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人生难得穿越一回》》 · 古默 · 2026-07-25
她此时的脸上才浮上了暖色,眼中微显露赞赏之色,“你这人,还挺对我的味的!这次,我就帮你一把吧!”
王月有点被这位给公主绕晕了,前一刻还是冷面相向,下一刻却是笑脸迎人,莫非,这些人都是变脸的能人?
这古人怎么这么别扭啊?说话还带拐弯抹角的?!
“啊,对了……”她蓦的沉下了脸,“英碧可是我看中的男人,你可别打他的歪主意!”
啊?王月立马呆了,大脑当机中~
“我可不是那些普通的傻女,看上了,我就不会放手,千方百计我也要得手!呵呵……”三公主轻笑着推门离去,门口她的随从紧紧地跟在她的后头。
良久,王月才低低笑开,这位公主,也很对她的味呢……
[卷四 飞鸟篇之奋斗:第十七章 戏十六]
三公主说要帮忙,王月也是翘首以待着。
收到了她的来信,信上说事情没有成功,不过还是有希望的。
她去劝过十六皇子,要在平时,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对王月意见很大,这件事他是死死不松手,她是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十六皇子自小就是个娇生惯养的主,娘亲还是当今太后,他决定的事,世上除了两个人,也就没人能撼动他了。一个是当今天子,一个是八皇子——现在的八王爷;可是,一个是天子,公主不好拿这件事来烦他,而八王爷目前驻守边疆。所以,眼下她也是无能为力。不过,好消息就是,八王爷会在近期回京,挑一些精兵良将回去!
所以,她嘱咐王月再挨一段时间!
看到这样的信,王月苦笑,她还能怎样啊,只能等了!
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惹上了那个大瘟神!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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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好的不来,坏的倒是常常来,这话当真不假!
那一日,王月好端端地呆在后院乘凉呢!无聊啊,只能闲得呆着了……
大瘟神就这样不请自来了!
“你可真是悠闲啊?”冷冷的讥笑声蓦然响起。
那个讨人厌的声音,王月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她猛地自躺椅上坐起,睁开了眼,怒瞪着他。“你来干什么?”
“你这不是开青楼的嘛,我想来就来!”他讽刺道。
王月免费赠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白眼球,“我这不欢迎你,你给我赶紧滚!”
他冷下了脸,“你这是在跟我说话?!”
王月耸了耸肩,“你听不懂人话啊,要不要我告诉我家小白一声,让它转告你!”
“小白是谁?”
“小白,小白,你朋友找你啊!小白……”王月大声嚷嚷着,伴随着“汪汪”声,一直白色的小狮子狗兴冲冲地跑了出来,跑到了王月的跟前,被她一把抱起。
“小白,来,新朋友,认识一下。”王月拉起小白的一只前脚,冲着十六招呼着,小白是异常配合地“汪汪”叫着。
十六的脸都快气抽了,“可恶的女人!竟然敢拿我跟狗比?!”
“我可没有呦!”王月撇了撇嘴,无辜的小眼睛一眨一眨的,“某人要对号入座,我也没办法啊!”
“你……”怒火一下子自他的心底飙升,这个可恶的女人,长这么大,他还没受过这种气呢!
惊觉到自己竟然跟王月较起真来,他马上强迫自己静下心来!跟这种女人一般见识,真是有失自己的身份。
“你也真是能耐,竟然说动三姐给你说情!”
三姐?王月懵了一下,突然领悟到那应该是三公主!
“哎,怎么办啊,人家也觉得自己好有本事的说!你这样夸奖我,人家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她故作一脸娇羞地望着他。
他微微一闪神,不想承认刚才她撒娇的语气竟然令他的心跳漏了一拍!
“真……真是难得一见的无耻之人!”他不自觉地撇开眼,有些口吃地继续打击她。
“喂,你睁眼说瞎话呀,”王月愤愤不平,指着自己的满口银牙,据理力争,“我可是满满一口的牙,颗颗洁白,没有蛀虫,也从未掉过一颗,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
“胡说八道!胡搅蛮缠!”他怒道,简直是一个无厘头的女人!
王月突然拍了自己的脑袋瓜,大声的喊出:“啊,你该不会最近两眼乱视吧?……哎呀,这样不行啊,这种病可不是什么好病啊,难治啊……不过,这病都是坏人才能得的啊……啊……原来你是个坏人啊……嗯,看你症状这么严重,肯定是坏人中的坏人了,十足一个大恶人啊……啧啧……”
楼下房内的几个姑娘忍不住,轻笑出声……
十六的俊脸蓦的涨红,因为这从来没有受过的侮辱……
可恶的女人,他绝对、绝对不会让她好过!
“哼,你也就只能在口头上赚赚,有那能耐来求三姐,你还不如直接来求我。也许,你使使劲,还真的能说动我。”
“求你?!”嘲弄之色布满了她的小脸,“开朝以来最大的笑话!让我求你,我呸!下辈子吧!我王月就是求爷爷告奶奶,我也绝对不会求你这个令人恶心万分的家伙!”
“你当真不求?”他挑眉,语气有些危险,爱笑的桃花眼满是冷芒,别样的阴沉!
“不求!”王月冷冷大笑着,“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可恶!为她的才气心惊的同时,他心里更是冒了无名火!
他沉下了脸,“真是好骨气啊,希望你能真的不折腰!”
“哈,用不着你希望!客人,请回!”她冷冷地下逐客令。
他心里憋气,为了她的不识好歹,为了她的忤逆!换作别的女子,早就跪在他的脚下告饶了,就只有她,处处跟她作对!
可恶!
“我就不走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想在哪呆着就在哪呆着!”他就是要碍她的眼,气死这个可恶的女人!
王月气急,真是无耻之极,可恶……
恨恨地咬了咬牙,别以为她就没办法!
她咧嘴一笑,邪气四溢,“你刚才的意思是说你是皇帝了哦?你可知道凭你刚才说的话,我完全可以在皇帝面前告你个谋逆之罪!”
他心下一个咯噔,惊出一声冷汗!
王月冷声,“赶紧给我滚,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他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带着满身的怒气,重重地跨出了院子!
王月冷笑,怪声怪气地冲着他的背影大喊道:“姐妹们,大瘟神走了噢,赶紧给我出来撒盐巴啊,去去晦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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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公主府邸
“哈哈……你说的是真的?”丫环冲着三公主重重地点了点头,“我亲耳听花青楼的姑娘说的!”
“呵呵,不行了……太搞笑了……”三公主捂着肚皮“咯咯”直笑着,心里暗想,这个王月,还真的是什么人都敢惹啊!如此的聪慧,如此的傲骨,估计不靠自己,她也能找到出路吧!
呵呵……这个朋友,她是交定了!
[卷四 飞鸟篇之奋斗:第十八章 换保镖]
痛快地耍了十六一顿,王月这几天的心情是非常不错的!尽管现在手头吃紧,因为前段时间整顿花青楼,搭戏台,请人马等等,花了老些钱了。但是,这些,都不能影响她的好心情!
“大强,找我啥事?”王月笑眯眯地问大强,刚才大强过来找她,但是她带宝宝遛小白去了。
大强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个儿的脑袋瓜:“波斯,是这样的,我……我有点急事要出去办,所以……不能再在你身边保护你了!”
“噢!你这笨脑子终于开窍了啊,行啊,赶紧收拾走吧,也好给我省些米!”她跟他开玩笑,他嘿嘿地傻笑着。
王月失笑,从怀里掏出了一张一百两银票,“给,拿着吧!也不能让你白给我干活是不?!”
“啊?”他手足无措,“不……不用!”
“什么不用!”她瞪了他一眼,“你还真的傻到给我白干活啊!真是的,都这么大了,也该娶房媳妇了,没有钱,谁愿意嫁给你啊!”
她上前,就想将那银票塞给他。
他赶紧往后退,“我……我真的不要!大哥,大哥……”他大声嚷嚷了起来。
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掀开布帘,走了出来!他赶紧闪身到了他的后头。
该怎么形容那人?!
她按住了胸口,为什么,会有心疼的感觉?!
高高的身材,瘦骨嶙峋,犹如竹竿!苍白的面庞,盈满哀伤的双眸,失去血色的红唇,衬着披挂而下的满头白发,令人心里发紧!
一股莫名熟悉的感觉袭上心头,她嘴里发干地问:“我们……是不是……见过?”
他摇了摇头,“应该是没见过吧!”声音低沉沙哑。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扫开心底突然卷起的那抹忧伤,“你是?”她问。
他低低应道,“我是他的结拜大哥!”他指着躲在他身后的大强道。
“噢,你好!”王月伸手,要打招呼。
他回握住她的手,微微咧嘴,回道:“你好!”
他的手,很冰!
似乎是身体不太好的样子啊,王月慌乱地收回手!冰冰地感觉似乎是一下子进入了心底深处,有点冷!
“舍弟要出去办些事情,所以,就托我代替他保护你!”暗哑的声音再次响起,他解释着。
“啊?”王月睁圆了嘴巴,面向大强,“搞什么破飞机,大强!我好不容易把你给送走了,你还给我送个回来啊!”
大强嘿笑着,“我说过了嘛,波斯救我一命,我自当一辈子为你孝犬马之劳!嘿嘿……正好我大哥没事做,你就当可怜可怜他,让他代替我在你身边报答你吧!”
“你……”王月无奈,可是看了看站在跟前的白发男子,心里又发紧,“大强,你应该知道我现在自身都快难保了,你让你大哥跟在我身边,可是会吃苦的!”这样一个男子,应该好好地养着啊!怎能出来干活?!这么瘦弱!
“没关系啦!波斯,你只要饿不死我大哥就行了!”
王月斜睨了他一眼,撇嘴道:“有你这样当弟弟的嘛,让你大哥代你受过!也不为你大哥的身体着想!”
白衣男子有些着急了,“姑娘,我看起来可能是瘦了些,可是,干活、保护你,还是可以的!希望,你不要嫌弃!”他低低地恳求着。
……
哀伤的眼眸,真的不能令人抗拒啊!
“哎……你要留就留吧!”她无奈地叹息,“如果,想走了,就跟我说一声!”
他的脸上出现了狂喜,似乎是满足了一个天大的愿望似的!
“那个钱,你还是收起来吧!”他笑着说,喜悦在那忧伤的眼眸中闪烁,宛如雨后的彩虹,有种炫目的温馨。“以后还得靠你多照顾呢!”
“不行!这个是给大强的,你是你,大强是大强!”王月上前,扯开他的身子,欲抓大强。
他拉住了她的胳膊,回头对大强说道:“大强,你收下吧!既然波斯都这么说了!”
大强看了他一眼,呐呐地收了下来。
“什么时候动身啊?”王月问。
“嗯,一会儿就走!”大强回道。
王月皱眉,“这么急?!”
他嘿笑,“急……急事!”
王月笑了,“知道是急事!要不然啊,你肯定会在我们楼里蹭完午饭再走的!”厨房的师傅做菜很不错,很合他的口味!没事,他就会在厨房里晃荡着。
大强被王月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只能在一旁傻笑……
“不知道大叔叫什么名字啊?”王月问,尽管看起来似乎不太老,但是一头白发,应该也是有些年纪了吧?!所以,王月先试着唤他为大叔!
他微微愣了一下,半晌,才静静地看着她,有些专注,“候守!取自……‘侯爵太守’!”
“噗噗……”王月忍不住地想发笑,候守?猴手?猴子的手?
她不自觉地想到小时候跟妈妈一起去动物园看的那些小猴子们,小小带毛的手大张着,张牙舞爪的!
“对……对不起!”她笑着道歉,“刚刚想到了好玩的事!”这个人的父母该不会是想当官想当疯了吧,竟然给自己的儿子取这个名字!
“大叔,你多大了啊?”
“这……”他迟疑!
咦?!男人的年龄也是秘密啊!也是,大叔一头白发,远看就像个老头子似的,看来是不好意思说啊!
“呵呵,我随口问问,练练口腔肌肉!大叔,我以后叫你‘大叔’可以吗?”叫大叔,总是不会出错的,管他多大!
他点了点头。
“大叔啊,你该多吃点饭的,多吃点肉的……”王月絮絮叨叨,为了他那碍眼的瘦骨嶙峋!
他的唇角带笑,静静地凝视着她,默默地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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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几日再度过去,越发吃紧的财政令王月苦恼……
楼里那么多的人,开销——真的是很大啊……
姐妹们可能也是觉察到了,纷纷绣些东西出去卖,但是,那些怎能比得上大商家或是巧手制作的?!卖,也只是个贱价罢了,毕竟姑娘以前不是靠这个吃饭的啊……
探入怀中,摸出那两块玉佩,一块碧绿,一块洁白……
该典当的首饰都典当了,也就剩下了这两块了,一个是娄哥送的,一个是……修送的……
望着这两块玉佩,林中仙女欲飞,树下白狐懒卧,都是她的最爱,不舍得啊……
“好玉!”低哑的声音响起的那刻,王月就知道是谁!这么独特的沙哑声,也就大叔才能有!
“大叔,你来了啊!”她头也不回地回道。
他找了一个座位坐下,静默。
……
“大叔,”她迟疑着开口,“你说,这块玉我要是典当的话,能值多少钱?”她指着那块“青舞”问。
他微微一愣,开口,声音暗哑:“为什么问这个?”
王月淡淡一笑,“没钱喽!”
他沉默,半晌,才回道:“应该能当个一千五六百两吧!”
“那这块呢?”她指着那块白狐玉佩。
忧伤略过他眼眸,又淡淡地沉寂。“这个……能当个一千两吧!”
“噢!”王月点了点头,“都满值钱的啊!”
问大叔玉佩的价值,是因为这几天跟他相处,发现他竟然懂得很多,天文地理,他都是懂得一些的。还以为是个落魄的书生呢,没想到,他以前竟然是做生意的,可是,后来,似乎生意落败了!至于具体做的什么生意,他没说,她也不好再继续打听!
所以,有什么事,她还是愿意跟他商量的,感觉他比花姨他们好用多了!自从看了花姨跟伊水弄得那些乱帐,在理财方面,她实在是不敢对她俩期许太高!
嘿嘿……好像不小心捡了一个宝贝回来!有时候她也会有这种奇怪的喜悦感!
“你手头的钱……不能再维持下去了吗?”他问。
“啊!还能维持几日……我先问问价……”
“你……先别当了,那么好的玉,当了怪可惜的!可能……过几天那个八王爷就回来了……”
“呵呵……希望如此吧……”王月苦笑着,等那个皇子回来,还不知道何年何月啊。三公主来了好几趟了,但是,还是不能确定他到底能何时归京!
“再等等吧……”他劝道。
“嗯……”她低声应道。
[卷四 飞鸟篇之奋斗:第十九章 老爹登门]
书房里的王月正在苦恼地算账——嗯,财政紧张,能省就省!
“大人,这边请!”
她皱起了眉头,什么大人?!难道?她欣喜地站起了身子,但是门被推开后的出现的身影却令她着实一愣!
有些生气,她冷冷地问:“您来这里做什么?”
原来是王尚书!
那个领他过来的姑娘识相地退了下去,将空间留给了这对“父女”。
心里对于当日他的说辞仍是有些在意,有些气恼,所以王月自然没有给他好脸色。
“不请我坐下?”王老爹发问。
“您到底来这有什么事?”王月一点请他坐下的意思的都没有,如果不是什么好事,她就立马赶人!这里毕竟是她的地盘!
王父叹了口气,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
淡淡地环顾了一下这个书房,他悠悠开口,“月儿啊……你那日的话……爹回去好好想过了,爹……确实是有不是……确实是太对不起你……”
王月一愣,对于他恳切的话语,心里不知怎么的,有些发酸!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父女天性!
毕竟坐在自己面前的——可是这个身体的亲身父亲啊!
“我……”王老爹这么一说,她倒是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
他摆了摆手,“你什么也不用说了……你的苦,爹其实都知道……难为你一个弱女子在外面飘荡了。把你嫁给了高修治,也没考虑到你的心情,害的你郁郁寡欢,最后还被修了……这一切啊……都是我的错啊!”
王老爹说起这个,还是叹息不已,眼中似乎有泪痕闪过。“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很多……才发现,我……真的很对不起你们母女俩……你母亲……她是个好女子,温柔贤惠。可是……现在的状况,注定了我是对不起她了。但是,你,我还是可以偿还的……所以,月儿,跟我回家吧!结束这边的青楼,跟我回家吧!凭爹的实力,肯定可以给你幸福的!就是你看中了哪家公子,爹也会想法设法给你办成的!”
心中涌过暖流,他的话令王月想起了现代的老爸,如果,老爸现在在这,他也会这么说的吧!
受伤的心,似乎突然找到了一个温暖的倚靠处,曾经的委屈,近日的不郁,都在这个“亲人”面前,宣泄而出。
眼眶禁不住的红了!
“跟我回去吧!这次,我会照顾好你的,不会让你被人给欺负的。”他和蔼地望着她。
心里有些动摇,回去?还是不回去?
王老爹看她这样,心里有些着急,“月儿,你还在想什么呢?你可知你现在可是跟十六皇子对上啊!一旦跟他对上,你哪里还有出路啊!”
她惊愕的望着王父,他都知道了?!
脑中混乱不已,他的眼神是那么真诚,那是父亲对女儿关爱的眼神——令自己倍感窝心!如果她就这样去了,迎接她的必定是无忧无虑的米虫生活,这次,没有任何外力会打乱她的生活!因为他的真挚的眼神,诚恳的表情,她知道,这个“爹”真的要好好对待她了。
可是,她要走了,那些姑娘们怎么办?
可是,不走,她又该如何坚持?!手头的银两真的是不够了啊,那个所谓的“八王爷”,他真能说动十六皇子吗?!皇室的权利已经令她心惊、心寒!她可还有余力继续跟十六抗衡下去?!
“我……我想想……”她茫然中飘出这么一句。
王父眼里闪过一丝伤心,“你还在责怪我当初没有好好关心你,随便地将你嫁人吧?”
王月摇摇头,她不是“王月”,对他,其实,她没有那么多仇恨!当时,只是伤心之下,一时的愤慨之言罢了!
“那你为什么不跟我回去?”王父追问。
“我……”王月无语,脑中思路混乱,你让她怎么回答。
王父叹气,“看来,你还是对我有怨言啊!……”
他的脸上出现无力的神色,有些感伤!王月心中不忍,别开了眼。
良久,他才又说道:“那你好好想想吧!想明白了,就回去吧!王家的大门,随时欢迎你回来!”
王父起身,走到了她的跟前,伸手,轻轻地在她头上抚摸了几下,留下了长长的叹息,他推门而去。
眼泪充斥眼眶……
望着那个远去的略显老态的背影,一声称呼梗在喉中:爹!
……
“你怎么了?”
王月回神,看见了在门口面露急色的他——大叔!
赶紧地擦干了自己脸上泪痕,她干涩地回道:“没……没什么!”因为那温柔的抚摸,突然回忆起那久违的温情!小时候,老爸,也是喜欢抚摸自己的小脑袋瓜的!……
他动了动嘴角,半晌,才低低问道:“刚才那人?”
“我爹!”她回道。
他沉默不语。
“我爹……他让我回家去……你说……我该回去吗?”不知道怎么的,她就想问问大叔,想知道他的想法是怎样的!可能,是因为他比她大吧,人生的阅历应该能丰富些。
他微微一笑,浅笑盛开在苍白的容颜上,衬托这银白色的长发,宛如——仙人!
原来,大叔,也是很帅的啊!
王月感慨!
她猛地摇了摇自己的脑袋,刚才她都想些什么啊?!
他笑道:“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吧!”
“咦?”她不解地看着他。简单吗?为什么她觉得好像特别难呢?
“你为什么会问我这个问题?嗯?”他反问,“因为你犹豫不是吗?犹豫着该不该回去!”
王月点头,可是,她还是不太明白大叔在说什么啊!
她歪着头,迷惑地看着他,一脸娇憨的样子,看得他唇角微勾,“你犹豫就说明你心里有放不下的东西!家——你随时可以回,为何不把你的犹豫解决了,你再回去呢?”
醍醐灌顶!
脑中的迷雾一下子散开了!
这么简单的事,她怎么就想不明白呢?!
心里不禁为大叔的才智折服!
“大叔以前一定很厉害吧?”王月忍不住地开口问,对于这个聪明的满头白发的大叔,她是止不住地好奇!
他微微一愣,没有回答,一笑而过。
王月嘟起了嘴,“大叔,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你看,我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个十之八九,我却对你的事一点都不知道呢!”
他的脸上浮现了为难之色,“这个……嗯,以前,算是厉害吧!”他叹息着开了口。
王月心里暗喜,呵呵,终于撬开了这个河蚌的一点点了!
“那大叔以前是做什么生意的啊?”
“嗯……”他迟疑着,迟迟不做出回答。
王月皱着眉头,故意哭丧着一张脸看着他。最近她是摸出些门道了,只要她做出这样的脸,大叔一般会有求必应的!
果然,他的脸上开始冒出了细汗……
“我……我不想说!”
哇咧!
这个怎么不好使了?!
王月失望之极,这下子真的是苦巴巴地望着他了!
他的眉头深锁,眼中有些动摇。没过多久,终于是没抵过王月。
低叹,“以前的生意做的不好,我……我也不好意思再提!你……你换个别的问吧?”
哈利路亚,再次盗垒成功!果然,这一招对大叔超有效的!看来,大叔虽然很聪明,但是对于这种装苦脸的小把戏还是不能抵抗啊!
王月暗喜在心。嘻嘻……换个什么好呢?
突然,脑中灵光一现!大多数女人都具有的三八本性露了出来。王月贼贼一笑:“大叔,你娶妻了吗?”
他一愣,看着她,眼中涌过莫名的神采。
他微微点头。
真的娶妻了啊?!王月感叹,心想也对,大叔都这么大了,也该娶妻了。
“怎么没看到尊夫人呢?”她继续追问,对于他的夫人,她可是好奇死了!到底是怎样的女子,会跟这个温文尔雅的大叔结婚呢?!
他的脸上猛地浮现了哀痛,周身突然涌上了悲凉,看的王月心惊!
突然,她不太想听到回答了。直觉,那会是一个令她伤心的答案。
“她走了!”凄凉的涩音在空中游荡。
心里蓦地发紧,为了他的那深深的忧伤!
“为什么?”她捂着胸口,忍不住地发问。
他苦涩地一笑,暗哑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的悲凉,“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因为我太让她失望了吧!……曾经答应今生就她一人的,但是,违约了!”
……
“你还是爱着她的吧?”因为他看起来是那么的悲伤!
他点了点头。
心中蓦的一痛,想起了修……现在,他应该跟那个李清玥在一起吧?!
“既然爱她,为什么还要娶别人?!”气愤——连同对修的那一份,一起发泄了出来!
他似乎更加悲伤了,“我……我是不得已的!”
“不得已?!你怎么可以拿它当借口呢?”她倍感伤心地质问,修跟李清玥定亲也说是不得已,为什么,男人总会为自己的出轨找“不得已”的借口!“有什么不得已?!为了不得已,你就可以违背当初的承诺,你就可以伤了你的妻子?”
旧账在心中翻腾,泪,止不住地流下眼眶!
“对不起!”他低低地道歉。
“你对我道歉干什么,你应该对你的妻子道歉!”王月冲着他哭喊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对着他大哭大喊着,可是,她就是忍不住。
“呜……对……对不起!”为了对大叔莫名的无礼指责!
实在是很伤心,很伤心!其实,心里的伤一直都是摆在心底的,但是,她一直选择忽略而已!想着,人生应该积极的过!可是,一旦这个伤口被掀开,心中便是撕裂般的疼!
“呜呜……”她蹲下了身子,捂住了脸,撕心裂肺地哭着。
“你走……呜呜……”不想让大叔看到自己的这个丑态,她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他黯然,握紧了拳头,走到了她的跟前,蹲下身子,伸手……又缩了回来!
“别哭了!”他低低地安慰着,有点祈求的意味。
“你走开啦!呜……”她继续哭泣着。
他咬了咬牙,伸手,轻拍她的后背,暗哑的低语:“对不起!对不起!别哭了好吗?别哭了……”
“你干什么?!”一个稚嫩的声音平地升起!
[卷四 飞鸟篇之奋斗:第二十章 弟弟]
一个小身子突然向他扑来,撞开了他!
王月惊愕的抬脸,脸上犹挂泪珠。
只见一个小孩张着大手,站在自己的跟前——似乎……是在保护着她。
不解?
“你是谁?”带着哭腔地问。
那个小孩猛地转过了身子,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姐姐,你不认识我了?!”
王月茫然,姐姐?她什么时候有这么一个弟弟了,她的弟弟现在可是在现代呢!
“可恶!”小孩子一下子扑到了候守的身上,执起他的一只胳膊,狠狠地咬了下去。
他的脸上闪过一丝痛苦,但是,却没有甩开那小孩!
“你干什么?”王月一把拉开了那个小孩子。她慌张地拉起了大叔的胳膊,掳起袖子一看,只见瘦可见骨的胳膊上,印着一个深深的大牙印!
喝!她倒抽一口冷气!
“你这小孩,哪里来的?”她生气地怒瞪着她,这时,她已是顾不上伤心了!那深深的牙印刺激到她了!
那小孩红了眼眶,瞪大了眼,望着候守:“你这个白头发的怪人,你对我姐姐做了什么了?!姐姐怎么会不认识我?!”
他咬着唇,倔强地强忍着不哭出来!
突然,王月想到了她“失忆”了!
这个小孩子叫自己“姐姐”,那么……
“王廉?”她试探地问道。
“哇!姐姐!你认出我来了!”下一刻,他笑逐颜开,高兴地扑向了王月,窝在了她的怀中。
果然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亲弟弟啊!
王廉,王府的嫡子!也是王父四个子女中最小的那个!今年,好像十岁吧?!
隐约记得小梅是这么跟她说的!
小孩子的身体,小小的,但是,跟宝宝比起来,那又是完全不同的感觉!自己在现代的弟弟啊,不知道怎么样了呢?
小时候,后妈生了小弟弟,她也带过一段时间呢。那个弟弟,她可是老喜欢了。只是,后来离开了家,也渐渐地生疏了……
自己今世的弟弟啊……
亲情在她的心痛萦绕……
伸手,轻轻地摸了一下他的小脑袋瓜,“你怎么来这了?”
“嘿嘿……”他颇为得意地一笑,“爹昨天跟娘商量着让你回府,被我给听到啦!原来,姐姐是花青楼的老板呢!嘿嘿……”
稚嫩的小脸,散发小孩子独有的单纯与纯真,乌黑的大眼珠依赖地看着王月,还带着莫名的崇拜!
这是我的弟弟啊!
王月心里有些感慨……
压下心伤,微微勾唇,笑问:“我是花青楼的老板又怎么了?”
他小鼻子抽了抽,老神气地说:“那样我就可以向别人炫耀了啊!我姐姐可是花青楼的老板啊!他们知道了,非得羡慕死我不可!嘿嘿……”
“他们?”
“哦,就是我的同学啊!”
“噢!”
“姐姐,你可千万别回去啊!”他企盼地看着她。
“为什么?”他爹要她回去,他要她不回去?怎么回事?
他皱眉,“姐姐要是回去的话,爹肯定不会再让你出去啦,就像二姐、三姐一样!哼,我才不要!姐姐做花青楼的老板,我才可以演戏啊!”
王月失笑,这算什么?小孩子的逻辑?!
“姐姐,你笑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王廉不高兴了,他现在可是在说正事呢!
“我啊,我笑你这么小不点大,演什么戏啊?”
“我为什么不可以演戏!”他瞪大了眼,“姐姐真是太过分了!上次演杜十娘的时候,那些小姑娘都可以上台表演,连小宝宝都可以上台,为什么姐姐不让我上台呢?我也会演啊!而且,我肯定比他们演的好!”
“哦?真的吗?”王月故意不信地说道。
“你看不起人!”他生气了,小脸鼓得涨涨的,气鼓鼓地看着她。
“哎呀,生气了啊!”王月笑呵呵地伸手,往那嫩嫩的脸上一戳,那胀鼓鼓的脸,立马瘪下去了。呵呵……有些好玩!
心里的恶劣因子再度在她的心里闪现!
不过,在看到他苦着脸,皱着浅浅的眉头看着她,她也不好意思再戏弄他下去了。“我知道了,你是个演戏高手,是吧?”
他肯定地点了点他的小脑袋,脸上表情很是严肃。“刘师傅都说我演的好呢!”
“刘师傅是谁?”
他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紧张地看着王月,王月笑眯眯地回望着他。
“姐姐,你一定不要告诉爹啊!”他突然扯住了王月的袖子,哭丧着脸,“爹要是知道我偷偷跟刘师傅学演戏,他肯定会打死我的!呜呜……”
一看就知道在那假哭!
“行了,小鬼灵精!我不告诉爹总行了吧!”
“哇!姐姐真是太好了!”他高兴地冲着王月大喊大叫着,“姐姐,下次也让我演戏吧?!”
这个家伙真是顺着竿往上爬啊,不过……这么活泼可爱的弟弟,是应该多宠着点的!
“行!”王月豪爽的答应,“不过,你是不是应该向大叔道歉啊?”
“不要!”他气呼呼地回道,“他都把姐姐你给惹哭了!”
王月失笑,“不是这样的!只是姐姐想起了不高兴的事,所以才哭了,不关大叔的事!还有……”王月沉下了脸,“以后不准说大叔‘奇怪’!人家那头发是天生的,别人想要还要不来的!”
“噢!”他似乎是明白了,乖乖地冲着大叔道了歉!
欣慰地看着他做完了这一系列的动作,心想这个弟弟还是很听话的嘛!随口问,“你是跟爹一起过来的?”
他摇了摇头,眼神有些闪烁。
王月挑眉,“你偷溜出来的?”
他一副被抓到了的心虚表情。
无奈,“你啊,不怕被爹发现,以后把你给关起来啊?”
“嘿嘿……我一会儿就偷溜回去,爹肯定不会发现的!”他颇为得意地说道。
“哦?看来你这偷溜不是一次两次喽?!”王月猜测。
“嘿嘿……还是姐姐聪明,一猜就中!”
他凑着身子,靠近了王月的跟前,小嘴凑到了她的耳边,小声地说:“我是爬着狗洞出来的!没有人会发现的啦!”
脑袋挪开了,他又恢复了正常的音调,“不可以告诉爹噢!要不然,我以后就不跟你玩了!”
这种威胁哪里还是威胁啊?对于她来说,根本就一点威力都没有嘛!她还稀罕跟他玩了?!
不过,爬狗洞啊?!想起了她在高府整的那个狗洞……颇为怀念啊!
“行!我答应你!需要拉钩吗?”王月伸出了一个小手指,朝着他,勾了勾!
“要!要!”他呼喊着,也伸出了小手指,紧紧地勾住了她的!
候守的嘴角微微咧起,笑笑地望着他们!
又一日
“大叔,大叔……”
王月一路小跑着进了候守的房间。
“什么事,看把你给急的!”他合上了桌上的书,淡淡地笑问。
她兴奋地看着他,“大叔,你绝对想不到!呵呵……刚才有人找我,说要让我给他们设计布偶呢?”实在是太高兴了,当那个人让她考虑两天的时候,她第一个就想到找他谈谈。
他勾唇,眼里散发真心的愉悦,“那真是恭喜你了!”
“呵呵,这话还有些早呢!他们让我考虑考虑呢?”
“考虑?”他迷惑地看着她。
“是这样的,他们打算花一千两银子买我的设计!设计一个布偶,就可以拿一千两呢!他们让我回来考虑考虑,两天后他们会再派人过来!大叔,你觉得怎么样?”她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想了想,回到:“是哪家啊?”
“呈祥绸缎行!那个人跟我说,他们这个绸缎行遍布全国各地,信誉决定信的过的!”
“嗯,”他点了点头,“这个绸缎行我是知道的,信誉确实是特别的好!而且背后的势力也是很强的!既然他们这么说了,肯定是不会差你的!看来,你这次可是真走运了!”
“嘿嘿……大叔都这么说了,那我这次肯定是福星临门了!呵呵……我迫不及待地想跟他们签合同呢!”
她蓦的抬眼,“哎呀,万一他们反悔了怎么办?哎,我当初怎么没立马跟他们签呢!”她有些患得患失地喃喃自语。
他摇了摇头,“放心吧,他们肯定不会失信的!他们这种做大生意的,肯定不会失信与人的!”
“真的?!”王月安下了心,“那就好!”
“啊,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姑娘们去!”她兴冲冲地打算告诉她们这个好消息!
“别!”他叫住了她。“你忘了现在十六皇子处处为难你吗?万一……这个好消息被他给听到了,他从中横加阻挠,那可就是好事成坏事了。”
“诶?!”王月怕怕地拍了拍胸口,“差点忘了那个可恶的十六了!好险!好险!”
她舒了一口气,感激地看着他,“大叔,你想的可真周到呢,谢谢你!”不愧是上了年级的人呢,想事情就是比自己周到。
他笑笑,“这是我分内的事!别忘了,我现在可是你的保镖!”
“呵呵……大叔可一点都不像个保镖!”王月笑笑着说,“我看大叔就像个书生——白面书生!”
他也不否决,只是笑笑地望着他。
绚烂的色彩在他的眼底绽放!
王月嘿笑了一下,“大叔,昨天……”昨天的事被自己的弟弟王廉给打断了,还没有完呢!
“嗯?”他轻轻地哼了一声。
“大叔既然又娶了妻子,为什么要孤身来我这做保镖呢?这样,家里的妻子,不是太可怜了吗?”已经负了一个了,就不应该再负另外一个!
他呆了一下,很快恢复过来,“我没有再娶!”
“啊?为什么?”王月被他给弄糊涂了,“你昨天不是说你打破承诺了吗?”
他看了她一眼,将视线转移到书本上,低眉回道:“我还没有再娶的时候,我原先的妻子就走了!……我就没娶!”
……
“大叔,你很爱你原来的妻子吧?”王月低低叹息。要不然,她走了,他怎么不再娶了呢!
他默默地点了点头。
“那你就把她给追回来啊!”王月急了,既然那么爱她,为什么要错过呢!
他抬眼,“你觉得她会接受我吗?”
王月不答反问,“你不是爱她吗?!那你就用你的爱感化她呗,争取她的谅解!时间长了,她肯定会被你的真心感动的!”
“可以这样吗?”他不自信地低喃。“万一,她不被我感动,不接受我怎么办?”
“可是……你要是不试,你就没有任何机会了啊!”王月着急地看着他,“你不试,怎么知道这会不行呢?!”
“那……”他低头,问,“如果你是她,你会原谅我,重新接受我吗?”
我?!王月楞住了!
如果,修来找自己,自己会怎么样?!
不……不会的……
她摇了摇头,修现在肯定是开心地跟李清玥一起生活着呢……
可是……万一……万一……修回过来找自己……而且……而且……他也没娶她……
脑中很混乱,如果真的事情如她想象的这般美好,她会原谅他吗?在他深深地伤了她之后?
无意识地咬紧下唇,脑袋微微地摇动着……
他的眼神也是慢慢地黯淡……
“我……我不知道……”她无措地给出了这个答案!她是真的不知道她到底会怎么样?!修也没来找她不是吗?!一切都是想象而已,当不得真的!
“时候没到啊!”他低叹出声,双眸再度盈满了哀伤!
“可是……可是,”王月咬了咬唇,“我觉得大叔你应该去试试的!可能……”
他摇了摇头,长叹一声,说:“你别说了!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去找她的!”
看着那有带着深深失落,低垂的白头,王月心里有些难受——大叔的情路看来也是不顺啊!
[卷四 飞鸟篇之奋斗:第二十一章 异人]
白天的花街该是清净的,少有人走动!
而此刻,空荡荡的长街上,却有两个年轻的男子骑马缓行,两匹马有时并排而行,有时一前一后,很是悠闲!
在这样一条颇惹人争议的花街上,大白天这么悠闲地骑马行走,这两人还真是另类啊!
两人都是劲装打扮,轻松的脸上,与一身的扑扑风尘真是太不搭配了!但是,可以明显的感觉到这两人有股坚韧的气度,其中左边的那人更甚!
“爷!我们干嘛非得每次回来都走这条街啊?”右边男子开口问道。
左边的男子睨了他一眼,“你何必明知故问呢!”
“可是,你也没必要为了躲那些人而走花街啊!这里可是花街啊,让人看到多不好意思啊!”右边的男子小声地咕囔着。
左边的男子失笑,“行军打仗这么多年了,生死场上也是过了好几回。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生死都不怕了,你还怕这个?!”
“我……我才不怕这个呢!”那人红着脸争辩着。
左边男子突然邪邪一笑,“莫不是好久没碰女人了,所以……”他斜睨了他一眼,看的那人满身的不自在。
“哈哈……”豪爽的大笑声在安静的大姐大街上响起,“改明儿咱们过来这玩怎么样?!”他仍是不放过右边男子,继续调笑,尽管那人已经是满脸通红!
突然,那人停止了大笑。他扯住了马缰,静静地立在了原地!而旁边那人也是跟着停了下来,脸上出现了谨慎!
那人环顾四周,但是……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啊!
他抬眼,往左边那男子看去——他仍是静静地坐在马上,面无表情,只是眼神有些闪烁!
“雄烈,你先回去。”
他策马,往某处奔去,将雄烈的呼唤抛在了身后。
雄烈无奈,不知道这个随性的主子又发现了什么?!
可是,一想到他一回去就得面对众人的纷纷询问跟责难,他就觉得头皮发麻!
算了,他还是到别的地方先逛逛去吧,等天晚了,他再回去!
反正,那些人等的也不是他!嘿嘿……
他狡猾的一笑,策马奔入了另一条街,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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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骑马,越走越近,那隐约的歌声也是越来越清晰。
“花青楼……”他低喃。
下马,将它栓到了一棵树上。
微微咧嘴一笑,英气逼人的脸上闪过那么一丝玩味。提气,纵身,飞到了楼阁上,再几个点步,跳跃到了一棵大树上。
立定,定眼一瞧,一个抚琴的绝色佳人顿时进入他的眼帘。
美人朱口微启,清丽的歌声在空气中波动:
“……
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遡洄从之,道阻且跻。遡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遡洄从之,道阻且右。遡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
白玉般的细手在琴盘上波动,端坐的身姿,清丽迷人。琴声悠悠,配着那渺茫的词曲,恰似她就是那曲中的伊人!而他——就是那在水一方苦苦追寻的人!
……
一曲终结,她微微一笑,眉目微眯。微勾的唇角,宛如娇嫩的花骨朵刹那间绽放令人心惊的美丽!
忍不住,他跃入窗内。
“真是好曲,好词!”他称赞道。
她睁大了美目,惊诧的看着他。
“你是何人?!”伊水慌张地站起,无措的问他。她不解怎么会有人从窗外跳进来,这里可是二楼啊!
“听曲的人!”他轻声应道。
“似乎没有你这样听曲的?”伊水嗔道。看这人眼神坚定,面庞坚毅,劲装裹身,英姿勃发!——应该不是坏人!
他沉声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实在是姑娘的琴声跟歌声太好听了。我这脚不由自主地带我来到了这里!唐突了佳人,还望你见谅!”
她皱眉,“你见到姑娘家都是这么嘴甜的吗?”
他愣了一下,正色道:“不是!我一般不跟姑娘家讲话!”这的确是实话,在军队里一呆就是好几年,确实没跟几个姑娘说话!
伊水摇了摇头,“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有你这样的人呢?不跟姑娘家说话,呵呵……”轻笑声中微带着嘲弄之意,似乎暗示他在说谎!
他有些生气,皱了眉头,“我真的不怎么跟姑娘家说话!以前,一直在军队里呆着的!”他就是不想她看轻他!
真是一个严肃的人呢!伊水暗叹,不过,听他的意思,他似乎是个军爷呢,怪不得会这样说了呢!
“呵呵,刚才是我的不是!我再给你弹一曲当作赔罪,好不好?”水汪汪的美目静静地注视着他,小嘴勾起,带点撒娇的意味。
他有些闪神,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玉手抚过古琴,淡雅的琴音再度响起,美妙的音符自朱唇中飘散……
一袭淡雅的绿裙,衬着斜落而下的青丝,微风习习,心醉沉迷……
“伊水!伊水!……”
突然而起的大叫声打破了房中的和谐!
伊水蓦的睁开了眼,琴音戛然而止!
淡淡的笑容盛开在白里透红的香腮上,她起身,走到窗前,往楼下望去!
楼下王月咧着嘴冲着她直招手,“伊水!要不要上街玩啊?”
“要!”她一口应下,眼里带笑,“你等我一下,我马上下来!”
“嗯!”王月在楼下回道。
她急急转身,看见了那人,身子一顿,后又笑笑着说道:“这位客人,我得走了!你怎么来的,还是怎么回去吧!姑娘家的房间,你也不好意思久留吧?呵呵……”
她轻笑着,关门,离去了,不顾他一脸的惊诧。
他走到窗前,侧身,往楼下望去,只见刚才的佳人正兴奋地挽着一个姑娘的手,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外走!对话远远传来……
“波斯,怎么不见小秋跟小梅呢?”
“哎!”王月哀叹,“你就别提她俩了,一个忙着带宝宝,一个被金爷给看的死死的,哪有空啊?”
“嘻嘻……金爷可真有毅力啊!”她“咯咯”轻笑着。
“呵呵……”王月也跟着笑了起来,“你还别说,那个小子还挺有眼光的,看上了我家的小梅!不过……”她贼贼一笑,“我家小梅可不是那么容易被追到手的哦……”
“就是,就是!……”她点头附和,脸上带有恶作剧的神采!
……
楼上的男子静静地凝视着伊水,眼中闪过莫名的神采!
“静如处子,动如狡兔!”他低吟出声。
呵呵,放着他一个大男人在她的房中,就这样放心地离去,不知道该说她单纯呢,还是说自己值得她信任呢?!
“伊水是吗?”
轻轻抚摸了一下古琴,发出“铮”的一声!
他微微一笑,飞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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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哥,你终于是露面了!”
三公主对着那策马而来的男子长舒了一口气。
一身劲装的男子——即八王爷,古怪的看着她,“三妹,你在这干什么?!”
她恼怒地看了他一眼,“你还说呢,我不在你家门口堵你,我能找到你吗?那么多人在城门外接你,愣是没接到你。给你摆接风宴,你也不露面。你啊,还是那个老样子!”
“呵呵……我是老样子又怎么了,还不是让三妹你给逮着了吗?!”他翻身下马,即刻有小厮过来牵马。
“说吧,找我有什么事?”他这个三妹,可是难得等人!
“呵呵,先进来说吧。我这事啊,一时半会儿也是说不清的!”三公主说道。
他点了点头,二人进入王府中。
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她将王月跟花青楼的事说给了他听。
“所以,我想请八哥帮个忙,去跟十六弟说说,让他放过花青楼!”
“几年未归,倒是不知京城里还出现这样一个奇女子!”他的眼中颇有暗许之色。“能让三妹你看得起,还帮忙说项的,肯定不是普通女子了!怪不得,她会跟她在一起!”他呐呐自语。
“你在说什么啊?”三公主不解地问。
他微微一笑,“你说的那个波斯,我倒是见过!”
“你见过?”三公主惊叫出声,“你在哪见过的啊?”八哥不是一直在驻守边疆的嘛?!
“今早!”
她看他的眼色有些怪异,“八哥,你是不是有点太那个了?”一回来就去青楼,这也太放浪形骸了!
他失笑,“你想到哪去了!只是走过那而已,听到了仙乐,寻踪而去,碰见一位伊人罢了!”
“伊人?”她低喃,“波斯就是伊人?”
他摇了摇头,他承认波斯是与众不同。凭他这么多年的历练,他能感觉到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女子!但是,还有人更不普通!
她突然灵光乍现,“你是指伊水?!”在花青楼能弹得仙乐,还能称得上“伊人”的,也就只有那个清丽脱俗的女子了!
他微微点头。“你放心吧,这事我帮定了!”语气是十分的坚决!
那么的坚决,有些反常!
三公主也是顶顶聪明的人,看她提起伊水的时候,八哥的眼中便闪现不一样的色彩——一种猎人看到猎物的神采!
朱唇微翘,呵呵……有人红鸾心动了!
[卷四 飞鸟篇之奋斗:第二十二章 假戏]
青楼内,笙歌不停,喧闹声不断。
虽然十六皇子现在呆着的厢房已经是远离吵嚷的大厅,但是他还是觉得闹得慌!
以前不觉得,但是自从上次去过花青楼,领略过那里别样的清爽与舒心后,去别的青楼,他直觉得烦闷不已!
为什么,会这么闹心呢?
面前的弹琴的美丽女子是这个楼里的花魁,美艳自是不言而喻,琴艺也属上乘。但是,他就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起花青楼里那另类的歌曲,还有——那个可恶的女人!
更加可恶的是,刚刚回京的八哥竟然让他停止对花青楼的封锁!
可恶,这样,不就相当于他向那个女人认输了吗?几日前被她给耍的团团转的场面他还记忆犹新,明日,不知道又会怎样?!
想必,她一定会把他给笑个半死!
“爷!……”温柔的女声,轻轻呼唤他。
他猛地回过神来,“怎么了?”
她暗下了脸,强颜欢笑,“爷,似乎是有心事啊!”她都停了那么久的琴,可是他一点回应的都没有。这要是在往日,他肯定会点评一番的!
他回道:“呃……”
她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开口,“其实……爷可以将心中的是说给菲儿听听!菲儿……也许可以帮你解解惑!”
他笑着回道,“这事,菲儿是帮不了忙的!”
毫无意外的再次拒绝了她的好意,她有些心伤!这个如天人般的皇爷,风流俊逸,各家女子无不对他心动!他也是处处留情,可是,却又是那么的无情!每次,以为离他够近了,想要触摸他的内心。可是,他总会轻轻松松地闪身躲过!
“爷!你可真是无情啊!”她不无抱怨的说。
微微挑起的桃花眼眯起,“菲儿,我的性子,你该是知道的!”声音有些冷。他会放纵情场,但是,他不会让任何人干涉他!
她的脸色更是黯淡,艳丽的粉颊有些发白,殷红的朱唇被咬得死紧。半晌,她才回道:“是菲儿逾矩了!只是,爷这般人,哪个女子不贪恋的!”她有些自嘲。
他微微一笑,桃花眼里这才闪过一些暖意,“菲儿,我就喜欢你这一点——有话就说,直白,不跟我绕弯子!”
她低低一笑,“真不知道会是怎样的女子才能虏获爷那高高在上的心呢!嗯……有些羡慕那个女子呢!”她知道她是不可能了!
他将她怀入了怀中,抓过一缕秀发把玩,“菲儿羡慕什么呢?那样的女子,估计还没有出生吧……”他低低笑着。胸前的震动,传到她的身上,令她面红耳赤。
“真希望那个女子不要出现啊……”她感叹着说,转而有些不好意思的追加道:“爷,菲儿真是太坏了!”
“呵呵……菲儿是有点小小的坏!不过,坏的可爱!”
他亲身,在她的朱唇上印上一吻。“为什么不希望她出现?怕我不会再理你了吗?”
她“嗯”一声,柔声说道:“爷啊,合该是大家的!要是爷被绑死了,其它的人估计得伤心死了!”
他调笑道:“那那些人包不包括菲儿你啊?”
“讨厌!”她娇嗔地睨了他一眼,“明知故问!爷欺负人家啦!”
她不依地轻轻捶打他的胸口,他笑笑,放任着她!
女人,该宠着的时候就该宠着点的!
会伤心吗?!
他微微思索:如果……让那个该死的女人爱上他,再狠狠地抛弃她……那么……呵呵……
脑中的想法令他欣喜莫名!
猛地起身,也顾不上菲儿惊诧的神色,只是淡淡地对她说:“今日府中还有事,先到这吧!”
她的心中有些哀伤,可是没在脸上表现出来!她只是个风尘女子,没有这个权利!这个男子,前一刻他可以对你温柔似水,下一刻,他确可以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冷情的很哪!
强自微笑,将他送走!
望着一室清冷,心中是无尽的感伤!还好,没有将心完全交出!可是,即使没有完全交出,那也够她神伤的啊……
十六急匆匆地到府中,一晚上没合眼,只想着怎么让王月落网!一想到王月会对他情深一片,低声细语,千依百顺,他心中的兴奋就难以自抑!
第二日,他就筹划妥当。夜幕来临,他就匆匆拉着八王爷到花青楼去了。
到达时,花青楼已经是高朋满座!
早上看见了十六皇子的告示,说是取消当日对花青楼的戏言。为了聊表对花青楼的歉意,他表示今日在花青楼的一切消费,他都全权负责!——也就是说,今天,你可以免费上花青楼玩去!
这样的好事,怎能不去?!
况且,众人期盼它的再开业是期盼已久!这段时间到别的青楼逛逛,但是,就是找不到在花青楼的舒心感觉!
人挤人中,王月心里也是惴惴不安。虽然三公主说八王爷已经成功说服了十六,但是……她就是很不安!
对于十六——那个带笑的桃花眼,她就是心里没底!
楼中姐妹也是端坐在一旁,虽然表面轻松,但是,心里也是没有底的!只等着那个十六皇子上门当面解释!
在众人的期盼中,十六与八王爷一起到来,前来问安的人是源源不绝!只要是针对八王爷的,谁让他老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回了京,也愣是没逮着个人!只能借此场合套近乎了!
伊水看到走在前头的八爷,心里暗暗吃惊——怎么会是他呢?!那日闯入她房中的听琴男子!
十六一路轻笑着走到了王月的跟前,“月儿,近来可好啊?”
王月勉强咧嘴,心里是腹诽不已:好还是不好,他不是一清二楚的嘛?!还有啊,他干嘛叫的那么亲密啊?!
十六也没将王月的不情愿放在心上,深吸一口气,高喊出声:“大家静一静!”
大厅中立马安静下来了!
他满意地环视一周,开口:“今天我过来这,主要是收回前些日子说的话。以后,这花青楼,大家想来就来!”
他这么一说,王月跟其他人悬浮老久的心才稳当了下来。
喜悦还没在她脸上展现呢,她便被一双大掌给揽住,扯入了一个温暖的怀中!
惊愕!
下一刻,一个吻落下——一个来自十六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她蓦然睁大了眼,“你干什么?!”她怒急,这个臭家伙,他又要发什么疯?!
他收紧了双手,阻止了她的挣扎。
没顾及她的瞪视,只是笑笑地看着那些愣住的众人,大笑道:“前些日子跟我家月儿闹了点矛盾,所以才放下了那句话!呵呵……现在,矛盾解开了!”
众人恍然大悟,脸上出现暧昧的神采!
王月急欲反驳,被他一把给捂住了嘴!
她“呜呜”地挣扎着,但是,没有挣开他的大掌。
他继续笑道:“大家都看到了,花青楼的老板——月儿,她是我看上的女人!所以,你们最好别打她的歪主意!”他虽然是笑着的,但是,眼神是特别的冷,看的在一旁的八王爷也是暗暗心惊!
这个十六弟,他这次,难道是玩真的?!
“以后,还期望大家多多捧场,多多照顾这个楼的生意!这样,月儿才能高兴!她高兴,我也就高兴!”他这话一出,可以肯定的是,以后的花青楼肯定是人满为患!
“行了!”他大手一挥,“想玩的就玩吧!今天的帐就算在我的头上!”
众人还没来得及欢呼,就被一个冷冽的声音给阻止了,“慢着!”
十六皇子挑眉,跟众人一样,对于八王爷的举动不解!
八王爷走到了伊水的跟前,对上了伊人迷惑的双眼,笑笑,将她搂入了怀中。
“啊!”她惊呼。
大手紧紧地箍住了伊水的细腰,他冷着脸,开口:“你们也给我听好了!伊水是我看上的女人,聪明点的,就别碍我的事!”
“啊?!”惊呼声络绎不绝。
“你……你说什么呢?”伊水飞红了脸,恼怒地看着他。“你别开这样的玩笑,我还要做生意呢!”
他正色,定定地看着她,“我没有在开玩笑。伊水,我告诉你,我看上你了!你注定是我的女人!”
“喂!你不要太霸道了!”伊水皱眉,小声地嚷嚷着。
他笑开,冷峻的脸此刻带上了些柔色,眼中更是透着柔情。她的心猛地跳快了几步,觉得双脸火辣辣得红!
“我会让你爱上我的!”他自信地宣称。
心脏“砰砰”乱跳,她低下了脸,不敢对上他那狂放的眼。心里有些不解,她这是怎么了?!
看着她乖巧地任他搂在胸前,任他吃尽豆腐,他心中有些满足跟窃喜。
他继续对众人说道:“你们听好了!你们可以听伊水唱歌、弹琴,但是,谁要是动她分毫,那就提头来见!”
她蓦的抬头,不知道该为他的冷血而心寒,还是该为他对她的深切保护而感激?!
“鸨儿,今晚让你们家伊水陪我,没问题吧?”他笑问鸨儿。
鸨儿大大地咽了一下口水,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他轻搂着满面羞红的伊水离去。
主角走了一个,众人自然将眼神转向了剩下的那个。
王月刚才是被八王爷对伊水的告白给吓倒了,现在众人一下子将眼神转到了她的身上,她自然是了解到了她还困在十六的怀里呢!
她瞪着他,眼波拼命传送:放手!给我放手!!!
他装做什么也没看见,只是觉得好玩地搂着王月。嗯,没想到这个女人抱起来还挺舒服的!嘴唇也是软软的……
心笙有些荡漾!
十足的流氓胚子!王月火了,想张嘴咬他,可是,他的大掌紧紧地捂着,根本就咬不到!眼珠子一转,蓦的张开唇,伸出舌头,轻轻刷过捂住她嘴的那只大手的手心。这时候,她也是顾不上脏不脏的,只想着用唾沫恶心死他!
他身子一震,大手有些松动!
果然有效!
她的头猛地往上一提,挣开了大手。再度使力,眼看就要成功从他怀里脱身了,可是,又被他狠狠地搂在了怀里。
他怔怔地看着她,深邃的眼神透露着一丝丝的危险!“你……”
望着那张粉嫩的脸庞,其上那鲜艳的红唇,心底突然涌上渴望——想这么亲吻上去!
头越靠越近……
她头皮发紧,焦急地大喊出声:“大叔!大叔!……”
大喊声令他脑袋一顿,神智有些清醒……
自己刚才怎么了?!
“十六皇子,请放开她!”低哑生硬的声音响起来的那一刹那,他的手便已经被一双大手给紧紧握住了!
趁着这个功夫,王月侧身,逃开了他的拥抱!
她闪身,躲在了大叔的身后,瞪大了双眼,愤愤地看着他!
他凝眉,心底有股怨气,“你是谁?”
“我是他的保镖!”候守沉稳地答道。
他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一个白头发的家伙,该是上了年纪了!不足为惧!
可是,看着她躲在他的身后,小手紧紧地拽着他的衣服,一副依赖的样子,他又觉得特别地碍眼。
“过来!”他眯眼,冷冷地命令着。
王月冲着他吐了吐舌头,冷哼一声,“我可不是这里的姑娘,不负责陪客!你要找姑娘,请便!”
不快之色在他的眼里闪过。
王月转身,冲着大家笑道:“大家今晚好好玩啊!一定不要辜负了十六皇子的美意啊!我就不奉陪了!”嘿嘿,最好能玩得他倾家荡产!王月恶毒地这么想着。
看着她超级潇洒地拉着候守走人,十六眼中闪过坚决:你越是不让我追,我越是要追!
……
既然心中有了这个想法,十六自然是要马上实施的!
第二日,他就拿着一个精美的珠花找王月去了。
当时,正是午后,暖风柔柔地吹着,吹得人昏昏欲睡!
唔,好困了!
终于算完了账,王月眯了眯眼,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唔,好想睡觉啊。
这才走到半路,就看到了十六的身影。她当作没看见,继续往自己的卧房走。
但是,十六可是看到她了,而且,他找的就是她!
“月儿!”他略带兴奋地来到了王月的跟前。
王月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又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慢悠悠地说道:“我有名有姓的,请叫我王月,唔,或是叫我波斯。别叫我‘月儿’,咱们还没有亲密到这个地步吧?!”
对于王月的冷漠,他也没放在心上,只是将揣在怀中的珠花拿了出来,递到了她的跟前,“送给你的!”
王月勉励抬了抬眼,往后微微侧了侧身,“干嘛要送我?!”太恐怖了,十六送的东西,能要才怪?!
他笑笑,桃花眼微微挑起,柔声说道:“我喜欢你,自然想送东西给你!”
王月一愣,有气无力地说:“十六皇子,你还是别戏弄小的了!小的命贱,经不起你折腾!”唔,他会喜欢她,开什么玩笑!
不行了,好想睡觉啊!眼皮子开始打架了……
“为什么不相信我?”他有些生气地责问。
叹气,这人怎么这么碍事啊,她要睡觉!她要睡觉!!
“你凭什么让我相信你?给我一个理由先!”
他叹了一口气,略带悔恨地缓缓说出:“月儿,你相信一见钟情吗?”
“唔?”王月迷茫地看着他,脑中里的瞌睡虫在跟她打招呼了!她的小脑袋开始一点一点的了。
他看了看她,脸上有些回味,甜蜜而忧伤,“你肯定不知道,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喜欢上你了!当时,你撞到了我,不卑不亢的态度令我印象深刻。可是那时你一身男装,我只是觉得对你有种异样的感觉,也就没放在心上!后来,你谈天论地,更是令我钦慕!而来客楼的才试会,你的诗作,更是令我大开眼界。也在那时,我就知道原来你就是当日的王山岳。
世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女子呢?!你的才情,你的聪明,你的骄傲,在在令我心动。可惜,你那时已是有妇之夫!
就是因为这层关系,我一直没有明白过来,原来我已经对你心动!
后来,你红杏出墙,被修。我听了是勃然大怒,我对你期望那么高,你就是我心中的女神,怎么可以这样呢?
看见了你开青楼,我实在是忍不住了!爱之深,责之切!我只想着好好地惩罚你,惩罚你背叛了我的期许……
但是,看到你受到了伤害,我心里也是不高兴的,而且,这伤害还是来自我!
直到八哥来为你说情,我心里才松了一口气,这下子,我可以名正言顺地收回那句令花青楼关门的话了!
也就在那是,我才突然领悟到:原来我是爱上你了!月儿,我真的爱上你了!要不然,我不会这么对你,也不会在伤了你之后觉得这么痛苦的!这是我头一次为了女人这么心痛!”
他言辞恳切,表情真挚的看着王月,可是看着王月越来越往下垂的眼帘,又有些黑线!这个丫头,到底干什么了,怎么那么困啊?!
“月儿,月儿……”他呼唤。
王月慢吞吞地抬头,茫然地望着他,这个讨人厌的家伙刚才在说什么啊,他说他爱她,真的假的?!
迷糊……迷糊……还是迷糊……
“晕了……”她小声咕哝道,“我大脑发晕,困了!先去睡了,你自便!”
边说着,她绕过了十六,迷迷糊糊地往前走着。
十六轻轻地扯过她的手臂,对上了她不知是因为迷糊而显得充满困意的眼,还是因为发困而显得迷糊的眼,有些无奈。
困顿氤氲的小眼,特别的惹人心怜!
伸手,将那珠花轻轻地插入了她的秀发上,翠绿的珠花,长长的吊坠,衬托着红嫩的脸,美丽的惊人!
他低声说道:“好了!睡吧!”语气中藏着他自己也未曾发觉的柔情!
迷迷瞪瞪地看了他一眼,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不行了,还是去睡一觉吧!这个人变得奇怪了,真的晕了~
眯着眼,宛如游魂般的游荡进了自己的卧房。将自己摔在了床上……
哇,真是舒服!
眯上了眼,唔,快快睡觉!
良久都没听到房里传来动静,看来她真的是躺下了。门外的十六实在是憋笑。
怎么会有这么可爱的人呢?!她是第一个听他的告白而听的发困的人,呵呵……
如果,再继续追她,该是多么有意思的事啊!?
桃花眼微微眯起,眼里闪过一丝不知足。
明天再过来吧!他愉悦地做出了这个决定!
[卷四 飞鸟篇之奋斗:第二十三章 问]
大概睡了有半个时辰了吧,王月才自睡梦中醒转过来!
大大的伸了一个懒腰,在床上发了一会儿的呆,她才觉得神智清明了些!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唔,好舒服啊!”她笑眯眯地下了床,来到了铜镜跟前——梳头。
真是好麻烦哦,她不无哀怨的想着。要是小梅在就好了,她就可以给她梳美美的发髻了。可是……人家现在正谈情说爱呢!
呜呜……
看来,只能自己动手了。这还是她跟小梅学了好几天,才学到的最最简单的一种梳头方式呢!
她刚想伸手将头上的发簪给拔掉,头上那翠绿的珠钗就这样进入了她的眼帘。
什么东西?!
她伸手,将它给拔了下来。
嗯,很漂亮的珠钗呢!
翠绿的珠花上,停息着一只小巧可爱的玉蝴蝶,蝴蝶的尾翼窜着金色的链子,长长的耷拉下来,尾端挂着碧绿的椭圆形的珠子,自然地形成了长长的吊坠!
真是漂亮呢!
王月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可是——这是哪来的呢?!怎么会跑到她的头上了呢?
她拼命的回想着……
唔,她发困的时候,似乎是碰见了十六,他好像说了什么……
咦!她猛地抽了一口气,这珠钗——是十六给的!
她猛地甩开了珠钗,瞪大了眼,惊恐地看着它,宛如它是洪水猛兽!
他说喜欢自己?!真的假的?!
看着铜镜中那只能算是清秀的脸庞,跟各家美女在一起,肯定会失色的!这样的一张脸,到底哪里能吸引人了!吸引的还是那个知己满天下的十六!
哼!那家伙肯定是又拿她穷开心了!
那一番说辞,肯定是糊弄她的!哼,以为她王月很好骗?!
王月狡黠一笑,她才不会上当呢!
不过……她暼瞥那个漂亮的珠钗,嘻嘻一笑。十六皇子送的东西,应该不便宜吧!不要白不要,拿了再说,哪天穷了,还可以当了换银子呢!
她乐呵呵地将珠钗放到了珠宝盒中,伸手拿起了原来的古朴的桃木簪子,别在了头上!
呵呵,还是这个好,简单,还可以辟邪!
她笑呵呵地起身,上书房想剧本去了!
花青楼再度开业,她也得想着法子让它一直红火下去是不?所以,这剧本肯定是不能断的。但是,有剧本,那也不是能够的,你也得把它给排出来啊!这个时候,王月才知道原来编剧跟导演真的不是一回事啊!
步履轻松地跨进了书房,大叔已经在里面了!
嗯,大叔见多识广,所以,很多地方,王月都拜托他参与的!好在,大叔对此也很感兴趣就是了!
“睡醒了?”他抬头,温柔地看着她。
王月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他,因为她几乎每天下午都得午睡一下,这都成为惯例了,感觉自己好像都快变成猪了!
为什么大叔都不午睡呢?她在心里小小地抗议了一下,如果大叔也去午睡,她心里还能平衡一些!这样,她也就不会认为自己像头猪一样嗜睡了!
看着她眉头微皱,鼓着一张小脸。可能是因为刚睡醒,那脸,红嫩的犹如刚刚熟透的水蜜桃,散发着水润的光泽!
他有些闪神,“想什么呢?”他低低开口,沙哑的声音听久了感觉就像是大提琴在独奏,有种特别的舒服感。
她回过神来,“啊,没想什么!”
“喝点茶吧,渴了吧!”
他起身为她沏了一杯,端到了她的跟前。
嗯,好香啊!是菊花茶呢,她目前为止的最爱!
笑眯眯地接过了茶杯,她感慨的说:“大叔,你真是太体贴了!”每次她睡醒过来,大叔总会为她沏一杯温温的菊花茶——不烫也不凉,刚刚好!
他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
淡淡如水的笑容,衬托着那银白的长发,令人看了有些心疼!
“大叔,你的头发,天生就是白的吗?”她老早就想问了。以前大叔刚来,她不好意思问。现在混熟了,她觉得问问应该没问题吧?!
他的身子似乎是僵了那么一下,脸上闪过一丝慌张。“为……为什么这么问?”
大叔的紧张,王月觉得有点奇怪,不过也没放在心上,只是继续问:“只是想知道!嗯……我记得以前看过一本书,里面有个白发魔女,她不是白发的,但是……因为太过悲伤,所以——一夜白头!”
她蓦地止住了口。
她为什么对大叔的隐私这么感兴趣呢?!寻根问底,这不是她的个性啊!她这样,感觉就像是讨人厌的狗仔队似的!
心里有些后悔说了刚才那些话,懊恼之色也是布满了小脸。
“那个……咱们还是讨论剧本吧!”她急急忙忙地走到桌前,拿起了毛笔,想借此转移话题。
候守就站在那,眼中盈满悲伤,那伤痛的眼,雪白的发丝,犹如针扎般的扎进了王月的心!
“是后来白的!”他低低的开口。“她走后的第二天,就这样了……”
心,紧的厉害,似乎呼吸不过来了。
心里好痛哦!
大口大口地吸气,以纾解心里的憋闷!
眼泪止不住地扑簌簌流下,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大叔,你去找她吧!”她流着泪,心疼地看着他——这个为了爱人的离去而白头的男子,到底,他放下了多少的心!
他拽进了拳头,不敢看向她,“不……不行!”
“为什么不行?!你这样地爱她,她应该知道的!”
他绷紧了脸,似乎在忍着什么!
“难道她不爱你?!”王月心痛地做出这个猜测。
看到他的身形一震,她更加的心痛莫名。果然,情之一字最是伤人!这样的一个体贴人,关心人的大叔,怎么就……
暗暗咬了咬牙,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大叔,你该试试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坚定!只是,不忍看他这么受苦!
这些日子来,大叔的好,她都是看在眼里的!
那满头的白发,一身瘦骨嶙峋,不时的低低哀叹,偶尔的淡如水的微笑……想来,竟是令她如此的心痛!
她承认她心肠软,看见别人受苦她心里就不对劲,心里就难受,但是,这么地为一个人心疼,还是头一次。
“大叔,你就别犹豫了。爱情是可以培养的,你去找她,用你的爱打动她!女人都是很容易被打动的!大叔这么好,肯定可以打动她的!”
她擦掉了脸上的泪珠,微笑着鼓励他。
他的眼中闪过了柔色,嘴角微微的勾起,低低的沙哑的音符飘荡在空中:“谢谢你,波斯!但是……不行啊!”
他低低的叹息道:“好不容易知道她在哪了,我怕……我再出现在她面前……她……又会逃跑的!这次……我可能不会那么幸运能够找到她了!”
他的眼中似乎有着哀伤,又有着满足,也有着一丝幸福!
心——在那一刻碰撞的厉害,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傻的人呢?
心里有些生气,为了他的痴傻,“大叔,你这样迟迟不出手,万一,她要是让别人给抢走了怎么办?!”她就是不想让他一个人孤单影只的!大叔,值得一个好的女子陪伴在他的身旁,照顾他!
他怔忪了一下,旋即淡淡一笑,“只要她幸福就好!”他已经没有资格给她幸福了!
能够让他找到她,那已经是上天莫大的恩赐了!再贪恋,怕会遭天谴的!
“你!”王月怒极,“你个傻瓜!笨蛋大叔!哪有你这样爱人的!我告诉你,你就这样默默地爱着她,她是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的,也是一辈子都不会记得你的好的!”
她希望她残忍的提醒能使他清醒点。
但是,他却可恶地笑着,云淡风轻般!
“可恶!我现在是在很严重的警告你哎,大叔!你别不当一回事!”她大声地嚷嚷着,觉得快被这个不开窍的大叔给气吐血了!
他淡笑着上前,轻轻地抚过她的发顶,“别气了!我的事,我自有分寸的!”
“可恶啦!”王月气的哇啦哇啦叫!
死脑筋!死驴脑筋!木瓜脑袋!
哼!你等着,她一定要从大叔口里套出大婶在哪里!到时候,她一定要想办法撮合他俩!
一定!
[卷四 飞鸟篇之奋斗:第二十四章 魔教教主]
因为花青楼的再度开业,所以王月现在还是很忙的,有许多事需要重新调整,有许多不好的地方,也需要改革!而别的青楼好的地方,也得参考借鉴。好在,这次能轻松点,因为有个能干的大叔帮着她呢!
忙忙碌碌的过完了这一天,捧着无意间在书局搜到的杂书,她正津津有味地躺在床上,在灯光下看着。
嗯,到哪了,都不能放弃可爱的兴趣啊——看杂书!
看的入迷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喧闹声。
她皱眉,真是的,最讨厌看书的时候被别人给打扰了!
她刚想下床看看外面出了什么事,一个黑影却突然从窗外跳了进来,转瞬飘到了王月的跟前!
下一刻,一把匕首就这样架在了她的颈部。“不许出声!”
冷冽浑厚的声音沉沉地响起。
锋利的刀匕就这样紧紧地贴在她的脖子处,在这样的一个夏日,那刀匕冷得令人发寒!
冷汗禁不住地冒了出来,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她的全身,包括她的小脸。
低眼,瞥了一眼那锋利的刀锋,再抬眼看了看那人深不见底的暗沉眼——一片浓郁的黑,她困难地咽了咽口水。
完蛋了!
外面的喧闹声是越来越近,那人握着匕首的手也是越来越紧。王月越发地觉得脖子那块是那么的冷,锋利的刀锋已然嵌入脖子处的皮肤,可能,下一刻,它就会刺破皮肤!
死亡,似乎就在下一刻!
不行的!
脑中的警铃不停地敲响!
外面的官兵在大吵大闹着,似乎是挨个房间搜人!
如果,他们搜到了这,她可就是九死一生了!
呜呜……哪个人质最后能有好下场的!
看这人一身的黑衣,虽然脸上蒙着黑色的布巾,但是,身上的煞气,你是想忽略都忽略的不了的!
这绝对不是一个好人!
她绝对不会有好下场——如果坐以待毙的话!
心里拼命地警告自己要镇静,要镇静,现在可是生死存亡的时刻!心静,才能想到好办法!
咬了咬牙,她强迫自己尽量镇静地开口,“我……我可以……帮你!”
她微微咧嘴,尽量使她看起来能可亲一些,使他能觉得她是值得信任的。
人家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可能真的是如此!也许王月那个时候的眼神和表情真的很诚恳吧,那人的眼中先是闪过惊愕,进而死死地盯着她,冷冷的眼透着那么些残酷与嗜血,可是王月就这样一直微笑地看着他……
他最终挪开了手中的匕首!
“如果,你敢耍什么花招,我就杀了你!”他低低地威胁着,狠绝的声音令她的心差点漏掉了一拍!
“我向来说话算话!只是希望你别对我下手,不是我怕死,而是我现在还不能死!”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神采,转瞬即逝!“只要你别耍花招,我肯定不会对你下手!我戎魈说话,向来一言九鼎!”
王月微微一笑,心想那就好!
“你听我的!”
轻轻地推开他握着匕首的手,她迅速地起身,撕下了他的面巾,一个骇人的大刀疤横贯眉眼!
他挑眉,冷冷地看着她。
她淡淡地瞥了一眼,脸上毫无惊吓之色,只是镇定地继续脱他的上衣。
他颇为玩味的看着眼前的这个女子,在如此危险的情况下,还是如此的淡定而从容!
因为是夏天,所以,脱掉了上衣,里面就没有别的衣服了,古铜色的肌肤就这样露了出来,近距离的接触,令王月有点发晕!
而腹部那血红的一片,更是令她心惊!
“躺下!”她命令着,将他给推到了床上。门外官兵的吵吵声已经越来越近了……
王月咬了咬牙,上床,坐在了他的身上,“待会儿不许给我动手动脚的!”
Shit!她低声咒骂,不停地给自己做心里建设——就当穿着泳装在沙滩上晒太阳了!
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以示警告。便脱掉了自己的外衣。嫩黄的肚兜贴着雪白的肌[奇++书网//QISuu.cOm]肤,生生地闯入他的眼帘。
他的呼吸,刹那间急促了一下!
“不许说话,不许笑我!”她红着脸恼怒地下着命令,闭上了眼。
Shit!为了活命,拼了!
下一刻,淫声浪语响彻房间。
“不……不要啊……”
……
“嗯,别……别亲那里……”
……
“唔……”
……
怎么也是看了那么多的小说,再加上在青楼也是打滚了有些时日,这些叫床声,她还是可以模仿个一二的!只希望,能成功地骗过那些官兵!
看着这个跨坐在自己身上,一脸娇羞的女子,戎魈有些失神……
绯红的脸,紧闭的眼,颤抖的睫毛,披挂而下的缕缕黑丝,密密地贴在柔嫩的雪肤上,黑与白,密密地交错,宛如暗夜里勾魂的妖精!
使人身体发热的吟哦声,不停地自那张开开合合的嫩红小口中吐出,声音柔柔的,夹杂着一丝无措,令人心怜的同时也很撩动人心!
光听声音,不知道的,还以为里面正颠鸾倒凤呢?!
哪知,里面会是这样一番情景啊!
“呃……别……”王月觉得自己身子都快要冒火了,在一个大男人面前发出这种声音,真是太……太丢人了!
该死的,那些官兵怎么还不进来?!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真想哭啊!怎么会这么倒霉啊!
“呜……”低低的呜咽声响起,是她的心声。
他的身子猛的一震,蓦然睁大眼,惊诧地看着这个坐在自己身上,双眼紧闭的女子!
他竟然对她——产生欲望!
该死的,还可以怎么叫床啊!她是绞尽脑汁啊!
“天哪……别……”
……
“求求你……不要了……”
……
她卖力的吟叫着,冷汗、热汗哗哗地一起流着!
终于那些该死的官兵踢门而入了!
“啊!”王月惊叫一声,抓起被子,包住了自己,伏在了戎魈光裸壮硕的身上!满头青丝滑落,覆盖住了他的面庞。
“你们干什么?!”她生气的惊叫着,一脸的绯红!
外面的官兵也是老不好意思了,在门外就听到了里面的动静,迟疑着不敢进来……可是,碍于皇命,不得不进啊!
“不……不好意思!波……波斯!”一个官兵期期艾艾地回到,没想到这个是花青楼老板的房间!
花青楼老板,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我……我们搜……搜个人……马……马上就走!”
“赶紧给我滚出去!”王月狠狠地瞪着她们,密密的细汗,缓缓地留下面庞!
那些人心道打断了王月的好事,也不敢多呆,只是随便瞅了一眼,就迅速地退了下去。
大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她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终于搞定了!
这时候,她才发现她竟然完全的贴在了那个人的身上!
发出低低的惊呼,她慌乱地想起身,却发现——身子不能动弹!一只大手揽在她的腰际!
有些下去的绯红,重新染上她的面庞!
“放手!”她咬牙切齿地冲着他低喊着。外面的官兵还在继续搜寻着,她不想前功尽弃!
他微微一笑,眼里闪过一丝惋惜,才放开了王月。
王月急忙爬了下来,心里暗骂:无赖!
“等待会儿官兵们走了,你就给我马上走!我这屋子不留人!”快速地穿好衣服,她冷冷地说道。
他挑眉,带动了脸上的刀疤,非但不显得凶恶,反而有股邪魅的味道。“如果……你今晚好好服侍我,我可以给你千两白银!”
王月怒了,这个家伙把她当成什么了?!住在青楼就非得是卖的?!
哼,男人果然没几个是好东西,色欲熏心!
不过,有钱赚,还可以戏弄他一番,让他不能小看,何乐而不呢?!
为什么胆敢戏弄他,也是因为刚才的事让王月相信他不是一个滥杀无辜的人,而且还是一个守诺的人!
她相信自己的直觉!
她微微咧嘴,“要我服侍你啊!可以啊,但是,我可是这个青楼的老板呦,你不觉得千两白银太少了吗?”她眯着眼,嘲弄的看着他。
他一愣,旋即邪魅的一笑,从裤里翻出一沓子银票来,抽出了五张,“五千两买你一晚,这总可以了吧?”
“可以,可以!”王月伸出嫩白小手,笑眯眯地接过了那五张银票,小心地叠好,塞入了衣裙的内兜里!
“你等着啊,我先去打点热水!”
“你最好别耍什么花招!”他冷冷的声音在王月开门的时候响起,“忘了告诉你,我是天下第一魔教魑魅教的教主,手下教众众多!你敢耍什么花招,明天就是你的死期!”
王月冷哼,“小人之心!”
推开门,自行离去。
不过一会儿,她拎着一壶热水跟一小坛酒回来了,对上了那人的似笑非笑的眼,她翻了翻白眼。
将水倒入了铜盆,端到了他的跟前,又从衣柜里取来了白色的干净衬衣!
……
准备妥当了,她坐了下来。“大爷,我先给你包扎一下吧!”腹部这么大伤口,现在还汩汩地流着血,这么放着也不行啊!拿了人家的钱,答应了要好好“服侍”的嘛!
他静静地躺在那,看着她轻轻地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
烛火在闪烁,映着她的半边侧脸——眼皮微垂落,密梳般的睫毛微微翘起,青葱小鼻微微挑起,鲜艳的红唇微微抿着,面部安详、宁静,半头青丝沿着雪白的脖子直泻而下,有股甜蜜的温馨在二人小小的空间里升起……
多少年没有这种感觉了?他扪心自问……有些怀念,有些依恋……
“可能有些疼,你忍忍!”用清酒在他的伤口周围擦了一遍之后,她轻声对他说道。在擦完血迹后,才发现腹部的伤口很大,可能是刀之类的利器在此重重划过,留下了长长的划痕,肉已经被掀开,看来得需要缝上才行!
这么大的伤口,他怎么一点都不见慌张呢?!换作普通人,早就哭爹喊娘了吧!
瞅了他一眼,王月扎下了刚刚用火烤过的针,他的身子弹跳了一下,但是,没有哼出声,脸上的表情也是没有任何变化,依旧如原先一般地冷着脸。
看来是条硬汉子,她暗想。
手下的针不停,终于,将被刮开的肉给补上了。这被补的人啥事都没有,倒是她出了一头的细汗!
扯开了白色的衬衣,撕成了一条条的,用清酒沾过,缠绕在他的身上。
她微微倾身,“你稍微抬一下!”她低低说道,柔顺的长发耷拉在了他光裸的胸膛,有股痒痒的感觉!
柔柔的小手,轻轻地从他的后腰刷过,将那白色的缎带缠了一圈又一圈!
恍惚间,有刹那的失神……
如果他娶了妻子,也该是这样的吧!将一头青丝披散在他的胸前。
有些贪婪地吸着她身上特有的女儿香,心中升起了一股贪欲——这个女人,适合当他的妻子!
“OK!好了!”她笑眯眯地为那白色的缎带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作为终结!
轻轻的掩住小嘴,不敢笑的太过分!呵呵……真是太滑稽了,那么阳刚的身体上竟然有一个可爱的蝴蝶结!
还是魔教教主呢,真该让他的手下好好看看!嘻嘻……
贼贼的笑容,这使得她在他的眼里看起来特别的可爱!
“啊,对了!”王月一拍大脑,急急地往外走。
他不解,不知道她又打算干什么去!不过,他知道她肯定会回来,那也是个一言九鼎的女人!
……
“大叔,大叔!”王月小声地在候守的门外呼唤着。
“怎么了?”门被打开的同时,他低低地问道。
“借我一套你的衣服!”
“干什么?”他蹙紧了眉头。
“哎呀,你别管了!先借我嘛!”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给她取来了一套衣服!
“嘻嘻……谢谢大叔!我明天买一套还给你!晚安!”五千两哎,买一套衣服那就是小事一桩嘛!
她笑呵呵地捧着衣服回房,没注意到他那莫测难解的眼!
……
“来,我给你穿衣!”王月冲着戎魈说道。
他竖起了眉头,“你好像是忘了什么事吧?”
“没有啊!”王月无辜地看着他,小眼睛眨巴眨巴的!
“你不是该好好地服侍我吗?”他反问。
“我是好好地服侍你了啊!你看啊,我给你擦身,给你包扎伤口,呆会儿我还得给你穿衣服,今晚,还得让出我可爱的床铺给你睡!你说,我这样还不算好好服侍你啊?!我告诉你,别人即使给我钱,我都不见得这么对他呢。我看你这人还算不错,所以为你破例一把。”
她说的是头头是道,他听的是脸色越来越沉!
“你在跟我玩文字游戏?!”他阴沉地看着她,身上出现了淡淡的杀气!
王月看的是寒毛直竖,心都提了起来,这才意识到——自己面前的可是一个魔教教主,一个可以随时置人于死地之后,拍拍屁股走人的!
心里蓦的一抽,“我把钱还给你,你现在就给我走!”她急急说道,猛地从衣裙里兜抽出了刚才塞入的银票,迅速地塞到了他的手里,然后迅速地撤退——离他远远的!
二人静静地对望着。
半晌,他才淡淡地开口:“你怕我?”细长的刀疤在暗暗的烛光下显得有些狰狞!
她强自镇定,心里有些后悔,为什么当初要赌那一口气,而不立刻请他出去。“我……我没有怕你!”
“过来!”他紧紧地盯着她,命令道。
“不要!”她想也不想地立马回绝。她才不会笨到羊入虎口呢!
“过来!”他的声音蓦的太高,煞气毫不掩饰地外泄,“别让我说第二遍!”
严厉的声音令她全身不停的发抖,“你……你说话不算话!说好了……说好了,我帮你,你就放过我的!”
他静静地看着她,眼神莫测高深,她猜不出来!
他再度冷冷地开口,“过来!别考验我的耐性!”
残忍的眼神令王月心惊胆战……
她猛地往门外跑去——她不要呆在这!
“你敢走出去这个房间,明天我就血洗你这个楼!”冷冷的毫无血性的声音刹那响起!
她的心中蓦的咯噔一下,不敢置信地转身看着他,“你……你疯了!”
“我敢说敢做!过来!”他就这样霸气地躺在床上,凶残的眼紧紧地锁住她!
她不由自主地上前……
身子簌簌抖动,怕的!
感觉眼睛湿湿的,视线有些模糊,因为心里觉得有些害怕,还觉得有些委屈!好人不是有好报的吗,为什么,他会这样呢?!
身子轻颤着挪到了他的跟前,他一把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跟前。盯着她的同时,打开了她的小手,将手中的银票放到了她柔嫩的手心。“收好了!”他低低地说道。
“啊?”她不解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我……我不会陪你上床的!”她着急地宣称着,小小的眼里满是水雾!
“你睡我旁边,我不会动你的!这钱就归你了!”他莫测高深地说。
“不……不用了!这床我免费让你睡,钱……我还给你!”说着,她又想将钱塞还给他!
“收好!上来!”他还是冷冷地看着她,一种可以将人冻住的冷!
她狠狠地咽了咽喉咙,才满心不情愿的爬上了床。
“我……我想看会儿书!”她呐呐地开口。
他瞥了他一眼,没有说什么!
王月就当他同意了,赶紧拿起了在床侧的书,靠在了床上,装模作样的看了起来!
好长一段时间过去了……
吧嗒吧嗒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
咦?下雨了!
嗯,天气这么热,是该下点雨,这样能清凉点……
她心里模糊地想着……
该死!她在想些什么啊!
她身边可是躺着一个大魔头啊!
轻轻地转头,偷偷地瞥了一眼,小心地舒了一口气——呼,好像是睡着了啊!
希望这个家伙就保持这样,一觉睡到天亮!
拿起书本,继续看……两眼有些发晕……视线有些模糊……眼皮子开始打架了……唔……我就躺一会会儿……一会儿就醒来……
脑中迷糊地劝诫着自己,手中的书悄悄地滑落……脑袋也是慢慢地垂了下去……
直到,呼吸均匀!
他缓缓地睁开了眼,看着这个就这样靠着床铺睡觉的女子,眼中闪过难解的神采!
这该是一个怎么样的女子呢?!
微微起身,点上她的睡穴,将她轻轻的扶正,躺在了床上。
她紧闭双眼的样子,宛如一个纯真的少女!可是,为她包扎伤口的时候,确又像个温柔的少妇!而躲避官兵的时候,她却又是那么的机警、妩媚!
心中一热,让她靠在他的胸前,解开了睡穴,轻吸一口幽香,掬起一缕青丝静静把玩着,邪邪一笑:这趟瑞京之行,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
[卷五 飞鸟篇之高歌:第一章 拖累]
外面仍旧下着雨,王月是在吧嗒吧嗒的的雨声中醒来的。
刚有意识的那一刹那,突然想到昨晚的那个魔头!
喝,她立马睁大了眼,弹起了身子,往旁边瞧去——没人!
房间里空荡荡的,就连昨晚为他擦拭身子的水盆、毛巾,还有针线,破碎的衬衣都不见了。
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她觉得有些恍惚,难道——她是做梦了?!
还是说,她还在睡梦中,没醒来?1
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咝!疼!
那就不是做梦喽!
对了,她伸手往裙摆的里兜摸去,碰到了硬硬的一块,愣住!
慢慢地将那硬块抽出,愣住了——果然,是昨天他给她的五千两的银票!
不是梦!
她的心往上一提,仍旧有些后怕地瞅了瞅房间。
没有人,什么都没有!
舒了一口气!
太好了,看来那个魔头是走了!
菩萨啊,菩萨,请您保佑那个魔头再也不要来了!她喃喃念道。
向菩萨拜托完了,在心里默默地拜了几拜,她才起身下了床,梳洗,打理去了!
嗯,今早跟英碧说好了要跟他一起编曲的!
……
“嘿,英碧,早呀!”王月兴高采烈地跟英碧打着招呼。
但是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
“你昨晚……”他话说到了一半,就没有再说下去。
“怎么了?”王月不解地问。
他拧了拧眉,似是有些生气,“你接男人了?”
“什么男人?”
“你昨晚房里的那个男人!”
“你怎么会知道?!”她惊讶地看着他。
“全瑞京都知道的事,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他苦笑,眼里透着一股失望。
“你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啊?!”
他那哀叹的语气,失望中夹杂着不信,眼中更是有着期盼,期盼——这一切不是真的!
“如果我说我没有跟那个男人做任何见不得人的事,你会信吗?”
他毫不犹豫地回道:“我信!”
就是这两个字,也仅是两个字而已,但是,已经可以表明一切了!
英碧,果然是自己的知己!
“我没有辜负你的信任!昨晚之事,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你不用说了!”他打断了她的话,“我知道了!我不会说出去的!”昨晚满城沸沸扬扬地找一个擅闯皇宫的狂徒,那人据说是受伤了,但是,最后在花街失去了踪影……
那么,月这房中见不得光的男人……
英碧是极聪明的人,稍微分析一下,他就可以猜测个一二。最最主要的是,他信她!
感动在心中翻腾,她的嘴角几次欲动,但是终究什么也没有说!知己——交心足以!
“咱们谱曲吧!”她大大地笑着,眼中闪动着开心与满足的光芒!
他微微点头。
于是,一个唱歌,一个谱曲,温馨而和睦……
门外的那人,伫立良久,才离去,甩起一片亮丽的银色光芒……
……
跟英碧整了一上午,吃完午饭,王月照旧来个午睡。
此刻,她正好梦初上呢。
一个“哐当”的踹门声就将她给惊醒了。
她还没有从迷糊中完全清醒过来呢,一个有力的大手却猛然地抓住了她的肩膀,使劲地晃动着。
谁?这么霸道!不要命了,敢打扰她睡觉!
一般人都是有起床气的,王月也是不例外!
她气鼓鼓地瞪着那个将她给吵醒的家伙——十六皇子!
“你干什么?!”她大声地斥责而出。
他略带仇恨地看着她,“我干什么?!这该问你吧,啊?!是不是昨晚那男人太生猛了,搞的你一夜没睡,所以你才白天补眠,啊?”
他死死地盯着她,眼睛都快冒血了,而大手更是用力地抓着她胳膊,钝钝的疼直接传递到她的脑中。
“放开我!”她要求道,这个家伙又要发什么疯?!
“你不解释?!”他狠狠地盯着她。
“解释什么?我凭什么要向你解释?”她火了,一个彻底无理取闹的人,一个脑子不对劲的人。
他的脸蓦的沉了下来,眼中聚满了风暴,“我告诉过你,王月,我看中你了,你现在是我的女人,你还敢给我勾三搭四?!”一下朝,就听到了花青楼老板的风流韵事,他是怒上心头,什么也不顾及,直直的往这赶?!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可以睡得这么香甜!
一想到昨晚那个臭男人对她做这做那的,他的心里就冒着无名火!
“我不是你的女人!你别搞错了!”她冷冷的看着他。十六皇子——她高攀不起!做他的女人——她更是不屑!
这个桀骜不逊的女人!她是彻底惹火他了。
他猛地捧住了她的脑袋,低头,对上了她的红唇,狠狠的亲咬着。
她瞪大了眼,“放手……”
开口想口头阻止他的那一刹那,反而令他的滑舌探入了她的口中……更加的令他为所欲为。
她努力的摆动着脑袋,但是,不能动弹,被他的大手给死死固定住了……
她努力的挣扎着,拼命的甩动着胳膊,踢打着双腿,但是仍没撼动他分毫。
蛮横的舌头无礼地纠缠着她的香舌,硬要她与之纠缠,津液自无力闭合的双唇中流出,散发着淫靡的色彩!
“不……不要……”她呜咽的求饶着,口齿不清。
他伸手,将她的双手给高举过头顶,用一只手给固定住了,又用另一只手固定死了她的脑袋,死死地纠缠着……
只有借着这唇濡以沫,他那骚乱的心才能稍稍平息……
火烫的唇终于撤离了她的粉唇,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的同时,他已经往她的颈脖进攻了!
“别……求你,别这样!”她哀哀求饶着,但是他一点都听不进去。
柔嫩的脖颈已是不能满足他的贪欲了,大手缓缓地下滑,沿着脖颈,抚过胸口,盖住了柔嫩的乳房,轻轻的揉搓着……
害怕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她更加猛烈地挣扎着,换来的仅是他更加使力地用双腿夹紧她!
“放开我,禽兽!”她怒骂。
他抬头,虽然双眼氤氲,可是笑容很冷,“你就骂吧!禽兽配荡妇,刚刚好!”
她心里一窒,觉得这个人已经完全疯了,彻底失去理智了!
“来人啊!救命啊!……”她蓦得放声大喊。
下一刻,大掌捂住了她的双唇。
他阴沉沉地看着她,撕下了一块床帘,揉成了一团,将它塞到了她的嘴里,“你叫啊……哼……没有人会过来这的!”
“唔……唔……”她想喊叫,但是仅能发出这样的声音。
无尽的恐惧跟无望席卷了她!门外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突然明白,如果他不主动放过她,那她今天就完了!
她停止了挣扎,静静地流泪,默默地看着他,眼里只有无尽地祈求——祈求他放过她。
他睁着血红的眼,怒吼着:“我有什么地方不如他!你可以跟他上床,为什么不能跟我上床?!你跟了我,穿金戴银,荣华富贵,享用不尽,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他越说越气,巨掌一伸,猛地撕开了她的上衣!
“今天,我一定要让你成为我的!那个男人加在你身上的,我要彻底地将它给消灭!”
他俯下身子,啃上了柔嫩的雪肤!
王月使劲地摇头,心里狂吼: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误会了!
可是,嘴巴已经被捂死了!
呜呜……谁来救救她?谁来救救她?
泪已经决堤,身子已经完全僵死……
修……修……呜呜……修……救救我……救救我……修……呜呜……
身上的重量突然消失了!
“你这个禽兽!”嘶哑的声音在咆哮,狠厉的拳头已经敲进了十六的腹部。
大叔!熟悉的满头银发在闪动,王月的心才稳当了下来。
虎虎生威的拳头不停地向十六招呼,他是费劲地阻挡!
“殴打朝廷命官,你不要命了!”他怒喝着。
“我今天就是不要命了!”坚决的话刚落,一拳又落了下去。
王月急忙拿掉了自己口里那塞着的布团,拢紧了衣服,快速的下床,抱紧了候守,“大叔!别打了,别打了!”
大叔可以为她不要命,但是,她王月不许!
他僵着身子看着她,“放手!”一直都是那么充满淡淡哀伤的眼,此刻已经完全被怒火给占据了——双眼一片血红!
“不要,大叔!”她流着泪,冲着他摇头。“我不要你死!”
他死死地拽紧了拳头,脸上的肌肉不停的抽动。
王月转头,憎恨地看着十六,“你给我滚!我永远也不想见到你!”
十六被候守这么一打,脑子有些清醒,看着王月一头的散发,满脸的泪水,衣衫不整,他心里浮上了内疚!
更多的是——心慌!
他到底怎么了?!她只不过是一个他设计想让她爱上自己的女人罢了,他为什么会这么激动?!以前那么多红颜知己,多的是有入幕之宾的,他也未曾如此?!
为何,她会令他心乱?!令他失去理智?!
彻底的乱了,乱了……
他瞥了王月一眼,冲出了房门……
她无力的滑下了身子,坐到了地上,低声的呜咽……
从昨晚到现在,一天不到的时间,先是差点死亡,再是差点被强暴,她王月再坚强,也耐不住啊……
候守蹲下了身子,伸手,停在半空中……
下一刻,终究是没忍住,轻轻地将她揽入怀中。
他连声责备自己:“对不起!都怪我,没守在你身边!”
王月摇了摇头,“不……不是大叔的错!”
“别哭了!别哭了……”他低喃,沙哑的声音犹如催眠曲,静静地安抚她受惊的心。
伸手,紧紧地拽住他的衣襟,将脑袋深深地埋进他的怀中。宽阔硬实的胸膛散发着温暖,给人以安全感!
“大叔!大叔!……”她喃喃地低声呼唤着,似乎这样喊着,就可以将心中的害怕给赶出去似的!
“我在这!……”他不停地呢喃着,轻轻地抚摸她的秀发,眼里满是懊悔与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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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被强暴的事,王月没跟任何人说起,除了当事人,也就只有候守知道!说了,无济于事,徒增烦恼!
只是,在通向后院的拱门处加强了守卫。原本只有晚上才有守卫的,现在则是一天到晚的有人在那站岗!
按王月的说法,那就是京中不太平,还是多些防卫比较好,也不差这几个钱,姑娘们笑笑着点头,都说有理,却一点都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那次事件后,王月也是有些恍惚,睡觉也是不安稳,总怕……在某处会窜出一个人来!
短短几日,她憔悴的厉害,姑娘们看在眼里,担心不已,可是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不时地给她包些补药喝。
候守更是时常地守在她的身旁,看着她一副恍恍惚惚的样子,他心里也是不好受的!
连下了几天的雨,终于有了停歇。久违的阳光,终于不吝惜的照射着大地。
“波斯,出去走走吧!”他建议。
“出去?”王月低喃。
因为下雨,在楼里憋了好几天,是该出去走走,散散心,总觉得这几天精神特别恍惚……
“嗯,走吧!”她应道。
于是,二人就走出了花青楼。
外面虽然有阳光,但是,连着几天的下雨,地面是泥泞的厉害。潮湿的空气,还是透着那么一丝冷意。
但是,王月喜欢这冷——透人心扉的冷,但不会冻你的心!
深吸一口气,吸入满口的青草香,伴着那微冷的风,感觉大脑好像是一下子清醒了!
她轻轻咧嘴,真是很舒服啊!
“波斯……还在为那日的事忧心?”候守轻轻地问。两人并排走着,街上少有行人往来,有些空荡的宁静。
她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对于大叔,她觉得没什么好隐瞒的!
他低叹,“你这样啊,可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波斯了!”
王月顿住了步子,转身,不解地看着他。
他笑笑,“我认识的波斯啊,她可是勇敢坚强的女子,敢做敢当,敢爱敢恨,敢舍敢弃。她可以不把一切放在眼里,潇洒恣意,随性之极。可是,你看看你,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不就是被十六皇子给强迫了一把嘛,又能怎样?!你何必要将它给堵在心里,成天为了它魂不守舍!既然在青楼里混,就应该有这个危机意识,更应该做好防范!这次是疏忽大意,被人给钻了空子,下次碰见这样的人,就应该好好的教训一把,让他还敢放肆?!这样,才是你的风格,不是吗?”
王月愣在了原地,睁圆了小口,惊诧地看着他。
他从怀里摸出一把带鞘的匕首,“这个拿着防身,以后,谁敢对你放肆,你就狠狠地把它扎下去!只要不往心窝里扎,就死不了人!够他受的!”
他的眼里冒着冷光,将匕首递到了王月的跟前。
王月看了看匕首,再看了看冷着脸的候守,“扑哧”笑出了声,“大叔,你够狠!”
她笑笑地接过了小刀,拉开了刀鞘,银白的刀身在阳光下发出森森的白芒。
她微微咧嘴一笑,有些释然。
大叔说的对,她王月是什么人?!她会为了这个未成的强暴而失神?!现代人就该拿得起放得下,她可以为此而觉得心里不自在,但是,不可以因它而郁郁寡欢!人生路,还长着呢,她要是连这点都看不透,那又该如何面对以后的大风大浪?!
嘿,谁敢以后再对她放肆,她就绝对不客气!管他是什么样的王公贵族!
轻轻地抚摸那锋利的刀刃,感受到了它的锐利,她笑笑,重新插入了刀鞘中,将它放入了怀里。
“谢谢大叔!”她甜甜地对他一笑。呵呵……大叔应该是特意拉她出来,劝解她吧!
他轻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二人走走停停,说说笑笑,观看着外面的柳色青青,感受着植物那旺盛的生命力,不觉已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
候守倒是没买啥,王月则是买了一些小零食——她就好这一口嘛!
这一边吃着,一边看着周围景色,也是没注意脚下,一个打滑,她差点跌倒。赶紧稳了一下,才勉强站住,没摔到。
可是——零食没有了!
看着那刚才还在她手中的美味的零食,她想哭——怎么会这样呢,她还没吃几口呢?!
候守着急地问她,“没事吧?”
她摇了摇头,“我没事!有事的是它!”
她小手指着地上那散落的糕点。
他浮起淡淡的笑靥,“你啊,还是这么嗜吃!”
“哪有啊?”王月小小声地咕哝,“什么叫‘还’啊!人家才不嗜吃呢?!”打死她也不能在大叔面前承认她对这类零食特别着迷,要不然大叔肯定会笑话她的!
候守的脸上闪过那么一丝不自在,不过,什么也没说,任王月一个人在那咕哝着。
看她还是眼巴巴地看着地上的糕点,他柔声问:“我再给你买一些吧?”
“好啊,好啊!”她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点头如捣蒜。嘿嘿,她等的就是这句话!——白吃的谁不吃啊!
呜呜……当家才知赚钱难呦!兜里的每一个铜板,每一块小碎银,都是她的血汗钱啊!实在是前段时间花青楼被封,缺钱花,把她给吓怕了!
为了省钱,她都多久没有好好吃零食了!她可以为了零食忍痛买一回,但是,她绝对不会为了它再买另外一回!
幸好,大叔比较识相,给她买了!
她抿着嘴,乐兮兮地跟在候守的后面。
走了一段路,她蹙起了眉头,怎么感觉腿有点怪怪的!
可能是刚才有点扭到了?!
她这样想着,也没当一回事,继续往前走着,想着回去了,抹点花油什么的,揉揉就行了。
乐呵呵地接过了候守递过来的糕点,也没顾及卖糕点的伙计那惊诧的眼神——那姑娘怎么吃得这么快啊!
“咱们先回去吧,大叔!”王月询问大叔,因为脚部有些疼了!
他点了点头。
又走了一段时间,她的脸上已是冒了细汗,脚步也是越走越慢!
候守觉得有些不对劲,“你怎么了?”
王月嘿嘿笑了一下,回道:“没事!”可是,通红脸庞上那密密的细汗是瞒不了人的!
“到底怎么了?”他沉下了脸,表情突然严肃。
暗下脸的大叔,有种隐隐的压迫感,不知怎么的,她觉得有些心虚。半晌,才小声地回道:“我……我可能是扭到脚了!有……有些疼!”
他冲着她大喊,一脸的气愤之色,“你怎么不早说!”
喷薄而出的怒气,令她缩了缩身子,“我……我以为没什么大事的嘛!”
“你……”他实在是无话可说,“我都快被你气死了!脚都扭到了,怎么能这么不当一回事呢!”
“上来吧,我背你回去!”他弯下了身子,扭头望着她。
看着那半蹲的身子,王月有些失神。
眼前的身影似乎跟那个夕阳西下时的身影重叠……
心中蓦然一痛!
“不……不用!”她呐呐地回绝。
“什么叫不用啊?你这腿还要不要了?!”他恼怒地看着他,银白的长发衬托着那张因为愤懑而气红的脸,亮的刺目!
她垂下了脑袋,不想让那浮上眼眶的酸楚被他看见。
“我……我们可以搭车回去的!”她带点鼻音,低低说道。
他微微一愣,静默地看着她,神色复杂难解!
良久,他才起身,低叹,“我去叫辆马车过来,你乖乖地在这别动!”
说完,就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晶莹的泪珠才坠下,一滴又一滴,溅落在地上,融入了依旧泥泞的道路上……
[卷五 飞鸟篇之高歌:第二章 小梅拜师]
赶在候守来之前,王月匆匆地拭去泪珠,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样子!
只是,上了马车,二人都有些沉默!
王月只是机械式地往嘴里塞着糕点,而候守,则是陷入了沉思!
下了车,她慢吞吞地走进了花青楼,而候守则是马上找大夫去了。
“波斯,呵呵,好消息呀!”小梅兴奋地迎上了王月。
“什么好消息啊?”王月拉过了一张椅子,坐了下来。反正大叔去找大夫去了,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回来,她就坐在这等着吧。
“嘿嘿……”小梅不好意思地傻笑。
压下心底淡淡的心伤,她笑笑地问:“难道是金爷对你求婚了?!”
“讨厌啦!”小梅睨了她一眼,“干嘛要提他?!”虽然这样说着,可是她却是面色绯红!
王月转了转小眼珠子,微微一笑,看来,小梅好事将近呦!
哎,真好,不像自己!
拍了拍自个儿脑袋瓜,她这是想什么呢?!怎么就是放不下呢,心中暗恼。
“小梅啊,你就说了吧,什么好事啊,看把你给乐的?”她也没心思猜了,直接开门见山地问。
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脑袋瓜,“我……我有师傅了!”
“师傅?什么师傅?!”
“就是……就是那个化妆师傅啊!”小梅急急道来。
“哪来的啊?”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好像是发生了不得了的事了。
小梅笑得眯起了眼,坐在了王月的身边,执起了王月的手,兴高采烈地说着:“你都不知道,下午突然来个一个老头……嗯!老人家,他就说咱们楼里的姑娘的妆化的好啊,他也想化化!我刚开始只觉得好玩,心想闲着就闲着呗,就给他老人家化了。波斯你不是常说,化妆不是不分男女老幼的嘛,我可是没忘了哦!难得一个老人家肯当我的实验品呢!嘻嘻……初次动手,效果还行,那个老人家感觉好像是年轻了十多岁呢!
那个老人家也是很满意,说是他身上没带钱,就免费收我做徒弟了!
我以为他在开玩笑呢,他都得靠别人给他化妆,怎么做我的师傅!我才不要这样的师傅呢?!
我就马上回绝了啊!
呵呵……老人家气的哇哇叫!说什么他‘千面人’名声响彻江湖,易容术他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多少人想拜他为师啊,就我这个丫头不懂事!
我才不信呢!
他当下就给一个姑娘化起化妆来,喝!喝,真是神了呢,竟然把她给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那个时候,我就知道遇到高手了啊,所以,嘿嘿……我赶紧给他磕头喽!”
“看把你给美的?”王月轻轻点了一下小梅的额头,“这下子有了一个高手师傅,我们的小梅啊,肯定是越变越厉害的!称霸全天下,指日可待啊!”
“呵呵……”小梅倒是一点都不谦虚,臭屁极了!
“你师傅现在在那啊?怎么没看到他?”王月问。
“噢,他说出去收拾收拾东西,要搬到咱们这来,这样,就可以好好教我了!”
“这样啊?!”王月点了点头。
突然——吐出惊人之语,“小梅啊,你看他是不是没地方住了,才找上你的啊?!”
“啊?!”小梅睁圆了嘴巴,被吓住了!
……
“哈哈……”王月蓦然狂笑。
小梅这才反应过来,“好啊,你竟敢调侃我,看我的弹指神功!”她猛地伸出了一个指头,往王月扎去!
“呵呵……不……不要啊……”王月不停告饶!小梅自创的弹指神功可不是盖的,超能惹人发笑,抗性低的,能笑死你!
“别……别……”王月腿还疼着呢,也不能起来躲开,只能坐在椅子上任她蹂躏着。
小梅奇怪地看着她,“你今天怎么这么乖,都不逃开呢?”她停下了手。
王月好不容易停止了大笑,回道:“出去不小心扭到脚了!”
“啊?你怎么不早说!”她瞪了她一眼,“哪块啊?!”说着,就撸起了她的裙摆!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都这么肿了?!”
只见白嫩纤瘦的脚踝处已经肿成了大片,颜色也已经变成了刺目的紫红!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她责怪地看着王月,“我去请大夫过来吧!”
王月拉着了她,“大叔去找大夫了,你就给我好好坐着,陪我聊聊吧!”
“聊什么啊?”她乖乖地坐了下来。
王月笑眯眯地看着她,“就聊你跟那个谁啊?那个天天来找你的那位呗!”
她立马飞红了脸,“那……那个家伙……有……有什么好聊的?!”
“好小梅,就跟我说说嘛!咱们是好姐妹是不,你就跟我说说吧?!”她拉着小梅的手,不停地撒娇。
小梅是满身的不自在,舌头都打结了,“说……说什么啊……”
“嘿嘿……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呗!我很好伺候的,你说什么我都爱听!”
“噢……我师傅啊……”
“你作弊,不准说别人!”
“你说我想说什么就可以说什么的!”
“你明明知道我想听什么的!”
“我知道啊……我师傅啊……”
“呵呵……徒儿啊,我怎么了?”一个虽然苍老但又很豪迈的声音响起,下一刻,一个精瘦的老头走了进来。
“师傅!您这么快就回来了啊!”小梅高兴异常地迎了上去。呵呵,师傅真是来的太是时候了。
王月撇了撇嘴,哼,这次让她给逃了!下次——她一定要从小梅口里把话给套出来!
“这位莫不是花青楼的老板——波斯吧?”老头笑眯眯地来到了王月的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嗯,不错,不错,确实不是个凡人!”
王月差点晕倒,这个老人家他会看相不成,她怎么不是凡人了?!
“您好!”王月起身微微行礼!
“呵呵,你的大名我是如雷贯耳啊!”老人家笑呵呵地说道。
王月笑了笑,估计就是花青楼那些事情!
“以后我们家小梅就承蒙您照顾了!”
“客气!客气!小梅是我的徒儿,我自然要悉心培育的!”
“老伯啊,你还别说,我们家小梅可聪明了,你收了这样的徒弟,可是老省心了!”王月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
老人家哈哈大笑,“别叫我老伯,就叫我千面手吧!我道小梅这丫头怎么这么少根经,自大的厉害。原来是跟你学的啊!”王月跟小梅的关系,他是知道的!所以会这样说!
王月摇了摇头,“千面手,你这就错了哦!小梅虽然早期是跟我学的,但是,她实在是太聪明了,现在她都可以自创了。这实力,已经直逼我而来了。假以时日,肯定远超我之上!你说对不对啊,小梅?!”
小梅狠狠地点了点头,“真是说的太对了!”当真是一点都不谦让啊!
千面手哈哈大笑,“好气魄!这才是我的好徒弟嘛!我喜欢,哈哈……对我的口味!”老人家自豪地看着小梅,宛如看着自家的宝贝闺女似的!
王月放下心了,一个豪爽直白的老头,没有老人家那种长幼之分的怪脾气,可以做她家小梅的师傅!
三人坐下喝喝茶,唠唠嗑,颇是融洽。
“大夫……这边!”
一听到这个低沉的宛如大提琴在演奏的声音,王月就知道是大叔!
“你怎么在这?”千面手看到了候守,惊讶地皱起了眉头。而候守也是全身一震,视线来回在他跟王月之间游走。
“你们认识?”王月问。
千面手哼了哼,“一个痴情种罢了!”
候守暗下了眼,转头,对着大夫说道:“大夫,就是她,麻烦你给看看!”
大夫点了点头。
王月起身,慢吞吞地领着大夫回她自己的房间看病去,心里却是小小的兴奋了一把:太好了,看来千面手似乎知道大叔的事。以后,她就可以从他的口中套出大婶了,嘿嘿……到时候,有情人终成眷属!嘻嘻……真是太妙了!
[卷五 飞鸟篇之高歌:第三章 三掌]
虽然这几天都下着雨,可花青楼的生意是一点也没受到影响!
“客官,欢迎光临!”来了一个新客人,老鸨赶紧殷切地招呼。
戎魈看也不看所谓的花名册,皱起了眉头,沉声问:“你们老板呢?”细长的刀疤有种异样的凶狠。
老鸨咽了咽口水,干巴巴地回道:“我们波斯正在后院歇息着呢,她……腿有点扭到了。”
“扭到了?!”他喃喃自语,暗道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那天还不是好好的嘛?该不会是躲自己的说辞吧?
“还能走路不?!”
“啊?”老鸨抬头,又点了点头,“能……能走路!”
“那就行,你叫她出来!”
“这……”老鸨心里是十二万分的不愿意,“客人,你看看别的姑娘能行不,我们这别的姑娘……”
“叫你叫,你就叫,啰嗦个什么!”他不耐烦地说着,毫不掩饰身上那一股令人胆战心惊的残佞之气。
老鸨心惊,不知道这个满脸严肃的江湖客到底想打什么主意?!
“我派人去叫叫看吧!”她这样说着。
他紧紧地锁住她的眼睛,“你告诉她,几天前给她五千两的人来了,她要不出来,后果自负!”
薄薄的嘴唇微微翘起,暗黑的眼中有不知名的暗流在涌动,令人生畏!
一个小丫鬟迅速地下去找王月去了,而鸨儿则是是不是地撇着大刺刺地坐在柜台旁的戎魈。刚进门的客人,也是惧怕他身上散发的邪气,纷纷绕道来到柜台,看也不敢看他一眼。
“可恶……死小子!”王月在小声的骂骂咧咧中出现在了众人的跟前,一路跟客人打着招呼,来到了戎魈的跟前。
“是你找我?!”她直接地找上了戎魈。这个可恶的臭男人,怎么就阴魂不散了!
“你的腿怎么了?”看着她一路微微瘸着过来,他还是忍不住再度问了一下。
王月翻了翻白眼,“这不是明白的嘛,腿崴到了!”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皱起眉毛,有些生气地说。
她哼了哼,暗想她小不小心关他什么事?!
“找我什么事?”竟敢拿花青楼威胁她!
他笑笑,冰冻般的脸上才出现了那么一点暖色,“过来!”他目不转睛地盯着她,命令着。
又是这个该死的语气,敢情他把她当作她家的仆人了,呼之则来挥之则去!
“不去!”她撅着嘴,脸上有些不满。
暖色立刻从他脸上消失,“过来!”比上次更加冰冷的语气。一些一直关注着这边的好事者,也是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
“就是不过去!”他越是这样,她越是不想理会他!
脸上乌云密布,他沉沉的看着他,眼中积聚着风暴,为了她的忤逆跟不识好歹。
虽然她也是被他给骇得缩了缩身子,可是,她就是不想向他屈服!
二人之间默默地较着劲……
突然,他起身,几个跨步就来到了她的跟前,一把抓住了她娇小的下颚,他凑到她的脸庞,邪邪地低语:“女人,你惹到我了!”
细长的疤痕就这样一下子摆在了她的眼皮子底下,那疤痕,她看的清清楚楚——狰狞异常!
她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扭头,但是挣不开!
“放手!”她尖叫。
他冲着她邪邪地一笑,凑嘴……
一只手臂横空伸出来,握住了他的手臂,将他扯开——是一直跟在王月身后的候守。
王月一下子躲到了他的身后,看着戎魈,眼睛在冒火。
戎魈更加火了,“出来!”他看中的女人,怎么可以躲到别的男子身后?!
她冲着他吐了吐舌头,依旧赖在候守的身后不出来。
他怒了,身上猛地散发出一股冷冽之气,衣服“嗤嗤”地鼓动着。
候守身子一震,面色僵硬。
她感受到了他的不对劲,“大叔,怎么了?”她不知道一般武功修为达到高峰的,全身之气可以随意行走!
“没事!”他僵硬地回道。
“你最好给我让开!”戎魈死死地盯着他。
他冷冷地回视他,“客人,我们波斯不想过去,请你不要强人所难!”
他冷哼,“我就是要强人所难,你又能奈我何?!”
缓缓的低魅声刚落,他身形已动,一把朝王月抓了过去!
候守猛地将王月拽到了怀中,往旁边侧了几步,躲了开去。
他顿住了身子,看着她小鸟依人般地窝在他的怀中,毫无挣扎之意,更加的怒火丛生。
“小子,有那么几下子嘛!但是,你还不是我的对手!”
他高傲地宣称,身子一闪,大掌猛地拍在了他的后背。
他受力不敌,往前一扑,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子,护住了她。胸膛里一阵翻搅,没忍住,“噗”地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来。
鲜艳地血迹沿着嘴角缓缓地往下流……
王月看的是一阵晕眩,感觉呼吸有点困难了。“大叔,你没事吧,大叔?”她赶紧执起自己的袖子,颤抖地给他擦拭。
眼泪不知怎么的,就这样流了下来。
他微微抬眼,冲着她虚弱地笑了笑,“没事的!”说话的当口,又是带出了一口血水!
“你……你别说话,别说话!“她心慌地安慰着他,衣袖轻轻地给他擦拭着。
戎魈死死地盯着那两人,眉头是越锁越紧……
“赶紧找大夫啊!”王月这才反应过来,高声叫道,一个小丫头急匆匆地跑出去了。
“你干什么?!”她扭头,冲着戎魈大喊大叫着。“有你这样打人的吗?”
小小的葡萄黑般的眼睛里是熊熊的暗黑怒火!
残佞之色在戎魈的眼里一闪而逝,他低低的说道,声音如绸缎般轻柔,可是,又透着十足的邪气,“他要是能再接我两掌,我以后就不会强迫你!”
他断定那个碍眼的白头翁肯定是不能承受他这两掌的,但是,他也肯定他会答应他这个要求的,因为——
他看她的眼神,不是一般人的眼神!
“没门!”王月立马回道。
“行!”
王月惊诧的转头看着应允下来的候守,“大叔,你疯了!你干嘛要答应他啊,他是个疯子,你干嘛要陪他一起疯啊?!”
他冲着她摇了摇头,摇摇晃晃地要起身。
王月一把拦在了他的跟前,“我不答应,我是当事者,我的事,不要把大叔给扯进来。”她看着戎魈,直直地。
他冲着她莫名的一笑,她不解。旋即,僵住了身子。
“大叔?!”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他点了自己的身子,继续缓缓地上前,沙哑地说:“我相信你会说话算话的。来吧!”
他握紧了拳头,吸了吸气,静静地看着戎魈。
他微微抬手,身形一闪,快如闪电,朝候守攻来。
“砰!”
候守受他这么一掌,甩出了好远的好几丈,趴在地上,连吐了好几口血,才有些缓下。
王月看的眼睛都红了,“住手!你们都给我住手!”她尖叫出声,不明白事情怎么会发生到这个地步。
“大叔,求求你,别这样了!”她冲着候守哭喊着,但是,他只是捂着胸口,在那喘着粗气,没有理会她。
“该死!”王月气得牙都快要被咬碎了,“戎魈,你给我住手!”
他冲着她冷冷的一笑,“可以!只要他说他认输了,我就不再出手。以后,不准再碍我的事!”
“可恶!可恶!”王月低声咒骂,简直是个恶棍,寡廉鲜耻!
可是,她要是再不阻止,大叔会被他给打死的!就这么短短一会儿功夫,大叔吐得血都快成为一个小潭了!
该死!
“我答应你!”王月出声,大不了,以后就跟他纠缠!要是让她眼睁睁地看着大叔为了她挨打,她绝对受不了的!
“咳咳……咳……”候守勉强站起,冲着戎魈微微一笑,“还有最后一掌!记得你的承诺!”
戎魈大眼微微眯起,看着这个明明已经受到重伤的白头翁,还这样顽强地要接受他这一掌。
冷光闪过,他更不可能放过他了!
他冷下脸,运气,如果说刚才他施了六分的力,这次,他定会施足十分!
王月看着这二人,急的脸上都冒汗了,小脸更是急的通红。
“花姨,你快阻止啊!”她冲着鸨儿哭喊着,她看的出来这次戎魈很认真,至少,比前两次要认真多了。
鸨儿战战兢兢地开口,“这个爷,你……你手下留情!”
戎魈看都没看她,足下一使力,身子猛地飞了出去。
小眼蓦的圆睁,心脏似乎已是停止,撕心裂肺的话横冲她的喉际,“不要!”
全身猛然抽痛,一口鲜血猛然吐出口!“噗!……咳……”
“波斯!……”惊呼声四起,王月身子一软,跌在了地上,全身不停地抽搐痉挛。
与此同时,候守被一掌打飞,撞在了十几丈外的茶几上。
“不要!不要!……”痛,好痛!呜呜……好痛!感觉全身好像都在抽筋,大把大把的冷汗冒出周身,她不停地抽搐着。可是,她的嘴里却只是喃喃地念着“不要!”
身子猛地被人扶起,席地端坐,“都给我让开!”
暴喝声响起,人群迅速地四散而开。
背部贴上了一双温暖的手,缕缕温暖的气从那里被导入……
丝丝热气从她的头顶冒出,渐渐地,疼痛也开始一点一点地消散了……
大概过了有半个时辰了,从口里咳出了几口污血,她才自那无止境的疼痛中获得解脱。
身后的大手收了回去,她费劲地微微转头,望见了他——戎魈!
面色复杂,不知道该对他说些什么?!
好几次努嘴,可是,道谢的话,就是说不出口。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朱色的唇——沾满了点点血迹。
满脸灰败,轻轻地抚上她的朱唇,轻轻地为她拭去血迹,低声说道:“他挨过了我三掌,以后……我不再强迫你!”
原本,白头翁必死无疑。但是,临出手前,那凄厉的喊声令他鬼使神差地往她那瞥了一眼——
飘散的血雾过后,是她颓然倒地的身影!
心惊!气息猛地一乱,散去了几分劲道!
为了他,她竟然会强行冲破穴道!
可知,如果不是他功力深厚,护住她七筋八脉,她今天小命休也!
她为了他,可以做到这样?!
“大叔?!”王月急得又开始掉眼泪了,四下搜寻着,慌乱地想起身。
众人闪了闪,清出一条道来,尽头,他倒在地上。
推开了戎魈欲搀扶的手,她踉踉跄跄地走了过去。
“大叔?大叔?……”她哭喊着,对上了他涣散的双瞳。
滚烫的泪珠掉落在他的脸上,他的双瞳收了收,神智渐渐回笼,“咳……”鲜红的血液顺着嘴角缓缓地滑过,沿着脸庞往下,滑入发迹,渲染了那一片白色的发丝!
他嘴角微动,似乎在低喃。“……儿……”
“大叔,你别说了,别说了!……”泪珠无助地自眼眶掉落。
他微微咧嘴,给了她一个微笑,鲜血再次从他的口中涌出!“你……没事……就……就好!”
他笑笑地合上疲惫的双眼,吓的王月是肝胆俱裂,“大叔!大叔!”她使劲地推着他的身子,但是他一动都不动!
“呜呜……大叔,大叔!……”王月像疯了一样地推搡着他。
“死不了的!”天外飞来一句凉悠悠的话!
她猛然抬首,望着沉着脸的戎魈,希翼地望着他,“真的?你说真的?”
他不情愿的点了点头,半晌,又多事的补充了一句,“躺个几天就没事的!”
她转头冲着候守又哭又笑,“呜呜……大叔……呵呵……你会没事的……呵呵……”
“波斯,你看……我们还是先把这位公子给抬到房中吧!”旁边的大夫呐呐地开了口。
这位候公子虽然受了重伤,但是没有性命之忧,躺个几天,应该就能回复大半,只是,以后不能再干重活而已!
本来要把他给抬到房中的,可是他非得硬撑着等波斯醒来。半个多时辰,也不知道他是靠什么给支撑的,就这样撑到了波斯醒来。醒来就醒来嘛,干嘛搞的好像生离死别的!害得他一度以为自己诊断失误了呢?!
匆匆将人给抬入了房中,王月在几位姑娘的搀扶下也跟了过去!
戎魈望着离去的二人,长叹一口气,大踏步离开了。
……
戎魈微微一笑,眼中有丝得逞之色。
“波斯!”伊水推门,急冲冲地走了进来。
来到了王月的跟前,她上下打量了一番,才微微松了一口气,“你没事吧?”
王月摇了摇头,“没事!”
“吓死我了!”她这才敛开了眉头,“我一回来就听说你跟大叔出了事,还吐了血,把我给吓死了!”刚听到那会儿,她的心吓的砰砰乱跳。“啊,对了,大叔怎么样?”楼里的姑娘跟着王月学,大多管候守叫“大叔”。
王月指了指床上躺着的他,脸上浮现了心疼。“大叔没啥大事,大夫说躺个几天就能好个大半,以后再多补补就行,只是……只是,以后不能干譬如挑水,担米之类的重活了!哎……我可是害惨大叔了!”一想到大叔以后会这样,她就觉得心里难受!呜呜……万一,大婶要是因为这个不要大叔了,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伊水看了看那白着一张脸静静躺在床上的候守,心里也是难受万分。本来一头白发的大叔,看着就让人心里发酸了。现在面色苍白,双眼紧闭,更是令人心痛!
可是,再看看王月红着眼,一脸自责懊恼的表情,她只能柔声安慰她:“波斯,你也别自责了。发生这样的事,谁都不能预料到的。事情既然发生了,咱们就别想了。大叔虽然不能干什么重活了,可是,他不是还是你的保镖嘛,你就多照顾他点嘛,别给他重活干,把他当作老祖宗似的伺候着,不也是一样的嘛!”
王月不由地微咧嘴角——为了伊水对大叔的比喻!
“笑了!笑了!”伊水点着她的嘴角,“就是这样嘛,不要愁眉苦脸的!大叔肯定也是不希望你是用这个表情来回报他的付出的!”
王月再度咧了咧嘴,换来了伊水笑眯眯的勾唇。
“对了,你跟八王爷还好吗?”王月拉着伊水做到了跟前,小声地问她。
她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飞上了红云,“嗯,还好!”
王月点了点头,心里也是颇为欣慰。
“他说要赎我呢!”伊水微微敛下了薄薄的眼皮。
王月一喜,“他要娶你?!”
她点了点头,可是,脸上却无半分欢喜之色。
王月心里一堵,“怎么了?”
她暗下脸,“没……没什么!”
“别骗我了!”王月紧紧地盯着她,“你的表情告诉我,对于他娶你这一件事,她没有很高兴。”
乌黑细长的睫毛颤动得厉害,在她赛雪的肌肤上投下暗暗的黑影,静默了半晌,她才低低回道:“我……我可能是太不知足了……他能娶我,已是我前辈子修的福分,可是……我总想着,他要是能娶我当他的王妃,那该有都好!我真的是……太贪心了!”
“他不是娶你当王妃?”王月的声音蓦得拔高,在意识到大叔还躺在床上呢,才低了下去。
伊水的脸上浮现了痛苦之色,“你也知道我的出身……这样的出身……当不了王妃的!”
王月是彻底地呆了那么一下,还有这样的?有没有搞错噢!
哎呀,不对,这里是封建社会,是有出身和身份高低贵贱这么一说的!
可恶!
那也不该这么对待我们家的伊水啊!
想了想,她问:“他可说,他今生就只娶你一人?”
伊水愣了一下,微微地摇了摇头。
王月起身,来回踱步了几遍,又重新坐下。
“伊水啊,你听我好好说说!你自己参考参考!”
伊水连连点头,她这几天一直为这事心烦着呢,想找王月商量商量,可是,又不好意思说。现在她能给她参谋参谋,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伊水啊,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我坚决信奉‘一夫一妻制’。我的事你也知道,红杏出墙嘛!可是,你一定好奇我为什么会这样吧?”
伊水连连点头,她一直觉得波斯不像是那样的人。
王月笑笑,“我的丈夫要娶别的女人,所以,我就自编自导了这个红杏出墙。嘿,你也知道我的演技还行,所以,就成功地让他修了我喽!既然做不到一夫一妻,那我宁可不要这样的婚姻!”她这话说的是异常坚决,听得伊水是浑身一震。
“你的出身,可能是做不了王妃。但我知道,事在人为!如果他真的爱你,他肯定会克服重重困难,娶你做他的王妃。即使,他真的没有这种能力使你成为他的王妃,但是,他绝对可以一生就只有你一个妻子,如果——他真的爱你!
王妃,侧妃,小妾,无论哪一种,只要是名义上的他的妻子,应该是可以忍受的。因为有时候为了爱情,我们是应该让步一下的!但是,如果他这一生不会独守你一人,那么,无论你是以什么称谓嫁过去,都是没有用的,哪怕他给你王妃当!
人都是自私的,尤其在对待爱情这方面。真的爱一个人,绝对不允许别人跟你共享的。伊水,你能忍受别的女人跟你共享八王爷吗?!”
王月静静地看着伊水,她思索了好一会儿,才默默摇头。如果真的这样,她会心痛死的!
“对,就是这样!”王月执起了她的手,“伊水,如果他答应就娶你一个人,那你就跟了他。但是,如果,他不能做到,那么,你就别跟他。你可能认为我坏心眼,在破坏你的幸福。但是,我真的是这样看待婚姻的,看待幸福的。
你喜欢他,我是知道的。你可以跟他谈一场美好的恋爱,这样,不辜负你那美丽的青春。等他厌了,看上别的女子了,你也可以潇洒地分手,继续你那潇洒恣意的人生,而不必过着旧人哭,新人笑的生活,也不必跟别人争宠,学着勾心斗角!伊水,你是个非常非常美丽、美好的女子,所以,我不想你经历这些不愉快的事情。
我希望你是被后人赞赏的,一代名妓伊水怎么样怎么样,而不是仅在八王爷的族谱上留下你的黯淡的名字!
我的观点可能有些超前……哎,就是你可能理解起来有些困难,但是,你就挑些你能明白的去好好想想。可以吗,伊水?”王月略带祈求地看着她。
这样一个美好的女子,她是真的希望她能有一个好归宿。她王月可以利用现代的知识做很多很多的事,但是,她肯定不能控制感情!——那,绝对不是受人控制的!
伊水回握了王月的小手,淡淡一笑,“波斯,你的话,我全明白,我知道怎么做了!”眼底的迷惘消失,清明之色再度在她的眼中闪现,只是,这次,还多了些什么——这使得她似乎更加的美丽耀眼了!
“你可真够刺激人的!”王月故作无奈地来那么一嘴。“这么聪明干什么啊?”她小声的咕哝着。
伊水失笑,“我聪明点不好吗?我要是不聪明啊,估计你今晚就不得安睡喽!”
“哪会啊?”王月撇了撇嘴,反驳道。
“你啊……就是死鸭子嘴硬!”伊水纤手一伸,扯了扯王月的嘴角。要是自己不能领会她的话,这个家伙今晚肯定会躺在床上不停地想法子给她开导。
哈,别以为她不清楚波斯的为人。
“哎……哎……疼!”王月哀声求饶。
伊水松手,看着她,轻笑出声。
碰到她,真是自己上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卷五 飞鸟篇之高歌:第四章 得偿夙愿]
“该死,怎么又下起雨了!”王月低咒。
今早好不容易大雨停歇了,缕缕阳光穿破层层云层,射到地上。以为今天能稍微缓一缓,有个还算不错的天气,哪知她才跟小梅、宝宝出来没一会儿,就又下了!
“波斯,咱们先到前面那个饭馆躲躲吧!”小梅指着右手边的那个饭馆,这样建议着。
王月点了点头,雨实在是有点大,虽然带了伞,但是,雨太大,这路也不好走啊。
她抱着紧紧地抱着她的宝宝,快步跟在了小梅的身后,不过片刻的功夫,就进入了饭馆。
晕~
看来大家想的都是一样的啊,因为饭馆里面现在是挤满了人啊!
王月觉得她似乎是不宜外出,似乎她出来的这几次,好几次进这类地方都是人满为患的!
眯起小眼瞅了瞅,好挤哦,一个桌都是聚了七八个人!
“波斯,那边,那边!”
她指着略靠里的一个桌子兴奋地大叫,王月顺着她指的方向一看——呵呵,那桌就坐了两人,足够她们坐下的。
不过,既然有地方,干嘛那些站着的人不坐那呢?难道说他们没有看见?!不会吧?!
“小梅,咱们先过去看看吧!”王月也是留了一个心眼,怕那桌有古怪。
走进一看,桌上正立着明晃晃的一把小刀,白刃散发着冷光,令人的心蓦的往上一提。
微微地瞥了一下坐着的那两人,一个白面,剑眉,鹰眼,淡笑的唇,尖下巴,十足是个帅哥;另外一个——咦?是他?
算了,还是再找找别的地方吧!
“小梅,走吧!”她轻声说话,扯了扯小梅。
小梅点了点头,有些畏惧那闪烁的刀芒!
“既然来了,就坐着吧!”背身的男子开口,微微转过了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王月。
小梅心里一震,怎么是他——那个打飞大叔的恶棍!
王月咬了咬唇,敛下眉头回道:“不……不用了!”说着,抱紧了宝宝,打算往外走。
戎魈看了看她,开了口:“你怕我?哈哈,都说了不会强迫你,你怕啥?真是一个胆小鬼!”
火气猛地从她的心底冒起,她涨红了脸,气呼呼地瞪着他。
宝宝歪着小脑袋,看看王月,再看看戎魈,似乎觉得很好玩,“咯咯”地笑了起来。
“坐就坐,谁怕谁!这店又不是你开的!”她气呼呼地往前走了几步,坐了下来,小梅快步跟上。
桌上立着的小刀,反射着白色的冷芒,令宝宝有些着迷,“要!要!刀刀!”他指着那个小刀,兴奋地在王月的怀里直蹬腿!小手拼命地往小刀够去。
王月一个伸手,使足了吃奶的力气,才好不容易拔出了小刀。
宝宝看的是大眼一亮,黑溜溜的大眼直勾勾地盯着小刀,摊开小手,就想着王月把小刀给放到他手里。
王月将刀子递到了戎魈的跟前,皱眉道:“收起来!小孩子碰到是很危险的!”
他看了看宝宝,对上了他喜悦的眼神,笑了笑,收入袖中。
“啊?”宝宝的小脸立马耷拉下来,转身,指着王月,哇哇乱叫:“娘亲,刀,刀!”他急了,一手扯着王月的衣服,一手指着戎魈的袖子,急地直蹦腿,那个人怎么把他看中的新玩具给收起来了呢!
王月拍了拍宝宝的后背,“乖!那个很危险,不能玩的!娘亲待会儿给你买好玩的!”
宝宝安静了下来,有些小小的失望跟委屈,乌溜溜的大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瞅着戎魈的袖子!
白面人原本就勾着的唇,更是幅度上扬,看着这个胖胖的小娃娃,不知怎么的,就是觉得特别好玩!
“你的孩子?”戎魈低声问,眼里意味不明。
王月斜睨了他一眼,也不回话。
这个人,越跟他牵扯,越是乱!还是少说话,多喝茶为好!
找来了小儿,点了一壶茶,要了几盘小点心,王月三人慢慢地吃喝了起来,只等着雨停了,就赶紧走人。
见王月没搭话,他也没生气,只是自顾自地喝着清酒。
他们这一桌静的异常,而别的桌可是热闹异常!
“我说,今年这天可真够怪的,往年也没这样的啊!”
“就是,今年这雨怎么下起来就没完了,把人给憋死了!”
“喂,你们没听说吗?”
“什么啊?”
“南边又发大水了,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想也是啊,咱们北边这雨都下的这么厉害,更不用说南边那些靠着大江的地方了!……”
……
发大水?!
原来古代也是有这么一说的啊?!
王月竖起耳朵在一旁听着,不禁想起98年自己经历过的那场特大洪水!
哎,希望那些地方的人没事!
“好像示洲、显洲、柳州、崎洲……那些地方闹的满严重的……”
“是吗?往年也没发展的这么广啊,也就崎洲算严重些的啊,怎么回事啊?”
……
柳州?!王月心下一个咯噔!手中的茶杯没握稳,一下在掉在了桌上,发出了“磕巴”一声。
她回过神来,惊叫一声,“宝宝,没事吧?”
溅出的茶水有些扑到了坐在王月怀里的宝宝的身上,前襟已是沾湿。
宝宝皱着眉头,红着眼,死死地咬着小嘴……估计是热茶烫到他了!
急急忙忙地扯开宝宝的前襟,王月赶紧凑过去,往水印处不停地吹气,“对比起,对不起!没事的,没事的,娘亲给你呼呼,给你呼呼……”
她自责不已,怎么这么不小心呢?!
而坐在一旁的那个白面男子则是身形一震,直勾勾地盯着挂在宝宝脖子出的那半块玉佩!刚才在王月的拉扯过程中,玉佩露了出来。
凉凉的风吹在宝宝白嫩嫩的肌肤上,痒痒的,又有些舒服,宝宝舒畅的眯起了眼,“咯咯”地轻笑着。
过了好一会,王月仔细查看了一下那被溅到的地方,似乎是没什么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那个前一刻还红着眼,这一刻却咧着嘴笑的宝宝,心想小孩子就是小孩子,单纯、天真,呜呜……宝宝,你真是太可爱了。
她一把抱紧了宝宝,将她的脸凑到了宝宝的小脸旁,轻轻地蹭着,唔,真是好软啊。
宝宝更是笑得不亦乐乎,这脸蹭的比王月还起劲呢。
呵呵……宝宝喜欢跟娘娘玩这个游戏!
看着这温馨的一幕,戎魈的眼里柔光不停闪动……
而白面男子更是忍不住了,面上浮现了激动之色,他突地伸手,快如闪电,扯下了宝宝脖子处的那块玉佩!
“干什么?”小梅大叫,看着这个“强盗”!
脖子处突然被人给勒了一下,宝宝也是发痛,停止了跟王月的蹭脸游戏,他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这个帅帅的叔叔!
“这是你的?”男子问。
定睛细看了一眼那半块玉佩,戎魈也是眯起了眼!
“废话!”王月接过话,“这玉佩挂在我们家宝宝的脖子上,不是他的,难道是你的啊?赶紧还给我!”
她伸手欲拿回那半块玉佩,却被他一个抢先,握住了她的小手,紧紧地握着不放。
心里一紧,她大叫,“你干什么?”大叫声引得正讨论得热火朝天的众人纷纷往她那块瞧去。
咦?那不是花青楼的老板吗?!
完了,怎么招惹到这两个邪气的江湖人了呢?!
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戎魈慢条斯理地开口,“魑玄,放开她!”话中隐含着威严!
他看了一眼戎魈,才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手。
王月赶紧缩了回来,怀紧了宝宝。真是一个莫名其妙的人,跟戎魈一样莫名其妙!
白面男子看着王月,开了口,“你不记得我了吗?”
什么意思?王月挑眉,她上哪认识这号人物?难道——是她失忆前认识的?!
晕死!
不管了,她连连摇头,不管她失忆前如何如何,她统统死不认账!
他暗下了眼,脸上浮现了痛苦之色,“你可知道我找你找的好苦啊?”
她冷汗齐刷刷地往外冒,怎么听着话,那么像是失去联系多年的情人之间的对白啊?!
她微微挪了挪身子,离他稍微远一点——安全为上!不行,咱就跑路!
“不过,这也怪我。那天我匆忙地离去,就给你留了这个玉佩,也没注意你住在什么地方。等我再回去的时候,我就找不到你了!……这个是我们的孩子吧?”
他双眼灼热的看着宝宝,宝宝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
他双眼一亮,蓦然伸手,将宝宝抢到了自己的怀里!
看着自己突然间空空的怀抱,王月微微一愣,睁大了双眼看着他,“把宝宝还给我!”
他冲着她暧昧地笑笑,“你的不就是我的嘛!”
“你叫宝宝吗?”他伸手,逗弄着怀里的宝宝,俊逸的脸庞浮上温柔无比的笑容,令人看了有些恍惚。
宝宝也不怕生地在他怀里钻着,男性宽广的胸膛对小小的他来说,是个完全不一样的体验。
“宝宝回来!”王月气呼呼的下着命令。
宝宝看了看王月,再看了看魑玄,最后还是决定——缩在了他的怀里。“呵呵……娘娘,好好呦!”
他用他的小脑袋,轻轻地蹭着魑玄的胸膛,满足的表情十足是刺激王月的神经。
这个抢他宝宝的男人是从哪冒出来的?什么玉佩?什么找不到?……
诶?等等,玉佩?
诡异地瞅了一眼那半块莲花玉佩,心中突然犹如明镜般明亮。
搞了半天,他是宝宝的爸爸——小秋的那个已经‘归天’的老公啊!
呵呵……终于让她给逮到了!
哼,当日说了要是让她给逮到他,她肯定是不会放过他的!
“你想怎么样?”她问。
他定定的看着她,薄唇一弯,“我会娶你的!”
“娶我啊?!”王月抚着下巴,小嘴微翘,“可以!”
“卡擦!”戎魈手中握着的茶杯生生被他给握碎了,丝丝鲜血犹如嫩芽,争相破土而出。
王月瞥了他一眼,看他竟然无动于衷,就这样流着,有些心惊,真是一个怪人,怎么不止血呢?!
魑玄的脸上浮现喜悦,也没顾及戎魈的异样。
“可是……”王月顿了顿,贼贼一笑,“你得先为我做几件事!”
“行!”他豪爽的答应。
“嗯,先给我买个竹哨子回来,要城西那家李老头做的噢!”宝宝的哨子有些破旧,该给他换个新的!
“行!”他还是这么回着。
“去吧!”王月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
“现在?”他的语气微微上调,现在外面可是下着瓢泼大雨啊!
“那你以为呢?”她冲着他翻了一个白眼。“限你两刻钟内回来!回不来,就别想娶我,也别想要你的儿子了!”
话音刚落,怀里一沉,一个人影闪了出去,转眼,消失在雨雾中。
失误!貌似那个家伙会传说中的轻功!
抱着重新回到她怀里的宝宝,她郁闷不已。按她原本的打算,她是想着让他一路跑着过去,再跑着回来的!
“哇!”怀里的宝宝发出了惊叹声,为了魑玄那迅捷的消失不见。
王月失笑,但是,瞥见了那几缕红,又僵住了笑容。
这个戎魈,
偷偷的瞥了他一眼,但见他眼神悠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喂,你不包扎一下吗?”
他回神,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眼珠子就这样定住不动了,仍是没包扎……
王月打算忽视!
挨啊挨啊……
也不过一小会儿的功夫,她是挨不住了。
“可恶!”她低咒。
掏出怀里的手帕,扯过他的手,口里不停的抱怨:“有没有搞错呦,你怎么一点都不怕血流而尽而死啊!这么多的血,你得吃多少东西才能补回来啊,怪人!”
她虽然这样说着,手下可是一点都不马虎,先是挑出他手里嵌着的瓷片,再用手帕细细地擦了一下血迹。
嗯,得包扎一下!可是,没有布条啊!
瞅了瞅自己的衣服,难道要撕自己的衣服,不要啊,这件衣服也是很贵的!
眼珠子一转,转到了戎魈的身上,嘿嘿一笑,猛地拽住了他的另一只胳膊的袖子,狠狠的扯下。
“刺啦”,半截袖子愣是被王月给扯了下来。
小梅用手捂住了眼,不忍目睹!也就只有波斯,才能干的出来这事!
旁人是冒了一脸的冷汗,就怕戎魈一个不爽,就把王月给宰了。
戎魈本人倒是一点表示都没有,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那因为失去半截袖子而显得光秃秃的手臂。
王月心情贼好地将袖子给撕成一条条,绑在了他的手上。哼,终于为大叔小小地报了一下仇!
包扎完毕,又是以一个相当幼稚可笑的蝴蝶结作为终结!
王月低着头偷摸着笑了笑,这才抬头,“好了!”
说不出他那一刻到底在想些什么,温柔的眼眸犹如三月春风,微微上扬的唇角显示着说不明的柔情!就连那淡淡的刀疤,都显出那么一丝柔色!
心脏蓦的跳了一下,没有缘由!
“怪人!”她小声的咕哝一声,坐了下来!染血的手帕,就这样放在了桌子的一角,等着店小二的收拾!
拿起了一块糕点,静静地喂着宝宝,也不再看他!
小梅蹙紧了眉头,看着这个一直盯着王月看的戎魈,嘴角微微抿紧!
……
“你的竹哨子!”
这么快!
王月张圆了口,惊愕的看着眼前这个一身湿,气息微微不稳的魑玄!
他冲着她微微一笑。
伸手接过了那个竹哨子,可能是因为一直被他握在手里的缘故,哨子发着淡淡的热气!
心里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瞄了他一眼,将哨子递给了宝宝,王月接着说:“我今天想去城南买个陶瓷娃娃的,可是,被这大雨给耽搁了,麻烦你再给我跑一趟吧!两个时刻内回来!”
他看了他一眼,没说话,闪身出去。
“唔?”宝宝拿着竹哨子,歪着脑袋,大眼巴巴地望着那个离去的身影……
……
“城东有家木偶店,你给我捎个木偶来……”
……
“城北的有家加工西葫芦的,你去挑个过来吧……”
……
“啊,忘了城西寻计的手帕是出了名的绣的好看啊,买一方过来啊,别弄湿了……”
……
“嗯,貌似城东的花计的梅花簪子也是不错的……”
……
“啊,你刚才走的太急了,其实,我还想要一对花计的珍珠耳坠的……”
……
“知道城北的彩绮黄金店吧,它家的金手镯真不是盖的,我老早就想要了……”
……
一次又一次下来,王月身前的桌子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礼品包,众人也是宛如看戏般地静了下来……
终于,他再次拿着一包上等胭脂回来了!
王月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他气喘吁吁地看着她,脸上汗珠跟水珠,齐齐往下流着……
“城南魑家的魑玄不错,你买个回来吧?”
他再度闪身,虽然步伐较之先前,明显慢了很多,但是,可以看的出来,他还是拼命地往前赶着……
王月蓦然狂笑,小梅也是掩嘴轻笑不已。
不知情的众人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她们笑的什么?!
但是,城南魑家?有这么一家吗?
刚刚离去的身影,再度出现在众人面前,众人觉得不可思议,他这次怎么能这么快呢?!
“你确定有这家吗?”他好脾气地问她,明明拳头已是握得死紧!
[卷五 飞鸟篇之高歌:第五章 宝宝的爹]
“我不是宝宝的亲身娘亲!”她平静地说。
平地惊雷起啊,魑玄猛然睁大了眼,沉声道:“你再说一遍!”
“我不是宝宝的亲身娘亲!”
他的脸上风云变幻,种种难解的情绪在他的眼中闪过,浓浓的煞气猛然自周身窜出!
“魑玄!”戎魈蓦然大喝!
他愣了一下,看向戎魈!挑眉!
“被人耍的滋味不好受吧!”王月嗤了一声。
他转头看着她。
她继而抿嘴微微一笑,“恭喜你,你通过了!跟我走吧,路上我会告诉你我为什么要这样耍你!”
望着依旧下着的大雨,她皱眉,雨还没停呢!
转身,冲着魑玄她又是一笑,看的他微微侧了一下身子,他有点被这个莫名其妙的王月跟整晕了。
“最后一个请求,你去请辆马车过来吧,既然你都这么湿了!”
他盯着她看了半晌,再度冲进了雨帘中……
等几人在马车上坐定,王月才缓缓启齿:“刚才我那么耍你,你心里肯定很憋气吧!”
她睨了他一眼,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你的憋气,怎么能比得上小秋受的苦啊!……啊,小秋,就是宝宝的亲娘,你要找的那个女子!……你说你找不到,其实——是你没用心去找吧!”
他的脸上闪过那么一丝不自在!
王月苦笑,“如果你真的有心,你怎么可能找不到小秋呢!一天找不到,你可以找一个月;一个月找不到,你可以找一年;一年找不到,再找一年,只有你有心,你肯定是能找到的!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其实,也是适用这种情况的。只要你不停地找下去,你肯定是能找到些蛛丝马迹的!况且,小秋的事,当时,闹得还那么大!所以,我肯定你是没用心找,对吧?”
他难堪地别过了眼。当时找了一段时间后,也就没心情继续找下去了。他本事江湖中人,找到了她,又能如何?让她跟自己过着打打杀杀的生活?!
何不就将这事放下,她也可以找个寻常人家嫁了,过着普通人生活!
“她啊,因为你,可是吃尽了苦头!”她长叹,“未婚生子,先是家里人跟她断绝关系,后来差点被赶出高府,流落街头!虽然,后来在高府里呆着,但是,却受尽了共事的丫环仆人们的白眼跟奚落。什么重活,累活,他们都推给她干。她天天起早贪黑,忙活到晚,连跟宝宝好好相处的时间都没有!
宝宝更是跟着她受苦,跟她一起吃着残羹冷炙!甚至,还遭受别人的毒打!知道我第一次喂宝宝鸡蛋羹的时候吗,一个小小的鸡蛋羹,却可以令宝宝发出那么开心的笑容!一块小小的鸡腿,可以让宝宝咧着嘴大呼小叫,而小秋,更是激动地落泪!
那种日子,你可曾想到?!啊?!”
她厉声质问他!
他的脸上染上痛苦!
长吁了一口气,她继续往下说:“我一想到那么温柔善良的小秋跟可爱的宝宝受到的那一系列委屈,我心里就发疼。我知道她跟你的事的那一刻起,我就发誓,要是让我碰到你,我一定要代替小秋跟宝宝好好地教训你一顿!
呵呵……宝宝小,不懂事,可以很快的接受你,不会怨你!而小秋……她……更傻……她一直不能忘记你……深深地爱着你……我都觉得不可思议,她怎么可以这样傻地深爱与你!可是……她就是这么傻啊……所以……她肯定下不了手的……那么……我就可恶一把,多管闲事一把,替他们教训你!
你——该受这些责罚的!”
……
沉默,在这个小小的车间!
“她在哪?”他问。
王月望向他,回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她在哪?告诉我!”他死死地盯着她,额上的青筋突突地直冒!
……
“花青楼后楼二楼前排从左往右数第二间!”
“停车!”他蓦的大喊。
车夫急急地停下了车马,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他掀起车帘,跳了下去,身子起跳,几个纵步,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他是小秋的那个?”小梅后知后觉地问。
王月点了点头,抱紧了一手抱着瓷娃娃,一手捏着竹哨子的宝宝,轻轻地说:“宝宝啊,你有爹爹喽!”
“爹?”宝宝突的转过了小脑袋瓜,惊喜地看着王月,“爹!爹?爹?”
“嗯,是爹爹呢!”
宝宝咧嘴傻笑。爹爹——他一直想要的爹爹呢!
“喜欢刚才那个叔叔吗?”
“嗯,喜欢!”宝宝重重的点了点头,那个叔叔好神奇的,他会“嗖”地不见,他会飞飞!他还送自己好多好玩的东西!
最最好的是,叔叔的怀抱好温暖,好舒服哦!跟娘娘和娘亲的不一样呢!
“他是你爹爹!”
“诶,真的?”宝宝高兴地一下子站了起来,胖胖的身子在车子里蹦跳着。
王月扶住了他的身子,“小心点!看把你给高兴的!”
“嘿嘿……”宝宝红着脸嘿笑,觉得有那么一点点不好意思!但是,一颤一颤的身子,还是可以看出来他的兴奋。
王月靠在车窗上,淡淡一笑。
太好了,看来小秋看上的是个非常不错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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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两头,魑玄使用轻功飞速地来到了花青楼,找到了王月所指的房间。
踩在屋檐上,他贴在窗户上,往里面瞧去。
一个素装女子坐在桌旁,手里执针,在缝补着什么——似乎是小孩子的衣物!
里面的光线微微有些暗,他眯眼,静静地凝视!
里面的女子,虽然一身的粗布衣裙,但是从那半侧的身子,可以看出她必是婀娜多端。半边白嫩的侧脸,微施脂粉,透着淡淡的粉红。一缕青丝,微微垂下,乖巧地贴扶在细长白嫩的脖颈,有些撩人!低垂的眉眼,静静地注视着手下的针线活,纤手不断,细细地翻动着……
整个画面,散发着淡淡的温馨,宁静而悠远!
漂泊的浪人,寻的也就是这种家的感觉吧!
她微微抬头,拍了拍酸疼的背部,进而起身,来到了窗前。
他微微一闪,贴在了窗子的一侧。
望着窗外依旧下着的雨,她低喃:“不知道波斯跟宝宝他们怎么样了?”
就这样在窗外站了一会儿,她又回到了桌旁,继续拿起了针线活……
拽了拽拳头,他吸了一口气,轻轻挪动身子,提气,跳入了房中。
突如其来的变黑令她反射性地抬头,看见了他——身子一震,手中的小裳滑在了地上。
她睁大了眼,猛地捂住了嘴,泪——无声地流!
对上了她的正面,他蓦然止步——是她!
那日,她被一个恶霸纠缠。他无意救人,只是坐在楼上,喝着清酒,无聊地看着楼下的这场闹剧!
最开始,她大喊大叫,同普通被调戏的女子一般。可是,当她被那个恶霸怀入怀中,而周围迟迟没有人动弹的时候,她变了!
她是那么冷静地看着那个恶霸,就那样冷冷地看着他,孤傲的站立着!
就是那个神情,打动了他!
银子甩下的同时,他飞身下楼,救了她。对上她又惊又喜的表情,他笑笑,他都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蹚这趟浑水?!
挥挥衣袖,将她的感激之情撇在了身后……
有时候,脑中也会回想起那个孤傲直立的身影,还有那充满惊喜之情的清澈双眸……但是,总是会微微甩头,将它们给甩走!
原来,缘分——在那时,就已经开始了啊!
缓缓地走过去,伸手,又指腹轻轻地为她拭去那滚烫的清泪,一滴一滴,收在心底……
轻轻地搂她入怀,在她的耳边轻轻地说道:“对不起!”
她蓦然哭出声来,压抑的低泣,别样的揪心!
“对不起!对不起!……”
从此往后,他会好好守护她的,不会再让她受任何委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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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爹,爹爹!”宝宝自得知魑玄是他的爹爹后,就一直兴奋不已,小脚一直摆啊摆的,就想快点见到那个帅帅的爹爹!
好不容易马车来到了花青楼,他嫌王月走得太慢,挣扎着从她的怀里下来,小胖腿挪啊挪的,直直地往小秋的房间冲!
就见一个圆滚滚的小东西在拼命的往前滚呀!
王月失笑,无奈地在他的身后跟着。
“宝宝,小心点啊!”她高叫着叮咛。
小家伙转眼消失在楼梯……
“爹爹!”
房中的两人蓦的分开!
小秋惊呼一声,满脸羞红!
宝宝不知情,只是又“噔噔”地一路跑到了魑玄的脚边,抱住了他的大腿,仰着脑袋,咧嘴傻兮兮地冲着他笑:“爹?!”
魑玄嘴角高高咧起,点了点头。
“呵呵……”他的小脸突然涨红,这可把王月看的是啧啧称奇,厚脸皮的宝宝脸红了呦,太难得了!
宝宝紧紧地抱着魑玄的大腿,胖胖的小脸凑了过去,巴着他的大腿不停地来回蹭啊蹭的……
“哈哈……”
王月大笑,这个宝宝,估计是兴奋的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能用这种看起来贼傻无比的方式向这个爹爹打招呼!
魑玄心中涌过了一阵暖流,屈身,一把抱起了宝宝,将他紧紧地抱在了怀中。
小孩子的奶香味进入他的鼻际,有着淡淡的温馨跟甜蜜……
看到这一幕的其他人都是浅浅一笑,为了这个感人而温馨的一刻!
宝宝乐滋滋地窝在魑玄的怀里才不过一会儿,就点亮了大眼,“爹,爹!”小手拽着他的衣裳,他献宝似地看着他,“爹!我有好多好玩的呦!我带你玩~”
说着,就挣着胖身子,小胳膊遥遥指着他的小床附近!
魑玄笑笑,揉了揉他的小发旋,“宝宝,有什么好玩的啊?”
“这边,这边!”在他怀里的宝宝高兴地大喊大叫。
顺着宝宝指着的方向,他走了过去。
等到达了地方,宝宝急着要下来,然后“噔噔”地从他的小床下抽出一个小木箱子——赫然就是当初王月从娄惊风那要五百两银子时捎来的小木箱子——原来,这个箱子给宝宝当玩具箱了!
宝宝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打开了小木箱子,招着小胖手,“爹爹!你坐着!咯咯……”
魑玄兴致勃勃的坐了下来,感觉有些奇妙与新鲜!
父子二人在那捣鼓着那些小玩意儿,玩的是不亦乐乎……
微勾唇角,王月走到了小秋的跟前,将刚才让魑玄跑东跑西买的东西一骨碌都塞到了小秋的怀里。
“嘿,刚才耍了魑玄一把,让他累得够呛!你可别生我的气呦!嘻嘻……这些可都是你喜欢的呦!”
她俏皮地冲着小秋眨了眨眼,换来小秋的掩嘴一笑。当初告诉她了这件事,她就知道波斯是不会这么轻易饶过魑玄的!
“谢谢……”她低声道谢。
“谢什么啊?”王月懵了!她可没干好事呦!
小秋甜甜地笑了,眼中有着无尽的甜蜜与感激——如果不是波斯,她可能现在还在高府累死累活呢!也可能一辈子都碰不到他了!
别的!
一看到她这样的眼神,王月就抖了一下!这个家伙,又来了!
“行了,你们一家好好聚聚吧!我就不打扰了!”
话音刚落,她就疾步退了出去,顺带拉走了小梅,跟那个一直跟在她后头的戎魈。
“出去的路你会吧?”王月问戎魈。
他点了点头。
她胳膊往外一伸,头往外扭了一下,“恕不远送!”
他没有动,眼中有东西闪动。
皱眉,她瞪着他!
“那个白头翁怎么了?”他问。
她冷哼了一声,不回他。
“我那有治疗内伤的圣药,待会儿给你送过来吧!”
“你又想干什么?”总觉得他好像不安好心的样子,无事献的什么殷勤?!
他笑笑,“把他打伤是为了约定!给他送药,治好了他,我们间就扯平了!”
也不待王月回复,他就身形一飘,飞出了好几丈外!
什么扯平啊?王月心里不服气地想着,根本就是他一个人在那独自定剧本!
怪人!
霸道又自大!
[卷五 飞鸟篇之高歌:第六章 灾情]
不过你还别说,戎魈送来的药还真的满好使的,服下后,第二天,大叔就下床了,而且面色也红润了不少!
把王月看的是啧啧称奇——原来古代还真的有那种玄玄乎乎的疗伤圣药啊!
好玩~
所以,当戎魈再次要求王月出场的时候,她就出场喽!
谁让人家甩下了大把的银子呢,不赚钱的那就是傻瓜!而且,他都说了以后不再强迫他!
哈哈,她还怕他啥?!
“你的药还蛮好使的!”一见面,她就来了这么一句,戎魈是十足一愣。暗忖那个白头翁在她心里的分量似乎是不轻!
“那么一颗得多少钱啊?”她问。
他微微挑眉,沉沉的回道:“那个是我教的秘药,不问价钱的!”
“哦!”是这样的啊,王月点了点头,转念一想,一个点子亮了起来,“喂,你可以用这药赚钱嘛!这么好的药,肯定会大卖的!”
他是满脸黑线,再度重申:“那个是我教秘药,概不外传!”
她嗤了一声,“笨!死脑筋,给你钱赚你还不赚!”
“我不缺钱!”
“呿!”她撇了撇嘴,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她为了挣钱累死累活,人家是明明有大钱可赚,他就是不赚!
差距啊!
“说吧,找我出来干什么?”小小的失落了那么一下下,她问他。
他想了想,“给我唱首歌吧!”都说花青楼的老板的歌唱的特别好,早就想听听了!
“唱歌啊?!”王月想了想,“行!”
她刚想往舞台上走,他又来了一句,“我不要听那些情啊爱啊的靡靡之音,唱些不一样的吧!”
果然是个爱惹事的人!
他此话一出,有些注视到这的人是眼里一亮——难得波斯能出来一趟,似乎今日还能大饱耳福!
狠狠地咬了咬牙,她勉强挤出了一丝笑容,“那你想听什么啊?”
就他事多!
缕缕怨恨从她小小的黝黑的眼眸中冒出,无声地向他传递!
喜欢她这个表情——异常的可爱!心情莫名地爽快,他歪头想了想,“我是个江湖中人,唱首江湖歌曲吧!”
知道王月只是个官宦小姐,没经历过江湖的风风雨雨,怎么可能会唱出所谓的江湖歌曲。
所以,他是故意这样说的,因为喜欢看她为了他露出这种愁容满面的表情!
王月眉头轻锁!
“过来陪我喝酒,就不用唱了!”他这样说着,摇晃着酒壶。
“哼!”她睨了他一眼,“谁说我不会唱的?!”
“哦?”他饱含兴味的看着她,静待下文。
王月心里有了主意,“我可以现在就给你唱,但是,没有个伴奏的,唱起来这韵味就差了好几分。给我三天时间,三天后,我保准会让你大开眼界,不虚此行!”
“可以!”他爽快地回道,为了她脸上那令人不能忽视的自信。注意这的人也是眼中一亮,看来三天后,定当来此一趟了!
“那剩下的时间,是不是可以陪我坐坐啊!”戎魈问。
“可以!”王月坐了下来,拍了拍手掌,一个小姑娘立马过来了。
“小娟,给我泡杯茶!”她吩咐着。她才不要跟这个魔教的怪人一起喝酒呢!
不大一会儿,茶就送上来了!
示威性地冲着他转了转茶杯,她才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他也是慢条斯理地盛了一杯酒,静静地喝着,也不跟王月搭话。
没意思啊!
王月的小眼睛就开始滴溜溜地乱转了,瞅瞅这,瞅瞅那的!小小的耳朵也是竖的直直的,旁听这周围的一切。
关键也是因为她不太爱出来,也不太喜欢出现在这种场合。现在既然要陪足这位怪人一个时辰,她自然就可以借此机会看看楼内的各个状况了!
或许,可以改进些地方!嘿嘿……
她的这一贼兮兮的表情是尽数落入了戎魈的眼,发觉——真的有点为这个有时可爱、有时刁钻、有时单纯、有时狡猾、有时迷糊、有时又细心无比的女子心动了!
……
某些人的表情似乎是有些严肃又有些说不出的忧虑,怎么回事啊?
王月皱了皱眉头,暗想难道是自己这个楼有什么令人不满意的?!
突然,靠墙的一桌的谈话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的身子猛地一震,因为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
“喂,我看啊,这次娄钦差是九死一生啊……”
“喂,我看啊,这次娄钦差是九死一生啊!南方一带发洪水,岂是说能阻止就阻止的?!况且今年天气反常,运江水位较之往年,那高了可不直几尺啊!”
“据说娄贵妃在皇上面前哭断了肠,也是没使皇上收回成命!”
“吾皇也是无奈啊,谁会想到羌国与榄国会同时发难啊,借着我国发洪水,人心涣散之极,趁此发兵啊……”
王月站起,快步上前,“不好意思,我想问一下你们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娄钦差有性命之忧?什么边疆打仗啊?”
“是波斯啊,请坐,请坐!”
王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在一旁坐了下来。
一个人解释道:“我们都是些高官的门客,所以,朝中的事情,我们都是知道些的!波斯没发现最近一些大官们都没过来吗?”
王月掩饰的笑笑,心里是无比汗颜啊!她一般都不出来的说。
幸好那人也没觉察到她的尴尬,接着说:“今年天气反常,连咱们这不常下雨的地方也是连着下大雨,更不用说雨水丰沛的南方了。那里,今年是彻底完了,尤其是示、显、柳、崎一带,那可是多条大河的流经之地。接连不停的大雨使这些江流的河水猛涨,以前修的堤坝是挡都挡不住!那边半数的地方,已经被洪水给淹没了!
这是大家都未预料到的事,但是,更不想羌国跟榄国会乘此作乱,发兵边疆。
原先为了救济南边,朝廷是拨了钱粮,现在打起仗来,那更是国库紧张!原本打算再往南边救灾的钱粮,如今都只能往边境拨了。
南边洪水淹没之处,那是民不聊生啊!”
话说到这,在坐的几人已是悲容满面。
那人又道:“老百姓要吃的没吃的,要住的没住的,要穿的没穿的,整个人心涣散,怨声四起!
在这个时候,民心乱,国家还如何稳定?守卫边疆的士兵们知道家中的父老乡亲们处于水深火热中,哪还有心思打仗啊?!军心不稳啊!
吾皇实在是急了,只能下令正好巡视到那的娄惊风大人全权负责此事,如果一个月内他还不能使百姓安定,就得提头来见!
娄贵妃是哭倒在金銮殿前,但是,也未曾令皇上改变心意!哎——实在是没有办法啊!国之危矣!
可叹我们几个术士,在此之时,文——不能出谋划策,武——不能上阵杀敌,只能在这空谈!”
那人叹了一口气,其余人也是面露惭愧之色。
王月心下着实慌了,怎么会这样呢?怎么会发生这么恐怖的事呢?!
“那……有什么解决的方法没有?”她着急地问道。
“我看,当物之急,应该先解决南方的灾情。那个要是弄好了,士兵们心里稳了,打仗,就应该没太大的问题。毕竟,我们的士兵都是久经沙场的,以前与羌国他们的较量中,也是处于上风的。何况,与两国对敌的一个是骁勇善战的八王爷,一个是久经沙场的雷老将军!”
“灾情不好解决吗?”王月急急问。一个月的时间,要娄哥的人头,怎能令她心静?!
“难!太难了!”一长须男子过了摇头,“上哪去弄那么的钱粮?!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洪水啊,受灾的范围那么广,受害的百姓之多,犹如天上星辰,怎么救济?!好不容易筹集的钱粮一弄故去,就宛如石沉大海,一下子就会消失不见!难呦!”
“那……距离一个月期限,还有多久?”这是她最为关心的问题!
“皇上是三日之前下的命令!”
日子似乎是好多,可是,又似乎是很少!
“娄钦差……会很危险吗?”她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
那人沉重的点了点头,“皇上都发话了。倘若娄大人能成功平定民心,那么加官进爵,不在话下。但是,如果不能成功,就只有以死谢罪!”
“我听说,娄二国舅也赶赴灾区帮娄大人去了!那个娄二国舅似乎在治水方面有些能耐!哎,只盼望这两兄弟能取得成功!”
连惊雷都出动了!
怎么办?似乎事情非常地难办啊?!
“以各位兄台之见,娄大人这次?……”
众人看了她一眼,半晌,沉痛地摇了摇头!
完蛋了!
王月心下“咯噔”一声,是急的火烧心肝脾啊!
怎么办?怎么办?她急的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难道朝廷没有对应的良策吗?”
那些人摇了摇头,“现在整个朝廷关注的是边疆的战事,而灾情之事,已经全权交由娄钦差负责了!”
王月心里发凉——她可真的是害惨娄哥了!
当初……她怎么就让娄哥去当官了呢?!该死的!
她心里不停的诅咒自己。
那几人看她一脸的着急,眼带泪痕,心中颇是震动:“没想到波斯也是忧国忧民之人啊!真是失敬!失敬!”
王月是欲哭无泪啊,冲着他们微微点了点头,她起身离桌。
“今天先到这吧,我有急事,来日在补上!”王月冲着戎魈这么说着。
戎魈看她神色不对,也是没有阻拦。只是道:“有何难事,可以来找我!”他虽然没有去那桌听他们的对话,可是练武之人,耳目本就比常人要灵敏些。所以,王月跟他们的对话,全都落入了他的耳朵!
她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急急往后楼走去,也没将他的话当一回事!
……
“伊水!伊水!”王月急急往伊水那跑去,可巧伊水今晚也是没有客人,正在后头呆着呢!
看王月一路气喘吁吁地跑来,她皱起了眉头,使得本就带点淡淡忧愁的脸,更加的显示悲色,“波斯,怎么了?”
“八王爷去边疆打仗的事,你可知晓?”
她点了点头。
“哎,你怎么都不告诉我呢?”王月微叹。
伊水不解这事跟波斯有什么关系,“波斯为什么这么说?”
“唔……完蛋了!”王月急的眼眶都红了,将刚才所听到的事跟伊水说了一番,又表明了自己跟娄惊风的关系。
伊水也是有些急了,“那可怎么办啊?娄大人这次可是凶多吉少啊!”
“你也这样说?!”王月呆呆地望着她,“我还以为你有什么良策呢?!八王爷什么都没说吗?”
伊水摇了摇头,语带悲伤地说:“他只是告诉我他要去打仗了……让我……别为他担心!还留下了一个近身护卫保护我!我……我……”
说到这,她都有些哭音了,“这几日,我也听到了一些风声,似乎……那是场硬仗……他此行……也是……”
王月一把抱住了她,连声安慰,“没事的,没事的!他会没事的!”光顾着向她询问事情的真假,倒忘了她现在承受着恼人的煎熬!
伊水也是紧紧地回抱住了她,似乎借此,可以令她稍微心安些!
两个女人,此时,虽然心系着不同的男人,但是,纠缠的却是共同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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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 飞鸟篇之高歌:第七章 赈灾]
一夜未眠,思考老久,脑中已有了主意——义演募资!
现在南边不就是缺各种物资嘛,国库空虚,而受害的人口这么多,谁来救?!自然还是人救!
受灾地区不就是沿江地区嘛,总剩下些没受灾的地区,不是嘛?!用全国超过一半的人口,去救助剩下的那一半,总能救过来的!
但是,想到万一行不通,心里还是很上火!哪能睡得着?!
好不容易挨到了天亮,先到大叔的房里将大叔给敲醒,征询了他的看法。得到了他的赞同,她心里才有些底!
又匆匆忙忙的招呼醒了各位姑娘,将她们给聚到了大厅之上。先是不好意思地向各位姑娘道歉,然后将自己的想法讲给了姑娘们听。
欣慰的是,姑娘们齐声赞同,坚决表明跟她站在统一战线——波斯要她们做什么,她们就做什么!
她哭着接受了姑娘们的诚意!
安排了下去,将那些年纪小的、年老体虚等不适宜长途奔波的,都留在了楼里,照顾楼里。考虑到宝宝年纪小,也只能将小秋留下。因为诸多事宜都需要鸨儿的帮助,所以只能留小梅暂时帮忙打理花青楼,她有金爷在一旁照顾着,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之后,又去见了三公主。因为,需要借助她的兵力,来运送募集到的物资。有三公主的名号,百姓们应该更为信服!
三公主听到这事是啧啧称奇,直道王月是奇才!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她当然是帮了!这一帮,就帮到了金銮殿了!
皇帝一听天下竟然有这样的奇女子,龙心大悦!紧锁了几日的眉头,这才有些舒展!
你道皇帝没想过让老百姓捐粮什么吗?!朝中早有人提议此事,但是,此举必定会失去民心。毕竟,这是在强迫,几人愿意?!
在这个时刻,民心已经不稳,哪能再冒如此之险?
知道王月的这个打算,正合皇帝的心意!
当即赐了明黄大旗,上绣——救灾义演团,明黄玉玺绣于其上!此旗出,各州各府自当全力协助王月!又加派了几十人的禁卫军,保护这些姑娘们的周全!
第一站,自然是从京城开始,这里本就是富庶之地!
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义演就开始了!
先是用歌舞吸引大家的注意力,然后,一幅幅的宣传海报,伴随着姑娘们与曾大师的演绎,再现了灾区的各种惨不忍睹、令人心碎的场面——肆虐的暴雨,狰狞狂啸的河流,淹没的稻田,倒塌的房屋,飘动的浮尸,流离失所的百姓,三餐不继的人群……黯淡的眼,悲伤的眼,沉痛的眼……心碎的眼泪,哀恸的眼泪……苍白的脸,失去希望的脸,瘦削的脸……衣不蔽体的身……瘦骨嶙峋的身……
一切的一切,令人心惊,在姑娘们的演绎下,闻着莫不流泪,看着莫不心疼,纷纷伸出援助之手!
三公主带头,捐出了十万两银子,粮食一千多担,其它的官员也是纷纷效仿,捐钱的捐钱,捐粮的捐粮,捐衣物的捐衣物……
普通老百姓多是捐粮食跟衣物的……
捐献的物资,则是有官兵亲自押送,快车运往灾区!
此举出,天下震惊!
各种信件、飞鸽等穿梭往来,救灾义演团的消息传遍大江南北!
王月她们早先打下的名声早已被人们津津乐道,这次可以一睹京城花青楼的真容,自然观看的人很多!先不说歌曲确实是闻所未闻,令人拍案叫好,光是这些青楼女子的无私奉献的精神,就足以令人敬佩!
“妈的!青楼女子都可以做到这样,老子要是再不出手,那不是让人笑话吗?!”
所以,所到之处,是异常顺利,众人纷纷伸出援救之手!
义演团一路逆行北上,然后蜿蜒着从东过到西,再从西过到东,慢慢地向南边灾区靠拢!
救助得到了越来越多的人的支持,救助的形式也开始慢慢地发生变化:一开始的吸引众人观看……后来,众人翘首以待……再后来的众人捐献好物资等义演团来……最后,纷纷建议王月她们直接到下个郡义演,以节省时间,他们可以到那里看……
人心都是肉长的啊!
众人的心前所未有的紧紧贴在了一起,众志成城!
捷报也是不停地传来,南边那边收到了物资,人心逐渐安定,知道有义演团在远方默默为他们筹资,他们在心里感动的同时,也是一起扎入了抗洪抢险的大军中……
边疆的士兵得知了义演团之事,也是心里震撼!家里的书信,犹如漫天雪花般纷纷飘来,报平安的同时,剩下的都是不断的叮咛——好好打仗!誓死守卫家园!
军心振奋,士兵们热血澎湃,个个奋勇杀敌,誓死守卫边疆!
等王月她们终于到达灾区,跟娄惊风会合的时候,边疆已是打了好几个胜仗!
姑娘们身心俱疲地挨到了灾区,迎接她们的——没有热烈的掌声,只有无数感激的眼神跟老百姓们止不住的热泪!
真是活菩萨啊!
这些姑娘们在她们的眼中,哪里还是青楼女子,分明个个都是天上的仙女下凡,来拯救她们的!
虽然她们面带疲态,但是这些淡妆素面的姑娘们在他们眼里——美的惊心!
匆匆地安顿下来,姑娘们也顾不及梳洗,就这样趴在临时搭建的帐篷里睡着了!
这么长时间来她们都是这么熬过来的,这处刚演毕,就得往下一处赶,有时候可能一天要赶十几个地方,从白天到黑夜,不停地演奏!姑娘们的嗓子好些都沙哑了,喉咙处发炎的更不在少数!
终于到了义演的终点,她们才真的松一口气,这下子可以放心的趴下睡一觉了!王月也趴倒在姑娘堆里!
这一觉,当真是睡的轰轰烈烈,从下午开始,一直睡到了第二日上午,才有几位姑娘幽幽醒转!把帐篷外的那些老百姓们给吓的够呛!知道姑娘们是因为累坏了才这样的,心里才松了一口气,心里更是深受这些美丽的姑娘们感动!
[卷五 飞鸟篇之高歌:第八章 久别重逢]
等王月醒来了,匆匆吃过饭,就问了娄惊风所在的位置,匆匆往那赶去。候守自然是跟在后头的。
王月不愿意他跟,因为大叔得好好休息啊!这段时间,可把大叔给忙坏了!她真的不知道,如果没有他,她能否坚持走到这!
诸多事宜都是他一手打点的:譬如搭台子、跟地方官员打交道、马车行走,救灾物资打包上路等等……
这些都不是王月她这个现代人可以自如地应付的!
所以,这些人当中可能最辛苦的要算大叔了!
已经到了灾区,他应该好好休息的!
可是,他偏要跟着她。因为灾区乱,他不放心。
这样的他,让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只能想着以后一定要好好报答他,嗯,回去后一定要从“千面人”那套出大婶的所在地!
王月二人来的有些不是时候,门口的一个守卫告诉她,娄惊风等去看塌陷口处了!
好在,等了一会儿,他们就回来了。
远远地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王月一个激动自地上爬起,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两手不停地搓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总感觉怪怪的!
娄惊风正在跟旁人说着些什么,也没注意到远处的她。
直到——走近!
身子猛得震住了!
惊愕、狂喜、酸楚……
种种情绪在他的眼里交织……
她咽了咽口水,艰涩地开口:“娄哥!”千言万语都融在了这一声沙哑的称呼中!
他张了张嘴,几个跨步上前,将她狠狠地抱在了怀里。
候守闪了闪眼神,而娄惊雷则是暗下了脸!
在周围一片脏乱废墟中,二人紧紧相拥,良久……良久……
王月不好意思地离开了他的怀抱,擦了擦挂在脸上的那两串泪珠,边擦边笑:“呵呵……太高兴了……”
她的小手胡乱地在脸上擦着,心里也不知道是种什么感觉……以前在柳州的种种,浮上心头——剪不断,理还乱!
他低下了头,轻轻地伸出大手,低叹:“我来吧!”
愣愣地看着他为她擦拭泪痕,入目是那瘦削晒黑的身影,“娄哥,你瘦多了呢,还变黑了……这里……很苦吧!”
他愣了一下,笑笑,“不累的!能为百姓们做事,我很高兴!”
她暗叹:娄哥真的有当官样了呀,开始为老百姓着想了!
“好了!”他笑笑的开口,“我都不明白你了,见个面都能哭成这样!”
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人家这不是激动的嘛!我都这么久没见到你了,你都不知道,听说皇上……反正,担心死我!”现在娄哥应该是没事了,她可以放心了!
他静静地凝视她——她比起以前瘦多了,脸上也是布满憔悴。记忆中的粉嫩的红唇,如今却是发干发裂!嫩白的皮肤,也是蒙上了一层黑影!
她——一路担心着过来的吧!
从北到南,为了他,她吃了多少苦?!该是好好呵护着的温室花朵,却为了他——染尽了风霜!
心,自听到她义演的那天起,就一直紧紧揪着的!现在,朝思暮想的人儿就在眼前,一身的风霜,心,更是痛的无法自已!
“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他轻轻问,知道她在昨日到达的,心想在她好好休息后,再去找她!
没想到,她先找上门来了!
她嘿嘿一笑,“这……不是想早点见到你嘛!”她转而耸了耸鼻子,“喂!你不会不高兴看到我吧?!”她作势生气的看着他!
他微微有些慌了,连忙急急说道:“不……不是的,我怎么可能不高兴见到你呢!”这份欣喜若狂,她可能体会?!
看到一向镇静的他竟然也会出现慌乱的神采,她咯咯大笑,清脆的笑声在不停吹送地潮湿的大风中传递,给人带来一种干燥的温暖!
“跟你开玩笑啦!”难得糊弄过娄哥一次!
他松了一口气,微微上扬了嘴角。
王月得意无比的笑着,顺带瞅了瞅他的身后,“啊?!惊雷!”她大叫,一蹦一跳地来到了娄惊雷的跟前。
“哇!你也变得这么黑了啊!”
娄惊雷激动地看着她,紧紧地拽住了拳头,防止控制不住将她拽入怀中!
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啧啧摇头!
“怎么了?”他微微挪了挪身子,感觉有些不自在,是不是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啊?!见不得人?!
“我说,你现在真是越来越有男子气概了噢!”她啧了半天,兴高采烈地发表她这个言论!
他差点晕倒,这个岳弟!
“据说你现在很有名呦!”她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身子,“感觉怎么样啊?!是不是特别地牛啊?!”
他失笑,“牛?”这是什么说法?!
“嘿,就是贼了不起的意思!”
“这个嘛!”他想了想,“好像我都没有你出名啊!在你面前,我哪里还牛的起来啊?”
咦?这个小子会油嘴滑舌了呀!
王月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几个月不见,你这家伙进步也太大了吧!真是应了‘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
他不好意思地嘿笑,为了她的赞美!
“月儿,来认识下这几位吧?”跟娄惊风一道的几位早就对这位跟娄家两公子态度亲密的女子好奇了!
这位女子不矫揉造作,眉间有股英气,说话大大咧咧,不似普通的女子的娇声细气,反而,令人觉得亲切!
娄惊风将王月介绍了给了其他人,他们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举国闻名的花青楼老板啊,巾帼不让须眉,怪不得有如此之姿了!
敬佩之情油然而生!好感更是涨满心头!
“不知道,这位是?”娄惊风问王月。对于这位一直跟在她身后的白发男子,自见到他的第一眼起,他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熟悉感!
“哦?”王月高兴地拉过了候守。“候守,我的保镖!”
“保镖?”他喃喃念道。
王月嘿嘿笑了一下,“这个说来话长喽,哪天我再跟你好好说说!我叫他‘大叔’,我告诉你,大叔老能耐了,他几乎什么都会呦……”
她滔滔不绝地介绍起候守,喜悦之色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