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仙道厚黑录》》 · 雪峰 · 2026-07-25
李随云见了,也自一笑,眼中满是不屑之意,竹杖轻挥,将那宝剑隔开,身子微微一侧,偷袭的一脚自然空了。他随即一杖,直击在恐龙的头上,顿时西瓜落地果瓤现,雨打桃花点点红。整个脑袋都被打得碎了。
李随云一击得手,还不罢休,直接将其逃逸出的元神拿住,冷冷一笑,随即大手一挥,连同尸体送入尸兵大阵之中。
那恐龙大圣还未来得及求饶,便被玄阴老祖缠住,直接用玄阴之火炼化。尸体也被众尸兵分食。可怜恐龙大圣自白垩纪就已经存在,拖延到今,也不知道花费了多少时日。可惜撞上了李随云,十成本事未施展出一成,便即身陨。亿载修为,顷刻间化为画饼。
那妖族大圣的元神果然不同凡响,那玄阴老祖吞噬之后,只觉得一股如同火焰一般的热气在周身沸腾,忍不住发出一声狂吼,那盘绕飞舞的九道黑气,似乎都凝实了不少,连带本命大旗,都绽放出光辉。
李随云这一手着实骇人,大圣级别的高手,不过一招,就被击毙,连元神都没有逃出。这样的本事,就是太一出手,若不借助东皇钟之力,怕也不能如此轻松。毕方等人见了,莫不胆寒。
李随云心中也自得意,自己炼化了乾坤鼎,连自身法力也大有长进。如今莫说是东皇太一,就是证了混元的上古大神,他也有信心一战。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这乾坤鼎的攻击力实在是差强人意,比不上东皇钟等法宝来的凶恶。
毕方见手下的妖圣一个个噤若寒蝉,而恐龙大圣手下的几个妖王、妖帝,一个个也如同缩头乌龟一般,生怕被人点名,前去和这个恐怖的对手做战。
毕方犹豫片刻,一咬牙,越众而出,握紧了手中的方天画戟,看着李随云道:“清虚真人,你法力大进,当真是可喜可贺。但你终归是洪荒世界的一员,理应受天帝调遣,若都似你这般,视规矩如无物,天下如何能保得太平?”
李随云听了大笑道:“修行一道,本就逆天而行。若要顺应天意,却不是背道而迟?况且你说我无规矩,我倒要问问,这天下的规矩,究竟是何物?难不成所谓的规矩,就是帝俊一家可以满山放火,我等修行之士,不许点灯不成?”
毕方听了,轻叹了一口气,淡淡的道:“清虚真人,不管怎么说,他现在还是谈帝,我自然尊重他的命令。更何况顺天者逸,逆天者劳。你乃逍遥散修,何必要搀杂入这种事情之中?”
李随云听了,冷冷一笑道:“你看我可想胆小怕事之人?”
毕方听了苦笑道:“你修为高深,虽然不知道你有多大名声,但你出手不留活人,怎么会是胆小之人?”
李随云听了,点头笑道:“如此说来,我这一身修为,也不是等闲之士可以抵挡得了的了?”
毕方听了,脸色更苦,他叹了口气道:“你何出此言?你刚才举重若轻的击杀了恐龙大圣,这份本事,哪怕是帝俊和太一,怕也不能如此轻松。似这等本事,又岂是过得去可以形容的?”
阿芙洛狄忒听了李随云和毕方的对话,心中颇感好笑,忍不住抿嘴微笑,但又意识到有失庄重,慌忙用手轻掩。
李随云听了毕方的话,脸色突然一凝,冷冷的道:“我既然本领高强,不弱于帝俊、太一,又不是胆小怕事之人,如今他派你们欺上我门,难道我还要容忍不成?”说罢,眼中杀机闪烁,大有一言不和,便即动手之意。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四十章 妖族帝王也束手(下)
毕方听了,脸色一变,手下诸妖,也感受到李随云的怒气,不由得小退了一步,都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生怕对方突然出手,虽然知道自己未必能挡住对方一击,但兵器在手,总是多了些心理安慰。
李随云也不等毕方解释,冷笑道:“我虽然不喜惹事,但我也不是怕事之人。我也知道你们身不由己,若是识时务,退下去,我也不和你们一般见识。若你们不识时务,我也不在乎在多些杀业,让这些尸兵多些食物。”
毕方到底是上古大妖,一身本事,惊世骇俗,若非如此,当初也不至于和帝俊闹的那么僵。他听了李随云的话,如何不恼火,对方分明没有把他放在眼里。他一咬牙,喝道:
“情虚道人,你莫要欺人太甚。我本领虽然不济,但也不是任你欺凌之辈,你若非要搀杂于妖、巫之争,说不得,我就是豁出这亿万修为不要,也要和你决一雌雄,证个高下。”
李随云听了,眼中怒火一闪,随即消于无形,他看了一眼怒火熊熊的毕方,叹了口气道:
“毕方,你也是上古神兽,先天灵种,怎地如此不晓事?那帝俊待你如何,你难道不知道吗?我只和帝俊、太一了结因果,与其他妖族无关,你何苦为那两个小人卖命?”
一旁猛犸大圣听了,心中愤怒,他手中握了两柄大刀,却是他脱落的象牙所化,锋利无比。他扬刀指着李随云的鼻子吼道:“清虚道人,我等本就是妖族,你若灭了帝俊、太一,我等岂不是任由那巫门屠戮?莫说我等身为妖族大圣,哪怕就是一个普通小妖,也不能容你如此。”
李随云听了,心头怒火已生,他冷冰冰的道:“巫门若是赶尽杀绝,他们也不配掌管洪荒大地这么久了。天下万物皆可成道,飞禽走兽,草木山石,得道之后,自然是你妖族一脉,若想彻底灭绝妖族,难不成还要将这天下生灵屠杀殆尽不成?”
毕方听了,心中一动,没有等他开口,那边剑齿虎大圣已经迫不及待的道:“清虚真人,我们不是你的对手,若说你任由我等离开,我倒也相信。但你说巫门不会赶尽杀绝,未免有些臆断。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样的道理,他们又怎么会不明白?”
李随云听了,微微一笑,沉声道:“你们此处大军数十万,若是称霸一方,又有谁是你们的对手?你放心就是,若是巫门中人,想要赶尽杀绝,我自不会让他们得手。”
毕方听了,眼中精光一闪,心中微微一动。李随云开始时就提出这个建议,但在不知道对方本领深浅的情况下,谁会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如今对方实力高超,帝俊、太一怕是难逃此劫。若是为他二人陪葬,这让毕方如何甘心?
那边猛犸大圣见毕方心动,微微点头道:“将军,帝俊派我等前来,无非是想让我们做炮灰。这清虚道人的本事,岂是等闲可比?怕他自己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我等何不自立为王,也图个痛快?”
毕方听了,眉头忽的一皱,看了一眼左右,一声大喝:“撤兵。”
只见对面旌旗闪动,数十万天兵天将,并十数万妖兵妖将,轰轰而退,宛如蝗虫一般,径自去了。
阿芙洛狄忒见了这般场面,不由得笑道:“你们这里的天帝,也真不得人心。这几十万人马,岂是那么好应付的?你固然可以将他们全歼,但你手下的兵卒,却得大有损伤。”
李随云听了,不由得微笑道:“你说得倒也不错。可你知道吗?以毕方的性格,他绝对不会自立门户。”
阿芙洛狄忒正斜靠在车上,伸手去拿水晶葡萄,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愣道:“他不是被你说动的吗?”
李随云听了摇头叹道:“对方乃是上古大妖,是天下少有的有大法力、大神通的修士,心志之坚,比之金石也不为过,怎会被我几句话就说动?他只不过不想手下白白损失,保存一些实力罢了。更何况帝俊还有一件法宝没有将出来呢!”
阿芙洛狄忒听了心中一动,急忙询问道:“是何法宝,居然如此了得?”
李随云看向远方,漫天妖兵已经撤得差不多了。他轻叹了口气,淡淡的道:“自然是可以聚集天下群妖的聚妖幡了。”
阿芙洛狄忒依稀记得听李随云提到过这件法宝,不由得暗自吃惊,东方的情况,比之西方,复杂得不知道多少倍。就是刚才的毕方,一身修为,怕也远在宙斯之上。她一想到故乡的衰弱,心中不由得一阵神伤。
李随云可没有工夫理会阿芙洛狄忒的心事,他看了一眼左右,随即下令打扫战场,又令孔宣严防妖族大军反扑。同时派人联络巫门、道门高手,又派玄璞去老子、元始、通天三处报信,以求共同进退。
玄璞听了,自拿了李随云的信笺,驾云去了。孔宣这边也自整兵,又将大营向周边扩充了百里,方才作罢。
那玄阴老祖着实得了不少好处,请示李随云之后,随即将尸兵大阵扎在附近一处藏风聚气之地,布上了阵法,安心修炼,以求早日达到大圣的境界。他现在居然认识到当奴仆的好处,当得有滋有味,李随云若是赶他,他怕也不愿意离开。
李随云带了阿芙洛狄忒,径自回了洞府之中。又传了阿芙洛狄忒几个小法术,让她好生修炼,自己则取出当日从玄阴老祖处强夺来的幽冥塔,以及数百万的生魂,他要将这法宝凝炼完毕。日后自有用处。
而那毕方率领大军直退回天宫,当真是凄凄惨惨。正如李随云所说,他终归是妖族一脉,战场上放水倒是可能。可聚妖幡的威力,他还是知道的。与其等到时候再到天庭,还不如直接回去,看帝俊如何处理。
他因为不知道帝俊是何主意,只好令众兵驻扎在南天门外,自己带领残存的两个大圣,以及恐龙大圣手下的几个妖帝、妖王,去见帝俊、太一,听他们发落。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四十一章 群妖相聚啸天宫(上)
毕方大败而归,还折了一个妖族大圣,这个消息,对于已经处于风雨飘零之中的天庭来说,无疑于一个地震。
如今的天庭,已经不再是以前的哪个天庭了,各路神仙,各大统兵的神将,散去了不少。这些离开的人,都是人族或是巫门的子弟,没有人愿意为了要妖族,而搭上自己的性命。
为了保证天庭这个机构的正常运行,太一不得不将一些本领强大的妖怪安插到各个部门。但这些妖怪虽然法力高强,神通广大,但处理政务的事,显然和这挂不上钩。天庭的日常工作,几近混乱。
这些大妖如何不知道毕方的恐怖?这太古大妖的神通,可不是一般妖怪能想象得到的。似他们这般修为,达到大圣级别,怕是已经顶天。表面看来风光无限,但比起那些超越大圣的太古大妖,却还要差上许多。
似毕方这等高手都吃了个大亏,落个刹羽而归的结局。那对方的实力,实是毋庸置疑。所有的人都感到脊背发凉,他们不知道帝俊会如何惩罚这些失败者。
令人惊讶的是,帝俊只是询问了一下当时的战况,就没有再说什么。有资格进入大殿的妖怪,一个个沉着脸,都在打着各自的算盘。对方看上去,不是很好惹的样子,只一下,就将那恐龙大圣结果了,这样的本事,自己碰到他,岂不是也是一招了事不成?
过了好一会,帝俊再次确认道:“毕方,你真的确定那清虚道人只用了一招,就了结了恐龙不成?”
毕方听了,双眼险些喷出火来,牙齿不由得格格做响,立时便要发作。可随即他又勉强压下了心头之火,恨声道:“这种事情我又怎会撒谎?那人本领太高,恐龙乃是我妖族大圣,修为高深,却被对方一招击毙,如此本事,即使百万天兵齐上,怕也不是那人对手,我不想让士卒白白流血,只好率兵回转。”
帝俊并没有因为毕方的不敬而发火,他起身踱了几步,又思量了好一会,极为突兀的问了一句:“如果你和清虚道人交手,你能支持多久?”
毕方听了一愣,随即低头沉吟,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开口道:“他并没有暴露太多的实力,恐龙连三成本事都没施展开,就被击毙,凭那短暂的时间,我根本摸不清对方深浅。”
说到这里,毕方犹豫了一下,随即像下定决心一般,继续道:“如果在没有先天灵宝的情况下,他如果和陛下的法力一般,我有一成取胜的希望,有三成把握全身而退。若是逃命,倒有八成把握。”
听到这话,所有的大妖一片哗然,这分明是说帝俊是凭借先天灵宝才那般强大的,这样的话也太犯忌讳了。
令人惊讶的是,帝俊并没有动怒,只是看了一眼毕方,点头道:“若是他和我修为一般,你确实能达到那种水平,如此说来,他的修为……”
毕方点头道:“我并不知道那人是否有先天灵宝护身,但若说一招击毙恐龙,又是那般轻描淡写,若陛下不动用先天灵宝,怕是也力有未逮。那人修为,很可能在陛下之上……”
帝俊听了,浑身的精力仿佛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人苍老了几十岁一般,垂首不语。
一旁的狐族族长出班而立,却是一只十尾天狐大圣。这狐狸天生一尾,千年苦修,方得一尾。修至九千九百九十九载,方才修得九尾。九尾既成,则可脱离妖身,步入仙道。若是休成十尾,立时肉身成圣,称之为大圣。
从狐族出世之日起,一直到现在,九尾出了三五个,十尾却是只有一个,至于更高境界的狐狸,却是一个未曾见到,由此可见狐狸修行之难。
这狐族族长见众妖恐惧,急忙出班道:“陛下,其实那清虚真人,并不值得惧怕。但若是动硬的,怕是需得陛下和东皇同时出手,才有取胜的希望。”
帝俊听了眉毛一扬,沉声道:“若是依你所言,却该如何是好?”
毕方在一旁听了,也是一脸的惊讶和好奇,他也想知道,究竟用什么办法,可以打动清虚道人。
狐族长老看了一眼众人,用手抚摩着雪白的胡子,慢悠悠的道:“这清虚道人的修为如何,大家虽然没见,但从毕方将军的口中,我们都能知道的大概。诸位如果有谁怀疑那人的本领,可先和毕方将军比划比划。”说到这里,还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一个牛头的妖怪见了,有些恼火的道:“老狐狸,你就不用卖乖了,谁不知道毕方大神乃是太古大妖,先天灵种,神通广大,法力无边?这里除了陛下,又有几个妖怪是他的对手?你就快说什么办法吧!”
狐族族长微微一笑,看了一眼众妖道:“这清虚道人虽然本领高强,但他毕竟势单力孤。如果将他放在头号敌人的位子上,却是本末倒置,平白让巫族得了便宜。所以我们对付他,要处于守势。避免和他正面交战,让他占点便宜,也没有什么不可以……”
话音未落,呲铁开口喝道:“你这老头,好不晓事。想我等当初披荆斩棘,始有这尺寸之地。你这晚辈却不爱惜,动辄与人,若是如此,久而久之,我等再无安身之地。”
狐族族长听了微笑道:“此话差了。那清虚道人本领高强,要土地何用?他乃是有道的全真,追求的是天道,求的是混元,他之所以和我等纠缠不休,大概也是怕巫门失败后,陛下和东皇与他算旧帐吧!”
此言一出,所有的妖怪脸色都不禁变了一变,谁都知道金乌与清虚的旧怨,可又有几个人愿意为妖族太子出头,惹上这样一个强横的对手?所有妖怪不约而同的将目光扫向了帝俊。
帝俊此时杀了狐族族长的心都有了,他这那是出主意,分明是在挑拨离间,制造矛盾啊!因为妖族太子,而引出了一个比自己还要强大的存在,怕是更让这些妖怪离心离德吧。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四十一章 群妖相聚啸天宫(下)
这狐族族长的话实在太犯忌讳。如果不是因为这狐族族长的本事在众妖之中排不上前二十名,妖族族长的位置无论如何轮不到他做,帝俊几乎都要以为这老家伙是在蓄谋夺权了。
毕方冷冷的看了一眼狐族族长,沉声道:“你究竟有什么办法,何必支支吾吾?快快说来……”
狐族族长听了,微笑道:“诸位不必心急。其实我的意思很简单,既然清虚道人帮助巫门,那我们就对他采取弱势,避免和他正面交战。同时拉拢他的三个师兄——通天的座下,不是有很多妖族子弟吗?”
听了这话,白泽恍然大悟道:“你打算分化他们师兄弟四个,拉拢可以拉拢的,让他们作为我们的臂助……”
狐族族长听了点头微笑道:“正是如此……”
话音未落,这边白泽已然暴怒道:“好你个老狐狸,出的是什么馊主意?似你这般说来,我族怕是再也无翻身之日。那通天门下虽多是我族,但他终归是鸿钧坐下弟子,怎会和清虚道人同门相残?我看你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说出这般话来。”
狐族族长听了,也自恼怒,愤然喝道:“白泽,你虽是先天灵种,但也不能如此欺侮于我。你怎知通天不会帮助我等?万一清虚道人看在通天的面上罢手,岂不是更好?”
眨眼间,殿中妖族就分成两派,先天灵种的大妖一帮,大多支持白泽,反对和通天接触,免得徒受羞辱。
而后天得道的妖怪,则站在狐族族长的一边,在他们看来,少一个敌人,总比多一个敌人好。
当然还有几个太古大妖自持身份,和毕方站在一起,沉着脸,也不言语。他们都是反对开战的一帮。在他们看来,开战,远不如将犯事的妖族太子交将出去。如此一来,则两族相安无事。
吵了好一会,双方却还没争出个所以然来。这时忽然一个守殿的将军快步走了进来,大声道:“东皇驾道……”
众妖吃了一惊,不敢再喧哗,急忙各归本位。一个个绷着脸,犹如庙的的泥塑,一声不吭。
这东皇太一率领计蒙、英召、飞诞、飞廉、九婴、商羊六大太古大妖出征,时间几近一月,正所谓天上一日,地上一年,所以并没有耽误太长的时间。此次出行,夷灭人族六个部落,斩杀修士数百,巫三十余,可谓斩获颇丰。捷报早到,故此众人先知。
帝俊见了太一,心中大喜,急忙起身迎接,却见太一一脸的愁苦之色,不由得惊道:“贤弟大获全胜,威吓如此忧虑,难道战事又有反复不成?”
太一看了一眼下面的众妖,叹了口气道:“天下妖族散居者何其多?我此次出征,虽然灭人族万余,重创巫祖强良,但却未伤及对方根本。兄长,不要再犹豫了,若再不动用召妖幡,我等怕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太一话音刚落,那边毕方已然开口道:“难道局势已经恶化到如此地步?召妖幡一出,天下群妖莫不响应,哪怕隐居的大妖也尽到来,但那是全面战争的宣言。难道真要将全族卷进其中不成?”
太一听了,脸色一变,冷冷的看了一眼毕方,沉声喝道:“毕方,你究竟是何意思?你几次出战,都无功而返,这次又损兵折将,你难道和那巫门、人族有了协议不成?”
毕方闻言抗声道:“我只是不服,为何非要聚集天下群妖?那巫门也是强大,若是全面开战,我族定然元气大伤……”
话音未落,帝俊已在一旁斥道:“好了,不要再说了。败军之将,何敢言勇?速速退下,莫要支吾。”
毕方还要再言,一旁的风狸猛的拉了他一下。毕方如何不明白对方的意思,只得恨恨而退。
诸妖见毕方受斥,又见太一、帝俊一意孤行,只想挑起妖、巫大战,将这洪荒世界弄个天翻地覆,一个个如何不恼?一些性子烈的,便要出头,都被身边精明的拉住,但有不少妖怪都已离心离德。
不过也有一些修为高深的妖怪,知道太一和帝俊的苦衷。这妖、巫两强难以并立,早晚有一场大战。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证个高下。天数到了,又岂是可以违背的?
其实以毕方的性子,如何不知道这个道理?不过这事,却是妖族理亏。若以此开战,道理上先就弱了,更不愿意为了妖族太子的事拼命,所以才执意反对。
其实双方的心思都是一样,不过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看法。一种主张早早了解,一种却想维持假象的和平,直到连这虚假的和平都不存在的那一天为止。
却说这太一执意要动召妖幡,太一自取出一个葫芦来,放在丹墀之下,令童子揭去芦盖,用手一指。只见葫芦中有一道白光闪烁,其大如线,高四五丈有余。白光之上,悬出一道幡来,光分五彩,瑞映千条,正是那妖族至宝——“招妖幡”。
但见幡出,不一时,悲风飒飒,惨雾迷漫,阴云四合,风过数阵。太一急令南天门大开。又过了片刻,只见黑云遮蔽天日,无数妖怪直涌入这天宫盛境,天下群妖俱到天宫听候法旨。
这些妖怪,也自有规矩,按照种族排列,一堆堆,一帮帮,大多是面貌凶恶之辈,还有不少没有脱去兽体,修得人身之辈。虽然也有面貌俊美之徒,却终归只是少数。
那凌霄殿外,十二生肖现出真身,一个个威风凛凛,杀气腾腾,各执法宝,摆出那生肖大阵,弹压群妖。
帝俊随即宣大妖进见。
只见各族妖怪熙熙攘攘,不过片刻,大妖纷纷上前,却有十万余众,多是妖王、妖帝之辈,至于大圣、伪大圣,以及隐居的太古大妖,却不过数百。饶是那凌霄殿广大,也显得有些拥挤。
这些妖怪都是精明过人之杯,如何不知道太一的意思?召妖幡一出,群妖听命,却是不可违背。故虽有心中不愿卖命者,却有不得不听令而行。
待帝俊申明号令一毕,群妖立时呼啸,以示应和,天庭之中,一时间鬼哭神号。天空战云密布,大战一触即发。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四十二章 洪荒大妖任其行(上)
李随云退了天兵,又闭关数月,将那幽冥宝塔祭炼完毕,出得山来,却见玄璞在一旁守侯。
李随云眉头微微一皱,也没有理他,闭目沉思,三魂七魄,却有一魂一魄,透出体外,云游九霄,须臾间跨越千里,又归于自身。天下大事,已尽明了。
玄璞见李随云睁开双眼,慌忙上前,恭敬的道:“师父,弟子回来了。”
李随云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道:“你师娘呢?”
玄璞听了一愣,随即道:“弟子才回来不久,听几个童子说,师娘闭关去了。”
李随云听了微微点头,看了玄璞一眼,沉声道:“事情不成?”
玄璞听了,脸上腾腾的泛起红色,有些恼火的道:“大老爷倒是豁达,他门下也没有几个弟子,只说他不会介入此事。二老爷倒也没说什么,他表示自己不会参与其中,但门下弟子是否出手,他绝对不会干涉……”
李随云听了,没有轻皱道:“如此说来,却是通天师兄有话说了?”
玄璞听了,摇头道:“三老爷倒也没有说什么,也表示不会参与此事。不过他门下的一些弟子,却纷纷鼓噪,指责我身为妖族,却要帮衬巫门和人族,忘了本。纷纷有要出手之意。”
李随云听了,叹了口气,点头道:“我刚才窥探天机,发现通天师兄门下弟子,多有加入妖族大军者,如此说来,通天师兄也不打算管束门下弟子了?”
玄璞听了点头道:“正是如此。三老爷也不打算管束门下弟子。他门下弟子多是异类成道,总归也是妖族一脉……”
李随云沉吟片刻,看了一眼玄璞,询问道:“我三个师兄,没有再多说别的吗?”
玄璞听了,思索片刻道:“大老爷似乎说过一句,顺天者逸,逆天者劳。天道难违,若是想强行逆天,弄不好亿载苦修,都要成虚话。连元神都会化为灰灰。”
李随云听了,眉头轻轻一皱,却没有说什么,看了一眼天空,轻声道:“你和孔宣好生守护洞府,我要到天上走走。”
玄璞听了吃了一惊,脱口道:“师父,您不是不想现在就和妖族开战吗,为何还要主动招惹他们?”
李随云冷笑道:“前日我退了毕方,如今妖族齐聚天庭,大战不可避免。那太一自然不肯将我这祸害留下,他已经带人来了。”
玄璞听了,不由得大吃一惊,脱口道:“他自己来的吗?”
李随云眼中杀机闪烁,声音似九幽地狱一般寒冷:“看来我伪装得太成功了,还真以为我是一盘菜,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计蒙、英召、飞诞、飞廉、九婴、商羊,还有白泽、钦原、呲铁、鬼车,当真是阵容雄厚,为了我居然出动了十名太古大妖,看来这次他不杀我,怕是不会回山了。”
玄璞听了,惊得脸如土色,声音发颤,眼中满是惊恐之色:“师父,妖族实力如此强大,莫不如我去他方求救,以策万全……”
李随云冷笑道:“若是我没有炼成幽冥之塔,没有先天灵宝乾坤鼎护身,说不定真要遭了他的毒手。不过此一时,彼一时,若想此时对付我,他未免太自信了些。这等阵容,却还不够。”
玄璞听了,微松了口气,当即道:“师父,那我们该如何做?”
李随云看了一眼还是有些紧张的弟子,安慰道:“你放心好了,这些鼠辈,为师还不放在心上。”
玄璞咽了口唾沫,看着李随云的脸道:“师父,我们该怎么办?”
李随云看了一眼杀气冲天的远方,冷冷的道:“发动大阵,保护好你师娘。至于外面的妖兵,自求多福也就是了。”说罢,也不理会玄璞,大袖一挥,脚下自起庆云一朵,直上云霄。
玄璞也自着慌,慌忙跑到福地深处,发动盘古遗留下来的大阵,霎时间,云雾遮蔽山谷,若是法力不够之辈,再也找不到福地的位置。
阿芙洛狄忒并不知道这件事,为了打发无聊的生活,他不得不苦心钻研修炼的法门,如今她已经发现了其中的乐趣。并逐渐沉溺于其中。无知的人最幸福,闭关的她并不知道一场震动洪荒的大战即将开始。
李随云一身道袍,傲然而立,那团杀气凝聚的云雾,距其足有万里之遥,可不过弹指之间,太一便已杀至。
但见太一一身大红的长袍,中心一轮红日,以显示他的出身。如此打扮,却是官威凛凛,颇有帝王风范。
在太一身后,乃是十大太古大妖:计蒙、英召、飞诞、飞廉、九婴、商羊,、白泽、钦原、呲铁、鬼车,一个个或俊美,或凶恶,或壮硕,或娇小,服装各异,都手执兵器,有的眼露凶光,有的却是若有所思。
太一见李随云早有准备,也是一愣,随即冷笑道:“清虚道人道法大进,当真是可喜可贺。”
李随云听了冷冰冰的一笑,颇为不屑的道:“大名鼎鼎的东皇太一怎么也落入了俗套?你既然来取我性命,何必要说这冠冕堂皇的话?反倒让人觉得不爽利。你深厚那十大古妖,怕也会心存鄙视。”
太一看了李随云一眼,冷哼一声道:“清虚道人,你倒也精明。可惜了,你岂不闻顺天者逸,逆天者劳?我妖族湮灭巫门,却是天数使然,你何苦要趟这趟混水?若不是你执意搀入我族和妖族之争,怕也没有今天这事,只可惜了你亿万年的修为,今朝却要化为画饼……”
李随云听了,突然放声大笑,语气充满了讽刺:“太一老儿,你何必悻悻作态?即使我不斩杀那帮混蛋,你肯放过我吗?哼哼,你什么时候那么大度了?除非我在你之前证了混元,否则,你我早晚有一战。”
太一听了,眼中杀机一闪,冷喝道:“清虚道人,既然你有此觉悟,我成全你。”说罢,大手一挥,身后的十大太古大妖立刻冲了上去。
李随云眼中精光一闪,呵呵大笑道:“想杀我?看你有没有那个本事吧。”话音未落,已和十大妖怪战作一团。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四十二章 洪荒大妖任其行(下)
那十大妖怪,也不是等闲之辈。
大妖计蒙,本相人身龙首,隐居于漳渊,所行必有狂风暴雨。一身法力,多在这风雨之中。现出人身,相貌颇威武,手中一柄三叉的闹海钢叉,身披一身龙鳞铠甲。
大妖英招,本相人面马身,身有虎纹,生鸟翼,声音如榴。现出人身,相貌凶恶,手持一根混铁棍,上面密密麻麻的刻满了符咒,身穿一件虎皮衣服,颇显凶悍之意。
大妖白泽,上知天文地理,下知鸡毛蒜皮;通过去,晓未来。天生能人言。在先天灵兽之中,是当之无愧的老大。若非他得道较晚,这妖族族长的位置,怕是要换个人来做。他人形之时,却是一派仙风道骨,颇显儒雅风范。他手中一把羽毛扇,不紧不慢的在那里摇着,也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
大妖飞诞,乃是羽族得道,本相似鼠,赤足。现出人形,相貌略显委琐,两撇鼠须,倒增添了几分滑稽。他手中把玩着一口宝剑,冷冰冰的看着李随云,颇为不善。
大妖飞廉,本相鹿身,头如雀,有角,蛇尾豹文。他也是一身兽皮,颇显豪迈之色。手中一柄六尺余长的扇子,上面饰满了各种属性的宝石,看上去华丽非常,倒和传说中的芭蕉扇极为相似。
大妖九婴,有九头,乃水火之怪,似他这般双属性的生灵,着实少有。她静静的站在一旁,手中拿了两件半月形状的武器,却是她采集日、月精华,耗费数万年的功夫,方才凝炼而成的独门兵器日精轮、月精轮,上带水火属性,端的是威力无穷。
大妖商羊,本体却是青色的一足之鸟,据说和凤凰一族,颇有源源,她相貌极其美丽穿了一身淡青色的丝织长袍,静静的站在一旁,手中把玩着一根青玉簪,似乎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
大妖钦原,亦是羽族得道,本相似蜂,和鸳鸯差不多大小。她的人形,也是罕见的美女一身五彩衣服,尽用先天灵禽的羽翼织就。她手中拈了一根绣花针,面露微,平静的看着李随云,也不知道是什么想法。
大妖呲铁,本相丑恶,形似水牛,但有巨角,皮毛漆黑,以铁为食。排泄物利如刚。似他这等灵兽,着实罕见,居然可以精炼钢铁。他幻化出人形,肤色黝黑,脸如锅底,手中绰了根狼牙榜,赤着上身,虎视耽耽的盯着李随云,一看就是蛮横力大之辈。
大妖鬼车,却是大名鼎鼎,别名九头鸟。色赤,似鸭,现出原形,翼广百丈许,昼盲夜了,稍遇阴晦,则飞鸣而过。此兽却是洪荒凶兽,在这十大太古大妖中,也是数一数二的高手。他幻化出的人形却是相貌堂堂,颇有豪杰气概,手中一杆方天画戟,斜拄在云端,一脸不屑的盯着目标。
李随云打量了一眼这十大古妖,慢条斯理的将注意力集中到太一身上,眯缝起双眼,仿佛多看对方一眼都受了莫大的侮辱一般,充满调侃的道:“我说东皇太一,你不会想凭借他们的力量来收拾我吧!你未免也太轻视我了。”
说到这里,李随云横了大妖一眼,继续道:“还是你根本不拿手下的性命当回事,把他们当作炮灰?”
太一听了,眼中杀机闪烁,口中冷冷的道:“你再挑拨也无用。你难道以为我族中大妖的本领都一般吗?他们若是联手,我不动用东皇钟,也不是他们的对手,对付你,绰绰有余了。”
李随云听了放声长笑,傲意十足。右手微微一动,青翠欲滴竹杖已经出现在手中。他冷冷的扫了一眼众人,突然喝道:“想死的上来。”
话音刚落,大袖飘飘,当真是威风凛凛,自有一股豪迈之气。联想起洪荒世界中的传言,十大古妖,一时间竟然摸不清对方的根脚,一个个面色凝重,即使那些看似随便的大妖,也都换了副面孔,都紧守着门户,生怕被对方抓到破绽,阴沟里面翻船。
李随云心中也自焦躁,他可不想和这些家伙在这里耗费时间,他再次扫视了众妖一眼,突然大喝道:“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如之奈何?一帮懦夫。”
此话一出,十大妖中有一半以上的大妖勃然变色。鬼车一声大喝,眼中凶光闪烁,再不复当初那潇洒模样。手的的画戟一抖,月牙直砍李随云的咽喉。
李随云眼中精光闪烁,窥个便宜,身子微侧,让过锋镝,手中竹杖搭在戟柄之上,顺着戟柄直挥而上,若是鬼车不放弃兵刃,手指怕是不保。
鬼车大惊,急松手后退。那边呲铁一声虎吼,一狼牙棒照头砸下,风雷声阵阵,威势端的不凡。
李随云一声长啸,整个人突然化做一颗流星,宛如闪电,径自从包围中脱出身来。
众妖大惊,谁都没有想到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家伙,这会会突然来这一手,若是让他逃得出去,怕上日后危机重重。一个个再不复沉稳之态,离开散开,再一次围拢上去。
李随云倒不怕诸妖,他忧心的却是太一。对方同样有先天灵宝护身,自己需得先击败对方,方才有机会对付这十大妖怪。若是自己光顾着收拾大妖,难免露了底牌,搞不好要被对方占了便宜。
太一一直关注这战局,看似逍遥,实际上整个神经都绷的紧紧的。他见李随云脱离包围,也自吃了一惊,对方这一手,玩得着实漂亮,他一时间竟然没有看清对方究竟如何脱困。他也不再迟疑,立时拦在李随云面前。
李随云见了太一,眼中精光一闪,也不多言,手一抬,劈面就是一个掌心雷,直奔太一面门而去。
掌心雷是一门小法术,一般的神仙都会这手。李随云的掌心雷虽然威力强大,但若想伤到太一,却还远远不够。
太一见对方攻击,一声大喝,头顶突然现出一口大钟,嗡的一声巨响,一道肉眼可见的土黄色波纹直冲过去,将那威力十足的掌心雷冲得无影无踪。
李随云见了,也不着慌,胸前突然白光闪烁,现出一口三足大鼎,上面雕龙饰兽,满是古朴之色。但见鼎中一道白光闪烁,疑团云雾状的气息射出,无声无息的抵消了东皇钟的黄色波纹。两大高手,第一次正面碰撞终于开始。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四十三章 杖舞九霄千层绿(上)
太一见了李随云胸前的鼎,不由得脸色大变,脱口道:“乾坤鼎……”
李随云听了,微微冷笑,傲然道:“你有混沌钟,我有乾坤鼎。东皇太一,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太一听了,心中一寒,随即冷喝道:“李随云,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坊。你要知道,东皇钟之排名,尚在乾坤鼎之上……”
李随云毫不客气地截断了对方的话,眼中全是蔑视:“太古十大先天灵宝,却是各有所长。所谓排名,无非是出世先后罢了。更何况法宝虽有灵性,却终是死物。你一味依赖法宝,已自落了下乘,可叹一代大神,居然落到今天这步田地,实在可悲之至。”
太一听了,不由得气冲斗牛,若不是这些日子,一直忧心和巫门的争斗,他何至于依靠法宝?若他能安心修炼,怕事那混元正果也证了。想到伤心处,如何不恼火。
他一声怒喝,掣出兵器,却是一根四尺长短的铁棍。莫要小瞧这铁棍,却是以那先天铁之精华,混合那五金之气,又不知用东皇钟之气,淬炼了几亿年,方才出炉。出炉之日,天地为之变色,日月无光,降九重天劫为其洗礼。此兵器上饰异宝,遇水不溺,遇火不焚,重十万八千斤,当真是擦着皮破,蹭到骨者,端的厉害无比。
李随云见了,也不畏惧,呵呵大笑,右手一翻,竹杖舞了个杖花,照头就是一杖。太一也不示弱,指挥那十大妖怪将二人围在垓心,自己挥舞铁棒,与李随云拼斗在一处。
好斗,一个是先天生成的竹杖,翠绿如凝翠,受那盘古的精血,先天的灵气,坚入精钢。一个是后天锻炼的法宝,黝黑如泼墨,享那先天的灵火,九天的神雷,变化无穷。竹杖舞动,绿影重重,宛如仙境,让人不敢亵渎,鬼神辟易。铁棒挥洒,黑影蒙蒙,犹如炼狱,让人心惊胆战,鬼神魂伤。
李随云和太一斗在一处,当真是棋逢对手,将与良才。不过李随云终究是狡诈之辈,打得再怎么光明正大,也脱不了狡猾的性子。从交战一开始,他就引着太一向宇宙中去,避免和他在洪荒世界中苦斗。
太一也是眉眼剔透的人物,如何看不出东方的心思?但他心中也清楚,二人都是神通广大之辈,又都有先天灵宝护身,若是在这洪荒世界放开手脚,怕是整个世界都要被毁。那些神通广大的妖、神固然无事,但自己的眷族、天下的生灵,怕都要化为齑粉。因此也自小心,跟着对方杀到洪荒宇宙之中。
到了宇宙之中,二人直杀到宇宙身处,至此,二人再无顾忌,都放开手脚,施展出全身的本事,战做一团。
两人一场好杀,一个是先天中衍生的灵气,得盘古精血,亿万年的修士,自成一脉。一个是太阳中孕育的生灵,受炎阳真火,无数载的大神,妖族霸主。
一个道:“你妖族恃强凌弱,怎能担当天下之主角。”一个道:“你枉称全真,世事与你何干?”一个指责对方:“妄自尊大,只想着自身利益,白活了亿载岁月。”一个呵斥对方:“不识天数,行事我行我素,可惜了亿万年的苦修。”……
李随云与太一相争,威势无穷,周遭数万里的星辰陨石,在先天灵宝的威力下,尽都化为齑粉。
那十个太古大妖,都不敢进前,远远的观望。手中的法宝上,都有一层汗水。这等好杀,却是开天辟地头一遭。这等高手对决,却也是从未得见。
几大妖神,想起方才自己还想和那清虚真人证个高下,无不变色,心中连呼侥幸。似这等神通,自己一生怕是都难望其背。
李随云和太一斗了不知道多少招,却没有占到一丁点的便宜,心中也自佩服对方的本事。二人的先天灵宝只是用来护体,倒也没有什么不妥。不过李随云的乾坤鼎在护体之余,依然不停的搜集着星辰破碎时所散发出来的灵气,倒有些小家子气了。
太一久战无功,心中也自焦躁。他自得道以来,在一对一的情况下,还从来没有如此吃亏过。他仗着先天灵宝混沌钟,当真是所向披靡。就是第一次妖、巫大战的时候,他以一敌三,对抗三大巫祖,也没有这般吃力。
此时的感觉,就如同海边的巨浪,疯狂的攻击着岸边的礁石。每一次攻击,看上去都威力无穷,不可阻挡,但每一次攻击,都化为凄美的浪花,最终消于无形。对方就如同一只缩在龟壳里的乌龟,在打破龟壳之前,休想伤得了对方一丝一毫。
李随云和太一不同,他虽然也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大战,却打得连呼过瘾。有句话叫高手寂寞,虽然李随云在追求更高的修行境界,但能碰到一个和自己差不太多的对手,却也是一件让人热血沸腾的美事。
他连声呼喝,手中的兵器,居然凭空生出千般变化,一时间,方圆百里之内,都是翠绿色的杖影。宛如雨点般相似,一窝蜂的往太一身上招呼。
太一头上的东皇钟,散发出一道道土黄色的光芒,将他的身躯笼罩在其中,将李随云看似猛烈无比的攻击,化为无形。在自保无虞的情况下,他双眼血红,手中的铁棒闪烁着诡异的红光,带着可以焚烧世间一切的炎阳真火,疯狂的攻击着李随云。
乾坤鼎的恐怖威力,在这个时候,也终于显露了出来。它连太一攻击时溅落的火星都不肯放过,纷纷收入鼎中炼化。除此之外,还不停的转化天地灵气,射出一些葵水之精。这东西可是自太阳中孕育而出的太一最讨厌的东西。
太一终于被磨光了耐性,他一声大喝,冲着远处围观的十个大妖一甩头,示意他们一起上前,围攻这个难缠的对手。
十大妖神的脸色都变了变,在这么强大的攻击下,即使想保证自己的安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在对方法力明显高出他们不知道多少倍,又有先天灵宝护身的情况下,他们的加入,能起到多大的作用?这已经不是他们能参与的战斗了,这种级别的战斗,是即将证混元的高手才能参与的大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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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四十三章 杖舞九霄千层绿(下)
太一见手下迟迟没有动作,也自恼火,猛的喝了一声,眼中杀机频闪,口中大喝道:“你们还再犹豫什么?莫不是有私心不成?”
十大妖神都吃了一惊,想起太一对叛逆者的残酷,心中都是一惊。呲铁是十大妖神中最强壮的一个,可他的法力,偏偏是十大妖神中,最弱小的一个。
上天也许是公平的,在赐予呲铁强悍肉体的同时,让他在修行的路途上变得更为艰辛。上天也许是不公平的,在同样赐予生灵样的天赋之后,又赐予了呲铁强悍的肉体。可过于迷恋肉体的强悍,最终使他落后于同时代的妖怪。
呲铁最先忍受不住这种压力,他是妖族的一员,抛除太一,还有帝俊,他不可能违背妖族君主的命令。他挥舞着狼牙棒,从李随云后面呼啸着砸了上去。
李随云听得后面风响,不屑的咧嘴笑了一下,猛然间一闪身,退出了战团,看他那举重若轻的姿态,分明还留有余力。
看到这一幕的太一脸色惊得脸色发青,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对方在自己如此攻势之下,还能保留实力,自己早先想的并没有错,他确实是自己最强大的敌人之一。如果今天不能将对方铲除,怕是日后祸患无穷。可眼下凭借自己和这十个太古大妖,实力明显弱了点,能不能把对方留下,他心里实在没底。
李随云远远的站在高处,身边是七颗巨大的行星。他看着太一,微微冷笑道:“怎么,一个不是对手,上一帮了?似这等对手,我视之如土鸡瓦狗,来得再多,也不是我的对手。”
呲铁双眼通红,大声喝道:“清虚道人,你未免太狂妄了吧。”
李随云看了一眼逐渐逼近的十大妖神,心中突然涌出一股同情之意,放缓了声音,淡淡的道:“你们只知苦修,却不知大道。需知追求天道,固然需要修炼法力,但同样需要淬炼心境。否则,永无证混元之日。似你等这般,法力与我相差不只毫厘,心境与我相较,更是距之万里。岂是我的对手?尔等与我无仇,我不与尔等为难,速速退去,我不害你们。”
十大妖神听了,一个个屏息凝气,沉吟不语,各自打着算盘。他们知道对方不是虚言。似刚才那般威势,若想对付他们,不过是举手之劳,根本不需要费太大力气。似他们这种修炼有成的大妖,分外珍惜生命,一个个闻言不由得犹豫起来。
太一死死的盯着李随云,语气中充满了愤恨:“你这家伙,倒是牙尖嘴利,你的本事,若有你这张嘴巴三层的功力,我也不是你的对手。不过你打错了算盘,你以为我妖族似你那般,见利忘义之辈吗?”
说到这里,太一扫了一眼几个踌躇不决的大妖,冷笑道:“招妖幡出,天下群妖莫敢不从。此乃妖族至尊,地皇女娲娘娘颁下的法旨。你若想挑拨离间,可是打错算盘了。”
李随云听了,眼中精光一闪,这太一的嘴倒也厉害。先是讥讽自己挑拨离间,后面却有不露痕迹的点出妖族有女娲娘娘的支持,既拉拢,又威胁,果然不愧是在妖族族长位置上坐了那么久的人物,精明得让人感到恐惧。
大妖飞诞无声无息的挪到李随云身后,眼中凶光一闪,一剑直劈李随云后脑。他也想明白了,自己无论如何不能违背女娲娘娘的命令,莫不如窥个便宜,斩伤此人,立个小功,女娲娘娘面前也好看。
但见清光闪烁,疾如闪电,快似流星。李随云仿佛没有反应一般,站在那里。只见宝剑光华闪烁,李随云的头颅高高飞起。谁也没有料到,这飞诞居然一击得手。
看到这一幕的太一不由得目瞪口呆,难以置信,可以和自己斗得难分胜负的清虚道人,就这么着了道?这也太容易点了吧!
其余几个大妖,大多心中懊丧,早知道这小子背后的功夫如此差劲,自己刚才出手,却是好了。这般大的功劳,却被这家伙得了,着实惹人嫉妒。
这大妖中也不是没有精明的人物,但这事来得太过突然,一时间居然将众人都震住了,心思已乱,思维自然比不上平时。
飞诞一剑成功,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在他心中,自己这一招,最多也就是轻伤对方,谁想到会立个大功。一时间,竟然惊讶得呆住了,嘴唇一开一合,犹如捻鱼一般,说不出话来。
太一终究心思过人,最先发现不对。且不说对方有先天灵宝护身,单说对方身陨,但元神到哪里去了?先天灵宝乾坤鼎又到哪里去了?他猛然醒起一招,不由得大声提醒飞诞:“小心,那个人是假的……”
话音未落,只见虚空之中李随云的身影,他一脸的狞笑,手中的竹杖飞速一挥,带起一连串的绿色杖影,重重的砸到了飞诞的头上。
飞诞只觉得耳后生风,但他已经兴奋的麻木了,一时间竟然不知道如何是好。待要躲闪,又哪里来得及。
诸妖只听得啪的一声,但见的头颅被击得粉碎,鲜血淋漓。心中都是一紧。但凡修士,元神不灭,便不算死亡。只要假以时日,自然可以重新修炼出肉体。再不济也可以夺舍投胎,从头开始修炼。可若是元神、内丹被对方夺去,那可是永无出头之日。魂飞魄散,倒还是好的。若是倒霉的,魂魄永受煎熬,当真是永无出头之日。
太一大惊之下,急忙上前,想要救飞诞一命。
李随云哈哈一笑,左手猛的一伸,已然穿透飞诞的肉体,取了内丹,随即收了元神,将这肉身向冲过来的太一投去,整个人随即退出好远,避开了对方的攻击,脸上全是得色。
正是一场辛苦空欢喜,反为敌手窥机宜。太一等人被李随云玩了一手,反倒折了一员大将,生死难料,实是吃了大亏。毕竟这场大战胜负如何,且听下回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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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四十四章 碧血纷洒遍天红(上)
李随云这手着实漂亮,他如同弹掉一点灰尘般击杀飞诞,看似普通,却已震慑住各大妖神。
毕竟同为太古大妖,在对方的攻击下,压根没有还击的余地,虽然可能比自己弱上一点点,但这一点点的差距,并不代表对方承受不住清虚贼道一击,而自己就可以承受得住。这个恐怖的结果不能不让他们感到畏惧。
李随云一脸淫荡的笑容,看着怒气冲天的太一,语气中充满了调侃:“怎么,心疼了?砍了我一个葫芦,我都没有说什么,你又有什么好心疼的?难道你和刚才的妖怪,一失一得,定数当然,你何苦如此这般,难不成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不成?天啊,你枉自修炼了这么多年,居然好这口。这天庭胜景无边,眉毛仙子无数,你怎么单好男色?
我看刚才那位,相貌颇为威武,乃是少有的伟丈夫,想来也不会任由你欺凌,难道你扮演的竟然是……天啊,想不到你堂堂大神,居然会好这一口。”
太一听了李随云的污蔑,直气得双眼发黑,直想杀将过去,将眼前这个可恶的胖子碎尸万段。但理智告诉他,如果自己这样冲过去,很容易吃大亏。
太一强压着心头的怒火,恨声道:“你尽管胡说就是了,你除了徒逞这口舌之利,却却没有别的本事。”
说到这里,太一微一沉吟,继续道:“你从哪里学来的邪门法术,居然如同第二原神,身外化身一般,如此逼真,连我都被瞒过……”
李随云看上去十分得意,他把玩着手中的竹杖,眼中精光闪烁,口中却是淡淡的道:“怎么,几个分身也值得东皇陛下担忧吗?难不成你想修炼几个,自己和自己玩?”
太一咬着牙齿,不理会李随云的挑衅,冷森森的讥讽道:“这分身的作用怕是不光是帮你办事,欺瞒他人耳目这么简单吧!似乎在你危机的时候,可以替你受过。想不到你还有这手功夫,这等于平白多了无数条性命。”
说到这里,太一不知道是嫉妒,还是羡慕的看着李随云,语气也变得十分古怪:“你这套功夫,在拼命的时候,绝对是难得的本事。我真想不到,你居然有如此保命的功夫,难怪敢不把天下修士放在眼里。我和兄长联手,怕也奈何不得你吧!”
李随云听了这话,笑了一笑,又看了一眼各怀心思的九个大妖,淡淡的道:“太一,这都是你逼我的。若非你步步紧逼,我又何苦与你为敌?”
太一恨声道:“你说这句话,不是太迟了吗?事实就是如此。你我都不愿意沾染因果,但普天之下,又哪里是净土?身在红尘中,就是你不去招惹因果,因果也会来招惹你。你修为日益精深,难道这也看不透吗?你我因果纠缠,早晚都有一个了断,这是不可避免的。”
李随云看了一眼太一,盘膝坐于虚空之中,淡淡的道:“你今日命不该绝,却又奈何不得我,为何非要拼命,你我之间的因果,也不是今天能了结的,再斗下去,怕是便宜了你最大的敌人。太一,你好好想想吧。”
太一盯着李随云,沉声道:“清虚道人,你我早晚都要做个了结,正所谓赶早不赶晚,何必再拖延时日?你虽然分身无数,但我若灭了你的元神,就是分身再多,怕也无用。”
李随云有些恼火的指责道:“东皇太一,我不是怕你,我只是不想和你打这无所谓的战争。你不要欺人太甚。你我相斗,三两个月未必能分出胜负,嘿嘿,你难道不怕被别人钻了空子?更何况你我相斗,我就不信你身边这九大妖神能平安无事,保得性命。”
此言一出,九大妖神齐齐变色,漫长的岁月,无尽的苦修,为的就是跳出轮回,又有谁愿意选择死亡?更何况在两大高手的争斗中被卷入,-怕是连元神都保不住,一时间所有的妖神心中都萌生了退意。
太一斜着眼睛看着李随云,恨恨的道:“飞诞死得冤枉,他的法宝还没有使出来,就被你干掉了,实在可恨。可你不要忘了,他们也是有法宝的。”说着一指九大妖神,冷冷的炫耀道:“他们的法宝,虽然不如你的乾坤鼎,但若一起使用,也够你头疼一阵子的。”
李随云听了,有些哭笑不得的道:“你为何非要和我分个高下,我哪里得罪你了?我虽然可能帮助巫门对付你,可这不是还没有动手吗?若说将威胁扼杀在萌芽之中,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动手,应该早早的动手,你为什么非要和我过不去呢?”
太一听了这话,不由得默然无语,是啊,自己为什么非要和这个胖子过不去呢?他虽然可能是巫门的臂助,但在眼下这种情况下,冒着被巫族偷袭大营的危险来追杀一个拥有强大后台的对手,真的值得吗?
其实太一原本也没想这么早就和李随云翻脸,自从巫妖大战开始,他就打算派两个探子暗中监视清虚道人的洞府,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异动,也就是了。万一对方真的帮助巫门,到时候再做打算。
可偏生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大妖撺掇帝俊,在那洞天福地的外围驻扎大军。一方面起到震慑的作用,让福地中人,不敢轻举妄动。另一方面,也正好将那几个刺头打发到这里,免得在天宫中看了惹人生厌。
计划确实不错,太一自己虽然持反对意见,但反对得并不坚决。也许自己心中也存在一丝侥幸,在妖族强大的实力面前,可以迫使清虚道人放弃帮助巫门的打算。
虽然太一心中对这样的威胁,能否震慑不知道究竟有多厉害的清虚道人,没有一丁点的底。
谁也没有想到李随云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居然会毫不留情的打上门来,直将那数万妖兵屠杀殆尽。
更让人惊讶的是,手头一直就那几件可以入得了这些大神法眼的,勉强可以称得上宝贝的清虚道人,先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大批强悍得可比拟仙人的尸体,炼成了传说中的尸兵大阵,而后又仿佛游戏一般,击杀了他的一个亲信。展露了他那恐怖的法力,震慑住了天庭中的妖神。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四十四章 碧血纷洒遍天红(下)
面对如此强横的清虚道人,帝江当日如果听从老狐狸的建议,采取妥协,那定然会影响到妖族必胜的信心。普通的妖兵和高层的大妖想得不一样,他们需要胜利来激发勇气。更何况妖族和李随云本就有因果需要了结,借这个机会,倒也不错。
其实太一决定剿杀李随云的决定,看似迫不得已,其实也有他的道理。他仗着实力雄厚,又有先天灵宝东皇钟护身,会同十大妖神,如此强大的阵容,即使碰上了五、六个祖巫,虽然不敢说必胜,但起码可以保证不败。
若是灭了清虚道人,可谓一举数得。如此一来,既扫清了一个障碍,又震慑了那些摇摆不定,尤其是准备帮助巫门、人族的修士。
可谁也没有想到,事到临头,却出了变故。先是这清虚道人手中多了一件先天灵宝——乾坤鼎,而后又有身外化身,无穷分身的法术,让人摸不清他的虚实。更让人忌讳的是,他出手依然狠辣,果然是一出手,便是不死不休。自己手下的一个大妖,连真本事都没有使出,变被他毁尸,夺丹、收神,这手功夫,也忒狠辣了点。
似李随云所说,双方罢手,日后再争个高下,看似容易,可事到如今,已经是如同骑虎,再难脱身。自己派人围杀于清虚道人,而清虚道人击杀太古大妖,这都是死仇,可不是一两句话就可以揭过去的。况且若是半途而废,天下群妖如何看待自己?
李随云知道太一很难做出决定,但是他自己一点都不在乎。对方弄出这么大的动静,若是巫门和人族没有一丁点的动作,那才奇怪呢。如果他们真够聪明,绝对不会玩弄什么趁虚而入的把戏。天宫中的妖神,比围攻自己的,应该只多不少。最好的办法,莫过于和自己联手,直接击杀太一,断妖族一擎天之柱。
太一突然抬起头,他的目光中居然有一丝决然。
李随云见了这一幕,心中吃了一惊,知道不好,乾坤鼎猛的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将他笼罩在其中。他恨恨的盯着太一,咬着牙齿道:“我和你之间又不是需得立时了结的大仇,你何苦要和我拼命?”
太一微微冷笑道:“你我早晚都要做个了断,择日不如撞日。我看今天就不错。既然你说我今日命不该决,那你就受死吧。”
说罢,冲着九大妖神,厉声呵斥道:“你们还不动手,更待何时?”
九大神齐齐上前一步,眼中精光闪烁,杀气腾腾的逼视着李随云。
李随云叹了口气,他那分身的方法,却是他当年游历天下,偶然间得到的一个功法残片上记录的。那残片也不知道是何时传下来的,他只知道他看完之后,残片便即化成飞灰,随风而散。即使以李随云当时的修为,也看不透其中的端倪。
不过这修炼分身,却也极为耗时耗力,而且影响修炼。有那闲工夫,还不如好生修炼,壮大自己的实力。所以这无穷岁月中,李随云也不过修炼了七个而已。刚才为了震慑对手,不得不损失了一个。耗费了无数苦功的分身就这么毁了,他嘴上不说,内心着实肉痛。
如今对方又要围攻,不由得让他大为头疼。正在此时,忽然东方一声大笑,但见一人高歌而来,见了众人,呵呵大笑道:“清虚道友休慌,有我在此,妖族小丑逞不了能。”
众人定睛一看,却是巫祖烛阴。脸色不由得齐齐一变。
还没有等众人醒悟过来,西方又人高歌而来,众人惊视,却见来人一身玄袍,手中一杆黑黝黝的大戟,还没有等众人说话,那人已放声大笑道:“清虚道友勿惊,我共工前来助你。”其人却是巫祖共工。
太一脸色铁青,知道今日断不能讨得好去。可还没有等他想完,南方又有一人大笑而至,但见其人一身大红袍,手中倒提一杆大戟,眼中凶光闪烁,行动间鹰视狼顾,却是巫祖祝融。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咧嘴一笑,其意不言而寓。
太一脸色青白,他可以看到手下瑟瑟发抖的双腿。对方的实力太强了,这九大妖神,大概勉强可以拖住一个巫祖,而自己,最多能和清虚道人保持一个平手的局面,若是再加上两大巫祖……
可事实就是这么残酷,太一还没有想明白的时候,只见北方突然升起一股旋风,随即幻化出一个人形,乃是巫祖句芒。
这四大巫祖占据四方,将十妖困在中心,一个个虎视耽耽,显然不是来请客喝茶的。
这四大巫祖一起向李随云施礼。李随云慌忙回礼。心中暗自嘀咕,看这样,这四大巫门至尊,分明没有把这几个大妖放在心上。
共工呵呵大笑,看了一眼脸色异常难看的太一,冲李随云道:“道兄,看来帝江说得不错,这太一果然没安好心,要加害于你。玄冥特让我等助你一臂之力,斩杀此獠。”
李随云听了,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四巫,大笑道:“既然诸位有此雅兴,我与这妖族的因果,若不趁此了结,却是逆天而行了。”
四巫听了,齐声大笑,点头称是:“正是如此。”
太一心中焦躁,暗向九大妖神传念:“一会开战,各自突围,莫要顾忌,否则祸福难测。”
九个太古大妖,也自瞧科,一个个打着自己的算盘,即使太一不说,他们也要各自奔逃,求一线生机。
这边共工性子暴躁,早就忍耐不住,更不屑和那些对手争论。他一声大喝:“拿命来。”话音未落,人已经扑上。那方天画戟,迎头砸下,一出手便是不死不休的招数。
这边句芒也怕拖延下去,生出变故,当即一声低喝,杀将过去。祝融和烛阴如何不明白其中的意思,立时冲上。几大巫祖,目标却是不同,有的却是冲那群妖而去。
李随云看了几个巫祖一眼,无声的叹了一口气,他们还是担心自己坐山观虎斗。微一沉吟,随即加入战团。毕竟太一等大妖能不能逃脱性命,且听下文分解。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四十五章 十万星辰十万血(上)
太一双眼圆睁,东皇钟散发出一道道黄色的光晕,将诸人牢牢的挡在外面。九大妖神,如同没头的苍蝇,到处乱窜,四散奔逃。
大妖飞廉,擎着手中的扇子,猛的一扇,但见凭空生出一阵大风,好风:此风不是天上之风,也不是寻常之风,更不是那东南西北风、和熏金朔风、花柳松竹风,虽不同于三灾之中的赑风,威力却尤有过之。
这扇也不是凡间常有之物,也不是人工造就之物,乃是自开辟混沌以来产成的珍宝之物,实为太阳之精叶,最善灭火气。用此扇,直将那漫天星斗扇得乱飞,满天诸神立不住脚步。
这飞廉急欲逃生,下了狠手,毫不容情,一连扇了百十扇,直扇得风云变幻。日月无光。那些小的行星、卫星,直接被风吹得粉碎,随即化为齑粉。
祝融见了这法宝,也自吃了一惊。他虽然也是太古大神,却是火之神灵。而那芭蕉扇专灭火气,虽然不至于取他性命,但属性相克却是难免。
恼怒之下,他一声大喝,手中的方天画戟,顿时火光焰焰,整个人都似被火焰笼罩一般。他也现出了原形,却是兽面人身,双耳穿两条火蛇,脚踏两条火龙,全身覆盖着火红的鳞片,火焰在周身盘旋围绕,借着风势,升腾起三千丈高,威势着实骇人。
飞廉见祝融如此威势,心中大惊,惧怯非常。他手中的扇子最能灭火气,又能召大风,普通修士被他一扇,定然要飞出八万四千里,此宝乃是他保命的不二法宝。谁能想到对方居然如此,这风居然伤他不着,反而让他借了风势,燃起大火。
正在此时,只见那大妖商羊一声娇喝,手中青玉簪猛的绽放出刺眼的光芒,霎时间,整个世界动被蓝色的光芒所笼罩,但见天空之中,突然黑气弥漫,却是那葵水之精,直冲祝融笼将上去。
见到这一幕的祝融险些哭出来,他倒不是怕这东西,这葵水之精再厉害,也比不上共工的本源之水。他只是感觉憋屈,这也太憋屈了。一个个怎么都是克制他属性的?这不是拿豆包不当干粮,以为自己好欺负吗?
已经彻底被激发了性子的祝融突然仰天咆哮,但见红色的火焰四散纷飞,竟然形成了莲花一般。那红色的火焰,分外的妖艳,居然让人忘却了恐怖,只想轻轻的触摸。
九婴见多识广,见了这火,脸色大变,惊恐的叫道:“小心,那是红莲业火,乃是业力化成,碰不得。”
商羊听了,脸色也是一变,她知道这业火的恐怖,这纯粹由业力化成的火焰,一旦沾染到身上,却是直接焚化元神,再无翻身之日。这祝融乃是火神,掌握火焰之力,所以才能如此娴熟的将操控这修士最为恐惧的红莲业火。
飞廉也知道厉害,急用扇子扇了几扇,随即狼狈逃窜。
祝融“呵呵”大笑,颇为不屑的道:“我身上有太古灵宝定风珠,你的风就是再猛烈十倍,又能奈我何?”
这边钦原苦苦抵住大神共工氏,这共工乃是水之神,但见他身边数十股黑气,却是葵水之精所化,宛如黑龙一般,盘绕不休。
钦原手中的绣花针早被祭起,一化十,十化百,百化千,千化万,化为漫天针影,无穷无尽,如同暴雨一般,轰轰然的攻向共工。但那绣花针,一近共工身前,便被他身边的葵水之精化为无形,占不到一丁点的便宜。
一旁计蒙、英招两个大妖连连出手,但见漫天风雷雨电,却奈何不得对方分毫,他们几个大妖,反而渐有不支之势。
白泽、鬼车、呲铁三个一组,对上了巫祖强良,这四个使的尽是近身战,双方都是身强体壮之辈,那巫祖强良更是刀枪不入,动起手来,直打得洪荒星辰,乌烟瘴气。
这边李随云和巫祖烛龙联手,双战太一。这两个都是连下狠手,阴招迭出。李随云仗着有乾坤鼎护身,也不注重自身的防护,一个劲的猛攻。他身上的阴毒法宝着实不少,虽然当初没有什么威力,但让他扔到乾坤鼎中好生淬炼,这些时日却也炼得威力无穷。
烛龙肉体强横,他提着那巨大的拳头,如同凿子一般,一拳接一拳的轰击着东皇钟。但见黄光闪烁,在洪荒星空之中,宛如午夜的烟花,煞是漂亮。
若是平时,太一自然不惧,完全可以凭借东皇钟的力量将其击杀。但现在不同,东皇钟被同级别的先天灵宝乾坤鼎牵制,就是李随云那层出不穷的法宝也让他头疼。
太一真的不明白,是自己落伍了,还是这世界变化得快,对方从哪里弄来了那么多希奇古怪的法宝。那如同暴雨一般的钢针(暴雨梨花针),一低头就可以射出来的雷霆一般的梭子(紧背低头花装弩),那普通的瓷瓶,被击碎之后,却喷射红莲业火(燃烧瓶新一代)……
这些法宝对于自己来说,虽然威力都不是很强大,但中了怕也有一瞬间的迟钝。面对同等级的高手,这就是致命的破绽。他现在只能处于守势,可天知道在这两大高手的围攻之下,他还能坚持多久。
李随云又是一连串的天雷打出,嘿嘿怪笑着看着太一,接着又是一连串的霹雳打出,嘴上还不停:“我说太一,你是何苦呢?非要找我麻烦,这回好了吧……啧啧,想不到啊,我的先天神算也会出毛病,可惜啊,今日怕是你覆亡之日。”
烛龙在一旁也是“嘿嘿”冷笑:“他作威作福惯了,又哪里会在意你的良言?此人着实可恨,害我巫门夸父氏,不杀他,难消我心头之恨。”嘴上说着,手上不停,那拳头犹如闪电一般,连环击下,直将那三丈大小的光晕,击得缩到一丈方圆。
太一知道情势危急,犹豫不得,一咬牙,猛的咬破舌尖,一口本命精血喷将出来,正喷到那东皇钟上。只听得大钟嗡的一声,光华四射,一时间古朴的钟身,竟然光彩夺目。耀眼的黄光,直向李随云和烛龙射将过来。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四十五章 十万星辰十万血(下)
李随云倒吃了一惊,猛的一口元气喷在乾坤鼎之上。乾坤鼎光华闪烁,犹如张大了嘴巴的巨兽,疯狂的将东皇钟的攻击吞噬。
李随云接了太一这不要命的一击,也是不好受,脸色微白,看了一眼烛龙,苦笑道:“他要拼命了。”
烛龙此时也是气喘如牛,那道攻击,着实恐怖。虽然李随云承受了大半的攻击,但东皇钟的余波,还是让他吃了一个大亏,此时只觉得气血翻涌,有说不出的难受,嘴上虽然不说,心中却是骇异。
东皇太一发出这道攻击,脸色惨白,不听的喘息,仿佛受了巨大伤害一般。他心里清楚,刚才那一击,足足耗费他万年苦修,否则断不至于如此。原本他寄托极大希望的一击,却牢而无功,他心中懊恼,难以描述。正自危机之时,忽见远处光华闪烁,心中更惊。
李随云和烛龙此时已经恢复过来,他们也看到了远方的光芒,心中惊骇更甚。烛龙知道,四大巫祖齐出,这等阵容无论进退都足够了。巫门不会继续派出高手,远处光华,定然是妖族援兵。
李随云和烛龙对视了一眼,都看出双方眼中的肯定,齐声大喝,下手更不容情,李随云手中竹杖翻飞,仗着乾坤鼎护身,和太一玩起了近身战。
这边烛龙也不示弱,不知从那里摸出一根巨大的金戟,看那架势,分明是太乙玄金所铸,重愈万钧。在他神力的舞动之下,宛如风车般相似,李随云的乾坤鼎吸引了东皇钟几乎全部的力量,使得他可以将八成精力放到攻击上。
那祝融、共工、强良三大巫祖,也发觉不对头,收起了玩笑的心里,下手更不容情。强良好力,打发了性子的他连声呼哨,竟将周围的洪荒星辰聚集到一处,在他庞大的力量下,这些星球犹如巨大的石锥一般,漫天飞舞。星球移动时带起的巨大气流,异常恐怖,似那十大妖神的水准,立足都成问题,更不要说还击了。
白泽、鬼车、呲铁三个大妖,虽然也是一身神力,但远没有强良那么恐怖,如何招架得住这漫天星辰?呲铁是三妖之中最弱的一个,一个躲闪不及,被一颗巨大的行星砸中,整个人在巨大的星爆中化为齑粉,也不知道元神逃出去没有。
白泽、鬼车两个见不是头,呼哨一声,借着星辰的气流,直接飞出老远,头也不回的跑了。强良追之不及,不由得连声咆哮。宣泄心中的愤怒。
那边六大妖神见白泽、鬼车逃跑,也吃了一惊,奈何他们的对手实在沉稳,一时间根本无法逃脱,但六妖情急拼命,激战的场面,比方才火暴了许多。
强良也不去追赶白泽、鬼车,他抱起一个陨石,一声狂吼,向太一抛了过去。太一急欲躲闪,但李随云和烛龙联手,又哪里能腾得开身。但见东皇钟爆发出一道黄光,将那陨石击得粉碎。
李随云借着东皇钟威势稍弱,猛的突破了防线,手中的竹杖,重重一击,直击在太一面门,铮然有声。
太一只觉得眼前金星乱跳,知道不好,一声怒号,一大口鲜血,猛的喷在东皇钟上,但见这先天灵宝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威势无穷。
李随云知道不好,一声呼哨,口中大呼:“风紧、扯乎。”带头先走,转眼间就逃出万里之遥。
那共工和祝融也自吃了一惊,弃了对手,匆忙远遁。那六个大妖,也匆忙远避。
但见东皇钟一道黄芒,将李随云笼罩其中,宛如收紧的袋子,将其包裹进去。
李随云忍不住破口大骂,急喷一口本命元气,乾坤鼎顿时绽放出耀眼的光华,将那黄光牢牢的挡在外面。
太一下了大本钱,连喷数口本命精血,足有数万年苦功,他这次算是吃了大亏,连折两大妖神,自己也损失了几万年功力。他不敢多呆,急向远处光华处奔逃。
这边共工、祝融一起大喝,舍了妖神,当先追赶。强良大喝道:“太一重伤,此时不了结因果,更待何时?”说罢,急纵身追赶。
这边烛龙见了,也自大喝一声,冲李随云道:“道兄,你还犹豫什么,此乃千载难逢的机会,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正好趁此了结因果。那太一虽然有援兵接应,但想来不会是帝俊亲临,那些土鸡瓦狗,岂是我等对手?”说罢,也不理会李随云的反应,急纵云光,急追而去。
李随云见了,微一沉吟,随即纵声应和,也追杀上去。
太一亡命奔逃,李随云给他来的那下,着实不轻,头脑昏昏沉沉,他也知道不好,逃亡间,勉力将两颗行星,变幻成两尊金甲大神,以期阻住后面的敌人。
共工、祝融杀起了性子,见了两尊金甲大神,一起大喝,但见左侧的金甲转眼间被烈火包裹,只听得耳中毕毕剥剥,不过片刻,烧得通红,随风化做漫天火星。
右边的金甲神方欲动手,忽然间身上结了厚厚的一层坚冰,而且越结越厚,不过片刻,整个金甲神漫身蓝光,共工随即就拳,将冻的脆生生的金甲击得粉碎。
但金甲总算让太一得到了一丝缓和的时间,但见远方旌旗招展,打的赫然是天宫的旗号,知道自己赌得对了,一头扎将进去,却是大妖青牛带队,身后是毕方、蛟龙、诸犍、庆忌、夫诸、鸣蛇等数十个大妖,率领三千余万的妖兵,急匆匆的过来接应。这些妖兵修为参差不齐,是以没有太一那般迅疾。
诸妖见了太一如此狼狈,慌忙扶起,询问经过。太一脸色苍白,也不多言,但以手指头,言其昏沉,又以手指身后,催促手下妖神速撤。
这样李随云会同四大巫祖,直逼将过来,他们眼中杀机闪烁,远远望见旌旗闪动,知道对方实力强横,却夷然不惧,一个个呵呵大笑,直扑将上去。
毕竟太一能否逃得性命,且听下文分解。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四十六章千万妖兵血溅红
这李随云和巫祖烛阴、强良、共工、祝融追赶甚急。太一知道不好,急率那几十个大妖,弃了兵马辎重,逃往天宫。
那三千万妖兵的首脑,却是一些妖帝修为,或是伪大圣修为的大妖,一个个面目狰狞,都是不知天高地厚之辈。
这些妖神虽然听说过清虚道人的大名,但却没见过他的身手,远没有想象中的恐惧。一个个指挥兵马,十万为一营,由一个妖帝统帅,三千万妖兵,总共三百个妖帝,实力可谓强悍之至。
这为首的妖帝,见李随云等人飞得较近,一声大喝,无数法宝,直接飞将出去。什么飞剑、长矛、宝刀、钢圈、锤子、套索、金砖、法印,如同成灾的蝗虫一般,密密麻麻,让人决定心中糁得慌。
李随云见了这种场面,险些惊个倒仰,这也太让人感到震撼了。数百万的法宝一同攻击,这是何等的华丽?
四大巫祖也脸色变色,他们身如精钢,这种低级法宝对他们自然一点作用都没有,但让他们感到无奈的是,这东西的数量实在是太多了。
李随云眼中精光闪烁,乾坤鼎再次暴发出耀眼个光华。那漫天的法宝,犹如倦鸟归林一般,纷纷洒洒的投到鼎中。不过弹指之间,那近千万的法宝就被收得一干二净。
李随云这手着实漂亮,那些妖神一个个被惊得呆呆怔怔,不知所措。他们还没有见过如此古怪的法宝。
正在他们惊愕之即,忽见乾坤鼎中红光一闪,随即那漫天妖兵,至少有四分之一口吐鲜血,委顿不堪。却是李随云催动乾坤鼎,将那法宝尘归尘,土归土,都化为本来面目。那些法宝多是本命法宝,上面附着的神念、元神被毁,怎不让他们重创?
为首的妖怪,修为着实高深,他的本事,离那大圣也不过一线之差,比之李随云擒拿住的玄阴老祖,仅差一筹。他见势头不好,也不再犹豫,一声呼哨,喝令手下妖兵四散奔逃。
四大巫祖脸色一变,再次怒吼,直杀入妖兵阵中,当真入虎入狼群。可这妖兵众多,虽然法力不高,打仗不是对手,但若逃命,你又怎能一一抓捕?
四大巫祖都是法力通玄之辈,怎么能受这个气?烛龙一声大喝,将头一摇,但见满头长发如同钢针一般,向四面八方射将出去。那些倒霉的小妖,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被杀死。更让人恐惧的是,那发丝似乎拥有吸取精血的能力,所过尸体,尽数化为枯骨,随风而散。
那祝融下手更不容情,只见他冲那南方猛吸一口气,但见遍地火光,方圆万里之内,尽被火焰笼罩。好火,这火不是天上之火,不是凡间炉中之火,也不是那山头火,灶底火,乃是五行中自然取出的一点灵光火,名为南明离火。
这火煌煌烨烨,就如电掣红绡;灼灼辉辉,却似霞飞绛绮。更无一缕青烟,尽是满天赤焰,只烧得欢娱之中,星辰如火球,柳木松柏得道的精怪,变作灯笼。走兽成灵的精怪贪图性命,西撞东奔;飞禽之妖爱惜羽毛,高飞远举。这场神火飘空燎,只烧得星烂河干遍天红!
但见那南明离火,铺天盖地,休说那修为一般的小妖,就是那法力高强的大妖,也自抵挡不住。一个个被烧得舒拳抱腿,一个个被烤得脂油横流,这南明离火着实厉害,那些妖怪连元神都未来得及逃出,直接炼化了。
祝融这边施展威风,共工那边也不示弱。他脚踏罡斗,向那北方一指,但见漫天黑气,随即化为滔天洪水。
好水:冷凄凄,雾漫漫。盖唯神功运化,利万物而流涨百川。只听得那潺潺声振谷,又见那滔滔势漫天。雄威响若雷奔走,猛涌波如雪卷颠。千丈波高漫路道,万层涛激泛山岩。冷冷如漱玉,滚滚似鸣弦。触星辰沧沧喷碎玉,回湍湍渺渺漩窝圆。低低凹凹随流荡,满涧平沟上下连。
这共工施展水漫星空之势,洪水滔滔。跑得慢的妖怪,直接被着洪水卷走,这水冰寒刺骨,又善毁人修为。那些妖怪,尚未来得及抵抗,连元神便都被化了。跑得快的,却又哪里比得上那滔天洪水?沾上些须,即刻沉于水中,再难翻身。
世上万物,唯水火最为无情。今日一见,果然如此。这三千万妖兵,至少三成被水火吞噬。
这边强良也自施展法术,但见他将头摇一摇,将腰扭一扭,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八化十六……愈来愈多,这分身之法施的着实漂亮,但见数十万个强良疯狂的追击着那些逃窜的妖兵,一个个的将其击毙,倒也称得上一景。
李随云见了,心中一动,随手掣出无量葫芦,拔去塞子,但听飕飕风响,那些小妖,哪里受得了这股吸力?一个个犹如飞蛾扑火一般,都被吸了进去。
十停妖兵,被水火炼了三停多,被李随云收了三停,又被烛阴夺了精血的停半,被强良身外化身击毙了近停半,只有那精明的,瞧科的,跑了十几万。
这一仗可以说让天庭元气大伤。天庭虽然家大业大,这世上的修士,妖族能占六成还多,飞升的,也占了五六成。但天庭之上,正规的天兵,充其量也不过一、两千万人马——这还是长年累月积累下来的。
虽然妖、巫大战,妖族大肆扩充军队,矮子里面拔矬子,想方设法的增加实力,使得部队膨胀到六千万人马,但整体实力,反不如当初。今天折在这的三千万人马,其中有一千万是原本的底子,都是法力高强,久经沙场的宿将。结果被这五大修士硬生生的给屠杀殆尽,任谁也承受不起。
更关键的是,妖族的东皇太一,身受创伤,虽然不至于要命,却也损耗颇大,更因拼命之时,耗费了数万年的苦修,不将养些时日,怕是难以恢复。
而此次大战,上古大妖折了两个,更是开战以来,前所未有的损失。尤其在巫门大圣实力丝毫未损的前提下,这样的损失,更是让人头疼。至于对普通妖怪士气上的打击,更是不可估量。
李随云和四大巫祖大获全胜,可谓皆大欢喜。那四大巫祖,尤嫌不够,兀自要会合十二巫祖,一同杀上天宫,了解巫、妖之间的因果。
李随云嘴上不言,心中也自赞成。现如今,东皇受伤,妖族势力大损,群妖丧胆。可谓自巫、妖大战开启至今,未尝有如此有利之形势。若是巫门真能一鼓作气,则大事可定,洪荒生灵,也可免受太多苦难。
正在四大巫祖商议之即,忽见远出光华闪烁,霞光万道,光彩夺目,五人知道有大神奔此地而来,都是微微变色。各自立定了方位,静侯来人。
不过片刻,只见一鸾驾自西方而来,只见前面两首黄幡,空中飘荡,香烟霭霭,遍地氤氲。有数对女童分于左右,当中一位娘娘,跨青鸾而来。端的是一天瑞彩紫霞浮,香霭氤氲拥凤軥。展翅鸾凰绵雅驯,飘飖童女自优游。幡幢缭绕迎华盖,璎珞飞扬罩冕旒。止为昌期逢泰运,故教仙圣至星空。
李随云见了此尊大神,心中也自感叹,微微摇头,暗道“可惜”。却是感叹妖族气数不绝,这天下苍生,还要受那无穷苦楚。那四大巫祖却也看清来人,都是微微一怔,心总也自盘算。
来人不是别人,却是地皇女娲娘娘。
却说这李随云和四大巫祖见是女娲娘娘鸾驾,都不敢放肆,恭敬的立与左近。但李随云终是有大神通之人,得道又早,虽未必不如对方,却也不肯倒了旗枪,气昂昂的抬头侍立。
女娲娘娘见了诸人,急停鸾驾,与五人见礼。
双方礼毕,女娲娘娘问道:“不知四大巫祖与清虚道兄缘和在此?”
李随云心中暗叹,也不待众巫祖开口,当先道:“好教娘娘得知,那妖族着实可恨,仗着实力强横,欺凌若小。也不知道他们仗了谁的势,居然欺上我门。我只不过略施薄惩,那太一亲自出头,率十大妖神,数千万的妖兵,与我在这洪荒星空赌斗。”
说到这里,李随云义愤填膺,恨声道:“想我虽不敢称有道全真,但也是开天辟地之初,便得道的修士。若不是这巫门相助,怕是就要遭了妖族毒手。此恨可谓比山高,比海深,还请娘娘为我做主,评一评妖族究竟是何道理。”
女娲娘娘听了,不由得愕然无语,心中也自恼恨太一、帝俊不晓事。这满天仙、神,你们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这没事还要找事,无理还要辩上三分的清虚道人。更让她恼恨的是,这清虚道人话里话外,分明就是指责她纵容妖族为恶,明面上让她主持公道,实际的意思却是让她给个说法。
女娲娘娘也知道这清虚道人得道极早,也不知道其根脚若何。私下里甚至有大神猜测,他是和盘古大神同时代的人物。他虽然拜鸿钧为师父,但谁都不能肯定,他是不是用那韬毁之计,隐藏自己的实力,又或是在证那混元道果之前,找一个靠山。
那巫门之祖虽然都是性格朴实,心思淳厚之辈,但却不是那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修士,要不然也修炼不到今天这个地步。他们自然听出李随云话语中的意思。都冷冰冰的瞪着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沉吟片刻,心中已自有了计较,她看了一眼众人,轻声道:“那妖族果然有错,但上天有好生之德,若是执意剿灭妖族,却又生灵涂炭。若是多造杀业,却折损了功德,怕是大道路上多有阻碍,还请诸位三思。”
李随云没有说话,这毕竟是巫、妖之争,他和妖族并没有太大的仇恨,他的敌人只有帝俊和太一。决定权还在巫门手中。他看了一眼巫门四祖,等待他们的决定。[奇+書网-QISuu.cOm]
四大巫祖虽然聪明,但却不是那种精于厚黑之道的聪明,十二巫祖之中,也只有帝江最擅此道,可偏生他不在此处,一时间不由得踌躇不决,有心拒绝,但对方毕竟是女娲娘娘,如何能不给对方面子?想到此处,不由得把目光望向了李随云,想听他的看法。
女娲娘娘见了这一幕,心中也自思量,看来这巫门大圣多以清虚道人为首。若想化解巫、妖之争,还得从他身上下功夫。
李随云见了几大巫祖的目光,也知道他们的用意,微一沉吟,欲要说话,却又垂首沉思,复又踱步不语。
女娲娘娘见了,不由得笑道:“道兄何故踌躇不决?还请道兄以天下苍生为重。”
李随云听了,抬头看了一眼女娲,随即咬牙道:“既然娘娘发话,我也不强求,但需和太一、帝俊了断因果。至于巫门与妖族之仇,只诛恶首,从者不论。”
听了这话,莫说女娲,就是四大巫祖,也不禁齐齐变色。李随云这番话说得着实高明。他表面上卖了女娲娘娘一个天大的面子,放弃灭杀妖族全族的打算。但实际上,他却针对妖族撒下了一张大网。
妖族之所以能和巫门分庭抗礼,固然又女娲娘娘做后盾,但最关键的是,他们的族长帝俊和太一,有能力对抗十二巫祖。可李随云若要了结因果,恰恰需要和这两个人证个高下。双方之间因果纠缠,已是不死不休的结局。若是二人身陨,则妖族再无为天下主角的机会。
而巫门若是只追究首恶,怕是太一和十大金乌都难逃一死。即使巫门退上一步,放过太一,那十大金乌,又岂能逃得性命?而且无论是太一和金乌,若想铲除,都不是能轻易得手的,如此一来,巫门必然需要和李随云继续联合。更为关键的是,妖族肯束手待毙,将族长和太子交出来吗?
而且李随云这番话,分明要女娲娘娘做保,一同铲除妖族的两大族长,十个太子。以免巫门放过了妖族,让其有休养生息,东山再起,再复大战的机会。
四大巫祖是佩服,女娲娘娘则是惊恼,她沉吟良久,却又不知如何决断。
若知女娲娘娘如何决断,太一、帝俊能否保得性命,且听下文分解。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四十七章难将胜勇追穷寇
女娲娘娘听了李随云的话,踌躇良久,这才缓缓道:“清虚道无,所谓得饶人处且饶人。那帝俊和太一虽然和你因果纠缠,但若你退上一步,也求学不能化干戈为玉帛……”
李随云听了这话,脸上勃然作色道:“娘娘何出此言?我一再忍让,不忍生灵涂炭,可那太一、帝俊步步紧逼,难不成我怕他们不成?我和他们之间的因果,不死不休,娘娘若是一再偏帮他们,却是让人心冷。”
女娲娘娘听了这话,脸色再变。她心中着实恼恨这清虎道人不识进退。自己百般容让,对方偏偏一再相逼。以清虚贼道的本事,若是真和太一他们斗将起来,怕是胜负难分。一个修为虽高,却还没证混元的修士虽然敢在自己面前如此聒噪,若非他的师父,自己早就出手灭了他……
李随云看了一眼一旁的四大巫祖,示意他们说话。
那烛阴瞧科,立刻道:“娘娘,我心中有话,不吐不快。那妖族害我巫门大圣万父氏,此恨罄竹难书。想那金乌的本事,如果是夸父氏的对手?若非没有太一背后下手,他们如何能得手?若说首恶,那太一怕不弱于金乌,甚至尤有过之。正所谓只除首恶,从者不论。若是放过太一,岂不是本末倒置吗?”
女娲娘娘听了这话,也自无语,过了良久,方才道:“既然如此,那帝俊与此事无干,清虚道兄何苦抓着他不放?”
李随云听了。点头道:“既然娘娘如此说,我和他的因果,日后再了断也是不迟。不过金乌和太一,却是不得不除。正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想那太一身为东皇,却擅自违反天条。长此以往。谁还会把天条放在眼里?到时候天不天,地不地,还有什么规矩可言?”
强良听了。当先点头道:“正该如此。太一违背天条,合该他受轮回苦楚。若不惩戒于他,天条何在?天庭威仪何存?”
强良话音未落,那边共工不由得冷笑道:“正是这个道理,太一不死,巫、妖之争不止。若是他逃脱法网。说不得,哪天我也违背天条,反正天条没有管束的能力……”
一旁地祝融没有一丁点水火不容的意思,反倒和共工有点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模样。他立刻顺着共工的意思道:“娘娘,所谓公正二字,还请娘娘三思啊。若是处理不公,怕是天下苍生,对娘娘也会有非议。是非轻重,还请娘娘三思。”
几个人的这一席话,直将那女娲娘娘气的柳眉倒竖,俏脸含嗔,她万没有想到,这次巫门会如此强硬,根本不顾及她地身份。
女娲娘娘原以为有她地调停,巫门无论如何会卖她个面子,最起码也应该就此罢手。可没想到,在李随云的鼓噪之下,一向朴实的巫门之祖也变地如此奸猾,词锋变得如此犀利。
李随云见女娲娘娘犹豫不决,当即道:“娘娘若是能化解巫、妖之争,则洪荒亿万生灵无不感激娘娘之善举。娘娘此举,实在大功德于天下。还请娘娘三思啊!”说到这里,李随云大礼参拜。
那四大巫祖见了,一起施礼,齐声道:“如此大功德,非娘娘不可。请娘娘为洪荒苍生考虑……”
女娲娘娘此时恨不能生吞活剥了李随云,对方居然将自己逼到这等地步,着实可恨。此时若不答应,怕事明天普地里便要传言,女娲娘娘偏帮妖族,置洪荒生灵于不顾。
李随云见了,心中冷笑。他虽然尊敬女娲娘娘,却是因为她创造了人类。但他却也不愿将即将到手的丰硕成果让出,所以非要将女娲娘娘拉下水,和自己绑在一根绳子上。
女娲娘娘沉吟良久,看了一眼李随云,淡淡的道:“清虚道兄执意如此,莫不是为通天道兄考虑?想那通天道兄门下多是异类修士,若是太一身陨,想来天下兽修多会投入令师兄的门下。”
李随云听了,差一点咧嘴苦笑,这女娲娘娘太精明了。她这分明是在离间自己和巫门的关系。照这么说来,自己和巫门联手,最终目的却是为了道门考虑,这不是让巫门和道门对立吗?
那共工和祝融听了,倒也没什么反应,倒是烛龙和强良听了,眼中精光一闪即逝。女娲娘娘地话,显然对他们多少有些影响。
李随云心中恼恨,但也知道此时不是耍性子的时候。若是闹将起来,自己固然不惧这女娲娘娘,但日后大计,却定然化为乌有,更关键的是,那巫门中,除了帝江攻于心术,其余巫祖,多是朴实之辈,又岂是帝俊、太一的敌手?
他看了一眼女娲娘娘,轻笑道:“娘娘此言大谬,想那妖族强者林立,岂是随便投入他人门下地?似今日这般,我击杀上一个太古大妖,尚且费了一个分身,似这般强横,又岂是任人欺凌之辈?更何况我等只诛恶首太一,妖族却有帝俊或是其余大妖守护,想来自保有余。更兼此事之后,天条得以维护,玉宇澄清,洪荒太平,娘娘又何必为妖族日后的兴衰担心?”
女娲娘娘听了这话,深深的看了一眼李随云,又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四大巫祖,微微一笑道:“清虚道兄果然不负盛名。我自去与妖族分说。但我终是外人,妖族肯不肯听我之言,却还是个未知数。”
李随云听了这话,心中也是一惊,他尚未来得及说话,那边强良已经开口道:“如此,娘娘善果无数,洪荒生灵尽感娘娘大德。此事还请娘娘费心了。”
女娲娘娘微笑点头,临去时,她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李随云,目光中的含义,让人摸不清头脑,这才去了。
李随云待女女娲娘娘凤驾去得远了。这才开口道:“各位好自为知吧!”说罢。不待众巫开口,径自去了。剩下四巫面面相觑,有些不知所措。
祝融虽然朴实。但心思转得急快,他立刻明白了李随云地不快的根源,不由得恨恨的瞪了一眼强良,冷笑道:“你干的好事。”
强良尚未说话,那边烛阴开口道:“你也不用怪强良,他也是为我巫门考虑。若是太一身陨。那些妖族小辈定然要守朱道门高人庇护。此消彼长之间,我们等于为自己创造一个强大的敌人,这是我们不能容忍的,也是不希望看到地……”
共工这时也明白了过来。他扫了一眼强良和烛阴,眼中精光一闪,随即冷哼了一声,颇为不屑地道:“我等自天地中而生,秉承天地之力。却不是那种胆小怕事之辈,更不是那些过河拆桥之徒。你们着相了……”说罢,也不理会强良和烛阴,头也不回的去了。
祝融看了一眼强良和烛阴,摇头叹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况且草尚未大损,你们就得罪了清虚道人,以后的路,难走了。”说到这里,他摇头叹息,跟着共工去了。
强良看了一眼烛阴,随即冷哼道:“他们太看得起清虚道人了。没有他,难道我们就不成了?”
烛阴犹豫了良久,摇摇头,又点点头,最终没有再多说什么。
李随云心中也是恼恨,他径自赶回那洪荒世界。方才行了一半路程,却又停步,心中恼恨之下,便欲上天宫证个高下。方欲起步,却又停下,他看了天庭一眼,双盘算了一番,冷冷地哼了一声,直奔福地而去。
先不说这李随云和巫门生了芥蒂,却所女娲娘娘凤驾直入南天门。但见南天门外,杀气弥漫,数十万天兵枕戈而立,调兵布阵,尽显繁忙之态。
把守南天门的太古大妖鲲鹏见了,立刻恭敬施礼,不敢阻挡,喝令手下大开大门。
女娲娘娘凤驾直入天宫,也不游览这无边胜景,也不寻访朋友,直入那凌霄殿外,通明殿里,早有上古妖神毕方拦住去路。
毕方见了女娲娘娘,也自吃了一惊,连忙恭敬施礼。
女娲娘娘见了毕方,不由得微微一愣,露出一个笑容道:“你是当年火山边上的那只小鸟?”
毕方听了,微笑点头道:“娘娘好记性。当年我灵智初开之即,有幸见到娘娘,不想今日又得见娘娘仙容。”
女娲娘娘听了一笑了之,点头道:“你要去见帝俊,你让开道路。”
毕方听了,不卑不亢的回禀道:“娘娘稍待,我进去禀报。”
女娲娘娘尚未答言,坐驾旁的碧霞童子已然出言呵斥道:“你这毛神好不晓事,娘娘凤驾至此,你怎敢阻拦?”
毕方面尚自和颜悦色,听了这话,不由得勃然变色道:“兀那童子,是何意思?你虽然是娘娘身边的近臣,道法高深,却也不能如此蛮横。我虽然法力低微,官职不显,却也是天仙,岂容你如此斥责?
况且你身为娘娘身边地近臣,需知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天庭自有天庭的规矩,你蓄意让娘娘破坏规矩,究竟是何目的?”
开始时这毕方也只是斥责,到后期却是声色俱厉,显然对碧霞童子的话极为恼怒。
女娲娘娘开始也对毕方地拦阻有些恼怒,是以碧霞童子出声斥责,她也没有阻拦,但她没有想到毕方的口舌居然如此凌厉,宛如刀锋一般。看似斥责碧霞童子,实际上却是在指责自己破坏规矩。
女娲娘娘自李随云和四大巫祖那里就憋了一肚子的火,那还有情可原,毕竟那五个都是有大神的修士,虽然未证混元,但也相差无己,比之自己,大概也不过一线之隔。
这毕方不过是一个修为有成的大妖,虽然法力高强,也是太古大妖的一员,却是自己的晚辈,若论修为,更是不知道比自己差了多远。居然如此,如何让她不怒?更关键的是,自己还是为了妖族之事所奔走,受自待遇,岂不令她心寒?
女娲娘娘尚未说话,那边毕方已急开口道:“娘娘勿急,我这就去禀报。”说罢,急抽身入内。
女娲娘娘有心立刻打道回府,却又有心不甘,但面上却是不露丝毫不悦,径自打量天宫的风景,排解这心中忧闷。
这天宫端的是好风景:只见那天宫天门,碧沉沉琉璃造就,明幌幌宝玉妆成。两边摆数十员镇天元帅,一员员顶梁靠柱,持铣拥旄,四下列十数个金甲妖神,一个个执戟悬鞭,持刀仗剑。里壁厢有几根大柱,柱上缠绕着金鳞耀日赤须龙,又有几座长桥,桥上盘旋着彩羽凌空丹顶凤。明霞幌幌映天光,碧雾蒙蒙遮斗口。
这天上有三十三座天宫,乃遣云宫、毗沙宫、五明宫、太阳宫、化乐宫……一宫宫脊吞金稳兽,又有七十二重宝殿,乃朝会殿、凌虚殿、宝光殿、天王殿、灵官殿……一殿殿柱列玉麒麟。
台上,有千千年不卸的名花,炉边,有万万载常青的瑞草,那朝圣楼前,绛纱衣星辰灿烂,芙蓉冠金壁辉煌。玉簪珠履,紫绶金章。那灵霄宝殿,金钉攒玉户,彩凤舞朱门。
复道回廊,处处玲珑剔透,三檐四簇,层层龙凤翱翔,上面有个紫巍巍,明幌幌,圆丢丢,亮灼灼,大金葫芦顶,下面有天妃悬掌扇,玉女棒仙巾。恶狠狠掌朝的天将,气昂昂护驾的仙卿。
正中间,琉璃盘内,放许多重重迭迭太乙丹,玛瑙瓶中,插几枝弯弯曲曲珊瑚树。正是天宫异物般般有,世上如他件件无。
女娲娘娘见了,心中也不住的感叹,这天宫胜景,比之娲皇宫,也不逊色,只是不知道能否得那和平,若是刀兵再起,这天宫胜景,能保下几分。
那帝俊正为太一疗伤,天宫妖怪,知道太一受伤,三千万妖兵,折得一干二净,无不亡魂丧胆,畏惧巫门趁机会攻打天庭。都筹谋后路,积极备战。
那帝俊听得毕方禀报,说女娲娘娘尚在殿外,不由得大惊失色,急斥退毕方,随后汇集天宫众妖神,出殿迎接,那太一也顾不得伤痛,带伤出迎。
一时间,天宫大乱,群妖知道女娲娘娘驾临,莫不欢喜雀跃,急聚殿中,依班排列,浩浩荡荡的开将出去。
毕竟不知女娲娘娘能否止住刀兵,洪荒世界能否免去一场灾祸,却听下文分解。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四十八章言语岂能化因果
女娲娘娘正自观赏仙宫胜景,忽见凌霄殿里,鼓乐齐呜,钟磬合奏。随即两旁数十个天庭元帅,都是法力高强,神通广大的太古妖神,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将出来,待立两旁。
众元帅方才立定,又见一班宫娥彩女,飞将出来,满天飞舞。天空之中,但见鲜花朵朵,飘飘洒洒的飞将下来,显得分外美丽。
女娲娘娘见了,心中暗自感叹。自己虽然证了混元,但要说到排场,却远比不上这天宫。正自赞叹之即,忽又听的对面脚步声频起。但见一大帮仙官拥出,一个个规规矩矩的侍立一旁。
女娲娘娘心中微动,但见帝俊扶了太一,急步而出,见了女娲娘娘,大礼参拜,恭敬到极点。
女娲娘娘方才坐定,那边玉液琼浆,奇花异果,流水价的送将上来。不要说那千年的朱果,万年的雪莲,就是那昆仑山上的蟠桃、五庄观中的人参,也有上一二盘。这天宫之富裕,群妖之奢靡,果然甲天下。似那女娲娘娘等大神,虽然证了那混元,享那福地仙山,但若论起享受,却还远不如这漫天群妖。
帝俊邮女娲娘娘用了一枚果子。这才开口道:“不知娘娘驾到,未能远迎,还请娘娘恕罪。”太一跟其余群妖一起道:“还请娘娘恕罪。”
女娲娘娘听了。微笑点头,随即又道:“太一伤势如何?那清虚道下手极狠,又好夹杂暗劲,需得早早治疗,不然怕是逶迤不去,反为不美。”
太一听了,忙回道:“让娘娘费尽了。伤势倒还不重,只是头脑略显昏沉,不过和开始时相比,已经好了很多。让娘娘费心了。”
女娲娘娘点头道:“你也是侥幸。清虚道人手中那根竹子。虽然比不得什么先天灵宝,但也相差得有限。若是等闲,碰也碰不得。似那有大神通地修士。也经受不起,中者莫不毙命。你挨上一杖,性命固然无碍,怕是要损失上万年的修为。”
众妖听了无不骇然变色,谁也没有想到,这太一挨了一这一下,居然损了万年苦修。这清虚道人的本事。也未免太过恐怖了。
女娲娘娘见太一着实苦痛,当即取出一玉盒。教众人递与太一。却是一盒碧绿地药膏。
太一谢过,涂抹之后。只觉得伤处不痛不痒,便体清凉,有说不出的舒泰。不由得连声称谢。众妖见了,莫不称赞女娲娘娘法术神妙,神通广大。
熙攘了一番,渐渐静了下来,那大妖青牛微一沉吟,向女娲娘娘告了个罪,这才开口道:“娘娘,那清虚道人究竟是什么来头,怎地有如此神通?似他那般修士,早就应该名动洪荒,不至于这几年才声名渐显。”
女娲娘娘见众妖一脸期盼,微微叹息道:“你等对他一无所知吗。”
工、帝俊沉吟片刻,摇头道:“我等只知道那清虚道人乃是灵气得道,却不知其根脚。我也曾用那河图、洛书窥探天机,查他根脚,却是迷雾一片,想来我法力还不够。”
女娲娘娘看顾了一眼帝俊,摇头苦笑道:“那人来历着实神秘。虽然未证混元,但即使是我,若是和他斗法,也不敢说心胜。他的来历,实在难以揣测。我得证大道之时,他已在于世。故我也不知其根脚。”
说到这里,女娲娘娘见众妖一个个难掩失望之色,微微叹了口气,继续道:“那清虚道人,法力通玄,实是有大神通之人。我曾听鸿钓老祖言道,清虚道人,自成一脉,择巫、妖、道之所长,再加上自身体悟,自创修行大法。其法力之虚实,怕是只有他自己知道……”
太一听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娘娘,那清虚道人和我也斗过一场,我感觉他不过略胜我一筹,虽然有不少稀奇古怪的法术,但也是旁门左道,称不上什么高手,也入不得真流,远没有娘娘说得那般恐怖……”
女娲娘娘连连摇头叹息道:“你太小看清虚道人了。我也曾思量他究竟有多大本事,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透他。他太好隐藏自己的实力,自开天辟地以来,又多少大神湮灭于岁月之中,有的就是栽在他的手下。他出手不留活口。想来是没有把握将在场之人全部斩杀,繁体得不隐瞒实力……”
说到这里,女娲娘娘也觉得自己有些夸大其辞,她几诸妖有不变之色,当即道:“我说得或许有些夸大,也许那清虚道人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但他自身的实力却是毋庸置疑,对付他,还是小心些好。”
太一听了点头道:“娘娘说得是。”其余诸妖听了,这才纷纷点头附和。
帝俊见下面渐渐平静下来方才开口道:“娘娘,不知道您此次前来,是何目的,莫不是天下大事,又有什么变故不成?”
女娲娘娘看了诸妖一眼,叹了口气,颇有些无奈地道:”我此来却是化解妖、巫二族的仇怨。巫门此时势大人强,若是和其硬撼,怕是损失惨重,即使胜了,也无力维持统治地位。难免被某些宵小钻了空子,占了便宜。”
帝俊听了,尚未说话,那边计蒙按奈不住,起身道:“娘娘何出此言?所谓事虽小而恨则深。我妖族这些天来。损失了多少子民?若是向其示弱,岂不是更让他们肆无忌惮?我等修行有成之士,都不自在,更不要说那些洪荒世界中地小妖了。”
帝俊听了勃然作色,呵斥道:“休要胡言,莫要乱讲。”说罢,看向女娲娘娘道:”娘娘,不知道那巫门罢手地条件又是什么?“
女娲娘娘赞赏的看了一眼帝俊。点头道:“那清虚道人本意要诛灭帝俊、太一……”
话音未落,众妖无不变色离席,一个个脸色铁青。显然对女娲娘娘地话感到震惊。他们不是笨蛋,太一和帝俊可以说是妖族的保护伞,如果没有他们两个,哪怕是上古大妖,怕是也任由巫门宰割。
太一冷喝道:“都给我坐下,成什么体统?”众妖恍然醒悟自己失态,一个个规规矩矩的坐了下去,但目光紧张。显然等待女娲娘娘的下文。
女娲娘娘看了诸妖一眼,轻叹道:“若非那巫门和清虚道人并非铁板一块。我也无计可施。不过若你肯交出金乌。我再从中周旋,凭我的身份地位。当可缓和彼此的冲突,化解巫、妖之间的矛盾,双方就此罢手倒也不错。”
听罢,众妖脸色再变,一个个各自打着主意,金乌虽然高傲,终究是妖族太子,若是交将出去,岂不是向巫门低头?那些大妖不好些,那些小妖帝、小妖王不由得愤愤不平。
帝俊听了,也自沉吟不语,太一也是一脸的凝重,低头沉思。过了好一会,帝俊才沉着脸,有些犹疑地道:“娘娘是何主意?”
女娲娘娘看了看一脸谨慎地太一,微微叹息,自己在妖族之中,地位可见虽高,但却终是外人,那些妖怪,在关键时刻,还是唯帝俊、太一这两个妖族长马首是瞻。
勉强抛除心中地不快,女娲温言道:“我只是一个建议,决定权在你们手中。不过这也是我能做到的极限,我话已带到,若是你们反对,也有一段休养生息地时间,总不至于让人一窝端……”
说罢,女王娘娘不待众妖说话,起身道:”等好自为之。“说罢,径自去了。
帝俊、太一等苦留不住,只得率众送出南天门外,这才回转凌霄宝殿。
群妖都是精明强悍之辈,如何肯轻易低头,不过片刻就拿好了主意,先和巫门拖上一段时间,而后在证个高下。
不说妖族在琢磨阴谋诡计,却说这李随云杀气腾腾的赶回福地,尚有千里之遥,但见杀气弥漫,心中暗惊。急催云头,片刻即至,却见方圆上千里的山场,几十万修士组成的大军,浩浩荡荡的的摆成数十个方阵,一个个舞刀弄枪,买弄本事。
只见孔宣和玄顶盔贯甲,指挥妖兵演练,进退间颇有章法。军中层层管束,原本乱哄哄的杂兵,此时竟有精锐之气象。
也不知道这两个家伙从哪里弄来了数万匹飞兽,居然组成了一只三万余众的骑兵,一个个盔甲鲜明,装备精良,都是虎背熊腰。
面目狰狞之辈,尽是左手盾牌右手枪,马上一张宝雕弓,背后一口青云剑,紫金铃铛挂马前。
又见那身材高大,体格强健之修士,一个个身披重甲,仿佛小山相似,人人配了一面巨大地盾牌,看上面那密密麻麻的符文,显然不是普通地盾牌那么简单,再看右手,不是厚重地大剑,就是宽大的板斧,又见那整整齐齐的方阵,竟似重装步兵一般,这样的部队对付高手无用,但若对付天兵天将,想来对抗三倍于已的敌人不成问题。
方阵之后,场面又自不同。但见一只五千余众的修士附耳,有人类修士,也有异类修士,尽是红衣红甲,背后俱是五杆火红的大旗,腰间挂一个刻了南明离火符的玄铁葫芦,若是善瞧气的,远远的就能见到这些修士头上笼罩着浓浓的火气。
离这火阵百表示问候等之遥,也有一只五千余众地修士大队,尽是玄衣玄甲,背后也是五杆大旗,却呈玄色,腰间也挂了一个铁葫芦,上面刻的却是北冥葵水符号。
在这大阵之后,更是那所不尽地蟠龙阵、长蛇阵、旗门阵、混天阵、……种种玄妙之阵,数不胜数。
又见阿芙洛狄忒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一身铠甲,坐在一辆战车之上,看得兴致勃勃。
李随云心中恼火,这孔宣和玄之行为,与他主张的韬光养晦大相径庭。虽然他自已已经边连连显露真实的本领,但他还是不希望他的弟子如此锋芒毕露。
心中恼怒的李随云当即按落云头,那孔宣和玄见了。急喝令妖兵让开,二人急上前施礼。
阿芙洛狄忒见了,也兴奋的从车上跳了下来,急跑过来,投入了李随云的怀抱。
李随云心中恼怒,也不理会怀中佳人的温柔,狠狠的盯着两个弟子,沉声道:“我让你等潜踪匿行,等候我归来,为何如此猖獗,在此演练士卒?难道你以为这些不入流的修士,会是那些太古大妖地对手吗?”
孔宣听了,立刻道:“师父,我既然收留这些修士,自然与他们有了因果,若是抛弃不管。怕是日后也难以心安,我自思这些修士。若按照师父的都导,依照兵法调教,也未尝不是一只助力。”
李随云冷笑道:“若是我败于太一之手,这些修士,太一不过一举手间,尽为齐粉。你不依托盘古大阵躲避,以待胜负分晓,反而在此演练大军,却是好大的胆子……”
阿芙洛狄忒听了,不由得轻笑道:“是你错怪了他们,我闭关出来,听说你去与人赌斗,我担心你,所以才让他们召集各部兵马,以防万一。”
李随云冷哼一声道:“我看你在战车之上,看得挺开心……”
阿芙洛狄忒一听这话,不由得狠剜了李随云一眼,这才道:“你和田大巫祖战败太一之事,整个洪荒世界怕是都传遍了……”
李随云听了,心中一动,知道是巫门故意散播谣言,却也没有多说,冲孔宣喝道:“事已至此,我也不怪你我观你定性不良,你以后就统帅这些兵马,安心做山大王吧!”
孔宣大惊,还未来得及说话,李随云又将目光转向玄。
玄知道不好,匆忙跪倒,连连磕头道:“师父,弟子也是为了您考虑啊,还请师父饶恕我和师兄一回……”
李随云冷冷地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你等自去吧。”说罢大袖一挥,径自入谷去了。
阿芙洛狄忒知道李随云动了真怒,也不敢多说,垂头跟在身后,
孔宣心中郁闷,斥退了各路兵马,与那玄低声商议。
玄跟随李随云日久,知其性情,若想让他改变主意,无异于凡人登天,他沉吟良久,这才开口道:“都怪你,若非你非要过什么大将军的瘾,如何会有今日之事?”
孔宣听了,心中也自懊恼,沉吟良久,他方才决定道:“你我去师父门前,长跪不起,若是师父不回心转意,我等活着还有什么乐趣,跪死自了。”
玄深以为然,二人径自去李随云洞府前长跪。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四十九章 亿载苦修终成道
李随云心中恼恨两个弟子个性太强,主意太正,径自到谷中福地闭关。他心中清楚,若是巫、妖打起嘴仗来,起码也有百十年的岁月是太平的。若不趁此机会好生修炼,却是有些荒废时光了。
阿芙洛狄忒快步跟了进来,几个新收的童子立刻退了出去,让二人独处。
李随云眼睛一翻,看了一眼美丽的女神,随即闭目凝神,不再理会。他可不想因为一时的仁慈,而使得这个不知道东方的水有多深的女神,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阿芙洛狄忒第一次见到李随云发这么大的火,心中不免忐忑。她有些讪讪的道:“随云,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也是担心你……”
李随云眉毛猛的一拧,便要发作,随即却似想起什么一般,又舒展开来,淡淡的哼了一声道:“你且出去。我要运玄功,祭炼法宝。”说罢,闭合双眼,再不理会阿芙洛狄忒。
阿芙洛狄忒见李随云甚是决绝,也不敢多说什么,一脸的委屈,规规矩矩的出了洞府。又见孔宣和玄璞跪在外面,不由得一声轻叹,径自去了。
这李随云盘膝坐在洞府之中,将元神沉入内腹,但见星光弥漫,宛如宇宙一般,生生运转,无止无息。又见宇宙中心,一尊样式古朴的小鼎,缓缓旋转,带动那漫天星斗,随波而动。
在那小鼎之上,却又有一尊黑漆漆的宝塔状的法宝,正是那幽冥之塔。此宝本为后天之物。但经过百万幽魂淬炼,已成至宝。又受乾坤鼎日益熏陶,已沾染了灵气。倘若再修炼一段时间,若是不遇到属性相克地法宝,却也不输于先天灵宝。
李随云眼中精光闪烁。心中一动,睁开双眼,将那葫芦中千万天兵的魂魄尽数拘了。随即现出幽冥之塔,但见塔身幽光闪烁。显得分外诡异。
毫无征兆,幽冥之塔突然被淡青的火焰所笼罩,这火焰竟然没有散发一丝一毫的热量,反而带了丝阴冷的气息。那幽幽地火苗,让人心中感到了一丝丝的寒意。
李随云看着火焰,微一沉吟,随手将一万元神投入那火焰之中。元神甫一进入火焰之中,那青色的火焰随即腾的蹿起一丈高下。将整个宝塔笼罩其中。那些元神,弱小地,只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便即化为飞灰,较强大的,却又足足哀嚎叫了许久,方才逐渐湮灭。
当日那玄阴老祖以百万幽魂炼化此宝。已是了不得的场面。今日看李随云的架势,却似是欲以千万修士的元神炼化此宝,如此魄力,却是等闲修士不可能具备的。李随云以元神为燃料,燃起幽冥之火进一步炼化幽冥塔,又以百万修士元神为基础。任其肆意吞噬。弱肉强食、优胜劣汰,最后炼出一个幽魂,却是威力无穷。
这幽冥之塔一十三层,炼到最后,共有一十三个幽魂,于是成为魔头,却是汇聚世间人情百态,善恶美丑。任你法力通天,落到其中,也需迷失本性,不被其他幽魂吞噬,也得成为新的魔头。
这法宝虽然有如此功效,但炼制起来却是不易。属于杀戮越多,威力越强地法宝。实是有伤害天和,若是普通修士炼将起来,难免惹得天怒人怨,怕是大功未成只即,便似那玄阴老祖一般,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似李随云这般,以千万修士的元神喂养宝塔,淬炼天魔,这普天之下,又有几人能够做到?
那些残存的元神见了这一幕,也自骇然。那些见多识广的,已经明白了李随云的用意。那幽冥之火,分明是在淬炼宝塔的同时,锻炼魔头的元神,使其元神更加凝聚,免得在对敌地时候不好用。
这些妖怪的元神,还没有谁有把握对抗魔头,一个个不由得脸色苍白,胆子小的,不停的磕头求饶,胆子大的,却是破口大骂,只求速死。
李随云看着被拘禁到一处的上千万妖魂,心中冷笑,自己夺了玄阴老祖地法宝,又如此淬炼,若无意外,此宝当在自己手中大放异彩。这些妖怪与自己作对,合该受此劫难。只不过有的修士受的劫难可以从头开始,最多耗费些时光重修,有的妖怪受了劫难,却是魂飞魄散。
李随云先是被巫门背后耍了手段,后又被门下弟子气出了真火,他也自着恼,原本平和却坚实的的心,此时更是坚如铁石。他也不理会妖魂求饶、漫骂,大手一挥,这千万妖魂,径自入了幽冥塔中。
此时的李随云实是铁了心炼化此宝,他随即现出乾坤鼎,以乾坤鼎炼化天地灵气,又以被鼎炼化的天地灵气为燃料,助那幽冥之焰。
正所谓有文火、武火、文武火,又有那急火、慢火、徐火……李随云此时犹如一个给大厨打下手的小工一般,小心翼翼的控制这火候,有最合适的火眼淬炼着魔头,没有浪费一丁点的力量。
但见幽魂聚集一处,每层都有上百万的修士元神,一个个张牙舞爪,同原来的主人厮杀杀的不亦乐乎。这些妖魂也自清楚,若想保留意识,只有成为最强大的魔头,否则只有死路一条。
李随云本以玄阴老祖打下的基础,进一步完善了这件宝贝,那一十三层,本就有魔头存在,不过一下子就多出百万妖魂,质量和数量都远超以往,似那弱小的魔头,一时间竟然也陷入了困境。鹿死谁手,还是个未知数。
有那聪明的妖魂,疯狂的吞噬着同伴壮大着自己,以期能和原本的主人有一战之力。那冷冰冰的幽冥之焰,宛如最纯净地山泉一般。洗涤着因为吞噬了太多灵魂,而变得驳杂不纯的妖魂。
李随云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惊喜、有骇异、有犹豫、有决然。不过他手上可没有一丝退缩,依然小心翼翼的催动着乾坤鼎,控制着幽冥之焰。免得火焰灼伤了妖魂。
不知道过了多久,最下面一层的妖魂已经决出了胜负。原本地主人很不幸成为牺牲品,新的妖魂通过吞噬,成为最强大的存在。不得不承认,能成为最强者的妖魂,他地确是一个恐怖而邪恶,阴险而狡诈的存在,不负魔头之名。
有一就有二,渐渐的,十三层魔头最终诞生,除了第一层。尽是原本的主人取得了胜利。显然玄阴老祖当初凝炼法宝之即,“材料”并不是很够,要不然也不至于出现魔头反被新魔头吞噬的局面。
李随云见魔头已成,也就没有了顾忌,一口本命元气喷到乾坤鼎上,但见鼎中一股白气升腾,青幽幽的幽冥之火再次蹿起老高。疯狂的煅烧着魔头随着火焰升腾,那魔头渐渐凝炼,离那天魔也仅有一步之遥。猛然间,宝塔大放异彩,宛如最璀璨的流星一般美丽,深深地吸引旁观者的心灵。
李随云只觉得眼前景色纷呈。似是曾经经历,又似和自己极为遥远。但见漫天飞仙,美仑美奂。又见漫天仙子,一个个环肥燕瘦,垂髫及笄,乳波臀浪,极尽诱惑之能。
似这般景相,哪怕是石人也会动心,修士并非不近女色之人,有双修伴侣的也是不少。似这般场景,柳下惠怕也难坐怀不乱。
李随云心念电转,知道法宝将成,那塔中魔头不甘为奴仆,临起反噬,欲要迷惑自己。当即不再理会,依然催动乾坤鼎,一味炼化魔头。
塔中魔头见李随云脸色平和,似对周围美女混不在意,场景又是一变,李随云仿佛处于天庭之中,但见一身龙袍,头带皇冠,腰扎宝带,周围天仙,尽持象芴而立,一脸恭敬之色。周遭仙女相伴,前面大神导引,却是天帝的排场,分明是入主天庭,站在了权利的顶峰。
李随云的权欲之心早就淡了,却也不在意天帝之尊,面色不变,仿若不知。
权欲不成,场景再变,却见李随云端居云团之上,以一己之力,开辟那五行,自成空间。云团之下,无数修行有成之人伏地而拜,却是李随云证了那混元道果,四海千山尽皆拱伏之景。
李随云面色依旧,面沉似水,色冷如冰。对于美色情欲之道,他身边已有阿芙洛狄忒,似那般庸脂俗粉,自不入眼。更兼他求道之心甚盛,功名利禄,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更何况他颇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本事,似那证混元,他也知不可急于一时,心中自然不动,不想那不切实际地事。
塔中魔头,又连施招法,李随云浑不在意,心如铁石。那火焰愈加猛烈,将那些魔头急得哇哇乱叫,已渐渐委顿,怕是过不了片刻,便要被炼化,从此为奴为仆,永无翻身之日。
但见第十三层光华闪烁,场景却又一变。
已步入大道的李随云仿佛回到了家中一般,父母、兄长的身影随即出现在他面前。家庭的温馨,对所有人都有着致命的诱惑,除了那些弃家向道的冷血之人。
李随云显然不是那种主动弃家地人,从某些角度来说,他是被迫出现在这个时代的。虽然他过得远比当年要好得多,但家庭的温暖,却是不可抵御的诱惑。他的心微微一颤。
陷入垂死挣扎的魔头敏锐的把握住李随云心灵这一丝丝的悸动,趁虚而入。此时的李随云已不在洪荒之中,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种生活中,依然是一个可怜虫,但却可以恣意的享受亲情。
看到尘封在记忆深处的这一幕,李随云的眼睛湿润了。原本灼烧幽冥之塔的火焰,也黯淡了下去。
李随云似乎已经沉迷于家庭的温暖之中,可渐渐的,家变了,因为考试成绩的低落,父母不再喜欢这个并不出众的孩子。而他的兄长,也满是嘲讽。无数声音在李随云耳边想起:“二狗,好土的名字。你还再等什么,死吧……死吧……”
一时间,各种杂乱的声音涌进李随云的脑海,他似乎也受了这些声音的诱惑一般,渐渐迷失了自我,燃烧的火焰,却只剩下一个火苗,渐有熄灭的趋势。
那些魔头失去了火焰的钳制,一个个更是踊跃,拼命诱惑李随云,期盼这个害了自己的强大存在就此沉沦,永无出头之日,也好还自己自由之身。
李随云在幻境中,已经被逼到了绝境,无数声音再劝他:死吧,死吧,死了一了百了,再不用受世人的白眼,再不用受考试的威胁,再不用受世俗的羁绊……
李随云的眼睛渐渐的闭上了,似乎顺从了,服从了命运的安排。那些一直胆战心惊,关注着事态发展的魔头也渐渐放松了绷紧的神经。可就在这时,原本将要熄灭的火焰猛然间蹿起数十丈高下,将那十三层的魔头尽数炼化。成了一十三颗雪白的珠子,却是天魔珠,乃是十三大天魔的本命之珠。
此时的李随云,眼中只有坚定,哪里还有一丝一毫的犹疑。他的声音冷冷的,看着被炼化的天魔珠,生硬冰寒之至:“谢谢你们断了我最后一丝执念,从今往后,再也没有以前的李二苟,有的只有李随云。”
幽冥宝塔中的十三颗珠子不由自主的一阵颤抖,似是感到畏惧。李随云虽然得道极早,却一直无法斩断心头执念,正所谓成也前世,败也前世。前世记忆帮助他成道的同时,也成为他成道的羁绊。
正所谓心有执念,难证混元。李随云正是放不下对家庭、亲情的那一丝眷恋,才看不破天道。可方才魔头的诱惑,恰恰断了他最后一丝执念,坚定了他的道心。
借着心魔大生,李随云彻底斩却自身与前世的羁绊,将那幽冥之塔寄托执念。修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更兼事前巫门耍弄手段,已然绝了和李随云的联系,那一丝源自盘古血脉的情感的羁绊,也自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李随云已然大彻大悟,凡事再无羁绊。一时间,他已彻底融入天地自然之中。何为地,我为地,何为天,我为天,何为道,我为道,何为自然,我即是自然。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在这一瞬间,李随云的道心已然大成,前世今生,一幕幕如同电影一般在眼前滑过,盘古留给他的记忆,再一次展现在他的眼前。天道变化,宇宙玄机,所谓的大道,在他的眼中,再无什么玄妙可言,他已经明白了,彻底的明白了。
此时的李随云,修为大进,彻底跳出三界之外,不在五行之中,超脱于众生之上,不再受红尘之羁绊。
天随人变,有异人出,必天生异相。那天体自有冥冥感应,一时间,风云变色,天地间灵气涌动,有灵性的生灵,也纷纷拜倒。似在朝拜新生的圣人一般。
天下间有大神通之人,无不面露讶异之色,纷纷起身,目光直扫向李随云隐居的地方。有精明的,已经猜到了结果,一时间喜忧参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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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五十章坐谈分说乱缘由
李随云证得混元道果,天放异彩。群灵拜倒,百兽臣服。
那妖族太一、帝俊身为妖族之族长,处处为本族考虑,如何不知道深浅。二神见了这般光景,无不变色。那李随云一直看妖族极不顺眼,和巫门有着密切的联系,如今他证了混元道果,那还能有妖族的好果子吃?
女娲娘娘在宫中也是焦虑万分,谁能想到,李随云会突然证道?这未免也太凑巧了些。可那天象却又不假,即使以鸿钧之法力,尚且不能左右天象,何况清虚道人?
女娲娘娘真正忧虑的,却是当日和这清虚道人结下了嫌隙,原本以为对方虽然法力高强,却终未证那混元,即使与自己理论起来,凭借自己的本事,未尝没有胜算。
但如今对方已成圣人,不生不灭,无喜无忧。更兼法力通玄,与人争斗的经验,更是不知道比自己丰富多少。自己若是对上他,却是连三分胜算都不到,想到此处,心中不有的忧虑更甚。
巫门也不太平,原本无他,却是因为烛阴、强良的缘故。分成两派的祖巫此时互相攻击指责,主张联盟李随云的一方斥责对方白白浪费了一个强大的盟友,而主张防备道门、人族趁势崛起的一方则更加肯定自己的主张,认为李随云已经成为了心腹之患,其威胁不亚于已经表现出妥协态势的妖族。
至于道门,意见也不统一。教主级别的存在,又多了一个。而且这个存在。显然是一个不稳定的因素。此人非巫、非妖、非道、非魔,非正、非邪、非恶、非善。他道法自成一脉,性子又变幻莫测,也不知道心中地标准是什么,实是让人难以揣测。
谁也不愿意面对一个是实力强大。但有不按常理出牌,又没有什么规律可以遵循,完全凭着自己喜恶为所欲为的敌人。
李随云可没有理会这些外人的想法。他现在只有一个感觉,自己成道了。亿万年的苦修。等待的就是这一天。可自己苦苦地追求,今天真的成为了现实,他却没有太多的高兴,反而表现得异常淡然。
道已成,心已变,李随云还是李随云,却已经不再是当日的李随云。
自从证了这混元道果,李随云也清楚了自己地实力。那混元道果虽然强大。却也只是一种境界,同那大圣一般,虽然强大,也会伤,也会死,也会化为灰灰。
只不过证了这混元,却是可以窥探天机。通晓过去未来,识得瑕疵,若是危险,却也可以避过。至于法力,比之未证前,高了不知几许。两者根本没有可比性。也正因如此。才有证了混元,寿与天齐之说。若真想快乐,还得壮大自身的势力,拳头硬的才是大爷。
阿芙洛狄忒这些日子明显憔悴了,她虽然是女神,但并不代表她就可以看开一切。西方的神祗,并不像东方的修士那么注重心境的磨练,她虽然勉强可以称得上强大,但她的心,依然是一颗普通少女的心。
李随云还是那一身打扮,依然是一副憨厚的模样,也没有什么改变。不过细心的阿芙洛狄忒却惊讶的发现,她面前的这个自从和自己有了肌肤之亲,逐渐瘦了不少的胖子,竟然那么不真实,仿佛只是一个残相,又似是一个虚影。
李随云也看到了阿芙洛狄忒,他地心似一潭静水,被投了一粒石子,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
阿芙洛狄忒看着眼前的爱人,她的眼圈不由自主的红了,她心中有一丝恐惧,她怕失去这个男人。
李随云轻叹了一口气,自己虽已成道,将那男女之事看得淡了,但却并非要禁绝情欲。这女子从西方跟随自己奔波至此,自己又怎能所弃就弃?若真是放弃,却着了相,违了本心,境界自然落了下乘。
又看了一眼阿芙洛狄忒,他轻轻的抚摩着她柔顺的金发,眼中充满的慈爱,总算让女神紧张、恐惧的心逐渐平静了下来。
没走几步,却又看到跪在那里的孔宣和玄璞,这两个弟子,也不复当日之骁勇,一个个神情委顿,显然已经跪了很久。
李随云心中恼恨这两个弟子子做主张,有心狠狠惩戒,但自己身边却又实在没有拿得出手的弟子,未免势单力孤,犹豫片刻,也就原谅了二人。
诸人心结既解,也自汇聚一处。自有那童子摆上酒水果品,李随云坐了,阿芙洛狄忒规规矩矩的坐在一边,显得极为乖巧。
李随云看了一眼两个弟子,沉声道:“你们可知这些日子,天下有什么变化?”
孔宣听了,慌忙道:“好教师父得知,那妖族似真听从女娲娘娘的命令一般,居然向巫门示弱,双方似有缓和的趋势。”
李随云听了这话,眉毛轻扬,低声道:“那妖族难不成要认输?”
玄璞听了这话,小心翼翼的道:“师父,最近巫门也不太平,十一大巫祖,彼此之间,矛盾重重。那人族之主燧人氏,已然老迈,手下都存了二心,盯着人皇之位,不过一时间却也难见分晓,双方各怀心思,道门子弟,天下修士尽数搀杂其中,总之洪荒乱成一团。”
李随云冷哼了一声,沉声道:“你们两个也想去耍耍不成?”
孔宣和玄璞大惊,连声道:“不敢、不敢。”
阿芙洛狄忒见二人惶恐。心中也是不忍,轻抚李随云的袖子,低声转移话题道:“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李随云沉吟片刻,似在自语:“洪荒大乱,此处却是不能呆了。需得到海外寻个地方,好开宗立派……”
孔宣听了吃了一惊,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那边玄璞已抢先开口道:“师父。这里可是天地间少有的灵脉,数一数二地福地,更兼周围有盘古大神不下的阵法,若是说弃就弃,这未免太可惜了。”
孔宣听了,连连点头道:“师父,玄璞说得不错。虽然这福地是身外之物,但若就此弃却。诚为可惜,还请师父三思啊。”
李随云听罢,看了一眼阿芙洛狄忒,知道她也有不舍之意,微微一笑道:“此处乃盘古移山倒海,施展大法力才形成的宝地,我怎么会丢弃?我如今之法力。若是移山倒海,却也不费什么力气,莫不如在海上需一快安身之地,将此福地移到海上,也免得和这洪荒世界,毁于一旦。”此言一出。旁听三人无不变色,玄璞性急,脱口道:“师父,你说这洪荒世界不能保全……”
李随云看了玄璞一眼,微微摇头,心中叹息,自己一向看不起礼仪,结果这些弟子也是这般,虽然分得清上下尊卑,但平时却常常失礼。虽然心中盘算,嘴上却道:“天下大乱,群雄并起。其中不乏有大神通的修士,斗将起来,这世界如何保全?”
阿芙洛狄忒这边低低的发出一声惊呼,勉强定了定心神,有些难以置信地道:“东方修士的力量,我还是知道的。似你那般说,若是斗将起来,岂不是整个世界都要被波及……”
李随云一脸的轻松,淡淡地道:“我有幸窥探天机,多少知道一些。天道变化,岂独东方自变?天下的矛盾,已经积累到一定的程度,自不会仅有东方大战,这世界,也要变个样子了。”
听了这话,阿芙洛狄忒脸色再变,她已经听出了李随云的潜台词,西方迟早也要爆发大战,看那架势,却是整个世界,都毁于一旦。摸说她,就连孔宣和玄璞也是第一次听到这般言论,他两个也被这结局惊得呆了,却没有想过,以前李随云都是含糊其辞,为何这次说的如此直白。
其实李随云说得如此直白,也是无奈。他实在不忍心看着弟子在这乱战总丧命。巫妖全面大战,看上去已无避免的可能,如此激斗,自己都要小心应付,更不要说这两个修为还很浅的弟子了。
孔宣终是精明之辈,他一脸正容道:“师父,想这等大事,诸位大神如何不知?为何还要任由事态发展?”
李随云赞赏的看了孔宣一眼,点头道:“你说得不错。休说我窥破了天机,便是同门地几位师兄,太古的几位大神,都看破了这事。这等事本来也不是没有挽救的余地,不过……”
孔宣听到“挽救的余地”,脸色不由得一喜,可随即又听李随云说倒“不过”二字,心不由得咯噔一声,忙道:“师父,不过什么?”
李随云看了一眼孔宣,也没怪他插话,继续道:“若是当日女娲娘娘不横插一手,一举击毙妖族高层,自此巫门大兴,独领风骚,做这天下主角,洪荒世界,倒也能太平几分。只可惜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女娲娘娘横插一手,虽然保住了妖族的元气,却断了洪荒最后的生机。”
玄璞听了,眼中怒火大盛,沉声道:“师父,似你那般说法,若是这上古大神和几为老爷一起出手,未必不能扭转乾坤……”
李随云听了冷笑道:“你想得太简单了,且不说这些大神彼此间难免有心病,不能相容。你岂不闻不破不立?巫门、妖族湮灭,而后重新演化洪荒,自此人族成天下之主角,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阿芙洛狄忒冷哼了一声道:“怕是还有道门取代巫门、妖族,成天下第一大门,从此以后,天下修士出道门……”
李随云轻笑道:“那与我无关。我之一门,却要屹立于俗世,传我道统。”
众人正自纷说,忽有人报说玄冥娘娘已到谷外,正自等候。未得召唤,却是不敢擅入。
李随云见如此说,心中微动,随即令孔宣前去回绝。
自己则和阿芙洛狄忒、玄璞准备谷中事物,要去搬迁。
那巫祖玄冥,等在福地外面,看那一队队的雄兵,心中也是烦闷。
她知道此时巫门无论如何都要增加和李随云之间地关系,彼此固然不能为友,却也不该为敌。
虽然强良和烛阴一时糊涂,让双方产生了嫌隙,但彼此间也并非没有缓和的可能。也许多付出一些代价,未尝不能重新将这无良真人拉到己方的阵营。故此玄冥才厚着脸皮,依仗和李随云以前的友情,赶来相商。
等待片刻,却见一道装少年快步而来,心中不由得一阵恼怒。前次李随云亲自迎接,不想今日证了混元,也讲起了排场,居然派门下弟子前来迎接,未免将自己看得有些低了。
这边孔宣也不理会玄冥的心思,急上前道:“不知娘娘驾到,有失远迎,还请娘娘恕罪……”
玄冥也不罗嗦,冷喝道:“我寻清虚道兄有要事,不知道他在何处?”
孔宣听了,不紧不慢的道:“娘娘,我师父正在坐死关,凝炼天魔塔,谁都不见,还请娘娘见谅。”手罢,又是一礼。
玄冥见如此说,眉头微微一皱,随即道:“既然清虚道兄坐关,那阿芙洛狄忒可在?她乃清虚道兄伴侣,却也是能坐主地。”
孔宣听了,毫不犹豫的道:“好教娘娘得知,师娘为师父护法,也自闭关,打扰不得,失礼之处,还请娘娘见谅。”
玄冥也自瞧科,听了这话,知道李随云怕是蓄意不见,若非如此,又有哪个圣人会在成圣之后,立刻凝炼法宝?更何况即使夫妇二人都在闭关,这门下弟子将自己让到福地之中,休息片刻,用盏茶水,却也全了礼仪,今日这般做派,却分明是拒自己与门外。
玄冥知道李随云甚有主见,此举当是恼恨当日烛阴和强良背后拆台之举,所以才会如此。他的意思却也明确,从此和巫门再不相干。
玄冥也自无奈,有心苦求,却又拉不下这脸面,有心离去,却又不甘心。踌躇良久,终是微叹一声,说了几句场面话,也自去了。不过回去之后,如何与那几大巫祖分说,却还是个未知数。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五十一章一朝风云变化龙
李随云既然定了章程,门下的两个弟子自然全力听命。孔宣知兵,他自去整点各路兵马,一个个装束停当,只等李随云施展大法力,移山倒海,在那边安顿下来,便即开拔。
李随云却不理会诸人,自去那东海之滨,寻那地脉灵气。
这四海团团环绕内陆,大海之中,以龙族为尊。只不过这龙族虽为鳞甲之主,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看似神通广大,为布雨兴云之正神,表面上风光无限,但其中苦楚,却也只有自己知道。
这海族疆域广大,尤胜陆地。物种繁多,财宝丰足,品饰华美,更是远超陆地,二者根本没有可比之处。但这大海也是摩擦最多的地方。
这天下都被几大势力的神族分割开来,那些小得不能再小的小神族,却也不甘心就此沉沦,陆地太小,容不下他们,于是他们的目光转向大海,那里有他们生存的空间。海洋的作用,没有几个神族真正意识到。所以只有水族守护。
龙王虽然也是王,虽然管辖万里海疆,但这却是个受气的活。海中的大妖得道后,根本不屑听从龙王的调遣,纷纷离开故土。那天下有大神通的修士,多如牛毛,随便拿出一个,也不是龙王能惹得起的。
身为水族之主,这等大仙来了,自然要亲自迎接。然后设宴款待,临走还得将对方索要的物品尽数奉上,然后在亲自送其出门。莫说大仙,就是那些仙人的眷族来了,龙王也少不得陪上笑脸。好生迎接。这等卑躬屈膝地滋味,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这日龙王正在那里和王后谈天说地,议论那天下大事,以打发无聊的时间。忽见一个巡海的夜叉匆匆忙忙的跑了进来。跪倒行礼,却又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的喘息。
龙王见了,也自恼恨,指着来人地脑袋,恨声道:“你这夜叉,好不晓事,怎地如此失礼?没由来的落了我龙宫的脸面。”
夜叉渐渐喘息平复。见龙王发怒,连连磕头求饶。
却是那龙后暗中狠狠的掐了龙王一把,让这龙王好生惧怕。他看了一眼妻子,又咳嗽了两声,摆足了王者地威严,这才道:“说吧,发生了什么事。居然慌成了这个样子,又有哪个大神的亲随来了?”
龙王正自饮酒,听了这话,不由得噗的一声。那一口的美酒,尽数化做甘霖,喷将出去。龙宫之中,顿时发了一场小洪水。幸亏龙宫之中尽是水族,没有造成什么伤亡。
那龙后狠狠的剜了龙王一眼,有些恼火的道:“你这没有用的家伙,一个无良天尊到来,就把你吓得这般模样。若是帝俊、太一他们到来,岂不是吓破了你地胆子?”
龙王听了,一脸的苦笑,摇头道:“夫人你有所不知,您本是大家闺秀,这有些事情,怕也传不到你这耳朵。这无良天尊的名号你没听过,那清虚道人你总听过吧……”
龙后听了,惊得吃了一惊,脱口道:“可是前日里你说的那个独力对抗妖族,在太一面前斩杀太古大妖的清虚道人?”
龙王苦笑道:“正是此人。前日里我见天象变化,暗中推演,却是有人证了那混元道果。算来算去,当应在此人身上。也是我糊涂,居然未曾与其贺礼,这次他怕是要来找我的麻烦了。”
龙后听了,跳将起来,指着龙王的额头就骂:“你这个泼天杀地,你怎么这么糊涂?既然得罪了人家,还不快出去迎接?难道要等人家打上门来,那个时候才要出头吗?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你还磨蹭什么?”
龙王听了这话,猛的一激灵,急整了整衣冠,拉着龙后就冲出宫殿,前去迎接。
这李随云本想在这东洋大海之中,寻一个宝地也就是了,事到临头却又改了主意。这大海毕竟是龙王的地头,若是自己随便占据一块宝地,龙王畏惧自己的法力,想来也不敢说什么,但总有些仗势欺人的感觉。
虽然龙王在神话总也没有什么好形象,但对方终归是布雨兴云的正神,凡事需得留那一丝余地,自己还是不要太不留情面才好。
他也闲得无事,在外观看着龙王地居所,水晶宫建得着实华丽,巍峨高大,华丽而不媚俗,雄伟而不低俗,倒真有仙家气派。这壁厢赞叹不休,却见龙王夫妇急冲而出,身边跟着不少龟、鱼、虾、蟹、瘪、鲨、鲸、怪,一个个都做人形,想来是水族的官员,远远大礼参拜。口中喊道:“东海龙王敖广携王后并东海官员见过清虚真人。”
李随云见了微微一笑,淡然道:“龙王贤伉俪何需如此!我只不过是天地间一散修,并未得天仙之位,与你也无官职之高下,何必行此大礼?”说罢,仔细打量龙王夫妇,却见其年纪不过中年,相貌堂堂,颇有英武之气。并非传说中那种满面沧桑的模样。
龙王听了,一脸愧容,低声道:“小龙不知真人驾到,有失远迎,还请真人见谅。”
李随云微笑摇头,示意无妨。那龙王夫妇当即将李随云让入宫中,请其上座。自己夫妇则坐于次席,却又微搭椅子,以示尊敬之意。
众人坐定,自有那侍女送上酒水果品。这龙族虽然富有四海,但若说果品,却还是陆上为佳。看那几个普普通通的桃子。两盘红彤彤的枣子,几只黄澄澄地梨子,虽然都是常物,但对于海族来说,却是不可多得的珍品。
李随云见龙宫器物之华美。比之天宫,有过之而无不及。美中不足,果品却是常物,虽然也称得上仙品。但与器物相比,相差却不知凡几,心中微动,却已明其意,也不多言,随即用了几个枣子。
龙王待一盏茶尽,这才开口道:“不知真人原何到此?玉趾光临鄙宫。实是令这里蓬壁生辉。”
李随云打量了一眼宫殿,微露笑容。淡淡的道:“我此行却事有事相求于龙王贤伉俪,却是希望二位不要拒绝。”
龙王听了这话,脸色大变,大凡如此说,就证明对方狮子大开口。显然打算狠狠的宰上一笔。可偏生自己压根不知道对方想要什么。
虽然心中惧怯,但这龙王显然不敢说拒绝二字,一脸惶恐的和其夫人站了起来。恭敬地道:“真人说的却是哪里话,真人有用的着小龙的地方,却是给小龙地面子。真人若有所需,但请明言。凡是小龙能办得到的,自然会全力以赴,不叫真人失望。”
李随云见二龙惶恐。心中摇头叹息,连声道:“不必如此,不必如此,二位请坐,二位请坐。”
龙王夫妇这才坐下,一脸的谨慎,小心翼翼的看着李随云,静听他下文。
李随云看了龙王夫妇一眼,轻笑道:“二位何需紧张,我又不是吃人的猛兽,你们何必如此,放松些就好。”
龙王听了这话,立刻起身道:“我不紧张……”
李随云见了,忍不住放声大笑,龙王也觉尴尬,嘿嘿的干笑了几声,规规矩矩的坐了回去。
李随云这才笑道:“不瞒贤伉俪,我有心举家迁到这东海,却是向二位讨一块安身之地,还请二位不要拒绝。”
龙王听了这话,却是松了口气。这清虚道人若是举家搬到这东海,却也不是什么大事。自己掌管的万里海疆,那灵气弥漫地海岛却还是有的,若是对方真到了此处,自己好生与其结交,倒也多了一个靠山。有这等高手做靠山,他倒要看看,还有谁敢在这东海境内飞扬跋扈。
龙后的想法则稳重了许多,她先是惊讶,而后是狐疑,她不清楚清虚道人的打算,似乎陆地远比这海洋好。更何况平白无故的在自己的领地上多了一个超出自己控制的存在,这也让她心中不安。
李随云也不在意龙王夫妇地看法,反正他只是知会一声。对方答应最好,若是不答应,自己也要搬过来,凭他们的本事,难不成还有能力阻止自己?
龙王本想询问对方看上了哪个海岛,却不想对方只要海疆,不要岛屿,心中更喜。又和李随云商议了一番,当即化出灵气充足的海疆方圆五千里,供李随云营建。
李随云也不理会龙王夫妇内心的真实想法,径自回了福地。但见他左手指天,右手指地,眼中精光闪烁,一声大喝,霎时间,风云变色,但见方圆三千里之边缘,地陷山崩。李随云竟然将这福地,连同周围的山场,生生与大陆割礼开来,直接移到那东海之中。
那深不见底的洞穴随即涌出泉水,紧接着水雾弥漫,这方圆数千里之地,尽被水雾所笼罩,转眼之间,径成大泽。
这边孔宣一声大喝,数十万精锐修士大军,立刻按部就班,纵起云头,冲那东洋大海而去。一时间遮天蔽日,如此大地声势,却也称得上惊世骇俗。
李随云这般举动,早就惊动了洪荒世界中的无数修士,这些人也不是没有见识的普通修士,但似这般移山倒海,却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等威势,似乎也只有传说中的赶山神鞭,才有能力如此。
正所谓劳心者制人,劳力者制于人。似那心思精明之辈,已经在暗地里盘算,为何这情虚道人会如此作为。似这洪荒世界,苍茫大地,要比那大海好得多吧。难保不是对方窥到天机,先做准备。有些性子急的,也开始琢磨着向海外迁居。
这些修士一个比一个奸猾,巫妖大战虽然看似趋于尾声,但谁也不敢保证还会不会再来一次。这一次还没怎么样,四千多万生灵就这么栽下去了。若是再来一次,自己能不能保住小命都难说。天知道清虚道人是不是因为瞧出了什么端倪,才向海外搬家的。
却说这李随云将这洞天福地,直挪移到东海之上。到了目的地,放将下来。却又觉得有些不伦不类,又施展法术,搬了几座海岛,分布在四周。这些小岛岛岛相扣,连绵不决,孔宣的大军随即入驻各岛,安营扎寨。一个个搬石运土,建起城防。
李随云见了,也不理会,又依着地脉,布下了十几个聚集天地灵气,收聚漫天星辰之力的阵法,将其疆域完全笼罩其中。一时间,星力弥漫,比之平日,似还要浓稠几分。至于那些普通的修士,一直未能进入福地,哪里有机会享受到这种待遇,今日见了,大有熬出头的想法。一个个拼命修炼起来。
这靠近此地的海族,也感受到弥漫在福地附近的星辰之力和浓厚的仙灵之气,一个个摇头摆尾,冲将过去,翻波逐浪,尽情沐浴在这星力之中,拼命吸纳这来之不易的修炼机会。
如此大事,东海龙王如何不知,他见了李随云这般手段,心中着实骇异。又见有点灵识的海族,有不少向那福地游去,心中更是焦急。他倒不是怕手下叛逃,这海疆这么大,向那里迁移的也不过九牛一毛罢了。他担心的是对方厌恶这些占便宜的海族。
谨慎到极点的老龙王立刻下令,海族有妄动者,严惩,又斩了几个有些修为的水族,方才止住了这很可能爆发的移民大潮。
李随云将这福地、岛屿安置完毕,却也不急,又开始炼化天地元气,将那福地,连同周边海岛,好生经营。仙树灵木,奇珍异宝,一发将来,此行此举,倒颇有富家翁的模样。
不过李随云忽略了一点,他这番举动固然是有心保全自己的基业,为日后之事做打算,但这一举动,却也给妖族、巫门一个错觉:从此以后,清虚一脉,再不理会洪荒之事。
少了顾忌的妖族再次强硬起来,太一也已经恢复了过来。为了显示战斗到底的决心,妖族主动出击,屠杀凡人上万,修士数百,各族巫门弟子数十人。
洪荒战火再起,连绵不断,再无缓和的可能。
李随云却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封闭了疆域,将这福地起名为“浮云之岛”,尽心规划。门下弟子,手下的修士大军,一个都不许出去,都闭关修炼。仿佛真的打定主意,再不理洪荒之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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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五十二章卑躬屈膝求看顾
这李随云过起了富家翁的生活,又有龙王刻意逢迎,他本领有高,人情又大,直将他那福地打造的如同仙境一般。但见亭台楼阁,尽在云端之中隐现,雕梁画栋,极尽奢华之能事。珍珠玛瑙为装饰,异铁精金为栋梁。
这李随云亲自动手,采那天地之异宝,以玉为石,以异宝为梁,以奇珍为饰物,以罕见的材料为地基。建成一座虚空之殿,立于浮云之岛上方,受那天地灵魂之滋养,日月星辰精华之照拂。周围十步一楼,五步一亭,尽是浮云仙舍。以云雾为水,飞桥直架。以朝霞为奇花,横栋斜倚。
这虚空之殿如此奢靡,李随云尤嫌不够,又将那十二大金人,以灵气滋养,又以星辰之力淬炼,放置于大殿之中,以为装饰,倒也威武不凡。想来过上几万年,也能得道。
大殿落成,李随云直入中宫而坐,门下弟子,岛上修士,纷纷来拜见。端的是人头攒动,一个个分立两旁。
这正殿规模委实不小,横向八百步,直走一千五,高约数十丈,场地宽大。饶是如此,也颇为拥挤。进入的修士,全是修为高深,有些神通,再不济也到了散仙水平的修士,尽是外岛统兵的大将。
李随云端居宝座,左手边有一小号玉椅,坐的却是阿芙洛狄忒。她也一身盛装,却是一身银亮的礼服,似是用雪蚕丝所织就。上面装饰异宝,却是那避火珠、避水珠、避尘珠、避风珠……又有那温玉、寒玉、避虫玉、避邪玉……还有那霞光珠、七彩珠、龙凤珠、异香珠……种种异宝。数不胜数。人衬衣衫,礼服衬人,相映而放异彩。
这阿芙洛狄忒面上带了层轻纱,遮挡了一笑倾国的容貌,但却增添了几分神秘。她规规矩矩的坐在一旁。但从她不时微动地双手,看以看出她内心的喜悦。有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丈夫顶天立地?又有哪个女人不在乎这足以让任何人沉醉的荣耀?
这台下,当先坐的却是李随云地两大弟子,孔宣一身蓝灰色的道袍。丝绦束腰,头戴一顶竹冠束发,脚登一双麻鞋,盘膝而坐。这身装扮倒是朴素,任谁也看不出这就是先前那个挥斥八方,神采飞扬的凡间妖王。
旁边玄璞也是一样的打扮,不过从他不时东张西望,又是左扭右动。倒可以看出此人实是个不安分地主。
二人之下,那各路投入李随云门下,驻扎在外岛的各路妖王,统领各路兵马的修士,一个个倒是正襟危坐。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奢望能被李随云收入门下。不过若是能给这浮云岛之主留下一个好印象,说不定有机会成为他的再传弟子。那也不失为一件美事。
李随云高居宝座,见下面黑压压的一片,却是万仙来朝,心中也自欣喜,微有些志满意得。正是那一场苦修偿夙愿,万仙来朝已留名。
群仙正自赞叹之即。忽一童子来报说:岛外有前来贺喜的各路修士,约有百十人,正再外岛等候。
不过片刻,却见几伙修士,涌了进来,一个个都是满脸堆欢,见了李随云,远远施礼。那几个童子却也精明,早就问清了这些人的来路,一一报说,却多是些海外不入流地小门派,前来混个脸熟,想来有找个靠山的打算。
这些人也自识趣,没有聒噪不休,纷纷找些座位坐了。
这边方才坐定,童子却又来报说:三位大老爷遣人与师父贺喜。
李随云微微苦笑,这些人怕是早盯上自己,如若不然,来得也不会如此凑。待来人落座后,童子却又来报,又有新的客人到了。
如此不过片刻,前前后后来了数百拨人,几乎天下间各大修真实力,各个称得上一方霸主的修士,都派人前来贺喜。看来这证了混元,与未证道之前,却是是一天一地,一上一下,不可同日而语。
李随云也不吝啬,喝令童子奉上玉液琼浆,奇花异果,以享诸仙。可酒不过一巡,却见童子又跑进来禀报道:“师父,妖族族长,东皇太一前来庆贺。”
这边话音未落,又一个童子冲进来道:“师父,巫门之祖玄冥娘娘,帝江大神、共工大神、祝融大神、强良大神前来与师父贺喜。”
众仙还没有转过念头来,又一个童子冲将进来,急声道:“师父,人皇燧人氏遣高辛氏、有辛氏、有扈氏前来贺喜。”
众修士听了这话,无不变色。这事可着实不小。巫、妖争斗,人、巫联合,已成定局。在李随云一心一意经营这浮云之岛的时候,双方已经爆发了数十次的冲突,各有损伤,彼此间的仇恨更是深了。
此次三方齐来,其用意自是不言而喻。但凡来凑热闹,想要混个脸熟地修士,心中都暗自衡量,揣测李随云是三方讨好,还是偏向一方。对方毕竟是证了混元的大神,自有本事窥测天机。若是他真作出选择,自己也好有个标准。
李随云心中叹息,让人将三方代表请入。却见太一一身龙袍,上饰日月星辰,又有异宝装饰,身后跟着数十个仙官,却都是异类得道。再后面却是三十六个妖族的美女,一个个体态妖娆,貌美如花,一颦一笑,当真是风情万种。四周那定力差的修士,一个个眼光呆滞,唾液横流。
太一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却见玄冥娘娘居中,左手帝江、强良,右手共工、祝融,玄冥身穿一身白色长袍,遮蔽住了婀娜的体态。却更引人目光。至于其余四个祖巫,此时却都是兽皮遮体,一身野蛮人的打扮。不过肌肉坟起,宛如虬龙。却也增添了几分凶煞之气。身后跟着地几个大巫,看上去倒也是修为深厚之辈,手中横拖着几个巨大的箱子,看分量颇为沉重,不知道里面装得是什么。
人族的使者,高辛氏、有辛氏、有扈氏一脸风尘之色,他们都是一族族长,本领也自不凡。只不过道路遥远,征战频繁,所以来得匆忙。
这三个亦是兽皮遮体,裸露在外面的肌肉上,疤痕狰狞,宛如欲择人而噬的野兽一般,倒增添了几分凶煞之气。他们身后。十六个相貌娇美,身上同样罩着兽皮地女子跟在身后。这些女子身段自不必说,但说她们脸上散发的狂野,就让这些修士感到兽血沸腾,有变身为兽的冲动。
李随云见了众人这副打扮,心中暗自叹息。现在都争先恐后的拉拢自己,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太一狠狠地瞪了巫门和人族的使者,向李随云长揖倒地,口中道:“妖族族长,东皇太一,见过清虚真人。”他身后的妖族一起大礼参拜。莺莺燕燕,声音清脆悦耳,倒也凭添了几分春色。
那巫门和人族的使者见了这幕,心中都是大骂不止: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枉自修了亿万年,居然如此下作,为了拉拢一个证了混元,而且是先期和他有大仇的人,居然使出这种手段,实在让人不齿。
李随云看了太一一眼,心中也没有什么不快。说实话,如果不是金乌的缘故,他和妖族也没有什么直接地冲突。若是和对方依旧纠缠不休,却也没由来的坏了面皮,着了相。当即回礼。
太一随即道:“我听得真人得成大道,又移居新殿,特来贺喜。此三十六个舞女,乃是我族中有名的能歌善舞者,特献与真人,陪侍左右。”
李随云听了这话,看了一眼身边的阿芙洛狄忒,见她也没有什么表示,不由得轻笑点头道:“让东皇费心了,我就却之不恭了。”
太一大喜,连连逊谢,随即坐到客席,目光中却隐含得意之色。那些美女,自有那童子上前,将其带到偏殿。
这边玄冥见了,心中着实恼恨李随云不讲情面。当日之事,固然是强良、烛阴不对,但也不至于倒向妖族。可他此时却公然收了妖族的美女,却是何用意?她深吸了口气,带着四大巫祖向李随云施礼。
李随云轻笑还礼,不过却和对待东皇的礼仪一样,一点都没有因曾和他们是朋友的缘故,而显得亲切些。
玄冥看了一眼李随云,淡笑道:“听闻清虚道兄修成大道,证了那混元道果,又移山倒海,定居海外,宫殿落成,特来庆贺。
我巫门也没有什么太好地法宝,先前又一大巫,以千种罕见金属,汇合万颗绝品仙石,并无数奇珍异宝,借助星辰之力,以灵兽为魂,耗费万载岁月,以南明离火锻烧,以北极寒冰淬火,耗费无穷人力,打造成宝剑四柄,一为倚天,一为青虹,一为紫薇,一为青冥,今日转赠道兄,以为贺礼。”
那后面的从人立刻打开箱子,甫一开盒,只见剑气冲霄,寒气逼人。但见倚天以金龙为护手,上饰龙鳞,剑身清幽,虽冷冽,却不失霸气,自有一股王者之气。
而那青虹,以青龙为护手,虽不像倚天那般霸气,却自有一股威势,让人感觉其灵动之极。
紫薇、青冥,一紫一青,宛如两条飞龙,相映成趣。又凛凛散发威势,让人心生畏惧。
李随云见了这四柄宝剑,饶是他不在意这身外之物,也不有的眼放精光,连连点头。这四柄剑,威势不凡,当是难得的仙剑,虽然比不上通天的四宝剑,但也是难得的精品。他当即令童子收下,又请巫祖落座。
玄冥不知李随云打算,也不多说,带了众人自去客席坐了,却与那太一相对,彼此仇视,大有一言不合,便即动手地架势。
这边人族使者却也是大礼参拜,他们不似太一那般,是天宫大神,妖族族长,地位崇高,也不似玄冥等巫祖,与李随云关系密切,有拿架子的资本。他们如何敢不大礼礼参拜?
李随云见人族使者如此恭敬,也自不安道:“诸位不必如此。我不过天地间一散修,侥幸成了大道,却也不劳诸位如此。”
有扈氏善辩,听了笑道:“若论辈分,仙长比之我族族长,人皇燧人氏还要大上不知几许。若论修为,你是证了混元的大神,天地间能与你比肩的人物却也没有几个。论及地位,您乃神仙之宗,地位崇高,岂是我等能望项其背的?”
俗话说,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李随云听了这话,虽然明知道对方是在奉承,但说的倒也是实话,心中也自欢喜,微微点头,坦然受其大礼。
有扈氏见了,心中暗喜,看了一眼高辛氏和有辛氏,继续道:“为庆祝仙长得证混元,我族人皇特意命我携带族中美女一十六人,以为贺礼,同时献美玉三十对,神马三十匹,异兽六十只,还请尊神笑纳。”
这些礼物,除了美女,却也都是寻常之物。似那异兽,对于人族来说,乃是难得之物,但在修士眼中,充其量也不过是一盘美味罢了。一些城府浅的,性子傲的,都忍不住低声窃笑。
李随云却是脸露笑容,点头道:“千里送鹅毛,礼轻情谊重。有劳三位了。”
人族使者听了这话,心中都是一喜。似这等话,从清虚真人口中说出,实是不易,纷纷逊谢,径自落座。
众修士见李随云对人族使者实不一般,心中都各自揣测,保不准巫妖大战之后,这人族大兴,为天下之主角。若是如此,自己需得好生思量,莫要在这大潮中站错了队伍,白白送了性命,将那万载的苦修,化为乌有。
李随云见来客众多,其中有不少是惊天动地的人物,心中也自喜悦知,不愿轻慢。随即令童子将上那奇珍异果数百枚,以享来客。又将那仙果、美酒,流水价的送将上来。
李随云见众人颇有喜意,也自欢喜,随即道:“诸位今日来贺,我心甚慰。此会不可无名,当为群仙会。”
众宾客无不大笑,纷纷附和,酒宴颇畅快。只是不知道这些人来日在疆场上可还会记得今日。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五十三章你死我活求生机
李随云的宴席可不是那么好吃的。看似风光无限,席面上一团和气,实际上却是暗流涌动。妖族的太一和巫门的四大巫祖彼此见的火药味,还是影响了这些人的胃口。一些胆子小的,生怕遭了雨池之殃,勉强饮了两杯美酒,随即匆匆告辞。
李随云也不挽留,用了几杯酒水,也就退席,让孔宣和玄璞接待诸人。
太一和巫门有心和李随云交谈,却始终不得机会,只得恨恨离席。他们也知道,李随云已经无声的向他们宣告了自己的立场。谁也不会相助,保持中立。
对于这种表面看两面讨好,实际上两面都得罪的举动,妖族还是很满意的。毕竟李随云以前可是和巫门走得极近,他若真的保持中立,对自己来说,可是难得的让步。
至于巫门,心中却是在滴血。玄冥看向强良的眼神都变了,她恨不得将这个家伙撕成碎片。若不是他和烛阴得罪了李随云,又怎会有今天的事情。自己将巫门中的四柄绝世宝剑送将出去,却仅仅换来一个两不相帮,比起当年彼此密切合作,相差不知几许。
强良也自惭愧,为了弥补自己当日的失误,他看了一眼左近,见无外人,低声对玄冥道:“我等此次无功而返,莫不如趁那太一势单力孤,一拥而上,将其斩杀,以绝后患!”
帝江在一旁“嗤嗤”冷笑,颇为不屑的道:“你以为太一是傻瓜不成?妖族之中,除了九尾狐族。属他最为狡诈。你道他怎么敢独自前来,若我猜得不错,他定有所凭仗,否则断不至于如此。说不得此时,妖族的大军正在某处虎视耽耽。等着我们上钩呢。”
强良听了大怒道:“似你这般,这也怕,那也怕,能成什么气候?此时太一身边不过几个称不上高手地大妖。又能有多大本事?我五人联手,若要击杀他,把握却是极大。若是任由其逃离,若要得此良机,却又不知要费几许工夫。”
共工听了,用鼻子中哼了一声,一脸的不屑之色,他斜着眼睛看着强良。不紧不慢的道:“你这个时候倒是知道急了。当年那么好的机会都放弃了,又何必在意这个机会?你和烛阴自有本事,何必非要我等冒险?”
一旁的祝融听了,更是添油加醋地讥讽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我等此行,如何能说是无功而返?最起码我们保证了清虚道人不会和我们反目成仇,就此倒向妖族一边。”
强良如何肯受这几个巫祖的嘲讽。指这几人骂道:“我也是一心为巫门着想,你等怎地如此不同情理?我等又非圣人,岂能无错?似你这般,勾心斗角,我巫门又岂有出头之日?”
玄冥听了众人争论,心中也自恼怒。眼中煞气闪烁,猛的喝道:“你们几个吵什么?怎么都是窝里横的主?似这般,互相倾轧,不等妖族来攻,我们就自己先崩溃了。”
帝江听了,沉思良久道:“我等不若直上那东天门,闹他一场,休要管他有多少兵马,也不深入。只管斩了几员天将,闯出我巫门威风,以增我方士气,却也是了。”
玄冥听了微微点头。这帝江却又猛地醒起一事道:“人族有言,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谁能保证这妖族没有打着偷袭我们,趁我等孤单之即,一网打尽的主意?若是太一、帝俊同时出手,我等又岂有翻盘的机会?我等即亡,剩下的几个又岂是他们的对手?如此一来,大事可定。妖族大兴,巫门灭绝……”
听了这话,玄冥还未来得及说话,却见远处祥云千朵,瑞气百条,太一一脸傲气,身边跟着十个大妖,左右又有数十个大妖布将上来,一个个都是凶神恶煞,手中拿着兵器、法宝。又有数千个妖帝级别的妖怪,布在外围,都是面貌凶恶之辈。
强良见了,也自心惊道:“帝江你个乌鸦嘴,居然让你说中了。我们这次惨了,准备逃吧!”
帝江看了强良一眼,喃喃自语:“我宁愿自己没这么大本事,说不中……”
祝融见了,咬牙切齿的道:“待我用烈火开辟出一条道路,你们冲将出去,也就是了。别忘记给我报仇就是了。”
那边太一远远的笑道:“报仇吗,怕是没有哪个机会了。”
共工听了大怒,手一抬,但见一条水龙直扑上去,端地是一条好龙,但见:飞腾变化,绕雾盘云。玉爪垂钩白,银鳞舞镜明。髯飘素练根根爽,角耸轩昂挺挺清。磕额崔巍,圆睛幌亮。隐显莫能测,飞扬不可评。
这条水龙张牙舞爪,扑将上去,威势着实不凡。周身寒气逼人,仿佛连血液动要冻住一般。
太一见了,也不慌张,口中呵呵大笑道:“不过如是乎?”但见他上现出一口大钟,嗡的一声,黄光四射。那水龙如汤泼雪,被那黄光一照,嗤嗤有声,眨眼间便销蚀得无影无踪。
这边祝融也见了更是惊讶,他也顾不得藏拙,一声低喝,但见火光闪烁,空中猛然间弥漫着红色的火星,看似小巧玲珑,宛如萤火虫相似,但其蕴涵的恐怖热量,却让任何人都为之心寒。这是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火焰,这种火焰,带表的只有毁灭。
太一也不着忙,东皇钟光彩夺目,宛如一颗恒星一般,那飘飘洒洒的黄色光芒,宛如轻纱一般,将那太一笼罩其中。任那火星点点,却伤不到他分毫。真如飞蛾扑火一般,一接触到那层黄光,登时湮灭。连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不过这火焰虽然奈何不得太一,对于别地妖怪,却是威力无穷。围拢上来的妖怪,一个个祭起法宝,眼睛睁得溜圆。死死地盯着那些火星,生怕沾到身上。
那些小妖本领不强,有那倒霉的,本事弱的。没能档住火星,被那东西沾到身上,却见平地升腾起三丈高的火焰,整个妖都变成一条火柱,连喊都没有喊出来,便即湮灭。这火焰着实恐怖,这些修士都是修为有成之人,却连反抗都没有机会。连魂魄都直接炼化了。
祝融见了,眼中精光闪烁,一声虎吼:“等什么,还不开走?”
这边太一也自动怒道:“都愣着干什么?还不杀上去?难不成要等他们跑出包围,回头找你们算帐才好吗?”
那些大妖一个个嘎嘎怪叫,手中地法宝,仿佛不是自己地一般。不要命的打将上去,但见漫天星光,外行人见了,要称一声漂亮,若是内行人见了,却不得不道声厉害。
这些大妖。虽然未必有不凡的出身,但一身的修为,却是深厚,有不少大妖地修为,已经超过了大圣,比之太一,也相差有限。手中的法宝,自然不可轻视。
祝融一面抵挡太一,一面顾忌同门,见那些大妖凶狠,心中也自焦虑,奈何这边纠缠甚急,况且自己本就比不上太一,一时间又哪里腾得出手来。
玄冥见了,眼中凶光一闪,也不见她有什么动作,所有人都猛得感到一寒,天一下子暗了下来,一股蚀骨的寒意弥漫开来。
几个精明的大妖猛然意识到这是玄冥的反击,心中都是一紧,拼命催动法宝,护住自身。
但见原本晴朗的天空中渐渐凝结出凄美的冰花,飘飘洒洒的落将下来,又有无数雪花相伴,看上去仿佛到了冬天一般。
大妖商羊最是精明,她见了这场面,心中咯噔一声,知道是玄冥出手,不露痕迹地退了几步,躲到大阵之中,将打头的位置,让给了鬼车。
这漫天冰花,着实美丽。一些妖兵不知道深浅,伸手去摸,却就此沉寂,再没有生命的反应。
这边鬼车心中狐疑,身手抓了一朵冰花,却是叫苦不迟。他只觉得一股寒冷到极点,可以冻结一切的阴寒力量,从他的手中直逼向天灵,又散入周身,似乎要将整个肉身血脉都冻住,连元神也难逃一劫。
这等诡异的攻击方式,鬼车等大妖还是第一次见过,措手不及之下,几个大妖直接中招,整个人连元神都被禁锢,肉身僵硬,表面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白霜,再也驾不得云头,直从天上掉将下来。
有两个倒霉地妖兵,坠落的时候,偏偏撞到一起,但听得哗的一声,当真是大珠小珠落玉盘,但见两妖尽变成龙眼大小的冰珠,看上去红蓝白相间,格外漂亮,哗啦啦的掉将下去。
这下那些妖兵都慌了神,一个个惊得是脸色惨白,纷纷躲闪那从天而降的冰花,他们现在总算认识到,那美丽地冰花,带来的不是祥瑞,而是死亡。
这边鬼车调动全身的真元,拼着肉身受损,硬生生的化解了那威力恐怖到极点的寒气,饶是如此,他也似霜打的茄子,委顿不堪,一身修为,被化去大半,若想恢复过来,却不知道得耗费多少岁月。
玄冥并不光顾着杀戮冲突,打开重围,她素手一挥,但见四十九多冰花,依大衍之数,生生不息,直围将上去,将东皇困在垓心。
这边强良知道玄冥的意思,冲那祝融打了一个呼哨,五大巫祖聚集到一处,便要一起冲将出去。
太一见了这般状况,登时急了,他费尽心机,好容易才谋划了这么一个杀局,虽不敢说是天一无缝,但也绝对称得上十拿九稳。可谁曾想到这巫门之祖如此狡诈,居然还有这等本事没有使出,那些妖怪没有准备,如何不吃大亏?
在那些大妖的印象中,巫门多是依靠肉体取胜,可谁曾想到,巫门恰恰比任何一个种族都要接近天地。他们掌管祭祀、占卜、医药、祈祷……可以说无所不包。更重要的一点,巫门修士感悟天地,自可运用天地之力。不过修炼不易,大成者少,固很少有人知道巫真正的实力。
这妖族被冬神玄冥重重一击,损失却是不小,那倒霉地大妖。立刻毙命。一战之下,竟然有六个大妖遭殃,另有十数个大妖受了重伤,至于那普通的妖兵。损失更是惨重。
不过玄冥也不好受,她施展的法术虽然厉害,却是夺天地之造化,就如同河图、洛书一般,一旦使用,定然遭忌。最是损耗元气。似她这般使用,怕是没有个三五个月,不能恢复。
太一心中恼怒。眼中精光一闪,东皇钟连连巨响,将那美丽的冰花尽数震成齑粉,但见他眼中喷火,驾着云头,扑将上来。
那些大妖也自发狠,不要命的扑将上来。飞廉上次逃跑。失了面皮,这次急于报仇,一吗当先,手总地扇子劈面就是一煽,但见风声顿起,铺天盖地的卷将过来。飞沙走石,虽然奈何不得巫祖,但阻碍片刻,却是足够。
太一见了,心中大喜,高手相争,片刻工夫,即可扭转战局。他一声大喝,全力催动云头,直扑将过来。
强良见好容易把握的机会被飞廉破坏,如何不怒?他肉体之强横,在十二巫祖中,也能排上前三甲。他双眼圆睁,呼啸连连,居然放弃兵器不用,一头撞将上去,看那架势,竟有撞杀飞廉的打算。
飞廉也吃了一惊,随即醒悟过来,心中好笑。这头颅乃是六阳之首,中心百会穴,两侧太阳穴,都是稍碰即死地死穴。而那百会,正对着自己。这好象用最钝的矛,刺向最坚固的盾,这不是自找苦吃吗?
飞廉傲气十足,不代表旁边的修士像他一般糊涂。旁边一个大妖,却是上古神兽玄武后代中的一个,自名北玄。他修炼也也不知道多久,只因属于甲壳类的灵兽,修炼起来尤其费力,比别人耗费了不少苦功,方才脱去兽身。
这北玄将背上的龟壳修炼成一件罕见的防御法宝,用来防身。他见强良以头攻击,心中暗惊,知道对方定有凭恃。他素来和飞廉交好,如何能坐势不理?当即祭起法宝,猛地跳出,正拦在飞廉身前,那巨大的龟壳,不偏不倚的护住了两人。众人只听得轰隆一声,这强良的头颅,正撞在那龟壳之上。一时间,所有的妖族都双眼圆睁,鼻子微皱,露出感同身受的表情。这滋味一定不好受,这可是撞墙的感觉啊!
不过令众妖傻眼地事,只听得稀里哗啦一阵响,分明是骨骼粉碎的声音。不过碎的可不是强良的脑袋,竟然是北玄的盾牌,而且是彻底的粉碎。中间一个圆形地凹陷,细密的裂缝如同蜘蛛网一样向四周辐射,过于密集的地方正逐渐掉落角质。最终,只听得一声脆响,整个盾牌彻底碎裂开来,宛如下了一阵骤雨一般。
北玄彻底傻眼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苦心炼就的法宝会不堪一击,就这么毁了。别人不知道这盾牌的坚硬,他自己心里可清楚。这东西哪怕是被九天雷劫劈上,怕也损不了多少。谁能想到,它竟然经受不起对方的一撞!
白泽最是精明,他见不是头,急拉了一把失魂落魄的北玄,带着他一溜烟的跑到了大阵后面。
飞廉见了这一幕,也自骇然。他和北玄交好,自然知道这盾牌的坚固,若是这一下撞到自己的身上,自己就是像猫妖一般,有九条命也不够。对方的身体究竟是什么打造的,居然如此强悍?
旁边的化蛇眼中精光闪烁,背后双翼一展,但见两团黑气逼将上来,却是他招来的水气。这家伙乃是异种,背后两翼,左水右雾,以雾气弥漫阻挠对方的视线,以水攻击,他凭借这手工夫,干掉了不少高手。
这边玄蜂也不示弱,一声低喝,但见素手微挥,手中一根绣花针祭起,但见此针以一化十,以十化百,一百化千,以千化无数。如同骤雨一般,向这五大巫祖射将过来。
青牛、玉羊一直没有建功立业,如何不急?这两个,一个是木之精华,一个是土之精华,各有惊天动地的本事,但见一个口喷青气,一个口吐黄雾,端的是威势无穷。
其余大妖也不示弱,纷纷施展法力,后面太一追赶甚急,这五大巫祖形势大是不妙。
共工突然一声低喝,张嘴一吸,化蛇射出的黑气,尽被其吸入腹中。他本事水神,以水化水,却是再容易不过。
祝融也不客气,张嘴喷出一股红烟,直将那青牛的青气点燃,直冲他口中而去,惊得青牛连忙躲闪,狼狈不堪。
帝江心中焦躁,只想杀两个立威,眼中寒光闪烁,双手微动,大喝一声:“破----”竟将那漫天的飞针化做一根,往地上落去。
玄蜂惊恐,不敢再逞强,收了法宝,掉头就走。
这边玉羊见了巫祖这等威势,也自骇异,那黄雾射到巫祖面前,一点威胁都没有。那边强良恼上心头,照头就是一拳。
玉羊急躲,左臂早着,所幸躲得及时,没有伤到筋骨。他不敢再战,急闪身躲开。
这边玄冥已经杀开条血路,正要冲将出去,却见背后太一擎着东皇钟,杀将上来,眼中凶光闪烁,大有不杀这五大巫祖,誓不罢休的架势。
那些大妖见太一杀至,士气大增,一个个复又围拢起来,堵住了前去的云路。这巫祖前有堵截,后有追兵,危机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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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五十四章混元一言顶万兵
五大巫祖,犹如池塘里的鱼,虽然一时间不会有什么大碍,但如此拖延下去,用不了多久,终究难逃灰飞烟灭的结局。
太一眼中光华闪烁,充满了兴奋的光彩,口中大喝道:“你们认命吧。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祭日。你们上天,我追你们到洪荒宇宙,你们入地,我赶你们到六道轮回。若是你等真有本事冲出这地网天罗,我认你们为主。”
这嘴上说话,手上不停,但见东皇钟光华闪烁,威势着实骇人。这先天法宝的威力,实在恐怖,不是那些普通修士能应付得了的。
若是平日,四大巫祖联手,未必不能和东皇拼个旗鼓相当。但此时还有数十个大妖在一旁掣肘。这些大妖,有不少达到大圣,甚至超越了大圣。他们的攻击,即使以肉体强悍而著称的大巫,也不敢无视。那些攻击,足以让他们受到致命的损害。
至于其余的大妖,他们的攻击也不能小视。自开天辟地以来,各种法宝流失甚多,有不少先天法宝沉寂于名山大川,默默无闻,等待有得者得之。
这东西只能凭缘分,似李随云那般,苦修了亿载,却没有得到一件法宝,若不是鸿钧老祖分法宝,他怕是不知道要等待多少岁月,方能碰到一件。天知道这些妖怪中,有没有有大福缘之人,碰巧得到一两件。阴沟里翻船的滋味,对谁来说都不好受。
至于那些妖帝妖王级别的对手,他们地攻击可有可无。但洪荒之大,无奇不有,谁都不能保证这些人有没有别的本事。万一哪个修士心血来潮,弄一两个希奇古怪的法宝,专门克制巫门修士。岂不糟糕?
一时间,五大巫祖窘迫万分。这强良心中恼怒,一声低喝,将头一摇。使出身外化身的法术,只见漫漫星空之中,平白多了数百个强良,一拥而上,与那群妖战到一处。
强良真身一马当先,抵住十数个大妖的围攻,斗得难解难分。那千余分身,虽不如本体那般强横。却也威猛绝伦。那些妖帝勉强能抵挡得住,但有那本事弱小地妖王,却是吃了大亏,口中兀自叫道:“陛下奇书-整理-提供下载,事不济矣,漫天遍地,尽是强良贼巫啊……”
那计蒙、英招按耐不住。一起出手,拦住帝江,缠斗不休。这边商羊、飞廉、鬼车、九婴、钦原、白泽,一起杀上,九个大神,战成一团。但见风尘滚滚。雷火交加。
这九人,都把出真本事来,但见洪水漫漫,黑气缭绕。又见烈火熊熊,红光耀眼。但闻雷霆阵阵,宛如战鼓频响,又听喊杀连连,真似吹角连营。
这九大妖神,都有各自的绝技,一个个使将出来,如同连珠炮一般,将这帝江困在中间,如同走马灯似的围杀不休。
帝江虽不是软柿子,在十二大巫祖之中,他以速度见长,若论肉搏、法术,却比不上那十一大巫祖。饶是如此,他也不是任人欺凌之辈。一身本事,比起这些大妖来说,还是要高出几分。
那计蒙躲得稍微迟些,被一剑削去不少的翎毛,若不是他闪避得还算及时,怕是连双臂都不能保全。
这边商羊更是倒霉,头上地秀发不知道被帝江削去多少,直惊得冷汗直流。连手上的攻击都弱了不少。
这次苦斗,可不像上次。上次这四大巫祖心存戏弄,这次则是急于拼命,一时间,九大妖神反被帝江压制,险象环生。
这玄冥、共工、祝融也下了狠心,不要命的猛攻太一。这三大祖巫,相处不知道多少年头,虽然不敢说心意相同,但彼此之间,早就有了默契,配合起来天衣无缝。
太一虽然有先天灵宝东皇钟,奈何这三大巫祖,随便拿出一个,修为都不弱于他。若是愣头青,或许拼着受伤,先干掉一个祖巫。但太一太过谨慎,不肯轻易犯险,东皇钟全力护身。
他也清楚,这三个巫祖,随便一个,在巫门战斗力都可排上前五,若是自己中了一下,不知道得修养多久,实在是得不偿失。
这三大巫祖看似占了上风,实际上却处于极其不利的境地。他们就如同拉龟的老鼠,看似将乌龟逼得不敢出壳,实际上却奈何不得乌龟分毫。更何况人力有时而穷。似他们这般猛攻,久战之下,定然疲惫不堪。若是还是不能击毙太一,那时候就是对方反击之时。
双方鏖战良久,情势愈发不利。妖族渐渐占了上风。
强良虽然强横,但他的分身却不能和本体相比。初时固然了得,一个个横冲直撞,如同发了狂的野猪,红了眼的野牛,端地是骁勇无敌。但后期渐渐弱将下来,被妖族三五个妖怪对付一个,一点点蚕食殆尽。
强良果然强横,以一敌百,浑然不落下风。不时有那修为较弱,本领稍差的妖怪被其击毙。只不过他分身既散,自然有不少妖怪腾出手来,一个个施展本事,围将上来,与那帝江战在一处。
此二处犹可,这两大妖神,虽然占不到太大的便宜,一时间冲突不出,但自保却是不成问题。倒是玄冥三个,形式不容乐观。
开始的时候,太一被三人围攻,半天出不了一招,只是被动的防御,可是渐渐的,三大巫祖,却得一人防守。两人主攻。斗到了现在,三大巫祖,已经落到一人主攻,两人主守的境地,局势逆转。
太一仗着东皇钟护体。也不甚惧怕三人地攻击。他已经适应了对方的联手,十分精神,倒有八分放在如何铲除对方的身上。东皇钟也不仅仅是一件防御性的法宝,攻中带守。将这三巫弄得手忙脚乱。
这四大神魔,斗将起来,又自不同。彼此操控星辰,调动天地元气,虽然不如那两伙打的漂亮,却是激烈、危险了不知多少倍。
双方又战了良久,轻视再变,巫门已经彻底落入了下风。
五大巫祖带地从人不多。虽然有走脱地,但绝大多数都被围攻毙命。强良、帝江虽然强横,终究是双拳难敌四手,好汉不敌群贼,渐渐落了下风。
而那玄冥三个,更是不堪。三巫被那腾出手的小妖骚扰,难以集中全力。渐渐落了下风。三大巫祖,全力采取守势,形势愈发窘迫。
双方战到这般地步,形势却也明朗。巫门人单势孤,架不住妖族有备而来,早晚难逃灭亡之结局。
太一心情愈发舒畅。自那日被李随云会同四大巫祖击伤,拼着耗损功力,终逃出生天之后,虽然伤势已愈,心中却始终憋了口恶气,不吐不快。今日自己以一对三,兀自占了上风,却是前所未有的舒畅。口中不由得呼喝连连,满是喜悦之意。
手上不停,他嘴巴也不安生,见三大巫祖一脸凝重,心中愈发欢喜。口中挑逗道:“几位,我这本事若何?当日若非清虚道人,你们难道以为是我地对手不成?今天你们哪怕是肋生万翼,却也难逃出生天。”
玄冥心中愤恨,虽然落于下风,却不肯倒了旗枪,口中喝道:“太一,你休猖狂,任你本事通天,我也不惧。拿命来。”话音未落,却又是一阵不要命的猛攻,旁边的共工、祝融为其防守,倒也没伤到分毫。
太一却是不急,如同猫戏老鼠一般,连连戏弄。嘴上不停,讥讽道:“好口才,好本事。若是一身本事,有这口才的一半,我也不是对手。当日你等何等风光,何等猖狂?直将我逼到何等地步,今日尚且妄想逃生不成?我等的深仇大恨,今日便做个了断。”
说罢,下手愈发狠辣,看那架势,仿佛恨不得立时打杀对方一般。
三大巫祖渐有不敌之势,急后退,与那强良、帝江会合一处,五人走马灯一般,互相配合,勉强稳住了局势。
战到此时,双方各折了些人马,妖族损失尤大,但巫祖也自不好受,强良、帝江身上添了几道不大不小的伤口,而那玄冥、共工、祝融法力的消耗,尤为巨大。
正自危机时刻,忽见五色神光一闪,几个冲在最前面的大妖只觉得手中一轻,兵器、法宝都不见了踪影。
后面地几个妖神尚未明白怎么回事,手中法宝复有祭起,却见五色光华闪烁,法宝凭白与自己断了联系。
看到同伴的窘境,其余妖怪心中骇然,但有几个不信邪的,立时祭起法宝,却依然被五色毫光一刷,刷得无影无踪。
这一变故,让所有的妖怪都吃了一惊。一个个凝神戒备,顺着毫光之源头望去,却见一个道士坐于云湍,背后五色光芒闪烁,让人看不清他是什么来头。
这边太一也发现了异常,他见了这一幕,心中却是一惊,也自收了东皇钟,不过心中却是暗暗叫苦。他已认出那道士,正是李随云的大弟子----孔宣。
太一心里清楚,孔宣既然出手,怕是奉了李随云的命令。自己与巫祖相斗,却也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取胜的,若是不理会孔宣,怕是要得罪李随云。如此一来,给了对方口实,万一对方出手,哪怕自己击毙了巫祖,也是得不偿失,莫不如听听他有何主意。
这边五大巫祖吃了大亏,好容易得了休息地机会,立刻严守阵角,一个个连连喘息,宛如风箱一般。即使以玄冥这般强硬,心中也暗道一声“侥幸”。若非孔宣出手阻止,己方真不知道能拖延多久。
太一定了定心神,却没有收回东皇钟,他看了一眼孔宣,淡淡的道:“不知道孔宣贤侄此来,阻我妖族与巫门了断因果,是何道理?”
孔宣听了,起身向太一与五大巫祖行了一礼,这才开口道:“我奉师父法旨,特来阻止诸位相争。”
听了这话,太一和五大巫祖尚未来的及说话,那边的妖神已经鼓噪起来。他们并不认识孔宣,因为怕引起巫门的怀疑,太一参见李随云的时候,身边地几个大妖法力却是一般。在开战之后,多被击毙。侥幸存活的,在数千妖怪之中,又无法开言阻止。
那些妖怪恼恨之下,话语颇不好听。几个蛮横的讥讽道:“兀那小子,你师父却是哪个,居然如此猖狂,敢管我妖族之事?难不成欺我妖族无人吗?”
有那精明的,也瞧出不对,以言语挤兑:“你这道士好不说理。我等开战之初,你不说话。待我等损失惨重,折了好些兄弟,方才开口,你这分明是厚此薄彼,实是有失公允。你倒是安的什么心思?”
太一也自瞧科,伸手止住了手下的聒噪,看着孔宣道:“不知清虚真人是何主意?”
孔宣看了一眼太一,淡淡的道:“我师父却也不想理会这俗事。妖、巫之争,既然不可避免,还不如早早了结。我师父也没有插手的意思。不过今日诸位却是为了与我师父贺喜,若是那边有了损伤,却是面上不好看……”
说到这里,孔宣顿了一顿,又看了诸人两眼,却就闭了嘴,不再说什么,其意却是不言而喻。
那边巫门听了,脸色却是一松,抢先开口道:“我等谨遵清虚道人法旨。”
太一听了,却是脸色阴沉,他身后的妖族俱是不忿,一个个又有起哄的趋势。却被太一压制住了。
他心中也自恼恨,这李随云口上说两不相帮,实际上却偏向巫门,要不然断不至于如此。可若是自己不答应,怕是他亲自出手。想到此处,太一看了一眼孔宣,却是一脸踌躇之色。
孔宣见太一这般模样,也自叹息,他也恼恨巫门当日暗藏心机,当即道:“陛下但请放心,我师父只是今日怕不好看,所以出言阻止。凡间之事,我师父实不放在心上。”这话已向太一表明,除了今天的事,以后哪怕你将十二巫祖一举铲除,也和我无关。
太一听了,虽然心有不甘,但总算得了一个肯定的许诺,又知事比人强,当即恭然领受。
正是昔日泥潭泯众生,一朝风云变化龙。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文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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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五十五章千般算计除智囊
太一苦心孤诣,布下了绝妙的杀局,又损失了不少手下的大妖,却被李随云轻飘飘的几句话给化解了。若说他心中不怒,却是哪个肯信?
不过太一也是精明之辈,他知道清虚真人怕是想和巫门做一个最后的了断,卖巫门一个人情,从此两不相欠。又或是他想向女娲示威,报当日纵虎归山之恨,所以才会坏自己的好事。
他当即率了大军,径自回转天庭。不过他来时风光无限,回去的时候,多少有些灰溜溜的感觉。不过太一心中有自己的打算,李随云已经暗示不再搀杂于乱战之中,妖族自然去了一个强敌,也没有什么不好。
帝俊见了太一,兄弟二人少不得一番商议。又过了片刻,太一出来,召精于藏身、变形的妖怪数百入见。
这些妖怪,本事倒不一定强大,但若说到潜踪匿行,就是那些太古大妖也不是他们的对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