被围的消息时,必然会放弃燕地回师西驰,给寡人一个两面黄地锅盔,司马尚守于里,他攻于外。
“他想得太美了,只是他不知道周先生已经在向 推进,当李牧将军得知 危在旦夕的消息时,他必然要马不停蹄地回师 ,因为邯郸才是最重要的,没有 也就没有了赵王,没有了赵王就没有了赵国,于军心士气将是毁灭性的打击,李牧不敢不去。
“寡人是想我们先围住司马尚,不急着围歼,以此为饵引诱李牧西驰,等他累得够呛时, 被攻占的消息也该得到了,那时他回师 对周先生的威胁就小很多。兵法有云,千里赴援,至者不过十之二三,这两个来回折腾下来,李牧将军即使到了 也无能为力,说不定周先生还会创造一点奇迹。你们说,怎么样?”
这是一次战术性的修改,是对周冲进攻 行动的呼应,非常棒,尉缭和王翦齐道:“王上圣明!没有比这更好地办法了。”
“你们都同意了,那就好。传寡人旨意,全速前进!”秦王一拉缰绳,飞驰而去。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十六章 伐赵(九)
“有什么消息?”司马尚问颜聚。司马尚个头高大,称得上虎背熊腰,戎装在身,盔明甲亮,威风凛凛,虎目中神光似电,盯着颜聚。
颜聚愣了一下,才道:“哪能有什么消息。风平浪静的,想有消息还没有呢,司马将军你过虑了。”
“李将军一再叮嘱我,要时刻注意暴秦动向,即使风吹草动也不要放过,你这样麻痹大意,是为将之人吗?”司马尚紧盯着颜聚质问。
颜聚是战国后期最无能的将领之一,李牧被卸掉军权,正是他和赵葱去接任,李牧根本就不信任他们,把兵符挂在梁上而去,而不是与之当面交接,可见李牧对他们有多么的厌恶。
颜聚虽是无能,但他有一样长处,就是很得赵王之心,是以赵王才派他来西线当司马尚的副将。这种安排与其说是当副将,还不如说监视司马尚更合适。司马尚是李牧举荐,而赵王对李牧很是畏惧,自然不会放心他推荐的人,要派一个自己放心的人来西线坐镇,要不然的话赵王连睡觉也不安稳。
这不能怪赵王,他所行不过是一种权宜的驾驭之道,也无可厚非。
颜聚似笑非笑地道:“李将军在北面打得不可开交,哪里顾得上这里的事,将军你也太……那个了。”
司马尚脸一沉。反驳道:“李将军用兵如神,料事必中,他虽在北方,对西线之事仍是了若指掌。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军人暴脾气,喜欢直来直去,缺少周全之道,这点古今相同。没有任何差别。司马尚看不惯颜聚地嘴脸,对他没有好脸色,要是他懂得一点周全之道,委婉一点也许他们的关系不会如此之僵。
颜聚脸色阴沉,狠狠地瞪了一眼司马尚,很是不情愿地道:“有屁的大事。不就是没有哨报了嘛,好大惊小怪的。”
“没有了哨报?什么时间开始没有哨报的?”司马尚惊得一下跳起来,直直地瞪着颜聚,喝道:“快说。”
对于司马尚,颜聚恨不得把他劈了,夺了他的军权,在司马尚的威逼之下不敢不说实话,道:“有好几天了,大概三天前就没有了。”
司马尚嘴一张,一口鲜血喷在颜聚脸上。身子哆嗦不已,脸色铁 青。指着颜聚喝道:“颜聚,你好大的胆子。你居然敢隐瞒不报。你可知罪?”
颜聚头一昂,不屑地道:“屁大地事,在你那里却成了惊天之事,就你能做主,我就做不得主?你是李将军举荐的,我是王上任命的,哪一点比你差?”
司马尚拳头捏得格格作响,真恨不得一拳把颜聚砸死。厉声喝道:“颜聚,这帐以后和你算。你可知道没有哨报意味着什么?这说明暴秦动手了。”
颜聚冷笑一声,道:“暴秦当然动手了,几十万军队全部不见了,不去灭魏还能做什么,还要你来啰嗦。”
司马尚嘴唇咬出血来,冷静一下,放缓语气问道:“你可得到魏国被攻击的消息?”
颜聚双手一摊,肩一耸,道:“哨报都没有了,我知道屁的消息,明知故问。”
司马尚指了又指颜聚,道:“颜聚,你真是猪脑子。你好好去想 想,几十万秦军不见了,而我们的哨报又没有了,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暴秦对我赵国动手了,暴秦此战地目标不是魏国,是我赵国。我们的侦哨全部给他们的前哨截杀了,为的是不让我们得到消息,给他们行动争取更多时间。你倒好,为了一点权力,在这里和我争来斗去,把这么大的事压着不报,你可知道你闯的祸有多大吗?”
“没那么严重吧?”颜聚脸色已经变了,还在嘴硬。
司马尚重重一下拍在桌子上,用力过猛,右手脱臼了,也没有发 觉,数落起来,道:“三天,你担误了整整三天时间,这足以让秦军占领大量的城池,消灭我很多军队。好吧,你一心想当主将,这主将你来当,我当你的副将,你说怎么打我就怎么打,决不二话。”
当上主将,手握重兵正是颜聚所想,一闻此言眼睛放光,转念一想现在秦军进攻了,这漏子捅得够大,要是赵王贲问起来,自己难逃其 咎,还是让司马尚继续当主将,到时好向他身上推,忙堆着笑脸道: “司马将军,你说笑了,我哪是当主将的料子。要是我能当主将,以王上的英明,还不让我当地道理。司马将军,你说,我们该怎么办?”
司马尚盯着颜聚没有说话,颜聚笑脸堆得更欢,道:“将军请放 心,我颜聚对天发誓,一定听你的,你说上刀山,我决不下火海,你说下火海,我决不上刀山。”
在这种危险情势下,颜聚就算想乱来,谅他也没有那个胆,司马尚稍为放心,道:“现在我们要做地是两件事,一是马上派人给李将军送信去,要李将军回兵增援。”
颜聚打断司马尚的话,道:“将军,不是我颜聚说你,你这就不对了,哪有不先报与王上知道而先报与李将军知道地道理,你眼里还有王上吗?”
这是正理,谁也无法反驳,不过现在就是报与赵王知道他又能如 何,还不如报与李牧来得实际。不过,司马尚不能如此说话,道:“王上那里也要报,要李将军回兵增援更重要。”
颜聚不同意,道:“李将军正势如破竹,只要再给他三五个月时 间,燕国就是我强赵所有了,要是李将军此时回军不就前功尽弃了吗?这帐不划算啊,就是王上恐怕也不会同意。”
“你少拿王上压我。”司马尚很是不耐的道:“赵国都没有了,有了燕国又能怎样?”
颜聚不敢再说了,司马尚沉接着道:“第二件就是我们马上撤退,向邯郸撤退。”颜聚贻误战机三天,秦军必然深入司马尚后方去了,要是退路给切断,那么司马尚就成了孤军,向 撤退是再正确不过的决定了,然而颜聚却不同意,右手按在剑柄上,喝道:“司马尚,你胡 说,你要是敢退一步,我就依照王上的旨意,立斩你头。”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十六章 伐赵(十)
颜聚说得一点没错,对于司马尚赵王是一点不放心,赵王于李牧有多不放心对司马尚就有多不放心,是以赵王给了颜聚一道秘旨,那就是要是司马尚有不诡之心,马上杀了他。
司马尚原本想压服颜聚就行了,没想到他竟横生枝节,连当前最正确的决定都不执行。现在撤退还来得及,颜聚虽是贻误了三天战机,算起来毕竟时间有限,秦军深入得也不是很多,再加上李牧出的主意,要司马尚在边境上少部署军队,把主力集中起来部署在纵深,依照司马尚推算秦军现在的位子大概与赵军平行。
也就是说再给秦军一点时间,不需要太多,就两到三天时间,那么秦军就到了赵军的后方,到那时赵军想撤已经来不及了。
他的想法肯定很对,在退路快给截断的情况下后撤,即使不去 郸,在途中寻找一个有利的依托打上一仗,阻止迟滞秦军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退一步来讲,即使没有找到有利的战机,退到 ,有了 坚固的城防,充足的粮草,守个三五年也不是不可能,当年秦昭王兵败邯郸城下的事未必不能重演。
对于这点颜聚不是想不到,而是他贪心,仍是想当主将。要是以此事为由头,杀掉司马尚的话,赵王一定会大加赞赏,那就是奇功一件,送上门的功劳不要白不要。颜聚能不生事?
司马尚对他地想法一清二楚,略一沉思,钢牙一咬,决心下定,喝道:“来人!”
帐前武士进来,司马尚右手一挥,喝道:“把颜聚给我拿下。”
颜聚是赵王的亲信,在军中威行无阻。就是司马尚都得让他三分,哪会把几个武士放在眼里,刷的一下拔出剑,指着武士喝道:“你敢!我颜聚倒要看看谁敢动我一根汗毛。”
武士对他很是忌惮,迟疑着不敢上前。司马尚厉喝一声,道:“还不动手!”
如此一来。武士不敢不动手了,手里的剑一挥,直朝颜聚扑去。颜聚冷笑一声,手里的长剑一下刺入一个武士的胸膛,道:“找死!”
司马尚夺过武士手里的剑,一个漂亮的剑花出现,直刺颜聚咽喉,颜聚头一偏,司马尚顺势一带,把他地剑带偏。飞起一脚踢在他肚子 上,颜聚惨叫一声飞出老远。重重摔在地上。
把剑掷在地上,司马尚喝道:“拿下了。”武士扑上去把颜聚死死压住。反剪着双手拉了起来。
“颜聚,不要怨我司马尚心狠,只能怨你自己。为了赵国,我司马尚只好做一回无情无义的人了。”司马尚踱到颜聚跟前,数落起来,喝道:“推出去,砍了!”
临阵斩将是大事,更不用说颜聚是赵王信任的人。武士迟疑着不 动,司马尚抓起一支令箭掷在武士脚边。喝道:“军令有一,有二,不可有三,还不行刑!”
武士知道司马尚的作风,要是再不杀掉颜聚那么他们的人头就不保了,推着颜聚出去了。
到现在,颜聚终于知道司马尚要动真格的了,吓得脸无人色,求饶道:“司马将军饶命,司马将军饶命!我不敢了,不敢了,再也不敢 了。”
“你贻误军机,死一百次也不为过!”司马尚手一挥,刀光闪处,颜聚地人头落地。
要想保全这支军队就要保证军令畅通,颜聚处处作梗哪里畅通得 了,只有杀了他,司马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武士把颜聚的人头送上来,司马尚道:“挂起来警示三军,贻误军机者斩!还有,把颜聚带来的人一个不留,全部杀掉,现在就去。”虽然有树倒猢狲散的说法,颜聚的亲信里难保没有胡来之人,为了万全只有委屈他们到底了,一了百了。
“升帐!”司马尚右手挥道:“怎么这么疼?”到现方才发现右手出问题了。
不多一会儿,众将来到帅帐,站列两厢,司马尚一脸的严肃,扫视一眼众将,道:“你们已经发现,帐里少了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颜聚。颜聚贻误军机,隐瞒不报,已经给我杀了。”
众将服司马尚,不服颜聚,只是碍于他权势熏天,不得不让他七 分,一闻是言无不欢欣鼓舞。司马尚理解他们的心情,接着道:“依本将推断,暴秦已经向我赵国开战。”
这话犹如一声焦雷鸣响于耳际,众将脸上失色,惊讶难置,道: “这这这真的吗?”
司马尚解释道:“几十万秦军不见了,而我们的所有哨报全部没有了,不是暴秦对我赵国开战还能是什么?没有暴秦灭魏跑来对付我们哨报的道理,这点你们想得到。以本将推断,秦军现在地位子在我们后面一点,而我军现在还没有遭到秦军的攻击,这说明秦军想重演当年长平大战地旧事,把我们装进口袋再歼灭掉,我们的处境非常危险。”
他地军事才干虽不如李牧,但也是一员难得的良将,众将对他是心服口服,不敢怀疑他的推断,齐声问道:“请问将军,我们该怎么 做?”
“赵无良!”司马尚点将了。
赵无良是个大胡子,出列应道:“末将在!”
“我命你多派侦哨,摸清秦军情况。”司马尚叹道:“造成我们现在这种情况实是颜聚之罪。这不怨你们,怨我没有防范他,让他上下其手。”
赵无良领命而去。现在的赵军好象瞎子一般,要不是司马尚处危不乱,问题会非常严重。
司马尚很是不情愿地道:“我们现在只有撤退,向 方向撤退。至于撤退到什么位子,要看能不能跳出秦军的包围圈,视情况而定吧。你们要记住,要保持住战斗队形,要保持军心士气,不要乱。还有,不要与秦军纠缠,跳出包围圈就是胜利。”
他的镇定给了众将信心,无不是挺起胸膛,道:“将军请放心,暴秦虽强,我赵国好男儿也不是只会吃饭,暴秦要是敢来,和他拼了!”
“最后咛嘱你们一点,要时刻保持联络。去吧!”司马尚摆手。
众将施礼退出,司马尚面朝北方,喃喃自语道:“李将军,但愿来得及!”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十六章 伐赵(十一)
锅盔就是现在说的大饼子,是用面粉在发烫的锅上烙出来的,冷了硬梆梆的,比铁还硬,没有铜齿铁牙是吃不了的。骑兵们一边行进,一边啃着冷硬的锅盔,不时再喝上一口冷水,冷饼冷水真的是很苦。
周冲策马而来,问道:“你们怎么吃饼,不生火做饭。打一只野 兔,整点野菜,炖一锅野兔野菜,那滋味说起来就让人吞口水。”
“大人,等灭了赵国,夺赵王的美酒美食,那才叫来劲。”骑兵们回答。
周冲右手里的马鞭一挥,发出清楚的响声,调侃道:“还有赵王美丽的妃子,你们要不要搂上一个?赵王的妃子我可是见过的,没给你们说,娇嫩得可以拧出水。”
一片大笑声响起,骑兵嘻笑道:“那是最好。”
“美吧,你们。”周冲打击他们,道:“别忘了,给我弄一壶最美的美酒。哦,对了,还要给弄一个最好的疱厨,我要天天吃他做的 菜。”
又是一片大笑声响起,骑兵笑道:“没问题!”
周冲哈哈一笑,一拉马缰,飞驰而去。
来到蒙恬跟前,周冲一拉马缰,战马立时停了下来,道:“士气不错,以现在的士气,不会有什么问题。”
“别的不敢说,我大秦的兵士在胜利面前能够保证高昂地士气。有失利面前也能不气馁,保持良好的军纪。”蒙恬不无自豪地道。他说出了秦军一个非常可贵的品质,造成这种良好品质的是秦国那套完善的军制。
周冲问道:“抓了多少百姓?”这次的行动是秘密行军,保住秘密才是最重要的。象这么大规模的机动,不可能不惊忧百姓,对付这些百姓有两种办法,一是把他们全部杀了,二是裹胁他们。派出小股部队看住他们,等到大部队行得远了,到了不怕秘密泄露地地方再把他们放掉就是了。杀无辜百姓周冲自问做不到,他采取的是后一种办法。
“接近两千。”蒙恬回答道:“有四十六人想逃走,已给射 杀。”
周冲只是想看住他们,不使秘密泄露就行了。放他们走的时候还要给他们补偿,但是想逃走那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杀就杀了,道:“尽可能不杀百姓,万不得已也不必客气。”
二人正说间,王贲飞马赶来,气喘嘘嘘地跳下马来,道:“周先 生,发现情况。”
蒙恬惊道:“难道我们的行踪暴露了?”一万五千名骑兵进行大纵深穿插,在当时算得上大手笔了。但是一旦暴露,就会引来十倍甚至更多敌人。情况会非常不妙,蒙恬哪能不急。
王贲喘口气道:“那倒不是。到现在为止。我们的行踪还非常隐秘,赵国一点也没有觉察。在我们后方发现一支赵军正向东开进,依他们地阵势推断,应该是撤退。”
这可是重大军情,周冲问道:“有多少人?”
王贲回道:“差不多两万吧。”
“是一支孤军,还是有其他的军队在他们后面?”周冲急于弄清情况。
王贲直言道:“现在还不清楚。我发现这支赵军,就来报告周先 生。周先生请放心,我已派出侦哨。不久就有回音。”
名将就是名将,什么事都想到头里去了。周冲在心里暗赞,道: “王将军处理得极是。来,我们合计一下,这支赵军的意图是什 么。”弄清这支赵军的意图,才好处置。
“要是这是一支孤军的话,应该是赵国向 方向增兵,会给我们的行动增加困难,最好是找个时机把他吃掉。”蒙恬思索着发表看法。
王贲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孤军一定要吃掉,不然在 城下,我们将会非常危险。可是,要是吃掉的话,无异于告诉赵国,有一支秦军深入赵境,会让赵国有所准备。”
“你们说得有道理。要想保住秘密,只有全歼这支赵军,以我们目前的兵力来说,击溃容易,全歼难。吃掉有不利,不吃掉还是有不利,真是让人难以区处。”周冲颇是为难地道:“还是先等哨报再做道 理。”
一个探子飞马赶来,从马上跳下来,疲累过度,居然没有站稳,摔在地上,虎贲卫士忙把他扶起来。在虎贲卫士的搀扶下,探子来到周冲前面,就要向周冲施礼,周冲挥手道:“你太累了,不用行礼,直接说事。”
探子应一声,气喘着道:“有大量赵军向东撤退。”
“有多少?”王贲心惊地问道。
探子再次给出模糊术语,道:“不清楚。只看见赵军人挨人,看不到头。”
周冲手一挥,道:“扶他下去休息。”和蒙恬,王贲对视一眼,三人同声说道:“司马尚撤退了。”
蒙恬略一思索,道:“周先生,蒙恬以为,我们应该阻止司马尚撤退。到现在为止,唯一能够阻止司马尚撤的只有我们了。”
王贲不无疑虑地道:“话是这么说,可是我们地目标是 ,要是打一场阻击战的话,我们只有放弃 了。再说了,我们只有一万五千人,要阻止几十万赵军撤退,谈何容易。话又说回来,要是我们不阻止司马尚撤退,他就会跳出我军地包围圈,要是给他撤出去,撤到 城下,有了坚固的 城作为依托,我军面临地压力就会大很多。周先 生,你说怎么办?”阻击与不阻击各有利弊,他这位名将一时难以决 断。
蒙恬附和道:“周先生,我们该怎么做?”
利害关系两人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周冲皱着眉头思索,道:“ 是我们的目标,但 是死的,跑不了,只要把赵国军队给吃掉了, 郸也就拿下来了。要是让司马尚跳出包围圈的话,后果不堪设想。司马尚要是跳出去,他必然会整军再战,等待李牧回援,两路赵军合在一起,对于我军来说将处于非常不利的态势,周冲以为阻击司马尚才是当前最紧迫的任务,二位以为如何?”
“周先生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蒙恬和王贲没有异议。
周冲坚毅地道:“我们的兵力处于劣势,没有增援,只能靠我们自己了。就算打光了,也不能放走一个赵军。传令:准备战斗!”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十六章 伐赵(十二)
“启禀将军,前面发现大量敌军。”小校大声通报。
这是一个千真万确的事实,却给赵军将领南宫领将军一口否决了,他脸一沉喝道:“嚷,嚷,你就知道嚷嚷,好象怕人不知道,是吧?我们撤退得够快的了,哪来的敌军。秦军还在我们后面,哪能跑到我们前面去,你以为他会飞,胡扯!”
不能怪南宫领不近情理,谁也想不到周冲他们会来拦路。他的判断是正确的,哨报也证实了秦军正在和他们比速度,要他相信前面有大量秦军挡道,打死他也不相信。
万万想不到千真万确的事情却给南宫领蛮横地否决了,小校还真是哭笑不得,转了一下念头,道:“将军,可是千真万确啊。前面全是骑兵,高头大马,人如铁塔,站在那里好象一座山。”
周冲统率的骑兵都是千挑万选的精锐,他说的是事实,在南宫领听来却是为秦军大吹法螺,沉声喝道:“我叫你胡说。”手里的马鞭抽在小校背上,把小校后面的话打回肚里了。
小校惨叫一声,道:“将军,敌军就在前面,你不信,可以去看 啊。”
南宫领一想也是这个理,是真是假看一眼便知,把马鞭收了回来,一拍马背,向前驰去,还兀自威胁道:“你要是谎报军情,小心我要了你的狗头。”
这事小校心里有百分百地底气。才不担心呢,一下站起来,胸一 挺,道:“将军,要是假的,不用你动手,我自己割下人头送上来。”
没跑多远,南宫领就看见空旷的原野上有一道黑线。再往前跑看得更清楚了,那不是黑线是无数的秦国骑兵排着整齐的战斗队形,凝神待战。
正如小校所说,这支秦兵骑着高头大马,人如铁塔,站在那里好象一座山。目视前方,虎目中神光四射,英勇无畏自在其中。
南宫领征战一生,一眼就看出这是一支千锤百炼的精锐之师,不能由得倒抽一口凉,凝神观察,想寻找蛛丝马迹,弄明白这是谁统率的军队,遗憾的是除了一面秦字大旗表明这是秦军外,再也没有旗号。他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是谁统军。
拨转马头,回到本阵。南宫领拔剑出鞘,大声下令:“战斗队形。准备战斗!”
赵国军队是当时非常精锐地军队,其训练并不比秦军差,要是比单兵素质,可能秦军还不如赵军。秦军之所以能够扫灭六国,说到底不是秦军比赵军比楚军强,是因为秦国有一套好的国策,特别是那套军制更是让人着迷。命令一下,行进中的赵军迅速排成战斗队形。
这一切。周冲看得清清楚楚,但他并不急于进攻。这是业余军事指挥官周冲倾力打造的骑兵。面临的第一场实战,周冲想以此来检验一下威力。
赵军在南宫领的号令下排着整齐地队列向前开进,让南宫领奇怪的是秦军静静地站着,并没有攻击,任由他们一点一点地接近。
“赵国的勇士们:用我们手中的刀把之些暴秦的强盗劈成碎片!让他们的哭泣成为我们的欢笑!兄弟们,冲啊!”南宫领长剑高举,挽出一个漂亮的剑花,率先冲了出去。
望着如潮水一样冲来的赵军,蒙恬猛地拔出马刀,高举在头上,喝道:“准备!”骑兵把连弩对准前方,只要一声令下,就会万箭齐发。
蒙恬手里的马刀猛地向下一挥,喝道:“射!”机簧声中,连弩发威了,万箭齐发,破空之声大作,箭雨之密集,恐怕苍蝇也别想逃生。
诸葛弩是中国历史上最早地半自动化武器,以其续射能力好著称,赵军哪里见识过,还没有明白过来就给射倒了不少,只一眨眼功夫,地上就堆了厚厚一层尸体。
南宫领是一个很有胆色的将领,当此之情也不由得脸色大变,惊奇之极地道:“这这这是什么神兵利器?”血性发作,也不管其他,喝 道:“冲啊!”在他地率领下,赵军悍不畏死地冲了过去。
“长矛准备!”蒙恬再次下令,骑兵们把连弩收起来,手握长矛,矛尖指向前方。
赵军已经很近了,蒙恬大喝一声:“冲啊!”手里的长矛平举,率先冲了出去。骑兵们一齐发力,好象流动地水线一样向赵军漫去。
长矛又重又长,加上马镫的作用,骑兵的冲击力惊人,往往是把赵军兵士刺个对穿,即使不能刺他个对穿也会深深插入赵军兵士身体里,好多赵军兵士只来得及叫上一声妈呀就给活活刺死。
这种打法第一次出现在战国时期的战场上,对于南宫领来说简直就是魔鬼一样的战法,骇得脸色苍白。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骑兵们扔掉长矛,拔出马刀,直向赵军兵士劈去,响应了南宫领刚刚说的那句话:劈成碎片!
日光下刀光闪烁不停,每一道刀光闪处,都有赵军兵士发出惨叫,不是给劈死就是残肢断臂,绝难有好兵。
对于秦军来说,这些赵军是待宰的羔羊,根本就不堪一击。秦军好象虎趟羊群,很快就把赵军的阵势冲乱了,赵军只有抱头乱蹿地份。
南宫领知道大势不妙,急忙下令撤退。可惜的是,已经来不及了,在他后方出现两支骑兵,左边是王贲,右边是周冲,泼风般冲过来,把他地退路切断。
在秦军无情的打击面前,赵军哪里抵挡得住,人是越来越少,南宫万绝望地喊道:“王上,我南宫万尽忠了。”横过长剑,就要抹脖子,就在这时,一支长矛从他背心刺入,前胸穿出,望着矛尖上的血滴,南宫领不情愿地闭上了眼睛。
周冲从马上跳下来,溅起一朵美丽的血花,道:“传令:把箭矢拾回来,休息一下,准备再战。王将军你带人清理一下,没死的补上一 刀,给他们一个痛快。”不是周冲狠,是不得不为,后面还有好几十万赵军,哪有时间去救治受伤的赵军,杀了他们更省事。
“遵命!”王贲领命。
蒙恬飞马而来,道:“周先生,我有一个既能阻止赵军撤退,又能不担误我们目标的计较,不知当讲不当讲。”
他是一代名将,足智多谋,他的主意肯定是好主意,周冲不由得兴致大起,道:“蒙将军请讲。”
第十六 伐赵(十三)
“这个司马尚,跑起来象在飞。”秦王一拉马缰,停了下来。因长时间的奔跑,胯下战马喷着浓重的热气,身上渗出了汗水。秦王也是累的够呛,边说话边喘粗气。
王翦这位老将脸上渗出汗珠,拉住马缰,喘着气道:“司马尚哪里是在撤,估计是学到了神仙的本事,会腾云驾雾,在飞。”
尉缭笑道:“缭子以为,司马尚是兔子转世,才跑得这么快。我们这样急赶,到现在居然还没有把他拦住,真是难为他了。”
秦军拥有战役发起的突然性,按道理完全可以在司马尚来不及做出反应的情况下把他围住,然而事实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一轮急赶下 来,秦军不仅没有把赵军围住不说,反而给赵军冲到头里去了,要是再不把赵军拦住,就有可能跳出秦军的包围圈。如此一来,问题就大了。
吐口长气,秦王问道:“王翦,你说,我们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和司马尚比谁的腿快吧。比到现在,寡人发现赵军的腿比我们还快,不能再比了,一定要想个办法把赵军拦住。”
这是当务之急,王翦很是赞同地道:“王上所言极是,臣也是这么想,可臣一时之间还没有想到好办法。王上,臣以为,可以派人给周先生送信,要周先生回师拦住赵军。这个司马尚,不愧是一员难得地良 将!”
要是周冲回师拦住赵军固然是最好。秦王还不知道周冲已经和赵军交战了,沉思着道:“你说的有道理,可是周先生这次秘密行军,机动性很强,今天在这里,明天在那里,要找他还真难。再说了,即使找到了。周先生的位置未必适合阻击。”
这是实情,王翦不得不叹服秦王缜密的心思,道:“王上圣明,臣虑不及此。”
“不是你想不到,是当前的情势太危急了,你是往好的方面去想 了。”秦王为他开脱。问道:“缭子先生以为我们该怎么办为宜?”
王翦束手,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足智多谋的尉缭身上了,尉缭没有让秦王失望,道:“王上,缭子以为要实现我们的预订目标,目前只有一个办法了,那就是把所有地骑兵集中起来,脱离主力,向前赶,以期实现拦截赵军的目的。”
这是目前唯一有效办法。秦王和王翦同声赞道:“好主意!”王翦道:“王上,臣愿领军前往。王上请放心,臣一不会让赵军逃走。”
秦王并没有理睬王翦的请战。而是问道:“现在我们能够调集多少骑兵?”
王翦略一沉吟,回答了一个很让人心寒的数字,道:“回王上,差不多三千。”
三千骑兵去拦截数十万精锐赵军的撤退,根本就不够塞牙缝,秦王问道:“就这么一点?太少了。”
王翦回答道:“王上有所不知,自从追击司马尚以来,我军地建制几乎就打乱了。各部一个劲往前赶,联系困难。这三千骑兵是臣严令跟上的。”
也幸得是王翦这样的名将。留了一手,要不然连三千骑兵也没有,秦王赞道:“难为你了,王将军。这样吧,这三千骑兵先出发,后面的骑兵收拢了再跟上去。”
这样做的害处在于兵力分散,容易给赵军各个击破,说不定赔上了所有的骑兵还不能阻止赵军撤退,但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不得不行,王 和尉缭并无异议。
“启禀王上,发现赵军的异常,赵军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小校飞奔前来,喘着粗气向秦王报告。
赵军慢下来可是天大的好事,这是秦王他们做梦都想地大好事,乍闻此言一向沉稳的尉缭都忍不住了,急急地问道:“快说,赵军怎么慢下来地?”
小校讷讷地道:“缭子先生,小的也是接到前方传来地消息,具体情况小的也不清楚。”
天大的好消息却不明原委,秦王把小校指了又指,无奈地道:“你也真是,弄明白原因再报啊。”
小校请罪道:“王上责备得是,小的记住了。”
“王上哎王上!”就这时,内史腾的大嗓门响起了。
秦王,王翦,尉缭寻声望去,只见内史腾飞马赶来,离他们还有老远的距离就兴奋得跳下马了,撒开双腿飞也似的冲了过来,道:“王 上……”
“说,什么事?”秦王问道。
内史腾想站住,他冲得太快了,并没有站稳,把小校撞倒在地上才停下,脱口道:“赵军停止撤退了。”
刚才还说赵军慢下来了,现在是停止撤退,这消息是一个好似一 个,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秦王也是喜慰上脸,道:“苍天保佑!有没有探明白赵军停下地原因。”
“回王上,据前方哨报,好象赵军遭到阻击了。”内史腾还没有报告完,秦王长舒一口气,打断他的话道:“真是苍天有眼呐!是哪支部队?”
内史腾回答道:“哨报上没说,只说是一支个头非常高大地骑兵在阻击赵军,差不多一万人。”越说越是兴奋,道:“王上,这支骑兵的战斗力惊人,赵军的两万先头部队没有支撑到一个时辰就全军覆没 了。”
秦王,王翦和尉缭三人齐声道:“是他,周先生!”
王翦更是放心地道:“周先生阻击赵军,赵军是插翅难逃!司马 尚,你跑不了。”
尉缭赞同他的说法,微微点头,秦王沉思一下,道:“寡人相信周先生能够阻击住赵军,赵军先头部队是没有准备才给全歼。司马尚得到消息,必然要调集重兵攻击周先生,周先生的压力太大,我们的援军必须马上赶去。”
“王上所言极是!”尉缭大加赞成。
秦王接着道:“寡人决定了,由寡人率领援军赶去,这里就交给缭子先生和王将军。你们率领大军随后跟进。注意,要加强各部之间的联系。”
王翦忙道:“王上,还是由臣去更合适。”
“不!”秦王断然否决,道:“此次阻击战非常艰苦,寡人的仪仗就可以顶一军,寡人去比你去更合适。任冲,我们走!”一拍马背,绝尘而去。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十六章 伐赵(十四)
司马尚驻马山岗,望着眼前的杀戳,眉头微皱,问道:“这是哪支部队,这么能打?我司马尚和暴秦打了一辈子,就没有见过如此能打的骑兵。这支骑兵的装备和以往的大不相同,续射能力很强的弩,长矛还有便于使腰力的铁环(马镫),马的蹄子上还钉上了新月形的铁掌,可以很好地保护马蹄,便于冲杀。”
他明明是在问问题,却一口气说了这支骑兵这么多的好处。直到他停下来,赵无良才回道:“回将军,属下无能,没有查清楚他们的来 历。依属下所知,这支骑兵是突然出现在这里的,事先根本就没有一点征兆。”
司马尚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道:“那就更可怕了。撤退,我也是临时决定的,这条路上不会有秦军才对,然而却有一支骠悍的骑兵拦路,秦王真神人也。”他还没有想到这是一场意外的阻击战,出于双方计划之外,他以为是秦王事先埋伏在这里的阻击部队。
奇袭 的计划非常大胆,以司马尚所知的战法来说,那是匪夷所思之事,他哪里想得到秦军敢于脱离主力直奔 ,才如是想。这不能怪他,只是他那个时代的战争水平还没有发展到这一步。
赵无良不无担忧地道:“有这样精锐的骑兵拦在前面,一时之间难以击溃他们。”
司马尚微微点头。问道:“还有其他地路吗?”正面不能突破,只有找其他的路线了,对于司马尚来说一定要在秦军合拢之前跳出去。
赵无良答道:“东边的秦军跟上来了,没有路。”
“西边的呢?”司马尚的眉头拧在一起。
赵无良并没有马上回答,过了一会才道:“将军有所不知,属下刚刚接得哨报,西边的秦军已经攻占了狼孟,正向井 迂回。”
“井 后面是常山。常山后面是 ,秦王的胃口太大了,他是想把我们一举吃掉。”司马尚微叹一口气,道:“西边也没有路了。秦王在哪里,有消息吗?”
赵无良自责地道:“属下无能,没有探听到秦王的消息。这次秦军地进攻与以往皆不相同。除了一面秦字大旗表明他们是秦军以外,再也没有旗帜,没有帅旗,秦王的王旗仪仗根本就找不到。”,
“秦王是铁了心要让我们摸不着头脑,要我们做瞎子。”司马尚道出秦王的用意,拧在一起的眉头舒开了,坚毅地道:“既然其他地方没有路了,那我们就从正前面突围。传我号令:不惜一切代价击溃正面之敌!就算是用人堆,也要给我堆出一道缺口!就算血流成河。也要把秦军给我淹死!”
赵无良应一声,自去传令。
司马尚的打算没错。长平大战时白起用两万骑兵扎口袋,激战四十余天。赵军硬是不能越雷池一步。那是因为赵军被合围了,秦军有营寨,有依托,有补给,更重要的是可以休息。现在地秦国骑兵是孤军一支,没有营寨,没有依托,没有补给。在数十万赵军轮番进攻面前,根本就不可能获得休息。就是铁打的身体也是扛不住,会给托垮。
对于司马马尚可能采取的消耗战术,蒙恬和王贲有着清醒的认识,早就做好了准备。两人把周冲留下的一万骑兵一分为二,各领五千,轮番冲杀,一队应战,另一队休息。要是实在顶不住了再给以必要的增 援,是以一天大战下来,秦军虽是伤亡惨重,还能成军,还可以勉强再战。
秦军虽是伤亡惨重,但他们取得的战果极其辉煌,只要看看地上堆得象山的尸体就知道了。尸体有多少呢?只要听一下蒙恬的感叹就知道了:“那是我一生中最为惨烈的战斗,两军扔下地尸体太多了,多到不利于骑兵冲锋的地步,无奈之下,我和王贲只好把战线后移,寻找新地战场。就是这样,要不了多久,新的战场变得不利于骑兵作战了,万不得已之下,只好再寻找新地战场。我非常清楚地记得,这场大战下来,我们一共换了三个战场。”
王贲的说法是对蒙恬感慨的最好补充:“不要问我杀了多少人,我根本就不记得了。我只道杀杀杀,就算剩下我一个人也要继续杀,绝不能让赵军逃走。杀到后来,我根本就麻木了,只知道举刀,砍下,再举起,再砍下去,直到手臂发酸,再也握不住马刀,马刀掉在地上。我紧记使命,跳下马来捡刀,一脚下去,踩在血洼里,血水溅得老高。”
幸存的骑兵后来回忆说:“一开始,我们清楚地知道我们杀的是 人,他们有惨叫,到后来他们的惨叫声我们根本就听不见了,一刀下去好象砍在面团上,一点杀人的感觉都没有。赵军也真是,一点不怕死,死了一茬,又上来两茬。我心里一个劲地祈祷:苍天保佑,要他们不要上来送死!可他们还是上来了。”
蒙恬身上的血水滴在地上发出嘀嗒嘀嗒地声响,左手握着马刀,右手无力地垂下,飞马而来,他身后的骑士们和他一个样,好象在血水里洗过澡似地,一身红。
王贲率领的骑兵正在地上休息,王贲大喊一声:“兄弟们:该我们上了!把狗娘养的赵军打回他娘肚子。”疲惫不堪的骑士们轰然应一 声,飞身上马,跑过来与蒙恬他们合在一起。
赵军呐喊声惊天动地,排着整齐的战斗队形又开了过来。走在队伍最前面的不是别人,正是赵军主将司马尚,连番冲击失败,他亲自出马了。
司马尚拔剑出鞘,对着秦军一指,赵军发一声喊,朝秦军冲了过 去。两翼张开,开始包抄秦军。对于司马尚的意图,蒙恬和王贲心如明镜,可是他们只剩下不到四千骑兵,哪里还能分兵抵挡,只有眼睁睁地看着赵军把他们反包围。
“杀!杀光狗娘养的赵军!”蒙恬大喝一声,握住变成锯齿的马刀冲了过去。在他身后,骑兵们好象发了疯似的,悍不畏死地冲了上去。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十六章 伐赵(十五)
以不到四千伤残、疲惫不堪的骑兵对上司马尚几万生力军,结果是不言自明的。尽管蒙恬他们奋不顾身,舍身杀敌,仍是处于下风,倒下的骑兵越来越多,幸存的越来越少,赵军好象铁桶一般围了上来,把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停止攻击。”司马尚下令,赵军围而不攻。
司马尚策马来到阵前,问道:“对于贵军的英勇行为,司马尚深表敬佩。司马尚大胆,敢问是哪位将军率军。”他没说假话,秦军的英勇足以赢得任何敌人的赞佩,更别说司马尚这样的良将,对秦军的英勇更是钦佩无已。
蒙恬和王贲并骑而出,道:“在下蒙恬,这位是王贲王将军。”他一说话,脸上的血水立时滴进他嘴里,随着他嘴唇的开阖,喷出一逢淡淡的血花,好看之极。
蒙恬和王贲是秦军的后起之秀,英勇善战,威名播于天下,司马尚一抱拳,道:“司马尚见过蒙将军,见过王将军。”
二人抱拳回礼,道:“不客气。”王贲问道:“司马将军,听王贲一声劝,不要再作垂死挣扎了,归降我军。大秦王上圣明,将军必得重用,将军得保富贵,将士们性命得保,岂不美哉?还请将军三思。”
司马尚出阵,本意是要招降他们两人,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开口,王贲却先招降他了。不由得好笑,问道:“今日之局,将军降之于我强赵好,还是我降之于大秦好?”出于对二人地敬佩,不再叫暴秦,而是叫大秦。
蒙恬嘴角一撇,笑道:“当然是你降之于我大秦的好。”
司马尚大笑,道:“蒙将军真会说笑。你陷于我数十万大军重围 中,性命在我一念之间,何来我降于秦之说?”
王贲诠释道:“司马将军差也,不是我陷于你的包围中,是你陷于我大秦的包围中。将军可知我们为何在这里?”
对于这个问题,司马尚太想知道了。可不能直接问,冷笑道:“妄想以一支孤军阻挡我大军,无异于以卵击石。”
王贲反唇相讥,道:“看你能嘴硬到几时?我告诉你吧,我们是王上派到这里来阻击你,名为阻击,实为诱惑你。你一直在奇怪,为何大秦的军队只与你比速度而不与你交战,实话告诉你吧,王上率领一支大军正向 杀去。”
秦军只与赵军比速度而不交战。不是不想,而是做不到。却给他如此一说,弄得司马尚心惊肉跳。心想怪不得找不到秦王的旗号,原来是去了 ,要是 丢了,那么他在战场上取得天大的胜利都没有 用,强抑心惊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道:“我司马尚地胃口一向很好,诱饵也要,秦王也要。你们是将死之人。就让你们死个明白,我秘密派一支十万人的军队去了 。秦王这一去,无异于羊入虎口,准叫他有去无回。哈哈!”为了配合表演,还笑得很张狂。
明明是在作戏,却给他弄得如此有底气,要蒙恬王贲不佩服都不 行,蒙恬喝道:“司马尚,你再不投降,悔之晚矣!”
司马尚不为所动,道:“两位将军忠心无二,司马尚感佩。两位将军请放心,你们的身后事,司马尚会为你们料理,会给你们一个英雄的葬礼!”右手一挥,喝道:“杀!”
蒙恬王贲不愿投降,只有杀了他们,再举行一个隆重的葬礼,表达钦佩之意,这是司马尚唯一能做到的事。蒙恬王贲一点也不怀疑他地 话,喝道:“司马尚,王上会为我们报仇的。”
赵军的攻击还没有开始,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响起:“王上万年无期!王上万年无期!”这声音具有摧天裂地之势,震得人耳鼓轰 鸣,让人为之晕眩。
秦赵两军寻声一望,只见远处一道流畅的水线正向他们漫来,这道水线越来越流畅,等到看清了原来是一支秦军,刀枪如林,旗帜遮天蔽日,最耀眼的就是秦王的王旗和仪仗了。
秦王骑着高头大马,任冲带着虎贲卫士护驾,全套仪仗跟随其后。不是秦王喜欢招摇,而是他带来的军队不多,不如此不能激起士气。
依照秦王的说法,他的仪仗要顶一军,其实远远不止顶一军,应该说顶得上十军。蒙恬王贲兴奋地大吼一声:“王上来了!大秦地勇士 们,杀啊!”挥刀冲了过去。
秦王的到来,无异于一剂强心剂,原本疲惫不堪地骑兵们不再疲 累,突然之间容光焕发,摇摇欲坠的人们一下子变得生龙活虎,力大无穷,好象虎趟羊群一般冲了过去。
依司马尚想来秦军必然会有援军到来,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地是来的却是秦王本人,还没等他调兵遣将去拦截秦王,秦王已经率军冲杀过来。秦王拔剑出鞘,呐喊道:“大秦万岁!”将士们应一声“王上万年无期!”风涌而去,瞬间就在赵军的包围圈上撕开一道口子,蒙恬和王贲率军趁势而出,两军合在一起了。
蒙恬和王贲驱马来到秦王跟前,跳下马向秦王叩头,道:“参见王上!”神情一松,无法抑止的疲惫袭上来,眼睛再也睁不开,竟是跪着睡着了。
秦王很是心疼地打量了两人一眼,脱下王袍披在蒙恬身上,道: “任冲,把你的衣服给王贲披上。扶他们下去休息。”任冲应一声,把外套给王贲披上。
捡起蒙恬掉在地上的马刀,这马刀哪里是刀,纯粹就是锯齿,秦王感叹道:“这就是蒙将军用的马刀,就是凭这样的刀,你们硬是阻挡住了司马尚,你们才是大秦最大地功臣!”
那些骑兵太累了,一个接一个地睡着了,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秦王虎目中流下热泪,道:“多好的勇士!有你们这样地勇士,寡人何愁不能扫灭六国,一统天下!”
就在这时,赵军开始行动,秦王明白司马尚的心思,他是想把秦王也吃掉。秦王浓眉一轩,拔剑出鞘,道:“来吧,司马尚,寡人要你知道寡人才是天下间真正的王者!”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十六章 伐赵(十六)
秦王手一挥,策马而出,任冲带着虎贲卫士随后护驾,秦王道: “把仪仗打起来,胸挺起来,头昂起来。”
“抬头,挺胸!”任冲大声喝道,虎贲卫士应命而为,个个一副扬眉吐气之状。
随来的骑兵排着整齐的战斗队形,刀枪前指,秦王策马来到队列前面,手里的长剑与骑兵手里的刀枪相撞击,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
“大秦万岁!”秦王呐喊道。
将士们齐声高呼:“王上万年无期!”
秦王边飞驰,手中的长剑边与将士们手中的刀枪相撞,边呐喊“大秦万岁!”将士们高喊“王上万年无期”与之相和。一声接一接声的呐喊,一声响过一声,每呐喊一声,将士们眼里的热度就增加一分,血液的温度就升高一分。没过多久,将士们的血液就沸腾了,眼里射出嗜血的光芒,好象一头头择人而嗜的猛兽。
正在沉睡中的蒙恬为这种磁石般的呐喊惊醒,猛地睁开眼,大叫一声:“王上,臣来了。”跳将起来,他用力过猛,抬他的兵士一个趔 趄,差点摔在地上。
“刀,我的刀。”蒙恬一双血红的眼睛乱瞄,一下从兵士手里夺过一把马刀,再一下把兵士从马上揪下来,飞身上马,朝秦王飞驰而去。
等到蒙恬赶到,只见王贲也如他一般飞驰而来。手里地马刀也不知道是夺自哪个兵士。两人飞马赶到秦王身边,振臂高呼:“王上万年无期!”叫得好不欢畅,刚才的疲态全然不见了,一个生龙活虎的蒙恬王贲又出现了。
秦王不仅是中国历史上,也是人类历史上最伟大的君王之一,同时他还是人类历史上最为伟大的统帅中最为伟大的统帅之一,他具有振死起伤,把懦夫变成勇士的特有魅力。秦王的呐喊是最好地召唤。那些跟随蒙恬他们激战一天多的骑兵们,疲累不堪,正躺在地上呼呼大睡,为秦王特有的魅力感召,一个接一个地爬起来,握着没有刃口的马刀。飞身上马,挥着马刀大吼:“王上万年无期!”
没有了武器,他们就挥着拳头呐喊。更有些伤重的骑兵们,每喊一声,嘴里就喷出一口鲜血,可他们脸上没有一点疲态,没有畏惧,好象刚刚饱睡一觉似的,一支生力军就这样给秦王神奇地打造出来了。
秦王带来地骑兵不到三千,加上幸存的骑兵不过五千多人。可是在秦王特有魅力的感召下,其气势绝对不止五千人。就是五万,五十万大军也不过如此。
伟大的君主必然有人所能及之处。这种神奇的魅力是秦始皇能够成为中国历史上,成为人类历史上罕见君王的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
司马尚征战一生,就没有见到过如此神奇之事,就是被后世尊称为赵国战神的李牧将军也不可能做到这点,心里不由得生起若是奉秦王为君,死而无憾的感觉。想想赵王的无能,自己地不幸,不生在秦却生在赵。不能愚忠一回了,没来由地长叹一声。
秦王猛地勒住缰绳。手中长剑对着赵军一指,秦军发声喊,好象嗜血的猛兽一般直朝赵军冲去。
明明是司马尚要攻击秦军,没想到秦王却是先下手为强,司马尚再一次感叹秦王地勇气,指挥军队迎上去。
有了秦王的压阵,秦军个个不要命,原本疲累不堪地军队无不以一当十,有武器的猛砍,没有武器的用拳头砸,没有了拳头,就用牙齿 咬,只到用完最后一分力气,倒下为止。这种不要命的打法,司马尚没有遇到过,赵军也没有遇到过,吓得心惊胆跳,哪里还能攻击秦军。
不要说攻击秦军,能够阻止秦军的攻击都算不错了,没过多久原本蓄势待发的赵军硬是给一支疲军打退了。
赵军拥有数量上的优势,还可以算以逸待劳,就是抵挡不住,司马尚生平第一次遇到这种怪事,不得不叹道:“秦王真神人也!秦之大业必成!”在心里嘀咕“我也是尽人事而已!”
战争说到底,有时是纯粹的意志之战,秦王就有激起兵士坚韧意志地特殊魅力,才上演了这幕好戏。
对于这点,司马尚比任何人都清楚,他知道秦王的到来也就意味着他从正面突围地可能性更加渺茫了,打马出阵,向秦王施礼道:“外臣司马尚见过王上!”
他是想再努力一下,下番说词,看能不能说动秦王。依他想来,秦王至少要给他说话的机会,没想到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秦王大手一 挥,喝道:“司马尚,你给寡人听好了:你要战,就放马过来大战一 场!把你那么鬼话给寡人吞回肚子里去!”剑一指,秦军又开始攻击 了。
司马尚弄得灰头土脑,只得指挥赵军应战。
秦军在秦王的指挥下好象钉子一下钉在原地,硬是阻挡住了赵军无数次进攻,司马尚付出了高昂的代价硬是不能越雷池一步。
不断有小股秦军赶到,加入战斗,秦王指挥的秦军越来越多。一天之后,内史腾率领的两万援军赶到,秦王手里的兵力骤然增强,司马尚突围的可能性更加渺茫了。
就在内史腾到来的半天之后,老将蒙武率领的一万左路军先头部队赶到,这意味着两路大军正式会合,牢牢地扎住了口袋,司马尚象当年长平大战的赵括一样,给装进了口袋,司马尚突围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赵括只会纸上谈兵,司马尚却是一员良将,接下来的围歼战将会非常艰苦。
秦王擦拭着手中的长剑,问道:“蒙恬,周先生哪里去了?”激战之中没有时间打听周冲的去处,局面稳定了,终于可以问这个久萦心中的问题了。
蒙恬并没有直说,而是打了一个哑谜,道:“周先生屠龙去了。”
“屠龙?世上哪里有龙?要是世上有龙,韩非就不会感叹空怀屠龙之技,而无龙可屠了。”内史腾没有明白,不解地问。
秦王大笑道:“屠什么龙,那顶多是一条毛毛虫!赵王也不配称 龙!”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十七章 攻占邯郸(一)
“剧辛,你说你怎么指挥的?寡人给你举国之兵,你却给李牧,李牧打得溃败千里,丢城失地不说,还把李牧引到蓟城来了,你还要寡人称不称王?”燕王气急败坏地冲剧辛咆哮。
历来是燕弱而赵强,燕赵交战中燕国就没有多少胜仗,数十年来赵国都是奉行送给秦国多少土地就从燕国那里夺取多少土地的策略,燕国败仗打得太多了,可以说已经麻木了,燕王应该接受这溃败千里的事 实。他把所有的怒气冲剧辛发作,实在是太冤枉剧辛了。
与赵国交战没有胜仗是燕国的历史传承,不是剧辛不想打胜仗,而是他做不到,原因是多方面的,不仅仅是剧辛的军事才干不如李牧,更在于燕国的弊政太多,比起赵国还要多得多,在军令不能畅通,有功不能赏有过不能罚的情况下,将士不用命,累死剧辛也不可能打得了胜 仗。
剧辛一肚子委屈,又不能争辩,只得请罪道:“王上,臣有罪,还请王上责罚。”
“你说,我们该怎么办?”燕王是毫无主意,心里恨不得马剧辛马上撤了,他也明白对于燕国来说剧辛是不可或缺的,只得忍着怒气问 计。
剧辛回答道:“王上,臣待罪之身不敢言国事,还请王上另择良 能。”不是剧辛演戏,而是心灰意冷,可以这么说。要不是剧辛统 军,换作其他将领,李牧攻占地可能不是大量的燕国国土,而是整个燕国。他呕心沥血,却换来燕王的责骂,能不灰心吗?
燕王指了又指剧辛,恨恨不已地道:“剧辛,你敢要君。寡人最恨的就是要挟寡人。”吸口气,强忍怒气,问道:“说吧,你要寡人怎么做?”怒气虽盛,还是保持了一点清明,知道剧辛是离不得的。
剧辛叩头道:“王上一定要臣说。臣不得言。臣以为,当前紧要之事当是组织蓟城的防御,可以发民夫加固城墙,把武器发给百姓,让百姓协助守城。”
“我们还有多少兵马?”燕王这个王当得够荒唐的了,居然不知道自己手中能有多少兵马可以调动。
剧辛回答道:“不到三万。要是把百姓组织起来,有差不多十万,还可以一战。”
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却给燕王一口否决,道:“百姓帮忙修筑一下城墙。运送一些东西还是可以地,要用他们来打仗。寡人看是在开玩笑,寡人的大军都守不住。他们能守得住吗?剧辛,你有多少把 握?”
剧辛沉吟一阵,道:“王上,胜败之事臣难以预知。不过,臣知 道,只要我们抵抗一段时间,我们的援军就该到了。”
“援军?你还有援军?好你个剧辛,居然敢隐瞒不报。看寡人怎么治你的罪。”燕王满脸的害怕一下子不见了,一脸的喜色。好象百万大军就在眼前似地。
剧辛解释道:“王上,秦王向我们保证过,对于赵国进攻燕国不会坐视不理,我们已经昭告天下,请求秦国出兵增援,秦军应该上道 了。”
燕王恍然大悟,道:“秦军?要是秦军一到,李牧也是无能为力,非退兵不可。不过,寡人担心秦王这是用计,要知道当年孙 围魏救赵时不是也向赵国派使者,谎言齐军随后就到,以此达到振作赵国信心的目的,而齐军却直袭魏国后方,逼使魏国撤军。寡人疑虑的是秦王用的就是这一计,声言救燕,却率大军直捣赵国腹地。如此一来,我们燕国还不成了冤大头,给秦国当了一回挡箭牌。”
谁说燕王糊涂,这不是挺明白的吗?
剧辛发表自己的看法,道:“从军事角度来说,秦军直捣赵国腹地实为上上之策,胜过与我军汇合。就算这样,只要秦军一到赵国腹地,李牧也必然会退兵,燕国仍是安然无恙。”
“少废话。寡人问你,守不守得住?”燕王没心思听他分析。
对于这个问题,剧辛也是心中无底,道:“王上,臣就是肝脑涂地也要保得蓟城。”
“算啦,蓟城交给你了,守得住就守,守不住就撤吧。”燕王想了一下,道:“寡人先去辽东,给你筹备钱粮,征召军队。”其实他是想逃走,却找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借口。
辽东是指现在东北和朝鲜半岛的部分地区,当时属于燕国。
剧辛对他的心思了若指掌,苦劝道:“王上,请听臣一言。王上若在蓟城,则蓟城百姓无不欢欣鼓舞,奋死力战,若王上去了辽东,军心无主,民心无所依,必不能奋战,于我燕国不利呀。”
君王不管他有没有才具,只要他往那里一站就是最好地号召,更别说在最困难的时间,君王地象征意义会给放大无数倍,对守住蓟城具有莫大的好处。
燕王可不那么想,喝道:“剧辛,你还想要寡人与你一起死在蓟城吗?”大步一迈就要离去,剧辛忙拦住道:“王上,请三思臣言。”
正在君臣两人僵持不下时,太监进来禀报道:“启奏王上,秦国使臣求见王上。”
“快,有请秦国使臣。”燕王陡然间容光焕发,好象叫花子看见金元宝似地。
太监应一声,出去领着秦国使臣进来,燕王好象游子见到亲人一般亲切,拉住秦使的手,问道:“贵使此来,可有好消息?”
秦使施礼道:“回王上,外臣奉敝国王上之命特来传敝国王上的旨意,王上请接旨吧。”
燕王头昏脑热之际没有想到秦使言外之意是秦王把他当作一方藩臣对待,很是高兴地道:“臣接旨。”
秦使冷冷一笑,展开秦王旨意念道:“燕王听者:寡人命你不得放赵国一兵一卒离境,若有违者,寡人将殄灭燕国!”
这是君王对臣子下达的命令,燕王还受宠若惊地道:“一定一定,一定不让赵国一兵一卒离境。剧辛,你愣着干嘛,还不去打李牧,要是放跑了一个赵国兵士,寡人唯你是问。”
真是个好传话筒,原声播放!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十七章 攻占邯郸(二)
夜色下的蓟城并不象往常一样宁静,而是人声喧哗,咚咚的施工声响个不停,无数的百姓正在挥汗如雨,加固蓟城的城墙。
燕王原本打算撤往辽东,可是秦王的旨意一到,他马上改了主意,决心坚守蓟城。这倒好,反倒省了剧辛一番唇舌之苦,暗中感叹他千言万语的苦劝抵不上秦王只言片语。战国末期,秦国的强盛远超六国,特别是秦始皇在位时期,更是把秦国打理得远迈先代,他的英名让六国君主为之震憾,可以说心惊吧,也许他们表达的方式不同,是谩骂居多而赞扬甚少,这也从另一个方面证明秦王在当时具有多大的能量。他的旨意一到,燕王敢不执行吗?特别是那句殄句燕国之语,更是让燕王心惊胆颤。
“快快快,动作快点,再快点。你们这些只会吃干饭的猪,一点劲也没有。等你们干完活,赵国人早就打进来了。”监工的兵士抡起皮鞭照百姓头上打去,骂道:“你们的老婆,你们的女儿,你们的老母 亲,还有你们快死的祖母都要被赵国人扒光裤子。你们想戴绿帽子就偷懒吧,不想做乌龟的多使点劲。”
赵国兵够狠,燕国兵也不差,老百姓处于两难之境。这就是乱世百姓的无奈生活,是以才有后人感叹的“宁为治世狗,不为乱世人”的说法。
一阵急促而沉重地脚步声响起。是剧辛带着兵士前来巡视,见了灯光下的百姓拼命干活,仍嫌不够,喝道:“你们站着干嘛的,不会要他们快点吗?皮肉松驰了的,帮他紧紧。”兵士们会意,抡起鞭子猛抽,打得百姓是哭爹叫娘。
正在兵士们大逞淫威之时。赵营中突然发出咚咚的鼓声,这鼓声非常响亮,不知道有多少面鼓一齐敲响,比打雷还要有威势。
剧辛心头一跳,还没等叫出来,也不知道是谁叫声“妈呀。赵军攻城了”,发一声响,老百姓丢下工具,撒腿就逃。
赵军攻城是燕国最怕之事,兵士和百姓都怕,逃的逃,蹿的蹿,不一会儿功夫工地上就跑走了十之七八。
“站住,你们站住!”剧辛见势不妙,大声喝阻。可是燕国在赵国面前吃的败仗太多了,燕国百姓到了闻赵军之名而丧胆地地步。剧辛又哪里喝阻得住。
钢牙一咬,剧辛喝道:“弓箭手。准备,射!”一声令下,弓箭手乱箭齐发,那些急欲逃走的百姓和兵士立时做了箭下亡魂。
“传我号令:凡擅离职守者,凡逃亡者,杀!”剧辛传下严令,调动军队去镇压。在他铁腕手段的打击下,可能扩大的骚乱终于被控制住了。
不过。燕国也负出了不小的代价,两千多百姓和兵士死于这场镇压行动。整个蓟城喧嚣了一夜,人不敢寐。
让人奇怪的是,蓟城盛传地赵军进攻的消息却没有得到验证,兵士们在城墙上凝神待敌,一等不见赵军的影子,二等不见,三等不见,直到天亮也没有等到。
天亮之后,燕王得到报告说并没有赵军攻城,原本吓得快成鼠胆的胆子一下子又变成了豹子胆,挺挺胸,叫随从打起仪仗前来巡城。
“赵国人呢?怎么没有赵国人?”一见剧辛的面,燕王劈头就问。
对于这个问题,剧辛这个军事才华并不出众,是矮子中的高个的他哪里能够回答,顾左右而言他,道:“回王上,天佑我燕国,赵军并没有攻城。”
没有被攻击总算是好事,燕王更是放心,登上城头,望着城外连营数十里的赵营,道:“这鼓声真够响的,响了一整夜,还在响。他们也真有精力,居然敲了这么长时间还不累。咦,赵国人真奇怪,可以和鸟为伍,你们看,喜鹊在营里飞来飞去,吱吱喳喳地叫个不停。”
有句话说的“蜀中无大将,廖化当先锋”,剧辛能够成为燕国地柱石将军,和这差不多,他的军事才华并无可称道处,哪里弄得明白,拧着眉头看着赵营,不得其解。
正好秦使过来,把赵营看了一遍,道:“王上,赶快命剧辛将军率军去追赵军,要不然就迟了。”
只要保得蓟城安全已是烧了高香,燕王哪敢去追赵军,道:“贵使有所不知,要是我军出城,没有了依托,还不成了李牧地点心。”
秦使微微摇头道:“王上有所不知,赵营已是一座空营。王上请 看,那是喜鹊,那是百灵鸟,在赵营欢唱,这说明赵军早就撤离了,只留下一座空营来迷感王上。”燕王还有点难以置信,秦使接着分析道:“哪有数十万大军驻扎其中,鸟儿还敢去啼叫的道理。”
燕王还没有深信,道:“可那鼓声响得惊天动地,要是没人,怎么能敲得这么响?”
秦使再次感叹燕国无人,道:“以外臣推断,这鼓不是人敲地,是畜牲敲的,很可能是羊。李牧把羊悬空,前腿绑在高处,下面置一鼓,羊的后腿上下蹬动,鼓不敲而鸣。这法子,早就有人使过了,李牧不过是借用前人之法,不足为奇。”
这法子有点匪夷所思,燕王不太相信,道:“去几个人探个究 竟。”
几个兵士应命出城,进了赵营。不一会儿就从赵营回转,带回了一面鼓,赶着一头肥壮的山羊,报告道:“启禀王上,赵营没有人,只有羊,是羊在蹬鼓。”
燕王一看,那面鼓已经破了,不用说是羊子太肥,太有力,把鼓给蹬破了,赞道:“先生真神人也!剧辛,你还愣着等酒还是等肉,还不快去追。”
李牧真是厉害,就这么一个空营计,让整个蓟城乱了一晚上,死伤数千人,不愧给后人赞为赵国战神。
剧辛羞愧难当,应一声,就要去追李牧,秦使忙拦道:“且慢。”
“先生有何指教。”剧辛问道。
秦使道:“李牧是要一定要追的,但不能这么去追。”
燕王很感兴趣地问道:“请问先生,应该怎么追?”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十七章 攻占邯郸(三)
李牧驻马道旁,望着行进的赵军,问道:“雷万良跟上来没有?”
将领殷飞洪回答道:“回将军,雷将军传来讯息,任务已经完成,他随后就到。据雷将军传回的讯息说,进展非常顺利,请将军放 心。”
李牧点头赞道:“那就好。你给他传讯息,就说我要他快点赶上 来。”
殷飞洪应一声,大拇指一竖,赞不绝口道:“将军用兵,如有神 助,具有神鬼难测之机。我们明明是要撤退,将军却命令雷将军兵临蓟城,虚张声势,广建营寨,摆出一副对蓟城志在必得之态,以此达到迷惑燕国的目的。正当燕国君臣以为我们进攻在即时,雷将军按照你的吩咐,缚羊击鼓,趁着天黑悄悄撤出来。卑职以为,等到燕国发现,恐怕要几天以后去了。这一来二去,可给我们撤退争得了不少时间。将军这一计,真的高明,要让卑职不佩服都不行啊。”
他说得没错,李牧明明是要撤退,却给他摆出一副进攻姿态,而当时赵军正挟百胜之威,任谁都会相信赵军对蓟城是志在必得,不会想到他们是要撤。
李牧不敢接受他的赞誉,道:“将军过奖了,这法子前人早就用过了,我李牧不过是借前人之法而用之,非我之策,惭愧惭愧!”
“将军虚怀若谷,卑职受教了。”殷飞洪叹息道:“只可惜。白白便宜了燕国。这个秦王真招人恨,他早不出兵晚不出兵,偏偏在节骨眼上出兵,让我们不得不退兵。要是秦军晚出一个月,哪怕是十天也 好,卑职敢保证蓟城必是我赵国地,燕国也就不存在了。”
李牧的看法与他不太相同,道:“依李牧看来。秦王精明过人,他等的就是这种时机。”
殷飞洪有点难以理解,问道:“请问将军,这话从何说起?”
李牧给他解释道:“你想啊,秦王选择这个时间进攻,那是居心险恶之极。要是我们贪一时之利,攻占蓟城,灭掉燕国,那么我们势必不能回军,如此一来,司马尚将军可就危险了。大欲当前,能不动心者能有几人?说实话,我也觉得挺可惜的,权衡之下,不得不撤呀。”
他说得一点没错。只要赵军攻占了蓟城,那么灭燕一战也就划上了句号。精明的秦王对战争进展的控制能力炉火纯青。偏偏就让你不能落幕,功亏一篑。
“将军的意思。卑职明白了。”殷飞洪点头道:“将军认为秦王才是最主要的敌人。”
李牧赞同道:“没错。我们这次灭燕,本来就是秦国给我们设地 套,我们又何不借这个机会给秦王设套呢?若是秦国不进攻我们,我们正好趁机灭了燕国,赵国就会强大起来。”
这话太玄了,殷飞洪不解地问道:“可是秦王对我赵国用兵了,这可是趁我军深入燕境,战线拉长。兵老师疲之际突然发起的进攻,我们就算要回师增援。也会累得人困马乏,难以与强秦争锋。千里赴援,至者不过十之二三啊,就算我们到了,又能做什么呢?”
“你呀,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若是没有把握化解这一危机,我李牧也不敢率兵北上。”李牧信心十足地道。
李牧能征善战,威行素著之人,对他的话殷飞洪一点也不敢怀疑,很是心急地问道:“敢问将军,要如何破解秦王这一手?”
“这是军机,恕李牧不能详告。”李牧接着道:“你说得没错, 我们回师增援,势必人困马乏,可是增援的方式有很多种,不一定要等我们赶到。依李牧推想,秦军倾巢出动,对我赵国是势在必得,秦王欲得所欲,必先破司马尚。司马尚若是给包围,他可以结寨固守,等待援军,司马尚一员良将,秦王要吃掉他,必然要付出高昂的代价,会给拖得人马疲惫,到那时,我们再以逸待劳,你说会是什么后果?”
殷飞洪脱口答道:“那还用问,自然是秦王兵败赵国,当年 之事就会重演,秦王是第二个昭襄王。可是,将军既然如此有把握,何故在大功将成之际,放弃进攻蓟城呢?剥牛已经剥到尾巴上了,只要再加把手,整只牛都给剥掉了。我们只需要一战,也许只需要几天的功夫,就可以灭掉燕国啊。”
李牧不答所问道:“将军,何做明知故问。”
殷飞洪皱着眉头想了一阵,笑道:“高明,高明,将军真大手笔,敢放弃蓟城,给秦王造成一种我军首尾难顾地假象,也只有将军才能做得到!了不起,了不起!”
战争就是这样,你在给我设局,我也在给你设局,究竟谁会赢,那就要看谁设的局更明,执行起来谁更坚决。当然,还需要一点点运气。
李牧谦道:“只要打败了秦军,以李牧想来,数年之内西线将无战事,我们就可以集中兵力向北发展,把燕国给灭了。灭了燕国,我赵国就是天下间一等一的强国,即使秦国恢复过来,也不能把我赵国怎么 样。”
他的计划实现,秦赵势均力敌,鹿死谁手还在未知数,殷飞洪欣然色动,赞道:“将军不愧是我赵国的柱石将军!”
高兴中的殷飞洪却没有问李牧要如何才能实现以逸待劳,很明显凭他们现在手中的军队是不可能达到这一目的,那么就有另外一支军队,那这支军队在哪里,又会是哪支军队。
“启禀将军,前面的桥梁给燕国的百姓拆了,大军没法渡河。”一个小校飞驰而来,下马向李牧汇报。
李牧下令道:“殷将军,你立即赶去,重新架桥。”
殷飞洪应一声,飞驰而去。
他刚去没多久,又一个小校飞驰而来,报告道:“启禀将军,雷将军传来讯息,他们给燕军追上了,雷将军请示,是打还是撤。”
李牧浓眉一轩,道:“不对呀,这么快就给发现了,燕军中有能人啊,这人会是谁呢?”心里大叫一声糟糕,很可能他最害怕之事出现 了。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十七章 攻占邯郸(四)
“启禀将军,燕军已经逼近,离这里大约只有十来里路。”探子向雷万良报告。
雷万良大个子,闻言之下浓眉一竖,骂道:“娘的,这些燕狗,打仗不怎么,追人倒是挺快。传我号令:排开阵形,准备战斗。”
副将提醒道:“且慢,李将军还没有传来号令,是战是退还是等等再说。”
“我说你呀,怎么这么死脑子呢?”雷万良数落起来,道:“敌人离我们不足十里路,要是晚了连队形都展不开。李将军的号令我们自然是要听,可现在不是情况危急嘛,我们要是连这点状况都处理不了,还配做将军吗?还配做李将军的部下吗?”
这倒是实情,副将语塞,道:“那就打他娘的一仗。快去传 令。”
赵军本就不错,李牧麾下更无孬种,赵军很快就在排开阵形,只要燕军追到,不等燕军成阵,突然发起攻击,必然使燕军全线崩溃。
雷万良的主意绝对够妙,然而世事往往出人意料,不会按预订发 展。没过多久,探子来报告道:“启禀将军,燕军排开阵势。”
“那好啊,要打就打。”雷万良问道:“燕军还要多少时间能 到?”
探子回答道:“将军,燕军停止前进,排开阵势在原地不动,依小的看,他们无意进攻我们。”
这简直有点难以让人置信。雷万良思索着骂道:“是哪个狗杂种泄露了消息,给老子站出来,老子砍了他。”
小校回答道:“回将军,不是有人泄露消息,是燕军地探子在高岗上探视我们的行动。”
“来人,马上派出小分队,去把燕军的探子干掉。”雷万良下令 道:“撤。”
一声令下,赵军又开始撤退了。然而让他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因为他没行多远就遭到阻击,阻击他的不是燕国正规军,而是燕国的百 姓,给他们挖了陷马坑、陷阱,设了绊马索。雷万良派人去追击燕国百姓。当追到树林里时,燕国百姓凭借有利地形对他们放冷箭,在付出了死伤数十人的代价后,雷万良连燕国百姓的影子都没有看到,无奈地下令撤走。
前行不久,来到一片树林里,那可成了雷万良地恶梦,因为树林里箭如飞蝗般射来,射杀了他不少部下。树林里地形复杂,利于防守不利于进攻。在雷万良的指挥下,赵军发起进攻。斩杀不少。
让雷万良吃惊的是,攻击他们的是燕国百姓。数百百姓中没有一个燕国兵士。雷万良打了一辈子的仗,就没有见这如此悍不畏死的百姓,以区区数百之众就敢与他地大军对着干,除了佩服燕国百姓的勇气外,还很是吃惊:燕国百姓居然如此有胆色。
树林里打得如火如荼时,燕军赶到了,雷万良毫不犹豫地向燕军进攻,可惜的是燕军根本就不和他硬拼。马上撤退。如此一来,憋了一肚子火的雷万良想打仗都找不到人。
燕国百姓哪里抵挡得住赵国大军的进攻。没多久就胜负立判,百姓见势不妙,发一声喊,冲进山里去了。燕国所在地就是后世称作燕云之地的战略要地,多山,便于隐藏,雷万良只有望着大山叹息。
万般无奈的雷万良只得再撤,一路上不知道给燕国百姓攻击过多少回。虽然每次损失不大,可次数多了,损失也够惊人,居然损失了差不多两千人。
最让雷万良难以忍受的是,明明两天的路程却给他走了五天。他好不容易来到河边,却发现河上的桥给人拆了,路边还有一具赵军尸体,他认得这是李牧身边地小校,也就是后世的传令兵。不用说,这传令兵是来给他传达李牧地命令,却给燕国百姓杀死,李牧传给他的是什么命令,他也就无从得知了。
李牧是一员良将,料事少有不中,然而他在判断燕军中有能人一事上却没有算准,不是燕军有能人,是秦国有能人。造成这种情况地正是秦使杨开,而不是燕国君臣。
杨开拦住剧辛,说道:“以杨开所料,现在的赵军必然是急着撤回赵境,赴援西线。王上要做的就是迟滞延缓李牧的撤退。”
燕王马上就问道:“请问贵使,要如何行动?”
对于这点,秦王早就想到了,杨开出使之前秦王给他面授机宜,杨开依照秦王的意思说道:“请问王上,当年齐国灭燕,为何在几灭燕国之际而兵败?”
当年齐王灭燕,把都城都给攻占了,最终还是失败了,原因是多方面的,主要原因还是在于燕国百姓奋起反抗。燕王可不想把功劳让于百姓,道:“这是天不灭我大燕,暴齐又何能为?”
杨开反驳道:“王上此言差矣!依外臣之见,要是没有百姓的奋起反抗打退齐兵,迎接昭王继位,昭王怎能礼贤,招贤馆怎能传为佳话?昭王招纳乐毅,励精图治,苦心经营二十年,燕国复强,才有昭王拜乐毅为大将,联合诸侯,几灭齐国。要不是燕王一时糊涂,撤换了不可取代的乐毅,田单焉能复齐?燕国又岂能兵败齐国?”
这是历史事实,燕王张口无言,转换话题问道:“请问贵使,眼前之局该当如何?”
杨开说出秦王地意思,道:“依外臣看,燕国现在面临的局面和当年一样,只不过齐国换成了赵国。王上若要光复所有国土正其时,应当采取两个应对之策:一是多派兵士,传谕王上地谕令,要百姓袭击、骚扰、迟滞赵军。”
“这和当年百姓所做的一样,可行。”燕王欣然接受,问道:“那么另一策对是什么?”
杨开接着道:“剧辛将军应当把军队分成几个部分,要他们分头追赶赵军,一路上可以收得散兵,那么燕军就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强。但是,在没有足够的把握之前,不要轻易与赵军开战,赵军退则进,赵军欲战则止,追在后面,拖住赵军就是胜利。只要赵军疲惫了,自有我大秦收拾他们。”
燕王巴不得赵军越早滚蛋越好,一想到秦王的旨意,燕王不敢不 做。如此一来,李牧就陷入了一个大泥潭,于他撤退极为不利。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十七章 攻占邯郸(五)
“站住,干吗的?”守城兵士冲十几个商人打扮的汉子喝道。
这些汉子站住,赔着笑脸道:“大人,请问是叫小的吗?”
他们的态度好,守城兵士不再那么凶巴巴的,脸色好了些,道: “不叫你们还叫谁,总不能叫阿猫阿狗吧。说一下,你们做什么的?”
“大人,小的是做买卖的。”一个富态十足的商人礼貌周到的回 答。
兵士疑虑着问道:“做买卖的,怎么带着兵器?说,你们是不是奸细?”
富态十足的商人笑脸赔得更足了,点头哈腰地道:“大人,你也知道的,眼下正在打仗,兵荒马乱的,要是我们不带兵器,遇到散兵或是强盗,我们不是只有束手被擒吗?”
这话有道理,兵士点头道:“嗬,你既然知道兵荒马乱,路上凶 危,干嘛还拿命来赌。你们这些商人,为了银子可以不要命。”
商人胸一挺,开始念叨生意经,道:“大人,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做买卖讲究的是一个机会,这就象你们打仗一样,等的就是战机,我们商人等的就是商机。秦赵交战,敢出来做买卖的商人不多,这机会不就来了吗?风险是大了些,可赚头也就多了,谁叫我们敢冒险,别人不敢呢?”他这是典型的发战争财,却给他说得正大光明。脸都不红,真是了不起。
“好你个奸商!”兵士盯着商人,眼里冒出星星来了,道:“这么说,你们是赚了不少?”
商人笑道:“这不才来嘛,买卖还没做呢。只要我周大富去做,肯定坏不了。”右手里多出一锭金元宝,道:“大人。这是一点小意 思,请弟兄们买点酒喝。”
兵士眼睛都放光了,假意推拒道:“这怎么行呢?老板这么真诚,我要是再不收就不够意思了,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替弟兄们收下 了。老板。你请。
商人向兵士挥挥手,进了 城。兵士望着他们地背影喊道:“老板,好走!”
兵士回过头来,只见一群衣衫褴褛的百姓过来,这些百姓衣着很是破败,可身板倒也结实,应该说很壮。兵士拦住道:“站住,你们进城整啥?”
百姓应声站住,一副见了当兵的就怕的样子,迟疑着不敢说话。兵士喝道:“说话啊,怎么啦。哑巴啦。”
一个胆子大点的百姓道:“小的是行脚夫,给人顾了进城去送 货。”
他们的行头全是脚夫行头。兵士不再怀疑,指着刚刚进城的商人问道:“是他们顾你们地吗?”
“是是是,大人英明!”百姓忙承认,还捎了一个顺手马屁。
兵士得了商人的好处,自然不会再难为他们顾的人,手一挥,道:“你们去吧。记得老实点,干活不要偷懒。老板不错。很豪爽,说不定会给你们酒钱。”
百姓应之不已。带着脚夫行头进了城。要是个行家的话肯定会发现这些脚夫走路凝重,个个是好手,只不过兵士哪有这等眼光。
望着这些脚夫的背影,兵士搔搔头,嘀咕道:“今儿真怪了,进城的人这么多?这些天也就数这几天进城地人多,真是怪事。”
邯 城外一片隐秘树林里,周冲正坐在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上打量着邯郸城,虎贲卫士在树下轻声叫道:“老板,张老板收银子了。”
这是暗语,意思是说周冲派出的小分队已经潜进城了,那些商人脚夫都是秦军,是给周冲派进城去暗中活动,接应大军进城。
“伙计没验货?”周冲用切口问道,意思是守城兵士有没有发现、起疑。
虎贲卫士回答:“伙计好货,不问出处。”意思是说守城赵军得了好处,不为难秦军。
周冲在心里感叹,如此非常时期,守城兵士理应恪尽职守,可是那些兵士却贪财枉法,赵国不灭,就没有天理了,从树上下来,来到兵士们歇息之处,道:“传我号令:全部睡觉!任何人不得走动,不得喧 哗,给马嘴衔枚。”冲虎贲卫士道:“你们带人去警戒,若有人违反,斩立决!”
一路好赶,终于来到 城下,成功就在眼前,要是一个不好就会功亏一篑,周冲是不得不下严令。
号令一传下,兵士们用一块布盖住鼻子嘴巴,倒头便睡。用布盖住鼻子和嘴巴是为了减小声音,几千人睡觉,里面必然有不少人打呼噜,不处理一下,那还得了。
邯 是赵国最大的战略目标,不仅仅是 城是战略要冲之地,还在于邯 是赵国的都城,具有很高的政治象征意义,若是 落入秦国手里,那么对赵军的军心士气具有毁灭性的打击。再说了,城里还有赵王,要是把赵王给抓住了,其好处有多少,只要不是智商为零都想得 到,赵军赵国百姓一下子失去了效忠对象,没有了政治上的寄托,心里空落落的,这仗不用打就知胜负之数。再说了,要是让赵王下旨不要赵国军民抵抗,这仗就不用打了。
一句话,此战关系极为重大,不仅关系到此次灭赵之战,还关系到接下来地战争,周冲明白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周冲这个穿越人做梦也没有想到,如此重要地历史重担居然落到自己肩上,若是一战成功,自己将是秦始皇发动的统一战争中最大地功臣,若是失败,他就是最大的罪人,哪里还有心思睡觉,又爬到树上,望着 城推敲计划中的各个环节。
不能怪周冲心理素质不够,换做任何一个人都会如他一般表现,谁叫此战的关系是如此之重要呢?此战关系到历史进程的快与慢,要是指挥者不激动,那就不是人了,可能是神。
这次作战的计划周冲是烂熟于胸,也是不敢有一丝疏忽,没有放过一个细节。时间慢慢流失,终于到了黄昏。
周冲从树上下来,传令道:“先吃锅盔,吃饱喝足,准备战斗。城上信号一发出,各部立即朝目标推进。你们要记住:我们的英勇行动将为我们的后人赞美,他们将歌唱我们地英勇事迹!”
兵士们取出锅盔,就着冷水啃了起来。锅盔是又冷又硬,难以下 咽,但是将士们吃得特别香,他们的热血沸腾了,眼里射出炽热地光 芒!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十七章 攻占邯郸(六)
黄昏之际, 城里灯火齐上,万家灯火瑰丽雄奇,不愧是战国时期最大的城市之一,虽处战争时期,街上仍有不少小贩吆喝叫卖,不失繁华景象。
西城门,守城赵军兵士盘查稀稀疏疏的行人。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一队全副武装的赵军士兵跑步前来,来到近前,军官喝道:“立定!”立时停了下来。
军官上前来,向守城赵军施礼道:“我部奉命前来接防,请兄弟们移交。”
守城军官皱着眉头想了一下,道:“时间还早呢,还没到交接的时间,你们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接防军官回答道:“兄弟,你还不知道吧,今天的命令改了。上面说了,现在是战争时期,不能把弟兄们累坏了,说不定秦人打到 来了,我们要是太累了,那就没法和人家打了,你说是吧。上面难得发一回善心,心疼一下我们,这种好事十年也轮不到一回,你又何不图个轻松。”
“秦人打到 ,吹牛吧?我们几十万大军在西面抵抗,就是猪也够他们抓上好一阵子呢。”守城军官笑道:“今儿太阳是从哪出的?西面吧!上面居然心疼我们了,让我们少忙活,真是难得。兄弟,出示令箭,我就移防。”
接防军官在身上一找,道:“完了,令箭呢?喂。令箭我给你们哪个拿着了?都过来,都过来,让我找找。”这些兵士们跑步过来,一人对上一个原先地赵军兵士。
守城军官埋怨道:“我说兄弟,你怎么搞的,居然把令箭弄丢了,你也不怕上面追查下来,砍了你的脑袋。兄弟。没有令箭,我可不能给你移防。要不这样,我派个人去问问,要是上面认同,我就图个安 逸。”
“找到了,找到了。在这呢。”接防军官一副放心之状,道: “吓我一大跳。来,兄弟,我给你看令箭。”朝守城军官走去,与他随来的兵士一人一个目标,朝原先守城的兵士靠了上去。
守城军官叨唠道:“兄弟,你看你,把我搞得好紧张,田家胡同的小甜妞还等着我去梳 她呢。兄弟,没给你说。田家胡同的甜妞可是我们邯 有名的,改天。大哥给你介绍一个,你也乐乐。”美梦还没有做完。一声惨叫响起,灯光下隐约看见一把利刃刺入了自己胸膛,右手挥出就要朝接防军官打去,可是又无力地垂下。
接防军官一脸地笑容,感激 零地道:“那小弟可要好好谢谢大 哥。大哥,走,我们到那边去叨唠叨唠,这种美事可不能给别人听见。正好。我还带了一只烧欢鸡,找个地方好好喝两杯。什么。你要去会甜妞,太可惜了。行行行,改天小弟再请你喝酒。”一边演着独角 戏,一边把守城军官的尸体抱到暗处,扔在地上。
随来的兵士把那些守城的兵士杀死,扶到暗处,扔在地上。
军官回到城门口,喝道:“奉王上旨意,从现在起,关闭城门,行走人等立归屋舍。违者,斩!”一打手势,兵士们把城门关起来。
“准备发信号!”军官下令,几个兵士登上城墙。
南城门,一队迎亲队吹吹打打地开了过来。守门兵士望着这队迎亲队很是奇怪,军官拦住问道:“喂,天都黑了,你们去迎亲?有你们这么迎亲的吗?大白天不去,晚上去,迎的哪门子亲?真是奇了。”
“大人有所不知,新郎新娘地八字与别人不太一样,阴阳生先说他们不能在白天成亲,只能在晚上成婚。要是在白天成亲,就躲不过这场战争,要血染沙场。晚上成亲,就不用上战场了。”迎亲队里一个汉子口没遮拦。
军官的兴趣一下子给提起来了,问道:“这是啥命?”
汉子不好意思地道:“我哪里知道,阴阳先生怎么说,就怎么做 呗。没给你说,这个阴阳先生可不得了,上识天文,下识地理,中识人事,他说了准不错。”
“阴阳生先叫什么名字?我去问问他,要怎样才能升官发财。”军官眼睛放光了。
一个汉子手提一壶酒,来到军官面前,道:“大人,这点喜酒不成敬意,还请你笑纳。烧鸡呢,快把烧鸡拿上来,孝敬大人。”又一个汉子端着一盘烧鸡上来。
军官喜欢贪小便宜,馋虫大动,假意道:“这怎么好意思呢?既然是喜酒,我又不能不收,大家一起同喜同喜嘛。我替兄弟们收下了,谢谢啦。”高兴地从汉子手里接过酒壶,正准备去接烧鸡,火光下只见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出现在面前,对着他的咽喉一划,他就喘不上气了。
那些迎亲的汉子叫道:“大人,请吃点喜糖,喝点喜酒。”屁颠颠地跑上去,给兵士们献殷勤。兵士们高高兴兴地准备接收,没想到喜糖没接到,倒是接到一把刺进他们胸膛的利剑。
汉子们把兵士拖到暗处,扒掉他们的衣服,穿在身上,从暗处出 来,摇身一变就成了赵军兵士,往城门下一站,喝道:“关城门!”
关上城门,军官喝道:“准备放信号!”
周冲骑在马上,望着 。突然,夜空出现一道火光,两道火光,三道火光。周冲猛地拔刀出鞘,喝道:“弟兄们:我们面前是赵国的都城邯郸,我命令你们,马上进城,把赵王从他漂亮妃子的肚皮上拖下 来!冲啊!”马刀一挥,率先冲了出去。
他身后的骑兵呐喊一声,直冲而出。
在如雷地蹄声中,周冲率军第一个冲到城门下,一拉马缰,战马停了下来,身后的骑兵齐刷刷从他身边冲进城去。
周冲对城下地秦军道:“弟兄们:你们干得不错,我要把你们的英勇事迹上报王上,王上一定会给你们记大功!”
“谢谢先生,这是我们应尽地职责。”兵士们不无谦逊地道。
周冲咛嘱一声道:“你们可得把城门看好了,绝不能放一个人出 去。”
兵士们信心十足地道:“先生请放心,保证一个也跑不了!就算是化身为鸟,我也要把他射下来。”
“好!有气魄!”周冲喝一声采,一拍马背,飞驰而去。秦军已经进城了,拿下 已是十拿九稳的事了。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十七章 攻占邯郸(七)
赵国丞相府占地数亩,房屋众多,栉次鳞比,极是气派。赵国历史上最有名的丞相可能要数平原君赵胜了,他之所以有名并不是因他有过人的才具,而是因为他是战国四公子之一,权倾天下,富拟王室,养客数千以为己用。
自他之后,赵国的丞相没有不肥己的,现在的丞相赵义也不是省油的灯,一颗玲珑心,一张甜得流蜜的嘴把赵王哄得团团转,修下偌大的丞相府又算得了什么。
夜幕中的丞相府灯火齐上,极是瑰丽雄奇,壮观之极,门口一队兵士站得笔直。一队身材高大的便装汉子来到丞相府,什么话也不说,直接往里闯,守门兵士喝道:“站住,干什么的?好你娘的刁民,没长眼睛,没看见这是丞相府,吃了熊心豹子胆,你找死。”手里的兵器已经抵在一个汉子的胸膛上。
汉子斜睨着兵士,一脸的不屑,道:“你说错了吧,这里是丞相 府?怎么象狗窝呢?”
“大胆!”兵士暴喝道:“你这刁民,真是活腻了,居然敢侮辱丞相。抓起来!”就要上前动手,汉子笑道:“你说得对,这不是狗窝,是熊窝,都知道赵义狗熊一只。”
如此当众辱骂当朝丞相,那还得了,要是不拿下他们自己的脑袋就别想吃饭了,兵士一拥而上就要把这个汉子拿下。可惜地是他们还没有动手,火光下只见寒光一闪,胸口一疼,一把利剑已经刺入他们的胸 膛。
兵士们难以置信居然有人敢杀他们,要知道他们都是权倾天下的丞相的人,杀他们还不是捋虎须,一个兵士指着一个汉子问道:“你们 是……”这汉子拍拍他的脸,回答道:“让你死个明白。我们是大秦的军队,奉命前来收拾赵义。”把手中的剑在兵士身上拖几拖,算是擦拭血迹。
手指汉子,兵士仰面摔倒在地上,眼睛睁得老大,他至死也不相信这是真的。
为首汉子一打手势。涌入了丞相府。
赵义正在侍女地服侍下享受大餐。“喝口汤。”赵义端坐不动,吃饭都到了动口不动嘴的享受程度,他一说话,侍女用银勺舀起一勺浓香馥郁的八宝珍珠汤,向赵义嘴边送去,赵义并没有立即张嘴,而是把汤打量一阵。
侍女很是紧张,装作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而眼睛余光却瞄着赵 义,她知道赵义太讲究了。所吃的食物一定要色香味俱全,哪怕有一丁点问题他也不会放过。他们这些下人不是给打骂就是给杀掉。
赵义很是满意地点头道:“这八宝珍珠汤做得有点意思,乍闻之下香气很淡。若有若无,久闻之下却是越来越浓。色彩也不错,晶莹透明,好象薄薄的蝉翼,可以透光。”点评完成,张开嘴,侍女小心地把汤倒入他嘴里。
眼睛微闭,嘴巴叽吧几下。很是满意地点头道:“这八宝珍珠汤做得地道,回味无穷啊。去。传我地命令,给疱厨赏十个金元宝。来来来,玲珑肘子。”
侍女小心地用银刀割下一块肘子,用象牙筷夹住,送到赵义嘴里。赵义象鉴别艺术作品一般品尝一阵,赞道:“油而不腻,入口即化,浓香适口,佐餐之佳品也。”浓眉一皱,脸上的满意一下子不见了,道:“就是火候过了一点点,有点带韧,要不是老夫尝过的美食多也,还给他骗过去了。去,传本相的旨意,把疱厨吊起来打五十大板,看他还敢不敢骗本相。哼!”
外面侍候着的兵士应一声,就要去传令,只见一队汉子大步而来,喝道:“你们什么人?”
汉子笑道:“你爷爷的姥姥的姥姥的情人!”
兵士这笔帐还没有算过来,一把利剑已经刺入他的胸膛,汉子飞起一脚把兵士的尸体踢飞,提着滴血地利剑大步而入。
侍女哪里见过如此杀气腾腾的人,吓得娇声尖叫,赵义给美食勾起地馋虫不知道跑哪里去了,吃惊地站起来,喝道:“你们什么人?敢对本相无礼。”
滴血的利剑一闪就抵在赵义地咽喉上,汉子冷笑道:“告诉你吧,我们是大秦的军队,奉命前来拿你。你老实点,让你活命。你要是不老实呢,周先生说过了那也不必客气。你最好不老实,省事得多,我只要这么轻轻一送,拍手走人。”
赵义丞相的威严一下子不见了,浑身筛糠,道:“我老实,我老 实,我听你们的,听你们的,求你们不要杀我。”卟嗵一下跪了下来。
汉子手腕一一抖,手里的剑在赵义脸上拍了两下,血渍沾在脸上,鄙夷地道:“赵丞相,你的威风哪去了?就你这点胆也配当丞相,孬 种!”看着满桌的美食,肚子咕咕一响,开始抗议了,道:“他娘地,不见到好吃的,老子还不知道饿。”端起那碗八宝珍珠汤大大地喝了一口,递给另一个兵士,道:“一人喝一口。”
兵士们依言一人一口,他们纯粹是牛饮。这八宝珍珠汤做来很费功夫,八宝要三蒸三晒,汤也煨好几天,一碗汤没有十天功夫别想做出 来,却给他们如此糟蹋了,赵义心疼得快吐血,要不是生死之际,肯定是站出来教秦军如何品尝美食了。
“真他娘地丰盛,要不是有任务,老子真他娘的不想走了,先吃饱了再说。”军官很是遗憾,一把抓起玲珑肘子,道:“愣着干啥呢,拿呀,不吃白不吃。”啃一口肘子,喝道:“走。”押着赵义去了。
秦军兵士们一人抓些能带走的美食,边走边啃,跟了上去。
依照周冲的计划,赵国群臣肯定是要给收拾掉,当然不是每一个赵国大臣都有这份荣幸,但赵义这种大目标自然是不会放过的,才派出小分队专门对付他们。赵国群臣若是不反抗,就让他们活,若是反抗,没什么好说的,杀了就是了。不是周冲狠,他是不得不为,谁叫他带入 郸的军队只有五千人,他只有速战速决,没有第二个选择。
就在赵国群臣被攻击的同时, 城里最大的一场屠杀开始了,那就是秦军开始攻击 城里的赵国军队。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十七章 攻占邯郸(八)
“兔崽子们:给我挺起胸,抬起头,眼睛睁大点,看好喽!就是一只蚊子,也要给我数清楚有几只腿。”赵将孙尚良带着卫队,身着戎 装,威风凛凛,边走边吆喝道。
大步来到个兵士前,把兵士打量一番,道:“我的话听清楚了没 有?”
兵士大声回答道:“将军,小的听清楚了。”
“听清楚了就好。”孙尚良很是满意地拍拍小兵的肩,道:“好样的,兄弟。”
兵士迟疑着道:“将军,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孙尚良看着兵士道:“不是废话你就说。”
兵士问道:“请问将军,我们一天到晚看呀看的,可是除了蚊子以外,什么也没有,啥时间能见到秦国人?”
“嗬,你这小兔崽子,你管那么多干吗?叫你整啥你就整啥。”孙尚良数落起来,道:“蚊子怎么了?蚊子还不是活的。你想见秦国人,是吧?那好啊,我马上把你调到西线去,让你看个够。”
兵士忙道:“将军,你误会了,小的不是这个意思。小的是说,我们严阵以待,可是秦国人哪会来 。”
孙尚良挥手道:“去去去,该整啥整啥去。不来最好,省心。”带着卫兵离去,留下兵士在那里似笑非笑。
巡视一番,孙尚良回到自己地房里。一边解着戎装,一边喊道: “菊儿,你快出来,侍候老爷。”
一个娇小身材,脸蛋光滑如镜的兵士出来,娇声道:“老爷,你真是的,要菊儿侍候你。又不要菊儿穿女装,一天到晚穿着兵士装,又重又沉的,累死人家了。”原来她是个女的,声音清脆响亮,极是悦耳。好象黄鹂放歌,好听之极。
孙尚良右手托着菊儿的下巴,解释道:“这不是军营嘛,按规定不能带侍女。委屈你了,菊儿。”在菊儿胸部抚摸着道:“让我摸摸,有没有长大。哦,好象又长大了。”
菊儿身子一歪,摆脱孙尚良的魔手,嗔道:“老爷,你也真是的。一见面就动手动脚,消停一下。行不?老爷,这是军营。你何必要人家跟着你呀?”
孙尚良搂着菊儿盈盈一握地细腰,在她脸上香了一下,道:“你知道的,我是离不开你。别多说了,来,好好侍候老爷。”抱起菊儿,放在帅座上,就要脱菊儿的衣衫。
菊儿抱住胸口。道:“老爷,这地方成吗?外面那么多兵。要是有人撞进来,那可羞死人了呀。”
“你们听着,没有我的号令,谁也不许进来,都离我远点。”孙尚良冲屋外吼一嗓子,得意地道:“菊儿,你听,他们谁敢靠进。这是我的中军大营,就是我的家,你不用担心了。”
菊儿放开手,任由孙尚良脱去衣衫,道:“老爷,你可要对人家温柔点,你每次都那么猛,折腾得人家都快断气了。”
“菊儿,你可冤枉好人了,老爷我哪次不心疼你?你每次事后都说与老爷在一起,每次都做不同地神仙。”孙尚良万分得意,一双手在菊儿娇小光洁的胴体上游走,菊儿配合地发出醉人的呻吟。
孙尚良潮红上脸,眼里射出野兽般贪婪的光芒,恨不得把菊儿含在嘴里,三两下扯下衣衫,从衣袋里掏出一个瓷瓶,倒出一颗指头大小的火红药丸,冲菊儿晃晃道:“这是新品种,老爷花一千两银子买的。”在粗壮之物上又涂又抹的,直看得菊儿双眼迷离,道:“老爷,你的花样真多,这东西有用吗?”
诡异地一笑,孙尚良道:“老实说,老爷也不知道,等会你告诉老爷有没有用,好吗?”把菊儿翻转,要她双手扶在帅座上,光滑的屁股翘起来,挺着巨物扑了上去。
菊儿抗议道:“老爷,不行啊,人家没做过。”
孙尚良很是得意,好象打了一个大胜仗的将军似地,道:“菊儿,你知道这叫什么吗?这叫蝉附,你就好比是一片可爱的树叶,老爷就是一只喜欢树叶地鸣蝉,附在你身上,那才叫难舍难分。老爷教你怎么 做。”在菊儿耳边嘀咕一阵,菊儿吃吃笑道:“老爷,你真坏!”紧接着就是一声迷醉万人的娇吟。
屋里迷漫着让人心醉地混合男女声。
快要做神仙的孙尚良给一阵惊天动地的杀声惊醒,他一下子从做神仙的颠峰跌入万丈深渊,那是秦军骑兵突然杀到,对他的军队展开了奇袭。
自将军孙尚良以下,没有一个人想到秦军会突然掩杀过来,根本就没有准备,那场面哪里是两支军队在交战,和秦军砍杀老百姓没有一点区别。
在遭到秦军突如其来的攻击后,赵军惊慌失措,四处奔逃,连武器放在哪里都不知道,他们怎能抵抗。 城里最大的一支军队,两万多人在秦军如潮的攻势下,没有支撑到半炷香地时间就全线瓦解了,幸存的赵军不到百分之一。
第二天早上, 百姓看见了奇异地一幕,那就是街上流淌着红血的液体,那液体腥臊异常,比猪血狗血还要腥。
孙尚良知道不妙,猛地一推菊儿,在菊儿的娇呼声中,孙尚良抓起衣衫就要往身上穿,然而迟了,砰的一声响,十几个身材高大的秦军冲了进来,手里的马刀抵在孙尚良胸口,喝道:“不许动。”
率军的是秦军将领秦方,用手里的马刀把孙尚良高昂着头的那玩意拨弄两下,嘲笑道:“真壮,和战马的那玩意儿差不多,你也不怕把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娘儿给弄坏了。”手里马刀挑起衣服,扔给菊儿, 道:“你穿上衣服。你这娘们,身材这么好,脸蛋水嫩水嫩的,要是再不把春光遮住,老子吃了你。”
菊儿花容失色,手忙脚乱地穿衣服。孙尚良也想穿衣服,秦方讥笑道:“你一个大老爷们,光溜溜地来,光溜溜地去,还怕人看?”手一挥,兵士把孙尚良手里的衣衫给抢了。
“你们不能这样,给我衣服。”孙尚良无奈地叫道。
秦方笑道:“我说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这么好一副男人之具,不拿出来给大家欣赏,留着自个在没人的地方看,太也对不起上天赐予你得天独厚的本钱。孙将军,我给你说,你只要这么一站,包准地上出现一地的眼珠。”
秦军兵士把他绑起来,押了出去。秦方一点也没有说错,孙尚良所到之处,无不为之侧目,男人啧啧称奇,艳慕不已,女人掩口葫芦,眼里放光,也不知道是哪个无良女人说了一句:“要是嫁到这种男人,是积了十辈子的德,快活到死!”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十七章 攻占邯郸(九)
“王上,请用膳。”一个千娇百媚的妃子款款而来,她太妩媚了,一步一态,步步生妍,看得人心醉神迷。
赵王看着地图,一副沉思状,手指不住地在地图上划动,根本就没有听到妃子的话,妃子嘀咕一声,来到赵王身边,腻声道:“王上,你在看什么呢?这张图,你看了又看,都看了好几天了,好象这图上有一个比人家还要好看的女人似的。”
“好看的女人,在哪里?”一提女人,赵王突然醒悟过来,很是希冀地问道。
妃子噘着好看的小嘴,嗔道:“王上,难道人家就不好看吗?一提女人,你就跟没了魂似的。”
“爱妃,不是这意思,寡人这不正忙着嘛。”赵王忙陪着笑脸讨妃子欢心。
妃子不依不饶地道:“人家叫你吃晚膳,你听不见,一提女人马上就听见了,你心里还有没有人家?”
赵王搂着妃子盈盈一握的细腰,在她粉嫩的脸蛋上摸一把,道: “晚膳就不用了,寡人还不饿。”
妃子不无心疼地道:“王上,你都一天没吃东西了,一天到晚就看着地图,那能当饭吃吗?真是的,要是在以前,人家还没到,你的鼻子就闻到人家身上的体香了,大老远等着人家,王上,把这图烧了。”
在以往,赵王对这个妃子是百依百顺。然而今天却不行,摇头道:“那可不行,千万不能烧。你这个女人,只看得见眼前,却看不远,你知道这图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寡人地赵国将会强大无匹,就是暴秦都不敢捋寡人的虎须了。到那时,寡人就不用成天想着秦王要怎么做。成天胆颤的,而是要让秦王整天琢磨寡人在想什么,让他心惊肉跳。要是那样,寡人也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憧憬着美好的未来,赵王胸是挺了又挺,头昂得老高。都快成仰视了。这种表现,在妃子的记忆中从来没有过,万分不解地问道:“王 上,你这是怎么了?还没喝酒就高了。”
赵王有点扫兴地滋了一声,道:“来来来,爱妃,让寡人给你讲 讲,寡人给你一讲你就明白了。看到没有,这里是秦军,把司马尚团团围住。秦王自以为得计,其实那不过是一个鱼饵。爱妃呐。钓鱼总是要饵,是吧?司马尚这个鱼饵可大呢。秦王不敢不吃掉他,而司马尚肯定会固守待援,把秦军拖累拖疲,然后李将军从这里千里突袭,奔袭秦军,来个里应外合,秦军不败都不行。”
妃子不光知道讨赵王的欢心,还是有点眼光。迟疑着问道:“王 上,这成吗?这么远赶去增援。别的不说,累也把人累坏了。人家没打过仗,可人家明白一个理,这人呐走路多了会累的,人家要是一天走上三里五里这脚板就直叫疼。”
赵王颇是赞许地道:“爱妃,看不出你还有点眼光。寡人也这么问李将军,李将军说了让寡人放心,他会安排。李将军什么人?我赵国地柱石将军,他打了一辈子的仗就没有打过败仗。胡人怎么样?凶悍成 性,骠悍善战,李将军守代地一战而定北边,胡人不敢近边。暴秦怎么样?和李将军交手几次,不是全败了吗?
“爱妃,没给你说,李将军那脾气寡人是有点难以忍受,可寡人也知道李将军是从不打败仗的,他说行,寡人的底气也就足了。这一仗打下来,秦国精锐尽失,短时间内难以恢复过来,我赵国趁机灭燕,有了燕国广袤的领土,要我赵国不强都不行。有句说的‘天下虽大,半入于楚’,我赵国就成了另一个楚国。”
妃子眨着好看地眼睛,问道:“王上,李将军要怎样安排呢?你也该问问,你是王上,要是不知道,那成什么体统。”
赵王点头赞同道:“爱妃说得是,寡人也问过李将军了,李将军回答寡人说用兵之道在于随机应变,具体的事情就要根据实际情况来办,不能提前预知。寡人看呐,他是不想告诉寡人,怕寡人掣他的肘。也罢,只要他能给寡人一个大胜仗,让我赵国强大起来,寡人可以原谅 他,可以忍。”言外之意就是说要是不能给他一个大胜仗那就不客气 了。
真没想到平日里那个不关心国事的赵王居然有这等机心,妃子心里发毛,转移话题道:“王上,请用膳,用完膳人家等着侍候王上呢。”
赵王哈哈一笑,道:“人逢喜事精神爽,其实人逢喜事胃口也好。寡人本来不饿,给你这么一说,还真有点饿了,走,用膳去。用完膳,我们去种几亩玉。”
一抹红晕上脸,妃子嗔道:“王上,你又瞎说。”
赵王在妃子身上揩了一下油,道:“来啊,把寡人的膳端上来。”
太监奔走,不一会儿就把御膳给准备好了。赵王坐了下来,拍拍自己大腿,道:“爱妃,你也坐。”妃子依言坐在赵王大腿上,提起酒壶斟上一酒,端起来喂赵王,道:“王上,请。”
赵王一口喝干。妃子用银勺舀起一勺汤,道:“王上,这是丞相献的八宝珍珠汤,你尝尝。”赵王一口喝干,叽吧着嘴唇,道:“好喝,好喝。八宝珍珠汤,是哪八宝?”
妃子轻启樱唇道:“八宝就是莲子,松仁,杏仁,还有五种珍稀肉丸子。这些肉丸子可不得了,要把五五二十五种不同肉嵌在一起,王上你看,这颗鱼丸以鱼肉为皮,内含獐鹿麋鸡四种肉。獐鹿麋野性太重,用鱼为皮加上鸡肉,三煮之后去腥臊,味才醇厚。”
赵王品尝一番,赞道:“别具匠心,真是好味。这菜具有楚风,应该是楚国的吧。”
妃子轻笑一声,道:“王上说对了,这汤正是从楚宫传出来的,丞相试制成功,才把方子献给王上。”
“丞相对寡人忠心耿耿,寡人不能亏待了他,回头赏他千金。来,再来一勺。”赵王满意之极。
妃子舀起一勺汤,还没有喂到赵王嘴里,只听有人埋怨道:“这些天天天吃锅盔,舌头都给磨起泡了,难得遇上如此丰盛的宴席,终于可以享受大餐了。”
“谁?”赵王喝问道。
来人回答道:“王上,如此盛筵,怎能一人独享,还是分一点给我们这些饿肚子的人吧。”
赵王皱着眉头问道:“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你是谁?”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十七章 攻占邯郸(十)
“王上是贵人多忘事,才分别多少时间啊,王上就不记得我周冲 了。”周冲带着兵士大步而来。
赵王很是高兴地道:“周先生,哎呀,周先生贵客啊。啊,你们这是……”说实在的,赵王对周冲的印象特别好,好到闻名即兴奋的程 度,谁叫周冲给他出了那么好一个主意呢,当然他也明白周冲那个主意是为秦国,不过经过李牧一番处置,的确成了强大赵国的一个绝妙主 意,要他不高兴都不成。
可惜的是,他的高兴劲只存在了极短时间,因为他看清了周冲身后那些杀气腾腾的秦军兵士,可怕的不是秦军兵士本身,而是他们的作 为,个个刀出鞘不说,刀上还在滴血已经够吓人的了。更可怕的是有些兵士手里提着人头,可能是人头砍下的时间太短,生机未绝,眼睛还在咕噜咕噜地转动,如此恐怖场面不要说赵王害怕,换作别人可能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战争是最能历练人的,经历了这么多,周冲那颗原本不乏仁慈的心现在是一点也不仁慈了,在妃子的尖叫声中不动声色地问道:“怎么?王上不欢迎我周冲。”
“欢迎,欢迎。”赵王一个劲地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 乎!”情急之下找不到合适的词,居然引用老夫子的话。
周冲微微一笑,提醒道:“王上。我们可是不速之客,不请自来。你地奴才也真不是东西,居然不让我们进来,周冲不得已,只好代王上管教管教。”一个示意,兵士把还在滴血的人头扔在赵王脚下,看着还在转动眼珠的人头,赵王骇得脸色苍白。一屁股坐在地上。
望着嘴巴张得老大,浑身哆嗦的赵王,周冲稍为安慰他一下,道:“王上不必惊慌,我们虽然不请自到,可也不是见谁杀谁。只要与我们合作,听我们的,放他一条生路也不是不可能。”
赵王好象落水的人见到稻草似的高兴,道:“一定听话,一定听 话。周先生怎么说,我就怎么做。”心惧之下,居然连寡人也不敢自称了。
周冲是个大好人,走过来把赵王从地上扶起,扶着他坐在宝座上,才道:“有了王上这话。周冲就放心多了。王上,把你的传国之宝拿出来吧。”
赵王愣了一下才道:“是是是。去去去,把玺印拿出来。交给周先生。”
他交出了玺印也就意味着赵国完了,可以说这是再好不过地事情 了,周冲此行应该功德圆满了,然而周冲却不满足,摇头道:“王上,你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你的玺印,周冲固然要收走,可还有一样东西比这更贵重。你也一并拿出来吧
赵王眉头一挑,辩道:“周先生。国之玺印代表着一个国家,赵国的玺印代表着赵国,我把玺印都交出来了,先生还不满足,这未免太强人所难了。”
要是别人听了这话,肯定就此打住了,然而周冲却不以为然,笑 道:“王上,你手里的东西称得上贵重的只有两样,一样是代表赵国的玺印,另一样我周冲不说,你也明白。”
赵王继续装傻,道:“周先生,国之玺印是赵国最贵重地重器,除了这个再也没有什么比这更贵重的了。”
周冲一副你骗鬼的表情,道:“还有一样,你怎么不说呢?和氏璧也在你手里,交出来吧。先昭襄王用十五城换和氏璧,你赵国诸多借 口,不给,今天你也不给,你们还真把一块石头当成镇国之器了。不就一块石头嘛,你连国家都没有了,留着有什么用呢?”
赵王苍白的脸色更白了,否认道:“周先生,真的没在寡人手上,要是在,寡人理应奉上。”情急之下,又称起寡人了。
周冲盯着赵王,一字一顿地道:“王上,君无戏言,这可是你说 的。我们打个赌,怎么样?我派人在王宫里搜一搜,搜到了,你还有赵国宗室,以及赵之祖庙都将不复存在。要是搜不到,我马上走人,还你自由,你敢赌吗?”
赵王气短,想了一阵,道:“周先生,你怎么知道和氏璧在寡人手里?”
这是历史告诉周冲的,当年秦王到了 ,灭了赵国,得到和氏 璧,当着赵国群臣的面玩弄,却给周冲说成:“天下谁不知道。”
赵王咬咬牙,道:“周先生,算你厉害,寡人交出来就是了。来 人,去把寡人榻下的玉盒拿来。”
周冲阻止他道:“还是我派人去好。”示意一下,虎贲卫士带着几名兵士去了。
望着兵士的背影,赵王嘴唇咬出血了。
周冲根本就没有看到,调侃道:“王上好客,真是名不虚传呐,早知道我们要来,给我们准备了这么一桌丰盛地筵宴。你们等什么呢,去吃啊。先说清楚,留一点给他们几个。”他们几个是指去取和氏璧那个几兵士。
说实在的,这次突袭行动真地很苦,昼伏夜行,不能生火做晚,成天就是吃冷硬的锅盔加冷水,还有临出发时带上地冷肉,和原始部落差不多,兵士们早就大吞口水了,一得命令,依次走了过去,抓起桌上的好东西就吃。
秦军不愧当时最优秀的军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乱,并没有全涌上去,而是一个接一个,更难得的是,他们并没有多取。
一个兵士咬了一口热气腾腾的肥肉,赞叹不已地说出了一句废话:“肥肉是比锅盔好吃!”
脚步声响起,虎贲卫士他们回转,周冲神经质似的把手里的肉扔 掉,双手捧过玉盒,打开,屋里立时为柔和的玉光充盈,明亮地灯火为玉光掩盖,好象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好宝贝!怪不得昭襄王声称用十五座城池相换,就是一百五十座也是值!”周冲赞叹不已,胸口急剧起伏。
和氏璧是中国历史上最具传奇色彩地宝物之一,其历史价值远超同侪,可能九鼎才能与之相拟吧。 和发现此璧而遭 刑,张仪因此璧而受辱,愤而入秦,借秦军而复仇,羞辱楚国;完璧归赵,将相和的故事也是因此璧而起;秦始皇得到此璧,雕刻成传国玉玺,上书李斯的篆书“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自此成了帝王必得之物。
遗憾的是,王莽代汉时,此璧给王莽的女儿,当时的西汉皇后砸在地上,砸出一个缺口,使宝物不再完美,虽经能工巧匠修补,终是有暇疵。但是,其价值仍在,历代争夺不绝。最终却不知所终,成了一个谜,徒让人后人向往。
想着此璧的传奇故事,自己居然有幸夺得此物,和奔得九鼎没有区别,必然会成为后人传颂的佳话,周冲能不激动吗?虎目中热泪盈眶,滴在璧上,晶莹剔透,白璧更加美丽!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十七章 攻占邯郸(十一)
“李大人,王上 夜召见,有什么重大事情?”一个一绺长髯垂于胸前的老臣拄着拐杖,气喘喘嘘嘘地进来,一见面就问原因。
李大人双手一摊,道:“王大人呐,你就别问了,我哪里知道。我来了这么久,就不搞明白出了什么事,这些兵士也真是的,只准进,不准出。”
这些兵士都是秦兵,奉周冲之命换上赵军服装,前来看守他们的。对付朝中百官,赵义他们是给小分队抓住,强硬的则杀掉,另一些赵臣哪里需要小分队,只需要派一个人传声令,就说赵王要马上召见他们,群臣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屁颠颠地赶来,自投罗网。
朝殿里不下四五十个朝臣,一个个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脸的迷糊。
正在迷糊的朝臣突然之间不再说话了,脸上的惊讶表情好象天下掉下金元宝似的,因为赵义被秦军押了进来,望着赵义群臣忙施礼道: “见过丞相。”
“你们你们怎么都来了?”赵义还没有转过那个弯,不无质问的意思。
一个臣子回答道:“丞相有所不知,我们是奉王命前来听旨。”
“什么王命。”赵义没好气,就要说明真相,背上一紧,知道是秦军兵士在警告他,说话小心点,改口道:“对对对,你们忠于王事,忠心可嘉。”
一个臣子看清了便装地秦兵。问道:“丞相,你也太不把王法放在眼里了,居然带着一群百姓上朝,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
赵义是有苦说不出,强笑着道:“王上特旨请来的,说是有要事相商。”
如此一说,群臣虽是难以理解,不好再问了。然而。群臣的心情没有平静多大一会,就再次激荡起来,而且这次心海兴波,难以遏止,因为赤身裸体的孙尚良给秦方押了进来。
一个负有监督百官职责的谏大夫眼睛一瞪,冲孙尚良喝道:“孙将军。你身为臣子,怎么如此不知体统,居然不顾礼义,有你这么做臣子的吗?孙将军,张某职责所在,只好参你一本了。”
孙尚良叫起了撞天屈,道:“哎呀,张大夫,我也想穿衣衫,可他们不让我穿。你给他们说说,让我穿上吧。羞死人了。”
“谁这么大胆,敢侮辱命官?”张大夫义正词严地喝问。
秦方大步而出。洪声道:“我!”
张大夫横眉冷眼看着秦方,质问道:“你是谁?敢穿着暴秦的装束上殿,来啊,给我拿下了。”
秦方嘴角一撇,冷冷一笑道:“我是谁?告诉你们吧,我是大秦的将军秦方,你们都是我大秦地俘虏了。”
“胡说!”群臣一齐喝斥。
群臣到现在还不相信赵国已经亡了,秦方从心里赞叹出这主意的 人。双手一拍,道:“不信。是吧?我会让你们相信的。”双手一 拍,一队秦军兵士走了进来,拔刀出鞘,灯光下刀光闪烁,群臣不敢不信,一个劲地道这这这,惊讶都话都说不出来了。
秦方喝道:“咋呼啊,咋呼啊,谁咋呼,老子要谁的命。”数落起群臣,道:“你们这些臣子,这臣子当的,让人无话可说。你们看看,孙尚良象个古人,一丝不挂的,这不是明摆着他身不由己吗?哪个愿意光着身子,任由你观瞻?孙尚良那地方是很雄壮,是男人中地男人,可也没必要把那地方给你看吧?要给人看,也给娘们看,轮得到你吗?”
一连串的质问本身就够让群臣惊讶的,群臣看着孙尚良高昂着头的那地方,惊讶更甚适才十分,也不知道是亡国之痛让他们惊讶,还是孙尚良独有之具让他们自卑得难以接受。
今天注定是赵国群臣惊讶不断的大日子,他们的震惊还没有褪去,周冲带人押着赵王又进来了,看着给秦兵簇拥在中间的赵王,群臣仅存的一点希望彻底破灭了,有些臣子一下子就晕倒了,有些呆立着象根木桩,不知所措。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放开王上”,冲了过去,试图抢过赵王。然而却是刀光一闪,冲在头里的臣子立时血溅五步,临死之前他还舒心地道:“王上,臣尽忠了。”
战国时期赵国多豪士,今天得到很好的验证,一个臣子倒下了,并没有吓倒其他地臣子,仍是不要命地冲了过去,秦军杀了五个,一点效用也没有,他们仍冲不误。
周冲见势不妙,喝道:“拦住他们。不要用刀砍,用刀背砸。”兵士得令,抡起刀背,劈头盖脑地一阵猛砸,群臣呼爹叫娘不住,可是他们一个劲地喊道:“放开王上,放开王上。”
“要杀就杀,要剐就剐,我们一定要把王上救出来。”一个白须飘飘的老臣,大步而来,无视眼前地秦军。
对于他们的忠心,周冲不敢有一点怀疑,杀光他们是最好,可又不得不佩服他们地勇气,为战争历练得刚硬的心终于软了,问道:“你们这么蛮干,能救得出赵王吗?这是于事无补,你们要三思。”
那个老臣喝道:“周冲,你可以杀我们,但你断不了我们的魂,我们生是王上的忠臣,死是王上的鬼奴。”
多好的臣子,只可惜跟错了人,成了赵王这个无用之君的臣子,太可惜了。周冲在心里一个劲地赞叹,反问道:“你们都明白,现在赵国已经灭了。你们要做的事就是如何才能保住赵王地性命,保住赵国的宗室,保住赵氏地祖庙。你们一味蛮干,那我周冲没什么好客气的,先杀了你们,再杀赵王,再杀光赵国宗室,最后毁掉赵氏祖庙。”
“周冲,你敢。”群臣群情激愤,齐声喝斥。
周冲冷笑道:“我周冲敢率一支孤军直下 ,有什么不敢的?周冲敢不敢,你们看着。”右手一挥,秦方刷的一下拔出马刀,架在赵王脖子上。
如此一来,群臣不敢再强项,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喊道:“周 冲,放过王上。”
群臣的表现足以让任何人竖大拇指,然而赵王太孬,吓得大叫一声妈呀,卟嗵一声跪在地上,脸色煞白,颤颤兢兢地道:“周先生,请高抬贵手,饶我一命,饶我一命,我保证他们不再难为周先生。”也不等周冲发话,冲群臣喝道:“你们倒是忠了,可寡人呢?身死人手,宗室被屠,祖庙被毁,这就是你们忠臣该做的吗?”
群臣失望到极点,无奈地喊声:“王上!”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十七章 攻战邯郸(十二)
周冲扫视一眼群臣,质问道:“怎么啦,不喊了。你们刚才的底气呢?我知道你们心里的感受,做臣子的谁不愿意侍奉一个英明神武,有大气魄、大气概的圣君。可他呢,趴在地上象头蠢猪,一个孬种,还亏他是武灵王的后代。想想武灵王的雄姿英发,胡人闻他之名而远遁,诸侯闻其名而丧胆,赵迁有武灵王的英气吗?哪怕是一点点,你们说说 看,他有吗?”
虽是质问,却是大实话,没有哪个臣子不愿找个有作为的君王,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良臣择主而侍”,遇到贤明之君,做臣子的愿意为他奉献一切,哪怕是死也不会皱眉头。赵王的表现太伤为臣之心了,一个十足十的孬种。群臣高傲的头颅终于低了下来,更有些低声饮泣,伤心啊!
“我周冲实话实说,我承认你们都是忠良,都是贤臣,正是看中你们这点,我周冲才对你们苦口婆心劝说,要不然我周冲只要一声令下,兵士们乱刀下去,你们谁还能活?对于我来说,杀掉你们是我最好的选择,很划算,我周冲还在这里和你们磨牙,浪费时间,说到底是因为我周冲敬佩你们。”周冲接着道:“你们要是在大秦,侍候大秦王上,看着大秦军队横扫天下,那你们一定会扬眉吐气,可你们侍候的是赵迁这样的昏君,没有才具,更没有骨气。你们为他去死,值吗?”
这话说到群臣心里去了,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
周冲知道已经说得他们心神激荡,正好下说词,接着道:“我知道你们现在不仅仅是伤心,还在一个劲地问赵国为什么亡得这么快,要知道司马尚还没有给歼灭,李牧地军队还在。我周冲好人做到底。让你们明白赵国为什么如此之快就灭了。”
双手一拍,兵士押着赵义来到跟前,周冲指着赵义,道:“这是赵义,你们赵国的丞相。你们知道我们抓住他时,他在做什么呢?”
对于这个问题。群臣的确是想知道,抬起头看着周冲。周冲给出答案,道:“他在享受,享受美味带给他的乐趣。他一顿饭值多少银 子,你们知道吗?为了一份八宝珍珠汤,他花一万两黄金把楚宫里的疱厨请来,光是这份汤就要一百两黄金,其他的你们可以自己算。
“他一顿饭要花费几百两黄金,山珍海味,极尽奢侈之能事。他哪里是在吃饭,是在吃金。就不知道他能不能/ .在与大秦军队生死相搏。有了上顿,有没有下顿都成问题,赵国不亡,还有天理吗?”
群臣中肯定有贪官,也不乏忠直之士,指着赵义喝骂道:“赵义,你这误国奸贼!”
“你们赵国的宝多,我再给你们讲另一宝吧。”周冲一个示意。兵士把赵义押到后面,把孙尚良押上来。周冲凝视着孙尚良那地方,良久才道:“你们知道我在看什么吗?我在看他男人地根本。他有一副男人的雄厚本钱,要是去花柳巷,估计啊会是抢手货,只可惜他是将军,守邯郸的将军。
“别看他一副人五人六的假模样,在人前装得威风八面,雷厉风 行,可在暗地里做些什么,你们知道吗?他没有忘记他比别的男人更有本钱,时刻没忘记享乐,他把侍妾藏在军中,假扮成兵士。我们抓住他时,他正在和他的侍妾菊儿交合,他用地奇药价值一千两银子。
“这就是给委以守城重任的将军,你们心里敬佩的将军。你们说,用他守城,我们能不长驱直入 吗?你们到现在才知道赵国已经亡 了,他的责任最大。”
这些事情匪夷所思,群臣本不相信,可眼前的情景百分百是真,至少孙尚良那地方还是红白相间,明显才办过事。敌人说出来的话最是难以让人相信,可是群臣最相信周冲的话,一个个唏嘘不已,泣下沾襟。
那个喝斥周冲的老臣向周冲深施一礼,道:“谢周先生告明原委,施某在此谢过了。”仰天叹道:“先王啊先王,你听见了吗?你的后人尽用这些无能的奸臣佞臣,赵国焉能不亡?先王啊,臣无能啊无能!”一头撞在墙上,脑浆迸溅,歪倒在地,气绝而逝。
这人性如烈火,说撞墙就撞墙,周冲本想叫人拉住他,都没有来得及。忠臣孝子历来为人所敬仰,周冲也不例外,感叹道:“多好地臣子啊!只可惜你身在在赵,而不是秦,不能大放异彩,造化弄人啊。传我的号令:厚葬施大人!”
看着群臣,问道:“你们中还有谁要步施大人地后尘?我周冲答应你们,会给你们厚葬,更不会让秦军骚扰你们在天之灵,你们的家人,我会善加保护,只要我周冲在,决不让他们吃一点亏。要死地,撞墙 吧,我决不阻拦。”
施姓老臣是三朝元老,有托孤之职,他是愧对赵之先王,并不是对不起赵王迁本人,才自杀身亡。而这些臣子,大多数是当朝之臣,也有两朝元老,但并不象他那样性如烈火,哪会响应周冲的号召去撞墙,一个个低着头不言不语。
周冲感叹道:“人之哀多也,哀莫大于心死,你们侍候了一辈子的赵王如此无能,你们的心已死。我周冲理解你们,我大秦求贤若渴,你们若是弃赵而归秦,我周冲敢向诸位保证:富贵不失,得施才具!诸 位,意下如何?”
他不愧能言善辩,一席话把群臣高傲的头颅说得低下了,这已经是很大的成功,趁此机会招揽人才也是一善策,按周冲设想,应该有赵臣投降。然而事实非常严酷,赵臣低下的头颅又昂了起来,瞪着周冲喝 道:“周冲,你能告诉我们原委,我们感激不尽,敬你是条汉子。你要我们投降暴秦,做梦!我们生是赵国的人,死是赵国地鬼,绝不做亡国奴!”
赵人的骨头硬,千古传颂,他们说不降,肯定不降,周冲正为难之际,一个声音欢快地道:“哎哟,周先生,你可想死我郭开了。”郭开风驰电掣一般冲进来,好象见到亲人似地,一把拉住周冲,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周冲心思一转,立时有了主意,心想:“这杆好枪一到,赵国君臣可有得受了。”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十七章 攻占邯郸(十三)
周冲施礼道:“周冲见过郭大人。”
郭开笑呵呵地回礼,眉毛鼻子挤在一起,笑道:“哎呀,周先生,你可折煞郭开了。周先生得入邯郸,生擒赵王,建不世奇功,郭开向周先生贺喜了。”
不愧是利欲熏心的人,一开口就是功啊劳的。
要是换个功利心稍重之人,肯定是高兴不已,周冲却逊道:“这都是王上圣明,将士们用命,我周冲只不过跑跑腿,哪来的功劳。”
郭开笑容不变,道:“周先生可真是谦虚啊,从咸阳到 数千里路程,就是没有功劳,这苦劳也大了去了。周先生建如此奇功,却一点也不矜骄,如此胸怀要郭开不佩服都不行。”
他虽是功利心极重之人,这话倒是一句大实话,不论在哪个时代,在哪个地方,心胸宽广的人总是会得到别人的尊重。
周冲笑道:“郭大人别尽拣好听的说,你要是再说下去,周冲一个忍不住就要居功了。说实在的,周冲今日能到 ,你郭大人功劳也不小啊,要是没有你郭大人从中穿针引线,我周冲哪里能站在这里与你叙友情呢。”
这话郭开是最爱听,笑得眼睛只剩一条小缝了,喜得嘴巴都合不拢了,一个劲地道:“为大秦王上效力,郭开心中所愿。”假意逊道: “周先生。瞧你说地,我郭开哪有什么功劳,不就说点话嘛。”
郭开与周冲攀论交情,已经够让赵国群臣起疑的了,听了这话,一个个无不是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立食郭开之肉,饮其血。挫其骨,扬其灰,骂道:“郭开,你这奸贼,你敢卖国?”一人骂,众人和。一时之间,骂声一片。
周冲脸一沉,喝道:“住口!郭大人是我大秦的功臣,岂能由得你们辱骂?来啊,谁再骂,就打谁的耳光。”
群臣忠义充盈胸间,哪里制止得住,仍是骂不绝口。周冲是另有用意,装作一副懊恼模样,指着群臣。道:“你们也真是,给你们脸你们不要。那也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周冲力挺郭开,郭开自觉底气也足了几分。大步而出,来到群臣面前,指着群臣数落起来,道:“我说你们什么好呢?赵王这狗熊样,你们都看见了,你们为他去死,太蠢,太不值了。看在同殿为臣的份上。我奉劝你们一句,大丈夫相时而动。当今秦王雄材大略,哪里是赵王这狗熊能比的,我劝你们还是和我一样,为大秦效力吧,大秦不会亏待你们。”
群臣恶狠狠地瞪着郭开,要是眼睛可以杀人的话,郭开肯定给割成碎片了。
“干嘛,你眼睛瞪得象牛眼睛,我就不敢把你怎么样了?”郭开也不示弱,一个耳光打在一个臣子脸上,骂道:“娘的,不给你点厉害,你还以为老子是娘们,任由你想看就看。”
他这个巴掌可不得了,打得这个臣子火起,大骂一声:“郭开,我和你拼了。”扑上去,把郭开按在地上,抡起拳头就打。这个赵臣情急拼命,力气比平日里大了许多,郭开哪里是对手,只有挨揍地份。
兵士们就要上前把两人分开,周冲手一挥,阻止他们,接着夸郭开道:“给你们说,只要你们投降大秦,大秦绝不为难你们。郭大人为大秦办事,也很轻松,不就是传递一下消息,接应一下我们的人进城,开个城门什么的,这事有多难吗?是个人都能做。”
传递消息,里通外国是也,重罪;打开城门投降,才有今日赵国灭亡的惨祸,任何一件都足以让郭开死一万次了,赵国群臣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嚷道:“打死郭开这狗贼。”呼啦一下,全涌上去了,一阵拳头下去,打得郭开哭爹叫娘,刚才的威风全没了。
秦方大步一迈,就要把赵国群臣赶开,周冲微一摇头,示意他看 戏。秦方虽是万分不解,仍是不得不执行,只好停下来。
“周先生,打死人了,快救我,快救我。”郭开抱头求救。
周冲只装没听见,继续数落赵国群臣,道:“你们胆子太大了,居然敢当着我们的面打大秦地功臣,周冲要是不给你们一点厉害,你们还反天了。”嘴里嚷得山响,就是不见行动。看看差不多了,周冲才喝道:“拉开他们。”
兵士一涌而上,几下就把他们分开。周冲看着给兵士拉起来的郭 开,差点笑出声来,郭开大眼青小眼肿,鼻子歪,鲜血长流,脸也胖了许多,简直就是一只大熊猫。
郭开牙齿咬得格格响,嘴唇都出血了,怒吼一声:“老子不杀了你们,老子就不叫郭开。”猛地从一个兵士手里夺过马刀,手一挥,就要朝赵臣砍过,秦方忙用马刀架住。他真的是发浑了,喝道:“放 开。”
周冲喝道:“郭大人且慢。”郭开可以不听秦方的,还是要听周冲的,只得停了下来,吐口血水,满嘴是血地道:“周先生有何吩咐?”
“你恨他们吗?”周冲明知故问。
在挨打之前,郭开说不上恨赵之群臣,现在是恨不得把他们全杀光光,想也没想,道:“恨恨恨,我要杀了他们。”
周冲又一次做好人,道:“那好,我就成郭大人之美。从现在起,你负责恢复 的秩序,凡不与大秦合作者,斩!凡抗秦者,斩!凡诽秦者,斩!一句话,你一定不能让大秦的威严有任何损失。任何有损大秦者,不论是何人,也不论官位高低,你都可以处置。”
这无异给了郭开全权,郭开兴奋不已,道:“周先生放心,郭开一定办好!”
周冲特地叮嘱一句:“不准刻意制造冤狱,更不能有损百姓。”
这都是过场,郭开拥有了全权,就可以任意所之,昔日里与他不和的人就要倒大霉了,正是他所想,一口应道:“周先生放心好了。”
“那你去办吧。”周冲手一挥,郭开自去处理。
郭开兴奋之中,突然想到他并没有接应周冲他们进城,这事他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直到周冲派人去通知他,他才知道秦军进城了。他根本没有想到周冲那话是在火上浇油,意在煽起赵国群臣的怒火,好揍他。
望着郭开的前影,周冲笑了,心里想地是:“刀已磨快,枪已擦 亮,赵国君臣,你们就好好消受吧。等事情办完了之后,赵国百姓所有的怒火都会集中到郭开身上,到那时为了民心,也就不必客气了。我是不是狠了点?”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十七章 攻占邯郸(十四)
“周先生,你也真是的,别人不派偏偏派一个郭开,太不象话了,闹得满城风雨,血腥一片,那些赵人赵臣人人自危,朝不虑夕。”秦方大步而入,前脚刚进门,后脚还在门外就冲埋头公干的周冲叫嚷起来 了。瞧他那模样,一脸的不高兴,好象周冲借了他谷子却还了他糠似 的。
周冲抬起头,打量一眼秦方,把他的模样瞧在眼里,微微一笑,问道:“怎么啦?我周冲借了你银子,没还你,赖皮了吗?”
“银子是没借,可比借银子还严重。”秦方仍是没好气地道:“周先生,我给你说,你别一天到晚闷在屋里,你也出去走走,你知道目前邯郸是什么场面吗?简直就是郭开的天下,好象我们大老远赶来是为他打天下似的。找个机会,我要弄死他。”
周冲挥手阻止他再往下唠叨,道:“行行行了,就这点屁事,我还以为天塌下来,砸在你头上了,惹你不高兴。”
“嗬,周先生, 城里不知道有多少人死在郭开手里,你倒好还坐在这里不闻不问,要是王上怪罪下来,你就一点不怕吗?”秦方惊奇得眼睛瞪得象铜铃。
周冲哈哈一笑,道:“我跟你打个赌,郭开杀得越多,王上越是不会怪罪,你要不要赌一注?一千两银子,怎么样?要不,我输了,我给你两千两银子。”
在秦方地记忆中。周冲料事鲜有不中,迟疑着问道:“不会吧?郭开先是把昔日里与他不和的人给杀了不说,连他们的家人也不放过,妻儿老小一概杀却,这也太没人性了,他这是公报私仇。”
周冲撇得一干二净,道:“他们赵国人之间的事,我们不用去掺 和。让他杀好了。”
不用说,周冲给秦方的印象好得很,和神明比不了,也差得不太 多,没想到周冲居然说出这样的话,秦方一时忘却了礼貌。指着周冲质问道:“周先生,你怎么说出这样的话呢?我秦方杀人无数,都于心不忍,你却跟没事似的。”
周冲解释道:“不是我周冲没有人性,我地心也是肉长的,可这些人是不得不杀。你想想,郭开为我大秦办事,对于赵国来说是小人,是奸臣,那么和他作对的人就是赵之忠臣。这些人为赵不为秦,要他们投降我们很难。也许根本就不会。留着他们只会添乱,还不如杀了好。郭开愿意为我大秦做好这件事,我又何不成人之美呢。”
这番大道理还真让秦方想不到,愕然一会才道:“周先生,你总是有理由。可是可是……”周冲接着他的话道:“可是那些老人孩子妇人没有罪,郭开却连他们也杀了,心太狠,是吧?这也正常,郭开心胸狭隘。 眦必报,有这等机会。他能不泄私愤吗?要想邯郸在最短时间内归降大秦,有些人是不得不杀,代价虽大点,我们还能承受。”
这种深谋远虑,秦方哪里想得到,乍闻此言愣住了,过了好一阵才道:“周先生,你把什么事都想到前面去了,秦方不得不服。可是,有一件事,郭开做得真的是太过火了,他把赵国的宗室全杀了。周先生,你知道吗?他是杀得街上都在流着鲜血,我走在那里,淌在血水里,不由得哭了。周先生,不是我秦方心软,可对手无寸铁地人下手,我还真举不起刀。”
周冲眼圈红了一下,吸口气,平静一下心神道:“那你就绕道走,不要碍着郭开办事。”
秦方咬着牙,道:“我当时真想冲上去给郭开一刀杀了他,可我还是忍住了,回来向周先生汇报,是不是该放过那些宗室?”
“宗室还剩下多少?”周冲想了一下问道。
秦方一字一顿地道:“剩下不到一成了。”
“这个郭开下手真够快的,这么一点时间就取得这大的成绩。算 了,我们不干预了,让他全杀了吧。”周冲沉思着道:“要是剩得多的话,我们还可以放过一部分人,既然快杀完了,就让郭开尽全力吧。你想不明白,是吧?我告诉你吧,最应该除掉的就是宗室中人,他们因为有武灵王的血脉,那些赵国的臣子们随随便便拥戴一个就会兴风作浪,杀了他们想造反也不可得了。郭开给我大秦又立下一大功!”
明知周冲说得有理,秦方还是一时难以接受,嗔怪道:“周先生,你的理由真多。”
周冲辩道:“这不是狡辩,是实情。郭开把赵国的祖庙毁了没 有?”
“他那种人能不毁吗?早就给毁了。烧毁祖庙时,又杀了好多 人。”秦方脱口回答道:“那些人也真有骨气,想用身子挡住郭开,就是他们给杀死了,也是站着的,真是好汉。”
周冲说出一句最没有人性地话:“好汉又怎么了?还不是一样杀。我这里有一瓶王上赐予我的佳酿,你代我走一趟,给郭开送去。”
“我不送,我才不给那个杀人不眨眼地畜牲送东西。要送,你自己去送。”秦方耍起脾气了。
周冲哈哈一笑,道:“你呀,不要死心眼。郭开如何处置,不是你也不是我说了能算,要王上圣裁。”
“周先生,你话里有话,能说明白点吧?”秦方若有所悟。
周冲摇头道:“这你得问王上去。快给送去,你就说这是我送给他的,郭大人辛苦了,找个时间休息一下,喝两杯,乐乐。”
秦方很是不情愿地接过酒,转身就要走,周冲喊道:“慢,你还得给我办一件事,帮我找一个人。”
“周先生,找谁?”秦方一口答应道:“一定给周先生找到。”
周冲想了一下,道:“这个人居无定所,不能这么找,我教你一个办法。”手一招,秦方附耳过来,周冲和他咬了一阵耳朵,秦方惊疑之极地道:“周先生,你也是绝代剑客?还真看不出,改天还请周先生指教几招。”
“去去去,别在这里说风凉话,我哪里是绝代剑客,这个人脾气古怪,不如此他是不会来地。”周冲笑道。
秦方难以理解,问道:“既然他那么古怪,周先生何必一定要找 他?”
周冲叹道:“接下来我们要对付李牧,此人不到,李将军危也。”
秦方肃然起敬道:“李将军可是了不起的人物,此人能与李将军一比,那一定是个了不起的好汉,请问周先生,这人是谁?”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十八章 西线决战(一)
“可算是撤出来了!”殷飞洪驻马李牧之旁,望着逶迤而行的赵 军,长舒一口气,赞道:“将军用兵,如有神助,末将以为,如此险恶形势,要不是将军指挥得当,我们的损失会非常之大。恕末将斗胆直 言,换个人很可能全军覆没。”
他并非是拍李牧的马屁,而是实情如此,原本一支百胜之师转眼之间仓惶撤退,这本身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让人难以相信的是燕国的百姓,好象水银一样,无孔不入,想尽一切办法与赵军作对。那些办法,要不是亲身经历者,根本就想不到。
毫不夸张地说,赵军当时面临着的局势非常危急,和一个 子掉进烂泥潭没什么区别,举步维艰,赵军每撤一步都要付出高昂的代价,能够在付出不大的代价下安全撤到赵境已是万幸了。
李牧摇头叹息道:“将军过奖了,李牧愧不敢当。李牧打了一辈子的仗,胡人打过,暴秦打过,恕李牧自大,胡人闻我李牧之名而远遁,暴秦闻我之名而丧胆,一个燕国我李牧还没有放在眼里,燕国不堪一 击,可是燕国的百姓太可怕了。要是战争重来,李牧愿意与暴秦血战到底,也不愿再与燕国百姓为敌。他们,真是了不起啊!”
用现代的话来说,李牧陷入的是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尽管李牧善战,赵军强悍。可是找不到对手,就象一个大力士,浑身是劲却找不到发泄地目标,只有徒叹奈何的份。
李牧之所以能够把赵军安全撤出来,是他在吃了不小的亏以后,下令把军队集中起来,不给燕国百姓下手的机会,要不是他应变得法。军队处于分散,不是全军覆没的话,也会大败而归。
殷飞洪感叹道:“燕国的军队说实在的,还没放在末将眼里,可那些燕国百姓就不同了。一开始,末将也没有把他们当一回事。可他们的表现实在是让人无话可说,让末将要不服都不行,多好地百姓啊!只可惜燕王太无能。”
李牧颇是懊悔地道:“早知道如此,我们何不再努力一下,把蓟城真的攻下来。要是蓟城给我们攻占的话,对燕国将是毁灭性的打击,燕国百姓的抵抗之心不会如此坚决,撤退就会轻松很多。是我李牧失策 啊,没有预料到燕国百姓难以驯服。”
“将军又何必自责呢。”殷飞洪为李牧开脱,道:“要是攻占蓟城再退军。无异于告诉秦王,我们有预谋。让他早有准备,我们不是前功尽弃吗?”
李牧摇头道:“晚了。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秦王地预料之中。以李牧想来,凭燕国君臣还想不到如此高明的法子,很可能是秦国派谋士来了,专门给燕王出主意。秦王的目的很明显,就是要借用燕国之力拖住我们,在他们完成西线决战之前不让我们赶到战场。”
殷飞洪有点难以置信,道:“将军过虑了。秦王是很英明,当今天下能与秦王并肩者还没有。可是他也不是神仙,不可能算得到我们今日之局。依末将看。事情还有可为。”
“借用燕国的力量把我们拖疲拖垮,对于秦国有莫大的好处,秦王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李牧正说间,一个小校飞马赶来,跳下马喘口气报道:“启禀将军,雷将军他他他……”
李牧预感到不妙,问道:“快说,雷将军怎么了?”
小校迟疑了一下,在李牧催促之下,才道:“雷将军以身殉国 了。”
殷飞洪一把抓住小校胸口,喝道:“胡说!”
小校忙辩道:“将军,是真的。雷将军退到渡口,可渡口已经给燕国百姓毁了,桥也给拆了。雷将军派人架设桥梁,可还没有架好,燕国百姓趁黑夜掩护把桥给烧了。雷将军还没有来得及调整部署,剧辛率领的十万燕国军队赶到,加上前来助战的燕国百姓,不下三十万之众,把雷将军围困在狭长的河湾地区。雷将军进不得地退不得,欲待求战,剧辛深沟高垒,不与交战。直到雷将军人困马乏,剧辛才进攻,战斗打了整整三天,整个河水都给染红了,雷将军全军覆没了。”
殷飞洪手按刀柄,喝道:“你听着,嘴巴给我闭紧点,你去告诉全军,就说雷将军打了一个大胜仗,歼灭了剧辛三万军队。”
“将军,哪有这事。剧辛正率大军向这里追来。”这是典型的歪曲事实,小校难以置信,愣着不动,殷飞洪喝道:“愣着做啥?还不快去。是不是要我把你地狗头砍下来。”
小校这才相信他没有说笑,应一声,飞跑着去散布好消息:“大 捷,大捷,雷将军歼灭三万燕军。”他还真有点表演天赋,装作一脸的兴奋。
原本疲惫不堪地赵军闻听如此好消息,不由得精神一振,齐声高 呼:“强赵万岁!”
殷飞洪向李牧请罪道:“将军,末将专断,散布谎言,请将军治 罪。”
李牧摇手道:“殷将军不必自责,你做得很对。现在我们最重要的就是稳住阵脚,保住军心士气。”长叹一声,道:“想我李牧,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就没有假传捷报的事情!天乎,天乎!”
他具有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可贵品质,如此徒叹奈何,是生平第一遭,殷飞洪知道形势严重,默然不语。
今天注定是李牧要遭受最为沉重打击的日子,他得到的坏消息远不止此,又一个小校飞马而来,刚到近前,只听胯下战马悲鸣一声,前蹄跪地,口吐白沫,已经累死。
小校重重摔在地上,挣扎着欲站起,由于过度疲累,再也站不起 来,李牧过来扶起他。小校从怀里掏出一张绢帛,递向李牧。李牧伸手接过,只听砰的一声响,小校仰面摔在地上,已是气绝而逝。
跑死战马,累死人的事情必然是十万火急,李牧三两下打开绢帛,嘴一张,一股血箭喷得老远,站立不稳摔倒在地上。
殷飞洪惊叫一声将军,忙把李牧扶起来,他是精明人并没有问李牧发生了什么事。李牧嘴里冒血,道:“殷将军,这里你先处理一下。快,备马,我要去见公子!”飞身上了战马,绝尘而去。
“你们快跟上,保护好将军!”殷飞洪命令亲兵跟上。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十八章 西线决战(二)
在历史上,秦王攻破 俘虏了赵王迁,赵国的公子嘉逃到代地,凭借李牧在代地打下的基础自立为王,聚集赵国的残余势力自保。然而天算不如人算,五年之后,秦军在王贲的率领下北征,以破竹之势击破代兵,灭了残赵。
李牧要去见的就是这位公子嘉,李牧北伐时,赵王派他监军,是以逃过在 被俘的厄运。公子嘉对李牧还是信任的,监军只是挂个名,完全放手给李牧去处理,根本就不过问。
“百里奚贤者,为了一点 禄,草率出仕,为虞君之臣。虞君昏君也,百里奚虽贤,屡出奇策,却终是不用,才有虞国被灭,百里奚为晋国所俘之事。”公子嘉侃侃而言,道:“嘉自思,百里奚也太那个了 点,与贤者之名不太相符。”
公孙辩不同意他的看法,道:“公子所言不无道理,不过公孙辩却以为百里奚者不仅仅是贤士,还是识时务的俊杰之士。百里奚仕于虞,非贪图富贵,实是不得不为也。百里奚一生多磨难,妻子为人洗衣,艰难渡日,数十年不相见,夫妻团圆,骨肉相聚时已是物是人非,要不是其妻因歌声而讽喻,哪里能够团聚?百里奚至晚年方才官至极品,位在丞相,要不是虞君的俸禄,他早就给饿死了。公孙辩倒是佩服他的勇 气,并没有拘泥于名节,如此之臣方是治世之能臣。”
公子嘉有些不明白了。道:“公孙先生话里有话,还请明讲。”
公孙辩道:“公子请想,若是百里奚不为 禄而折腰,岂不是给饿死了?何来为穆公所识,显名诸侯?太公,后世之楷模也,然而太公五就商五就周,历经磨难最终为文王所识。七十为相,开周天子八百年天下。
“由此而观之,凡能臣者不仅在于精于治世,还要在于能够保身。依公孙辩观之,当今之世,有些人有才具。有品德,就是没有保身之 道,恐才未举而身已死。”
“请问先生,你指地是谁?”公子嘉问道。
公孙辩笑道:“公子何故明知而故问,这人我赵国就有。”
“你是说李将军?”公子嘉点头道:“李将军有才智,有胆略,忠贞不二,就是脾性不太好,父王对他是不得不用啊。”
公孙辩摸着胡须不再说话。
“启禀公子,李牧将军求见。”侍卫进来通报。
公子嘉还没有及说声有请。只见侍卫身子一晃,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眼前。侍卫正是给李牧一把推开,一下跪在公子嘉面前。以头触地,哭泣道:“公子,你救救赵国吧。”
这话太没来由,弄得公子嘉丈八金刚似的,摸不着头脑,愕然一阵才来扶李牧,道:“李将军快快请起,快快请起。这话是从何说 起。”
李牧站起来,扫视一眼屋里。除了公孙辩再也没有其他人,方才说出惊天之事,道:“公子, 给暴秦攻下了,王上给暴秦抓住了。”
“ 给攻破了?父王被俘了?”公子嘉根本就不相信,以打量怪物的眼神打量李牧,道:“李将军,那可能吗?司马将军与秦军在西线大战,秦军怎能抵达 ?公孙先生,你以为有这种可能吗?”
他原本对李牧很是信任,可这事太也骇人听闻,他哪里会信。
公孙辩深知李牧生性谨严,绝不会信口开河,可这事太难以让人相信了,迟疑着道:“这……”
李牧从怀里掏出绢帛,道:“这是王上下的诏书,公子请过目。”这是赵王在周冲的安排下下的投降诏书,就是号召赵国军队百姓放弃抵抗,李牧当然不会说投降两字。
“父王有诏书来了,好啊。”公子嘉反应慢了点,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很是高兴地从李牧手里接过诏书,展开一阅,还没看完,就声嘶力竭地大叫,道:“不不不,不可能,这不可能!”手里地诏书掉在地上,晃了几晃,一屁股坐在地上,痛苦异常地道:“这怎么可 能?”
公孙辩意识到不妙,顾不得其他,抓起诏书一看,双手发抖道: “这这这……秦军是怎么到了 的?难道他们长了翅膀会飞?”
李牧痛苦地道:“暴秦对我赵国突袭,这倒在李牧意料之中,可李牧就是没有想到周冲下手如此之快,居然在西线战事处于胶着状态时却攻占了 ,这是李牧的罪过。”跪在公子嘉面前,道:“公子,李牧请罪来了。”
公子嘉头抵在李牧额头上,双手不住地在李牧结实的肩头拍着,哭道:“李将军,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是天意,是天意,是天要亡我赵国,非人力所能为。”泣下沾襟。
李牧也是垂泪道:“不,公子!天不亡我赵,还有公子在,只要公子登高一呼,我赵国地军民无不响应,唯公子马首是瞻,还请公子早登大位,抚定民心,使民心有所归依。”
国家领导人除了权力之外,在政治上还有象征意义,那就是让老百姓有一个效忠的对象。赵王被俘了,对赵国来说是最沉重的打击之一,要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登上王位,那么赵国的残余势力就无所归依,无所适从,就是不攻自破了。
李牧说的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情,公孙辩赞同道:“是啊,公子。李将军言之有理,还请公子马上即位,率军抵抗暴秦。”
公子知道自己是目前拯救赵国的不二人选,也没有推辞,道:“即使我即位,可赵国残破,也难以与暴秦相抗。现在的暴秦兵威正盛,所向披靡,而父王刚刚被俘,于我赵国的士气民心打击极为沉重,这可如何是好?”
他能在短时间内想到此点,也算不错了。
对于这事,公孙辩也是束手无策,只有干瞪眼的份。
李牧不慌不忙地道:“公子请放心,这事臣倒是有一策。”
他是柱石将军,智计百出,深得公子嘉地信任,闻言大喜,忙问 道:“李将军快讲。”
第五卷 天下归一 第十八章 西线决战(三)
“你们看看,这个李牧又给寡人出难题了。”秦王把手里的密报递给尉缭,问道:“缭子先生以为如何?”
尉缭接过看完,秦王道:“你们都看看。”递给王翦,道:“赵王被俘对赵国的军心士气,民心民情是最沉重的打击,李牧扶立公子嘉为王并不足怪。”
秦王点头赞同道:“缭子先生说得是,寡人也这么认为。王将军,蒙将军,你们以为如何应对为宜?”
王翦平静地道:“赵王被俘之后,臣一直在想这事,臣以为李牧此举无非是想重振赵国的军心民情,使民心军心有所依托。李牧此举会有一些作用,但其作用可能有限得很,还有比赵王被周先生俘获给赵国的打击更沉重的吗?臣以为没有。”
蒙武未语白须先动,道:“王上,王将军所言正是臣所想。臣以为我军目前最重要的事情应该集中兵力吃掉司马尚再说。司马尚具有极强的攻防转换意识,他的军队虽是给我几十万大军团团包围,可并不能掉以轻心,还是先吃掉为宜。”
内史腾腾地一下站起来,道:“王上,蒙将军说得有道理啊。恕臣直言,依臣看司马尚是一员不可多得的良将,在我们几十军队的重压之下,他硬是抵挡住了不说,还扎下营寨,我们到现在也拿他没有办法。臣以为我们应该趁赵王被俘。赵军士气低落之际进行最后一击,决不让他恢复过来。”
这地确是一个绝妙的主意,只要把赵王被俘的消息透露出去,包围圈中的赵军就会无心再战,这好处有多大,精明的秦王不会想不到。秦王点头赞道:“内史将军说的很有道理,不过这事先放放,等会再议。我们还是先议议如何应对李牧这招棋。”
内史腾是一个单纯的将军,没有明白秦王的意思,道:“王上,这还有什么好议地?水来土屯,兵来将挡,灭了司马尚就是了。”
秦王笑笑道:“好!内史将军有如此的求战意识。寡人甚慰。内史将军,寡人是大秦的王上,眼光不能只盯着西线,还要看到其他的地方,正所谓欲谋划于一域者必先谋全局,依寡人想来,李牧必然会在其他方面有所动作,寡人要是不先谋好这些方方面面,只顾着西线,那寡人这个王上就当得太不象话了。”
一席话说得尉缭王翦蒙武不住点头。内史腾讪讪地不好意思。 道:“王上,臣是个粗人。没想到王上想得如此深远,臣请罪。”
秦王笑容不变道:“内史将军不必自责。你是将军,盯着西线这无可厚非,有你这样时刻不忘战的将军,寡人高兴啊。缭子先生,你说说如何应对李牧这步棋。”
尉缭摸着胡须说道:“王上垂询,缭子不敢不言。缭子以为李牧此举固然有稳定军心民心的作用,使得赵国地遗民有所归依,这点木已成舟。我们想改变也改变不了。不过,缭子以为于大败中的一点小动 作。难以起死回生,赵国的军心士气难以恢复到以前。赵国历来闻我大秦之名而丧胆,再有这回事,李牧也无回天乏术。”
秦王点点头,道:“说下去。”
尉缭接着道:“缭子并不担心赵国,担心的是齐国。”
内史腾又想不太明白了,奇怪地问道:“缭子先生,你这话可有点玄啊,我内史腾咋听着这么迷糊。”
秦王挥手,道:“别打岔,让缭子先生把话说完。”
尉缭走到地图前,道:“王上请看,这是赵国,这是齐国。齐赵相邻,对于齐国来说,赵国是齐国的屏障。齐国这么多年来没有与我大秦交兵,固然与我大秦奉行远交近攻策略有关,另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齐国有赵国为他做挡箭牌,暂时没有有尝试我大秦的兵威。
“若是赵国灭亡了,秦齐就接壤了,齐国也就失去了屏障。齐王建昏庸无能,可这么大的变化,只要不是瞎子都会看得见,齐王心里必然不会安定。若是公子嘉派人去齐国,说以唇亡齿寒之道,要求齐国出兵抗秦,那问题就大了。”
王翦很是赞同地道:“缭子先生所言极是有理,齐国太公遗教之 国,虽有田氏代齐之变,可齐国依然是一个大国。数十年来,齐国与我大秦交好,可眼前局势大变的情况下,难保齐国不会改变国策,与赵结盟,共抗我强秦,此事不得虑。”
蒙武接着道:“当我大秦灭了赵国,大军压境,兵临齐国边境时,齐国的压力会聚增,这点齐王一定会想办法不让成真。若要把他的想法变成现实,和赵国结盟是最好地办法,欲破公子嘉,必先破齐赵联 盟。”
内史腾想了想,道:“你们说得都有道理,可齐国与大秦交好,哪能说变就变。”
秦王开导他道:“内史将军,你忘了当年智氏是怎么灭亡的吗?智氏强大,联合韩魏灭赵氏,功成之际给赵氏说以唇亡齿寒之道,韩魏反过来与赵氏结盟,里应外合一举灭了智氏,才有三家分晋之事,才有了后来地韩赵魏三国。
“齐国与我大秦交好是没错,齐王还派有军队助我灭赵呢,要是齐王感到我大秦大军压境的压力,一定会弃我大秦与赵国结盟,出兵抗 秦。蒙将军说得好,欲破公子嘉,必先破齐赵联盟,缭子先生,何计可破?”
尉缭微微一笑,道:“缭子以为,这事可着落在一个人身上。只要王上多出金帛,此事就成了九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