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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仙道厚黑录》》 · 雪峰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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宙斯也吃了一惊,他知道阿特拉斯的恐怖,但没有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恐怖,从战争一开始,他就凭借一己之力,带动着整个战局。他的威胁太大了。

李随云此时毫不客气,这里的尸体实在太多了,而且质量着实不错,他心中已经有了新的打算,他迎风幻化成一个重伤的堤坦巨人,挥舞着木棒,奋力格斗,暗地里却掏出了葫芦,疯狂的收取着地上的尸体。

已经恢复过来的阿波罗也参加了战斗,战争开始变得更加残酷,带伤出战的蛇足巨人珀洛罗斯被阿波罗一箭射中面门,又被波塞东的战车碾过,整个身躯支离破碎,死得惨不堪言。

面对这样的尸体,连李随云都倒了胃口,但本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想法,还是偷偷的将破碎的肉体收了起来。

珀洛罗斯是堤坦巨人中,阵亡的第一个高级神祗,他的死亡,极大的刺激了强悍的堤坦神。所有的神祗变得更加疯狂。

刚刚恢复过来,勉强走上战场的阿瑞斯很不幸,实力没有恢复的他,被珀耳菲里翁狠狠的打倒在地,随后又被对方的木棒砸断了一条胳膊,当真是惨不堪言,倒在地上挣命。

宙斯虽然很不喜欢这个好战的孩子,但他并不想看到忠于自己的孩子就这么死去,他马上让巨人产生要看一看神后的念头,珀耳菲里翁刚掀开赫拉的面纱,宙斯用炸雷击中了这个强大的巨人。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二十五章 自古天下少义战(下)

珀耳菲里翁被宙斯的闪电打得飞了起来,浑身焦黑,虽然没有危急到生命,但因为闪电的麻痹作用,他不停的抽搐,一时间竟然动弹不了。几个奥林波斯山的神祗立刻扑了过来,要抢夺这难得的功勋。

李随云可不愿意看到这一幕,他立刻冲到珀耳菲里翁跟前,挥舞着手中的大棒,同时支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盾牌,抵挡着敌人的攻击。

不得不承认,这奥林波斯神族中,除了雅典娜以外,其他的神族的功夫,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如果不是怕顾及身份,李随云绝对有兴趣将眼前这几个人打倒,然后炼化。在得证混元之前,每一丝力量他都不想放弃。

宙斯是何等精明的人物,他如何看不到情势的变化,即使情势再险恶,也在他的把握之中,毕竟他还有一个兄弟没有出手。他所担忧的,是场中的外来者。

地面上的尸体明显少了很多,仗打到这个份上,可以说到了你死我活的程度。自己这边没有人去收尸体,而堤坦神那边似乎也不会有这个雅性。唯一的可能,就是场中还存在着东方的修士,也只有他们会对尸体干兴趣。

心中一动,宙斯眼中闪过一丝杀意,他猛的上前一步,浑身被银白色的雷电所笼罩,他怒声大喝道:“李随云,你居然敢搀入我族内政,你好大的胆子,你给我出来……”

李随云听了也自吃了一惊,惟恐对方发现了自己的身份,但随即就醒悟了过来,对方大概发现了尸体的变化,所以猜测自己在此,他不由得暗恨自己糊涂,居然为了蝇头小利,暴露了身份。

不过李随云终归是经验丰富,随手打翻了一个扑上来的敌人,呼喝几声,仿佛是在召唤同伴一般,随即疯狂的攻击。他的动作,比起真正的堤坦神,也毫不逊色。

已经恢复过来的珀耳菲里翁感激的看了一眼眼前的这个同族,感激的道:“兄弟,谢谢了,要不是你,我说不定已经被这些卑劣的奥林波斯神族干掉了……”说罢,他一拳打倒一个低级神祗,夺取了他的武器,反手一矛,又刺杀了一个神仆,端的是干净利落。

李随云“呵呵”大笑道:“强大的珀耳菲里翁,你是我们堤坦神的骄傲,绝不能倒在卑劣的的奥林波斯人的手里。”

珀耳菲里翁听了,大起知己之感,他有些激动的道:“好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是那位神祗的后裔,我珀耳菲里翁,一定会将你的情谊记在心中。”

李随云心中一动,这个问题可不好回答,他用眼角余光飞快的扫了一眼周围,随即一声大喝:“珀耳菲里翁,说那么多干什么,为了我们堤坦神的事业,为了往昔神祗之子所受的苦楚,杀啊。”

珀耳菲里翁听了,也自大吼一声:“为了神祗之子的荣耀,杀……”

宙斯远远的看到李随云变化的堤坦神的勇悍,眉头不由得皱得紧紧的,他看了一眼正在边缘游走,却没有什么战果,明显是出工不出力的雅典娜,轻轻的哼了一声道:“帕拉斯,你去干掉那个强悍的敌人,把他的头颅带给我。”说罢,一道闪电劈向李随云。

李随云刚干掉一个中级神祗,正在剥对方的铠甲,猛然间感觉自己头上浓厚的雷元素,不由得吃了一惊,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整个人,连同到手的盔甲,横移数米,险险的躲过了那道闪电。

这手功夫着实漂亮,连宙斯也不由得暗自喝一声彩,但他猛然醒悟,刚才对方根本不是瞬间移动,那分明是东方的移形换位。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大喝一声,手一抖,三十六道闪电连锁劈下,当真是恐怖之至。

李随云脸色再变,他刚才躲闪之时,就已经意识到不好,东方的法术实在太独特了,和西方有着本质上的区别。落到宙斯眼里,他一定会发现其中的猫腻。,那可是三十六到闪电啊!即使最强大的堤坦神,怕也经受不住。若是自己躲不过去,却又没有什么太大的伤害,不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的身份吗?

不过车到山前必有路,李随云有他自己的本事,他随手抓起地上的一具尸体,猛的向上一抛,迎向闪电,随即又抓起几件兵器,高高抛起,这才就地一滚,躲闪看来,一溜烟的跑到阿特拉斯身后。

奥林波斯神的眼珠子都瞪圆了,这还是堤坦神吗?这脑袋也太聪明了点,简直可以媲美雅典娜了,这么卑劣的招式都想的出来,真是人才……

宙斯的眉头拧的紧紧的,他没有想到对方会用这种办法隐藏自己的身份,但他也知道,眼下这种混乱的情况,自己根本没有机会,也没有时间去验证对方的身份。

雅典娜可没有管那么多,她一声娇呼,整个人一跃而起,手中的长矛刺向阿特拉斯的咽喉。目标躲他他身后,只有干掉了他,才能完成宙斯的任务。

正在这时,战场上又发生了变化,数百道连锁闪电,无差别攻击了激战的双方。一些弱小的堤坦神,和绝大部分奥林波斯神族都遭受了致命的打击。即使有些人侥幸在闪电中逃得一条性命,但也被闪电麻痹得动弹不得,白白便宜了敌人。

交战双方都愤怒且惊讶的看向宙斯,在西方神族中,也只有他才能如此熟练的使用闪电。堤坦神的愤怒,源于对宙斯的刻骨仇恨,而奥林波斯神族,则是难以置信对方会进行无差别攻击。

波塞东被闪电波及到了,他扭曲着脸,恶狠狠的看着自己的兄弟,他真的很恼火,这家伙到现在还在想着排除异己吗?

哈帝斯脸色铁青,手已经摸到了权杖上,他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打算,但他知道,这么干对战争的局势绝对没有好处。

躲在阿特拉斯身后的李随云也探出了脑袋,一脸敬佩之色的看着宙斯,眼中的目光分明在说:“兄弟,你狠,居然敢进行无差别攻击,你嫌自己败得不快吗?”

可让他们惊讶的是,宙斯也是一脸惊骇,显然他也对这次攻击感到莫名其妙,他震惊的不是无差别攻击,他震惊的是,除了他以外,在西方的土地上,又有人可以使用雷电了。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二十六章 世上利益为永恒(上)

正在交战双方都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身穿黑色天鹅绒晚礼服的高贵女子走了过来,她赫然是拥有一切天赋的女人——潘多拉。

普罗米修斯的脸色变了,他猛的站出来,指着潘多拉的鼻子吼道:“潘多拉,你疯了!居然攻击我的人,你难道忘记了约定吗?”

宙斯也愤怒的道:“潘多拉,你疯了不成,你怎么攻击起我们的人?还有,你怎么会使用雷闪电?”

潘多拉冷冷的看了一眼两个强大的神祗,仿佛在看死人一般,她的声音不带一丁点的感情,冷冰冰的,宛如阿尔卑斯山上终年不化的冰雪:“强大的宙斯,睿智的普罗米修斯,你们难道对这一切很吃惊吗?我以为你们应该会明白,这种结果是必然出现的。”

普罗米修斯脸色一变,咬着牙齿,让堤坦神撤到身边,他恶狠狠的盯着潘多拉,眼中闪烁着愤怒的光芒:“我们的约定是推翻宙斯的统治,这没有错吧!?你为什么要进行无差别攻击?让我们堤坦神受到不必要的损失?”

聚拢在一起的堤坦神听了普罗米修斯的话,也愤怒的大吼起来。他们不畏惧战斗,也不惧怕死亡。他们所不能容忍的,是被别人的出卖,以及盟友的背叛。

李随云见了,心中暗暗为自己的盟友捏了把汗。他并不清楚潘多拉的计划,他也没有用心去考虑,他不认为对方的计划会对自己构成威胁。从心里说,他还是很同情这个可怜的女人。不过现在看来,情况对她很不妙,他甚至已经清楚,他心中不好的预感是什么了。

潘多拉冷笑着看了一眼已经聚拢在她身边的恶魔、黑暗精灵、祭祀,这才道:“普罗米修斯,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为什么要这么做。”说罢,她轻轻的抚摩着手上的蓝宝石戒指,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些怒火熊熊的的堤坦神,没有一丝畏惧,眼中反而多了丝蔑视。

她轻哼了一声,看着咬牙切齿的普罗米修斯道:“按照我们的约定,我和我创造的族人,要等到最后围攻宙斯的时候才出现。即使不那样,也应该在最关键的时候出手。我和你不是笨蛋,我们都知道什么时候动手最合适,只有在最合适的时候,出现最意想不到的部队,才能取得最大的战果。”

说到这里,潘多拉有些激动,她的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怒火,足以焚烧一切的怒火,她的头发,似乎也因为她的愤怒而飘舞起来。她指着普罗米修斯吼道:“你为了保存堤坦族的实力,让我的孩子提前进入战场,使他们损失惨重,这难道就是一个盟友应该做的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只要你们堤坦族的神的性命才值钱吗?我和我的孩子们,就应该白白送死吗?”

普罗米修斯脸色铁青,却没有说出什么,他知道,对方说的都是实话,自己确实打着保存实力,消耗潘多拉力量的想法。毕竟堤坦神损失惨重之后,潘多拉的势力一家独大,其他神族也可能趁火打劫。作为西方生灵的保护者,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允许这种情况发生。

李随云趁着众神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潘多拉身上的时候,悄悄的退到了后面,双手不露痕迹的打了几个法诀,隐秘的布置了几个防御的阵法。他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上,但未雨绸缪,防患未然,总是好的。

不过这场内三方,都是实力强横之辈,李随云心下也着实忐忑,暗地里紧了紧那青翠欲滴的竹杖,又刻意放松了葫芦的塞子,还在袖筒里藏了一罐暴雨梨花针,这才让紧张的心情平复了下来。

阿芙洛狄忒虽然不知道李随云的打算,但她看到场上的这一幕,心中也是骇然。这奥林波斯山上的三方势力,今日定然会分个高下。如果堤坦神失败,那李随云挑拨其反抗宙斯的事定然会败露,如此一来,后患无穷。

阿芙洛狄忒能想到的事,李随云如何想不到,他脸色连变,眼中精光闪烁,不知道打的是什么主意。

这边普罗米修斯被驳斥得哑口无言,那边宙斯却是怒气勃发,他如何听不出事情的始末。这潘多拉分明和普罗米修斯私下里有了协议,协议的内容也不用多想,无非是要推翻自己的统治。自己创造的人居然要推翻自己,这让他如何不怒?

宙斯狠狠盯着潘多拉,寒声道:“潘多拉,你想干什么?你不要忘记,是谁将你创造出来,让你来到这个世界。又是谁赋予你无尽的天赋,让你拥有连神祗都嫉妒的一切?你难道忘记了……”

潘多拉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宙斯的话:“我当然记得,是谁赐予了我无尽的苦难,我当然记得,是谁利用我达成其卑劣的目的,我当然记得,是谁毁了我的幸福,我当然记得,是谁让我被世人唾骂……”

一身盛装的潘多拉一脸愤怒、悲苦的诉苦,无疑是很感人的,不要说当年有份参与那件事的人脸色一脸愧色,就连那些不知道事情始末,只是道听途说,或是推测出细枝末节的人,也是一脸的同情。

原本杀气腾腾的堤坦神听了,也都收敛了自己的怒气,他们是天生的战士,同样,他们也讨厌阴谋诡计。他们宁愿在战场上英雄般的死去,也不愿意像小人那样苟活于世。潘多拉成功的挑动起双方的同情心,她为自己赢得了中下层神祗的同情。

宙斯的心情很快平复了下来,他知道,自己眼下最关键的是稳定人心。同时拉拢堤坦族。从某些角度来说,现在奥林波斯最大的敌人,已经不再是那些堤坦神了,而是眼前充满了恨意的女人。

他飞快的盘算了一下,心中已有了计较。堤坦神虽然恨自己,但并非没有缓和的可能。毕竟都是一脉而出,都流淌着金色的血液,只要自己让出一部分利益,双方还是可以妥协的。而潘多拉很可能已经勾搭上了东方的高手,而且很可能是实力强大的邪派高手,这倒不能不防。不过要对付她,正可以从这里下功夫。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二十六章 世上利益为永恒(下)

宙斯眼总闪过一丝冷酷,他冷冷的道:“潘多拉,我只想问你一句,你是怎么学会神术的?以你的力量,又怎么会创造出种族?那可是泰坦神族的专利,我很难想象,身为凡人的你居然可以学会……”

潘多拉冷冷的笑了笑,嘴角上翘,分明带了丝不屑。她冷笑道:“你难道忘记了,我是你们亲手创造出来的,我拥有连神也嫉妒的天赋。从某些角度来说,我是一个完美的女人。”

说到这里,这个美丽的女人再一次扫视着默默无语的诸神,语气变得有些哀婉:“我是一个女人,可是你们却让我出卖了自己的丈夫。我是一个凡人,你们却让我坑害我我的同胞。丈夫恨我,同胞鄙夷我,这个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让人痛苦的事吗?”说到这里,看似坚强的潘多拉已经泣不成声。

所有的堤坦神,包括绝大多数奥林波斯神族,都显出同情之色,即使一小部分奥林波斯神族还对潘多拉充满了敌意,但他们内心的天平,也逐渐像这个可悲的女人倾斜。

李随云飞快的盘算着,他清楚,今天是西方三大势力相碰撞,谁都不知道结局会怎么样。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赶快跳出这个***,如若不然,只怕搀杂不清,他有心抽身就走,又怕这些人把注意力都集中到自己身上,一时间不由得踌躇不决。

潘多拉轻轻的把玩着手指,声音变得平缓了许多:“你们最大的错误,就是利用完我之后,仍然让我活在这个世界上。我拥有你们赋予的天赋,我可以轻松的学习你们的法术。也许是命运的安排,我居然掌握了只有强大的泰坦才可以掌握的本领,创造生命。也正因为如此,我有了报复的机会……”

宙斯突然喝道:“够了,你住嘴。我知道你的用意。想不到我当初瞎了眼,留下你这么一个祸根。不过让我奇怪的是,你的本事再大,也是有限,你怕是还勾结了外族,要图谋我奥林波斯的基业吧!”

潘多拉眼波流转,分外诱人,她轻笑道:“宙斯,你真的很厉害,居然还想拉拢诸神为你卖命。你难道认为,我没有十足的把握,会动手吗?”

说到这里,她瞥了一眼普落米修斯,微笑道:“若不是这个家伙提前让我的人进入战场,我也不会损失这么大。”她也不理会普罗米修斯尴尬、怨恨的目光,继续道:“宙斯,我不妨告诉你,就是奥林波斯神族中,也有我的援手……”

李随云眉头轻轻一皱,借着宙斯一失神的功夫,化成一只蚂蚁,躲在一块石头下面,他不清楚,为什么潘多拉会透露自己的计划,这不是让宙斯有防备吗?

宙斯听了潘多拉的话,脸色一变,随即缓和了下来,他的手却不经意的握紧了权杖。

正在这时,一直端坐在座位上的哈帝斯站了起来,他的声音冷冷的:“诸位,在谈论事情之前,我们应当让我们的客人入座。”说罢,他也不理会诸神惊愕的目光,大声道:“你说是不是,强大的东方修士,清虚道人!”

李随云听了,心中一惊,微一盘算,却又有了新的打算。他也不管对方是不是诈他,迎风一幌,现出真形。口中呵呵大笑,看着诸神遥遥施礼。

诸神无不变色,他们谁都没有想到,自己在那边舍声忘死的苦斗,旁边却有一个高手在暗中窥探。一想到对方很可能暗中支持某方,他们都不由得惊出了一身的冷汗。

李随云脸上充满了笑容,还是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他看着哈帝斯,微笑道:“尊敬的普路同陛下,请恕我冒昧,你是怎么发现我这个旁观者的?”嘴上说着,脚下却也不慢,他不露痕迹的移动到阵法附近。同时隐蔽的给躲在云层中的阿芙洛狄忒做了暗示。

哈帝斯看着李随云,轻笑道:“清虚真人法力通玄,我又岂能轻易发现?不过却是真人在东方的名号暴露了身份……”

李随云听了,眉头微微一皱,随即笑道:“原来如此,陛下果然是好眼力,好算计。仅凭蛛丝马迹,就能推断出事情的始末。”

哈帝斯听了微微一笑,见周围的神祗都是一脸疑惑,当即解释道:“清虚真人在东方有个外号,名为无良天尊。我见场中尸体突然形容枯槁,与东方的掠夺精血的法术十分相似,所以想到了清虚真人。想真人有无良之称,一身本事有惊天动地,前段时间又在此大闹,想来在这风云际会之际,也只有清虚真人有胆量、也有这个本事来占便宜。”

李随云听了呵呵大笑,也不理会那些知道他夺取战死神祗精血,而杀气冲天的神祗,他看着哈帝斯,微笑道:“普路同,据我所知,在奥林波斯三巨头中,你是最低调的一个,同样,你也是最强大的一个。”

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阴沉着脸的宙斯,以及一旁咬牙切齿,勉强控制自己不冲过来的波塞东,轻轻笑着道:“其实,我和奥林波斯神族并没有什么仇怨,我只想追寻属于我的快乐和幸福。不过很可惜,某个人为了他自己的利益,让我不能不选择战斗。我厌恶战斗,但不畏惧战斗。我站在这里,就是要表明我自己的立场,和平还是战争,决定权在你的手中。”

哈帝斯手一摆,拦住了愤怒的波塞东,至于宙斯,根本没有动手。他看着李随云轻笑道:“清虚道人,如果我猜得不错,堤坦神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你怕是居功至伟吧!那高加索山脉上的假人,也一定是出自你的手笔。也只有神秘的东方,才会有如此神妙的法术。”

李随云看着哈帝斯,眉头再一次皱了起来,口中冷冷的道:“我和普罗米修斯是朋友,帮他也无可厚非,更关键的是,我是一个小人,得罪小人,要有心理准备。”

哈帝斯听了,已然明了李随云之意,不由得呵呵大笑,便欲答话。

毕竟不知说出什么,李随云能否安然离去,且听下文分解。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二十七章 利益至上终分道(上)

哈帝斯大笑道:“清虚道人不惹俗事,可谓有道全真……”

李随云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道:“我的目的你应该清楚,我只要和我爱的人离开,同时不希望以后被骚扰。我不介意将威胁扼杀在萌芽之中,毕竟这对我来说,在特定的情况下,并不需要费多大的力气。”

一直阴沉着脸的宙斯终于按耐不住,冷冷的呵斥道:“清虚道人,不要以为你侥幸取胜,我就怕了你。没有规矩,不成方圆。阿芙洛狄忒违背了我们的规矩,哪怕她逃到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过她。”

李随云的脸色再变,他分明可以感觉到云层中,阿芙洛狄忒在深深的战栗,这种感觉让他很不爽,他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杀机,性子也被激发了出来。沉稳的向前踏了一步,竹杖也被掣出,紧握在手中。

不过惟恐天下不乱的人并不之后宙斯一个,李随云还没有说话,那边波塞东也开口了:“清虚道人,不管你有多大本事,既然欺上我奥林波斯,又挑拨我族人内斗,哪怕你法术通天,这个仇也结下了。你将我那兵器盔甲藏到哪里去了,还不快交出来……”

李随云听了,脸色再变,他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一旁的潘多拉开口道:“强大的波塞东,想不到你也吃了大亏。身为水族的王者,居然被人剥得赤条条的躺在地上,象征身份的盔甲和兵器,都不知道遗失到哪里。这不得不让我怀疑,你究竟有没有能力,为神族守卫着万里海疆。”

波塞东的脸一红,被李随云打了闷棍,兵器铠甲被盗,这是他的奇耻大辱。他也不想对方留了他一条性命,此时被潘多拉翻了出来,如何不怒,他一声大喝,手一挥,一道巨大的冰球从天而降,砸向那个美丽女人的头颅。

潘多拉不屑的冷笑着,身前突然出现了一个暗黑色的火焰结界,翻滚的火焰,眨眼间就将冰球融化,那沸腾的水还没有接触到目标,就化为水蒸气。

潘多拉无疑在展示她的力量,向诸神展示她那可以推翻宙斯的力量。在西方,从来没有人见过黑色的火焰,出于对未知事物的恐惧,所有的神祗都后退了一步,眼中闪烁着疑惑的光芒。

波塞东一招失手,如何不怒,随手抢过身边一个神祗的长矛,猛的向潘多拉投了过去。

李随云眉头一皱,这波塞东还真是毛躁,且不说潘多拉本事如何,但是她前面那么多的肉盾,就足以挡住这次攻击,他这不是做无用功吗?

想到此处,他心中猛的一动,潘多拉口中的帮手,不会就是海神吧。不过仔细想来,确实有这个可能。如果能搬倒宙斯,他定然可以坐上神王之位,他现在的表现,大概也是为了取信宙斯吧。

不过波塞东曾经折在自己手中,连盔甲兵器都失去了,怕是地位也受到了损失,他若想登上神王之位,倒还有些难度。想到这里,他脸色再变,莫非这潘多拉还有别的暗棋,这波塞东只是其中的一个……如此一来,她的心计也太深了。

果然不出李随云所料,波塞东投出的长矛离潘多拉还有几十步远的时候,就被那些头上带角的恶魔给打了下来。

宙斯见了,也不理会堤坦神,一声怒喝,一道闪电霹了过去。在他眼中,潘多拉精明的算计,才是他最大的敌人。只要干掉了这个狡猾的女人,自己要对付那些堤坦神,也就容易多了。说不定自己可以将那些强大的神祗,重新收入麾下。

潘多拉微微一笑,素手微挥,竟然也挥出一道闪电,和宙斯的闪电重重的撞在了一起。不过两者相较,还是宙斯的闪电更胜一筹,原本胳膊粗的闪电虽然变成了筷子般大小,但还是顽强的冲向目标。

就在闪电要击中目标的时候,一个巨大的身影扑了出来,正挡在闪电之上。强烈的电击让他发出一生惨叫,所幸这闪电已然不强,并没有要了他的性命,他只伤得在地上挣扎,不停的抽搐。众人看时,却是一个大恶魔。

旁边的一个祭祀见了,手中的法杖一挥,一道乳白色的光芒射了出来,勉强让那个恶魔恢复了一些气力。

宙斯被眼前的这一幕惊得呆了,他猛然间发现,自己对对手一点都不了解。很显然,在自己安逸享乐的时候,对方已经创造出属于她自己的领域。也许她现在就是一个没有获得称号的神。

正在宙斯目瞪口呆的时候,波塞东劈手从一个神仆的手中抢过长矛,猛然向后挥出,宛如一条毒蛇一般,角度刁钻的刺向宙斯的小腹。

宙斯一惊,本能的缩腹,大手已经飞快的抓住了长矛,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他分明感觉多对方在努力的将长矛刺向自己,不由得勃然大怒,喝道:“你疯了?”

普罗米修斯大手猛的一挥,制止了几个想要趁火打劫的堤坦神族,同时下了一道命令,所有人都不许乱动,静观其变。为了保证自己人的稳定,他还特意给阿特拉斯送去了一道神念,如果有人不听命令,可以直接斩杀对方。

阿特拉斯无疑具有强大的威慑力,尤其是他高大的个头,魁梧的身材,以及那可以抗天的强大力量,足以让他压制住桀骜不驯的堤坦神,几个对普罗米修斯心存不满的神祗,也乖乖的收起了自己的念头,静静的观望着事态的发展。

至于潘多拉,一脸的笑容,仿佛没有看到宙斯的窘境一般,连她的手下,也向后退了几步,完全是一副看戏的模样。

李随云的脸色最古怪,他不是三大势力中的人,换个角度来说,他应该是个外帮秧,最为关键的是,他还是挑动堤坦神族逃出深渊的罪魁祸首,他的地位顿时十分尴尬,他开始头疼起来,他需要好好思量一下,如何收场。

哈帝斯在波塞东出手的一刹那,身子微微一动,却又停了下来,眼中闪过一丝不解,但他最终没有出手,而是冷冷的打量着另外两方人,以及最为强大的李随云。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二十七章 利益至上终分道(下)

哈帝斯的威慑力并不比夜神小,感到到他冰冷目光的神祗,都不由自主的缩了回去,他们可不想招惹这个强大的对手,就连李随云也是心中忐忑,不露痕迹的向布置的阵法挪近了一点。

其余的奥林波斯神祗见两巨头角力,都不知道如何是好,都以哈帝斯马首是瞻。见哈帝斯一脸冷漠,并不参与,也都不好说什么,只能静观其变。

宙斯曾经有过豪言壮语:“如果你们怀疑我是否有力量做到,那么你们可以试一试:用一根金链拴住天宫,然后一齐用力拉,看看是否能把我拉到地上。相反,我可以把你们连同大地、海洋全都拉上来,并将链条系在奥林匹斯圣山上,让大地永远吊在半空。”

这话虽然不乏夸张的成分,但却从侧面反映了他的强大。波塞东虽然纵横七海,却远不是他兄长的对手,如若不然,也不会掌管蔚蓝的海洋,而让宙斯掌管辉煌的天空,并听从宙斯的调遣。

两人角力之即,但见宙斯双臂发力,猛然间将长矛向上一攫,巨大的力量,竟然是矛柄折断。巨大的惯性让两神不由自主的退了几步,宛如一拳打在空处,有说不出的难受。

宙斯跌跌撞撞的后退了几步,猛的止住了身形,眼中闪过一丝杀意,向几个亲信一挥手,立刻有人递上了一根长矛。他指着波塞东的鼻子喝道:“你疯了?怎么回事?”

波塞东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旁边的潘多拉抢先开口道:“他没疯,是你疯了。你不觉得你在神王的位子上坐得太久了吗?我想很多人愿意取代你,成为新一代神王……”

宙斯突然冷冷的大笑起来,眼中充满了冷酷,他看着潘多拉,充满了不屑:“你这个狡猾的女人,你难道认为仅仅凭借你的帮助,就可以将我拉下神王之位吗?您未免太天真了。更何况你难道认为干掉我之后,你们可以抵挡堤坦神的攻击吗?”

普罗米修斯突然开口道:“不是她天真,而是你自信。按照她的计划,完全可以将你拉下神王之位。”

宙斯脸色一变,猛然抬头,死死的盯住这个最聪明的堤坦神,他不知道他有什么打算。

普罗米修斯淡淡的道:“单凭潘多拉和波塞东,确实不是你的对手。但如果加上我们堤坦族,想来会是另外一种结果。”

宙斯眉毛一扬,沉吟片刻,声音有些嘶哑的道:“原来你们联合到了一起。我真不明白,你们是怎么联合到一起的!似乎你们并没有联合的可能,究竟是什么打动了一心想占据奥林波斯的堤坦神?”

普罗米修斯微微一笑道:“潘多拉的计划很简单,纵横七海的波塞东最起码可以不再听从奥林波斯的调遣,他将成为一方的真正霸主。神王之位,谁有本事谁来做。而我们堤坦神,将获得自由,永恒的自由,不再受奴役和囚禁。”

宙斯眉头紧皱,过了好一会才道:“你们的要求真的不多,不过你的主意似乎改变了,要不然你也不会和我说这么久的话。着不符合你的性格,要知道,这等于给我恢复体力的机会。”

潘多拉听了这话,不由得露出了一丝惊讶,没有不经意的皱了皱,随即恢复了常态,但她的左手,却已经抚摩到右手中指带的戒指上。

哈帝斯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精光,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仿佛轻松了许多,原本绷紧的肌肉也松弛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场中的诸人,信步走回自己的座位,看了一眼一脸紧张的珀耳塞福涅,安慰的排了排她的手,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然后仿佛看戏般,看着场中众人。

李随云的心情最为糟糕,他总算明白了自己最担心的是什么,他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他的脾气一向很倔,此时知道事情不好,居然不想走了,反而准备大战一场。

此时的李随云有些懊悔自己的莽撞,他太小看西方神祗了,自己这次也许真的错了。不如红尘,不染因果。可如今自己已是因果纠缠……都是那些金乌惹的祸,自己这次回去,一定要找他们算帐。

李随云还没有作好准备,这边普罗米修斯已然大笑道:“你说得一点都没有错。我确实改变了主意。你终究是神王,换个人,未必能比你干的更好。何况你也能给我们想要的一切,我为什么要浪费更多的力气呢?”

说到这里,普罗米修斯看了一眼充满了惊讶和不解的堤坦神,明显松了一口气的奥林波斯神,以及充满了愤怒和被背叛的失望的潘多拉和她身后的族人,最后将目光定格在李随云身上,用充满鼓惑力的声音道:“更为关键的是,我们消灭你,要付出巨大的代价,这个代价大得让我们承受不起。幸存的神祗,没有力量抵御来自其他神族的进攻。”

潘多拉脸色大变,她有些歇斯底里的道:“普罗米修斯,你背弃了承诺。你难道要奉这个卑劣的小人为神王吗?”

波塞东的脸色也变了,他异常愤怒的盯着普罗米修斯,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

所有的堤坦神的脸色都变了,他们想说什么,但普罗米修斯随即给了他们一颗定心丸:“我想宙斯不会让我们失望……”

宙斯听了,急忙点头道:“不错,你们将和我们一起掌管神族的权利。神族,离不开你们的拱卫。你们将是奥林波斯神界的守护者。”

尽管有些不愿意,但堤坦族还是被普罗米修斯那句抵御外敌的话所打动了,他们稀稀落落的答应着,算是认同的宙斯的统治。虽然这只是表面现象,但至少不至于再针锋相对。

看到这一幕,波塞东和他手下的神族立刻向潘多拉靠拢,两帮人迅速结成了防御阵。

而李随云依然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仿佛根本没有将眼前的敌人放在眼里。

已经勉强控制住局势,暂时将反对自己的力量压住,占据了上风的宙斯松了口气,冷冷的看着李随云、波塞东和潘多拉,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手一挥,所有的神祗都将目光对准了他们,战争一触即发。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二十八章 百般韬毁终出手(上)

宙斯有些玩味的看着波塞东和他身边的海族神祗,突然露出一个微笑,点头道:“我的兄弟,你哪里都好,就是太容易轻信别人的话。这也是我的过错,我一直以来都忽视了你的感受,你回来吧!”

波塞东的嘴唇动了动,明显在犹豫。

潘多拉看了一眼满脸都是柔和微笑的宙斯,这才冷冷的道:“怎么,射出的箭还有回头路可以走吗?如果说普罗米修斯占据了你的地位,说出这样的话,或许还说得过去,可你会吗?你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可以囚禁,连自己的爱人都可以吞噬,连自己的后代都不放过,你这样的人,说出的话,又有几分可信?其实你不应该得到神王的称号,谎言之神这个身份,最适合你。”

宙斯笑了笑,显得很随意,他有些不屑的道:“我对我的兄弟一向很仁慈。我只不过忽略了他的想法罢了。我掌管天空,哈帝斯掌管地狱,波塞东掌管海洋。三巨头缺一不可,我为什么要对我的兄弟动手?如果不是因为你的挑拨,他怕是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吧!”

波塞东还在犹豫,这边李随云可按耐不住,他没功夫听他们聒噪,一声暴喝道:“宙斯,你少废话,上次饶你一命,今天我就让你知道我的厉害。”

哈帝斯脸色一变,沉声道:“清虚道人,这是我族的内政,与你无关,希望你不要插手。”

李随云脸色铁青,使出无赖的手段,握着竹杖,口中喝道:“我可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我也不是为了帮助某一方而出手。我是为了我自己,哼哼,敢打我的女人的主意,他的胆子未免太大了点。”

哈帝斯眉头一皱,沉声道:“清虚道人,为人需得识进退,该收手时就得收手。用你们东方的话来说,却是莫要得寸进尺。我西方神族让着你,是敬重你的修为,尊重你的地位,却不是怕你,你还是回东方去吧。”

说到此处,哈帝斯的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淡淡的道:“你想躲开东方的争斗,在这里也耽搁了百十天,时间也不短了。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在这边磨蹭,纵然躲得了一时,又岂能躲得了一世?用你们东方的话来说,你已被因果纠缠,如何得脱?你还不如回去面对。”

哈帝斯这一席话说得云里雾里的,除了李随云外,怕是没有人听得明白。

李随云听了这番话,饶是他心境磨练得坚如铁石,也惊得冷汗潺潺而下,宛如雷惊的虾蟆,呆呆怔怔。他没有想到,对方会对情势把握得如此清楚,将自己的心思摸得如此透彻。他表面上确实为了追究绝世女神阿芙洛狄忒,但暗地里,未尝没有躲开巫、妖之战前,各族各派纠纷的心思。如今被人说出,如何不惊?

如果说摸透了自己的心思,倒还没有什么。毕竟这世界上聪明人多得是,只要用心琢磨一番,未必猜不出自己的用意。真正让李随云恐怖的是,哈帝斯对东方形势的把握。可以所,他完全把握住了巫、妖两族的心态,以及日后发展的情势。

这不是一件小事情,如果哈帝斯对东方的领土有野心的话,那对于一心内讧的东方来说,将是一场灾难。他眼中杀机频闪,将那竹杖拍打左手,口中冷喝道:“我欲如何,还轮不到你管。我只要跟宙斯了断这段因果,与他人无甘。”

普罗米修斯在一旁听了,也自一笑,没有做声。他不想招惹李随云,虽然勉强选择臣服于宙斯,却是为了西方神族的整体利益考虑。若是李随云不再置身事外,直接动手解决掉这个家伙,那对于他来说,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宙斯冷冷的看着李随云,嘴角撇了撇,一声大喝:“波塞东,你还犹豫什么,你难道真的要错下去吗?你难道认为,即使你真的打败了我,他们会任由你当神王吗?”

说到这里,宙斯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吼道:“你这个只知道利益的白痴,你难道认为,这个对奥林波斯神族充满了恨的女人,会真心支持你吗?”

波塞东猛的打了一个激灵,飞快的扫了一眼潘多拉和李随云,犹豫了一下,还是带着手下走回了宙斯的身边。

潘多拉冷冷的看着这一幕,她并没有出言阻止,她似乎已经对奥林波斯神族死心了。她身边的战士,都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中的兵器,眼中充满了杀气。

宙斯冷冷的打量了一番李随云和潘多拉,沉声道:“清虚道人,交出阿芙洛狄忒,我可以既往不咎。”

李随云轻轻的抚摩着手中的竹杖,看了一眼一旁的潘多拉,仿佛十分随意一般,轻声道:“我和她不是一伙的。不过我要告诉你,我没有抛弃女人的习惯,尤其是我爱的女人。你一而再,再而三打我女人的主意,还真以为我好欺负啊。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真正的法术通天。”

说到这里,李随云猛的抬起头,向前一步,身上宽大的道袍,无风自动,当真是威风凛凛,配合上他冷漠的表情,一时间,竟让敌对的人都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宙斯的脸色变了,他原以为清虚道人之所以敢和自己叫板,仰仗的无非是潘多拉和波塞东,如今自己这方三大巨头俱在,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上风,没有想到他竟然还敢如此强硬。

哈得斯的脸色变得最为难看,他有些恼火这个兄长。他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本事究竟有多大,但他清楚,对方一身修为,能在强者如林的东方混得风声水起,却没有人敢去招惹,绝对有惊天动地的本事。上次虽然两败俱伤,但谁又能保证对方没有藏拙,保存实力?难道女人在自己这个兄弟的眼中,就这么重要吗?

李随云显然不耐烦和宙斯在这里浪费时间,突然爆喝道:“东方清虚道人在此,谁敢上前一战?”他刻意在声音中加了真元,宛如魔音一般,直震得诸人头晕眼花,心神震荡。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二十八章 百般韬毁终出手(下)

身为奥林波斯三巨头之一的哈得斯脸色再变,他见多识广,自然听说过东方法术的玄妙。此时见除了自家兄弟三人之外勉强可以支持外,其余神祗都心神震荡,脸露胆怯之色,不由得更是心惊。

李随云见了,心中微微得意,刚才那手,是他自创的魔音贯脑,专门震慑他人魂魄,这次用来,效果果然不错。他眼中精光闪烁,见众神皆有退意,心中微微一动,森然大喝:“战又不战,退又不退,为之奈何?”

这次声如雷霆,直将诸神震得宛如树上枯叶,摇摇欲坠。有两个胆小的神祗,直接被吓得坐到了地上,一脸的惊恐之色。如此一来,整个奥林波斯神族的士气低落到极点。

这边堤坦神族,也被李随云的气势惊得呆了,谁能想到这个一脸和气的胖子发起怒来会如此强横,所有的人脸色都不由自主的变了,有的只有深深的畏惧。就连普罗米修斯也深深的怀疑,自己的决定是不是错了。

李随云猛的踏前一步,沉声喝道:“你们还犹豫什么?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我在这里接着。你们难道畏惧我不成?”说到这里,左手猛的掣出腰间的葫芦,右手已摸到塞子上,只待一言不和,便即开打。

这边潘多拉也自忍耐不住,一声娇喝:“普罗米修斯,你们根本不配这堤坦神的称号……没有你们,我一样可以复仇。”说罢,毫不犹豫的指挥手下开始了攻击。她自己先是一片闪电砸了过去。

这边李随云见了,也自大吼一声,并不理会宙斯,猛的拔开葫芦塞子,对准奥林波斯诸神,一股绝强的吸力疯狂的吸收着诸神,一些弱者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被收了进去。

李随云以自身法力催动葫芦,威力又自不同,但见风烟滚滚,仿佛连阳光都要吸收进去一般。休说普通神祗,就连最强大的神祗都有些立脚不住,踉踉跄跄的向前挪动。

宙斯脸色大变,惊恐中向左右看了一眼,惊恐的发现绝大部分神族都在勉力抵挡李随云的攻击,而剩下的一部分,却已经和潘多拉创造出的古怪生物交上了火,当真是打得天昏地暗。

宙斯看着一旁的堤坦神族,扯着脖子喊道:“再不动手,更待何时?”

诸神微一犹豫,齐刷刷的看向了普罗米修斯。

普罗米修斯一咬牙,一声大吼:“杀——”话音刚落,带头杀了过去,目标赫然是潘多拉创造的种族。

李随云知道不好,一声暴喝,猛的将葫芦对准了堤坦神,右手飞快的将竹杖插在腰间,猛然间打出几颗闲暇时制作的阴雷,炸在了密密麻麻冲上来的奥林波斯神族之间。

李随云此时可是开了杀戒,左手的葫芦疯狂的攻击着堤坦神族,这堤坦神族虽然强大,但对东方的玄妙法术却不知道多少,更为关键的是,他们更重视肉体的修炼,而忽略了法术的修炼。再加上措手不及,一时间,他们的损失竟然比奥林波斯神族的损失还要大上许多。

普罗米修斯脸色大变,他怒吼道:“清虚道人,你敢……”

李随云一扭头,狰狞的面孔吓得普罗米修斯倒退了一步,原本一团和气的胖子此时双眼通红,浑身散发着一种震慑人心的煞气,如果说他是九幽恶魔,也有人会相信。

阿特拉斯不信邪,大步冲了上去,他要收拾这个外来者。

李随云见了,一声大喝,收了葫芦,掣出竹杖,将头一摇,将腰一扭,整个人凭空高了数丈,不多不少,恰恰比阿特拉斯高出一头。他也不多说,挥起竹杖,招头就是一下。

阿特拉斯吃了一惊,猛的竖起盾牌阻挡,可这李随云是动了真怒,当真是出手不容情。只听得喀嚓一声,盾牌被砸得裂开了一条小缝。

李随云可不管这是不是神器,身子微微一侧,躲过了阿特拉斯刺来的一矛,猛的来了一记膝撞,正中对方小腹。即使以阿特拉斯的强悍,也不得不弯下腰来,捂这小腹呻吟不止。

正所谓趁他病,要他命。李随云可谓深得其中三味,他也不留情,猛的踢出一脚,正中对方心窝。以堤坦神之强悍,也发出一声惨叫,张嘴吐出一口金色的血液,整个人倒飞出去,宛如一颗炮弹,也不知道撞倒几个倒霉鬼,这才重重落地。短时间内,怕是无再战之力。

李随云被激发了性子,身子微侧,让开了两个扑上来的堤坦神,又一转身,躲开了一个奥林波斯神祗刺来的长矛,手中的竹杖一抖,啪的一声,正砸在一个堤坦神的头上。

那堤坦神也是倒霉,还没等明白过来,就被那竹杖将颗大好头颅打得粉碎。宛如金黄的瓜果,金的、黑的四处流淌,期间夹杂着白色的脑浆,宛如黄汤里的豆腐脑,还腾腾的散发着热气。

那个奥林波斯神族显然没见过这种场面,只觉得胸口发闷,喉咙发痒,居然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另外一个堤坦神,显然要好些,并没有呕吐的迹象。不过他似乎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情况,一时间竟惊得呆了,不知道还手。

李随云呵呵大笑,双手猛的一伸,竹杖砰的一声,打在右手边的奥林波斯神族脖子上,直接将对方脖子打断。左手猛的捏住了堤坦神的咽喉,仿佛捏一只小鸡一般,也不理会对方的挣扎,微一用力,直接捏碎了对方的喉骨,随即将尸体远远抛出,正砸在一个奥林波斯神身上,直接将他砸了个跟头,旁边的精灵趁机一箭结果了他。

连战连胜的李随云冷冷的扫视着战场,他那青翠的竹杖上沾了几滴金色的血液,在一片青翠之中,分外的耀眼。

哈得斯长出了一口气,无奈的抚摩着手中的权杖,他刚要上前,却又犹豫了,他和别人不同,他并不贪恋权势。犹豫了片刻,他又将权杖放了下去,默默的走到自己的座位,一脸平静的坐了下来。

宙斯脸色一变,刚想斥责,却再一次变了脸色,战场上的局势,又一次变了样。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二十九章 管中窥豹见一斑(上)

战争已经陷入了混乱,潘多拉的战术和李随云孑然不同。她没有李随云那样强大的法力,也没有李随云那般强横的肉体。不过她创造的种族,显然十分适合这种战斗。她所创造的生命,是为了战争专门而创造的。

奥林波斯神族的肉体,并不像堤坦神那么强健,两者相比,他们似乎更注重神术的修炼。黑暗精灵的箭,毫不留情的撕裂他们厚重的铠甲,刺穿他们的肉体。

但这个时代,人海战术还是有一定的可行性。个人实力并不能起决定的因素,人数上的差距还是弥补了质量上的不足。

奥林波斯神族在付出了几十名低阶神祗的代价之后,成功的冲到了潘多拉跟前,和她身边的战士,开始了疯狂的激战。

潘多拉紫色的眼睛也变得血红,充满了杀意,她和她的手下,此刻的攻击可真称得上是无差别攻击。什么闪电、火球、冰锥、风刃,噼里啪啦的砸了上去。当真是了无章法。一时间法术并羽箭齐飞,长矛共盾牌一色。

李随云已经被激发了性子,他猛的掣出一个金色的,巴掌大小的圆桶,冲着和自己纠缠不休的十几个堤坦神嘿嘿狞笑,猛的扣动的扳机,但见千百道金光射出,犹如蜂群一般,直接将那些堤坦神笼罩在其中。

那些堤坦神只觉得仿佛有蚂蚁钻进肉里,先是一麻,随即是痛彻心扉的巨痛,这是直接侵蚀灵魂的力量,一时间,无数的神祗躺在地上呻吟。

李随云冷冷一笑,见那边潘多拉已然岌岌可危,当即一声大喝,从腰间的乾坤袋中摸出十二个做工精细,栩栩如生的铜人,猛的甩出。但见十二道金光,分射四周,正在厮杀得不亦乐乎的诸神一时间竟然呆了,不知道对方是何用意。

但见那十二金人,迎风而长,眨眼间,长得足有二十丈高下,一个个顶盔贯甲,脸色凝重,左臂一面巨大的盾牌,右手握着一杆大戟,腰间还挎了一柄宝剑。那巨大的个头,分外有威慑力。

这十二金人,却是李随云闲暇时,用首山赤铜,混合五金之精所铸,以南明离火淬炼,又以葵水之精浸泡,这金人,浑身上下,坚硬如铁。又以秘法炼制,周身共有三百六十五道符录,神妙飞凡,端的是件不可多得的肉盾。用以寄托元神,指挥起来如同臂使,可以说凭空多了十二个分身。

这十二金人虽然珍贵,但实际作用却不是太大。若想用他对付东皇太一一流的高手,不过是给对方送菜。李随云炼化这东西的目的,却是为了日后巫、妖大战,对付那些金乌一流的对手。

只不过这次西方之行百般不顺,先是被人叫破身份,接着又是普罗米修斯率领的堤坦神族的背信弃义,跟着自己又被人威胁……他虽然讲究韬光养晦,但却是因为招惹他的对手都被彻底毁灭。现在虽然刻意营造一个浅薄的名声,但不代表他的脾气好了。

正作为帝王一怒,流血千里,勇士一怒,血溅十步。此时的李随云已然抛弃了帝王的荣耀,此时的他,显然属于勇士一流。他已经彻底火了,也许自己隐藏得太深了,以至于曾经畏服自己的对手,都开始变得猖狂。

那十二金人虽然不会说话,但他们仰头的一刹那,场中人仿佛都听到了他们在仰天咆哮。但见十二金人围成一个巨大的圆圈,彼此相应和,犹如一个奇怪的大阵,牢牢拱卫着处于中心位置的李随云。

李随云虚立半空,左手微背,右手握着竹子,若是不看相貌,单看背影,仿佛是有道修真。若是看到面容,却是一脸狰狞之色,仿佛九幽魔王一般,当真能吓得止住小儿夜哭。

那十二金人放开脚步,那三丈大小的巨大脚掌,犹如一个个小山,覆盖面积着实不小,几万钧重的体重,压到敌人身上,只听得格啦一声,但见金色血液从脚掌下渗出。一些个子矮,实力弱的神祗,直接被践踏为肉泥。

波塞东见了,勃然大怒。他要向宙斯卖好,挽回自己的地位,一声大吼,整个人凭空长高了十数丈,当真是威风凛凛。他迈开大步,直奔那十二金人而去,竟然要以一己之力,对抗十二金人。

作为旁观者的哈得斯眉头一皱,几乎忍不住要站起身来,但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住了。不过从他焦躁的目光中,可以看出他有多么紧张自己的兄弟。

冥后珀耳塞福涅见了,忍不住低声道:“你如果想出手,就去吧。不用顾及我的安危。清虚道人是有道真修,他应该不会对我一介女流下手。至于潘多拉和她的手下,还伤不到我。”

哈得斯听了,犹豫了一下道:“不了,我还是不要出手了。清虚道人已经被激发了性子,你不知道,他这人修为之深,需得用深不可测来形容。而且这人最好隐藏实力,谁也不知道他的深浅。若是惹火了他,怕是后患无穷。更何况此时他怒火冲天,谁知道他会干出什么事来?”

珀耳塞福涅听了,眉头一皱道:“可现在他以一人之力,对抗奥林波斯神族和堤坦神族,反倒占了上风。若是再这样下去,宙斯他们必然失败。这事传扬出去,我奥林波斯神族可真是……”

哈得斯听了,犹豫片刻,最终还是摇头道:“这是他们自找的。若不是他们一再咄咄相逼,激恼了对方,怎么会有些在这事。倘若宙斯肯退一步,也不至于闹到如今血流成河的地步。那清虚道人,也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如今闹到这步田地,谁上前,谁就是和他宣战。”

珀耳塞福涅看了一眼场中的李随云,不由得叹了口气,喃喃道:“如此说来,宙斯是在劫难逃了?想不到宙斯看似强大,在东方的高手面前,却是不堪一击……”

哈得斯听了,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的光芒,过了好一会,才重重的叹了口气,将目光转向战场。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二十九章 管中窥豹见一斑(下)

战场的形势又自不同,波塞东自恃勇力,要独斗十二金人,还没有冲到跟前,但见十二金人猛然变化,三个金人成一个三角形,护着李随云,宛如铜墙铁壁一般。另外九个金人每三人一组,成倒三角形,三个三角形排列,又是一个倒三角形,直接将波塞东包围在中间。

这阵势看上去却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彼此之间,遥相呼应,攻击左侧,则右侧相主,攻击右侧,则左侧出手。若是攻击中间,则左右皆动。端的是让人头疼。

但见铜人手中的几根大戟上下翻飞,当真是如群蝶戏花般相似。那波塞东手中只有一根长矛,如何抵挡?不过片刻,周身上下,鲜血淋漓,已是险象环生。

宙斯见了,脸色大变,手一抖,一连串的闪电横飙而出,原本金光闪闪的金人身上,登时增添了几道瓦蓝瓦蓝的电弧,仿佛绽放异彩一般,当真漂亮得紧。

若是血肉之躯,挨上这招,怕是不死也得掉层皮,但那金人却是不同。他们全由金属打造,全靠李随云指挥,近似于身外化身,却又不是,李随云并未将这些死物修成第二元神,倒是可以勉强算做法宝,尚未通灵,哪里有什么感觉。宙斯的闪电竟然无功而返。

正在危机时刻,只听的一声大吼,却是律杜斯、珀耳菲里翁、埃菲阿耳斯、刻吕提俄斯、恩刻拉杜斯、波吕波特斯、希波吕托斯七个巨大的巨人冲了过来,和宙斯合力,抵挡住了金人的攻击。

李随云见了,丝毫不惧,眼中精光闪烁,忍不住放声大笑道:“普罗米修斯,你干得好啊!你居然干到了宙斯想干而干不到的事,你难道认为我杀不了他们吗?”

话音未落,他一声大喝,手中的柱杖竟似有了生命一般,居然飞了出去,直奔律杜斯而去。啪的一下,直接砸在他的脖子上。

律杜斯被巨大的力量砸了一个踉跄,只觉得骨头险些被砸断。他还没等明白怎么回事,一旁的金人已经一戟刺进了他的咽喉。

神话传说中,原本死于酒神狄俄尼索斯的酒神杖之下的律杜斯,结果死在了李随云的金人之下。而且死得如此轻松,一身本事,尚未施展,实在令人扼腕。

律杜斯的死直接影响了其他几个堤坦神的战斗,人数上占据优势的金人,在李随云竹杖的帮助下,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

珀耳菲里翁的最是凄惨,他的头颅直接被削得飞了起来,那圆睁的双眼,纷飞的金黄色的鲜血,以及那写白色的,兀自散发着热气的脑浆,分外骇人,这场面刺激得那些女神发出一阵惊恐的尖叫。

埃菲阿耳斯被打倒在地,任由巨大的金人在他身上践踏,将他腰部以下,强健的肉体和骨骼碾得粉碎,金色的血液混合着惨白的骨渣,让人感到一阵恐怖。生命力顽强的他尚不毙命,只能躺在底上挣扎祈命,痛苦的哀号,让那些尚自苦战的神祗肝胆俱丧。

刻吕提俄斯、恩刻拉杜斯、波吕波特斯三个巨人最惨,直接被腰斩,内脏血液流得满地都是,连宙斯都觉得恶心。

希波吕托斯见势头不妙,想要跑开,却被一杆大戟飞射中后心。不过片刻,不可一世的七个堤坦巨人尽数毙命,波塞东重伤,这个结果让激战的双方都傻了眼。

此时的李随云,却是一派绝顶高手的风范,虚立于虚空之中,傲然四顾,长袖飘飘,威风凛凛。

普罗米修斯见了这一幕,当真是痛彻心扉,最强大的堤坦巨人,居然一下子全毁在李随云的手中,这让他如何接受得了?这种巨大的反差,险些让他吐出血来。

李随云冷冷的扫了一眼战场,突然觉得有一些乏味,自己在西方,究竟干了什么?一想到这里,他不禁有些意兴索然。当即一声大喝,直接将十二金人收了起来

他冷冷的看了一眼众人,沉声道:“你们若是不怕死,尽管到东方来找我吧,我接着呢。”说罢,他直上云层,拉了阿芙洛狄忒,径自奔东方去了。

场中的西方神族,竟然无人敢出手阻拦。

是役,西方神族损失惨重,奥林波斯神族中,爱情女神阿芙洛狄忒叛逃,三巨头之一的波塞东、战神阿瑞斯、太阳神阿波罗重伤,低级神祗、神仆战死者几近八百。

强大的堤坦神族,除了阿特拉斯重伤以外,八大堤坦巨人尽数身陨,其中有七个死于李随云之手。其余的巨人也损失惨重,至少有六成的巨人被李随云的葫芦所吞噬。

没有达到复仇目的的潘多拉依然具有强大的实力,她身边的恶魔和黑暗精灵依然具有和神祗一战的实力。

实力严重受损的堤坦神族和奥林波斯神族没有足够的实力消灭对方,为了避免两败俱伤,被其他神族捡了便宜的事情发生,只能任由对方退入了地狱塔耳塔洛斯。

以埃庇米修斯为首的一部分不满普罗米修斯做法的堤坦神,以及少部分参与了叛乱,害怕宙斯报复的的奥林波斯神加入了潘多拉的队伍,和她一起退入了塔耳塔洛斯,并以地狱为根据地,逐渐恢复、壮大自己的实力,在那里建立了属于自己的王国。

奥林波斯神族和堤坦神族最终走到了一起,不过因为堤坦神族实力大损,最终只能沦为从属的地位,再也不复往昔的辉煌。

因为太过精明,导致偷鸡不成失把米,不但原定目标没有达到,反而损失惨重的普罗米修斯,也失去了堤坦神的尊重,他的地位,也逐渐开始滑落。

西方神界不再平静,看似强横的奥林波斯神族不再是一家独大,而潘多拉和她所创建的种族,也有了一个形象的名字——魔族。一心复仇的她,开始联结志同道合的战士,一同反抗宙斯的统治。而北欧,对奥丁不满的神祗,也选择和魔族合作,双方一起对抗神族,反抗对方的统治。

西方开始了旷日持久的神魔大战。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三十章 玄武聚魂霸边疆(上)

这李随云带着阿芙洛狄忒一路杀回东方,他被激发了性子,归程中,真如蝗虫过境一般,凡是他能看得上眼的东西,没有一丁点的留下。他那葫芦里,最少收了上千个西方神祗,他也下了狠心,要将这些神祗炼成尸兵。

所谓尸兵,和僵尸有些相似,不过又有些不同。尸兵实际上是保留了生前的战斗技巧,没有灵魂,可以吞噬对方力量的古怪存在。不过似乎炼制这东西有伤天和,但已经跑到悬崖边上的李随云,没有别的选择。

本来李随云将这些神族炼化,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不过在炼化神族精血的时候,他发现量变并不等于质变。他虽然在炼化他人精血的时候感到极度的快感,但自身的提高却没有太大的作用。他初时以为炼化的数量不够,所以效果不明显。但炼到后来,他却发现,强夺的,终不比自己修炼的来得好。

也许在先期这夺人精血的功夫倒还有用,等到了自己这种程度,却是一点用处都没有,反而会成为自己修炼的最大障碍。

刚到东方边境,他便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脸色也凝重起来。

阿芙洛狄忒有些惊讶的道:“发生了什么事?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李随云看着远方,沉吟片刻道:“你难道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吗?”

阿芙洛狄忒听了,不由得轻笑道:“有什么好奇怪的?这里的空气很清新啊,而且景色也好……”

李随云双眉紧皱,眼中寒光闪,沉声道:“景色确实不错。不过这里太安静了,没有一丝生气,仿佛是一片死寂的森林……”

说到这里,李随云双眉猛的一扬,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沉声道:“如此说来,这里当有高手。一会你要小心……”

阿芙洛狄忒听了,也吃了一惊,脱口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宙斯联结东方的仙人,一起攻击我们不成?”

李随云听了,摇头道:“你不知我东方之事。我东方疆域广大,能人辈出。那些修士虽然比不上我这般强悍,但一身修为,也着实骇人。似帕拉斯·雅典娜拿般高手,可谓车载斗量,数不胜数。”

阿芙洛狄忒眉头轻轻一皱道:“这些高手,难道和你还有什么关系吗?”

李随云听了,沉声道:“怎么没有关系。这些人修为虽高,但性子古怪,一言不合,便即动手。这里死气弥漫,当有邪派高手在此修炼。只是不知道是何等人物。”

阿芙洛狄忒听了,没有一皱,思索了片刻,低声道:“怎么,你要去拜见他不成?”

李随云眉毛一扬,冷笑道:“我去拜见他?若论起辈分,这天下似乎也没有哪个来得比我大。此处死气沉沉,生机断绝,其人杀孽太重。我有一门绝阵,需要七百七十七名尸兵,以及一个主魂,如今尸兵尸体已有,惟缺主魂……”

阿芙洛狄忒听到这里,已然明白,不由得惊呼道:“你要杀了他……”

李随云眼中突然显现出悲天悯人的神色,他一脸悲伤的道:“杀一人而救万人,我愿也。”

若不是当日亲眼看到李随云在奥林波斯山上大开杀戒,她真要相信对方的话。可如今听到他说这样的话,不由得有一种鳄鱼淌眼泪的感觉。

李随云也知道自己的心思瞒不过阿芙洛狄忒,有些尴尬的笑了笑。他沉吟片刻道:“我先送你回去,待你安顿下来,我再找这里主人的晦气。居然敢在我的云路前摆这种阵势,合该他倒霉。”

阿芙洛狄忒听了摇头道:“我绝对不会那么做。我并不是一个弱女子。肉搏战我不是雅典娜他们的对手,但如果说神术,我未必比他们差。”

李随云听了,犹豫了一下,点头道:“既然如此,我就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才是东方的战斗。”说罢,拉着阿芙洛狄忒进入了东方的地界。

二人行不过三十里,但见边疆遍地尸体,一具具形容恐怖。李随云面色再变,急展神念搜索各地,不过片刻,他再次变了脸色。他也自负见多识广,却没有想到居然还有如此胆大包天之人。

阿芙洛狄忒见了也自吃了一惊,沉吟片刻,还是忍不住询问道:“发生了什么事?你的脸色这么难看……”

李随云沉声道:“自此向北三百里,又一座玄武大阵,其阵以七万七千七百七十七颗头颅为一堆,共成七堆,按玄武七星斗,牛,女,虚,危,室,壁之位排列,玄武属阴,以此阵凝聚阴寒之气。不过其人以头颅为阵,修得定然是鬼宗、魔宗的大法,哼哼,撞上我,活该他倒霉。”

阿芙洛狄忒眉头轻轻一皱,随即舒展开来,看似漫不经心的道:“他那玄武大阵有什么玄虚不成?”

李随云看向北方,低声道:“他布置的大阵,并非玄武大阵,只不过借助星辰之力,借了玄武之名罢了,全名唤做玄武七宿聚魂阵。那阵法专能聚集天下至阴至寒之气,又能勾取方圆千里之魂魄,实是歹毒无比。

若是布阵手法高超,似眼前这阵法,间隔百里,有一骷髅堆,再借助星辰之力,方圆五千里内,哪怕是修为一般,道基不固的修士,也难逃厄运。”

阿芙洛狄忒听了,脸色也不由得变的惨白,她也听说了东方法术的神秘,但似这般以活人魂魄练功,还是第一次听说。她虽然视人命如蝼蚁,但这般歹毒的功法,却还是让她心惊肉跳。

李随云垂首不语,思索破阵之法,他虽然不是良善之辈,却也不是那种冷血之人。方才他话并未说全,此地阴气如此之重,怕此间主人用来做头颅的,却是那童子骨。若是如此,此人实是罪大恶极,若任其为祸洪荒,却置之不理,心也不安,日后修炼路上,怕也会滋生心魔。

沉吟良久,李随云眼中精光一闪,低声对阿芙洛狄忒道:“你在此好生防备,待我会会这此处主人。”

阿芙洛狄忒还没来得及答应,李随云已一声长啸,整个人化一股狂风而去。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三十章 玄武聚魂霸边疆(下)

却说这布置玄武聚魂阵的修士,也不是等闲之辈。此人名唤玄阴老祖,本是巫门修士,可谓根红苗正,可不知道什么原因,反出巫门,糅合道家法术,自成一脉,号玄阴修罗道。他这一脉,却是以祭炼生魂,淬炼自身魂魄为主,同时兼修肉体。和李随云之清虚一脉,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这玄阴修罗道,着实阴狠,虽然进境极快,却极伤天和。那玄阴老祖修炼有成,已成邪派大圣,也不知道祭了几百万条生魂。要不是洪荒生灵众多,且多是灵气充盈,他还不知道要杀多少生灵。

他在这边陲之地,摆开着玄武聚魂大阵,却不是为了修炼法术,却是为了凝炼一门法宝。若是这法宝凝炼成功,当可毁天灭地,就是妖族太古大妖出手,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到时候玄阴修罗道将自成一脉,于那巫、妖、道三派分庭抗礼,在洪荒世界,占一片天下。

这玄阴老祖手下也有那百十个修为高深的弟子,每个都凝炼过上万条生魂。最弱的,修为也堪比散仙。

这些修士为了让玄阴老祖修炼法宝,从各地搜集了不下百十万条生魂,团团围坐在一旁,看其师父炼宝。

但见玄阴老祖面前浮着一座三寸大小的黑色宝塔,这却是玄阴老祖在极北极阴之地,偶然发现的一块头颅大小的寒铁之精。这寒铁之精却是天下罕见的宝贝,最能聚集魂魄,滋养生魂。寻常指甲大小的一块,都是稀世之珍。

玄阴老祖得了这玄铁之精,欣喜若狂,连夜跑到这极北之地,召集弟子,生生屠了百十个大部落,凑齐那五十多万颗头颅。又斩杀了无数灵兽,凑齐生魂,借助星辰之力,聚集魂魄,以玄阴之火,硬生生的将那玄铁之精,炼成三寸大小的宝塔。其中所耗费的精力,不可用言语来形容。

也是这玄阴老祖倒霉,再过七天,再投入百十万生魂,这法宝也就炼成了,偏偏这几日李随云回来,更倒霉的是他的主阵之中,缺了一个强大的幽魂,如今正碰上这邪派修士,而且足够强大,当真是王八看绿豆,对眼了。

李随云遥用元神窥探,眼见那法宝即将修炼成功,也看出那法宝的珍贵,不由得大喜,他一声大喝,望南方吸了口气,捏着法诀,冲着斗宿就是一喷。

原本散发清幽之色的斗宿青色光芒猛的一震,随即爆发开来,一股红色的光芒如同看到蜜糖的蚂蚁,轰轰的布了上去。

李随云刚才却是借南方朱雀七宿之力,破北方玄武之力。本来玄武属水,性阴寒,正克那朱雀之火。但凡事都有个度。当火强大到一定程度之后,有限的水也无能为力。

玄阴老祖正自凝炼法宝,猛然觉得斗宿的位置发生了剧烈的震动,知道有外力惊扰,心中大惊,急派大弟子霸龙前去。

这霸龙却是一只恐龙得道,乃是一只罕见的霸王龙,天赋异禀,修炼不知几许岁月,终于得脱兽身,拜入玄阴老祖门下。玄阴修罗一脉,修为属他最高。

他带了几个师弟,杀气腾腾的冲了过去,在他想来,充其量不过是几个正义心过剩的修士在破阵罢了。正好拿来祭炼生魂。

李随云远远的见了几人,修为颇有根底,微微点头,他也不多说,迎面唾了一口,转身就走。

霸龙等人大怒,直接出了大阵,就来拿李随云。

李随云突然转身,手总竹杖一甩,啪的一声,将一个小妖打了一个跟头,反手一个掌心雷,正中霸龙面门,

李随云最近明显火气大了,出手毫不容情。可怜那霸龙修炼一场,肉身就这么毁了。魂魄刚刚遁出,还没等明白怎么回事,李随云已经抢先举起葫芦,收了进去。这葫芦的威力着实厉害,居然超过了玄武聚魂阵的威力。

其余几个修士想跑,却被李随云一人一杖,尽数打死。又搜了一番,将身上的宝贝尽数取了,这才作罢。又拘一人魂魄,一番盘问,知晓了事情始末。

李随云微微冷笑,这玄阴老祖贪图小利,将这阵法布置得异常巨大。却没有相应的人守护。而且这阵法空有主阵,却没有相应的辅阵,可以说空得其神,未得其形。想来这修炼之人也是一个半路出家的和尚。

想通此节,李随云也下了狠手,一声大喝,脚踏震位,右手指天虚引,只见天空轰隆隆一声巨响,一条水桶大小的闪电直击而下。轰的一声,正击中这头颅堆。

只见哗的一声,人头飞舞,火焰纷飞,那些童子的骷髅,尽被雷火化为灰烬。李随云见雷光破了阴气,微微点头,随即脚踏离位,又是一声大喝,双手飞舞,打了个法诀,只见那南天星斗,猛然一亮,平地竟生出火来,方圆十里,尽是火焰。端的是好火,却是李随云借周天星斗之力,以南明离火煅阵。

那玄阴老祖炼宝正炼到关键时刻,只觉得斗位大震,还没等作出反应,只觉得好容易凝聚的阴气四散,连一些刚聚集过来的生魂,竟然也有逃跑的趋势。他不由得大惊失色。

心中一动,知道霸龙等弟子怕是遭了毒手,不敢迟疑,一咬牙,竟将自己收聚的三千修士之元婴打入阴火之中,只见青绿色的火焰轰的一声,凭空长了几丈,锻造得愈发狠了。

李随云破了斗位的阵角,慢悠悠的踱着方步,想等待对方前来,过了片刻,却没见到半个人影,不由得心中狐疑。又过了片刻,还不见动静,微一沉吟,已然知晓对方的用意,不由得呵呵冷笑。

李随云缓缓伸手,左脚踏离,右脚踏震,依然借星斗之力,猛然发动。但见天雷地火,一起发动。方圆千里之内,雷火交加。宛如地狱。

玄阴老祖正自炼宝,猛然感觉不对,急忙收了阴火,停了功法。百忙间,匆匆布下了一个防御阵法,不想脚下火焰升腾,大惊之下,急奔天上走,不想天上雷电交加,若不是他带了几件防御力不错的法宝,怕是要吃大亏。

玄阴老祖直气的三尸乍跳,自己好容易要炼成一件法宝,以为立教之本,却不想被人搅局,如何不怒?他百忙中看到门下弟子,一个个凄凄惨惨,在这雷火交加之中,连元神都无法逃出,直接被炼化,可以说整个玄阴修罗道一脉,就此断绝。

李随云漫步在着天雷地火之中,有说不出的潇洒。他布置的防御法术,自然不会在乎这种程度的攻击。他远远见到玄阴老祖狼狈的模样,嘴角不由得露出一丝狞笑。

玄阴老祖也发现了这个胖子,原本三千丈高的无明火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李随云因为恶名卓著,以至于影像普地里都传遍了。这玄阴老祖如何不知?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自己怕是出门犯了太岁,做事触了霉星,要不然怎么会撞上这个凶神?只不过此人不是跑到西方去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若非如此,自己也不敢大张齐鼓的在这边疆修炼,毕竟对方的恶名天下闻名。只是不知道对方为何会在此出现!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三十一章 万载苦修成虚话(上)

玄阴老祖见了李随云所逼甚紧,知道难逃毒手,不由得勃然大怒道:“清虚老贼,你好狠……”

李随云见了,抚掌大笑道:“玄阴老贼,你这是在说你自己不成?数百万生灵毁于你手,又在这边疆布下如此毒阵,生怕杀的不多,居然把出这等毒手来,可如今,你居然称他人狠毒,当真是贻笑大方。”

玄阴老祖本就是狠毒之人,他也不臊,反口怒斥道:“清虚道人,我与你无怨无仇,你乃得享大道之人,便是证那混元正果,也不过是早晚的事。我祭炼生魂,与你何干?又不曾冒犯于你,何苦苦苦与我为难?”

李随云呵呵大笑道:“不错,你祭炼生魂,只要不犯到我一脉,哪怕你祭炼百亿生魂,也与我无甘。但你千不该,万不该在我面前炼宝,你难道忘了我的外号不成?那东西不错,交上来吧……”

玄阴老祖听了大吃一惊,脱口道:“清虚道人,你不要欺人太甚。我虽然不如你,但也不是好欺负的。你想夺宝?看看有没有那个本事再说。”

李随云听了,微微冷笑道:“如此甚好。我原本也没想放过你。我有一阵法,缺少一面聚魂旗,正好拿你来做主魂。你拒绝,动起手来,我更觉得理直气壮。”

玄阴老祖听了,气得嘎嘎怪叫,口中冷笑道:“清虚道人,休要猖狂。看谁炼化谁来。”话音未落,整个人竟然化成数道黑气,铺天盖地的向李随云罩了过去。

这本事确实玄阴修罗道的至高法术。将全身血肉精气,尽数炼化,聚则成形,散则成气,威力无穷。

李随云呵呵大笑,以指虚点道:“不过如是乎?”话音未落,他周身竟自升腾起一股火焰,将其笼罩得严严实实,当真是密不透风。

说来也怪,那黑气竟似对火焰十分畏惧,微一接触,却如汤泼雪,嗤嗤有声,竟自被消磨不少。

李随云在火焰总呵呵大笑,指着黑烟笑骂道:“玄阴小子,你修炼的玄阴修罗道,不晓得调和阴阳,只知道一味的祭炼生魂,哪怕你功德圆满,成就大圣,也是先天不足。你这一身功夫,尽是阴寒之功,南明离火,正是你的客星。我看你还有何本事?”

玄阴老祖猛然间聚集起身形,却是委顿不少,南明离火之下,还是吃了点小亏。他没有料到李随云会如此凶悍,居然能以南明离火护身。

正所谓属性相客。这就是东方道法的玄妙,远非西方神术可比。同样是火,东方却有数十种乃至成百种、上千种。而且火与火之间,也能相生相克,变化无穷。李随云以南明离火护身,不过是牛刀小试罢了。

玄阴老祖心中畏惧,不敢在拖延下去,微一犹豫,复又有声大喝,整个人化做九股黑气,奔四面八方而去。

李随云见了,不由得呵呵大笑道:“你也有些道行,居然修炼出九大分身。若是让你修成十二道分身,岂不是功德圆满,成就邪派至尊?不过你运气不好,遇上了我。我倒要看你这邪派大圣有多大本事。”说罢,一声大喝,无量葫芦一举,巨大的吸力竟然将跑出好远的黑气收了两道。

剩余的七道黑气不敢再跑,复又聚集到一起,那玄阴老祖原本青黑的面孔如今变得惨白,显然伤了元气。

李随云见了,微微调侃道:“玄阴小子,你还有什么本事,一发使出来吧!爷爷在这里接着呢。”

玄阴老祖直气得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

李随云轻笑道:“你不过是巫门弃徒,虽然也学了些邪派高妙法术,却也不过是是皮毛罢了。若你得悟天道,成邪派至尊,你这玄阴修罗道未尝不能传承下去。只可惜这修炼功法有伤天和,老天都不容你,直撞到我的手里。活该你倒霉。”

玄阴老祖气得血气上涌,有些恼火的道:“清虚老儿,你不要仗势欺人,我虽然修为不如你,但也不是任由你欺凌之人。”

李随云有些烦闷的斥道:“你就不能有点新意?翻来覆去就那几句话。你这一身修为,若不是仗势欺人,杀戮弱小,又怎么混到今天这步?在说别人之前,先看看自己再说。也是你恶事做尽,终该遭了报应,认命吧!”

玄阴老祖浑身颤抖,咬牙切齿的吼道:“清虚老儿,你也不是什么好鸟。夺人法宝,抢人丹药,哪个事你干不出来?你如今在这里装成正派人士,大放厥词,你难道不知道羞耻二字怎么写吗?”

李随云听了,也不动怒,一脸笑容的看着对方,点头称是道:“不错,不错,我确实不该如此说。我就是看上了你的元神,想拿来炼宝。怎么着吧,势比人强。这年头拳头大的就是大爷。我本事比你大,就要收拾你,你若不服,尽管上来就是。”

玄阴老祖哭的心都有了,这哪是得道真人,有德修士,分明就是一个水婆不进,脸皮可比城墙般厚的地痞无赖啊。

他也是头脑精明之辈,如若不然,也创不出玄阴修罗这一脉。以他的精明,如何不怀疑李随云的伪装?沉吟良久,他终于认输道:“清虚真人,我不是你的对手。您究竟有何目的,还请明言。那法宝,你若真想要,我也认了,你拿去就是。”

李随云微微一笑道:“玄阴,我也不和你罗嗦。我有心炼造玄武七星大阵。需要八面大旗。其余七面好说,只需要一般高手的魂魄即可。惟有这主旗,须得以高手魂魄为主。我关你元神坚实,道法也自不错,正好做主魂。”

玄阴老祖听了,只觉得一股凉气,自足底涌泉穴直上天灵,整个身子如坠冰窟。他恐惧的道:“你真要将我元神炼化……”他本就是邪派修士,靠炼化他人元神起家,自然知道元神被炼化的苦楚,听了李随云的话,连自杀的心都有了。

李随云听了,微一沉吟道:“若你愿意,我也没必要将事情做绝。我可以保留你的意识,不过你需得抛弃肉体,只能以幽魂的样式存在。想你那玄阴修罗道的本事,原本就将肉体炼化,你倒也不需要抛弃肉体。”

说完这话,李随云一脸平静的看着玄阴老祖,大有你不答应我就动手的架势。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三十一章 万载苦修成虚话(下)

玄阴老祖知道势比人强,对方法力高深,要炼化自己,也忒容易些。犹豫良久,他试探的道:“清虚真人,不能保留我的肉体?我愿意尊您为主,听你调遣。我本事虽然不高,却也是大圣级别的人物。想这洪荒大地,真正担得起大圣名头的,也不过三五十人而已。

似你那般所,我平日里不也是一副人形?若是再无现出躯体之日,这漫漫岁月,也实难熬……”

李随云听了,也自盘算。正所谓强扭的瓜不甜。自己若是将这玄阴老祖的魂魄拿去炼器,需得抹去他的神识,如此一来,自然降低了威力。若是他甘心情愿,却是最好不过。

思索良久,李随云终于点头道:“如此也好,不过那主旗需得为你本命之旗,旗断则你亡。”

玄阴老祖知道那旗上必然会被李随云下了禁止,不过即使那样,也好过自己魂魄被炼化。当即磕头拜见主人。并献上了自己的法宝。

李随云微微点头,手一伸,一道红芒射入玄阴老祖眉心,却是下了禁制。若是对方生出二心,他随时可以灭其元神。又取出无量葫芦,将收取的两道黑气放出。

那两道黑气缠在玄阴老祖身上,盘旋两圈,自然融入其中。玄阴老祖的绝技,却有独到之妙。若是平时,他这一身修为,分化九道,可攻、可退,行动如电,瞬息千里,倒也称得上无敌。只不过撞上李随云,却是遇到了客星,连连吃瘪,到最后竟沦落为奴仆,下场也着实可叹。

李随云正要会合阿芙洛狄忒,猛然间,只见极东之地一片红芒,其中一股焚烧一切的力量,正在不断的接近。

李随云眉毛一扬,看了一眼一旁规矩得仿佛是最底层奴仆一般的玄阴老祖,沉声道:“怎么,你得罪了谁不成?那红芒之中,分明有高手存在。一身修为,已不下于妖族大圣。看这架势,似乎是来找你麻烦的。”

玄阴沉吟片刻道:“回禀主人,我玄阴修罗一脉,在功法未大成之即,最怕的就是炎阳真火。正所谓一物降一物,连我平日里都十分小心,不敢招惹那修炼炎阳真火的火系修士,门下的弟子,虽然跋扈,却也知道深浅好赖,应该不会有人这么冒失。”

李随云看了一眼这个新收的、注定要被自己炼成法宝的修士,叹了口气,将葫芦对准对方,轻轻一拍,一股吸力,直将其吸了进去。

只见远方火焰升腾,不过片刻,却见一只金乌飞至,周身火焰如龙,盘绕飞腾,不是妖族太子,却是何人?

李随云也自吃了一惊,他倒不是惊讶对方的身份,只是惊叹对方的实力。若说当日之金乌,不过是一只普通的先天灵兽罢了。可如今,对方却已经有了大圣的实力。大圣是一种境界,就像混元一般,是对修士本领的一种评价。

之所以不称金乌为大圣,却是不知道对方的道心,是否同其修为一样,达到了大圣的水准。在东方,达到大圣那般法力的,不下数百,可真正能称得上大圣的,也不过几十。这就是差距。若是境界达不到真正大圣的标准,所谓的大圣,不过是比普通修士强大一些的伪大圣罢了。

那金乌正是当日被李随云拨光了羽毛的十太子,当时虽然为了妖族大业,勉强压制住了复仇的心思,但却一直怀恨在心。今日遇到,当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这金乌自当日之事后,整日里修炼法术,他本自太阳中而生,修炼起来,自然是一日千里。也是该这洪荒遭此大劫,他可可听几个妖族子弟说,有人拿妖族修士的元神炼宝。如何不怒?他修炼有成,早就想找对手试招。当即瞒了几个兄弟,偷偷溜出,来为族人出头。

李随云见了,心中冷笑,他也知道自己和对方的仇怨只不过暂时埋藏在心底,早晚都会证个高下。他遥遥一揖,口中道:“不知道太子哪里去?”

那金乌见李随云施礼,强忍着心头的恨意,点点头,以平辈之礼回礼道:“清虚道人这是哪里去?我听人说你闯荡西方,将那三巨头好生羞辱,大壮了东方仙族之威势,却不知何时回来的。”

李随云微微一笑道:“西方神族吗?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罢了。除了三巨头尚有些看头外,其余尽是些土鸡瓦狗,没有多大本事。”

说到这里,李随云斜了金乌一眼,口中冷冷的道:“真是奇怪,对方如此虚弱,居然还能占据肥美之地……”

金乌如何听不出对方的潜台词,他分明是在讥刺自己的父亲没有本事,只知道内耗……他脸色不由得一变,待要发作,却又放下了姿态,浅笑道:“我等只管天,巫门却是管地。这奥林波斯神族虽然不济,却也有自知之明,没有占据天界,只是在那小山包上安居,若要征讨,却是巫门之事。”

李随云听了,眉毛不经意的一扬,嘴角撇了撇道:“妖族管天,巫门管地,亲如兄弟,何分彼此?更何况我只不过说说那西方神族不堪一击,我们东西方亲如兄弟,怎么能随便掠夺他人之物?”

这几句话直将那金乌气的心头火发。他连忙深吸了几口气,勉力压下自己心头的怒火,这才勉强道:“哼哼,不想清虚真人倒是如此宽厚之人。不知道清虚真人可曾看见一个脸色青黑之人?”

李随云听了,不答反问道:“他又怎么得罪你了,居然值得堂堂妖族十太子亲自出马。”李随云也不是笨蛋,他从对方言语中深刻的敌意轻易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十太子冷笑道:“那人居然敢拿我妖族人炼宝,这如何让我不怒?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招惹我的族人。”

李随云听了,耳朵微微一动,询问道:“据你所知,那人本领如何,却是什么来头?”

金乌疑惑的看了李随云一眼,沉声道:“那人是玄阴修罗道的祖师,倒也有些门道。却是巫门弃徒,得道也不过万年之事,没什么大不了的。情虚真人莫不是认识他?”

李随云听了,微微一笑,打了个哈哈道:“既然如此,也不打扰你了。你自去寻他。”说罢,径自拉了阿芙洛狄忒去了。

那金乌既生出怀疑之心,自然不肯轻易放弃,待李随云去得远了,复又查探一番,只觉得疑惑万分。这里分明有一场大战,那四周尚有玄武七宿中的六宿阵脚残存。但似这聚集天地元气的阵法,破其一点,满阵尽破。

金乌自火中孕育,对火自然了解非常。如何发觉不了这玄武聚灵大阵是被人借南方朱雀七星之力,以南明离火破阵!这洪荒星辰,威力无穷,非是有大神通之人,不能得用。思前想后,他还是把怀疑的对象放到了李随云身上,沉吟良久,他自回去禀报兄弟去了。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三十二章 十大金乌闹洪荒(上)

却说这金乌十太子飞回扶桑之上,直气得面皮青紫,周身火焰惨淡。其余金乌尽惊,齐声询问缘由。

最小的金乌摇头叹息,恨声道:“清虚道人欺人太甚,我为族人出头,追那玄阴蟊贼,直到边疆之地,见到他布下的玄武聚魂大阵。”

大太子虽然恼这十太子私自出行,所幸是在晚上出去,虽然惊扰了苍生,却没有造成大害,见他如此说,心中也自来了兴趣,开口道:“那玄武聚魂大阵正是聚集玄阴之力,搜集生魂之阵法,既然其阵在,那蟊贼当在左近。”

十太子见兄长面色缓和,心中松了口气,点头道:“谁说不是呢?可偏偏我运气不好,正撞上那个清虚老道。”

此言一出,其余就只金乌无不变色,齐声道:“那人不是到西方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他如何说?难不成又启衅了?”

十太子寒声道:“他言辞对我族颇不恭敬,照他的意思,西方神族不堪一击,而我们却没有征服的心思。”

九太子听了,恨声道:“若不是巫族掣肘,我族早就横扫洪荒宇宙,何必如此费力?”

三太子听了,也自笑道:“这清虚道人的脑袋大概让哪座大山给撞了,才会所出如此糊涂的话。那西方不过是蛮夷之地,连那种族也不过区区几种,而且都弱得不成样子,取来又有何用?”

五太子听了,连连点头道:“确实如此。他那民众,不过初通用火罢了,一个个呆得如同木头一般,那又我东方苍生来得聪慧?若所凡人神智未开,倒也好说,只不过我就纳闷了,你说那神界的人怎么也近亲同婚,父娶其女,兄取其妹,弟娶其嫂?这样的地方,我们要来何用?”

六太子沉吟良久道:“若不是有巫门掣肘,我们也不至于如此困顿,怕是这整个宇宙,都为我东方仙族所统治。我们还是内耗太严重了。”

大太子听了众乌的话,冷笑道:“那清虚道人枉称得道真人,居然不识天数。天道阴阳想承,无非是平衡二字。若是整个世界都为我东方仙族所有,那何来平衡之道?似他那般所说,这天下尽为我东方所有,怕是天降大祸……”

二太子听了,点头称是道:“兄长所言不错,正是这个道理。想那西方神族弱小,偏生一家独大。我东方仙族强大,偏偏两雄并立,互相掣肘。仔细想来,着实可恨。”

六太子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众兄弟,沉声道:“我说诸位,小弟的话还没有说完,你们争论这些干什么,还是听小弟把情况说清楚在说吧!”

诸金乌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话跑了题,一个个都多少有写些愧意,不过都是自家兄弟,也没有什么外人,立马恢复过来,一个个的催促十太子说明情况。

十太子沉声道:“那人也不告诉我蟊贼去向。我想来想去,定是那人贪图那蟊贼的宝贝,和他达成了什么协议,所以才刻意隐瞒。”

大太子听了,点头称是道:“正是如此。那人一向贪婪,定是贪图对方的法宝,才有如此动作。既然如此,我等自去禀报父皇再做理论。”

那十太子愤然道:“若是如此,父皇肯定又是大局为重,莫要轻启事端。他们考虑事情众多,总是顾虑重重。岂不闻凡事成于初念,败于转念?我等苦修,无非是为了报仇雪恨。如今修为有成,又碰上这等事,实是那清虚贼道理亏,所谓择日不如撞日,今日正好出这口恶气。”

众金乌听了,齐声呐喊,纷纷要出战雪恨。

大太子自从上次被折辱,心头也是憋了股无名之火,见众兄弟纷纷嚷嚷的要去报仇,也自失了主张,作用不得。

二太子见兄长犹豫,又添了把火,他恨声道:“上次我为他人出头,却是受人挑拨。这次他包庇我族之仇人,若是再不出头,怕是天下人人皆认为我族人可以任意欺凌。”

大金乌听了,眼中精芒一闪,羽翼一振,大喝道:“走啊,找清虚老贼算帐去……”

众金乌听了,齐声喝道:“找他算帐去……”

十只金乌立刻离了栖息的扶桑之树,向李随云隐居之地飞去。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热量,轻易的烧干了大地,烤干了河流,所过之处,尽成焦土。生灵涂炭,群灵震骇,百兽仓皇,天下乱成一团。

要说这东方大地,修道有成的着实不少,就是达到金乌这水平的,也有数百。但即使是各族大圣,也不敢说自己是十只金乌的对手。在一定程度上,量变显然超过了质变。

三足金乌知道李随云的栖身之所,一路行来,也不隐藏踪迹,也不收敛自身的热量,当真是杀戮无数。那炎阳真火端的厉害,一些倒霉的生灵,连魂魄都被烤化了。

正所谓凡事有度,金乌骄横跋扈,不想惹恼了一个高手,却是巫门大圣夸父氏。

这夸父是个顶天立地的巨人,坐着的时候,像一座大山,站起来的时候,头顶云彩。前行一步,可以跨越千里。一身修为,虽少见其显露,但仅从其露出的冰山一角,也可推知其本事深不可测。

他得道较早,出世时间仅次于巫门十二祖,也称得上前辈。他为人不似妖、巫那般蛮横,辈分又高,在众多有大神通之人中,更显得突出,所以在洪荒之境,口碑却是不错。

这日夸父正在作功课,不想闻知金乌为害,十乌齐出,大地为之焦枯,江河为之干涸,以致生灵涂炭。他不由得勃然大怒。

他也精明,知道这巫、妖之争,由来已久,彼此不能想服,双方都缺一个动手的借口。但双方又隐隐顾忌对方,都不想贸然开战,一时间都十分矛盾。如今这金乌横行无忌,已然犯了大忌,这不是逼双方动手吗?

想那巫、妖大战,定然生灵涂炭。能幸免者,怕是曲指可数。一想到日后惨状,夸父如何不怒?恼怒之下,他仗着自己辈分高,掣出修炼的法宝,却是一根巨大的,伴随他度过了无数岁月的木杖,径自去见金乌。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三十二章 十大金乌闹洪荒(下)

金乌正在赶路,要去寻李随云的晦气,猛然间见到一个山一般高大的巨人,气势凶凶的走了过来,一脸愤怒,相貌狰狞,满身煞气,眼露凶光,心中知道不好,当即停住脚步,各自散开,为首的大太子凝神喝道:“夸父是何来意?为何到此,阻我等去路,欲要何为?”

夸父听了,脸色再变,自己犯了事,却还如此猖狂,见了自己,也不所一句好话,这让他如何不怒?

已经火冒三丈的夸父指着大金乌的鼻子喝道:“你们仗的却是谁的势?竟然敢如此猖狂。你们难道不知道你们周身火焰,已经让这大地化成一片焦土吗?你们的恣意妄为,以至于生灵涂炭,难道妖族太子就有特权了不成,帝俊就是如此教育孩子的吗?

想你等虽然也是先天之数,混沌初开之际衍生的生灵,但终归是后天成道,未入真流,虽然是妖族太子,却也没得天仙之位,又没有职事,怎可如此放肆?难不成你们仗了妖族之势,就可以如此放肆吗?”

众金乌无不变色,齐声呼喝,大声呵斥,拍动着翅膀,支棱棱的乱跳,为首的金乌咆哮道:“好你个夸父,我等敬你,却是给你面子,不是怕你。

可你这家伙好不晓事,我看你好歹也是得道之人,看模样似乎修炼了巫门功法,称得上一方霸主。但你不要如此猖狂,难不成你真以为修炼了巫门大法,就可以横行无忌?我等乃是妖族王子,你难道要和我等为敌不成?”

夸父大怒,他见这片刻左右的功夫,附近的无数生灵已然被金乌散发的高温烤焦,顾不得多想,手起一杖,正砸在为首的金乌背上,将他砸得眼冒金星,口中喷出三昧真火,伤得着实不清,险些堕入大地。

其他九只金乌见夸父动了手,不由得一声怒鸣,一拥而上,和夸父斗在一起。一场好杀,夸父法术高强,更兼练就巫门大法,已修得金刚不坏之身,任凭你何等神兵利器,都伤他不得分毫,只要不是先天法器,他根本不放在心中。一根普普通通的木杖,径自生出无穷变化,忽而似游龙,忽而似铁棍,危难之时,随手祭起,却能由一化二,由二化三,进而化做千千万万。都从九天之上落了下来,将十只金乌迫得无力招架,追的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却说东皇太一正在闭目凝神,忽然睁开眼睛,掐指一算,又沉思良久,不由得苦笑道:“不想祸事却是来了,时候却还是早些。只恨我妖族王子,终究不能为巫门子弟所灭。”话音刚落,头顶上却现出一顶大钟,却是先天灵宝——混沌钟,被他得来修炼,炼就成东皇钟。

一声钟响,一道黄茫茫的光芒射了出去。普地里都仿佛听到了一般。

夸父正在和三足金乌舍生忘死的苦斗,听到种声,不由得一震,不知为何,下手竟然慢了一拍,三足金乌得此机会,从漫天飞杖中脱得身来,却不敢再战,转身震翅膀而走。

夸父知道是东皇出手,他也不惧,又恨对方不知道理,被激发了性子,当即一声怒喝,指着金乌大喝道:“尔等闯下如此大祸,谁也救你们不得,不要说东皇帮助你们,就是妖族高手齐至,我也要将你们擒拿,以明正典刑。你们上天,我追你们入天宫殿,你们入地,我追你们入轮回地。”

三足金乌被追赶得无路可逃,又不敢四散而走,怕被各个击破。其中一只回头怒叫道:“夸父老贼,我等此行只是来寻清虚贼道的晦气,又不甘你事,你追我等做甚?我等和你无怨无仇,何必苦苦相逼?”

夸父呵呵大笑道:“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妖,仗着自己妖族王子的身份,就敢横行霸道了。居然想挑战号称“无良”的情虚道士。你等连我尚且不敌,居然想找不知道深浅虚实的清虚晦气……尔等自寻死路,我本不应该插手,只是你等不该祸及无辜,以至于生灵涂炭。不罚你等,如何平息苍生之愤怒?我倒要看看,帝俊如何处理你们这些视天条于不顾的纨绔子弟。”

三足金乌大怒,复又翻身杀回,这次它们不再顾忌,东皇先前既然出手,在危难之时,自然还会出手。他们毕竟出身高贵,夸父的话,已经伤到了他们的自尊,这种侮辱,只能用鲜血来清洗。

夸父夷然不惧,依旧将手中的木杖祭起,把众金乌困在一起。厮杀的异常激烈。相比之下,还是夸父占了上风。他毕竟修炼日久,法术高强。那夸父杖也是天下难得的宝贝,乃是他亲手在昆仑之颠的一棵扶桑树上摘下来的主干,专门破人法术,端得厉害无比。

三足金乌厉声高叫,奋力冲杀,却冲不过木杖组成的罗网,身上的羽毛反而被击落了不少。他们虽然出身高贵,但得道时间还是太短。修行一路,除了极少数的修士能另辟稀径,其他人只能按部就班的打坐炼气,一点点的积累。三足金乌虽然得天独厚,但还不是那另辟稀径的少数生灵。用不了多少时间,就会落败。

东皇无奈的叹了口气,他知道,自己必须出手了。一声大喝,东皇钟再次发出震耳的响声,淡黄色的光芒笼罩了夸父。夸父只觉得如堕火窟,浑身竟然一丁点的力气都使不上。夸父杖失去了操控,自然也落了下来。

三足金乌趁机脱出身来,一拥而上,竟要拼命。东皇大惊,还没有来得及阻止,一只三足金乌一爪抓破了夸父的天灵。只恨夸父一身功夫,还没有来得及施展,就被东皇治住,落个画饼。

东皇脸色惨白,知道事情大条了。如果夸父受伤,还好解释,凭借妖族的威势,在放低姿态,未尝没有缓和的余地。如今夸父身陨,巫门大巫绝对不会善罢甘休。他也不招呼三足金乌,急驾祥云,见帝俊去了。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三十三章 你争我吵天下乱(上)

却说这李随云收了玄阴老租,直回福地,刚到门前,倒为眼前的情景吃了一惊。

原本清净的福地外面,赫然立着七个大寨,看营盘大小,每个寨子怕是有四、五万的妖兵、修士。

这七营连环,宛如长蛇,首尾相顾,暗合天机。就这阵势,如果配合得当,同等级的对手,没有五倍,修想取胜。但面对本领高强之人,却也无用。只消一挥手,自然化为齑粉。

李随云不知深浅,心中疑惑。忽然听得一声炮响,却见一个小道士,领着三五百妖兵,都是面目狰狞之辈,呼啦啦的冲出,在云头下立定,摆了个正正方方的小阵。

那道士长的倒也英气勃勃,指着李随云喝道:“你是何人,到这里有何目的?”

李随云听了倒也好笑,这小道士不过元婴后期,似他这种修为的人,在洪荒世界,如同过江之鲫,多的数不胜数。

他也不屑和这小辈一般计较,打量了一眼远方,笑道:“这是我的山场,我如何不能来?”

阿芙洛狄忒这时也听出猫腻,她本不知道这里是李随云的地盘,如今听来,却是这些人不怀好意。

那小道士听了李随云的话,倒吃了一惊,一脸的惶恐之色,推金山、倒玉柱,大礼参拜道:“贫道不知老主人归来,有失远迎,还请老主人恕罪。”

李随云听了这番说辞,不由得一愣,他眉头一皱,喝道:“你背后主事是谁,让他出来见我。”

那小道士跌跌撞撞的冲回营盘,不过片刻,中军大营呼啦啦的冲出一大帮修士,都是顶盔贯甲,威风凛凛之辈。为首一人,头戴束发紫金冠,身穿黄金锁子甲,足踏一双步云履,身批绛红袍,腰间跨一口宝剑。倒也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李随云见了来人,却是怒由心生。来人不是别人,却是玄璞童子。想来在自己不在的着段日子里,这小子不甘于寂寞,整日里的招兵买马,扩充实力。可这等修为之人,招来有什么用处?徒惹人忌罢了。

玄璞见了李随云,满脸笑容,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又向一旁的阿芙洛狄忒咚咚咚的磕头,口中道:“这位想必就是师娘了。玄璞给师娘磕头了。”

李随云撇了一眼阿芙洛狄忒,见她满脸笑容,知道玄璞有意为自己拉靠山,不由得冷笑道:“这是怎么回事?如果今天你不说清楚,任谁求情,你也少不得受苦。”

玄璞听了,讪讪笑道:“师父,您有所不知,这些人都是因为修为浅薄,被人逼迫,才投到此处的。天长日久,人数众多。我和师兄商议,师父的山场着实不小,难免有些宵小前来骚扰。索性将他们整合起来,巡山护林,也省了不少事情。”

李随云冷笑道:“怕是你想当山大王吧!”

玄璞听了大惊道:“弟子不敢……”

阿芙洛狄忒见玄璞惶恐无地,心中不忍,轻轻拉了拉李随云的袖子,有求情之意。

李随云没有理会阿芙洛狄忒,她初来乍到,并不了解情况。若是任由这玄璞胡闹下去,日后还说不定惹出什么大事。更何况聚集的这些人再修炼个几百年,几千年,或许还会有些作用,如今的他们,和炮灰有什么区别?

李随云沉声道:“你师兄哪里去了?”

玄璞听了,立刻恭敬的道:“师兄他领着三千小卒去附近的虎头山建要塞……”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不由自主的小了下去。

李随云直气得火冒三丈,这些家伙还真有才,居然开始圈地了。他们打的什么主意,难道以为这天下间真的没有人能收拾得了他们不成?

想到这里,李随云怒斥道:“马上把你师兄找回来,你们两个来谷中见我。”说罢,大袖一挥,带了阿芙洛狄忒进了福地。

福地依旧是那副模样,看来这玄璞和孔宣虽然招兵买马,壮大自己的实力,但还是颇有分寸,最起码没有让那些不相干的人进入腹地。

阿芙洛狄忒第一次见到东方式的建筑,也是第一次见到东方人修炼的场所,她感到一切都很新奇。

李随云修炼的洞府得用朴素来形容,没有太过华丽的装潢。这让阿芙洛狄忒多少有些奇怪。

她曾听人说,东方修炼之士,洞府宫殿莫不极尽奢华。以罕见金属制炼制的洞府,都不过是下九流的,本领高强者,尽以罕见玉石、天财地宝为材料,用穷奢极欲来形容也不为过。那有大神通的修士,以一己之力,炼化五行,开辟空间,创造属于自己的世界。

只不过今日一见,李随云的洞府未免太过寒酸,让她大失所望。

李随云心中忧虑,也不理会阿芙洛狄忒,径自在蒲团上盘膝而坐,一脸的愁苦之色。他暗怪自己忽略了两个弟子的心性,那玄璞小孩子心性,难免有点好玩。这一来怕是整个洪荒世界,都知道自己开始招兵买马了。

正自烦恼,却见孔宣和玄璞大步走了进来。这孔宣如今打扮,又自不同。一身黄金铠甲,两翼护肩如刀。背插无秆大旗,却分五行五色。猛兽盔,狮蛮带,一领红袍,一身甲胄,雄赳赳,气昂昂,果然是英雄年少。

这孔宣见李随云脸色不善,也自吃了一惊,慌忙下拜道:“师父却是几时回来的,弟子未曾远迎,还请师父、师娘恕罪。”

李随云脸如寒冰,口中冷笑道:“孔大王岂是一般的人物,若是让大王迎接,岂不是折了我……”

孔宣大惊,慌忙道:“师父何出此言,莫不是我又做错了什么?弟子愚钝,请师父明示。”

李随云猛然呵斥道:“你不知道?我看你胆子不小,居然拉帮结派,怎么,你要造反不成?若说玄璞不懂事,这么做来,倒也有情可原。可你一向沉稳,怎么如此不晓事?你难道怕巫、妖二族,不注意这里吗?”

孔宣听了,却是松了口气,立刻道:“师父有所不知,也是弟子失了算计,未曾先行禀报师父,还请师父恕罪。”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三十三章 你争我吵天下乱(下)

李随云见孔宣如此说,语气微微放缓了些,没好气的道:“我听着呢。”

孔宣听了,立刻道:“师父,您有所不知,我这么做,恰恰是为了清虚一脉今后的考虑。”

李随云听了,沉思片刻,看了一眼在一旁一脸疑惑,又有些无所事事的阿芙洛狄忒,点头道:“说下去。”

孔宣沉思片刻,整理了一下语言道:“师父,如今真正能对我们构成威胁的,似乎只有妖族。巫门虽然强大,但他们毕竟和您是一脉所生,所以也算不得敌人……”

李随云冷笑道:“说重点,我要知道你们为什么会这么大张旗鼓的招兵买马。”

孔宣立刻道:“师父,如今人族渐渐势大,人数众多。虽然没有太多的高手,但隐隐有和巫、妖三分洪荒的架势。一些邪派修士,也开始杀怪取丹,斩仙夺魂。那些弱小的修士,惶惶不可终日……”

李随云冷笑道:“于是你就趁机招揽他们,霸占这附近的山场?”

孔宣听了点头道:“正是如此。他们需要托庇于强者,我们为什么不给他们这个机会?更何况这些人也没有多大本事,面对高手,也不存在威胁。这样一来,恰恰可以迷惑帝俊、太一他们。让别人产生我们只想做一个草头王的念头……”

李随云听了,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才缓缓点头道:“有那么点意思。不过你和玄璞私自招兵买马,将我的山场搅得乌烟瘴气,这却不能不罚。你们自去闭关,三个月内不许出来。”

孔宣和玄璞听了,都松了口气,打也不曾打,骂也不曾骂,只不过关三个月了事。看来李随云已经消了火,二人当即起身,询问李随云近况,又是一连气的奉承,将阿芙洛狄忒逗得笑个不停。

李随云这边气氛缓和,天宫之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这天宫本是一团清气形成,这些年经过帝俊的整治,却也有模有样,颇有仙家气派。不过此时的帝俊,心情显然十分不好。

他狠狠的看着下面跪着的十个金乌,不知道说什么好。愈想愈气,他将万年寒玉案上的白玉神龙镇纸猛的摔到地上,直摔得粉碎。

东皇太一在一旁看了一眼噤若寒蝉的十个侄子,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道:“兄长纵有冲天之怒,却也无济于事。如今这事既然已经做下了,即使兄长将他们几个打杀了,却也于事无补。”

帝俊沉声道:“你看这事弄的,这如今如何收场?我们一再避免冲突提前发生,可到头来还是避免不了,巫妖大战,两败俱伤。一场辛苦为谁忙?人族势大,我们和巫门相争,定然被他们占了便宜。天下之主角,不再是我等。”

太一听了,摇头苦笑道:“兄长何必如此消沉,我们和巫门之争,不过是早晚之事。纵然两败俱伤,两族也不至于湮灭,日后还有重头再来的机会。此消彼长,这是天道,谁都不可避免……”

帝俊冷笑道:“你难道认为人类会重蹈覆辙不成?”

太一听了大惊道:“我前段时间窥探天机,发现我族虽有大祸,却无灭族之灾。反观巫门,后世却是多灾多难……”

帝俊用鼻子哼了一声,有些无奈的道:“你可知那是什么时候,可是巫妖大战之后?那却又过了多久?”

太一脸色再变,他飞快的踱了几步,这才一脸凝重的道:“兄长这是何意?难不成我的推算错了……”

帝俊苦笑道:“前些日子,我以河图、洛书推演天机,这次也不知是何缘故,居然让我窥探到玄机……”

太一大惊道:“兄长,究竟如何,何必吞吞吐吐,难不成连我也信不过?!”

帝俊一脸愁苦之色道:“我看到日后无族人被人族迫得只能苟且偷生,被人族修士杀了取丹成了常事……”

听了这话,不光太一,就连跪着的十个金乌都变了脸色,猛的抬起头来,一脸的惊怒之色,为首的金乌恨声道:“父皇,这等大事,你还瞒着我们做甚?难不成你要看着我族被人欺凌不成?我等这就去杀光那些人族,免得日后为祸……”

帝俊勃然大怒,指着众金乌的鼻子吼道:“我一世英明,怎么会养了你们这帮饭桶?你们除了打斗,还有什么本事?人族是那么好对付的吗?那可是女娲娘娘所创,是你们能说灭族就灭族的吗……”

太一犹豫了片刻,沉声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眼下最关键的是怎么和巫门交代。依照巫门的性子,必然让我的侄子抵命。如此一来,除了翻脸,再无其他可能。”

帝俊极其恼火的看了一眼几个金乌,恨声道:“都是这几个不晓事的家伙。你现在马上到女娲宫中,和女娲大神好生商议。她是我妖族大神,当可助我等一臂之力。”

太一点头道:“正该如此,兄长又如何打算?”

帝俊一咬牙道:“我去见鸿钧老祖,哪怕见他不到,也要见他的几大弟子。那老子、元始、通天、清虚四人,都是有大神通之辈。老子三人,与我等无甚交往,好言求恳,倒也未必不能出手,最起码也能保持中立。唯一可虑的却是清虚道人。”

说到这里,帝俊恨恨的看了一眼金乌,恼火的道:“都是你们不晓事,惹得事情不好收场。大不了卖他些好处,总之不能让他帮巫门。”

太一苦苦思索道:“我们是不是应该召集天下群妖……”

帝俊看了太一一眼,沉吟良久道:“聚妖幡一出,天下群妖震动,还是不要轻易动用了。这毕竟只是我们和巫门高层的事,与那些小辈无干。若是惹得全族大战,怕是连日后的苟且偷生都做不到了。”

太一听了,犹豫了好一会,终于点头道:“若我二人说动女娲和鸿钧,再加上寄托元神的先天法宝,任巫门修士本领高强,也奈何我们不得……”

帝俊听了,点头道:“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我二人速去准备。”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诸金乌,沉声道:“你们给我回扶桑那里去。不许出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许出来。”

诸金乌脸色一变,待要说话,太一在一旁开口道:“你们休要争辩。好生去罢。你们还不到大圣的修为,如何是巫门之祖的对手?好生修炼,若是我们有什么不测,妖族的希望就寄托在你们身上了。”

众金乌还待说什么,太一变色斥责道:“还不快走?”

众金乌不敢迟疑,急忙退走。

东皇太一和天帝帝俊对视了一眼,分头去了。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三十四章 拉帮结派求生机(上)

女娲娘娘乃是先天大神,人首蛇身,抟黄土作人,为人族之母。其兄伏羲,也是人首蛇身,这两尊神,都是先天得道,乃是人族之祖。

女娲娘娘早就证了混元,居于娲皇宫。她也不是不知道天下之事,只不过巫、妖两族,仇怨已久,两强难以并立,一雄不可独存,此衰彼兴,此为天理。他们执掌天地已久,衰落却是不可避免。

不过这女娲娘娘终究和妖族有着一线联系,虽然知道日后是人类为天下主角,但总想为妖族存一线生机。不过她也知道,若是自己深陷其中,却是无法分辨,定然惹得天下不服。

正自踌躇,忽然侍女报说东皇太一求见,微一沉吟之下,已知其意,急命手下请入。

这妖族忙着钻营,巫门大圣也没有放松。十一祖巫齐聚一堂,商议妖族挑衅之事。却是那十一祖巫?乃是玄冥、共工、祝融、帝江、奢比、烛阴、句芒、强良、天吴、蓐收、竖亥。

巫门十二大圣,如今只剩十一人,那大巫后土娘娘,以身化六道轮回,为天下苍生谋福,可谓功德无量。而这十一个大巫,则全心发展巫门一脉。但这巫门功法,实是博大精深,饶是这巫门人才辈出,但将法术炼到极至之人,也不过十几个而已。

比起妖族,巫门显然要逊色一些。妖族大圣级别的高手,不下数十人,都是法力高强,武艺强横之辈。更为可虑的是,巫门的伪大圣,足有二百多人,这些人的力量,也不容小觑。

巫门唯一可以仰仗的,却只有十一大巫,至于刑天、相柳、蚩尤、风伯、雨师之辈,虽然强横,但人数实在太少。

玄冥虽为女子,却是巫门大圣中,最为古板的一个。她一脸的愤怒,冷冷的扫视着在座的大巫,所有的巫祖都不敢和她对视,对方的倔强和强硬,足以让任何人为之畏惧。

过了好一会,玄冥才沉声道:“妖族击杀我巫门大圣夸父氏,以妖族太子金乌之力,怕还奈何不得夸父。据传闻推测,当是太一出手,以混沌钟压制夸父,那金乌放才有机会得手……”

祝融听了,眉毛一扬,沉声道:“事情既然已到如此地步,你又有何打算?”

共工猛的一拍金钢打造的桌子,一脸的愤怒,恶狠狠的盯着那些比较温和的巫祖,满脸的杀气,声音冷冷的:“打算?还需要有什么打算?你难道认为妖族会承认他们的过失,然后交出凶手,任由我们惩处吗?你们在做梦吧……战争,我们只有开战。巫门的尊严,不容蔑视。哪怕我们全部战死,巫门的尊严,也不容亵渎……”

天吴听了,眼中精光闪烁,过了好一会才点头道:“话虽如此,但若想占据道理,需得先礼后兵,派人责问妖族,待他们拒绝,方可动手。”

烛阴听了,眉头一皱,点头附和道:“正应如此。巫、妖大战,天下震动,弄不好生灵涂炭,说不得连洪荒世界都会化为齑粉。想那妖族,怕也不是铁板一块。神通广大的妖怪,怕也不愿意为金乌之事出头。我等先占据道理,正给了他们观战的借口。”

一直没有开口的帝江咳嗽了两声,所有的巫祖都住了声,把目光投向了这个以心计深沉,智谋超群的巫祖。

帝江看了一眼众巫祖,淡淡的道:“我们得到消息的时候,怕是已经比妖族晚了一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哼哼,帝俊和太一两个家伙,现在怕是正上窜下跳的拼命钻营,拉拢帮手吧……”

奢比听了,眼中闪过一丝凶芒,点头道:“既然如此,你又有什么好主意?”

帝江冷笑道:“那妖族占据了天宫胜景,也太久了点。那些妖族子弟,仗着先人余泽,横行霸道,弄得天怒人怨,这都是我们的好机会。”

竖亥听了,沉思良久,终于点头道:“似你所说,我等当连结人族,共同对抗妖族……”

帝江点头道:“正是如此。各位莫要忘记清虚道人。此人和我等系出同源,都是盘古血脉,他又是鸿钧老祖的关门弟子,一身修为,深不可测。更为关键的是,他曾和妖族结仇。正所谓疏不间亲,如果我们寻他相助,当可平添一臂助。”

玄冥听了,沉吟片刻道:“若是如此,那人族……”

帝江沉思道:“人族之事,却是不易。需得一人,前去说服龠兹氏(指燧人氏)。他现为人族之主,或可说动,助我等一臂之力。不过此事需得赶紧,毕竟女娲乃是人族之母,已证混元,端的是法力无边,又有帝江、太一在一旁钻营。若是后土不以身化六道轮回,我等摆开都天神煞大阵,还可一战,如今我十一人之力,却是力有不逮……”

说到这里,帝江看了一眼侧耳倾听的众巫祖,摇头苦笑道:“那女娲和妖族有一线牵连,虽不至于亲自出手,但以她的身份地位,若是为妖族拉些帮手,却也是轻而易举之事。所以我们必须抓紧时间动手,以免失了算计,让妖族占了先手。”

众巫祖听了,纷纷点头,若是能和人族联手,对付起妖族来说,自然是事半功倍。

不过众人正自兴奋之即,烛阴冷冷的开口道:“各位,我们想法固然不错,可若是那龠兹不肯和我们合作,反帮着妖族对付我们巫门,那又如何?万一清虚道人不顾忌同源血脉,不理会我等。毕竟人家新婚燕尔,正是柔情蜜意之时,未必会出来搏战……”

帝江冷冷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他淡淡的道:“龠兹一定会答应的。他身为人族之主,自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巫门和妖族相比,和人族走的还是很近的。各族之巫,权利仅次于族长,有的甚至尤有过之,这份关系,可不是妖族能比的。

再说那人族受妖族欺凌日久,如今有这扭转乾坤的机会,又如何不善加利用?更关键的是,若是无巫门湮灭,怕是下一个遭殃的就是人族,想那龠兹也是精明之辈,如何看不到这点?”

玄冥沉思片刻道:“那清虚道人又如何?他若出手,等于是天下道门一起出手,如此一来,我们对付妖族,可谓是十拿九稳……”

帝江眼中精芒闪烁,他自信的道:“他一定会出手的。你们不要忘了他的外号,他可是大名鼎鼎的无良天尊。他得道尤在我等之前,却没有先天灵宝护身。若说他心里平衡,谁信?再说妖族还曾得罪过他。这份仇怨,他难道不想了结?”

众巫祖听了,齐声应是,立刻分头行动,各自去了。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三十四章 拉帮结派求生机(下)

这边女娲娘娘也自恼恨妖族不晓事,仗着有几分本事,居然四处惹事。奈何经不住帝俊哭求,犹豫良久,这才缓缓道:“你执掌河图、洛书,当能窥探天机,为何这般不晓事,居然让儿子如此嚣张,你平日里是怎么管教的……”

帝俊苦笑道:“娘娘有所不知,那河图、洛书,是何等法宝,岂是那么容易炼化。我祭炼这么长时间,虽然将其炼成本命法宝,但若说到推演天机,却又难上加难。推演天机,太耗法力。每用一次,足足要耗费我万年苦修,实在是得不偿失啊!”

女娲沉声道:“此事却是你等失了计较,你来找我,却也无甚作用。我若出手,怕是天下纷乱,白白让巫门落下话柄。你何不去找那龠兹,与其联手,共抗巫门……”

帝俊听了,脸色再变,如同被秋霜打了的茄子一般,满是愁苦之色,他颇为无奈的道:“好教娘娘得知,那人族和那巫门联系颇为紧密。各部族之祭祀,多为巫门高手。更何况我族中多有无知之辈,仗势欺人,今天要美女,明天要美玉,将人族得罪深了,如今前去相求,怕是……”

女娲娘娘大笑道:“这后一句怕才是真心话。不过人族高手却是不多,你也不用担心。更何况妖族虽有大劫,却不至大损,你何必担心?为今之计,你需多聚群妖,免得到时失了计较。”

帝俊再三求恳,女娲娘娘却执意不肯松口,他心中无奈,只得告退。

巫、妖各自拉帮结派,求那一线生机,这边李随云却封闭了山谷,那数万妖兵,齐整整的驻扎在周围十数个山头之上。团团拱卫福地。

至于李随云,却也闭关修炼。他也不藏私,传了阿芙洛狄忒几个粗浅的修炼法门,让她自己修炼。他多少还有一丝防备,没有传给她太高深的修炼法诀。

李随云有他自己的目的,他从西方神界掠了不少的尸体,这些尸体,都是肉体极其强横之辈,对于李随云来说,量变已经无法影响质变了,他也放弃了将这些强横的肉体炼化的想法,他要将这些人炼成尸兵。

尸兵是一种很奇怪的存在,他们动作僵硬,但却力大无穷,经过淬炼后,整个肉体坚硬如金铁,修说刀剑,就是一般的法宝,也奈何他们不得。而且档次越高的尸体,炼出的尸兵档次越高。

尸兵虽然厉害,但也有致命的弱点。他们动作过于僵硬,在单兵对敌的时候,很可能被同等级的对手磨死。再加上材料难求,但凡肉体强劲的,都是修炼巫门功法的,谁敢老虎头上拍苍蝇?所以长久以来,除了不入流的修士偶尔炼两个防身,很少有人大规模修炼尸兵。

李随云和那些人的看法不同。在他看来,若是这尸兵修炼到飞天尸兵的程度,哪怕你是金仙,若是同时面对三个,怕也是手忙脚乱,招架不住。若是炼成七百七十七名飞天尸王,那又会有什么效果?到那时,怕是大圣级别的修士,也得忘风而逃。那可是尸王啊,比尸兵高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存在。虽然一个尸兵升到尸王,尤其升到飞天尸王,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工夫。

尸兵的修炼,并不费太大的事,李随云炼尸兵的方法自成一脉,以五金之气,又以阴阳二气淬炼,为了增加尸兵肉体强悍的程度,他又加入了一些天才地宝。当尸兵炼成的时候,真个闪烁着淡淡的金光,再配上李随云炼制的淡青色厚重铠甲,倒也威武不凡。

闲来无事的阿芙洛狄忒待李随云闭关告一段落,立刻迫不及待的冲了进去,可随即她就愣住了,有些失神的看着眼前的尸兵。

她怔怔的看着自己昔日的同胞变成今天这副模样,不由得目瞪口呆,震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些尸兵,再也不是以前的那副模样,严肃的脸庞,宛如石像一般的表情,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更让人心寒的是,这些尸兵,已经丧失了西方人的特征,灰色的眼珠,给人一种死亡的压力……

阿芙洛狄忒仿佛不认识的看了一眼李随云,她似乎没有想到,这个和她朝夕相处的人,居然也掌握着让几乎所有西方神祗既讨厌,又渴望,即使再怎么掩饰,也无法隐藏内心深切恐惧的死亡之力。

李随云用了七七四十九昼夜,凝炼了七十七个重甲尸兵,以及一个尸将,同时还有一杆聚魂旗,待七百七十七名尸兵,八面玄冥聚魂旗炼成之后,尸兵陷阵自成。而后以聚魂气积聚天地幽冥之气,供尸兵自行修炼。端的是威力无穷。

松了一口气的李随云扭头看了一眼一旁的阿芙洛狄忒,淡淡的笑道:“怎么,有些奇怪?这就是东方法术玄妙的地方。你现在只见到了冰山一角,待我将尸兵大阵炼成之后,你就知道大阵的可怕之处了。”

阿芙洛狄忒犹豫了好一会,终于鼓足勇气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难道以你的力量,还有能威胁到你的存在不成?你为什么要亵渎死者的尸体……”

李随云听了微微一愣,随即大笑道:“你这么美丽,我如果不壮大自己的实力,万一有人要把你抢跑该怎么办?”

阿芙洛狄忒明知道李随云是在开玩笑,但还是忍不住喜悦,羞涩的推了他一把……

正在二人打情骂俏之即,被罚禁足的玄璞走了进来,先叫了声“师父、师娘”,这才道:“师父,巫门之祖玄冥娘娘到了,她要见您。”

李随云眉头轻轻一皱,随即舒展开来,他暗自点头,自己刚一出关,这玄冥就到了,看来她有急事,否则断不至于如此凑巧。当即命人请入。

玄璞恰待出去,李随云突然叫住他道:“玄冥身份高贵,岂可如此轻慢,我还是亲自去迎接。”言罢,带着阿芙洛狄忒快步而出。

那玄冥一身白衣,长袖飘飘,傲立福地之外,静静等待。她观着山场,建得井井有条,各处营寨,颇得其法,心中暗暗赞叹,对于联手之事,更多了几分迫切。

毕竟不知李随云如何决断,且听下文分解。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三十五章 分宝岩上散法宝(上)

李随云带了阿芙洛狄忒亲自迎接巫祖玄冥娘娘。只因他并不喜好排场,以至于谷中除了孔宣,就是玄璞,外加几个打扫、侍侯的童子,也没有别的什么人,一时间倒显得有些冷清。

玄冥见李随云亲自出来迎接自己,心中也自欢喜。心中对成事的把握又多了几分,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李随云见了玄冥,远远施礼,口中道:“不知玄冥娘娘驾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玄冥眼中露出一丝满意的的光芒,她猛的看到一旁的阿芙洛狄忒,也为对方的美丽而心惊,她化成人形,也是一个极其美丽的女子,但她比对方多了一丝英气,对方却比她多了一丝媚意,一丝让人呵护的媚意。

阿芙洛狄忒也看到了玄冥,她也惊异于对方的美丽。对方不像她这般稚嫩,反而带了丝成熟和高贵。对方的美丽,居然让她产生了一种危机感,联想到李随云亲自迎接,她不由自主的将手挽上了李随云的臂弯,宣告这个男人的所有权。

玄冥眉眼精透,如何看不出阿芙洛狄忒的变化,她心中暗笑,这个男人本领倒是高强,只不过长相实在让人不敢恭维。更何况自己对情欲一事,向来敬而远之,难道会和她抢男人不成?

玄冥先向李随云回了一礼,随即上前挽住阿芙洛狄忒的手臂,轻笑道:“这位便是嫂嫂吧!世人皆传奥林波斯山上,爱情女神最为美丽。我只当他们吹牛,今日一见,才知道名不虚传。我这兄长,倒真是好福气……”

阿芙洛狄忒听了,直羞得俏脸通红,不知道说些什么好,心中的那一丝敌意,早就不知抛到那里去了。

李随云脸露微笑,心里却在一个劲的盘算玄冥的来意。自己和十二祖巫可以说一脉所出,因自己有意识极早,说是他们的兄长,倒也没有错误。不过在众人看来,自己和十二祖巫的修为,不过是伯仲之间,即使比他们略高些,也高不到哪里去。今日相见,对方居然称自己为兄,自然又事相求,看来巫、妖之争,是不可避免了。

他将玄冥让到洞府之中,分宾主落定。玄璞送上果品、仙酒后,和阿芙洛狄忒退了下去。

李随云让了杯酒水,笑道:“不知娘娘大架光临,莅临我这荒山,有何事情?”

玄冥听了掩嘴笑道:“难道无事就不能来见清虚道兄?”

李随云摇头笑道:“娘娘何出此戏言?我这荒山僻岭的,又有何好处,值得娘娘区尊玉趾?”

玄冥听了笑道:“如此说来,道兄却是怪我了。若不是怕道兄厌烦,我自当常来叨扰。”

李随云听了,微微一笑,也不多言,伸手让客。

玄冥也不好推辞,勉力用了几个果子,这才开口道:“道兄居于这洞天福地,果然逍遥自在。不想我等,各有职司,终日不得安生。”

李随云听了笑道:“娘娘说的是哪里话?娘娘修为高深,自然需得为天下苍生考虑。似我这等浅薄之辈,除了在这洪荒中躲一时逍遥,做着尘世的米虫,却也没有别的本事,如何敢和娘娘相比?这却是娘娘取笑了。”

玄冥看了李随云一眼,沉吟片刻,以言挑道:“道兄有所不知,我等虽然掌地,各有职司,却是被人处处掣肘,未免有些不爽利,哪似道兄这般,不服天帝管,不服人皇辖,端的是逍遥自在……”

李随云听了,微微一笑,反驳道:“其实娘娘若想如此,倒也容易。娘娘只消放下琐事,自然能得逍遥。其实我等尽已得大道,何必还要自寻烦恼?”

玄冥听了,心中自思,我要说他,不想反被他说了。沉吟片刻,苦笑道:“道兄何必装糊涂。若是我等撒手不管,怕是小辈难逃妖族荼毒。我身为巫祖,岂能做事不理?若是小辈被欺凌得无处容身,岂不是我等罪过?”

李随云听了,默不做声,只是把玩着面前的水果,不过看他心不在焉的模样,却是在考虑。

玄冥知道有些事情急不得,只能耐着性子等待李随云的决定。她心里清楚,若是李随云肯出手,以他的修为,最起码可以应对十个妖族大圣。如此一来,妖族自然落了下风。

过了好一会,李随云才抬起头,一脸的凝重之色道:“这些日子,我在闭关,对外面的事情知道的少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居然弄的巫、妖两族要立时开战?须知两族开战,生灵涂炭。败者亡族胜者伤,最终要便宜别人。”

说到这里,李随云踌躇不语,又过了好一会,才劝阻道:“娘娘,若是大战,怕是结局难料,还请娘娘三思啊。”

玄冥听了,也自一惊道:“怎么,连如此大事,道兄都不知道?难不成有人故意阻塞了言路不成?”

李随云听了,也自一惊,沉声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居然如此重要?”

玄冥沉声道:“日前妖族太子斩杀大巫夸父氏。以三足金乌之能,纵然一起出手,也不是夸父的对手。经过我们的推断,当是东皇出手,才有这般结果……”

李随云听了,脸色凝重,沉声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玄冥听了,微一沉吟道:“大约五十天前……”

李随云听了,猛然起身,飞快的踱了几步,随即喝道:“玄璞、孔宣,你们两个给我进来。”

玄璞和孔宣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他们从李随云的表情和语气可以轻易推断出他们的师父现在心情很不好。

李随云冷冷的看了两人一眼,冷喝道:“玄璞,最近可有前来投奔的修士、小妖?”

玄璞听了一惊,微一沉吟,惊觉道:“师父不言,我倒忘了。近来倒真的没有人前来投奔。若是往常,三五日内,总有一两个落单的人前来投奔我们。”

李随云看了一眼孔宣,沉声道:“你最近闭关,倒也无事。在这之前,你可曾派出探子?”

孔宣听了,微微一窘,摇头苦笑道:“师父莫怪。我那几个连营,组织得甚是匆忙,虽然颇有章法,却没有来得及细细钻营。又哪里有机会散播探子?”

李随云听了,眼中寒光闪烁,冷冷的道:“若是如此,定然是那妖族有意欺瞒于我,派人封锁了消息。”

玄冥听了点头附和道:“正是如此。对方如此猖獗,怕是已有了杀心,否则断不至于如此。”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三十五章 分宝岩上散法宝(下)

李随云听了玄冥娘娘之语,盘算良久,沉声道:“娘娘放心,我本是巫门一脉,断不至于袖手旁观。更不要说那妖族与我有大仇,正可以借此了断因果。”

玄冥听了大喜,急起身道:“若如此,那就有劳道兄了。我巫门与那妖怪族两雄难以并立,早晚要证个高下。若是他们秉公处理,我等自然收敛,若是他们蓄意包庇,我等也不畏惧,定要证个高下,分个死活。”

李随云听了,点头应是道:“正是这个道理。若是妖族不知进退,也怪我们不得了。”

二人正自分说,忽听外面鹤鸣。诸人心知有异,急忙出去相见。

放才出了洞府,却见天空之中,一青衣童子乘白鹤而立,见了李随云,匆忙施礼,口中道:“师兄,老师要你和三位师兄带着门下弟子前去相见。”

李随云吃了一惊,他认出那童子正是鸿钧老祖坐下的童子,听了这话,他微一沉吟,脱口道:“老师可曾说有何事?”

童子摇头道:“老师未曾明言,只叫你们快去。”

玄冥听了,微一沉吟,开口道:“鸿钧老祖道法通玄,最能窥探天机,他大概也预感到这场大战,让道兄前去,怕是有什么交代……”

李随云听了,看了那童子一眼,微一沉吟,点头道:“你且回去禀报老师,我随后就到。”

那童子听了,也不迟疑,微一拱手,随即跳上白鹤,当先去了。可不过片刻,却又回转,于坐骑上拱手道:“师兄,看我这记性,居然忘记了要事。师父说了,让师嫂一同前去。”

李随云应了,那童子这才催促坐骑,径自去了。

一旁的阿芙洛狄忒也曾听李随云提起过鸿钧老祖,这些天下来,也约略知道东方的规矩和礼仪,听到要见长辈,心头宛如小鹿乱撞。双手绞着衣裙,紧张之极。

李随云看了一眼玄冥,微一沉吟道:“娘娘放心,不管老师是如何主张,我绝不食言。你我系一脉所出,我岂能袖手旁观?”

玄冥听了,点头称谢,目光中微露喜悦之色,当即去了。

李随云见阿芙洛狄忒紧张,笑着安慰了几句,这才带着诸人,封闭了洞府福地,直奔约定的地点而去。

到了约定地点,李随云却才发现,老子、元始、通天三人,已然到了。三人各占了一个位置,身后的弟子,整整齐齐的坐在后面,一个个神色肃穆,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喘。

李随云微微一笑,先向鸿钧行礼,然后又向三个师兄打了一个招呼,这才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一脸笑容,不停的打量着他人门下的弟子。

鸿钧老祖见诸人到齐,微微一笑,也不罗嗦,直接切入正题道:“今天找你们来,却也无甚大事,只因我需闭关修炼,从此再不开坛讲道。在这之前,我倒要将这些年搜集的法宝,分与你们防身。”

众人听了,无不变色,恰待劝阻,鸿钧微一摆手道:“我意已决,勿再多言。”诸人见了,知道多说无益,也都不做声了。等着鸿钧安排。

鸿钧看了众人一眼,微一沉吟,径自取了先天至宝太极图赐予老子,嘱咐道:“你入我门最早,执掌此图,需得好生教化天下生灵。”

老子听了,恭声答应。双手高举,接过太极图。

鸿钧看了眼左右,微一沉吟,又取先天至宝盘古幡赐予元始,嘱咐道:“你修为高深,执掌此幡,好生修炼。”说罢,微一沉吟,又将十几件法宝与了元始,让他分赐弟子。

元始拜谢而退。

鸿钧又取先天至宝诛仙四剑赐予通天。嘱咐道:“你门下多异类,性子急噪,赐此物与你,为立教之本。”随即取了几十件法宝,一发赐予通天,让他分赐弟子。

通天谢了,也自退到自己的座位上。

鸿钧看了众人一眼,又将李随云叫到跟前,他取出一个古色的三足圆鼎,交给李随云,嘱咐道:“此乃乾坤鼎,可炼化天下万物。你拿去好生修炼,自有好处,以为立教根本。”

李随云得此宝物,心中欢喜。但表面上依然一副苦瓜脸道:“师父,想我们师徒一场,我法力不及三位师兄,您怎么着也多给我几见法宝防身,免得日后出去弱了您的威风。再说我门下弟子虽然眼下只有两个,可是将来……”

鸿钧听了笑骂道:“你这贪心不足的小子。你本与盘古同时而生,得盘古心之精血凝聚肉体,修炼了巫门大法,早就成了金刚不坏之体。又从我这里学得道门神通,自成一脉。

你修为之精深,除了你自己,大概没人知道,偏偏整日里装嫩。如今怕是连我也奈何你不得,居然如此装蒜!”

说到这里,鸿钧老祖有些无奈的道:“你若想要法宝,当年游历洪荒,虽说这先天灵宝难求,但说起着普通的法宝,岂不是要多少,有多少?也罢,既然你为你那些弟子考虑,我也不能不给你。”说罢,又取出几十件法宝。

李随云见了,脸上不动声色,手上却不慢,一把抢过,收了起来。随即又可怜兮兮的看着鸿钧老祖,一副你不给我法宝,我和你没完的样子。

鸿钧老祖又好气,又好笑,挥手道:“罢了,罢了,你师兄他们已经说我偏心,你怎么还不知足?速去、速去。”

老子三人听了,无不微笑,他们实在想象不出,似李随云这般修为之人,耍赖皮会是何等模样。原本听到李随云修为精深,暗暗吃惊的心思也就淡了。

李随云可不在乎这些,他一直信奉几句话:“脸皮后,吃个够,脸皮薄,吃不着。”“会哭的孩子有奶吃,不会哭的孩子没奶吃。”

他才得了几件法宝,怎么够呢?他苦着脸道:“师父,您老人家法术通玄,要那些法宝也没有用处,再给徒儿几件,也让我风光风光。若是日后我的弟子出山,却没有什么法宝,您也脸上无光不是?”

鸿钧无奈的叹了口气,又取出十几件法宝,递给李随云,呵斥道:“只有此了,你拿去吧,那里面有几件女子所用的法宝,你拿去给你娘子修炼,人家大老远的随你过来,你万不可薄待人家。”

李随云大喜,急忙接过道:“师父,给一个也是给,给两个也是给,您索性再多给几个吧!”

鸿钧愕然,饶是他修为高深,也被这徒弟气得哭笑不得。当即道:“去罢,我这里的宝贝都入你手,速速去罢。”

其余诸人无不大笑,李随云也自浅笑,看上去颇有自得之意。众人拜了鸿钧,各自散了。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三十六章 东边日晒西边雨(上)

却说这李随云满载而归,匆匆跟同门道别,领着家人几门下弟子,一溜烟的回了洞府,随即发动了禁制,又取出得自波塞东的黄金铠甲和三叉戟,给了孔宣。又将一根火属性的长枪,予了玄璞。最后将几件女子用的法宝,给了阿芙洛狄忒。又传令周边的小妖、修士关闭寨门,好生安扎、修炼,严禁外出惹事。

李随云这边开始闭关修炼法宝,巫、妖那边也开始了各自的动作。巫门派出了帝江、祝融、共工、强良、奢比五大巫祖,一同去见帝俊。

帝江打得好算盘,这五大巫祖一同出手,即使天帝帝俊、东皇太一当场翻脸,较量起来,他们也无所畏惧,可以全身而退。毕竟天庭上妖神的本事,他们心中还是有数的。

帝俊劳而无功,先回来了,正在那宫中烦恼。眼前虽是无边圣景,却没有一丁点的心思欣赏。他心中着实恼恨,已经下了狠心,既然女娲娘娘不肯出手,那也怪不得自己了。说不得,等太一回来,立刻请出聚妖幡,聚拢天下群妖,他就不信,以天下群妖之力,不是巫门之敌手。

正自烦恼只际,那守护南天之门的大妖快步上前禀报道:“陛下,那巫门帝江、祝融、共工、强良、奢比五人来了,一个个气势汹汹,已经闯入南天门,诸将抵挡不住,正往这边来了。”

满天仙神听了,无不变色,由于帝俊和太一对消息的封锁,使得这些种族搀杂的仙、神并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情。但他们绝大多数都是飞升上来的,即使一小部分从一出生起就在天宫的,他们也知道祖巫的强大。如今五大祖巫同时出手,打将上来,那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谁都可以想象得到。

一些精明之辈更是暗中沉思,这巫祖一向沉稳本分,安守地界,各有职司。今日怎地如此恚怒,居然打上天宫,难不成发生了什么事情……

还没有等众神想清楚,却见凌霄殿外,镇殿将军,洪荒大神,妖族大圣毕方退了进来。他一身朱红色的铠甲,如今却甲叶散乱,宛如羽翼的护肩,一个歪,一个斜,当真是凄凄惨惨,显然在格斗之中,吃了大亏。

不过众神没有一个惊讶的,这毕方虽然一身本事,仅次于帝俊,在天庭之中,排得上前三甲,而那巫祖,却是可以和帝俊同样强大的存在,更何况五人同时出手,这毕方抵挡不住奇#書*網收集整理,却也有情可原。

毕方脸色通红,剧烈的喘息有如风箱一般,他昂然施礼道:“陛下,那巫门之祖,甚是愤怒,臣阻拦不住,还请陛下示下……”

帝俊脸色一变,猛的一拍桌子,口中喝道:“那你为何回来?你一回来,那些兵将如何是他们的对手?”

诸神无不变色,这不是要毕方的命吗?别说是毕方,就是你帝俊有先天灵宝护身,也不是五个巫祖的对手啊。几个和毕方交好的神仙已然变了脸色,眼中闪烁着冷酷的怒火。

毕方听了帝俊的话,眼中杀意一闪即逝,也不答话,起身便要出去。

那些和毕方交好的神仙正要说话,却听到一声不屑的冷笑:“好啊,果然很好,果然是排除异己的好手段。你除了会这手,你还会什么?”

帝俊脸色大变,他已经听出了这是谁的动静。说话的人正是帝江,他一马当先,左手边是祝融、共工,右手边是强良、奢比。这五个巫祖,都是满面怒容,杀气腾腾。人人手持兵器,兵器上还带着未干的鲜血,果然是一路打上来的。

帝俊寒声道:“你们几个果然长了脾气,居然一路杀了上来。你们难道已经忘记了当年的约定,打算背弃盟约,重新开战吗?”

帝江听了呵呵大笑,双手一横,拦住了几个冲动的巫祖,一脸不屑之色,讥讽道:“这些日子不见,居然学会先下手为强了。我就纳闷了,是我巫门要背弃盟约,还是你妖族要背弃盟约?难不成你真以为这天是你的不成?”

帝俊脸色一变,眼中杀机一闪,但还没有等他说话,那边帝江又开了口。只见这巫祖猛的踏前一步,指着帝俊的鼻子吼道:“我问你,你为何纵然三足金乌害了夸父氏?又为何闭塞天庭消息?你难道堵得住天下修士幽幽之口?你难道能蒙蔽得了天下苍生的眼睛不成?”

说到这里,帝江眼中杀机闪烁,冷冷的扫了一眼站在两旁的神仙,又将目光聚焦在帝江的身上。他冷冰冰的看着显得有些苍老的帝俊,恨声道:“今天,我们就是来讨一个公道。如果你蓄意包庇你的太子,那我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巫门虽然本分,却不代表我们怯懦。”说罢,帝江死死的盯着帝俊,眼中充满了冷酷的杀意。

强良看了一眼还没有来得及说话的帝俊,冷冷一笑,冲着天庭上的诸神道:“各位,你们大概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还在奇怪我怎么突然闯了进来,找个被卑劣的小人算帐吧,”说到这里,他恨恨的看了一眼帝俊,飞快的将事情的经过讲了出来。

这一下诸多天神都乱了起来。其实所有的人都怕死,成了神仙的修士尤其怕死。修真为了什么?长生和逍遥。若不是为了长生,怕是没人愿意受修行的苦楚,整日里打坐炼气,调和龙虎,根本享受不到人生的乐趣。

这些神仙如何不知道轻重?巫门高手虽然不多,但都是破坏力恐怖之辈,和他们交战,无疑自寻死路。况且这事是妖族理亏,又是妖族自家之事,和天庭无关,谁都不愿意为了妖族之事,把自己的性命赔上。

帝俊又怎会知道手下的心思,他咬着牙道:“此事尚未明了,为何几位一口咬定是我妖族之人所为,你们到底是何居心?”

帝江听了,脸色一变,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这边共工怒了,上前一步,横着大戟,大声呵斥道:“你这人安的倒是什么心?天下苍生为证……”

话音未落,帝俊的一个亲信快步上前,大声喝道:“天下苍生?谁不知道你巫门管地?天下苍生?怕是你巫门中人都知道吧!”

这句话无异于在火上浇了勺油,三帮人登时吵了起来。却是哪三帮?一帮为巫,一帮为妖,第三帮却是中立一帮,只求明哲保身,不想为两族相争而卖命。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三十六章 东边日晒西边雨(下)

正在巫门、妖族在争论不休的时候,整个洪荒也开始了混乱。

金虎在这洪荒世界,是个很有名的妖怪。他的本事倒还说得过去,他本是山中一只普通的老虎得道,在这先天灵种、洪荒异种遍地都是的世界,他的天姿不能说好。可失之桑榆,收之桑梓。正因为他天资平凡,所以他才出名。

一片荒芜的地里,能长出一棵出类拔萃的植物,这未免会引人注意。金虎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的本事,若在洪荒妖族之中,也不过是一个中上的水平,但因为出身贫贱,所以显得出类拔萃。再加上阅历广些,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自然成了妖族高手的宠儿。

这金虎得了那些大妖的信任,行为也开始肆无忌惮起来。经常压迫一些人族部落。这日他带了三百妖兵,到人族部落收取供奉。

若说这金成虎也不是第一次干这事了,他手下三百亲兵,各个都是剽悍之辈,本领高强,最弱的也有千年道行,没有一个是易与之辈。尤其是三个头领,一个唤做狼傲,乃是一头银狼得道,有五千年的道行;一个唤做青竹,却是一根竹子得道,有六千年道行;还有一个名为黑山,乃是一头黑熊得道,也有五千年的道行。

这三个妖怪,狼傲为人狡诈,青竹攻于心计,而那黑山则好力。这三个被金虎引为臂助,乃是心腹之臣。

三个妖怪,既为金成虎心腹,自然知晓他人所不知道的事。这金成虎表面看来风光,却是妖族大圣为了安抚那些普通的妖怪,才特意将他拔到如此高位。位子虽高,但却是个闲职,看上去风光无限,实际上却没有多大的权利。冲其量也不过压迫压迫人族,弄点小油水。真正的大油水,勒索那些修真的门派的没差,都落到那些先天灵种,洪荒异兽手中了。

金虎有他自己的理论,看那些先天异种,洪荒异兽风光无限,可真若是出了事情,那些家伙先吃亏。自己对付实力较量弱的人族,却是轻而一举,即使对方反抗,自己也不至于大损。

这日他领着手,开到一处数千人的人族部,却是辛氏。乃是北方大族,实力强悍,一直被人族依为北方屏藩。可即使以辛氏之强大,依然要被妖族盘剥。这也是为何妖族和人族不能相容的原因。

这金虎领着人马,直开了过去,行入辛氏地界不过数里,青竹率先开口道:“大王,情况有些不对头。”

金虎听了,眉头一皱,还没有说话,那边狼傲开口道:“是有些不对头。想那辛氏乃是北方大部落,实力强悍,其中有本事的修士,也有十几个。他们族中的大巫,一身本事,尤在大王之上,若非迫于妖族之势,又岂会任我等盘剥?如今我军入境数里,莫说人烟,连野兽也未曾见了一只,难不成有什么变故吗?”

金虎听了,两道浓眉登时立了起来,眼中杀机闪烁,沉声道:“若所能不动声色的灭了辛氏,等闲也没有这个本事,除非妖帝出手。可金雕大圣座下的三大妖帝都没有离开过,难不成别的妖族上我们这里打野食不成?”

黑山听了大笑道:“大王说哪里话?谁有胆量到妖族大圣的地盘打野食……”

这黑山话音未落,那边的青竹已然变色道:“大事不好,那辛氏怕是要对付我等,快……”走自尚未出口,一口飞剑已然刺向他的咽喉,无数羽箭铺天盖地的射出,天雷震震,地火熊熊,一发将来,直将这三百余妖兵困在核心,转眼间放翻了一半人马。

金成虎大惊失色,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听的林中一声大笑,一人身穿兽皮,手中拿这一根生铁打造的铁棒,身高丈二,长发披肩,一双眼睛碧油油的,仿佛野兽一般,正是辛氏部落的族长,辛成。

他身边跟了两人,一个蓄了长及胸腹的胡须,脚穿一双八耳麻鞋,手中提了一口宝剑,一派仙风道骨的模样,另一个身材魁梧,一派威武模样,手中提了一口黑黝黝的大钟,不知道是何作用。

见了这一幕,那边的青竹脸上已然变色,他认出那两人,一个是大雪山玉蟾洞炼气士玉蟾真人,另一个却是幽冥海雷鸣岛岛主轰雷真君。那口大钟,经真元催动,声如雷鸣,威力无穷。这二人出手,看来这人族已经决意和妖族撕破面皮,决一死战了。

那轰雷真君看了一眼青竹,嘿嘿冷笑道:“你这娃娃倒也精明,居然发觉了不对头。嘿嘿,既然知道巫、妖大战将即,怎么还敢如此猖狂,勒索我族?难不成以为我族无尺寸之刀,斩尔等头颅吗?”

那边玉蟾真人听了,呵呵大笑道:“这帮家伙大概还仗着金雕的势,以为没人敢动他们呢。既然大巫刑天出手,想来以那只扁毛畜生的本事,也难逃一死。只可惜了他万载修为,嘿嘿,天作孽,犹可违,自作孽,不可活啊。”

金虎听了,如同腊月天在北方的雪地里用结冰渣的水洗了个澡,心拔凉拔凉的。又似在大雨天里,被霹雳打了个正着,整个人都懵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在没有正式开战之前,一向不显山,不露水的人族会和没有动手意思的巫门联合,一起向妖族发难。

他知道刑天是谁,那个手持大斧的大巫,一身本事,端的是惊天动地。不要说自己的主子,若是对方发怒,就是太一也不敢轻盈其锋。刑天出手,那金雕大圣断无幸免之理。

想到此处,他看了一眼左近,见尽是人族修士,外围都被人族战士围得满了。他本就是异类得道,自然有一股血性,他一声大吼,眼中一片血红,手中兵器一指,径自引着手下杀了过去,竟然要拼命。

这巫妖之战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三十七章 先天灵宝岂等闲(上)

那金成虎奢望冲将出去,可人族既然有备而战,岂容他得脱法网?一时间雷火冰剑乱飞,直将那数百妖兵,尽数杀死。连元神都直接剿灭了。

那轰雷真君呵呵大笑道:“如此小辈,居然妄想逃脱,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玉蟾真人听了点头笑道:“那小子也是蠢材。他也不想想,天庭的妖族尚未做出决定,我们就能抢先开战,就不怕失了道理?”

轰雷真君听了嘿嘿冷笑,一脸的不屑:“畜生终究是畜生,即使占据了高位,也还是畜生,你难道认为狗能改得了吃屎的毛病吗?”

玉蟾真人点头冷笑道:“这次即使打不起来,巫门也和我族紧紧绑在一起,再无分开的可能。”

轰雷真人阴险的笑道:“打不起来?可能吗?即使太阳从西方升起,这场战争也不会改变。从金乌击杀夸父氏的时候,这场战争就注定要开始了。那帮白痴,他们太小看巫门的力量了。他们真以为管天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玉蟾真人狞笑道:“清虚真人一直闭关不出,大概再凝炼法宝。若是等他出手,嘿嘿,妖族就有好日子过了。”

此话一出,诸人无不放声大笑。只不过辛氏的祭祀依然沉默,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漠,不知道再想些什么。

却说这李随云回了洞府,直接闭关。他不是笨蛋,自从鸿钧分宝,他就知道事情不是太妙。想来这巫妖之战,必然牵连甚广。

李随云知道自己手下没有太多的高手,唯一的办法,就是用最短的时间,炼化乾坤鼎,炼出尸兵大阵,以应对那些可能出现的敌人。妖族未必敢一开始就对自己下手,但以太一的稳重,大概会派两三个妖族大圣找自己的麻烦,最起码也要监视自己的动向。

自己倒是不怕那些所谓的高手,但自己门下的弟子,山谷外那几万士卒又如何得以保全?既然这些人投到自己的门下寻求庇护,孔宣又接纳了他们,自己就有义务和责任让他们在这乱世中生存下去。

乾坤鼎虽然是先天灵宝,但却不似盘古幡、太极图那般难以祭炼。鸿钧显然没有用过这宝贝,为了安全起见,他又在闭关的洞府门前设了几道禁制,这才沉下心神,专心凝炼。

李随云将沐浴更衣之后,盘膝坐于虚空,须臾,沉入鼎中,欲窥此鼎虚实。莆一进入,就吃了一惊。这鼎名为乾坤,实则内有乾坤,中心灰蒙蒙的一团,宛如鸡卵,似那刚生的宇宙一般,不停的旋转。鸡卵周围,尽是漫天星斗,神秘莫测。

李随云吃了一惊,待要回转,却发现后路已断,整个人都陷入星空之中。不由得大惊失色。

正自惊骇之际,忽见周围四十九颗星辰挪到自己面前,居然摆成大衍之阵,还没有等他明白过来,又有六十四颗大星,挪到自己身后,依照伏羲六十四位,摆成大阵。

李随云猛然醒悟,若想炼化此鼎,需得炼化那鸡卵,否则一个不小心,自己连元神带肉体都要被炼化在这里。

其实也是李随云倒霉,他贪图好宝贝,偏偏中了一个头彩,得了一个威力最强大的宝贝。这乾坤鼎自开天辟地之初,天生地成,却有一般恐怖之处,专能炼化天下万物。无论是飞禽走兽,草木生灵,还是山石水火,只要落如鼎中,直接被炼化,回归本源。

这乾坤鼎却是修炼用的好东西,那炼化后的灵气,着实纯净,若拿来修炼,却可事半功倍。对敌之时,使将出来,却也威力无穷。任你本领高强,任你法宝凶狠,只要不在先天之属,终究难逃炼化的结局。

可这东西虽好,却也有其弊病。修炼起来却是极难,可谓是凶险重重,一个不小心,元神反倒要被炼化。所以这东西虽然威力强大,但在绝大多数修士手中,却也不过是一个摆设。

从诞生至今,这鼎也不知道经了多少人手,换了多少主人,却一直是宝珠蒙尘,未曾绽放其光彩。鸿钧也是在偶然间得到这东西,他修为高深,自然不需要这法宝,最终在分宝岩上赠了了李随云。

李随云也是这些天,舒服日子过惯了,自然也滋生了骄横之意,他做梦也没有想到,炼化这乾坤鼎居然如此凶险。自己若是毫无动作,怕是难保性命。眼见几个阵势就要发动,李随云一咬牙,整个人都散了开来,化为天地灵气,直奔那乾坤鼎中心的鸡卵而去。

那团云雾状的存在似乎也觉察到不妙,立刻发动了阵势。但李随云整个人已经融入天地灵气之中,那阵法虽然恐怖,却找不到目标,一时间束手无策。

李随云猛然间出现在那团云雾之气旁边,也不等他做出反应,直接一口三昧真火喷出。接将那团神秘莫测的云气笼罩了进去。

这乾坤鼎开天辟地之初,也不知道在这世界上存在了多少时日,乃是先天之宝,早有通灵之意,如何不识得进退?它猛然发动了禁制,但见最纯净的混沌之火,万火之源平地生出,直冲李随云而去,竟也打着炼化对方的目的。

李随云也吃了一惊,他一直都在纳闷,这乾坤鼎究竟凭什么炼化天地万物,将其转化为灵气,如今见了,方才恍然大悟。那混沌之火为火之本源,万火之母。什么东西能经受得起它一烤?

惊怒之下,李随云疯狂的运转提内真元,将靠近的馄饨之火炼化。李随云的本源也是混沌之气,倒与这混沌之火一脉同出,那混沌之火虽然了得,但一时间却也奈何他不得,反被他炼化了不少。

正自李随云暗中欣喜之时,那火焰又变,猛然间现出二十四条火龙,利爪如钩,双目如电,盘旋缠绕,杀将上来。

李随云倒吃了一惊,猛然伸手,将那最前面的两条火龙抓住,猛的一掐,掐做两段,依法炮制,弹指间,又解决了火龙。还未来得及高兴,却觉阴寒之气大盛。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三十七章 先天灵宝岂等闲(下)

李随云心中恼怒,猛的一窜,直往那团云气冲去,可未到跟前,猛然刹住脚步,脸色大变,端的是惊骇欲绝。但见眼前水成瀑布,飞流直下,这却是水之源头,虚无之水。据传开天辟地之初,传下的一点水之精华,却是专毁人元神。任你法力通天,只要沾上一丝一毫,立刻魂飞魄散,化为虚无。将那万载苦修,化为虚无。

李随云见了这虚无之水,心中畏惧,小心避开,可那虚无之水仿佛知道对方畏惧自己一般,居然化成两条水龙,张牙舞爪的布将上来,当真是凶恶无比,似欲择人而噬。

李随云恼将上来,一声大喝,额头的神眼猛的射将出一道天雷,直将那两条水龙打得电光闪烁,却就破了对方的属性,不再纯净,直接化为虚无。

李随云还没有来得及松上一口气,却见那团云气直接化成一个老头,有鼻有眼,五官俱全,却只是一个虚影,向李随云遥遥施礼。

李随云眉头一皱,知道是这鼎中之灵,他也不答话,一道闪电劈将过去,随即手中现出一面小旗,却是他费尽心思,炼就的七十七大尸兵,一发布将上去,当真是铺天盖地,兵器直管往那鼎中之灵身上招呼。

那器灵也自不凡,周身凭空现出九条火龙,张牙舞爪的抵住那尸兵,双方斗在一起,战得难解难分。他眼中光华闪烁,做声道:“仙长莫要如此,我情愿皈依。还请仙长手下留情。”

李随云听了眼中杀机显现,呵呵大笑道:“我欲将你炼成本命法宝,你居然还想求饶,打的倒是好算盘。”

器灵听了,连声道:“仙长,岂不闻得饶人处且饶人?仙长将我炼化,无非是添了一个威力强大的法宝,其实我除了炼化灵气,也没有别的什么本事。仙长莫不如饶我一条性命,我情愿皈依仙长门下。”

说到这里,那器灵看了一眼格斗的火龙和尸兵,又看了一眼远处的漫天星斗,微微操控,使其缓缓布将过来。口中却道:“况且仙长法力虽高,但却没有什么帮手,这些尸兵,虽然肉体强横,但若想将我炼化,却还不易,还请仙长三思。”

李随云突然放声大笑,左手猛的一挥,一股强大的气流猛然吹拂过去,将刚刚聚拢过来的星辰吹得七零八落,都偏离了自身的轨道。有些星辰,直接撞到一起,顷刻间化为齑粉。

那器灵似是吃了一惊,似有些不知所措。

李随云冷笑道:“想来你也炼化了不少的高手,已经通灵。不过你似乎并不能完全掌握这乾坤鼎的力量,刚才那漫天星斗,大概是你勉强能操控的力量所化吧!”

器灵听了,脸色再变,他突然变了脸色,冷冷的道:“你倒是好胆量,我虽然无法控制这先天法宝,只能依靠炼化那些倒霉生灵的力量,但这样下去,总有一天,我的力量可以掌控这法宝,以此修成人身……”

说到这里,那器灵猛的住嘴,一脸的惊恐,显然已经意识到说漏了嘴,

李随云听了呵呵大笑,随即冷声道:“我果然没有猜错,你不过是得了神识,却还不能充分把握自身的力量。若是等你真正修成人身,可以任意操控本体的力量,怕是天下也没有多少人是你的对手。”

说到此处,李随云摸了摸下巴,眼中精光闪烁,似在盘算,又似在吊对方的胃口,待那虚影仿佛渗出汗珠,这才慢条斯理的道:“算你倒霉,落入我手。我也是天生地成,自混沌之气正孕育而成,不怕你那混沌之火,虚无之水。你认命吧。”

李随云说罢,一声大喝,一口本命元气喷出,正喷在那尸兵之上。原本和火龙斗得势均力敌的尸兵登时如同吃了兴奋剂一般,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活力,嘶吼着扑了上去。

器灵吃了一惊,还没有来得及反抗,却见李随云一声大喝,整个人居然一生二,二生四,四生八,眨眼间,现出十二个一模一样的人来,这些人宛如一个模子里铸的一般,没有一点差别。

器灵见了这诡异的一幕,不由得倒退几步。他虽然也炼化了一些修士,却没有碰到过这样的高手,一时间不由得乱了手脚。

李随云又是一声狂喝,十二人一人扑向器灵,十一个的目标却是漫天星斗。还没等器灵明白过来,那边的尸兵已然放倒了一条火龙,七八个尸兵扑将上去,一顿狂啃,直将那条火龙吃点丁点不剩。

有一就有二,还没有等众人缓过气来,又有两条火龙哀鸣着倒地,成了尸兵的腹中餐。不过片刻,九条火龙径自湮灭。

吞噬对方血肉,是尸兵壮大自身力量的捷径之一。要不然就得炼者以本命元气滋养,不过前者更容易一些,后者对炼者的损害实在太大,所以基本上没有人用第二种方法。反正这世界弱肉强食,你不吃别人,别人就要吃你。

那些尸兵吃光了火龙,立刻将注意立转移到那些纯由能力形成的星斗之上,一个个发出刺耳的尖叫,疯狂的扑了上去,开始吞噬那些力量。

器灵这时哭的心都有了。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这次的对手这么难缠。若是往常,自己凭借自身力量,幻化出的星斗,完全可以将来人击杀,然后从容炼化。可眼前这人,也实在太恐怖了点,自己好容易才能勉强操控的混沌之火,虚无之水都搬了出来,却一点作用都没有,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当初将所有的力量凝聚自身,这样一来,也能维持得久一点。可现在倒好,自己哪里有足够的时间收回那些力量?

不理器灵自怨自艾,李随云已然收回分身,十二个肉体,占据十二个方位。正是那传说中的都天神煞之阵。

器灵倒也见多识广,勉强认得这传说中的凶阵,不由得脸色大变,不敢再支吾,跪倒求饶。

李随云冷眼旁观,也不答话,本尊和十一尊分身,一起出手,但见平地火光焰焰,赫然是灰色的混沌之火,他竟然要以那混沌之火炼化器灵。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三十八章 七百陷阵莫能当(上)

上回书说到,李随云以混沌之火炼化气灵,诸位看官定然生出疑惑。其实不然,正所谓善火者焚于火,善水者溺于水。那混沌之火、虚无之水,对元神来说,有不可估量的伤害。

这器灵虽然可以操纵这水、火,却不代表他不害怕这水火。他又没有李随云那种聚则成气,散则成形的本事,如何经受得起都天神煞大阵聚集的混沌之火,不过片刻,那器灵的神识遍灰飞烟灭。

李随云随即收了散乱的灵气,又费了一周天的功夫,直到三百六十五天,方才将那乾坤鼎炼化。

左右闲来无事,李随云又将那余下的七百名尸兵炼成,又耗费了好些时日,这才出来。

李随云方才出得洞府,却见阿芙洛狄忒猛的扑上来,投入他的怀中,一脸的惊喜、幽怨之色,显然怪自己耽搁了太多的时间。

李随云心里清楚,东西方有很大的差别,西方神祗修为多得自天授,而东方修士则多靠后天努力,这也是东方为何一直强大的原因。而阿芙洛狄忒显然不适应这样的生活,至少暂时还不适应。

轻轻的抚摩着对方的背部,以示安慰,李随云随即将目光转向了孔宣,还没有等他询问,已经迫不及待的孔宣便抢着道:“师父,那巫门和妖族谈崩了,双方在天庭大打出手,五大巫祖一同出手,天庭众仙各存心思,帝俊吃了大亏。若不是太一及时赶回,帝俊怕是难逃湮灭的结局。”

阿芙洛狄忒有些气恼的道:“你一出来就关心这套事情,你难道不知道你在里面呆了多久吗?”

李随云微微笑道:“我能有几次这样闭关的机会?我无非是为了更好的保护你罢了。”说罢,看了一眼孔宣,继续到道:“既然太一赶到,当是巫门吃了大亏。”

孔宣看了一眼阿芙洛狄忒,点头道:“不错,巫门五大巫祖,伤了四个,实力也受损伤,已经撤回修养。

这妖族先失了道理,天庭上的仙人,绝大多数都不愿意为妖族卖命,纷纷反下凡间。莫说神仙,就是那些修为高深的妖怪,也不愿意启战端。都闭门不出。若不是帝俊这些年广招手下,这仗不用打也自知道分晓。

现如今,双方小战不断,大战却还没有发生。双方高手都在养精蓄锐,等待机会。不过人族和巫门联合,在地上将那妖族压得死死的。一些本领强大的妖怪,纷纷落马,被人、巫联军直接剿灭。”

李随云听了,轻轻的放开怀里的阿芙洛狄忒,随即拉着她走到外面,呼吸了几口外面的空气,又看了一眼一旁的玄璞,问道:“妖族的损失大吗?”

玄璞听了点头道:“怎么不大!巫门高手刑天、蚩尤、风伯、雨师四个亲自带队,直将那不平日里气压人族的妖族大圣斩杀了五个,其余高手斩杀得不计其数。人族也是高手尽出,一些投入道门的弟子,纷纷出手,杀妖取丹。妖族怕是熬不过这一回了。”

李随云听了,眉头微微一皱道:“如此说来,这妖族主力未损了。”

孔宣听了点头道:“确实如此。妖族损失的多是那些外围高手,帝俊和太一的嫡系并没有什么损失,反而颇有斩获。想那妖族数十个大圣,折损几个本事不太出众的,想来对他们也没有什么损害。”

李随云看了一眼一脸不耐的阿芙洛狄忒,微一沉吟道:“妖族没有对我们有什么举动吗?”

孔宣听了点头道:“师父说得一点都没有错。那妖族在这周围布置了三个大圣级别的高手。至于妖帝、妖王级别的高手,更是不计其数。他们还派上古大妖毕方率领一只三十万人的天兵驻扎在附近……”

李随云听了,微微冷笑道:“这几个高手怕是帝俊和太一手下的刺头,若非如此,也不会被派来监视我。太一知道我的本事,即使有毕方做阵,又能奈我何?至于那六七十万的兵卒,想来是试探我们实力的炮灰了。”

孔宣听了,点头笑道:“师父所言一点都不错。以师父的本事,即使太一,若是没有先天灵宝,也不是对手。又岂是外面那几个本领高强的大妖所能抵挡得了的?”

李随云冷冷一笑,随即道:“对方可曾启衅?若是如此,直接干掉他们也无妨。难不成我好欺负吗?”

孔宣听了,脸露微笑道:“师父放心,那几个妖怪还没有这么大的胆量,不过他们常在我等山场之外游荡,一些小卒,也常越界打野食。若我所料不错,师父大概已经把那乾坤鼎脸成了本命法宝。如此一来,那几个家伙本领再高,想来也不是师父的对手。”

李随云听了孔宣的话,微微一笑,也没有所什么,他知道自己的弟子一直不知道自己有多大本事,虽然言语间未曾明言,但内心总是猜测。否则孔宣也不会说出炼就先天灵宝,定然无事之话。

阿芙洛狄忒显然不太喜欢这种谈话。似她这样的女人,对丈夫分外痴缠,李随云也知她心事,一年多的时光未见,虽然对于修士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事,但对于这西方的女神,显然还是太长了些。

仿佛是为了弥补对阿芙洛狄忒这一年多的亏欠,李随云并没有立刻找外面敌人的晦气。不过在孔宣和玄璞的调动下,那几个大营的妖兵开始了调动。从他们的气势来看,却是杀意弥漫。

担任三十万天兵统帅的毕方心中也不痛快,他是太古大妖,火灵神鸟毕方得道,虽然比那太一得道晚了一线,但却是妖族中,除了帝俊和太一之外,数一数二的高手。一身法力,惊天动地。

也许是因为本领太大,地位太高,声望太隆的缘故,他和帝俊兄弟二人总是不太对路,在妖族之中,一直郁郁不得志。想他一身惊天动地的本事,却沦落为凌霄殿护卫将军,这让他如何舒心?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三十八章 七百陷阵莫能当(下)

毕方心里清楚,和自己驻扎在这里的三个妖族大圣,一个是上古恐爪龙得道,为人最是奸滑,一身本事,走的却是阴险残诈的路子,倒也符合他的身份。他是太一的亲信,手下有五大妖帝,三十大妖王,驻扎在人间,守护人间妖族。这次派到这里,怕是有监视自己的目的。

另一个妖族大圣却是一头猛犸得道。猛犸虽然强大,寿命也长,但灵智却是开得较晚,若要得道,实是难上加难。这猛犸大圣可谓天资独厚,修成大道,也不知道比常人费了几许工夫,自然看不起那些靠着长辈的庇护而作威作福的妖怪,所以一直不得宠信。手下实力也不强,只有两个妖帝,四、五个妖王。

第三个妖族大圣也自不凡,乃是一只剑齿虎得道。这剑齿虎也称不上异种,乃是常兽。似他这般修成大圣的妖怪,在帝俊手下,也着实不少。偏生此人脾气倔强,用骄横形容也不为过。虽然手下有三大妖帝级别十个妖王级别的高手,却一直不受重视。

毕方如何看不明白,这是帝俊要拿这几个人做炮灰的缘故。想来合四个超越或达到大圣级别的大妖出手,应该可以对抗赫赫有名的清虚道人,不过这场大战之后,能有多少人活下来,这就不放在他们心上了。

沉吟片刻,毕方方欲召集三人议事,忽听外面喊杀声震天,大惊之下,却见一人,身穿黄金铠甲,背后雪白披风,手提一杆三叉金戟,脚瞪一双饰宝战靴。却是李随云的大弟子孔宣,领着三万妖兵出战。

毕方大惊,他知道清虚道人虽然一直没有理会自己,但不代表永远不会理会。他急召三大圣,点集大军,约五十余万,以二十八万天兵为中军,两翼各十二万妖兵,扎下阵角,还没有等他和三大妖圣商议,对面鼓声又响。

但见三万妖兵齐整整的向左右分开,随即现出八面大旗,由七百七十七名金甲尸兵保护,浩浩荡荡的开了出来。这只尸兵队伍人数不过八百,但肃杀的气氛,隐隐的威压,却比百万雄兵还要来得迫切。

毕方见了这只队伍,脸上惊意更甚,目光中充满不难以置信的惊恐。一旁的恐龙大圣也吓坏了,口中喃喃道:“尸兵,居然让他炼出了七百多个尸兵……”

毕方勉力定了定心神,沉声道:“不要惊慌,他这些尸兵大概是刚炼出来,还是普通的尸兵,没有达到尸王的境界……”

一旁的猛犸大圣立刻反驳道:“那些尸兵可不是普通的尸兵,那架势,起码也有小仙的水准。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了这么多的材料,我们需得小心行事。”

剑齿虎大圣听了冷笑道:“我们坐拥五十余万大军。二十八万天兵中,随便一个都有小仙的实力,那些妖兵虽然不如天兵,但也差不太多,有什么好怕的!我率五万妖兵冲阵,去探他一探,看看他们究竟有多大的能耐。”

这边四人还未商议妥当,对面又是鼓号齐鸣。只见玄璞驾着一辆由十二匹天马拉着的沉香辇,在中军中显出身形。上面坐的,赫然是清虚道人和他的夫人,奥林波斯山上的爱情女神阿芙洛狄忒。

毕方微一犹豫,上前一步,喝道:“清虚真人,我等与你无怨无仇,你今日陈兵相向,却是何意?”

李随云听了呵呵大笑,遥指毕方道:“毕方,想不到你也落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成了炮灰般的角色。你虽本领高强,却还不是我的对手。那帝俊派你等在我山场周围陈兵,却是何意?

其实你何必狡辩,我和帝俊、太一不能相容,早晚有一场大战,却和你无关,你何必为他卖命?你手头有三十万天兵,何不拉将出去,自立山头,不伏他人管辖,岂不快哉!”

毕方听了,脸色一变,还没有来得及说话,那边的恐龙大圣已经迫不及待的吼道:“清虚老贼,你好大的胆子。你以为凭借那七百多尸兵就能天下无敌了不成?我这里百万天兵,还怕你不成?”

李随云也不动怒,呵呵大笑,眼中精光闪烁,不屑的道:“我在这里接着,有本事你来打阵,我倒要看看你的天兵有多大本事。”

恐龙听了,却是吃了一惊,他深知尸兵的恐怖,但现在却是骑虎难下,退缩不得。

一旁的毕方却也知道他的窘境,嘴角含笑,慢条斯理的道:“既然恐龙大圣有心建功,我也就不抢这功劳了。我助你三万精兵,还请恐龙大圣率领座下五大妖帝,三十大妖王,以及十万妖兵,前去破阵。”

恐龙大圣听了,却也不推辞,点头答应,自点兵出战。他有自己的算盘。那尸兵只闻其名,谁也不知道有多厉害。不过自己出动十几万人马,那些妖兵就是再强悍,怕也不是自己的对手。这等功勋,和送上门的功勋有何不同?自己有什么推辞的必要?

李随云见了,微微冷笑,默念咒语,直将那八面大旗中的主幡上的玄阴老祖拘了过来。

这玄阴老祖被李随云收了,将那魂魄与主幡炼到一起,可谓旗在人在,旗毁人亡。以此控制,让他做了尸兵大阵的主脑。

玄阴老祖宛如最下贱的奴仆一般,一溜烟的跑了过来。见了李随云,大礼参拜,必恭必敬的道:“主人,有何吩咐?!”

李随云看了他一眼,沉声道:“一会对方打营,就看你的了。那些元神、肉体,可是增进修为的好东西。你好自为之,我可不希望看到失败。”

玄阴老祖立刻点头道:“主人放心。有这尸兵大阵,哪怕那三个妖族大圣同时出手,我也不怕。”

李随云微一点头,却没有再说什么。玄阴老祖自去准备。

那边恐龙大圣却是迫不及待,一声令下,十三万大军铺天盖地,宛如蝗虫过境一般,扑将上去。

玄阴老祖和七大尸将端然而立,所有的尸兵,猛的将手中的兵器一顿,只听得轰的一声,大地都为之一颤,这等威势,让进攻的妖兵气势为之一沮。

两军甫一接触,但见尸兵大阵一变,让过前锋,随即挥舞手中的兵器,三四个尸兵招呼一个妖兵。可怜妖兵空占人数上的优势,却发挥不出,着实郁闷。

可怜那些妖兵的兵器伤不了对方分毫,自己反倒被好几个人款待,一时间伤亡惨重。

恐龙惊怒交加,不过片刻,三千精锐就被这不起眼的弹丸小阵吞噬掉,他如何不怒?他猛的一甩披风,握着兵器,率领大队人马,逼将过去。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三十九章 将士军前半死生(上)

那恐龙大圣,当真是气冲斗牛,心头之恨,怕事罄黄河之水,也难以洗刷。这不是损失多少人马的问题,即使损失三万妖兵,他也未必会皱一下眉头。可他不能容忍三千悍卒被不到八百的对手吃掉,更不能容忍自己的手下的元神和肉体被对方吞噬。

十二万雄兵,天上八万,地上四万,层次分明。其实同等级修士之间的战争,拼的还是法宝和计谋,若是这两者相差无几,拼的却是勇力。

李随云手下的尸兵大阵,却是七人为一小队,又以七队为一大队,中间加以连接,层层叠叠,宛如鱼鳞一般。每一百余个尸兵有一面聚魂旗,由实力出众,材料精良的尸将执掌。在大阵中心,却是玄阴老祖的本命旗,以此操控其余七面旗帜。进而统领全局。

那玄阴老祖见十万妖兵布将上来,不由得呵呵大笑,兴奋得双眼通红。他原本就是杀人夺宝之辈,虽然此时被李随云炼成了法宝,但本性却是难改。他也知道,若是自己无用,也就是炮灰一流,如今这十几万的魂魄摆在自己面前,难道还要放弃不成?

这近八百名尸兵,犹如一个龟壳,坚固无比,那妖兵虽然人数众多,但却无法发挥兵力的优势,犹如拉龟的老鼠,没有地方下口。更兼对方一身刻了符咒的重甲,肉体又坚如钢铁,寻常兵器砍将上去,连皮都不破,一时间哪里能攻破对方的阵地。

玄阴老祖在阵心见了,呵呵大笑,他也不急着出手,他在等待机会。对方实力这么强大,自然有高手存在。若是炼了一个高手的魂魄,那可比那些普通妖怪的元神有用得多。

那些尸兵轮流出战,清闲的,疯狂的吞噬着妖兵的尸体,尽可能的壮大自己的力量。原本在战斗中挂彩的尸兵,再吞噬了几具尸体之后,那几道在战场上称不上伤口的伤口,也飞快的愈合。

妖阵之中,担任前锋的妖帝乃是一只苍狼得道,手下六大妖王,都是狼族的高手。却是青、黄、赤、白、黑、灰六大狼王。一个个凶神恶煞,都跃跃欲试。

苍狼妖帝见自己手下久战无功,反倒折损甚重,不由得心中焦躁,急派人令前军青狼妖王出战,无论如何要将敌方的大阵撕开个口子。

青狼妖王接到命令,仰天长啸,手下亲兵,群起响应。一时间,狼啸震天。

李随云听到狼嚎,不由得微露笑意,对身旁第一次见过这么庞大场面的阿芙洛狄忒道:“慢慢看,好戏马上要上演了。”

阿芙洛狄忒惊讶的看了李随云一眼,充满了疑惑,犹豫了一下,她轻声道:“你怎么知道?从战场的变化上看出来的吗?”

李随云摇头笑道:“听到狼嚎了吗?那是群狼决死一战的时候,才会发出的嚎叫。看来对方已经丧失了耐性。”

阿芙洛狄忒眉头轻轻一皱,她有些好奇的道:“决一死战?他们可以退回去,然后重新组织战斗,没有必要一次成功啊。”

李随云听了不屑的笑道:“这种理论大概是阿瑞斯和你说的。他妄担战神之名,这种战争理论,若是对上我东方大军,只有失败一条路可以走。战场上注重的是审时度势。似这般,以数万大军,对抗八百人不到的小队伍,还要重新整队,冲锋几次才能成功,这样下来,休要说士气,连士兵决死一战的心都淡了。”

阿芙洛狄忒听得云里雾里,原本就对战争不甚了解的她,如同凡人听天书一般。

李随云看了几眼战阵,微微冷笑,若是毕方带队,自己的尸兵大阵只有毁灭一条路可走,但若是区区几个妖族大圣或是他们手下的大将带队,那等于给自己送菜,不吃白不吃。

想到此处,李随云不由得微微一笑,自己手下的尸兵材料实在太好,想要进化,却也比寻常材料炼的尸兵要费上几倍的工夫。不过想来吞噬了这些妖兵天将肉体、元神的尸兵,应该可以成功进化吧!

却说这青狼妖王一声大喝,手下妖兵,也不讲什么阵势,飞快的排成一列横队,随着一声大喝,所有的妖兵一窝蜂的冲了上去,原本整齐的队形一下子就散了。

两军碰撞到一起,并没有见到什么火花,尸兵飞快的变化着阵势,仿佛是精通农活的农民,在田间劳作一般顺畅。轻松的将冲在最前面的妖兵打翻。

青狼妖王大怒,一声大喝,现出原形,却是一头牛犊大小的青狼,嗖的一声,蹿进了圆阵。可还没有等他找准目标,忽然听的耳朵边上,一声桀桀怪笑,知道不好,猛的打了个滚,想要避开可能到来的危险。

玄阴老祖等了半天,总算见到一个不错的猎物,立刻化为九道黑气,扑将上去,可谁想到对方会如此滑溜,居然轻松的躲了开去,没有一顶点的损伤。

不过玄阴老祖修炼的工夫,却也着实厉害。那九道黑气,犹如毒蛇一般,居然又缠将上去。

妖王见了,惊骇莫名,又是一滚,可还没有等他站直身体,两个由堤坦神炼成的尸兵已经扑将上来,猛的抓住青狼,将其扑倒在地,张嘴乱啃。那锋利的双手,已然刺进对方的身体内,犹如绞肉机一般,疯狂撕扯。

那青狼妖王展转腾挪,却脱身不得,不过片刻,便已遍体伤痕,鲜血淋漓,一些地方已然露出白骨。他见事不可为,一声长啸,元神脱体,弃了肉身,直奔上空而去。

那玄阴老祖刚才没有得手,尸兵又占了便宜,他为主旗,也不好和小兵争利。此时见了元神,如何不喜?九道黑气立时织就几张黑色大网,网将上去。

妖王正欲脱离站场,却见一张黑网,从天而降,大惊之下,急欲躲闪,却见上下左右,好几张网一同围绕上来,待要逃跑,又哪里逃得掉。

玄阴老祖嘎嘎怪笑,大网散开,化为九道黑气,转眼间又凝聚成玄阴老祖,他看着手中的元神,又是一阵大笑。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三十九章 将士军前半死生(下)

那青狼妖王,落到这步田地,兀自挣扎,不肯倒了旗轻,口中大骂不止。

玄阴老祖可不是好脾气的人物,他看了一眼那元神,张开雪盆大口,喷出一股黑气,将元神笼罩,也不理会对方的挣扎嚎叫,直接吸入腹中。他那玄阴修罗之气,自然会将元神炼化。

那边几大尸兵,早将这青狼妖王的肉体吞噬干净,连骨头渣子都没有剩。那眼尖的小妖早就瞧科,见主将身陨,发声喊,扭头就跑。万余妖兵,转眼间星落云散,逃回大阵。

苍狼妖帝脸色颇为难看,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爱将居然这么轻易就折到对方的手里。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看了一眼身边的五个妖王,又犹豫了片刻,这才开口道:“你们几个一起上,无论如何都要把对方的战阵撕开一道口子,我随后就到。我们不能丢了狼族的脸。”

那五大妖王齐声应和,一人率领一只两千人的队伍,咆哮着冲了上去。

这次这些妖兵明显聪明了许多,先是远远的施放法术,虽然尸兵身体坚入金刚,对那些攻击性的法术混不在意,但那些冰系法术,多少还是给他们造成了一些麻烦,延缓了行动的速度。

玄阴老祖冷冷一笑,一声爆喝:“不动如山……”

尸兵不会说话,但不代表他们不会发出声音,所有的尸兵,一起发出“呵——”的大喊。这动静可比后世传闻,某个帮派的狮子吼响亮的多。声波宛如平地起了一股旋风,呼啦啦的冲那些妖兵去了,直将那些妖兵震得胆战心惊,胆小的登时被吓死了好几个。

那五大妖王见了,心总也自吃了一惊,不知这巫妖大阵的首脑是哪个,居然如此精明。看那黑漆漆的八面聚魂旗,他们心中都暗自打了个突。这大阵尚未完全发动,若是全盘发动,怕是元神都逃脱不了。犹豫片刻,五个妖王,黄、黑打头,赤、白灰殿后,再次发起了冲击。

李随云眉头紧皱,有些无奈的道:“这些妖怪,难不成都是傻瓜吗?尸兵之强悍,莫说普通妖兵,就是三五个天兵天将,也奈何不得。似这般蝼蚁,即使人数再多,又能如何?”

阿芙洛狄忒在一旁听了,不由得微微一笑道:“你难道还希望敌人强大不成,似这般对手,岂不是越多越好?”

李随云听了摇头笑道:“你莫欺负对方没有高手,那些妖兵,别看他们在尸兵手下束手束脚,他们实际的本事,未必比奥林波斯山的神仆差。似那般妖王,即使是奥林波斯山的小神,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阿芙洛狄忒听了,一脸的惊讶,她有些难以置信的道:“你炼尸兵的材料,分明是西方奥林波斯神族和堤坦神的尸体,可他们怎么会比活着的时候还厉害?”

李随云听了,微微一笑,自信的道:“我东方法术的神妙,又岂是西方法术能比的?”说到这里,他不再解释,将注意力放回战场,仿佛在看戏一般。

阿芙洛狄忒满头雾水,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默默的站到一旁,静静的观看事态的发展。

这次进攻的妖王明显谨慎了许多,不再逞匹夫之勇,决不脱离部队,直将那玄阴老祖气的哇哇乱叫。整个人坐在旗下,上蹿下跳,犹如猴子一般。

黄狼妖王见手下久战无功,折损甚重,心中也是忧愤,率领三百小妖,乘云纵风,自天上直扑而下,冲中央聚魂旗而去。

玄阴老祖见了,眼中精光闪烁,高兴得嘎嘎大笑,立刻化为九道黑气,三道留守中军镇旗,六道分成两拨,杀将上去。

那些小妖离的尚有数丈之高,猛然间见那中军阵中,三十余个尸兵高高跃起,手中长戈挥、刺、钩,挑、划、磕,转眼间将上百个小妖砸下云头。那些小妖刚一落地,还没有站起身,就被中军中那些疯狂的尸兵吞食殆尽。

云头上的小妖一个个心惊胆战,有心逃跑,却又怕妖法难容,一个个只能勉强站立,但两股战战,暴露了内心的恐惧。

玄阴老祖六道黑气,直将那黄狼妖王缠得脱身不的。这妖王恼怒之下,撕吼连连,他身上也不是没有法宝,但他这法宝,对付那些有肉身的家伙却还好说。似玄阴老祖这般,将肉体都炼化了,与元神一道,聚则成体,散则附于元神之中,又岂是一般的法宝能伤得了的。

正在此时,天空中又是一声大吼,却是赤狼妖王杀将上来,他一身红色铠甲,整个人都如一团火焰一般,当真是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这赤狼妖王冲将上来,嘴巴一张,一团火焰喷将出来,却是他自己炼至的阴火。他本是一只红毛野狼,偶然间得了一个修士遗留的修炼发诀,这才得道。他这团火焰,乃是他采集地火凝炼而成,若是沾上他人魂魄,却如跗骨之蛆一般,元神不化,火焰不熄。端的是威力无穷,阴险歹毒。

玄阴老祖见多识广,知道厉害,一声怪啸,躲闪开来,六道黑气聚集到一起,形成一个人形。只见他嘴巴一张,喷出一团青幽幽的气息,呈云雾状,让人感到脊背发凉,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那团青气,却是这玄阴老祖凝炼的阴气,阴寒无比,与那地火有异曲同工之妙。此次施展出来,却是为了克制对方的地火。

黄狼一声大吼,现出原形,是一只牛犊大小的黄狼,绿油油,夹杂着红丝的眼睛,让人感到从心底发寒。他一声怪叫,扑将上去,冲玄阴老祖的咽喉就是一口。

那边赤狼正操空地火迎战阴气,眼角余光瞥到这一幕,不由得吃了一惊,大喝道:“不可如此,使不得……”

话音未落,只见玄阴老祖嘴角露出一丝阴笑,整个人再度散开,五道黑气缠绕在黄狼周身,另一道黑气,宛如虫子一般,直接钻入黄狼口中。

而赤狼妖王在这一愣神的工夫,他那团好容易炼出的地火,已被阴气包围,当真是如汤泼雪,转眼间就湮灭了。不过这种以硬打硬的方式,可以说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那团阴气也小了很多。

赤狼哼了一声,大手一挥,一道半月形的气刃现出,将那团阴气劈得四散。他刚松了口气,可扭头一看黄狼,心中又是一惊。

只见黄狼已经跌落尘埃,正在翻滚挣扎,欲知这黄狼能否逃脱性命,且听下文分解。

第一卷 天下一朝成齑粉,百万巫妖战洪荒 第四十章 妖族帝王也束手(上)

那黄狼妖王被玄阴老祖紧紧缠绕,不过片刻,整个狼身干瘪下来,犹如饿了几个月的老狼,当真是皮包骨头,那肉身精华,都被玄阴老祖吸得光了,更不要提对修士最为滋补的元神了。

赤狼见了,双眼冒火,但他也知道自己怕不是那气不气,人不人的东西的对手,若再迟疑,怕是连自己也折在这里。他一咬牙,猛的拔高,乘云便走。

玄阴老祖见了,一声怪叫。九道黑气齐出,眨眼间将那赤狼锁拿,一样吸干。顷刻间,两大妖王毙命,其余妖王莫不胆寒,没人再敢向前,纷纷退缩。

苍狼妖帝见了,直气的双眼喷火,他一声大喝,亲自出战,手握一口巨剑,都顶一顶紫金盔,身穿黄金鱼鳞甲,脚上穿了双龙纹战靴,身后三米多长的披风迎风舞动,威风凛凛。

李随云看了一眼远方的变动,轻叹了一口气,他在等待妖族大圣出手。尸兵大阵虽然威力强大,但现在的尸兵,还处于初级阶段,对那些大圣还构不成威胁,至于玄阴老祖,虽然本是大圣的修为,但被自己炼化,修为多少落了一些,再加上有尸兵掣肘,怕不是妖族大圣的对手。

已经不知道发动了几次攻击战场上,到处都是血淋淋的妖兵尸体,一些尸体上,甚至还有着牙印。那是尸兵尚为吞食完的证据。

苍狼妖帝刚一出阵,就被恐龙大圣叫了回去,恐龙大圣可不希望手下随便损失,他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摸清对方的虚实,心中未免有些胆怯。

李随云看了,也懒得和这些小卒一般见识,他当即令玄璞驾车,向两军大阵中央走去。

两军阵前,可真不是什么好地方,地上到处是黑糊糊,挂着红色,泛着浓重血腥味道的血泥。那七百陷阵尸兵,正自争夺小妖尸体,狼吞虎咽,吧唧之声,不决于耳,若是胆小之辈,怕是少不得被吓掉三魂,惊走七魄。

李随云端坐车上,冷笑道:“毕方,我也不想和你为敌,你也非我对手。速速退去,免受那轮回之苦。”

毕方尚未说话,久战无功的恐龙大圣猛然跳将出来,口中大喝道:“兀那贼道,休要大放厥词,吃你爷爷一剑。”说罢,整个人跳将上来,就将那松纹宝剑砍向李随云额头。

那恐龙大圣也是高手,这恐爪龙的杀招不在前爪上,也不在嘴巴上,却在他的后爪上。他明着是用宝剑砍李随云,暗地里,却是猛然出脚。他那脚爪却是凝聚了他大半心血,经历了无穷淬炼,比之寻常法宝,有过之而无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