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部分
《《仙道厚黑录》》 · 雪峰 · 2026-07-25
但见为首的一伙妖怪,打头一个五短身材,四肢短小,圆滚滚的身材,宛如皮球相似,两撇鼠须,相貌颇显憨厚之态。后面的妖怪,一个个尽是如此。这却是大名鼎鼎的土拨鼠集团,最善打洞,耳朵又尖,路子又野,若论探听消息,乃是妖族中的高手。
第二伙妖怪,一个个相貌极其丑恶,为首的一个,疤瘌头,满脸都是坑坑包包,样子难看到了极点。更让人恶心的是,这伙妖怪一个个又胖又矬,裸露在衣服外面的皮肤。却又湿答答地,仿佛有一层黏液一般。一个个的舌头还不时的伸将出来,舔拭殷红的嘴唇,让人心生寒意,喉咙发痒。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
这伙妖怪,身份又自不同。他们来自南方边疆,却是异种,乃是变色龙得道。他们这一种族。却也称得上异类。虽然有天赋异能,成道地数量却是不多。不过他们探听消息的本事,却也是天下一绝。
剩下的第三伙,为首一人,一身道袍,背后背了一口宝剑,瘦骨嶙峋,从外表上。也看不出这个人的深浅。不过从太一地目光和举动中,可以轻易推测出,这人的身份着实不一般,最起码他有其过人之处。
这道士虽然名声不显,但出身也自奇妙。他却是洪荒之中的一只蚊王,一身修为,着实恐怖。他不知如何修炼。居然将亿万蚊子与自己炼成一体。每只蚊子,都与其心神相联。他不知道吞噬了洪荒世界多少生灵、修士的血液,修为窜升极快,已不下于一般的上古大妖。若论探听消息,他也自有一套本事。谁会想到蚊子都成了间谍?
至于他后面的小妖,却都是各类飞虫得道。他们的修为也不见得有多高,但同样都是探听消息的能手。
这数百个妖怪,聚集在一起,议论纷纷。他们虽然再不济也是一方地小霸王,最起码可以在一方作威作福。但他们也有自知知明,知道自己的身份地位,绝没有资格受到妖族族长的召见。可谁都没有想到,太一居然会召见他们这些上不了台子的修士。
这些妖怪不是笨蛋,一个个心中盘算,颇觉不安,天知道太一这等大神,有什么事情要用到他们这些小妖。。有心拒绝,却又畏惧那些大妖,只能情绪低落的等候命令。
太一见众妖情绪低落,却也不急不怒,随手取出以首山赤铜打造的拳头大小的铜印十个,以为奖励。这却是一个个小型地法宝,若以法诀催动,当可化为一个石磨大小,饶是你铜头铁额,若是中了,也得一个发昏。
这洪荒世界,虽然资源丰富,可供炼器、炼丹的材料极多,但也不至于多大大众化的程度。更为关键的是,那山清水秀,灵气充足,材料丰富之地,多为大妖占据,又哪里论得到这些小妖?
休说这普通的妖怪,就连蚊道人见了,眼睛也自发红,恨不能立时将这方小印收入怀中。
太一心中得意。似这铜印,在天宫之中,不过是低级的法宝,一般有职司地妖怪,可谓人手一个。如今用来笼络这些小妖,却是再合适不过。
蚊道人终是有大神通之人,他仗着修为深厚,开言道:“陛下,不知道您想让我们干什么?”此言一出,所有的小妖都竖起了耳朵,眼睛也眯了起来。
太一微微一笑道:“你们去打探巫门帝江的行踪,他平日里喜到何处去,身边有多少人,都是什么级别的高手……总之,我要知道帝江的一切。”说到这里,他咬牙切齿,眼中满是愤怒,将帝江恨到极点。
蚊道人心中盘算,他猜到了太一的心思,太一和帝俊怕是要先拿帝江开刀,断巫门之智囊。十二大巫祖,都是盘古血脉,若是能吸上一口,对自己法力的提升,怕不是一件小事。说不定自己因为这一口鲜血,修为向前迈上一大步。
他看了一眼太一,当先表态道:“陛下放心,小的就是拼了这条性命不要,我也要……”
太一伸手一压,阻住了蚊道人后面的话。以太一纵横权场的经验,如何猜不出蚊道人的心思?他怕是打着占便宜的心思,若是出了变故,前面还有自己这妖族之主挡着呢。
虽然看破了对方的心思,但面子上的工夫却还是要做的。太一一脸恳切的道:“你们都是我族的栋梁,都是妖族的希望。妖族的未来,掌握在你们手中。无论如何,你们都要保住性命,安全第一啊。”
听了这话,那些小妖一个个感动得热泪盈眶,对方可是法力无边的族长啊,居然如此关心自己这个小妖。自己哪怕拼了性命不要,也要将事情干好。
蚊道人心中不屑,若是这些小妖有心自保,你又有什么办法?所谓花花轿子抬人。反正好话不花钱,说多少都没事。若真有心。还不如给点法宝实在。
这众妖如同蝗虫过境一般,杀出南天门,自去探听消息去了。
这太一见诸妖去了,这才回转偏殿。那里却又坐了四大妖怪。不过这四个妖怪打扮又自不同。
为首的一个,形容枯槁,穿了一身月白地麻衣,手中拿了一个拐杖,左手却在把玩两个圆溜溜的球子,若是仔细看去,却是两颗罕见的灵兽内丹。
第二个妖怪,穿了一件暗红色的袍子。似乎是用人血染成的,若是走近,还能闻到一股浓重地腥臭之气。他右手端着玉石打磨的杯子,正自品茶。左手上,却在把玩几个小虫,若是仔细看时,却是一个个巨毒的毒虫。
第三个妖怪。却是一身青衣,一派浊世佳公子的打扮。若是仔细看时,不是那柳书生,却是哪个。不过比之当日之潇洒,他却明显苍老了不少,头上也多了几根白发。
第四个妖怪相比之下。则又安分了许多。他一身黄袍,行为极其低凋。不过他地肚子却已微微鼓起,似他这般年龄,这等修为的修士,却是十分罕见。
这四大妖怪,修为不过金仙级别,虽然也称得上高手,但在这种大战之中,却也属于炮灰级的消耗品。此时太一召见他们,显然另有打算。
太一看了一眼几个妖怪,将几个妖怪互相介绍。先指着月白衣服的妖怪道:“这是天蜈山,千目洞,千目真君。”
其余三妖听了,微微变色,这千目真君在这妖族之中也称得上大名鼎鼎,虽然修为不过金仙,但若动起手来,哪怕是大圣级别的妖怪,也未必是他的对手。三妖不敢怠慢,立刻施礼。
那千目真君也自有一股傲意,微微回礼。
太一又指着第二个妖怪道:“此乃南蛮屠龙山百鳞洞妖神,五毒真君。”
柳书生和胖妖怪听了这话,更是吃惊,慌忙施礼。
这五毒真君,虽然名声不似千目真君那般响亮,但一身本事,却更为古怪。所谓五毒,却是蜈蚣、蝎子、蟾蜍、蜘蛛、毒蛇,这五毒真君也有奇遇,五毒相斗,他胜将出来,反将另外四个修士炼化,一身毒功,最是可怕。凡是惹了他的妖怪,哪怕修为再高,也难逃一死。所以虽然一身本事,名声却是不显。
以千目真君的修为,听了对方地名号,心中也不禁骇异,眼中也多了几分忌讳之色。
五毒真君满脸笑容,依然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笑嘻嘻的向众人还礼。
太一又介绍了柳书生和那胖妖。
柳随风自不必说,天生异种,最善控制草木。那胖妖却是腥风岭,玲珑洞洞主,名为流云真人的便是。他修为却也不过金仙水准,谁也不知道他有什么本事。不过有前三个妖怪为例,一时间诸人却也不敢轻视。
太一见这四个妖怪互相结识已毕,俱已落座,当即道:“诸位都是我族之栋梁,我这次召集各位,却是为了一事。”
千目真君听冷冷一笑道:“陛下莫不是要对付哪个大巫,所以才让我等准备!”
太一听了,看了一眼千目真君,轻笑道:“正是这个道理。”
五毒真君笑眯眯的道:“我等虽然都有几手压箱底的绝活,但若说我等与那巫门的高手相比,却还有不小地差距。陛下召集我等前来,自然是要让我们打杂,对付哪个巫门的大圣了。”
太一深深的看了一眼五毒真君,点头道:“不错,我正是要借助诸位的绝技,对付巫门。”
说罢,太一大手一挥,虚空中显出十二巫祖的模样。他指着后土娘娘道:“大巫后土,以身化轮回,可以不用考虑。至于其他巫祖,也都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之辈,也可以忽略。”
五毒听了,点头恍然道:“原来陛下要对付的是帝江。陛下果然英明,正所谓蛇无头而不行。这帝江最是攻于心计。若没有他,巫门如同没有了头脑地猛兽,虽然强大,却也没有那么恐怖。”
太一听了,眼角抽搐了几下,显然被对方触动了心事。他毕竟是妖族之主,在权利场浸淫多时,对能窥破自己心思、本领高强的修士,自然存了一定的忌讳。
柳书生为人最是精明不过,心肠也软,他见这五毒真君锋芒毕露,心中大惊,他这分明是增添太一对他的防范,他难道真的以为,凭借他的毒功,就可以横行天下不成,有心提醒,却又没有机会。
太一深深的看了一眼五毒,继续道:“帝江的本事,在十二巫祖之中,若说是最低的,也没有什么错。但此獠头脑极其精明,而且也不知道怎么修炼的,若是飞行起来,速度极快……”五毒真君若有所思的道:“似这般说,要是趁他落单的时候动手,需得一击得手,否则一旦让他缓过气来,怕是要逃出生天了……”
这边柳随风再也忍耐不住,悄悄的踩了五毒一脚,五毒似没有反应一般,依然如故。
太一深深的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之色,轻声道:“你说的一点都没有错。这次突袭,我和兄长帝俊将同时出手,你们有的精通毒术,有的精通于草木沟通,都是这次行动中,不可获缺的助力。”
几个妖怪听了这话,若是还反应不过来,他们也太过愚蠢了。他们立刻起身,一脸的恭敬之意,向太一表起了忠心。
太一微微点头,脸露微笑,用好言抚慰几个妖怪。他心里清楚,这次的行动,要借助这几个妖怪的地方甚多。若是能用几句美言换来他们全力的帮助,自己何乐而不为呢?
既然战略已经制定,战术方面,自然要开始计算。一时间,天地间的虫、兽纷纷行动,不过这动作太大,让巫门和人族也发现了不妥之处。
虽然不清楚妖族有什么打算,但人族和巫门自然有他们自己的算计。人族个部族,小部落纷纷迁移到大部落的旁边,同时适当的收缩了统治的范围。以避免遭受妖族的突然打击。相对于人族的谨慎,巫门要显得强势得多。上次他们被妖族摆了一道,险些连性命都不能保全,这让这些拥有毁天灭地之力的大巫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十一大巫祖会聚一堂,商议如何准备,以应对来自妖族的威胁。同时如何反击,以雪当日之恨。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五十六章 羹汤味美难下咽
天下局势再紧,这成就大道的大神却也暗自思量。能成就大道的修士,都是有大智慧之人,似李随云这般,只想着坑蒙拐骗偷的修士,在这洪荒世界中,却也是独一份。
这些大神心里都清楚,这巫、妖大战反站到今天这一步,若想和平解决,却没有多大的希望。正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凡事但留一线。可那几次可以化干戈为玉帛的机会,也被这些心存思量的大神给浪费了。
先是巫、妖大战将发,各大修士因为各种原因,存了私心,并未以强力态势压迫妖族认错,也没有逼迫巫门妥协,以至于巫、妖大战爆发,双方折损甚大,可谓伤亡无数,这仇恨结得愈发深了。
第二次巫门占据绝对上风,与李随云联手,将东皇太一击成重伤,屠戮三千万妖兵,妖族可谓元气大伤。若非女娲娘娘眷顾妖族,中途出手相拦,巫门乘胜追击,定能将妖族从这世界上抹去。可惜因为女娲娘娘一时心软,又因巫门对李随云怀有戒心,以至于功亏一篑。第二次和平的曙光,也因为私念而成为泡沫。
第三次却是天下群仙与李随云贺喜,妖族暗藏心机,要中途劫杀巫门之祖,若是妖族得手,两族平衡自然被打破,依然是一族兴盛一族亡,也可保全洪荒世界。可李随云大概存了抱负女娲娘娘当日拦阻之事,居然也将双方劝开,以至于妖族徒自损兵折将。白白放跑了到嘴的美食。
三次生机尽失,妖、巫、人三族会战,不可避免。双方首脑,都是有大法力之人,这场战斗。却不知道谁胜谁败。
却说天下修士尽自筹谋前程,那些大神也各自思量。有那精明的修士,发现妖族地异动,都去禀报其师长。
这南蛮之地。有一个修士,却是金鳌岛、碧游宫,鸿钧坐下三弟子,通天教主之徒,火灵圣母的再传弟子火云。他收聚毒虫,炼就法宝之时,发现南蛮毒虫的异动,心中惊异。径自去见师父。
行至金鳌岛,在巡岛童子的带领下,直奔碧游宫而去。一路走来,却见这岛屿,端的是好去处。但见:
烟霞凝瑞霭,日月吐祥光。老柏青青与山岚,似秋水长天一色;野卉绯绯同朝霞。如碧桃丹杏齐芳。
彩色盘旋,尽是道德光华飞紫雾;香烟缥缈,皆从先天无极吐清芬。仙桃仙果,颗颗恍若金丹;绿杨绿柳,条条浑如玉线。
时闻黄鹤鸣皋,每见青鸾翔舞。红尘绝迹。无非是仙子仙童来往;玉户常关,不许那凡夫俗女奠定窥。正是:无上至尊行乐地,其中妙境少人知。
通天教主正与群徒讲道,论那混元道果,忽然对坐下火灵圣母道:“火灵,你地弟子来了,想来有事,你自去引他进来。”
火灵圣母听了,起身告罪,急行至宫外,却见火云被巡岛的童子引领,已至宫前。待其见礼毕,当即训斥道:“你却是何来?难道不知我在此听老师讲道?我闻你在那南疆修炼,却是发生何事,如此急迫?”
说到这里,火云看了一眼火灵圣母,见她若有所思,随即低头继续道:“弟子窃思,那妖族近期怕是要有什么大动作,所以急来禀报。”
火灵圣母听了,心中暗道:前日无当圣母,金光圣母、金灵圣母前来,言各地妖族异动,如今这南疆又有了变故,怕是大战将起,需得使老师知道。当即引了火云入内见通天教主。
二人行至九龙沉香辇前,拜见截教教主。
通天见了火云一表人才,心中甚喜,随即命人赐蒲团。火灵圣目将事情前因后果诉说一边,随即退到一旁,静听通天教主法旨。
通天教主听了,闭目沉思,暗自揣测天机,过了良久,忽然失笑道:“妖族自取死路,何苦要拉上巫门,白白便宜了他人。”
众仙听了,莫不愕然以对,有那虬首仙、乌云仙、金光仙、金牙仙齐出道:“师父,我等愚钝,难解师父之意。听师父所言,似有从中渔利者,却不知是哪族如此幸运,白白得了这偌大的机缘。”
通天教主笑道:“此事却不可多言,天机不可泄露。且等日后,尔等自然知晓。”
这边龟灵圣母,却是玄武苗裔,出列道:“师父,您老既然窥破天机,而那妖族、巫门自去死路,让这天下白白的剩下了偌大地空间。若是我等不取,必然为他人所取,若是如此,诚然可惜。
依弟子之拙见,莫不如等待时机,待妖、巫和谐,趁势而出,在这洪荒世界,传老师之道统,不也是一件美事吗?”
通天听了,尚自未语,门下弟子,却尽起鼓噪,纷纷叫嚷,要趁势而起,传递道统。
通天脸色微变,他恼恨自己门下弟子不晓事。自己能窥探天机,难道那些大神就不能窥探吗?洪荒虽好,却只有一地。有能者得之。自己还不清楚其他三方意见,却如何能随便出手?
他看了门下弟子一眼,也不多言,随即下了法旨,凡通天门下弟子,需的严守门户,不可外出生事。若有想外出参与乱战者,与截教无甘,生死各安天命。
门下弟子听了。莫不变色,不解其意。但通天教主法令极严,也让他们心存顾忌,一个个辞别师尊,各自去了。
通天门下弟子潜踪匿行。此事随即传遍天下。这消息传到昆仑山玉虚宫中,元始听罢,微微点头道:“通天看似愚钝,实则精明。”
门下十二大弟子闻言。尽皆变色。却是哪十二金仙,乃是玉泉山金霞洞玉鼎真人;二仙山麻姑洞黄龙真人;九宫山白鹤洞普贤真人;乾元山金光洞太乙真人;金庭山玉屋洞道行天尊;普陀山落伽洞慈航道人;五龙山云霄洞文殊广法天尊;青峰山紫阳洞清虚道德真君;九仙山桃源洞广成子;太华山云霄洞赤精子;夹龙山飞云洞惧留孙;崆峒山元阳洞灵宝真人。
这十二金仙,成道已久,道行深厚。听闻元始之言,心中暗自思量。有那黄龙真人言道:“师父,莫不是这洪荒大地,巫、妖之争,还有什么变故不成?”
元始听了。不置可否。这边广成子开言道:“师父,若我没有猜错,巫、妖之战,当以妖族败而巫门伤,人族趁势而起,成天下之主角。不过若是如此,我等当趁势入主人族。传老师之道统,为何要似三老爷一般,闭门不出呢?”
元始听了,摇头笑道:“你却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妖族难逃败绩,可巫门却也讨不了好处。但所谓百足之虫。至死不僵。人族或许可以取代二族,为天下之主角,但却要受二族之掣肘。我等若是加入,岂不是要受妖族、巫门同时抵制?”
这边玉鼎真人笑道:“师父法力通玄,乃是天下间有数的大神,又岂会在乎败落的妖族和巫门?若是我等不取,怕是必被那截教所取……”
元始听了摇头冷笑道:“若是如此,却好了。你却忘了一人,我那四师弟,他究竟有何打算,却没有人知道。”
众仙听了,尽皆变色。他们都有份参与分宝岩之事,此时想起鸿钧老祖当日之评语,又思量李随云证了混元道果,前不久开辟海外荒岛,建立宫殿之事,心中都是一寒。
李随云一直都没有证那混元道果,偏偏分宝之后,鸿钧老祖道出他地本事,这才证了混元。若说这其中没有猫腻,谁信啊?
元始看了一眼众弟子,淡笑道:“尔等也不必忧虑。想那清虚虽然证了混元,却终归在海外发展,看他那架势,当是想震慑海外散修,对这洪荒大地,也没有什么染指的意思。尔等只需好生修炼就是。”
众弟子听了,齐声应是,各自归山,封闭了洞府,安心修炼不提。
再说那浮云岛周围数十个小岛上,数万妖兵一个个舞刀弄枪,演练不休。这些妖兵如今的装备,又自不同。尽已换上精良的铠甲,连那袍子,也极为精致。这却是龙王供奉地礼物。
在浮云岛与周围海岛之间地海域,却见七百七十七个尸兵在那里盘膝而座,沐浴日光。这些尸兵,与从前的模样截然不同。一个个背生双翼,这翅膀如同蝙蝠的翅膀一般,极其宽大,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萤光,时不时显现出诡异地符文。随着阳气的进入,不时发出剧烈地颤抖。
这尸兵本是阴寒之物,李随云证道之后,又将其重新淬炼,耗费了七七四十九天功夫,以炼化的千万妖兵元气滋养,之后这些妖兵受四九天劫之洗礼,使得这些尸兵一个个进级,成为飞天尸将。
李随云尤嫌不够,又以真火、阴气淬炼,将这尸兵炼得水火不侵,这才放将出来,让其自己修炼。
从李随云的举动,不难看出他的心意。他分明是在为日后做谋划。似这些修士,虽然修为不高,但在这灵气充足之地,修炼个三五十年,不怕不成仙。若是有那有大福源的,即使肉身成圣也无不可。
虚空殿中,李随云在静室中盘膝而坐,闭目凝神。门下弟子玄璞入见道:“师父,刚才探马来报说玉虚宫、碧游宫尽皆约束门下弟子,不参与巫、妖之争斗。”
李随云听了,点头道:“我令你训练的三千弓箭手,却又如何?”
玄璞听了点头道:“师父放心,那老龙王进贡了不少好材料,弟子着那善于炼器者,锻造紫金弓三千张,又以海中毒物,炼出巨毒,涂抹在羽箭之上。哪怕他入了仙道,也不是我等对手。”
李随云听了冷笑道:“你却又犯了毛病,妄自尊大。这洪荒大地,有大神通地修士不计其数,你难道真以为凭借那三千弓手,就无敌于天下了?”
玄璞听了惊道:“师父,既然那些修士对付仙人无用,那您为何让我训练?那些弓都是用上等的材料打制的,若是如此浪费,实为可惜。”
李随云轻轻摇头,却没有多说,只是道:“传我令,凡我门下弟子、修士,不许离海,若有违抗者,驱逐出岛。”
玄璞听了一惊,脱口道:“师父,为何要如此?”
李随云却又闭目不语。玄璞无奈,只得施了一礼,恭敬的退了出去。
一旁阿芙洛狄忒走了过来,一脸的疑惑之色,轻声道:“你为何如此,难道又有了什么变故不成?你不是一直看妖族不顺眼吗?”
李随云抬眼看了一眼阿芙洛狄忒,轻声道:“有些事情,不是你能理解的。”
阿芙洛狄忒眉头轻皱,低声道:“你又拿这话搪塞我。为什么你说话总是说得不明不白,难道你连我也要欺瞒吗?不要和我说什么天机不可泄露,那分明是你糊弄门下弟子的手段……”
李随云听了这话,轻叹了一口气,颇为无奈地道:“事已至此,却是难以强求……”
阿芙洛狄忒听了这话,心中恼怒道:“你是什么意思?”
李随云看了眼前的女神一眼,苦笑道:“聚散离合,不可避免。况且你认为天下之乱,岂是东方一处吗?”
阿芙洛狄忒听了,心中更惊,双眉紧皱,低声道:“你是说……”
李随云点头道:“你我虽然有夫妻之缘分,但彼此之间,却也有一大劫。却是拆凤之劫,我不想沾染这红尘因果,却也是为了躲避这场劫难,只是不知道能否躲过……”
阿芙洛狄忒脸色大变,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女人总是自私的,一听说卷入巫、妖相争,却要夫妻分别,让她如何不惊,立刻闭口不提从中渔利之事。不过她心里也清楚,以李随云的性格,怕也不是耐得住寂寞之人。
道门四大修士,尽约束门下弟子,摆出了袖手旁观的架势,无形间助长了妖族和巫门的气焰。少了掣肘和约束地双方,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开战,为彼此之间的因果,做一个了解了。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五十七章千般机变成虚话
巫祖帝俊,虽然机智多谋,但同所有精于算计之辈,他也有固定的习惯和特点。他有一个十分显著的习惯,他喜欢在闲暇时和困惑时,找一个山清水秀的山谷,默默思量。
这也许算不得什么毛病,但从某些角度来说,尤其是现在这种两族大战时期,这个习惯对于他却有着致命的危害。
柳随风很轻易的通过草木精怪,将这个消息打探得一清二楚。而那些土拨鼠、变色龙,以及狡猾的蚊道人,也探听到了较为详细的信息。早早的将他常去的几个山谷地形摸得清清楚楚。
帝俊虽然一直对这次行动计划抱有很大的怀疑,但到了突进这一步,却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帝江的心情也称不上好,他对妖族近来的变动,感到十分迷惑。妖族的探子铺天盖地,很明显,他们在搜集情报。虽然巫门也曾进行扫荡,铲除了不少成精的小妖怪,但妖族探子的人数实在太多太多。
似那草木花虫,尽可得道成精。平日里,他也不曾在意,可如今情势大不相同。哪怕是闲话之即,也要多加小心。天知道周围的草木鸟虫,会不会把谈话的内容,传到妖族的耳朵中。
这日帝江着实心烦,也是该着他遭劫,他心神烦乱之下,居然又踱到了山谷之中。他心中有事,修为又高,自然无暇顾忌周围之事。在他看来,周围即使有妖族的修士,也是一些跳梁小丑。即使再强大,也无法威胁更为强大的巫祖帝江。
帝江正自低头沉思,忽然心绪不宁。大凡有大神通地修士,遇到异事,大多心绪不宁。上天自有警示。
帝江起身,飞快的踱了几步,却又不知道忧从何来,心中愈发忧闷。正自沉吟。忽然觉得脚下一麻,心中一惊,顾不得多想,身形如同风吹柳絮一般,无声无息的飘出好远。
心神微定的帝江这才微缓心神,可神经一放松,一股前所未有的感觉从脚上传将上来,这滋味可真不好受:酸、麻、痒、痛、肿、胀。各种让人难以忍受地感觉直传将上来,这让已经忘记了疼痛是什么滋味的帝江再一次品尝到这种感觉。
他心中着实惊骇。以巫祖肉体之强健,即使是等闲法宝,也伤不得分毫。可不知何物,居然如此轻易的伤了自己,这不能不让他惊讶。
正惊讶间,却见方才立足之地。一只巴掌大下,周身雪白,晶莹剔透,温润如玉的蝎子,正自摇头摆尾。
帝江心中甚惊,眼中猛地散发出一股杀意。他不会容易一个可以威胁到巫门的种族的存在。
方欲痛下杀手。却见那蝎子迎风而化,转眼化为人,却是一个微胖的修士,一脸傲意,淡淡的看着自己。
帝江终是心思机敏之辈,他方才虽然从这蝎子身上感受到了淡淡的妖气,却也没有太放在心上。可如今这小妖(金仙级别的妖怪,在帝江眼里,难道是大妖不成?)居然如此猖狂,敢在自己眼前显出身形,且不忙着逃走,显然有所倚仗。联系这些日子妖族的动作,帝江如何猜不到对方地目标就是自己。
正在这是,忽然听到后面一人冷笑,心中更惊,微微侧身,却见身后一个红色的袍子妖怪正自冷笑,正是五毒真君。
帝江还未来得及说话,只听的左边又是一声轻笑,但见一个形容枯槁的妖怪,穿月白的麻衣,冷冷盯着自己,乃是千目真君。
右手边上的妖怪,却也不是别人,正是大名鼎鼎的柳随风,柳书生。
帝江见了这几个妖怪,心中却是一松,口中不屑地讥讽道:“难道妖族无人了,居然派出了你等毛孩儿,真是太小看我了。我不与尔等一般见识,可速速退去。”
这边五毒真君一脸嘲弄之色,语气颇为不屑:“曾有人言,对付上等的大神,需要妖族的一流大妖亲自出手,方能一击成中。若是对付中等的大神,也不用太费心思,只要中等的妖怪详细谋划,就可以胜任。
若是对付没有多大本事,却担着虚名的垃圾货色,只需几个不入流地妖怪,就可以摆平一切。我等最不入流,所以就被派来对付阁下了。”
沉吟片刻,帝江出言诈道:“几位,为何还不出来?还想等到什么时候?”却是他心存顾忌,诈上一诈,以侦虚实。
话音未落,只听得一声放声长笑道:“帝江果然是帝江,不到死路,不肯死心。也罢了,今日我就送你一程,让你知道自己如何死的。免得到了黄泉之地,六道轮回那里,却不知该如何处事。”
帝江抬眼看去,却见太一擎着一口大钟,一脸傲然之色,冷冰冰的看着自己,方才显然是他出言讥讽。
帝江心中叫声苦,知道自己今日怕是凶多吉少,暗思退步。
正思量间,却听得一人叹息道:“贤弟,这却是你错了。这等巫门之祖,生于天地,死后自当回归于天地,又怎会到那六道轮回,受那无边的苦楚。我等今日送他上路,让其免受红尘之苦,需得连身识都绞灭了。方可谓功德无量。”
太一听了,脸色一变,容颜一正,一揖到地道:“兄长所言甚是,却是我失了算计。”
帝江直被这二人的对答气的怒火交加。扭头看去,却是心神俱颤,整个人如同出了一身大汗,被冷水突然一浇一般。当真是心胆俱丧。
但见一人,满脸笑容,身边跟着两个彪形大汉,却是一绿一白。那人是谁?分明是妖族地族长,天庭的君主,天帝帝俊。
帝江知道自己今日怕是十死无生之局,对方苦心孤诣的布下了这个杀局,无非是要将自己击毙。为妖族去一个强敌。
想通此节,帝江心中暗自恼恨,想不到自己一世英明,居然落到了今天这个下场。当初发现妖族异动,却没有想到,他们打的居然是自己的主意。自己枉称精明,却连自己地危难都没有算清楚。
想到此处。他不由的叹了口气,缓缓抽出腰间的宝剑,心中已存了死志。但他也不会束手就缚,哪怕魂飞魄散,也要拉两个垫背的。
帝俊看着帝江,突然放声大笑道:“帝江。你枉称精明,没想到今天也落到我们手里。拿命来吧。”
话音刚落,他身边地两大分身,如同鬼魅一般,倏忽间,便已冲上。速度之快,让在场的高手都来不及反应。
帝江一声长啸,纵云便往天上走。他知道那帝俊分身,乃是河图、洛书炼成。这两件法宝,本是伏曦之物,也不知怎地,落入了帝俊手中。
他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即使一对一,也不是太一或帝俊的对手,更不要说他们手中的先天灵宝,所以立刻躲闪开来。
正自行前,忽然觉得眼前黄沙一片,但见云雾漫漫,腥臭不可闻。心中不由得大惊,一个倒仰,避过了迎面罩过来的法宝,定睛看是,却见五毒真君手中拿着一杆大伞,五色斑斓。却是他以五毒炼成的法宝,名为五毒天罗伞的便是。
帝江见了这一幕,鼻子险些气的歪了。这法宝虽然厉害,但对于他这种级别地修士,却无疑与水中捞月,奈何不得自己分毫。可叹自己居然被他吓得退了回来,着实落了面子。
所谓高手相争,争的便是那一线的机会。帝江被阻的片刻,太一已经挪到他头顶,祭出东皇钟,一钟砸下,威势无穷。
帝江见了,舍了性命,双眼通红,一声爆喝,手中的青锋,正劈在东皇钟上。只听得一声巨响,光彩夺目,众人眼前一花,恢复过来之即,却见帝江直从云头滚落尘埃。
这边流云蝎看出了便宜,手中长枪一顿,演一演,便要刺向帝江的额头。
这边柳随风将了,心中吃了一惊,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帝江终究是太古大神,虽然吃了小亏,但岂是自己这般水准地修士能欺负得了的?口中急呼“不可”,却已经晚了一步。
但见帝江一声低喝,居然放弃了兵器,反手一拳,正中流云蝎胸膛,众人只听得一声闷响,脸色俱是一变。但见这强横的巫祖,已然一拳击穿了流云蝎的胸膛。
流云蝎自知难逃今日之劫,一声低喝,咬着牙齿,舞动着尾巴,便要蛰帝江手臂。
帝江轻哼一声,猛的收回手,反手一拍,只听啪的一声,按流云蝎地头颅已然粉碎,元神遁出,飘飘荡荡。
那五毒真君和千目真君嘴角都是一动,眼中精光闪烁,显然对这元神极感兴趣。但太一、帝俊两尊大神尽在此处,他们又怎敢随便炼化对方元神,以助长自己的功力。
帝江深恨流云,一声大喝,便要绞灭对方的元神,这边太一一声大喝,东皇钟又是一击,其势快如闪电。
帝江心中吃了一惊,急纵身闪避,却又哪里来得及,急挥拳猛击,和东皇钟重重的击在一起。
只听得一声巨响,这边帝江口吐鲜血,倒飞出老远,以东皇钟为圆心,一股极强的冲击波散发开来,让那几个本领稍弱的妖怪立脚不住,踉踉跄跄的退出好远,满脸的惊骇之色。
众妖缓过气来。抬眼看那帝江,着实凄惨,七窍尽皆渗出鲜血,脸色狰狞,但却不肯倒了旗枪。想来还未曾大损,只不过受点轻伤罢了。
太一见对方如此难缠,心中更是恼怒,扭头呵斥帝俊道:“兄长。你若再顾忌所谓地面子,不肯和我夹击这家伙,怕是要坏了大事。你我兄弟二人,难道能抵住十一巫祖的围攻吗?”
帝俊听了,目光一闪,他也知道时间紧迫,方才两声巨响,怕是已经惊动了巫门的人。若是拖延下去,等其余巫祖赶到,那就不是他们围攻帝江,而是巫祖围攻兄弟二人了。
只见白绿两道光华闪烁,那两大分身,已然扑将上来,还没有等帝江明白过来。那边已然痛下杀手。
帝江尚且未明白怎么回事,却见眼前白雾漫漫,不知路径,又见绿光闪烁,不知是何来意。正再沉吟,却见帝俊的两大分身。在迷雾中现出身形,一人持枪,一人持盾,杀将过来。
帝江心中没由来的一惊。他知道河图、洛书若是合壁,自会产生极其恐怖地威力。自己怕是已入毂中。思及此处,他心中蛮横之意腾将上来,一声大喝,不偏不斜,一拳击出,只听得轰的一声,云开雾散,那白色持枪的分身,巍然不动,帝江却已狂喷鲜血,倒飞出老远。委顿在地,挣扎不起。
帝俊也不好受,脸色极其难看。刚才帝江不要命的一击,却就让他心神受了震动,不能与洛书相合。此次回去,需地花费了三年五载,方才有机会恢复过来。
太一见了,也自心惊,他见多识广,自然看出帝俊的身外化身受了损伤,心中暗自恼恨。一震东皇钟,一道肉眼可见的黄色波纹宛如涟漪一样,向帝江射将过去。
帝江心中暗恨,猛的往身后的石头上一靠,一口血喷将上去,使个李代桃僵之法,将那岩石幻化成自己的模样,自己却躲出老远。
但见光华闪烁,那块巨石,无声无息的化为灰烬,随风而散,这一招,直惊得帝江心神剧震。
那五毒真君看出便宜,马上祭起五毒天罗伞,但见斑斓五色之光彩,带着毒火、毒沙、毒风、毒水,毒木,铺天盖地的这将出来。
帝江眼中杀机闪烁,猛然闪身,也不躲闪,任由毒物射在身上,双拳摆个双风贯耳地架势,直逼将上去。
五毒真君吃了一惊,急将法宝一罩,要阻挡帝江,可谁想到,毒气形成的罩子,在帝江的铁拳之下,宛如纸糊的一般,被轻松击破。待要躲闪之即,却又那里来得及,百忙中,他猛的向后一窜,却晚了一步,只听得喀嚓一声,下身骨骼粉碎。
正自危机之即,柳随风一鞭抽出,目标却是帝江的眼睛。即使帝江修炼的再厉害,他也修炼不到眼睛上,又哪里敢追击,双臂猛地交叉,护住了自己的双眼。
柳随风十拿九稳的一鞭,击在帝江双臂之上,铮然有声,宛如击在铁石上一般,连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心知不敌,柳随风也不敢逞强,左手一拉五毒真君,犹如受惊的兔子一般,闪电般的退出了好远。
方才立定脚步,却听得耳边扑哧一声,却见五毒真君整个肉体都爆将开来,腥臭无比的绿水散得到处都是。
还没等柳随风明白过来,却见臭水中一股黑气冲出,幻化出一个人形,不是五毒真君,却是哪个?
这五毒真君也不多言,趁人不备,反手将一只玉简塞入柳随风手中,随即幻化成五个巴掌大小地毒物,却是一只通体碧绿,宛如翡翠一般的蟾蜍,一只通体如火,长达百寸的大蜈蚣,还有一个拇指大小,漆黑如墨的蜘蛛,剩下的两只,却是一只不过半尺的灰色蝎子和一只一米来长的青蛇。
这五个毒物,一声低鸣,想四面八方逃将出去,居然打着逃命的主意。
莫说太一,就连帝江也吃了一惊,弄不清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一个金仙级别的妖怪,居然可以分化元神。这本事未免也太大了点吧。
其实众人都不知道五毒真君的根脚,他修炼有成,炼化五毒之后,一不做,二不修。以五只罕见地毒虫,寄托元神,遇到为难,五毒分头逃跑。一般时候,都可保得性命无虞。如今他被逼到这个地步,施展开来,以求能保得元神无碍。
帝江深恨这几大妖怪,他也瞧科,知道这四个修为并不十分出众的小妖,当是精通谍报、暗杀的妖怪,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出现在这种级别的对决中。他一声大喝,但见原本就异常高大身躯,平白高了数丈,随即张开簸箕大的巴掌,往那五只毒物抓去。
按说太一、帝俊应该趁此机会攻击,虽然未必能一击功成,将这帝江炼化。但至少也可将他弄得手忙脚乱,少不得几个发昏。可这兄弟两人,仿佛有什么默契一般,都端然而立,静静地看着帝江搏杀五毒的五个分身。
帝江终归是太古大神,虽然在帝俊和太一跟前连连吃鳖却是因为对方有先天灵宝护身。他双手飞快的摆了一个手印,但见天空中,几座小山劈面而至,直接将那五道元神压在下面,再也动弹不得分毫。
太一见了,微微点头道:“想不到你还有如此气力,看来我还是小看你了。”
帝江扭头看了一眼太一,颇为不屑的道:“你除了会铲除异己,还会干什么?想不到你连身边地手下都算计,真够阴险的。”
听了这话,硕果仅存的柳随风和千目真君的脸色都微微一变,双手不露痕迹的换了有个位置,显然要防备的,并不仅仅是帝江。
挑拨离间在什么时候都好用,无论所说之事是真是假,总会给众人心底,埋下芥蒂。日后哪怕彼此的关系平复了,也会留下一个疮疤。
太一并没有看到手下的异动,他轻声道:“若我出手,就能拦住你杀他吗,似乎不太可能吧。况且我看你看似决绝,实则存了后手。若我出手,一个不好,怕是杀人凶手地罪名,要落在我身上吧!”
帝江听了这话,满脸的不屑之色,冷哼一声道:“嘴长在你身上,怎么说还不随你?不过你想杀我,却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帝俊看了一眼太一,从鼻子中发出了一声冷哼,不屑的道:“就你这本事,若不是仗着先天灵宝,又岂能奈何得了我?我今日败了,也是败在混沌钟之手,而不是败在你的手中。”
帝俊微微冷笑道:“你就不要妄想拖延时间了,最近的巫祖却是句芒,离这里足有百万里之遥,即使他赶将过来,你难道认为凭借他的本事,加上受伤地你,就可以摆平我吗?”
太一在那边嗤笑道:“你也是精于算计的大巫,又岂会不知战场上只求胜利,不择手段?你放心就是了,最起码在一杯热茶的时间内,是绝对不会有人来帮你的。”
帝俊随即附和道:“在我兄弟二人联手围攻下,你若能支持一盏热茶的时间,我等自然离去。”
帝江满脸苦笑,但却带着一丝决然。他从怀里摸出了一快晶莹剔透的玉石,上面密密麻麻地刻着希奇古怪的符号,以及日月星辰,风雷雨电,金木水火土以及万物生灵。
看着帝俊和太一疑惑的表情,帝江嘴角露出一丝笑意,同时也带着一丝惋惜:“我等自天地而生,身陨之日,自当回归天地。不过你们难道真的以为,我只会肉搏吗?”
太一眼中精光一闪,冷哼了一声道:“若是玄冥、共工他们,他自然不信他们只会肉搏,不过你嘛……”言下之意,你也就会那两手了。
帝俊虽然没有多说什么,但他的绿衣护身,却似不经意的向前挪了一步,随时可以挡在他的面前。
帝江眼中闪过一丝凄然,轻轻的抚摩着手中的玉石,突然间,容颜一整,大喝道:“那就试试吧!”话音未落,左手已经重重的击在了玉石之上,只见白光闪烁,宛如恒星爆炸一般,让人不赶逼视。
太一和帝俊本能的用本命法宝护体,他们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自己这次弄不好要吃亏。
帝江宛然后世的殉道者一般,高举双手,擎着破裂的玉石,嘴中喃喃自语,也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但见天空中风云变幻,似乎在酝酿着一场剧烈的风暴。玉石破裂的缝隙中,时不时的散发出淡淡的白雾,随即融入空气之中,不知道有什么作用。
天似乎要变了。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五十八章群巫悲啸洪荒震
诸位看官可能觉得奇怪,为何帝江将局势变得如此诡异,那太一、帝俊,以及那两个不大不小的妖怪,不驾着云头,暂避其锋芒,难道他们脑袋都锈逗了不成?
其实不然,那玉石碎裂之即,方圆千里之内,被一种奇妙的力量笼罩,休要说逃跑,哪怕是有心出手,都要费上不小的力气。
柳随风知道情况大为不妙,眼中寒光闪烁,周围的树藤,仿佛受到召唤一般,虽然吃力,但却异常坚韧的靠拢过来,用肉眼勉强可以看得见的速度,在他的身边形成了一道绿色的围墙,勉强将他遮蔽起来。
这边千目真君显得有些急噪,他显然没有什么护身的法宝,他如同裸露在放大镜下的蚂蚁,只能默默的等待着灭亡。
太一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想起了当年和女娲娘娘闲谈时谈及的事,女娲娘娘用极不确定的语气,向自己透露了巫门的恐怖。自天地中而生的巫祖,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他们才是真正秉承了天地力量的存在。
刚才的那块玉石,大概就是巫门力量的真正所在,看那东西的威力,却似引发天地巨变,动用天地之力,毁灭一方。
不过从帝江一脸决然之色看来,催动那东西,显然不止耗费一丁点的功力修为那么简单。也许这东西,是在透支生命力。虽然神的生命在理论上是永恒的,但如果在一瞬间透支过大,他还是离不开毁灭一途。
天变了。地也变了,在这一瞬间,方圆千里,天塌地陷,风雷交加。整个空间,彻底毁灭。也许唯一没有毁灭地地方,就是帝江所坐的那方寸之地。
帝俊最是吃惊,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对方的实力会来得如此恐怖。这种毁灭一切的力量,他未必没有,但那却需要借助先天灵宝的帮助。似对方这种以一己之力,在一瞬间毁灭方圆千里地空间,这份本事,他自认办不到。
最倒霉的是柳随风和千目真君,他们两个一没有先天灵宝护身,二没有移星转斗的大神通。只能闭目待死。在毁天灭地的第一时刻,两人地肉身便已经毁灭。
正所谓上天有好生之德,凡事必留一线。刚才的法术虽然威力绝伦,恐怖到极至,但却不损元神。柳随风和千目真君的元神,飘飘荡荡的堕入那轮回之中。
太一头顶现出东皇钟,犹如向湖心不停的投入石子一般。散发出一圈圈淡淡的,黄色的涟漪,宛如鸡子一般,将太一包裹在其中。任由风雷雨电百般敲击,却不损分毫。
这边帝俊一大分身受损,只余一个绿衣分身在前。他一脸恼火之色,但行动间依然不失沉稳。那绿衣分身,浑身绽放耀眼的光彩,任天崩地裂,也难损其分毫。
表面上看,妖族两大妖神威风凛凛,对抗天威,但实际上却是不然。太一犹可,他那东皇钟被炼成本命法宝,寄托元神执念,与其元神相合,不易受损。
可帝俊不同,他手头地先天灵宝,修炼的却是身外化身,平日里威力无穷,甚至强于太一,但在这种情况之下,一旦受了震荡,二者契合度被损,却不知道要花费多久时日才能恢复过来。
那股毁灭一切的力量继续肆虐着,仿佛不将里的一切毁灭,就不会甘心一般,疯狂的撞击着太一和帝俊的防护。
此时,太一显然要比帝俊吃亏得多,混沌钟虽然被他炼成本命法宝,但他自身法力却不足以发挥这法宝的全部威力,比起帝俊来,他要吃力得多。
那股力量,端地恐怖。这股力量,似风非风,似五行非五行,却又是天地间,最纯粹的自然力量,
但见毁灭的范围之内,日月无光,星辰黯淡,仿佛被沙尘笼罩了一般,一切都是模糊不清。即使如此,恐怖力量带动的气流,用肉眼也可以看得清楚。
太一咬牙顶着那股力量,可他清晰的感觉到,帝江释放的这股力量,宛如石磨一般,一点点地转旋转,一点点的消磨东皇钟的力量,他那防御的结界,变得愈来愈薄,薄得仿佛是一层纸一般。
被逼到了这步田地,太一也不敢再迟疑。若是失去了东皇钟的保护,自己能不能全身而退,实是个未知数。他咬着牙,一口本命精气喷将出来,正喷在东皇钟上。
东皇钟仿佛吃了兴奋剂一般,猛的绽放出耀眼的光芒,黄色的光芒,即使在昏暗的空间,也分外耀眼。原本薄弱得仿佛用手轻轻一捅就会破碎的结界,也厚实了不少。
不过那股力量宛如洪荒巨兽一般,拥有撕裂一切的力量,东皇钟散发的力量虽然勉强能挡得住一时,但从眼下这种形式看来,用不了多久,就会耗尽。
同太一想比,帝俊明显要轻松不少。那绿衣大汉,施展开来,当真是声威赫赫,威势绝伦。但见谈笑间,那山石土木,尽为其所用,或化巨盾,或化大手,或化替身,在这毁灭一切的力量面前,竟似游刃有余。
白衣分身虽然受了震荡,与元神不似初始时那么契合,但用将起来,却也勉强可用,终归是先天灵宝,威力自然不凡。攻人虽然不足,自保却是绰绰有余。
每当那股力量冲将过来之即,绿衣分身先自扫去了大半的力量,而那白衣分身在帝俊的操控之下,宛如游戏一般,轻而一举的将其化将开来,似闲庭漫步一般轻松惬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那股肆虐于天地之间的力量,终于消失得无影无踪。红日也渐渐显露出来。
太一和帝俊微微松了口气,心下放宽了少许。他们知道,最艰难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想来帝江施展出如此恐怖地法术。一身本事,也剩不了多少。若不趁他病,要他命,怕是后患无穷。
二妖用最快的速度向帝江逼去。却见帝江盘膝而坐,一脸的庄重之色,双手高举,擎着那破裂的玉石,双目微闭,嘴角微露笑容,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仿佛是最狂热地殉道者最后的时刻。
太一心中微微一动。长袖一拂,一股微风吹过,帝江整个躯体,轰然倒塌,转眼间化成了尘埃,消弭于无形。只有那碎裂的玉石,静静的呆在原处。
帝俊地脸色着实难看。他咬牙恨道:“帝江打的却是好主意。以自己身陨,换取我们重伤,以便于给那几个笨蛋创造条件。”
太一没有想那么多,他看着那碎裂的玉石,淡淡的道:“兄长,你怎么样。似乎你的法宝受了震动……”
帝俊毫不犹豫的道:“无妨,不过受了点震动,修炼几日,也就是了。”
太一听了,神色略显暗淡,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点头。他又看了一眼毁灭的世界,微一思索,已知柳随风和千目真君难逃覆亡之劫,又自感叹了一下,这才道:“兄长,事不宜迟,我等当速速离去,如若迟误,怕是要和巫门中人着面。”
帝俊点头道:“既然如此,我等就去。”二妖神随即驾起云头,急迟而去,自回天宫去了。
二妖回到天宫,少不得一番调兵遣将,以防巫门趁势反攻。帝俊随即坐关去了,将偌大的天庭,以及妖族地事务,都扔给了太一,此是后话,且按下不表。
却说这帝江身陨,各大巫祖,如何没有感应,不过片刻,剩下的十大巫祖,纵风的,驾云的,乘兽的,御禽的,一个个从四面八方赶将过来。
句芒最先赶到,他见了这里支离破碎,却是面目全非,连保护洪荒的气层都被毁去,而且此处全无生气,仿佛是死地一般。同脉所出地他如何不知道这是何等力量造成的?登时变了脸色,心头宛如刀割一般。
又过了片刻,其余九个巫祖也赶将过来,一个个见到这一幕,都双目含泪,一个个仰天悲啸,抒发心中的悲痛之情。
玄冥终是稳重,她最先定下心神,看着那几个巫祖道:“帝江发动禁法,想来已回归混沌。不过他却不能白死。以禁法的威力,即使太一和帝俊保得一条性命,也要小损……”
听了这话,这边蓐收开口道:“此话却是怎讲?莫非你要趁着妖族族长受损,乘胜追击,一举灭了他们……”
共工满脸愤恨之色,沉声道:“我等自天地而生,乃是盘古血脉。即使灭亡,也不过重归混沌之怀抱,宛如永恒的长眠一般,如此又有何可怕?为何掌管大地日久,一个个都怯懦到如此地步,居然开始畏惧生死?!难道权利真的如此可怕,居然将你们地勇气都腐蚀光了不成?”
话音刚过,祝融、天吴、蓐收、竖亥四大巫祖齐声附和道:“正是如此,难道我巫门子弟,也要学那某些生命,凡事瞻前顾后,犹豫不决不成?”
听了这话,奢比、烛阴、句芒、强良厉声道:“我等岂是贪生怕死之人?若是畏惧妖族,我等便如那乌龟一般,虽然可以长寿,却免不了凡事缩头。”
玄冥听了这话,心中激动,大声道:“既然如此,我等还犹豫什么?莫不如此时,直杀将过去,将那洪荒妖族,天庭精怪,扫荡一空,为兄弟报仇。”
几大巫祖听了齐道:“正是这个道理。”
竖亥恼怒万分,恨声道:“妖族无道,但实力终是强悍,若仅我等前去,怕是双拳难敌四手……”
共工听了这话,眉毛登时竖了起来,他恶狠狠的盯着竖亥,语气颇不友善:“怎么,你又改了主意不成?莫要忘了,刚才你喊得可是很起劲的。”
竖亥见共工如此说,不由得怒火中烧,他也正在气头上,脾气颇不好,他狠狠的盯着共工道:“你哪只耳朵听说我怕了?你难道认为巫门之中,只有你才是英雄,不畏惧死亡不成?”说到这里,他已然怒发冲冠,眼如喷火,双拳紧握,大有一言不和,便即动手的架势。
这边共工也是性子急噪之人,他怒哼一声,跨前一步,双眼怒睁,死死的盯着竖亥,二巫居然针锋相对。
玄冥见了大怒,一声大喝,猛的站到两人中间,满脸愤怒之色。指着两巫的鼻子喝道:“你们两个除了内斗,还知道什么?你们知不知道,你们在干亲者痛,仇者快的事?你们做到了妖族想做而做不到的事。”
祝融也怪共工:“你倒是急性子,你那怕等竖亥把话说完,在做决断,也是那个道理。若是他说错了,我等自然也会与他理论。可你倒好,不等人把话说完,这火气就上来了……”
天吴也是一脸气恼之色,冲着竖亥道:“你究竟是何打算,还不快点说出来?若是你不解释明白,休说共工,就是我也气愤难消。”
竖亥狠狠的剜了一眼共工,这才道:“我等实力强横,但所谓双拳难敌四手好虎难架群狼。我等就是一块铁,又能打几颗钉?可话说回来,帝俊、太一他们有手下,难道我们就没有同门吗?”
说到这里,竖亥扫了一眼众巫,见都在沉思,心中微微自得,继续道:“更何况人族是我等盟友,这等大事,若不通知他们,于理不合。若是他们不出一兵一卒,也说不过去。倘若我等十个,就这么杀将过去,难保不会为他人做了嫁衣裳。”
这一番话,说得却是条理清晰,将事情摆得明白。九个巫祖,一个个低头沉思,盘算得失。他们都是精明过人之辈,被人稍一点拨,立时明白过来。
玄冥隐隐有众巫之首的架势,她盘算良久,问竖亥道:“若依着你的意思,我等却该如何处置,方才不至于吃亏?”
竖亥冷哼道:“我等当和人族联手,尽起大军,也不要管什么基业,直向那不周山杀将过去。路上见到妖族,也莫要管他是善是恶,也不要理会他修为是高是低,一发收拾了,登上那不周山,杀上天庭,证个高下。”
其余巫祖听了这话,眼睛尽是一亮。这竖亥显然打着和他们一样的主意,只不过更加稳妥,大有一击而功成的架势。
几大巫祖立刻点头,眼中杀机频闪,这些巫祖,虽然对权术、心机不太擅长,但若说到大战,却不输于任何大神。不过片刻,就制定出缜密的计划。
但何谓天有不测风云?凡事计划时固然可称完美,但难免有各种各样的变故。这巫门真的会一帆风顺的灭了妖族,成天下之主角吗?风云始动,群圣将出。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五十九章山河破碎风飘絮 他
十大祖巫出洪荒,会合天下群巫,人族高手,合计数十万修士,如同乌云盖地一般,直奔那不周山而去。
但凡没什么本事的人族,也不甘于寂寞,一个个舞刀弄枪,年纪大的自有兵器护身,年纪小的,没有兵甲的,斩木为兵,揭竿为旗,三五十个一伙,六七十个一帮,单寻那落单的小妖下手。
一时间,本领不济的妖族,被无缘无故害了性命,夺了内丹的,不知道有多少。洪荒妖族,一个个风声鹤唳,惶惶不可终日。
一些见机快的,头脑精明的妖怪,纷纷出逃,有的向不周山附近的庞大妖族靠拢,有的则投奔仙山福地的有道真修,甘愿为奴为仆,求那一线生机。还有一些妖怪,不得不背井离乡,逃出洪荒世界,或赴海外,寻海岛栖身,或赴他国,自立为王,享一时之逍遥。
这十大巫祖,领着人族各大部族的族长,以及天下群巫,所过之处,如同蝗虫过境一般,又似箅子刮地皮,凡是看到的妖怪,一个不留。那些刚通了灵性,微微有点成道希望的生灵,也难逃此劫,尽被巫门斩杀,用火烤来佐腹。
为了彰显其武功,人族将那斩杀的妖族头颅,尽数挂到高高的木桩上,任凭风吹雨打。那修为高深,年老肉硬,不宜啃咬的妖怪,取了内丹,剥了兽皮翎羽,高高悬挂,任其风化。
自此,妖族震动。莫道那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妖,就连那些本领高强,称得上神通广大的大妖,也妖妖自危,生怕下一个轮到自己。
在生命受到威胁地情况下。妖族内部迅速分裂,形成几派,冲突异常激烈。
实力最强大的一派是主战派,因为帝俊闭关的缘故。这派以太一为首,他们的理由最为充分,妖族和巫门难以共存,必须决一死战。这派的高手也是最多地,帝俊、太一担任妖族族长多年,手下的嫡系自然不少,其中不乏神通广大的大妖,本领高强的精怪。
面对主战派地强势。主和派也不示弱。他们多是一些桀傲不驯,郁郁不得志的太古大妖,虽然不如主战派那般强大,但其实力,也自不弱。
这些大妖,都有不凡的本事,手下又有一定的力量。他们不被帝俊看顾。自然不愿意为其卖命。尤其反对帝俊将巫祖与妖族太子之间的矛盾,上升到巫门与妖族之间的矛盾,将全族拖入战场。
他们的主张很明确,和谈,还洪荒一个和平。即使真的要对付巫门,也不能如此明目张胆地对付。可以暂时缓和彼此之间的矛盾。慢慢的同化巫门。待其占到绝对上风,再动手也不迟。
中立派是最弱小的一派,这一派中,实力强大的妖怪不多,只有大妖三两只,简直可以忽略不计。但他们中,有不少妖怪,都是妖族的后起之秀,是妖族未来的栋梁之材。
中立派中,绝大多数妖怪都和道门三圣(元始、通天、清虚)有着不清不楚地联系,自然有其退路,所以战或是和,对于他们来说,都无所谓。
其实无论是主战派和主和派,都是为妖族的利益考虑。。中立派的一个大妖一针见血的指出,主战派实际上就是一条张开了血盆大口,要和巫门搏个你死我活的毒蛇。而主和派则是一只打扮得花枝招展,拿着和平标志,却在算计如何才能吞噬对方的美女蛇。
妖族内部意见相左,最终导致了种族地分裂。大约四成的妖怪选择了逃避,或隐居,或潜藏,或休眠,或托庇于大仙的门下。在绝对的利益面前,聚妖幡也丧失了原有的作用。
巫门并没有在意妖族的变动,如果妖族内讧的消息传到玄冥或是燧人氏的耳朵里,那他们定然会兴奋的难以抑制自己的心情。以他们的精明,自然会好好把握这个机会。可惜无论是巫祖还是人皇,都不经意的忽略了情报的作用,白白浪费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巫门这次也学得精了,十个巫祖,再不分开行动,一个个联系得颇为紧密。哪怕追缴小股妖兵,也要三大巫祖同时行动。如此谨慎的举动,让有心打个伏击的太一大失所望,
那妖族主力固守天宫不出,有那本领高强的妖怪,在人、巫渐渐合围的情况下,冲突不出,又恼恨妖族不肯救助,都聚集到一处,汇集在不周山下,准备做最后的抵抗。
洪荒渐乱,浮云岛也不再平静。这李随云在那虚空之殿中坐关良久,无人敢来打扰。
忽门前童子进来禀报阿芙洛狄忒来见,李随云便命请入。
阿芙洛狄忒今天一身素白轻纱衣裙,正所谓女要俏,一身素,却正是这个道理。虽然美丽的女神没有刻意做作,但她那种潜藏在骨子里的媚意,还是在举手投足间不经意的散发开来,让人产生难以克制的冲动。
面对足以融化钢铁的美丽,李随云古井不波的心境,也不自禁的抽动了一下。他知道,自从自己将这个美丽的女神带离奥林波斯山的那一刻,两人之间就已因果纠缠,再无化解的可能。
看着爱人,阿芙洛狄忒轻笑道:“你在想些什么,为什么要闭关,难道你的法力还不够强大吗?你如今已经成就大道,为何不与我在那青山绿水之间,无边胜景之地,享受逍遥?”
李随云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他淡淡的道:“我在修炼身外化身,淬炼分身,炼那无上大法,以应洪荒之劫。反倒是你,不在那浮云仙舍中享受无边胜景,跑到这里却是为何?”
阿芙洛狄忒有些恼火的道:“你不知道这里有多无聊吗?你门下的修士。整日里打坐炼气,调和龙虎,要不然就是整备兵戈,演练军阵。如今连那水族也有不少依附于你地麾下。每天都是那些琐事,实在让人头疼。”
李随云摇头笑道:“那些小事自有门下弟子去管。你何苦操心?你怕事耐不住寂寞了。”
阿芙洛狄忒恨恨的道:“正是如此,正日里如此闲居,哪怕是最有耐性的神祗,也会发疯。真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居然能坐得住。”
李随云也不动怒,反倒叹息道:“上次我曾和你言道,你我有拆凤之劫,如今怕是要应验了。”
阿芙洛狄忒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惊,有些恼火的道:“你说地却是什么混话?难不成我嫌这里有些闷气,就要犯上什么拆凤之劫吗?”
李随云摇头解释道:“我又岂是那种乱说之人?你已生不安分的心思,却是劫难的开始。我本还不清楚此劫的由来。此时却已知道了。”阿芙洛狄忒愤怒地道:“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以前的你,无论如何,也会对我说些实话。可现在的你,却连我也欺骗。难道你连我也不能信任吗?”
李随云眼中充满了迷茫,他似在追忆,又似在沉思,声音异常飘渺:“战争开始了。我必须要介入。我没有足够的把握保证门下的安全。也许在战争中。我苦心经营的浮云之岛,虚空之殿,也会化为乌有……”
阿芙洛狄忒突然爆怒了,她指着李随云的鼻子骂道:“所以你让我离开?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当初你没有这么厉害的时候,尚且敢和那些大神相抗衡,也不见得有多少顾忌。可如今呢?你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难道在你心中,我只是一个闲暇时用来装饰地花瓶,在危难之即,是你的累赘吗?”
李随云摇头叹息道:“你故乡来人了,你也许应该见见他们。”
阿芙洛狄忒脸色再变,她充满了失望和愤怒,声音异常凄婉:“你一直在闭关,可你却知道他们到来的消息。我身为你的妻子,却连一丝风声都没有听到,在你眼中,我究竟算什么?真的只是一只花瓶吗?”
李随云听了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怜悯,语气也柔和了许多,他轻声道:“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难道我在你心中,是那样的人吗?前日我修炼成分身一个,受那炎阳真火淬炼,在遨游虚空之即,却发现那深渊地狱来了信使。
我虽然没有亲自接待他们,却也不能不让人安置。我一直在犹豫是否让你离开,不停的推演因果,想求那一线地生机。可结果令我失望,若无拆凤之劫,却是天人永隔之局。拆凤终有团圆时,忍一时,总比等一世要好。”
阿芙洛狄忒听了这话,心中又是一惊,她极为恼怒的看着李随云,恨恨的道:“你准备向老天妥协了?你不是一向都逆天而行的吗?为了虚无缥缈的因果,你就把我抛弃了?”
李随云再也忍耐不住,猛然起身,低喝道:“够了,不要再胡说八道了。你看你的脑袋里面究竟在想些什么?我自成道以来,法力大进,可曾怕过何人?我修炼大道,本就逆天而行,我又岂会顾忌?
我之所以有心让你会西方,却是为了应劫。我窥探天机,知你我有拆凤之劫,正好趁此机会,让你回到西方历炼一番,免得没有自保之力。此为一举双得,何乐而不为?
西方如今也不太平,地狱落在了下风,虽然还不明显,但确实落在了下风。他们希望得到你地帮助。你若到了那里,虽有小险,要无大损,还可与西方地狱之神结下善缘,与你日后大有脾益,此乃天赐良机。”
阿芙洛狄忒心中恼恨,脱口道:“你这分明是借口。我回到西方,却又如何,难道你认为我的力量可以对抗奥林波斯神族和堤坦神族吗?难道你想让我被宙斯欺侮不成?更何况此战过后,天下太平,我要那自保之力,又有何用?你说的天人永隔,却也是推测之词,天知道准不准,你为何非要信那虚无缥缈的上天警示?”
李随云哑然失笑,有些再嘲的道:“也许因为我爱你,才会如此在意那所谓的天意。天人永隔,再无相见之日,这样的事,不是我希望看到的。我也没有足够的勇气去冒这个险。你还是听我的话,乖乖的回去吧,这也算是对你的一场磨练,你不是总想和我打闷棍吗?等我们再见之时,你就拥有足够的能力和我一起驰骋天下了。”
阿芙洛狄忒还要再问,李随云却不再说,只是挥手让她下去。她心中恼火,一咬牙,转身出去不提。
各位看官看到这里,可能觉得奇怪,这李随云为何要与这阿芙洛狄忒分开,其实也好解释。李随云既然已经决意搀杂巫妖之争,少不得和同级别的存在动手。他本就不是好人,将心比心之下,难免会任务别人会同他一样,抄他的后路,夺他的老巢。所以才杜撰出拆凤之劫,又以天人永隔之劫相要挟,想让阿芙洛狄忒到东方避难,却也称得上苦心。
待阿芙洛狄忒离开之后,隐没在一旁的休普诺斯现出了身形,他一身黑色的长泡,显然已经归附于地狱。
李随云轻叹了口气,喃喃道:“照顾好她!”
休普诺斯看着阿芙洛狄忒离开的方向,幽幽的道:“她会恨你的,会恨你一辈子的。”
李随云深深的摇头道:“我曾想和她共同度过这无边的岁月,可我到现在才发现,我们真的不适合。她的身上,始终有西方女子的那种独立性。也许这次分手,再无复合之日。”
休普诺斯苦笑着安慰道:“你放心,她永远是你的女人,永远不会改变。”
李随云站将起来,却没有再谈论感情之事,他淡淡的嘱咐休普诺斯:“风云将起,天下将变,世上又岂会有净土?我东方虽为世界之主角,你西方也难独享清净。好自为之岸吧!”
休普诺斯虽然不清楚李随云的用意,但也知道这是暗示。他也不多说,按照东方的礼节,施大礼参拜,恭敬的道:“你放心,地狱,永远是你的朋友。那怕天地崩塌,也不会改变。”
说罢,他也不多言,又施了一礼,这才转身,隐没于空气之中,离将开去。李随云也不多说,只是轻叹了一声,闭上了眼睛,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六十章身似浮尘雨打萍
不周山在洪荒时期,又有擎天之山之称。此山端的是巍峨高大,支撑上天清气。从另一角度来说,这不周山一旦倒塌,无论是对天庭还是洪荒大地,都将造成难以估量的后果。
不光妖族顾忌巫族撞塌不周山,就连女娲、老子等诸多大神,也心存顾忌。他们倒不在乎那无数洪荒生灵,正所谓有枯有荣,万物有生就有死。即使证了那混元正果,在天道面前,也不过是蝼蚁一只,若想要万古长存,却也需要小心翼翼。他们所忧虑的,却是天地崩坏,以至于纲常混乱,门下弟子尽数遭劫。
可眼下他们却也没有什么好借口出手。这些大神,都见识了那天帝江施展禁咒的威势。谁都不能保证,在六个巫祖联手发动禁咒下,自己能全身而退。更不能保证的是,在洪荒破碎的时候,自己能保证门下的安危。
这场战争,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战争,对交战的双方来说,都是一场灾难。人族已经不复当日之安详,所有的人,哪怕连刚会走路的孩子和只能拄着拐棍的老人,也被迫武装起来。
至于妖族,在洪荒大地上,除了不周山附近几个坚固的堡垒,其余的妖族,哪怕沾了一丁点的妖气,稍微开了点灵智,直接被烈火焚化。妖族后继力量,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即使这场战胜取得了最终的胜利,没有几百年的时光,怕也无法恢复当年的荣耀。
在这种充满了杀戮和毁灭地战场上。个人的力量是那样的渺小,如同暴风雨中的浮萍一般,根本没有办法主宰自己的命运。所谓宁为太平犬,莫为乱世人这句话,在这里得到了充分地体现。
两族军马。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联军将不周山围得如同铁桶相似。各地逃难的妖族约有三五百万,挤在不周山上,却没有什么举动。这三五百万妖怪,绝大多数都是那些没有多大本事,刚刚开了灵智的小妖,他们地父母长辈,用生命为代价,换取了让他们逃跑的时间。
可苍天给了他们一条生路,天庭的大妖,却不想给他们一条生路。此时天庭的防御准备。并没有做好,甚至可以用混乱来形容。帝俊的闭关,使本来就已派系林立的妖族更加混乱,原本就互相瞧着不顺眼的妖怪,时不时的爆发激烈地冲突。已经焦头烂额的太一完全放纵手下,根本不理会各派系的争斗。
不过太一毕竟是妖族之主,若是不理会不周山上的小妖。任由他们当炮灰,为自己排兵布阵争取时间,怕是要失去手下的心,用不到巫门攻将上来,他们就造自己的反了。为了安抚诸多妖神,他还是将毕方派了下去。镇守不周山,为了堵众妖的嘴巴,他又调集了一百万地妖兵,归其指挥。又从天宫之中,点了三百余个法力高强的妖怪,到其麾下听命。
其实中立派和主和派心里都清楚,这是太一借刀杀妖的把戏。利用巫门排除异己。不过在这种情况下,依然打着攘外必先安内的主意,未免有些太不和时宜了。
不周山下,百十万联军扎下大营数十座,每座营盘,都有本领高强,精通兵法的人、巫为统帅。
太一亲至,检查防御。他站在不周山顶,但见联营漫漫,火光冲天,杀气腾腾,兵戈闪闪,不由得感叹道:“我今日才知联军势大。”随即又增兵三十万,以供毕方调遣。
玄冥带着强良、天吴站在营前,看到不周山顶祥云笼罩,微微感叹道:“太一到了,难道他要与我等在此决战不成?”
天吴摇头笑道:“太一也不是什么大公无私的人,他应该不会选择这里作为战场。这不周山虽然险要,但也不是什么天险,想要据险而守,怕是不可能。若是在这里将兵力毫无意义地浪费,这未免……”
强良撇撇嘴,颇为不屑的道:“太一他怎么会选择在这里决战?如果这里毁了,天都要塌,到时候太一连老窝都没有了,还怎么当他的东皇?他绝对不会这么干的。”
玄冥眼中杀机频闪,恨声道:“择日不如撞日,撞日不如今日。现如今太一就在山上,我等自当前去冲杀一番,便是挫动妖族锐气,也是好的。”
二巫听了,微微点头,自去准备。随即会合了祝融、共工、竖亥三大巫祖,领着蚩尤、刑天、相柳、风伯、雨师、以及各族大巫数十个,与人族统帅神农氏并起手下九辛、九扈、五兽、五禽、五山、五水、五虫、五行等各大部族首脑,集兵十万,直杀将上去。
太一此行,却也是为毕方鼓劲,免得让人认为自己是借刀杀妖,他在山顶宫殿中,正和众多妖怪商议对策,听取军情。忽觉杀气弥漫,战气冲天,大吃一惊,急道:“巫门必然劫营。”
众妖听了,齐齐大惊。猛犸大圣统帅前军,正自休整栅栏,安置鹿角,布置阵法,各处陷阱,尚未完备,听到敌军前来劫营,直惊得站将起来。
一旁大妖苍羽,却是一只苍鹰得道,同众妖相比,他要沉稳许多,向太一道:“陛下,若是巫门杀将过来,需得您出手,方可压制。”
太一此时亦是骑虎难下,有心不出手,却又于理不合,若要出手,又怕不是众巫祖的对手。他上次围杀帝江,元气尚未恢复,如今面对战力和数量远超帝江的几大巫祖。心中更是没底。
正自犹豫之即,忽一小妖连滚带爬的冲将进来,见了太一,放声大哭道:“陛下,巫、人联军杀将来了。见妖就杀,前军已然崩溃,几个大将正自据险而守,岌岌可危。还请陛下早发援兵啊……”
毕方听了,怒容满面,起身向太一施礼,抗正道:“陛下,您还在等什么,难道要等山前地妖族子弟被屠杀殆尽,您才甘心吗?”
太一听了,知道若是再犹豫下去。眼前这个大妖,怕是要立时和自己反目,招呼手下和自己证个高下。若是如此,这妖族必然分崩离析,不用敌人来打就已经垮了。
他冷冷的扫了一眼殿中诸妖,沉声道:“毕方,你先率二十员上将出战。我率大军随后就到,无论如何也不能折了我妖族的威风。”
帐中诸妖听了,齐声应是,自去准备不提。
这边蚩尤一马当先,统帅门下数十个弟子,并三千余雄兵。横冲直撞,当者披靡。蚩尤天生异禀,铜头铁额,以毒蛇猛兽,铜汁铁丸为食物,他又将巫门功法发扬光大,自成一脉,却是后世魔门之雏形。
他一手握锤,一手提斧,口喷黄雾,眼放电光。一路杀将过来,也不知道宰杀了多少妖怪。那雪亮的兵刃,都被血肉所沾染,红糊糊的敷在上面,让人看了,直欲做呕。
毕方率领手下赶将过来,见了这一幕,心中也是一惊,那蚩尤遍体鲜血,腰间挂着几颗血淋淋地头颅,宛如杀神般相似。他一面冲杀,一面翻云播雾,扬土飞沙,惟恐少杀了一个妖怪。
一旁的猛犸大圣见了这一幕,双目险些滴出血来,一声大吼,挥舞着双刀,杀将上去。一旁几个自认本领不弱的妖怪,也挥舞着兵器,冲将上去。
蚩尤见了猛犸大圣,心中也自一喜,一声低喝,大锤猛的横抡,平地带起一股旋风,巨大地威势,让还没有杀到跟前的猛犸大圣一阵心惊。但他也是神力无穷的家伙,竟然不避不让,双手将那战刀猛的舞了了弧线,斜斜的劈将过去,带出一片残影,重重的砍在那大锤之上。
交战双方不约而同的听到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就如同两把尖锐地铁梳子在剧烈的摩擦一般,刺耳的声音,让所有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些修为浅薄的小妖,更是惊恐的捂住了耳朵,抱头在地上剧烈的滚动着。
猛犸大圣和蚩尤也是脸色大变,他们两个的兵器剧烈地撞到一起,爆发出刺眼的火星。那刀太锋利了,居然划开了锤子,可是深入到一半的时候,却后劲不继,镶嵌在其中。
猛犸大圣吃了一惊,急摇摇头,甩甩鼻子,那鼻子顷刻间变的宛如长蛇相似,直卷将过去,他竟欲生擒蚩尤。
蚩尤心中赞叹对方神力,手上可一点都不慢,急弃了大锤子,反手举起巨斧,摆个泰山压顶的架势,直接砸将下来,那猛犸大圣躲闪不及,长长的鼻子被斩下一段,疼地仰天长啸,退出好远。
这边毕方也施展本事,手中长枪,却是一条蛟龙所炼,也不知道耗费了多少材料,最是通灵不过。但见枪舞出,宛如蛟龙飞舞,那本领差的修士,在这片刻功夫,不知道被屠了多少。
刑天手持巨斧,见毕方威猛,人族修士,纷纷避易,不由得怒从心来,一声大吼,猛的条将起来,手中兵器化坐一道乌光,照头劈下。
毕方乃是上古大妖,修为自然不是猛犸大圣可比,他见了巨斧,夷然不惧,一声大喝,手中的长枪,猛的向外一崩,直接卸开了刑天巨斧。
刑天也自吃了一惊,没有料到对方是有真本事的妖怪,眼中杀机一闪,大斧子打了一个回旋,又自劈下,二人当即战到一起。
一个是法力高强,一个是先天异兽,二尊神战到一起,一个吞云,一个吐雾,各种法术使将出来,当真是光彩音乐得宜,吹拉弹唱俱佳。
二神舞将开来,带起的气流,卷得两旁厮杀的将士立脚不住,带翻了百十个。众军一起发喊,远远避将开来,任由二方一起混战。
或许在局部战场上,妖族可以略占上风,但在整个战场上,妖族终是弱于巫门,处处受制,如今出战的,也只有毕方一个大妖可以上得了台面。随军的几个大圣,被风伯、雨师等有大神通的大巫劫住,战做一团,渐渐遮拦不定,落于下风。
两军对垒,端的是法宝漫天飞舞,双方都体现出极高的素质,虽然说不上久经战阵,但也有一定的配合。飞剑、法宝仿佛不要钱一般使将出来,若是让外人看到,一定会惊叹东方的奢侈。
在这种环境下,一旦肉身被毁,元神九成九要化为乌有。没有哪个元神可以在密集得如同蜘蛛网般相似的攻击中逃出生天,此一战,无数修士化为灰灰,将那千百载的苦修炼荒废。
至于那些普通的妖族子弟,彻底沦为了战场上的累赘,被那些实力较弱的修士和人族肆意屠杀,以增加军功。
玄冥站在战场的后方,冷眼旁观战场的局势。她目光中满是不屑,显然对妖族表现出的战斗力充满了蔑视。
共工表现得有些不耐烦,但他显然很怕玄冥,只能和祝融他们一样,躲在后方,等待出手的机会。
天吴看到战场的局势对联军越来越有利,嘴角不由露出了笑意。他看了一眼玄冥,点点头道:“我上去冲杀一番,当可彻底将妖族大军击溃。若是太一忍不住出手,你等正可趁机未杀他。”
玄冥微一沉吟,点头道:“你自去便是,却要小心谨慎,莫要被太一偷袭,若是让其占了便宜,反为不美。”
天吴点头应是,随即率领三五个巫门高手,冲将出去,宛如一柄尖刀,直插入敌阵之中。
巫祖之力,果是不同凡响。天吴的加入,犹如在即将崩溃的骆驼身上压了一座大山。原本已经糜烂至极点的局势立时陷入难以回天的境地,几乎所有的妖族都选择了退缩,任由对方在自己的大阵之中横冲直撞,将原本就不甚完整的阵势分割成一块块。
对待这等对手,天吴也不屑出全力,似是游戏一般,往来冲突,单挑那本领高强的妖怪下手,弄得妖族个个惊心。
被众多大妖簇拥的太一脸色很难看,他如何不知道天吴出现的目的?对方分明是以身做诱饵,那几个本领高强的巫祖,一定在附近窥探,等待着机会,给自己狠狠一
商羊见了,微一犹豫,还是开口道:“陛下,事急,若是再不出手,怕是这不周山,今天就要失守。”
太一扭头看了一眼商羊,有心拒绝,却又没有什么借口,又看了手下满是期盼的妖怪,微微长叹,一咬牙,当先走向战阵,他已决定,既然上天让他今天灭亡,他就坦然面对。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六十一章吹拉弹唱声色佳
太一的身影出现在战场边缘的时刻,已经对战争失去了信心的妖族仿佛突然间被打了超剂量的兴奋剂一般,一个个张牙舞爪的吼将开来,反身又向联军杀将过去。措手不及的联军反被他们一下子杀了不少。
天吴见了太一,眼中寒光闪烁,冷冷的盯着对方,如同毒蛇盯着猎物。
远远观战的玄冥冲着其余几个巫祖使了个眼色,几巫不动声色的幻化成不起眼的小妖,融入大阵之中。
太一急行几步,将一些不长眼睛的修士直接化为灰灰,这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举重若轻的本事,却是厉害。也只有他这种水平的大神,才能做得到。
天吴深吸了一口气,双手连挥,将身边碍事的妖族尽数解决。随即几步走上前来,死死的盯着太一,声音宛如寒冰:“太一,想不到我们会在今天这种场合下见面。”
太一突然暴喝一声,恨道:“休要多言,拿命来。”话音刚落,手一召,手中现出了混铁棍,但见寒光闪闪,杀气森森,黑黝黝的棍身,宛如一条黑龙。
天吴见了,微微一叹,双手一横,唤出一口方天画戟,斜指太一,二人之间,竟然凭空生出一股杀气,让两旁舍命征战的小卒心生寒意,不由自主的避让开来。
太一看了一眼左近,淡淡的道:“这里太小了,我等上天上去打。”
天吴眼中精光一闪即逝,他可不是三岁的小儿。如何不知道太一的心思。对方看似嫌弃场地狭小,怕施展不开,实际上却是为了提防巫门地子弟偷袭。
只是天吴还是奇怪,为什么帝俊没有出现,按道理来说。若是妖族两大族长同时出手,十大巫祖,当是略占上风,却难将其彻底灭绝。可若是对方不肯出现。仅靠着太一一个人在此支吾,未免有些势单力薄了。
太一见天吴没有回应,也猜到对方窥破了自己的心思,以言激将道:“怎么,难道一向勇敢的天吴也怕了不成?”
天吴冷哼了一声,突然出手,画戟自下向上撩将上来,角度诡异。奔的却是太一的下三路。
太一也吃了一惊,他也没有料到对方不按常理出牌,谁能想象得到,一向以武勋为荣耀地巫祖,居然会使出偷袭的手段?他惊怒之下,铁棍向下一压,左手猛的从袖子中抖出一方大印。随手祭起。
那方大印,却有一个名号,名为东皇印,宝贝可不是一般材料炼制而成的,乃是天宫集天下之材料,百般淬炼。方才炼成。这天宫地法宝,除了帝俊的天帝玉玺,就属这东皇印。
天吴见了这法宝,却是丝毫不惧,手中画戟一绞,只听得一阵刺耳的声音,太一的宝剑险些被绞得脱手。
这巫祖毕竟是从沙场上历练下来的,对冷兵器的格斗,尤有心得。太一平日里倒也好击技,但他的本事,却如同贵族游戏一般,和杀人的武艺比将起来,有着太多地差异,所以一出手就落了下风。
这方大印,看上去不过巴掌大小,但却着实沉重,其重量,即使是不周山,也略显逊色。天吴不知深浅,以额头相碰触,立时吃了大亏。
只见印、头相交,火星四贱,铮然有声。
这巫祖的头颅实在坚硬,那可以将泰山砸平,可以让瀑布倒流,可以让大河断流的法宝,竟然没有将他地头颅砸破。
不过饶是如此,天吴也不好受。他只觉得头脑发昏,宛如被什么东西撞了一般。踉踉跄跄的倒退了几步,摇摇晃晃,几欲摔倒。
太一如何舍得放弃这个机会,手中的铁棍一震,舞个棍花,便向天吴咽喉点去。
眼见着天吴便要丧命,这太一突然心中一紧,猛的向后一弹,头顶现出大钟一口,正是那威名赫赫的东皇钟。但听轰的一声,黄光四射,五个人影随即向后飞去。
也是太一此时命不该绝,这边玄冥等几个巫祖见天吴势微,不由得吃了一惊,匆忙出手。从四面和上方同时出手,若非太一躲得及时,又唤出了混沌钟,怕是刚才,肉身已被几个巫祖毁灭。他又没有李随云那种修炼分身地本事,当真是只有死路一条。
不过他虽然勉强逃得了一条性命,但五大巫祖剧烈的撞击,也不是好经受的。更何况太一是百忙之中,仓促召唤混沌钟,威力却又弱了一成,一时间,他只觉得胸口发闷,几欲做呕。
太一知道不好,急伸手抄了把土,望空便撒,竟欲乘土遁而走。
这边共工急念咒语,但见手中三道绿光射出,消弭于空气之中。这太一方才腾起身,却觉得脚下一轻,直接落将下来。若非他本领高强,急立定脚步,却少不得摔个发昏。
方才一幕,却是共工以水生木,以木破土,直接破了太一的土遁。
这边玄冥窥到便宜,急施法术,但见手中一朵寒冰凝聚而成的白莲,轻飘飘的飞将过去。之间白莲无声无息的撞到混沌钟散发的黄色光幕上,如同往常一样,只见黄光闪烁,那朵白莲如同撞上了最坚固的石头一样,化为冰粉,粉身碎骨,纷纷扬扬的落将下来。
不过就是这短短的一刹那,破碎的莲花中,散发出难以抵挡的寒意。一道肉眼可以看得见的白色波纹,直散将出去。方圆百里之内,顷刻间被冰封。那些本领低微的妖怪。直接被冻成冰坨,连元神都被冻住了。一些倒霉地联军将士,也中了招。
玄冥偷袭不成,却也不怒,双手微动。那些被误伤的修士迅速从死亡线上缓了过来,这手功夫,却也难得。
太一表面上没有什么大碍,但那冰莲花的寒气却已经不露痕迹的渗透到他的体内。饶是他法力高强,也不禁打了一个寒战。他知道这几个大巫本领高强联起手来,自己绝非其对手。
但见太一急顿足,猛挥手,脚步下现庆云一朵,直上青宵,竟似打着逃跑地主意。
这边强良暗发号令,急令联军退回不周山下的大营。那边祝融急出手。天空之中,平白现出七七四十九朵太古魔火,宛如一张大网,从天空中直罩将下来。
太一夷然不惧,也不躲闪,直催云团,速度竟似突然快了许多。他竟然打算硬闯。
但见四十九朵太古魔火直从天上降将下来。将那太一团团包裹,宛如朵朵红花,点缀其上。
太一头上东皇钟黄光闪烁,将那漫天魔火挡在外面,任由其疯狂炙烤,却是不动如山。
竖亥见了。眼中寒光闪烁,急从怀中掏出一件法宝,不过寸许长短,却是一枚攒心钉。他窥个机会,随手祭起,直奔那太一心窝而去。
众人只觉得眼前白芒一闪,又将黄色光华闪烁,随即那道白光被震得远远的飞将出去,不知道落向何方。
混沌钟果然是先天灵宝,任其法宝千万,却难动其分毫。这竖亥见法宝无功,心中恼恨万分。
天吴此时也从昏眩中恢复过来,他狠狠的盯了太一一眼,伸手入怀,取出一物。莫说太一,就是一旁地几大巫祖见了,也倒吃了一惊。心中暗自骇异,此宝却怎地到了他的手中?
这天吴手中却是何物?不过是一方巴掌大小的大印,不过看他那郑重其事的架势,此物绝非寻常之物。在场的妖、神都是见多识广之辈,如何认不出那是何法宝?那分明是早就不知道沦落何方的灵宝----翻天印。
若说东皇印是地位的象征,天庭的至宝,这翻天印则要比其高出不知几许。印名翻天,虽让人感觉有些夸大,但此宝未必没有翻天之力。也不知道天吴怎地得到,却一直没有显露出来。
天吴红着双眼,将这宝贝祭将起来,但见光华闪烁,呈五色,眩目非常。直从天上落将下来。
太一此时与众巫祖斗法,如何能够脱身,竟然离不开此地,入不了云霄。见着翻天印砸将下来,急祭东皇大印。
但见天空之中,两印相交,一声大响,翻天印巍然不动,而那东皇印,却叽里咕噜地滚出老远,随即内部大放光芒,轰的一声,四分五裂,碎片宛如流星一般,直向那四面八方飞射而去。
这东皇印炼就之时,也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天材地宝,如今破碎开来,依然威力无穷。落入不周山上,宛如下了一阵流星雨,轰轰作响。飞尘碎石,地陷山崩,宛如地震了一般。
有那倒霉的妖怪,被这碎片击中,或在爆炸的范围之内,肉体立时成粉。有几颗碎片,直砸入山下联军大营,直接毁了半个营房,也不知道有多少修士,稀里糊涂的做了冤死鬼。
似这般,却还是幸运的,有那倒霉的,元神都未来得及逃出,和那肉身,一起化为灰灰。
天吴收了翻天印,冷笑一声,复又祭起,砸向太一。
这边玄冥也自发狠,从怀中取出类颗晶莹剔透地丹药,但让人觉得寒气逼人,让人心生寒意。她冷喝道:“太一,既然你不顾忌这山上生灵,我便帮你解决他们。”话音未落,但见噼啪一声,三粒丹立时裂开。但见寒气冲天,无云而雪。不周山顷刻间变得宛如寒东腊月,冰封三千里。
共工行业明白了玄冥的意思,也不示弱,一声低吼,右手捏剑诀,向北地一指,只见黑气数道,自北而来。将着不周山笼罩其中。
转眼间,巨浪滔天,平地竟成汪洋。再加上玄冥的寒气,转眼间凝水成冰,将这不周上,冻得如同冰坨相似。那本领低微的妖怪,被玄冥寒气侵入内丹,直接毙命。真灵流入六道轮回之中。
这水漫群妖怪,冰冻不周山的手笔,倒也称得上宏大,符合巫门之祖的手笔。
太一见了,却不没心思理会。他全部精神,都放在了翻天印之上。这宝贝实在厉害,只一个照面,自己地大印便被毁了。若不小心应付,怕是要阴沟里面翻船。
只见得翻天之印带着一溜五色光华,轰的砸将上来,正砸在东皇钟之上。只见一瞬间,精光闪烁,刺人眼目。
太一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居然微微有些眩晕,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扑面而来。他也精明,借着这股力量,全力催动脚下云团,直上青宵。
这边天吴也不好受,他跌跌撞撞的退出好远,这才勉强缓和过来。只觉得眼前金星乱闪,有说不出的难受。
祝融见太一脱了罗网,奔星空而去,“哇呀呀”的一声怪叫,跨下凭空现出一条火龙,他乘龙直入青宵,追将去了。
玄冥发狠道:“此时若不趁势灭了太一,更待何时?”话音未落,脚下白色冰莲一朵,飘忽忽的载着她奔上空去了。
共工和竖亥一左一右,帮扶着天吴,空中兀自道:“同去,同去,杀了那背信弃义,阴险毒辣的小人。”
强良放欲前行,忽然心中一动,右手高举成拳,轰然落下,正砸在大地之上。众人只觉得大地微微震颤,那冰封的大山表面,迅速龟裂,玄冥和共工联手冻结的不周山上的冰层,居然转眼间碎裂开来。
那些被冻住的,修为并不是十分出众的妖怪,只觉得心神震颤,连同碎冰一道,变得七灵八落,成了晶莹剔透的冰晶血肉。元神轻飘飘的,自往黄泉六道轮回之地去了。
做好了这事,强良方才一声大喝,脚下现出一团旋风,裹着他直追将过去。临行前他尚不忘喊声:“小的们,杀上不周山,扫平凌宵殿啊。”
山下联军的巫、人,以及各门各派的修士虽然也受了些损失,但比起妖族全军几近全灭的损失,却要轻上许多。在刑天、相柳等大巫的率领下,发声喊,一窝蜂似的杀将出来,直冲那不周山顶,连天直处而去。
此时不周山上,只有一些修为高深的大妖逃过此劫,虽然一个个倒也算得上神通广大,但双拳难敌四手,被这四面八方杀将上来的联军围裹其中。
但见一个个联军搂头的,抱腿的,抽冷子下手的,着实阴毒。百般冲突,莫想得出。
毕方等大妖立足不住,急奔那山顶而去。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六十二章巫、妖相搏处处乱
太一和六大巫祖杀上云霄。这边无数联军直冲将上去,杀向不周山顶,那不周山顶,正对着西天门,此处却有一个大妖,特意在此镇守,却是大妖白虎。
白虎本是四灵之一,乃是天下少有的灵兽,和那青龙、朱雀、玄武一道,震慑洪荒四处。但他终归是妖族一脉,也服那聚妖幡的调遣。聚妖幡出,群妖齐聚,即使是四灵,也不能幸免,依然得归到幡下,听其调遣。
白虎见各路军兵杀到,眼中不由得冒出火来,试问强大到极点的妖族,何时被人逼迫到如此地步,居然让人欺上门来,这未免也太说不过去了吧。
白虎属金,它天赋异禀,居然将那天劫才有的庚金之气炼成自己的真元,对敌之时,使将起来,却是威力无穷。
他见联军杀至,也自不甘忍耐,一声虎吼,现出原形,却是一只白色斑纹的猛虎。但见獠牙森森,鬣毛舞舞,身高八百丈,体长一千余。双目如火球,大口似血盆。虎踞西天门,见头难见尾。
这白虎据守西天门,张开那血盆大口,尽力一吸。但见平地起了一股旋风,一股绝大的吸力从他口中传来。山上诸联军将士,只觉得一股决大的吸力传将开来,修为浅薄的,一个个立足不住,直被吸将过去,佐了白虎之腹。。
刑天见了,眼中杀气泛起,大斧横握,将腰鞠一鞠。扭一扭,施出法天象地的本事,身高千丈,眼如深潭,门似血池。牙如山峰,“哇呀呀”的暴喝一声,直接跳将起来,将那大斧舞得如同风车相似。直奔那白虎大嘴而去。
白虎虽然凶猛,但行事却不莽撞,他见了刑天这般威势,也自吃了一惊,猛地一缩,双腿发力,向后一躲,避开了对方迎头一击。不过就这片刻的工夫。他也不知道吞吃了多少修士。
刑天一斧落空,却也不恼,若这白虎被他一斧劈死,那也太没有用处了,又怎么能成为震慑洪荒的四大灵兽之一?他右脚踢出,正踢在斧柄之上,大斧自下而上。一个反撩,打的居然是要将白虎开膛破肚的主意。
白虎见刑天一马当先,牢牢占据这西天之门,联军将士,如同蚁聚,密密麻麻地杀将上来。和自己的手下杀到一起,如何不急。深吸一口气,大嘴猛的一张,居然喷射出一股淡金色的云气,铺天盖地地向刑天涌将过来。
刑天见了,暗暗叫苦。这云气分明是庚辛之金气。这气息如同九天劫雷一样,是天劫的一种。虽然没有雷劫那么恐怖,但对于普通修士,尤其是刚刚成道的修士来说,却更为恐怖。
这金气不似劫雷那般毁天灭地,却专坏人肉体,损人元神。似那修为高深的修士,或许凭借一身的修为,和不凡的见识,可以勉强避过。但那初成大道的小修士,却又如何抵挡?但凡融入了庚辛金气的兵器,哪怕是凡铁炼就,也即成神兵,由此可见这金气之神妙。
最让刑天头疼地是,自己将要面对的是和自己同一级别存在的白虎所喷射的金气,自己虽然肉体强悍,但能不能抵挡得住对方的攻击,心里还真没底。可自己若是闪开,身后的这些联军将士,怕是一个个都要吃亏。
他这微一犹豫的时候,那团庚辛金气,已然将他笼罩其中。刑天甫一接触这团金气,立时意识到不好。
这金气,转眼之间,变成了无穷厉刃,如同齿轮一般,疯狂地旋转,研磨着刑天的肉体。
刑天此时,后悔不迟,不过片刻,他那经受了无数年风霜,哪怕是大罗金仙的法宝,也无法留下痕迹的强劲肉体,居然已经出现了血痕,照这个架势,怕是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这无坚不摧的金气,分割成一块块鲜活的血肉。
白虎见了,也自着恼,一咬牙,将那老虎的三招使将出来。却是哪三招?乃是扑、掀、剪三招。
白虎使将出来,这三招威势又自不同。直打的山崩地裂,鬼哭神号。
可话说回来,这招虽然好,但没有打到对方,也自是空架子。就好比某人拿着核武器,到头来,却没有炸到目标一般。
相柳是何等人物?若是轻易中招,却也忒失面子。他急闪几步,将这三招避将开来。随即一拳打下,正打中白虎的屁股。那巨大的拳头,不偏不斜,正打在白虎的后庭之上。
都说老虎屁股摸不得,若是你在老虎的肛门上来一下子,却又是何效果?只见白虎原本威风凛凛的大脸一下子垮了下来,他随即发出一声怒吼,猛的窜出老远,在地上又磨又蹭,又跳又蹲,显然痛楚到极点。
相柳也傻了眼,他虽然强悍,却不卑劣,他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拳,居然打在了对方的肛门,方才他只不过看出便宜,想趁对方那铁棒一般的尾巴没有回转的时候,给对方屁股来下狠的,谁想一下子就中了靶心?
所谓好事不出名,坏事传千里。怕是用不了几天,普地里就会传言,相柳单好后庭,在大庭广众之下,当众猥亵白虎之类的话,自己的一世英名,怕是就毁在这一拳之上了。
这边白虎好容易缓过气来,只觉得肛门痛、痒交加,直难受到心底。小心翼翼的用尾巴轻轻探触了一下,却痛得险些又跳将起来。
此时的白虎已经被彻底激怒了。他死死地盯着相柳,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干掉眼前这个可恶的大巫。
正在此时,忽见远处一道人高歌而来。声音激越:“吾本天地一缕气,不受世间俗事扰。盘古精血凝吾身,洪荒灵气塑我体。苦心孤诣求天道,打坐炼气调龙虎。心伤神黯思归隐。反将混元果来证。”
白虎听了这话,不由得一惊,听那道人高歌,分明是证了混元道果,有大神通的修士。对方来此,是敌是友,却还未知。
看那道人走近,诸修士不由得吃了一惊。那道人脸色清冷。身材发福,肚子鼓鼓。左手擎着一座十三层的小宝塔,黑黝黝的也不起眼,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不过这胖子却是人人认识,不是大名鼎鼎地清虚真人李随云,却是哪个。
这边相柳见了李随云,急呼道:“清虚真人。请念一脉相承,助我巫门一助。”
这边白虎听了,也急道:“清虚真人,我妖族素来敬你,还请您多多相助。”
李随云听了,也不言语。只是看着两方舍生忘死的苦斗,微微发笑,没有一丝要动手的心思。
两方各自惊疑,也不知道李随云打的是何主意,一个个渐生畏惧之心,手上自然也就慢了。
正自此时,忽然一人大笑道:“清虚真人却是有礼了,不知道是何缘故,居然遣分身到此,我等有失远迎,还请恕罪则个。”
众巫、妖、人听了,都是一惊,扭头看时,却是大巫奢比,但见他和蓐收、句芒、烛阴三大巫祖,晃晃悠悠地走将来,一个个尽是面带笑容。这几大巫祖,却是不知道帝俊的目的,所以迟迟没有现身。如今见了李随云,也知道躲藏不得,一个个急现身出来。
烛阴见刑天困顿,微微摇头,随手一挥,一股红色光芒闪入庚辛之气中,却是丙丁火气,以火破金,两团云气,自然消弭于无形,解了刑天之困。
此时的刑天,却已是伤痕累累,鲜血淋漓,颇显狰狞之态。所幸却是皮外之伤,没有伤及根本,用不了多久,也自会恢复。
来人果是李随云的分身。李随云自送阿芙洛狄忒离开,二神少不得又是一番柔情蜜意。期间阿芙洛狄忒虽然一再不肯,却奈不住李随云的强硬态度,只得回归西方,加入了地狱,司掌欲望之力。
没有了羁绊的李随云自然不肯放弃洪荒混乱的大好时机,他一直对四灵之兽垂涎已久,此次却是为此而来。
那分身也不理会诸巫祖,只是看着白虎,待其心中发毛,方才咧嘴一笑道:“我说小白猫,你倒也是,为何非得为帝俊、太一兄弟两个卖命?这两个家伙为了一己私利,而不惜挑起巫、妖之争斗,私心之重,可见一斑。在他们手底下,却又有什么好果子吃?你还是随我去浮云之岛逍遥去吧!”
白虎听了这话,已然明白了李随云地意思,当即怒道:“清虚道人,你虽然证了混元,得了大道,却也不能如此羞辱于我。我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本事,却也不屑与人为奴。”
李随云分身听了这话,呵呵大笑道:“如此,却由不得你了。只是这般,少不得要动手。”说罢,祭起那黑黝黝的小宝塔。
其余众修士不知道深浅,但也知道这清虚真人乃是证了混元,有大神通的修士,他用的法宝,想来也不是一般的宝贝。一个个随即退将开来,远远的避了开去,冷眼旁观,看他相斗白虎。
守卫西天门地妖怪,也知道清虚真人的恐怖,当日以太一之力,尚且吃了大亏。此时虽然是个分身,但对方毕竟证了混元,谁知道这分身有多大法力?一个个都暗自盘算,思量逃跑的路线。
白虎见李随云祭起法宝,也自小心防备。他也知道对方的恐怖,看那宝塔不起眼的样子,联想清虚道人一向以来藏奸耍滑,装嫩冲愣,难保这法宝不会和他主人一个性子,靠外表迷惑人。
但见那黑黝黝的小塔第一层忽然白光闪烁。宛如一道白线,射将出来。白虎倒吃了一惊,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却觉眼前景色一变,却是一片山林。
白虎暗自吃惊。难不成自己被摄到了那里不成?若是这般,这清虚道人地法力,却也太过恐怖。他心中方才吃惊,却随即醒悟。这定是幻术,只不过掩人耳目罢了。
白虎也不示弱,张嘴一道白光射将出去,白光一接触空气,却又迎风而变,变成一口寸许长地小剑,晶莹剔透,荧荧有光。直向远方射去。只听得轰的一声,远处的丛林,被毁灭了好大的一块。
可令人惊讶的是,远处地丛林仿佛真实世界一般,顷刻间被破坏。并没有像幻境一般,随之消散。
白虎大怒之下,操控着小剑连环飞舞。横冲直撞,将这丛林扫得如同破烂场一般,到处都是断树残枝,鲜花零落,场面惨不堪言。
这白虎正自惊怒之即,忽见远处幽魂无数。飘飘荡荡的飞将开来,一个个尽是面目狰狞,容颜凄惨之辈,口中兀自叫道:“白虎,我与你何仇,竟自佐你之腹?还我命来,还我命来……”却是被白虎吞噬的冤魂前来索命。
白虎见了这般场面,虽然不惧,却也心惊。他张牙舞爪的冲将上去,将那巴掌大小地虎掌来回扑杀,又操控飞剑往来冲突。
那庚辛之气,也能损耗元神,却偏偏奈何不得这冤魂。这魂魄一个个扑将上来,扣鼻的,挖眼的,抱着孤拐啃筋的,各种手段都使将出来。
白虎只觉得痛楚难当。魂魄所带带阴寒之气,直渗入骨髓,似连血脉都冻结住了。
到此时,白虎虽然明知道这是其幻境,心中也自生了寒意,在地上打滚不休,挣扎不止。
李随云这宝塔却也不简单,前文有了交代,乃是炼了一十三尊天魔的天魔塔。这第一层的天魔,却名紧那耶罗,本是一个普通的修士,有心宏扬大法,却被师门欺骗,被世人鄙夷,被情人抛弃,被亲人戕害。一生可谓受尽了苦楚。冤魂一缕,可可落入李随云手中。
这紧那耶罗倒也是个人物,大道不成,随即舍身炼魔,居然后来居上,将第一层的冤魂尽数吞噬。虽然被李随云炼成魔珠,但却也有了寄托,法力更显强大。他身受苦楚,最擅寻人心灵上地破绽,随便几下,便让那白虎落如毂中。
这白虎在地上挣扎拼命,却无法抑制内心的恐惧,端的是焦躁万分,连声呼喝,又调那庚辛之气护身。可无尽冤魂,居然连那护身之气都能冲将过来,让白虎愈发心惊。
似这般天魔幻术,最怕心思坚定之人。可似白虎这般,杀孽无数,心底却又存了一丝善意,真灵未泯之修士,心境却最是薄弱。也最易被天魔入侵。这白虎已经不知不决的间忘记了这是幻境,眼中一片茫然。只想着如何脱离着危险的境地。
围观的诸妖、巫、人可不知道白虎的苦楚,只见那方才不可一世地大妖忽然目光呆滞,随即施展法术,漫无目的的乱打。到了最后,却又满地乱滚,仿佛身上有什么可怕的东西一般。
如此这般,那倒霉的修士,背运的巫、妖,倒有不少被这白虎漫无目地的乱撞伤了性命,白耗费了无数的修为。
末了,这白虎也不扑腾,也不还手,也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却是眼神呆滞,顺着那道白光,直冲入黑塔之中。
见了这一幕,所有的妖怪尽都变了脸色,一个个却也顾不得什么妖族大义,兄弟情意,尽数施展最拿手的本领,如同被惊飞的群蝇,四面八方的飞将过去。
李随云右手擎的宝塔,冲着联军和四大巫祖露齿一笑,也不多言,随即驾着云头,冲那东天门而去。
看着对方诡异的笑容,联军上下,莫说普通的修士小卒,就连那四大巫祖,也觉得心神俱颤,惟恐对方突然出手。
待李随云去得远了,方才长出了一口气。句芒长叹道:“不想无良真人如此诡异。一个分身尚且如此,他的本尊,不知道强大到何等地步。”
烛阴恨恨的道:“此人却不知打的是何主意,看他这等架势,却是要收取四灵神兽,大概欲以其为镇岛之兽。”
句芒听了这话,不由得松了口气,淡淡的道:“如此说来,此人却也无甚大志,未必会和我巫门大业有冲突。”
其余三大巫祖听了,齐声道:“正该如此。”
大巫蓐收兀自感叹道:“想那清虚真人,却也不会流连于世俗。”
不说众巫祖在这边感叹,却说李随云擎着天魔塔,将那一十三个魔头放将出来,一路上见仙收仙,逢妖杀妖,也不知道做了多少杀业,直扫东、南、北三门。
可怜青龙、朱雀、玄武三大神兽,一身神力,却落了个和白虎一般的下场,在那无边幻景中迷失了自我,尽数被裹入天魔塔中,再也脱身不得。
这分身最后收了玄武,又收了不少倒霉的小妖,随即呵呵大笑,大手一挥,那巍峨雄壮的北天门,随即哗啦啦的倒塌下来。这分身满面笑容,却也不多做停留,直下天宫,归那浮云岛去了。
这边巫门联军,却也因为李随云这过境蝗虫,进攻凌霄殿的速度,快了许多。但见铺天盖地的修士,横冲直撞,一路上,也不知道屠杀了多少妖族将士。
妖族虽然兵力雄厚,却又苦于没有可以和四大巫祖相抗衡的大神指挥,一个个各自为战,只能勉强抵抗联军。原本的天宫胜景,却也毁得不成样子。兴,苍生苦,亡,苍生亦苦。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六十三章山重水复疑无路
却说六大巫祖,追赶太一,直入青霄。太一法力高强,又有那东皇钟护身。虽然吃了点小亏,可短时间内,几大巫祖,却又如何能将他从这世界上抹去?
这一路之上,太一时不时操控几颗星辰,直将其射向几大巫祖。以期阻挡这些巫祖片刻。
这妖族的族长,天界大神也自下了狠心,他直冲那娲皇宫而去。无论如何,都要将那女娲娘娘拉下水。只有如此,妖族才有一线生机。
后面紧紧追赶的六大巫祖,也自瞧科,似这等精明之辈,仅从对方一个表情,便可推测出不少的事情。如今这太一的动作如此明显,他们岂能不知?
玄冥脸色最是难看,他冲着众巫大喝道:“我等若不并力向前,等这厮逃入娲皇宫中,却不是我等死期?”
几大巫祖也自恼怒。这太一投掷的星辰,虽然破坏力巨大,却也不放在他们心上。可这星辰再小,它也是星辰。就像骆驼再瘦,他也比马大。这些巫祖,却也不敢以肉体硬抗。追击的速度,自然受了影响。
可惜十二巫祖之中,速度最快的,却是帝江。如今帝江不在,他们如何能轻易追上太一?
正在此时,忽然远处祥云笼罩,但见一尊大神飘然而至。其神以星辰为饰物,驾龙车而至。其神却是极少出来的月神曦和。
龙车上饰异宝,却是避风、避尘、避火、避水四珠,又饰辟邪。驱恶、祛暑、退寒之宝玉。上雕云海飞天,宛如真人,随风而动,歌舞声声。
拉车的八条神龙,却是金鳞金角。光彩夺目。脚生五爪,颌下明珠闪烁。一看就是修炼有成的神龙。
驾车地御手,一身宝甲,上面装饰的宝珠奇玉自不必说。单说他那顶凤翅紫金冠。上面装饰的明珠异宝,就价值连城。
车边护卫的,却是十二尊大神,一个个顶盔贯甲,翘首昂视,自有一番威势。这十二尊大神,正是那十二生肖大妖。
为首一个妖怪,獐头鼠目。满恋委琐,不过从其精明的目光中,不难推断出其妖地身份,却十十二生肖之首,子日鼠是也。
这老鼠摇摇摆摆的走上前来,远远的冲着太一道:“陛下可急行,这几个跳梁小丑。我等与娘娘自来抵挡。”
太一见了大喜,急冲那月神曦和微微点头,随即催动云头,直奔娲皇宫而去。
曦和轻催龙车,淡淡的看着诸巫祖,轻声道:“诸位。我与那太一有夙缘,此事却是不可不出手。”
玄冥冷笑道:“你这泼蹄子,既然想要助你那姘头,直说就是,何必弄这等玄虚?找这等浅薄地借口?”
一旁的共工大声讥讽道:“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没见那帝俊都不肯出头吗?你和太一虽然有那层关系,可也犯不上为此丢了性命,你何苦非要如此呢?”
曦和脸露苦笑,尚未说话,这边一个金甲罩体,威风凛凛的大妖恼将上来,大声喝道:“夏虫岂可语冰?不等这些只知道认死理的蠢货,有什么资格在此指手画脚?”
听了这话,十二生肖一起鼓噪,纷纷掣出兵器,横着眼睛,死死的打量着六大巫祖,看那副神情,却似恨不得将他们生吞活剥了一般。
玄冥也自冷笑道:“话不投机半句多,我料想你也不会舍弃了太一,自己享受着无边的胜景。我们女子,却也就是这命,只能是从属地位,一生都要为那薄情的男人考虑。”
说到这里,玄冥似颇有感触,随即大喝道:“多说无益,还是手上见真章吧。”话音未落,这玄冥已然出手,直冲曦和而去。
十二生肖见了,眼中喷火,方欲出手,却被五大巫祖拦将住,口中兀自喝道:“尔等哪里去?你们的对手,却是我等。有本事,使将出来,我等倒要会会你们地生肖大阵。”
十二生肖知道若不解决眼前这五大巫祖,怕是没有机会相助曦和,一个个也不多说,纷纷把出手段来,直将五大巫祖围绕其中,斗将起来。
这边玄冥,下手更不容情。她一出手,便是杀招。但见漫天飞雪,冰锋闪烁。神芒四现,寒气滔天。这寒气弥漫,直将那四周的星辰,都冻结了不少。一时间,方圆千里的星空,都变成了粉装玉砌的一般。
曦和却没有心思欣赏这等美景,她知道,这看似美丽的世界,却带着致命的杀机。大巫玄冥,又岂是会做无用功之人?
曦和的御手,却是一只丹凤得道,一身地修为,却也几近大圣的水准。她一声长鸣,现出了原形,一振羽翼,倏的一下,飞将过去,当真是快如闪电,但见光华一闪,利喙便冲玄冥的双眼而去。
玄冥也自吃了一惊,这丹凤乃是鸟中之王,此物一出,诸禽不敢枉动。曦和以此等修士为御手,这份本事,这等排场,却也骇人。
不过这丹凤欲以肉身和玄冥相搏,却是有些自大。玄冥身为十二巫祖之一,看似娇弱,实则肉体强悍,比之帝江之流,犹有过之,岂是丹凤能比的?
也不见玄冥有何动作,只听得口中一声大喝,双手猛的一抓,正抓住丹凤地利喙,猛的向下一惯,顿时将这丹凤从天上惯将下来。
丹凤知道不好,急忙挣扎。但玄冥手上的力气,何止千钧、万钧?它又不是以体力著称的神兽,一时间,哪里挣脱得开?
玄冥冷冷地白了曦和一眼,手上发力。便要将这丹凤击毙。好丹凤,在这危难之时,双足猛的抓向玄冥的胸膛。但见利爪入刀,寒光似雪。大有将眼前这个看似娇滴滴,实际强悍莫比的女子,开膛破肚的架势。
玄冥见丹凤出爪,却是丝毫不惧。先不说她身上这套衣服乃是寒蚕丝织就,又被先天真火淬炼,随即又被巫门中,精通锻造、织补地大巫淬炼了三千年,又装饰上无数珍宝。防御力自然不可等闲视之,丹凤有没有力量击破,但说她肉体的强悍,连先天法宝打上一下,都未必能要了她的性命,
果然不出所料,这丹凤一爪击上。却是如同击在了滑溜溜,不知道抹了多少豆油的年鱼皮上,真正地力量还未来得及爆发,便被滑到一旁去了。
玄冥冷冷一笑,早已经滑到丹凤脖子上的右手猛然发力,只听得咔嚓一声。丹凤的脖子却软塌塌的歪在一旁,显然已经断了生机。
这丹凤元神遁出,刚想逃走,便被玄冥一把拿住,随即一点寒光射入泥丸宫内,封闭了神识,大手又是一挥,将其送入了六道轮回之中。
从始至终,曦和都静静的旁观着,她仿佛是一个多余的人,根本不理会对她忠心耿耿的手下,被对方轻易杀死。
玄冥看了曦和一眼,轻叹道:“她本来不用死的,根本不用受那轮回之苦,全因为你地私利,她才会死的。”
曦和看着玄冥,摇头轻笑道:“爱情有些时候是很盲目的,尤其是堕入了爱河的女人,更是不可理喻。为了爱情,她们可以付出一切,哪怕这种付出,将使她们堕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玄冥也没有多说什么,她看了一眼五大巫祖和十二生肖大战的地方,但见雾气漫漫,杀气冲天,周遭星辰破碎,生灵涂炭。连一些已经萌发生机,或生机盎然的星球也被波及,实是惨不忍睹。见此情景,她轻叹了一口气,缓缓道:“既然如此,你还等什么?出手吧。”
曦和轻声叹了口气,慢慢地走下龙车,却是赤着雪白的双足。单凭她那裸露在外的肌肤,就足以惹人犯罪的冲动。
她轻轻的抚摩着八条金龙,随即在它们头上轻轻一拍,这些金龙也不知道修炼了多久,也自通人性,一个个嘤嘤有声,目中含泪,竟然不肯离去。
曦和见了大怒,重重的在这些金龙地头上一拍,口中喝道:“尔等还不速去,却待何时?”话音未落,已震破了车辕,将那八条金龙放出。
八条金龙盘旋飞舞,一个个冲着曦和,将头顿了二十四顿,权为二十四拜,这才冲着八方,各自去了。
玄冥见了这般景象,也不由的微微感叹,她知道曦和萌生了死志,只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曦和要为了一个可以抛下她的男人而拼命。
曦和身为月神,却是属阴,修为偏于阴寒一脉。却和玄冥颇有相近之处。她素手轻舒,却从头上拔下一根金钗,上饰七宝,光彩夺目,让人可远观而不敢亵玩,即使是一介凡人,也看出这不是一件一般的法宝。
玄冥也不敢大意,对方终是天庭有数的大神,若是真动起手来,自己能有多少胜算,心中却是无底。她手一挥,但见周身现出数百朵白莲花,一个个晶莹剔透,宛如薄纸,就连脉络都清清楚楚,端的是栩栩如生。
曦和见玄冥这等威势,心中也自惊恐。她修为高深,自然知道这等将修为拟态,有多大难度,需要何等本事。对方将冰雪之力操纵到如此程度,足见其修为之深。曦和不敢怠慢,随即将手中金钗一划,但见光华闪烁,原本漫漫星河,居然被她一分为二。一道肉眼可见的波纹,飘荡荡的向玄冥射将过去。
玄冥见有几颗倒霉的小星被着波纹扫中,却是平过,被分为两段,切面光滑,不损分毫,宛如天生的一般,心中也自疑惧。急纵两朵冰花,迎将上去。却见冰粉飞扬,冰花却被击得粉碎。不过饶是如此,那道波纹,却也似弱小了许多。
玄冥微松一口气,急催动漫天冰花,铺天盖地的迎将上去,不但冲垮了波浪,反倒向曦和冲将过去。
曦和却是不惧,手总金钗连挥,直将那玄冥的冰花化解于无行。二人甫一交手,却是发现彼此修为,相差无己。玄冥虽然稍胜,但曦和却有法宝护身,短时间内,怕是分不出高下,二女当即各展法术,战到一起。
这边“风景”虽好,那边却也不差。十二生肖,将这五大巫祖,围在其中,开始的时候,也未曾施展什么阵法。在他们看来,似十二巫祖这般,虽然名声响亮,却也只是徒有虚名,未必真有本事。
可刚一交手,这生肖妖怪,便吃了大亏,先是辰日龙被斩去了一根龙须,随即又是卯日兔被削去了尾巴,就连亥日猪也未能幸免,耳朵掉了半个……
就这一照面的工夫,十二生肖各个带伤,这还是五个巫祖手下留情,有心见识生肖大阵,刻意放水的结果。若是巫祖把出真功夫来,虽然不能一击而功成,却也不需废太大的力气。
子日鼠身为众妖之首,自然有他的本事。他见不是头,随即将头摇一摇,又将手中的兵器竖起,晃了一晃,随即,那十二生肖各占其位,摆开了阵势。
几个巫祖却也不将这些生肖放在心上,也不阻拦,一个个嬉笑如故。
但听得子日鼠一声令下,将那生肖到阵施展开来,随即风云变幻,世界转眼间变了一副模样,这生肖大阵,当真是威力无穷。
但见风雷阵阵,幻境重重。一十二般猛兽,环环相扣,彼此之间,优势互补。十二生肖,宛如一个动物一般。
这生肖大阵,不光是将这十二个妖怪的修为融合到一起,在阵势的配合下,却是不知道被放到了多少倍,端的是威力无穷。更为可怖的是,这生肖大阵,居然可以引发天劫。虽然无天空之怪眼,但天劫之威力,却也让困在垓心的五大巫祖心惊胆战。此阵却又能借助天天地之力,威力端的无穷。
这几大巫祖,此时全都后悔当初的大意。可谁有能想到,一群不过大圣修为的妖怪,布起大阵,居然如此恐怖。似这等阵势,大概也只有十二巫祖俱在时,布下的都天神煞大阵,方可比拟。
这五个巫祖也不再藏私,一个个把出浑身解数,施展各种法宝,奋力抵御各方的攻击。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六十四章黄雀尤在螳螂后
这边太一得爱人相助,脱得身来,随即使出吃奶的力气,没命的向那娲皇宫飞去。方才飞了片刻,离那女娲的宫殿尚有数百万里的路程,却见前面一座浮云之舍,雕梁画栋,装潢奢靡,显然不是等闲之人可以拥有的。
舍中坐着一人,三五个童子侍立一旁,端茶倒酒,忙得却是不亦乐乎。那人一身道袍,也看不到面容,却是恣意享受美酒佳肴,仿佛将着洪荒星空,当成自己的后园一般。
太一心中微动,随即按落云头,撤出混铁棒,小心翼翼的靠将过去。他心中也自嘀咕,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居然敢在此设浮云仙舍,难不成也是来寻自己麻烦的不成?
正在已成惊弓之鸟的太一满腹狐疑之即,却听得那人大笑道:“既然到了这里,为何还逡巡不前?难道太一的胆子,也变得这么小了吗?”
太一听了这声音,直惊得面如土色,脸色苍白,心神不稳,恍惚间,三魂七魄,都被惊得移了位置。那亭中坐的却是何人,让太一如此胆怯?却是和他有大因果的李随云。
这里的李随云可不是分身,分明是他的本尊。
太一也是神通广大之辈,自然能看出端倪,他心下忐忑,微一沉吟,施大礼,口中道:“不知真人法驾在此,太一却是失了礼数,还请真人恕罪。我有要事在身,却不叨扰尊驾了。”说罢,也不待李随云说话。便要离开。
李随云轻哼了一声,将手中酒杯望天空一抛,但见太一面前,凭空甘霖涌现,原本只有星辰的洪荒星空中。居然多了一条长河。但见波涛汹涌,大浪滔天,宛如千层雪,似是万座峰。
太一见了这一幕。心中却是咯噔一下,脸色不由自主的变了。他急闪身,侧对着李随云,他也不知道对方是何主意,但他心里清楚,对方绝对不安好心。要不然他绝对不会阻拦自己。
李随云却是不理会太一,自顾自地饮了杯酒,待一旁的童子将杯倒满后。这才开口道:“太一,你何苦非要将女娲娘娘扯入这因果之中?似我等证了混元之辈,却是不入红尘,不染因果。难道你还嫌这洪荒世界,不够乱吗?”
太一听了,心中微动,对方并未露出铲除自己的打算。让他微微安心,当即道:“清虚真人,我也不想如此,可洪荒破碎,妖、巫证高高下,却是不可避免的结局。您在此处。莫不是特意阻我的不成?”
李随云摇头大笑道:“你我本有因果,虽然我证了混元,却也不想留下遗憾。故特来此等候,与你了断当日之事。”
太一听了,大惊失色,他也是精明过人之辈,微一沉吟,已明因果,不由得恨声道:“原来如此,你打地却是混沌钟的主意。我道你怎么会因为和我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因果,特意到此。你却是打我法宝的主意。”
李随云听了这话,不由得抚掌大笑道:“不错,不错,不愧是妖族地族长,果然精明。我此行,还真是为那混沌钟而来。似此等法宝,岂可落入宵小手中?还是我自己拿来保管比较好。”
太一见李随云如此说,气得却是血液倒涌,整张脸通红欲滴,眼中寒光闪烁,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方才解恨。
李随云却是蛮不在乎,在他未证混元之即,尚且纵横于洪荒之中,视太一如无物,难不成如今得成大道,胆子反倒小了不成?
太一见李随云迟迟没有动作,却是不敢迟疑。天知道曦和能挡住六个巫祖多长时间,他一咬牙,把心一横,随即祭起混沌钟,只听得嗡的一声,黄光笼罩了方圆百里之境。
李随云却是不予理会,依然在那里品尝美酒,不是发出啧啧之声,仿佛那是无上的美味一般。但见浮云仙舍自然散发出淡淡的荧光,虽不鲜明,却显得更为从容,将东皇钟散发的黄光,挡在了外面。
太一见了大怒,一声大喝,钟随心动,只听得嗡的一声,却似丧钟而鸣一般,黄色光华,宛如恒星爆炸一般,向那四面八方射将开去。倒霉的星辰,直接被这黄光击成齑粉。
仙舍中的几个童子,见了这般威势,都不禁微微失色。若是被这黄光扫在身上,怕是大罗金仙,也难逃魂飞魄散地结局。
李随云见了,摇头笑道:“技止于此乎?”却是黄光凶猛,依然攻不破仙舍散发出的淡淡荧光。
太一心思电转,微一沉吟,却已明白其中的道理,再不迟疑,随即收了混沌钟,望空便走。这等速度,当真是来去如风。就是号称速度第一的大鹏,比起他来,也是多有不如。
李随云也不着急,慢条斯理的将杯中的酒水喝干,随即吩咐童子收拾器皿。待其收拾完后,又吩咐道:“你等可速回浮云之岛,告诉孔宣,好生看守基业,不得有失。”
几个童子虽然小孩子心性,有心看看热闹,想来在李随云这等强力后台的保护下,也没什么危险。但无奈某人发话,只得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去了。
李随云待童子离开,却用手一指浮云仙舍,低喝一声:“收。”只见浮云仙舍顷刻间化为一道白光,现出了原形,却是那先天灵宝乾坤鼎。
这乾坤鼎径自被李随云收了,方才太一也是窥出了仙舍是此宝所化,自知不敌,方才离去。若非如此,以太一之固执,哪怕又一线生机,也不肯轻易放弃。
太一此时被李随云所阻,却是受了惊吓,不敢再向女娲宫逃窜。直接奔那三皇之一的伏曦宫而去。在他看来,伏曦的法力,显然要比女娲强上不少,应该可以挡住清虚道人。
正自行间,忽然前面一人高歌而来。歌声清越:“大觉金仙不二时,西方妙法祖菩提。不生不灭三三行,全气全神万万慈。空寂自然随变化,真如本性任为之。与天同寿庄严体。历劫明心大法师。”
太一听了这歌,倒是吃了一惊,抬头看时,却见一道人,头挽双髻,身穿道服,面黄微须,摇摇摆摆地走将过来。初时二人相距甚远。不过片刻,便至跟前。使的分明是缩地成寸的法术,不过看对方轻描淡写,似是烟火不沾,当是有大神通地修士。
那道人见了太一,却是当先一礼,口中道:“稽首了!”
太一不敢怠慢。却又忧虑李随云追赶,当下匆匆还了一礼。便欲离去。
那道人却伸手拦截道:“道兄却是为何如此?难不成发生了什么大事,以至于如此匆忙?”
太一见对方伸手阻拦,先是一惊,便要攻击,却又见那道人脸无恶意。微微松了口气,急道:“后面有恶人追我,还请道兄见谅,勿要阻我,幸甚,幸甚。多谢,多谢。”
道人见太一如此,脸上却露出了一丝笑意,轻声道:“贫道乃西方教下准提道人是也,却不知道道兄名讳,居然如此落魄。”
太一心中焦躁,顺口道:“原来是西方教下的道友,在下太一,居于天庭东皇之位……”
准提道人听了这话,不由得抚掌大笑道:“我说为何今日出门,光华闪烁,祥云笼罩,瑞气纷纷。原来真有好事情。我正要寻你,不想你自己撞将上来,此却是上天与我地的机会。”
太一听了,直唬得面如土色,这几日来,他连遭败绩,早就成了惊弓之鸟,听对方如此说,如何不怕?急深吸一口气道:“道兄这却是何意思?难不成与我有什么关联,要结什么因果不成?”嘴上如此说,手中却摸出混铁棍,只待机会,便给对方一击。
准提道人如何看不到对方的动作,却是根本不在乎,微微笑道:“太一,你难道不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吗?我是和你没什么仇怨,但谁让你有先天灵宝东皇钟?天幸左近无人,快快交将出来,我尚可饶你一命,否则,你怕是连六道轮回都入不得。太一听了这话,眼中几欲喷火。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对方会如此卑劣,一旦妖族落入下风,这些所谓地大神,一个个都跳将出来,打着杀人夺宝的主意。他被气的怒火中烧,也不客气,一棍直出,砸向对方面门。
准提也知道对方不会轻易就范,所以早就作好了准备。见对方攻将过来,却拿出一件法宝,却是一根长近四尺,足有七节,枝条模样的兵器。望着太一手中的混铁棍就是一刷。
这般法宝也自有个来历,却是准提道人,自成道之时,从那菩提书上,折将下来,百般淬炼,方才炼成的法宝,名唤七宝妙树的便是。此物从其成道时便跟随在他身边,哪怕证了混元道果,也不曾放下,端的是件神妙无方地好法宝。
太一见这法宝绽放七彩光芒,心中知道不好,这铁棍与那法宝相交,只觉得一股大力传将过来,手中不由得一轻,却是混铁棍被对方刷落。
这混铁棍也不知道耗费了太一多少气力,方才修炼有成,岂是一般的法宝。可如今居然被对方一刷而落,让他如何不惊?眼见得对方又是一杖刷来,心中惊骇莫名,急现出东皇钟。但听的嗡的一声,黄色光华闪烁,直将七宝妙树的攻击化于无形。
准提见混沌钟现出,也不紧张,反而喜悦之至,一杖刷去,却见东皇钟猛的爆发出刺眼的黄光,宛如金针一般。
这混沌钟终是先天灵宝,岂是随便便可收取地?准提虽然证了混元,却也不能轻易得手。他原本势在必得的一击,居然没有将此宝刷将下来,不由得吃了一惊,手下也缓了一缓。
太一已经被对方逼得苦不堪言,方才对方一击,他分明感觉东皇钟微微一震,险些落将下来,若是如此,此宝却是不再为其所有。他惊恐之下,急趁对方这一分神的机会,纵起云头,滑出老远,没命的向那伏曦宫而去。
准提见了,心中也自懊恼,自责道:“却是我的不是了。此獠尚未皈依,我却放松了心神,实是不该。噫,事已至此,却是饶你不得。”自语罢,急纵云追将上去。
太一未证混元,如何是着准提道人的对手。看看对方赶得将近,却也知道今日怕是难以幸免。他久居上位,也自有一番威势。如今被对方逼迫到如此地步,连逃命都成了问题。他心头怒火,不由得腾腾地泛将上来。
好太一,猛收步,急转身,将那东皇钟祭起,不要命似的将一口本命元气喷将出去,正喷到钟上。但见钟身,光彩大放,只听得“嗡----”的一声长鸣,整个洪荒星空,似乎都受到了震动一般。
那周遭的星辰,宛如玻璃制品一般,哗啦啦,齐齐粉碎,当真是粉身碎骨,连点渣子都不剩,直接化成为宇宙尘埃。
那准提道人,受这太一不要命的一击,也不好受。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居然享受到已经遗忘了是什么滋味的眩晕感。
更让他恼火的是,自得道之日,便无病、无灾的他,居然有一种胸口发闷的感觉。对方看似普通的一击,居然让证了混元的他,元神受了震动。
遭了创伤的准提道人,饶是好脾气,心中也泛起火来,他猛一顿足,大喝道:“好贼子,好本事,且勿嚣张,看打。”话音未落,手中的七宝妙书,已经刷到了东皇钟上。
这一次准提道人可是下了大力气。十分本事,恨不得把出十二分来,再无留手的余地。
只见七色神光闪烁处,与那黄光相交,两者纠缠不休,不过片刻,却又分出了胜负。却是七彩神光,占了上风。那东皇钟光芒黯淡,摇摇欲坠。
准提道人见了,心中甚喜,呵呵大笑道:“先天灵宝虽好,却也得看使用之人。太一,你虽成了大道,却还未证混元,用此宝,却是明珠暗投。你还不乖乖皈依,却待何时?”
太一脸色惨白,气色灰败,已是伤了元气,他知道今日必然不能幸免,正欲携宝与准提同归于尽,忽见星空中伸出一只大手,只一下,便将那光华黯淡的混沌钟抓住,直带向东方去了。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六十五章圣人亦人亦追利
准提道人眼见就要得手,却不知道从那里钻出一只大手,抢了这混沌钟就跑。似这煮熟的鸭子飞了,换谁谁不怒?
被气出了真火的准提道人一树刷将过去,想要将那巨手刷将下来,再做理会。但见七彩神光闪烁,直笼将过去。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即,忽见人影一闪,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修士,不知道从何处钻将出来,出手更不容情,一拳就冲那准提道人的脑袋砸将过去。看对方那虎虎生风的架势,这一拳下来,怕不得将准提道人的脑袋,变成铁锤砸成的西瓜。
准提道人也是一惊,看这修士和那巨手的配合,却是颇有章法,用恰倒好处来形容也不为过。他心中微动,急收了法宝,向旁边一闪,避开了这要命的一拳。
那修士一击落空,也不失落,急纵身提气,驾着云头,便欲离去。
准提道人终究是有大神通的修士,让对方偷袭,再让对方全身而退,这要说将出去,却也忒没天理。他急纵身,施展那缩地成寸的法术,转眼间就逼到了对方的身前。
那修士眼见得危难,却是呀的一声怪叫,待准提道人一杖刷到,但见七彩光华闪烁,却是躲都没地方躲。
准提一击得手,心中微微自得,定睛看时,却又气冲斗牛,却见星空中,飘荡着一件道袍,那修士分明用了金蝉脱壳的法术,真身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委顿在一旁的太一见了。却是忍不住呵呵大笑,声音中充满了报复地快感。看他的表情,却似比那证了混元还要高
准提道人心中恼怒,喝道:“你笑什么?难道想让我好好炮制你不成?”
太一摇头大笑,连眼泪都笑将出来。声音也变得有些悲愤:“勾心斗角穷计算,舍生亡死苦相争。你方唱罢我登场,一场辛苦为谁忙。”说到这里,太一被触动了心思。不由得放声大哭,哭声哀痛。
准提听了这话,心中微微一动,眼中精光一闪即逝,他一把抓住太一的衣襟,厉声喝道:“你知道那人是谁是不是,你说,他是谁?居然敢跑到此处打秋风。快告诉我他是谁。”
太一斜着眼睛看着准提。目光却有些涣散。他颇为失落的道:“你知道那人是谁却又有什么用?难道你还能打上门去不成?你连对方的分身都没能干掉,难道还能奈何对方地本尊吗?”
准提闻言低头沉思,他从太一的话中,推测出一丝端倪,心中暗自盘算,口中喃喃自语道:“东方能和我一斗,又喜身穿道袍的。无非是元始、通天、老子、清虚……”
说到此处,准提眼睛猛的一亮,大喝道:“那人是清虚道人对不对,也只有他,才会修炼这希奇古怪地旁门左道之术,那人是清虚贼道是不是。”
太一颇为不屑的看了准提一眼。语气弱弱的道:“他是贼道,你又是什么?抢道吗?打秋风?用在清虚道人身上,怕也不合适吧。你和他不是抱着同样的目的吗?更何况事前追我的就是他,说起来,你还是占了他的便宜。若非如此,我又怎会这么轻易败在你的手下。”
准提也不理会太一地嘲讽,他只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来人正是清虚道人。自己费尽心思,马上要到手的先天灵宝,被对方夺将去了。若是不马上夺回来,等对方将其炼成清虚钟,此宝却是和自己绝缘,再无得手的机会了。
思及此处,他将目光瞧向太一,心中暗自衡量,这家伙终是妖族之族长,留着始终是个祸害。莫不如直接将其铲除,也好绝了后患。
太一看了一眼准提,已然猜到了对方的心思,知道自己今日难逃覆亡之结局,他将心一横,猛的扑将上去,一把抱住低头沉思的的准提,口中大喝道:“让我们一起死吧。”话音未落,猛一咬牙,便欲自爆元神,和对方同归于尽。
准提道人先是思量得失,不想被对方窥到便宜,将自己拢住,若要脱身,却又不易。急切间,他猛一顿足,却见光华一闪,一道金光,直飞将出去。
太一已然自爆元神,可猛然间觉得怀中一轻,心中一动,只来得及叫声不好,却听得轰地一声,整个人连肉体带元神,都化为灰灰了。
准提道人高居上空,看着因那巨大的爆炸而被波及毁灭的两颗星辰,心中暗暗骇异。他自认若是刚才没有离开,虽然不至于受损,但最起码也要弄个灰头土脸。
看着自己一身内衣的打扮,准提道人也自着恼,这妖族着实可恨,死到临头还想拉自己垫背。他微一沉吟,随即大手一挥,也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件衣服,罩在身上,即驾着云头,追那李随云而去。
却说李随云将星辰化为那擎天巨手,夺了混沌钟,又将那星辰毁尸灭迹,心中着实喜悦。不过他终是打闷棍的行家,知道瞒不了准提道人多久,所以驾着云头,一溜烟的奔那浮云岛而去。
他心中也自盘算,似这西方教地二教主,为何到东方来?那准提道人,若论及辈分,也不低于元始他们。那混元正果,想来也证了一段时间。他在这里露头,怕事那西方教派,也有心在东方之乱中,分一杯羹。
李随云并不在乎西方教的入侵,在他看来,无论哪一种教派的存在,都有其生存的土壤。西方教派入侵的事,自有那老子、元始、通天三个去抵挡,自己在后面打打闷棍也就是了,没必要去当那出头鸟。
当然,前提是对方咽下被自己抢了混沌钟的这口气。不上门来聒噪。若是对方真不识得进退,自己却也没有必要和他谦让,直接轰杀了便是。他一再踌躇,云头自然慢将下来。
正自思量,忽然听得身后一人高声大呼道:“兀那道人。你要将我混沌钟带到哪里去?”
李随云扭头一看,却见准提道人倒提七宝妙树,杀气腾腾的赶将过来。看他那一连凶悍之色,却非言语可以化解地。
李随云仰天大笑道:“你便是那西方教的二教主准提吧!你不在西方纳福。教化苍生,跑到这里却是打的什么主意?难不成以为这洪荒世界,是你家后园不成?想来便来,想走便走?”
说到这里,微微一顿,却又颇为不屑的道:“至于那混沌钟,上面刻了你的名字,还是留了你地心血。居然张口闭口的称是你的。难不成西方教的修士,脸皮都是这般厚不成?况且这法宝本是我东方之物,你居然想要收取,难道你欺我东方无人吗?”
准提道人听了这话,被气得面皮焦黄,怒喝道:“清虚道人,你却忒猖狂了些。我虽然不知道你根脚。却也不惧你,休要猖狂,吃我一杖。”话音未落,手中地七宝妙树,便冲那李随云面上一刷。
李随云微微摇头,随手取出竹杖。向后退出千里之遥,避开了准提道人的一击。
准提见了,急催坐下云头,赶将过去。他也是下了狠心,若是夺不到这先天灵宝混沌钟,却是大失面皮,对西方教派的发展,也是大有阻碍。
李随云见对方追将过来,突然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双手微微一动,却见周遭的几颗星辰,摆成几个阵势,却将那准提困在其中。
准提见了大怒,他一身修为,乃是证了混元道果的圣人,岂会在乎几颗星辰?他急展七宝妙树,刷将过去。但见七彩神光过处,星辰尽为齑粉。他也不管李随云身在何处,反正一时半会也跑不远。
李随云见了,也自骇然。这准提下手好狠,端的是不留情面。似他这般破坏,这洪荒星空,怕也经不起他摧残。他这几下,却不知道造了多少杀业,毁了多少开了灵智的生灵。
心中虽然感叹,手上却是不慢,依然操控那漫天星辰,一个个地布将过去,砸向准提。
这准提道人大杀三方,将周遭数万光年的星辰,尽数毁了。他却不知道,自己在这边毁坏,李随云那边擎着乾坤鼎,疯狂的吸收着弥漫在宇宙间的灵气。自己一番辛苦,却白白便宜了敌人。
李随云见周遭星辰将尽,却也收了乾坤鼎,将身形隐在一颗星球之后。
准提杀得性起,却也不管周围之事,见一颗星球撞将过来,随手就是一刷。却见星辰粉碎之后,一个人影,以极快的速度向自己冲了过来。
准提大吃一惊,他敏锐的意识到自己中了对方的圈套,急欲躲闪,却哪里来得及?匆忙间,急将七宝妙树一刷,但见七彩神光闪烁,刷地向李随云手中的竹杖刷去。不过这次却不向于上次与太一相斗,这一刷却是劳而无功。
但见七彩神光裹处,一点翠绿色的光芒爆射出来,绿得逼人的眼。李随云手腕一抖,卸开了准提道人的一刷,手中竹杖点向对方面门。
准提道人见一招落空,却也不惊不怒,对方终是证了混元之人,若是与太一一般,被自己一下,便夺了兵器,那也忒无能了点,传将出去,白白坏了圣人的形象。
可对方举重若轻地化解自己的攻势,反过来还击,却让他吃了一惊。对方的本事着实不小,自己面上挨上一下,虽然不至于伤筋动骨,却也伤了面皮,落了名头。他恼怒之下,急闪身,避过一击,随即挥舞七宝妙树,与李随云斗在一处。
若论及体术,这准提道人比起李随云来,却也颇有不如。李随云这一根竹杖,平空生出许多变化。但见竹杖盘旋飞舞,忽而成剑,忽而为刀,忽而作短枪,忽而作铁棍,刺、砸,打、缠、拍、点、戳、捺、挑,样式繁多,不过片刻,一连换了数十种兵器的使法,其中不少都是偏门兵器。
准提道人为人正统,虽然平易近人,见多识广,却也经受不起如此打法。对方这些招数,招招藏着后招,若是一不留神,便要着了他的道。不过他也有办法,却是以不变应万变,七宝妙树往来挥舞,招架遮拦,紧守着门户,李随云一时半会间,却也占不得上风。
斗到酣处,李随云一声大喝,祭起乾坤鼎。却将那鼎倒扣将下来,直奔准提面门而去。
准提道人却也吃了一惊,他消息却也称不上灵通,不知道此宝落入李随云手中,如今见了,却是吃了一惊,急纵身闪避,却被李随云从一旁欺入,一竹杖,正打在左肩。
准提道人一声轻呼,心中恼怒,这下打得他着实疼痛,惊怒之即,又见对方有先天灵宝护身,如何敢在支吾?急驾云头,冲霄而去。
李随云额头微动,神眼就要张开,可念头一转,却又放下。他心中也自有算盘,若是准提道人真和自己斗个两败俱伤,到头来却是便宜哪个?似这种一看就要亏本的买卖,自己却是不做的。
准提道人急腾云而去,那左肩着实疼痛,见对方未曾追来,却也微松了口气。他深恨李随云,但他也知道,自己没有先天灵宝护身,若真斗将起来,怕是要吃大亏。只能勉强按下复仇的心思,等待日后再了结这段因果。
正自行间,却见远处两个彪形大汉,踏云而来,一个个伤痕累累,虽然模样凄惨,却是不失剽悍、威武之态。
准提见了,心中微动,停住云头,打个稽首道:“二位道友莫不是共工、祝融两位大神吗?”
那两个正是共工、祝融两个大神,也不知道是何缘故,落得如此凄惨,他们见了准提打扮,微一沉吟,共工先道:“却是西方教二教主准提仙长到了,我们兄弟有礼了。”
祝融听了,也急随共工行了一礼。
双方少不得一番谦让。
共工先开口道:“教主不在西方纳福,却到这里是何事?”
准提听了苦笑道:“我听闻东方大战,故来此寻与我西方有缘之人。不想撞上二位,却不知二位为何如此狼狈?”
共工、祝融听了这话,险些落下泪来,一个个神情黯淡,尽现悲痛之色。
正是上苍风云不可测,一朝兴盛一朝衰。毕竟共工、祝融如何落到这般田地,且听下文分说。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六十六章利字当头尽争先
共工和祝融满脸悲痛,慢吞吞的将事情说将出来。准提道人听了,却也是大吃一惊,心中忐忑。
原来方才一场大战,巫门五祖对抗十二生肖,却是吃了大亏。这十二生肖,一个个斗将起来,却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本事,怕不是巫祖十招之敌,可大阵一成,直接带动天势,借助天地之力,端的是威力无穷。
强良、竖亥与大巫天吴见不是头,却是本着存强弃弱的注意,施展起法术,与那十二生肖硬撼,同归于尽。剧烈的碰撞,激发的巨大的气浪,直接将共工和祝融冲得头昏脑胀。
而那边玄冥对曦和,玄冥见这三大巫祖身陨,也自心焦,下了狠手。曦和也怒从心起,这十二生肖跟随她多年,是实实在在的心腹之臣,如今却被对方一窝端了,虽然口上不说,心中却十分痛惜。
悲痛中的女人是不能用常理来揣测的。心神俱痛的曦和和玄冥毫不犹豫的施展出杀招,双方居然也是同归于尽。
六大巫祖追杀太一,如今只凄凄惨惨的剩下了两个,若是太一知道这种结局,当初怕是不会离开,而是和这些十二生肖一同迎战巫祖吧。
准提听了两大巫祖的诉说,心中暗自吃惊,估算了一番,却是背后出了身冷汗。若是以自己的本事,碰上这生肖大阵,却也是胜少败多,若说性命无碍,却是真的。但若说全身而退,怕也不能。
想这巫门之祖。以三巫祖生命为代价,方才勉强引动大阵崩溃。若是自己独力相抗,十有八九要吃个小亏。
这共工眼睛尖,却见着准提有意无意的护着左肩头,心中微微一动。开口道:“道兄却是如何落到这般田地?我观你左臂颇不灵活,似是受了轻伤。你终是证了那混元道果之人,怎地如此?”
准提道人见对方如此问,却是且羞且愧。恨声道:“我路上撞上那东皇太一,有心将其渡化,免除东方一场杀孽。不想他仗着混沌钟之威势,与我相斗,被我击成重伤。不想清虚贼道从一旁杀将出来,夺了混沌钟就跑。我心中不忿,与其相争,谁想他有先天灵宝乾坤鼎护身。让我吃了一亏。”
共工听了,也自垂泪道:“那清虚道人,为人却是过分。我巫门果然有不对之处,终是与他一脉相承,同源而出,他却也不该如此决绝,反倒将我等抛弃。若是他肯出手。我等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境地。”
祝融叹息道:“多说无益,既然太一已亡,我等还是早些回去,与那帝俊证个高下,方是正理。”
共工听了点头称是道:“正应如此。我等若不早早回去,怕是那四个也要遭了毒手。”
说罢。看向准提道:“道兄却是往何处去?”
准提道人轻叹道:“我此行却是要渡化有缘人。正好往那天庭走上一遭。若是遇到气数未尽,命不该决之人,少不得渡他一渡,却也使这洪荒生灵,免遭苦难。”
祝融眉头微皱,嘴唇微动,便要说话,这边共工已然开口道:“既然如此,我等何不同去?”
准提点头道:“我却正有此意,正好和两位道友同行。”
这三个驾着云头,直冲天宫而去。
却说奢比、蓐收、句芒、烛阴四个大巫,得李随云分身之助,收了四灵神兽,去了一大阻力,可以说前途坦荡,一路上少不得一番血雨腥风,将好好地一个天宫,变成了修罗屠场般相似。
这场大战,人族的邪修和巫门的小修士可以说得了天大的好处。天上的妖怪,随便一个,都有飞升地实力。似这一路杀将过来,也不知道有多少妖怪被杀了取丹,将那元神炼化。
闭关的天帝帝俊早就得了急报,急召手下群妖。但天宫大战,各大妖神凡是愿意为妖族出力的,都先自出战,陨落沙场。凡是心存私利,有心逃生的,早就逃离了天宫。如今帝俊身边,只有两三个小妖守护,其余宫女仙子,尽数逃下界去了。
帝俊见了此景,如何不怒?想当日万妖来朝之即,却是何等风光?谁能想到今日落到如此田地!他恼怒之下,也不顾身外化身尚未与元神相合,直接唤将出来,杀了过去。
那些巫门、人族地联军杀得正自痛快,忽然听得将士发喊,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却见帝俊带着两大分身杀将过来。一路上真是所向披靡,人头滚动,也不知道剿灭了多少联军修士。
有两个不知名的大巫心中不忿,上前拦截,刚一接战,却被对方击毙。这帝俊也是借着盛怒而来,行事自有一股哀兵之气。要不然他借助分身之力,对付诸多巫门修士,却还不知道要费多少气力。
奢比与那烛阴见帝俊如此强横,却也恼怒,不再犹豫,发声喊,同时出手,与帝俊两大分身战到一处。
若论神通,奢比、烛阴就是再修炼个几量劫,怕也不是河图、洛书炼成的分身的敌手,但偏生这帝俊在与帝江的争斗中,吃了暗亏,至尽仍未恢复,那先天灵宝,多少有些不够灵光,一时间竟然与那两个巫祖战了个旗鼓相当。
帝俊知道如今妖族已经经受不起消耗,再拖延片刻,怕事那两大巫祖,也要杀将过来。他下了狠心,不要命的催动分身,疯狂攻击。这两大分身也是倒霉,虽然神通广大,却一再受挫,他心里的憋屈劲,也就不用说了。
正自激烈之即,忽见的天边祥云飘飘,一神杀至。却是大巫句芒,三大巫祖对战帝俊。
帝俊法力虽高,但却伤势未愈,分身又被缠住,如何脱身?正在危难之即。却听得一声大喝:“苍天有眼,你也落到今日之地步,休要猖狂,拿命来。与我帝江兄弟偿命啊----”
帝俊听了这话,百忙中瞥了一眼,却见蓐收拿着两杆短戟杀将过来,直直带出一团虚影。
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群狼。这帝俊若是未受伤之前,却也不惧这些巫祖,奈何如今伤势未愈,当真是龙游潜水遭虾戏。虎落平阳被犬欺。他渐渐招架不得,一个疏神,被蓐收一戟刺中肩膀,鲜血腾腾地冒将出来。
帝俊虽然是天仙,却也是血肉之躯,疼痛之下,尚未来得及还手。就被一旁地奢比一拳打倒在地。
这两大巫祖,也不迟疑,把出十分本事,直轰将下来,将那帝俊轰得体无完肤。但见刀光剑影,电闪雷鸣。直将这妖族族长炸得体无完肤。
两大分身见了,方欲回援,这边烛阴却是知道深浅,知道若是给了对方这个便宜,怕是再无铲除帝俊的机会。这先天灵宝,攻人却是不足,自保却是有余。
微一犹豫,将心一横,猛的喝了一声:“诸位,帮我杀尽妖族,为我报仇啊。”随即抱住了那绿衣分身,只听得轰的一声,光华闪烁,直刺人眼目。
待光华散去,众巫祖却吃了一惊,但见一片残破的龟甲飘[飘荡荡地落将下来,看上去分外凋零。
这边句芒却似被刺激到一般,也是一声大吼,与敌携亡。将那先天法宝打成原形,落将下来。
不过片刻,两大巫祖先后陨落。巫门实力大损,奢比看了蓐收一眼,眼总凶光闪烁,正要说话,却见那伤痕累累地帝俊一下子跳将起来,眼中满是悲愤之色,恨声道:“哪怕我等太古妖族尽数灭绝,我妖族香火也不至断绝。我妖族哪怕剩下最后一个妖怪,也将与你巫门誓死周旋。”
蓐收吃了一惊,猛的抓住奢比的领子,将其用力向后一甩,甩出老远。自己挡在前面,却见帝俊自爆元神,只听地轰的一声,宛如霹雳一般,巨大的气浪席卷天宫,方圆百里,尽成齑粉。
奢比大惊,急纵身杀将过去,却见蓐收满身伤痕,委顿在地。急忙扶起,微一诊治,却是性命无忧,方才松了口气。
如今帝俊已死,太一在六大巫祖地围攻之下,想来也难逃一死,即使不死,怕也是难成大气。即使全身而退,想来也不是自己和人族各大高手联手之敌。
自认已经获得了最终胜利的联军将士,都松了口气,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声。一些极度放松的联军将士,甚至将手中的兵器抛向空中,尽情地发泄心中的快乐。
这场战争,打了太久了,双方的损失,已经达到了极点。神农氏慢慢靠将过来,他手中抓着一把种子,这是他手下的大将,用生命换来的。他看着一脸悲痛的奢比,叹了口气道:“好好休息吧。这些将士,都是为了明天。”
奢比强忍着泪水,淡淡的道:“派人追击,我们不能放过一个大妖,也不能放过一个小妖,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神农听了,心中微微叹息,摇头劝阻道:“你何苦如此,妖族中,普通地子民,也是被迫参战的。何况妖族终是强大,你若想将他们彻底灭族,怕是力有未逮。我等现在需要的是休养生息,我们需要的是和平。”
奢比方欲反驳,忽见远处光彩闪烁,云气弥漫,祥瑞之云光,腾腾的泛将起来。
奢比大惊,急道:“此当是有大功德的人至此,否则断不至于如此。看那功德地程度,当真得用无量来形容。”
神农见了,也自变色,微一沉吟,变色道:“不好,来者不是女娲,便是伏曦,他两个都是妖族之祖,怕是我等灭了妖族,他们不忿,来寻我等晦气。”
奢比听了,脸色再变,拳头不由自主的握了起来,身子似也微微颤抖,显然怒极。
一旁的蓐收见了奢比这般恼怒,心中微叹,急呻吟了一声,吸引了对方的注意力,这才开口道:“你莫要如此。想那女娲与伏曦,都是太古大神,证了混元的圣人,修为不知道比我等高上多少。若是动手,却是有死无生的结局。我巫门势力已然大损,却是不得和他们争竞。”
奢比恨声道:“难道他们便肯放过我等不成?当日若不是女娲横插一道,我等又岂有今日之惨事?可叹死去的弟兄……”
蓐收摇头苦笑道:“若是我等就这么死了,却才对不起死去的兄弟。我等且忍耐一时,受些羞辱,只要回去,好生凝炼那河图、洛书,未必没有报仇雪恨的机会。”
二人正自商量,却见对面一车驾直来,上面一人,却是兽皮罩体,威武不凡,相貌英俊,双目如电,虽然看似出身草莽,谈笑间却是自有一番威风。来人正是大神伏曦,一身法术,端的是神通广大,那河图、洛书本就是他的法宝,他得之以演先天之卦,今日他知道妖族自当大损,却又不愿违了天数,所以一直没有出手相助。待帝俊身陨,方才现得身来,要取二宝。
这奢比见来者果是伏曦,心中也是一惊,急道:“大神却是所来为何?”
伏曦见奢比身上杀气弥漫,血腥之,浓重异常,知道他今日犯了不少的杀孽,心中不喜,口中淡淡的道:“我此来却是取我的法宝。那河图、洛书,本是我赐予帝俊,让其以此震慑群妖的,今日他既身陨,我自当收回。”
奢比听了这话,不由得急将上来,恨声道:“你说的却是哪里话?这两件法宝,乃是我巫门两大巫祖,拼着性命不要,方才落将下来的。若论及根源,需得归我巫门所有。怎地入了你手?”
伏曦听了这话,脸色却是一变,怒声道:“先天灵宝,有德者居之。你福缘浅薄,尚且妄想染指吗?”说罢,声色俱厉,大有一言不和,便即动手之意。
奢比大怒,也不理会蓐收暗中劝阻,便要与伏曦理论。神农在一旁,也微显不悦之意,面露不平之色。
正自此时,忽见西方一道光华闪烁,霞光漫天,瑞气千条,直逼将过来。但见一人,乘龙辇而至,身边十数个弟子相护,怎见得:提炉对对烟生雾,羽扇分开白鹤朝。却是元始天尊到了。
众人尚未来的及说话,却见东北方向,又是祥光腾腾的泛起,却见通天教主乘那九龙辇,在门下多宝道人、金灵圣母、无当圣母、龟灵圣母、金光仙、乌云仙、毗芦仙、灵牙仙、虬首仙、金箍仙、长耳定光仙等一众弟子的护卫下,开将过来。
怎见得?鸿钧生化见天开,地丑人寅上法台。炼就金身无量劫,碧游宫内育多才。
伏曦知这几个来此,定是为了宝贝,心中不由转忧。这河图、洛书,究竟花落谁家,却还难见分晓。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六十七章群圣相争碎洪荒
却说伏曦大神见元始、通天开将过来,门下弟子甚众,心中不由得大惊。他知道先天灵宝人人喜爱,看来这宝贝花落谁家,还是未知数。
正犹豫间,却见元始先到,门下广成子为先导,直至众人面前。
元始当先施礼,在龙辇上欠身道:“不想陛下来此,元始失礼了。”
伏曦心中暗自思量,却也不肯轻易撕破面皮,当即回礼道:“却是阐教教主驾到,我却未曾先迎,是我失礼了。”
正在此时,通天教主也赶将过来,他见了诸人,打了个哈哈,随即见礼。众神、圣少不得一番寒暄。
这伏曦、元始、通天都知道彼此的心思,但都没有明说,只是以言语相挤兑。
正在此时,却见光华闪烁,共工、祝融和准提道人,赶将过来。四大巫祖见了,却见彼此伤痕累累,相互间又有玄妙异常的感应,如何不知道对方的境况?不由得放声大哭。声音哀痛,响声彻天,闻者莫不哀恸,相伴垂泪。
准提与三个东方大神见礼,见了那般场景,却也感叹莫名。
元始看这抱头而哭的巫祖,摇头感叹道:“亿万苦修,却因走上歧路,终未成得正果,到头来,免不得灰灰,实在可悲可叹。”
通天见元始如此说,却又摇头轻笑道:“师兄此言却是差了,所谓大道通天,不止一条。但凡修炼。只要上体天心,窥破大道,则立时成圣。似清虚师弟,却是与我等成道不同,他不也自成圣?由此可见。只要得窥天道,体悟了天心,却是万物皆可成道。”
元始听了,也不置可否。只是轻笑了一声,不再言语。
一旁的准提道人见了,心中微动,却自插言道:“通天道兄却是错了。似那清虚真人,虽然肉身成圣,却又哪里有圣人的样子?方才我与他也曾赌斗一场,果然卑劣,依然脱不了痞子地打法。似这般。没由来的坏了圣人的面皮。”
通天听了,心中不悦,轻哼了一声,反驳道:“你这话却是错了。我等论的是大道,而非人品。我等秉承天道,难道还要在乎那些所谓的功德、虚名吗?似那脾气,却是天性。改不了改得了,与大道何干,你何必如此在意?”
准提脸色微变,却待反驳,这边元始先道:“通天师弟却也不需如此。清虚师弟自成一脉,却不是我等可以理会得地。我此来。却是为了这先天灵宝河图洛书,若是此宝就此沉沦,实为可惜。”
伏曦听了,眉头轻轻一皱,随即道:“此言差了。这先天灵宝,本是我借于那帝俊,使其震慑妖族之物。如今其身陨,我自当收回。”
这边通天眉头轻皱道:“陛下此言却是差了。您安享清福,无难无灾,又不入这红尘,也不沾染因果,要这法宝却有何用处?还是与了我等所需之人,也就是了。这却也是一件大功德,诚为幸事。”
准提听了,连连点头道:“正是这个道理。想我西方教派,一直致力教化万民,却没有先天灵宝镇教,论将起来,实是应该由我将此法宝,带回西方,震慑苍生。”
元始听了作色道:“准提道兄何出此言?想这河图、洛书,本是我东方之物,如何能拿到西方去?若是如此,休说天下苍生,就是我的老师,也会斥责我等不肖。”
通天听了,连连点头道:“正是如此,若是我等任由先天灵宝流入异邦,却是难以心安,怕是求道路上,也会多丝羁绊。”
伏曦也在一旁附和:“元始所说,却是不错。我虽然归隐已久,不理俗事,但有些事可为,有些事不可违,我还是知道的。若是任由法宝流落异乡,却是天大的罪过。”
准提道人听了,鼻子险些气得歪了,自己刚一提出法宝地归属,这些修士就将自己排除在外,委实可恨。他恰待发作,旁边却有人忍耐不得。却见巫祖奢比大声喝道:“诸位都是有大神通之人,怎能如此不晓得事理?这河图、洛书,乃是我巫门两大巫祖,用性命落将下来的,自当归我巫门所有。如今各位如此决绝,也不理会我等之感受,就妄自决定此宝之归属,未免太不将我巫门放在眼里了吧。”
四大圣人听了,脸色都是微微一变。在这里说话的,哪个不是神通广大,法力通玄?似巫祖这等修士,虽然不至于谈笑间灰飞烟灭,却也是如同捻死一只蝼蚁般容易。可谁也不曾想到,他们居然有勇气站将出来,当着诸人的面理论。
元始脸色微露不愉之色,手微微一动,却又似想起什么似的,放将下来,也不多说,却是冷眼旁观。
伏曦眼中愤恨之色一直不曾消退,如今反倒露出了看戏的光彩。
这边准提道人将那七宝妙树一扬,随即放将下来,以手轻抚,依然是一副和蔼的容颜,看不出一丝一毫的怒气。
通天教主先是心中一动,微露嗔意,可随即又缓和下来,依然是一副平淡地笑容。他心里清楚,这巫门说得却也无错,这先天法宝,就是给了他们,也无甚妨碍,反正自己有四宝剑做那立教之根本。
这四大圣人各怀心思,虽然都有心将那先天法宝收为己有,却又各自存了心思,不想与拿晚辈撕破面皮,平百坏了名头。
正在此时,忽远处祥云浮现,光彩直刺人眼,四大圣人,尽吃一惊,不晓得又是哪个圣人到了。方欲瞻望,却见女娲娘娘乘那凤辇而来。身边亦是十数个童子相随。
众人不敢怠慢,急行礼毕,女娲娘娘却看着四大巫祖,言语颇不客气:“所谓先天灵宝,有德者居之。尔等却是有甚德行?居然敢染指此宝?似你等这般。除了杀戮,不知仁义为何物之修士,尚想修炼此宝,没由来的。不怕折了寿算。”
此言一出,这边共工勃然作色道:“娘娘何出此言?似这般言语,却似这大战是我等挑起来的。当日娘娘自言可以化解我们与那妖族之恩怨,却不想,依然有今日之事。如今娘娘又说我等无甚功德,似娘娘这般说,我等之功德,岂不是因为娘娘地过错。而丧失的?”
女娲听了大怒,她上次虽然为妖族争得那喘息之机,却不想妖族依然难逃覆亡之局,如今见对方语带讥讽,那怒火直从心底翻将上来,恨不得立时出手,将对方打杀了。
正在此时。忽然听得一人朗声大笑,口中做歌而来,歌声清越,隐隐有出尘之意。众人急视之,却是老子手扶扁拐,慢悠悠的踱将过来。众修士莫不吃上一惊。谁曾想到,又多了一个看顾宝贝的人?
正在此时却听得天边有人做歌而来:“万载修为成虚话,一场辛苦未谁忙?自称仁慈积功德,洪荒破碎杀孽升。只因跳出三界外,此身不在五行中。我自成仙我自傲,那管苍生死与活。”
诸人听了这话,脸色愈发难看。这人分明是讥讽众人心存私意,不顾天下苍生。待定睛看时,却见李随云一身道袍,拿着竹杖,摇摇摆摆地赶将过来。看他那架势,却似喝醉了酒地富家翁一般,乐得个逍遥自在。
准提道人见了李随云,眼中险些喷出火来。他那尚为痊愈的左肩,又隐隐作痛。他狠狠的盯着对方,牙齿咬得紧紧的,双眼满是愤恨,这副表情,任谁都知道,二人有深仇大恨。
这边女娲娘娘也是一脸地不快。适才她暗窥天机,发现东皇太一已然身陨,可先天之宝混沌钟,却落入了李随云地手中。这让她如何不怒?
老子、元始、通天三个,心思也自不同。在他们看来,李随云的性子太难以琢磨,谁都摸不准他下一步会怎么走。看他那架势,似也对这法宝颇有兴趣。不过从他歌词来想,却似是专门来寻众人晦气的。
准提道人看李随云走得将近,口中厉声喝道:“你又来做什么?难道你尚贪心未足?难道你还想要这两个灵宝不成?”
李随云冷笑着白了准提道人一眼,有心嘲讽,却又放下了心思,淡淡的道:“准提道人,你也是有道的真修,证了混元道果的圣人。为何还要如此看重外物?需知先天灵宝虽好,却也是身外之物。若是修为到了,似鸿钧老祖那般,就是我等先天灵宝在手,怕也不是他的对手。”
女娲听了,微微冷笑道:“你说地倒好听。你身边也有先天灵宝,为何不交将出来?貌似你刚刚强夺了混沌钟,你若说先天灵宝无用,何必抢夺?还不交将出来?”
一旁的老子也自笑道:“师弟,我等修为浅薄,怕是穷其一生,也无力望老师之项背。我们师兄弟四个,却是你最有希望。当日分宝岩上,老师曾有言,未必能稳胜于你。你何苦藏头露尾,隐瞒实力?以你的修为,怕是早用不上这先天灵宝了吧!况且你已得了混沌钟,这河图、洛书,还是让与别人,方是道理。”
李随云眼中寒光一闪,冷笑道:“这宝贝有德者居之,我非有德之人,也不屑做那蝇营狗苟之事,昧着良心攒那所谓的功德。这宝贝,我自然不会打他的主意。”
女娲听了,勃然大怒道:“你却是何意思?难不成只有你是好人,别人都是恶人不成?若非是你一意孤行,妖族怎会灭亡,这无边胜景,又怎会毁灭?若是罪魁祸首,应该是你才对。”
李随云听了,也不动怒,轻叹了一口气,淡淡的道:“是非自有公论,我也不和你费这口舌。”
说罢,也不理会女娲娘娘几欲喷火的眼神,径自走将过去,看这几大巫祖,淡淡地道:“你们也想要这法宝?”
共工方欲发怒,祝融在一旁拉了他一把,接过话头道:“我等却是伤了元气,需要此宝震慑门徒……”
李随云也不理会众人,径自走上前去,一把抓起那两件法宝,细细把玩。
伏曦见了脸色一变,便欲上前,却见对方眼中并无一丝贪欲,心中没由来的一安。
李随云仔细抚摩着这两件法宝,眼中满是犹豫之色。过了好一会,他突然抬头,冷冷的道:“你们想要?”
准提道人此时已恢复了从容恬淡,他淡笑道:“清虚道人,你若有话,尽管直说,没必要如此藏头露尾,惹得人不爽利。”
李随云听了,轻笑道:“既然你们都说这宝物是有德者居之。可是这里这么多有德者,却是该给哪个?还是让老天来决定吧!”
元始听了这话,不由得脸色微变,急道:“清虚,你万不可干傻事。”
李随云听了,也不理会,仰天大笑道:“我不会干傻事,让老天决定,这宝贝该归谁吧。”话音刚落,却见着天空清气,径自破开了一个巨大的圆洞,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他已经将那两件先天灵宝扔将下去,直跌入洪荒世界,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
众大神无不变色,一个个气冲斗牛,恰待发作,这边通天突然呵呵大笑,拍手道:“干得好,干得好。如此再无争竞,天下太平了。那法宝却是有德者得之,看谁有本事能得了它。”
此言一出,原本怒气冲天的大神都静将下来,一个个都明白过来,若非李随云横插一手,他们到头来少不得一番争竞,证个高下,放能确定这宝贝的归属。如今却好,谁找到归谁!
这些大神、修士倒也现实,一个个也不多少,直接将天庭清气破开,纷纷冲将下去,寻那先天灵宝去了。
通天最后离开,却是大有深意地冲李随云拱了拱手。
李随云面露微笑,也还了一礼。不过除了他们两个,别人却不知道其中的含义。
看了一眼伤痕累累的蓐收,微微摇头,从怀中掏出一颗丹药,却是龙眼大小,金光闪闪,刚一拿出,却是香气弥漫,直让人沉醉。随即递与诸巫看了一眼四大巫祖,李随云嘴唇微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又停将下来,犹豫片刻,终似放弃一般,只道:“好自为知吧!”说罢,却即刻离开,只留下一头雾水的四大巫祖。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六十八章忍看风起洪荒碎
李随云一脸无奈之色,驾着云头,缓缓在着天宫游荡。但见处处烟火,便地尸横。一些妖魂,飘飘荡荡,却又无处可依。
一些贪淫好色的人族和巫门子弟,疯狂的追逐着天宫的彩女仙娥。一些性子急的,也不顾忌这是大庭广众,仙宫胜景,急不可待的对那些没有多大法力的女子展开凌辱。
李随云眼中杀机一闪即逝,他虽然已经证道,天下苍生,在他眼中,也多为蝼蚁,但他依然不能容忍欺凌妇女,残害幼齿的事发生。这些修士的所做所为,已经触犯了他的底线。
心中腾腾的犯起了怒火,他神念一转,转眼间,只见天边一道流星飞驰而来,当真是疾如闪电。那流星直射到李随云面前,却和李随云一模一样,原来是个分身。
李随云也不多说,随手从那分身手中拿过天魔塔。那分身却似春雪遇艳阳一般,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了一眼混乱的天宫,但见李随云大手一挥,召唤出七个魔头,一个个都是虚幻于空中。这七大天魔,都是塔中修为最高深者,却是波罗殉、安屠、莫支邪、俱魔罗、婆罗衍、塔斯卡,以及宝塔之中,第十三层之主,大天魔莫邪阿。
但见七大天魔,尽数现出身形,一个个都是帝王服色,颇显威仪。端坐在龙椅之上。
李随云眉头一皱,喝道:“尔等尚不知自家地位吗?”
七大天魔提高听了,都吃了一惊。不敢多言,急起身,规规矩矩的立在一旁,一脸的恭顺之意。
莫邪阿身为天魔之首,率先施礼道:“不知主人召唤我等。却为何事?”
李随云扫了他一眼,仿佛要将对方看透一般,冷冷地道:“尔等可游荡于天庭之中,见那奸淫之徒。直接将其魂魄锁拿,囚入塔中,慢慢炮制。”
婆罗衍听了急道:“主人,不管那人是什么来头?一发收拾了?”
李随云变色道:“我岂惧怕别人?”
莫邪阿沉吟片刻,微一沉吟,却又苦笑道:“主人,这天庭之中,高手众多。我等虽为天魔,但魔功尚未大成,肉体尚未凝固,对付一般的修士还可以。若是对付那有大神通的修士,未免有些……”
李随云怒斥道:“能收了四灵神兽,却又哭诉没有本事。果然,既然如此。我先将你炼化,免得你被他人拿去受苦。”
此言一出,莫说莫邪阿满面恐惧,就连其余六大天魔,也是一脸骇然之色。纷纷跪倒求饶。
李随云见众魔头心生惧意,微微冷笑。安抚道:“你等此去,也不是没有好处。此处修士甚多,修为颇不弱。尔等将其渡化入塔,却也为天魔一脉。日后尔等若能修成大道,天魔一脉,则可为我清虚一脉之分之。”
几个魔头听了这话,面色如常,心中却是微动。似李随云这般说,却是给了他们天大的好处。分明是允诺自己可以在这塔中称王称霸,自立门户。虽然还是与人为奴,但在塔中,地位却自不同,实为一地之君主。
几个魔头也不敢真激怒李随云,谁知道对方会不会横下心来,真将自己炼化。他们也不再犹豫,一个个施了一礼,随即幻化出双翅,直冲云霄而去。
李随云待其去的远了,却又低头沉思,似这般驱使天魔为仆役,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危机重重,一个不好,天魔便会反噬。虽然其本命魔珠在自己手中,但也难保万全。
摇了摇头,他不禁轻叹一声,自己也是没有办法,谁让身边地法宝实在太少?还要顾及弟子,所谓养成弟子,吃穷师父,却也真是那个道理。更为关键的是,这天魔之塔,若是用得好了,却也不失为一件好宝贝。
说实话,李随云之所以一再不肯放弃这法宝,固然有恋旧的缘故,却也有因其威力绝伦,舍不得放弃的原因。
正自思量间,忽然听得远处牛吼,抬眼望去,却见大妖青牛被老子干得走头无路,直急地放声大喊,满面惊骇之色。
李随云心中微动,嘴上笑道:“师兄为何如此,怎不去寻那先天灵宝,偏偏在这里寻小妖的晦气?”
老子看了李随云一眼,呵呵大笑,反手一扁拐砸在青牛的背上,在牛头上画了一个伏兽的灵符,却就收了青牛。
待一切安定下来之后,这才回道:“你这小子着实大胆,居然将那法宝扔下了洪荒世界。你难道不怕惹来众怒吗?若说你将那先天灵宝混沌钟炼化,若是如此强横,却也有所依仗,如今你……”说到这里,老子却是叹息一声,显得颇为无奈。
李随云听了,摇头轻笑道:“师兄,想不到当日鸿钧老师的话,居然在你心里留下了一个疙瘩。当日听罢,我就将此言忘记,可到了今天,你怎么还没有忘记呢?修为高低,难道真的这么重要不成?你何苦非要探我的根底?”
老子听了这话,轻抚牛头,也不理会青牛含泪欲泣,口中轻声道:“其实你我都在为门下弟子考虑,想多一分把握,在这世上争一分生存之地。你我都有心传递道统,我观众人,却似你最是心急,故有此一问。”
李随云听了这话,眉毛一扬,心中暗惊,人说鬼老灵,人老精,果然不假。这老子居然看出了自己内心最深处的隐秘,这分本事,却不是一般人能有地。想到这里,他不禁暗暗将手笼入袖中。
老子见李随云沉思不语,也自叹了口气道:“其实你也证了那混元,也能揣测天机。为何非要如此果决,非要逆天而行?岂不闻顺天者逸,逆天者劳?似你这般,证了混元,却又岂能得那逍遥?”
李随云听了。眉毛一扬,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似在沉思,但见他踱了几步。却又停住,看着老子道:“师兄,你揣测天机,却能看到多远?”
老子听了,哑然失笑道:“似你这般说,却是调笑于我了。天道漫漫,就是证了混元,却也难窥端倪。似我等修为。我等不过略知一二罢了。虽然可以躲避灾劫,却也只知大略,难知细微。”
李随云点头道:“这就是了。似那洞察天地之事,通晓过去未来,却也是虚妄之言,若有那般法力,除了这老天。却又有哪个能办到?为免后世子孙,免受苦难,哪怕与天下为敌,我也自当将我道统传承下去。”
老子眉头紧皱,急喝道:“你莫不是得了甚么机缘,窥探到后世变化不成?若是如此。何不明言,我等同门,自当一起应对。何苦藏头露尾,惹得人人看你恼火?”李随云仰天长笑道:“师兄此言却是差了。尔等所修,却是顺天,我之所传,却是逆天而行,以苍生为利。”
老子眉毛紧皱,却没有多说什么,沉吟片刻,摇头苦笑道:“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虽自成一脉,却终有道门的影子。你好自为知吧!”
说罢,也不再多言,从怀中取出一个白森森的圈子,穿了牛鼻,解下舒腰地丝绦,系将上去,翻身上了牛背,喝了一声。那牛却也不敢反抗,当下四足升云,径自去了。
李随云目送其远去,却也没有多说什么,方欲离开,忽然觉得下面轰隆隆的巨响,险些唬了个跟头,急窥探,却见下方,准提与那女娲、伏曦战到一处,直弄得山河破碎,洪荒大乱。
见了这般景象,他心头无名之火,不由得腾起三千丈高。似这般,着实可恨。西方教教主,直欺上东方,让他如何不怒?方欲动手,却听得有人大呼:“清虚师弟哪里去?”
抬眼看去,却见元始骑着一头四不像,慢悠悠的赶将过来。
李随云微一思量,方才恍然大悟。这三大教主果是精明,一个个也不急着抢那先天灵宝,却寻那可以代步的灵兽、大妖,加以收服,果然好算计。
眉头微微一皱,他却轻笑道:“那准提道人欺上我东方,在洪荒世界中,与那女娲、伏曦两尊大神相斗。我东方难道无人不成?居然让他们欺将上门。”
元始听了,不由得轻声嗤笑道:“那东西先让他们争抢去吧!难道我们要自降身价,似那孩童一般争抢不成?”
李随云见对方如此说,有心下去参与,方欲动脚,却又放将下来。随即唤回七大天魔。
这七大天魔,一个个都是满载而归。每个天魔都裹胁了上万地魂魄,若是弄得好了,怕是可以炼就几万魔头。
七大天魔见了李随云,齐齐施了一礼,随即呼啸着冲进塔中去了。
元始见了,却也看出此宝好来,知道需得凭借大机缘,方才有机会炼成。一想到此宝地妙用,他眼中不由得射出灼热的光芒来。
李随云见元始如此,心中微动,嘴上却也不说什么。随手收了宝贝,向元始打了一个稽首,随即乘风直去。
元始见了,心中微动,却也没有阻拦,任其去了。他伸手一拍四不象的脑袋,那灵兽委屈的低鸣一声,却就转向而去。
元始在四不象上作歌道:“天崩地陷洪荒碎,大道将倾何人扶?逆天而行何足道,群圣相争一场空。”言罢,放声大笑,催动坐骑,径自去了。
这洪荒世界,如今已然乱成一团,三大圣人斗起法来,端地恐怖。但见举手投足间,大地崩裂,山河破碎,端地是厉害非常。那先天灵宝河图落入准提道人手中,洛书却被女娲娘娘得了。
伏曦和女娲自然联手,对抗准提道人。不过准提道人法力高深,手中七宝妙树,上下翻飞,往来遮拦,以一抵二,居然不落下风。
这三个渐渐打发了性子,慢慢打到星空之中,也不知道破碎了多少星辰,却又打到西方地界。
有那倒霉的西方神祗想来劝阻,还未近前,便被三人抓来当作暗器,连哭的时间都没有,直接化为齑粉。
这场好杀,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星辰破碎。那西方奥林波斯神族,战战兢兢,不敢露面,北欧神族,胆胆怯怯,缩尾藏身。将这偌大的天地,任由这三大圣人施展。
女娲娘娘斗了良久,却又暗暗心焦,她见伏曦手中的木杖勉强占据主动,心中不由得有了主意。暗暗从袖子中掏出绣球,不停的盘算。
女娲娘娘心中对那七宝妙树,也着实惧胆,那法宝却是刷宝宝落,刷人人伤,端的恐怖。有心将着绣球打将过去,却又恐被刷落,心中微微急噪。
伏曦心头怒火连连,他方才打斗之时,有意将准提往西方引领,免得东方生灵涂炭。可如今已经斗到了极至,却又哪里有机会顾及旁人?此时双方都恨不得一杖打杀对方,方才解气。
女娲娘娘见不是头,却又急上心头,微提云头,占了上风处,用手拈起绣球,窥个破绽,打将去。
准提道人正自施展本事,将因女娲娘娘停手而腾出地手段转移到伏曦身上,将那颓势渐渐挽将回来。他也不是没提防女娲娘娘,但暗器这东西,除了某个品行不良的人喜欢用外,这些证了混元的大神,貌似真没有哪个习惯用那东西。
伏曦似是颇不耐烦,他又是一杖打去,被准提道人一刷,卸到一旁,险些脱手,却又吃了一惊。
准提道人大喜,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七宝妙树直奔伏曦面门刷去。
眼见得伏曦要吃大亏,忽然天空中,一道红芒落下,端的是快如闪电。直奔准提道人面门而去。
准提道人吃了一惊,急待躲时,却有哪里来得及,那绣球正中面门,却将他打了个跟头,直打得眼冒金星,头晕欲倒。
伏曦窥出便宜,一声断喝,手中的木杖,却打了个旋转,画了一道弧线,直冲那准提的头颅而去。
女娲娘娘一击得手,急收回绣球,却也不肯示弱,直落将下来,满眼狠辣之色,急行数步,欲对准提道人痛下杀手。
眼见得准提道人就要遭了毒手,却见他一声低吼,一顿足,一扭身,将那七宝妙树向周围一扫,虽然头脑昏沉,但招数却是不差,登时将两人逼退。
不过他刚一立足,却又觉得头脑昏沉,摇摇欲倒,也不知道能否保得性命。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六十九章水漫洪荒杀孽起
准提道人虽然逃得一时危难,但伏曦、女娲又怎肯轻易放手?一个个杀将上来,大有不杀准提,誓不罢休的势头。
虽然头脑略显昏沉,但已经逐渐缓过气来的准提道人知道若是自己再不显出真本事,怕是要留在此处。惊怒之下,他却也不再犹豫,急现出法身。
却是怎生模样?但见一尊圣像,十八只手,二十四首,执定璎珞伞盖,花罐鱼肠,加持神杵、宝锉、金铃、金弓、银戟、幡旗等件。
伏曦和女娲见了这般情景,不禁大吃一惊。方才知道刚才相斗之时,这准提道人,尚且留了后手。
准提道人现了法身,端的是稳占上风,但他心中,却又高兴不起来。他这法身,原本是为了鸿钧座下四大教主准备的,可谁曾想到,今天却就用将出来。未免有些早了,露了底牌。
这三大圣人,正自打斗之即,却听得远处有人大吼道:“兀那婆娘、道人,将我门之宝要到哪里去?”
三大圣人循声望去,却见四大巫祖赶将过来,虽然一个个伤痕累累,但却多是皮外伤,行动都无大碍。这四大巫祖,一个个满脸杀气,大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
准提道人眼中寒光闪烁,口中冷笑道:“二位,你们可曾见过胆大包天的修士?今天我算长了见识,还真有不要命的。”
女娲娘娘冷冷的看了四大巫祖一眼,心中恼怒,对方地话。着实伤人,这让她不由得生出怒意。不过饶是心头怒极,她也不肯为他人做了嫁衣裳,她浅笑道:“准提道兄法力高强,这等事情。却就轻车熟路。”
准提冷哼一声,他知道女娲怕担责任,到此时,仍不肯太过得罪巫门。想来是顾忌已经得了大道的李随云。心中微微冷笑,暗道成不了大气。手上却不示弱,直接移将过去。
这四大巫祖意见原本也不统一,但奈何巫门已然势颓,昔日之兴盛,转眼间落到如此地步,这等巨大的反差,一般的修士。却也难以经受。这几个巫祖,倒把希望完全寄托在那先天灵宝之上。可以说若夺不得这先天灵宝,他们便是尽数死了,也是无奈之举。
准提道人步将过来,也不多言,直接将手中的神杵砸将下来。
四大巫祖没料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都吃了一惊。蓐收伤得最重,虽得李随云丹药相助,却未痊愈。却见他眼中寒光一闪,猛地将三个巫祖向外一推,直迎将上去。但见光华闪烁,只一下。整个肉身被砸为齑粉。
这边祝融知道不好,猛的一推共工,口中喝道:“好自为之!”自己却和句芒迎将上去。
准提道人微微冷笑,大声道:“来一个是死,来一双也是死。今日却是一不做,二不休,直接灭你巫门,省得日后聒噪。”话音未落,将那七宝妙树,只一下,便将二巫祖的兵器刷将下去。
两个巫祖却是赤手空拳,却又丝毫不惧,舞将起来,将那巨大的拳头,直往准提面上招呼。
这边共工也知道事不可为,急纵云向东方而去。
准提道人将那七宝妙树左右遮拦,窥个破绽,一下将句芒打倒在地,再复一下,直接打死。
祝融眼欲喷火,奈何他本事实在不足以和圣人相斗,这让他如何不心伤?他哆哆嗦嗦地从怀中掏出一物,却是天吴遗留的翻天印,他看着准提,径自打将过去。
准提道人也不知道这宝贝的威力,虽然看出不凡,却也没放在心上,将手中的七宝妙树,对着那翻天印就是一刷。
若是一般的法宝,也经受不起准提道人这一刷。可这翻天印,却不是一般的法宝。封神榜中,为了收这翻天印,直出动了五方旗帜,尚且费了好大功夫,又岂能被准提道人一刷刷落?
准提道人一刷无功,却自吃了一惊,待要躲时,却又哪里来的及?急施展手中的法宝,迎将上去,却被翻天印砸得淅沥哗啦。只听轰地一声,正砸在他的头上。
准提道人这法身,却是二十四首,十八臂,虽然受了损伤,却也没有什么大碍。反倒将他激发了性子。
祝融见翻天印无功,知道自己此去定然无功而返,眼中决绝之意一闪即逝。他一声低吼,却见正个身躯都散将开来,化做无穷火焰,奔那四面八方去了。
准提道人见了这般场景,却是一愣,他虽然神通广大,却没有见过这般法术,一时间迟疑起来。
女娲看出便宜,暗暗取了绣球在手,挥将出去,这次的目标却是准提的后心。你头多手多,我单打你后心,却要看你如何。
不过这次女娲娘娘却失了计较。准提道人的金身,却是二十四面,端的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偷袭这等计量,在他面前,却是行不通了。
准提道人一戟将绣球打落,放声大笑道:“尔等耽于享乐,虽然证了混元,却又哪里有圣人的本事?待我今日,灭杀你等,成我之名。”
女娲娘娘心中暗惊,她知道自己和伏曦不是准提道人地对手,看对方那架势,却似对与圣人交手,下了很大的功夫准备,端的是轻车熟路。
伏曦最是精明不过,又曾在权利场上浸淫过,立刻把握住问题的关键。这准提道人,大概早就准备对付圣人一流的大神了,而目标,说不准便是东方的圣人。
准提道人自恃本领高强,法术通玄,却也不将对面那两大圣人放在眼里。一手收了兵器,却就去捡那翻天印,显然在他眼中,这宝贝地价值,要远远超越两大圣人的生命。
眼见得准提道人便要得手。忽然那翻天印猛地跳起,化做一道毫光,直落入远处一道人的袖子里。
准提大怒,定睛看时。却见元始骑着四不象,慢悠悠的赶将过来。却是他施展法术,先自收了翻天印。
元始见三大圣人脸色不一,不由得在四不象背上抚掌大笑道:“准提道兄打得却是好算盘。居然跑到东方地界来打秋风,你就不怕惹怒了清虚道人,直接杀上你门,抄了你的老窝?”
此言未落,却听得一人放声大笑道:“师兄此言却是差了。想那西方之地。贫瘠之至,又哪里有什么法宝?彼处没有,自然要到这里打秋风了。”
准提听了这话,如何不恼,循声望去,却见通天教主骑着奎牛,身后跟着百十个大妖。一个个低眉顺眼,显是新归附其门下。
见东方鸿钧座下,四大弟子来了两个,以准提之修为,心中也老大惊惧。这两个圣人的本事,可不是女娲、伏曦能比地。他们得道虽早。成道却略晚,中间少不得征战厮杀,就是成道之后,也少不得与人争斗,其修为更在自己之上,保不准没有先天灵宝护身。平日里一对一自己都显不足,如今来了两个,却叫自己如何招架?
正自准提道人恐惧之时,这边女娲娘娘却先开口道:“元始道兄,你不是回转玉虚宫了吗?怎地又转将回来?”
元始摇头笑道:“我先打发门下弟子积攒功德,度那命不该绝之妖怪。却有人报说四大巫祖心甚不甘,来争着先天法宝。我不忍看巫祖一朝全灭,故赶将过来,谁想还是晚了一步。”
通天教主冷冷的打量了准提道人一番,沉声道:“我方才见无数火焰奔四面八方去了,想来是祝融知道事不能谐,故散尽全身修为,以留待有缘之人。你将巫门逼到如此地步,自有巫门子弟找你的麻烦。你固然不怕,但你之弟子,怕是永世不得安宁。”
准提道人见对方处处针对自己,心中端的是怒火勃发,但又畏惧对方修为,一时间不由得踌躇不前。
通天教主早就瞧见那河图、洛书分别落入了女娲和准提手中。心中却是不忿,心思电转,琢磨怎生将那法宝留将下来,使其不流入异邦。正在五大圣人各怀心思之即,呼听地远处一声大喊,天空却现出一尊残相,端的是高大威武,相貌不凡。看那架势,正是共
五个圣人齐齐吃了一惊,尤以准提道人为最。方才这共工逃将出去,也不知道逃往何方,如今却冒将出来,也不知道有何打算,却让他心中犯了嘀咕。
共工残相却是一脸狰狞,恨恨的道:“诸位各怀私心,损我巫门之基业,灭我巫门之手足。此恨不共戴天。哪怕这世上只剩一个修巫之人,也与尔等势不两立。我先为这天下群巫,做一个表率吧!”
说罢,残相却渐渐消失于天空之中,也不知道这共工打的是什么主意。
伏曦心中微动,急掐指计算,猛然间,脸色惨白,看向准提,却多了一丝恨意。
女娲瞧科,急道:“如何,莫不是这共工还有什么本事撼动天地不成?”
话音未落,却听得天际一声巨响,但见得那不周山,轰隆隆的塌将下来。霎时间,风云色变,日月无光。端的是天塌地陷,星落辰散。天倾西北,地陷东南。天空登时破将一个大口子,天河之水,顺这破裂的口子,哗啦啦的倾泻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