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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人生难得穿越一回》》 · 古默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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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仔细地看了他一眼,暗暗心惊。此人乍一看给人弱不禁风的感觉,但是细看他的眼神,坚韧、强悍、精明、敏锐,这样的人,怎么会做月儿的保镖呢?!

而月儿对他的态度似乎——异常的亲昵!

两个男人默默的对视,留着王月一人在那夸夸其谈。

谈到一半,她也觉得不对劲了,“你俩干什么呢?”大眼瞪小眼的!怪了!

候守静静地垂下了眼。

娄惊风定了定神,“没什么!”

王月瞅了瞅这两个人,还是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啊,对了,娄哥,你现在没事了吗?”她比了比自己的脖子。

虽然觉得他应该没有性命之忧了,可是没有听到他的亲口承诺,她还是觉得不能完全放心!

他微微摇了摇头,脸上带上了那么一丝愉悦,“有了你做表率跟大力帮忙,捐款的人犹如过江之鲫啊!有几位捐了十万以上,譬如三公主、七皇子、十六皇子、栗尚书……啊,你爹也捐了好几万!还有一个没听说过的,叫戎魈,也捐了十几万两!足够了!”

戎魈?不会是那个怪人戎魈吧?!王月吐了吐舌头,“是戎马一生的‘戎’,魈魅的‘魈’吧?”

“月儿认识?”娄惊风疑问。

真的是他?!她暗叹。

不过他貌似很有钱的样子,是该捐献点出来!一掷就是五千两,肯定是个有钱的主!

王月微微点了点头,“认识!有点关联!”小秋的老公的主子,算是有那么点关系吧!答应要三日后给他唱歌,那日匆匆离京,只给他留了个纸条,希望他不要气炸了!

想起他那张本就一脸寒冰的脸上充满浓浓怒火,王月就有点怕怕!她暗暗安慰自己:现在天高皇帝远,他也找不到她,先不管他了!嘿嘿……

她颇为啊Q地这么自我调试着……

她的这一系列表情被娄惊风看见,他隐隐觉得似乎……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月儿在京城,发生了好多他不知道的事啊!

看了她一眼,他欲言又止,转念一想,还是说了:“那个,高修治捐了三十万两!”自己告诉她,总比隐瞒她要好!与其她从别人的口中得知这个消息,不如他直接告诉她!

啊?!王月不敢置信地抠了抠耳朵,“你说什么?!”

“他捐了三十万!”他尽量使自己平心静气地说出来。对于高修治的这番举动,他一直都不能参透!他为什么要捐那么多钱?!是出于对灾民的同同情?还是——为了她?!

一想到他可能是为了她,他心里就一阵慌乱!他已经把月儿给修了,他这样做,又是为的什么?!

王月是立马愣在了当场,脑中思绪纷飞,犹如三月漫空飘飞的柳絮,毫无目标!

他怎么会捐这么多呢?!他哪来这么多钱?!他疯了不成?!他为什么要捐这么多?!

疑惑、心慌、欣喜、心痛……

小手蓦的握紧,各种情绪在她的脸庞上交织闪现……

娄惊风的心缓缓地沉了下去——果然,月儿对他,还是很在乎!

他咳了一下,重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多亏了这些人的善举,灾区的状况现在很稳定,灾民的温饱问题是得到了解决了!据多名司水使观测、商议,后天应该是最后一场洪水的高峰了。过了那天,应该可以好点。所以,现在我们正打算要商议加固堤坝的事!月儿,我们这边还有事要商量,你……在一边等着可好?!”实在是不想再让她在他的视线中消失,他才这样说,尽管她可能会很无聊!

王月毫无疑义地点了点头,“你们谈你们的,我在一旁听着。”看娄哥他们刚才一路相谈着过来,应该还是为了水灾之事!

差点被重逢的喜悦给冲昏大脑了,忘了现在正是危机时期呢!她不好意思地偷偷敲了敲自个儿的脑袋!

他笑笑,引着她进了帐篷,候守自然是跟在了她的后面。

娄惊雷瞅着那满头白发的身影,眼中闪过异色!怎么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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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在娄惊风的劝说下,王月回到了专门为姑娘们搭建的临时帐篷中。

那里,伊水正焦急地等她呢!

“波斯!……”她欲言又止,一脸的愁苦。

“怎么了?”王月奇怪的问她。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咬咬唇说道:“我……我想去边疆!”

心中猛地一惊,她急急问:“你去那干什么?!那边正打仗呢!”现在去那,保不准就有生命危险!

她急急解释道:“我……我下午听说……他……受伤了!”

“八王爷?”

伊水咬唇点了点头,眼里担忧地都快冒泪了!

王月也有些担心了,“这事,真的假的啊?”

她回道:“应该是真的,说是军前对仗的时候,被人给射了一箭,正中胸口处,很危险!我……”她焦急地只搓手,没了主意。一想到他可能不测,她就觉得似乎天都要塌下来了。

对于八王爷上边疆打仗,她本就担心,一路义演,她也没多大的心思为他提心吊胆,可是,到了这,闲了下来,她的心,就又开始为他悬着了。下午出去逛了一下,就听到了这个差点让她魂飞魄散的消息!

王月托着腮帮子想了半天,才开口:“你去吧!”

伊水张大了嘴,“可……可以吗?”

王月点了点头,“你不是担心他吗?心里想的不就是去见他吗?那你还有什么可以犹豫的?!”心爱的人生死未卜,另一方怎能安心在这呆着,一点行动都没有?!

“可是……可是那里是前线啊,我一个女子……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去呢?”

王月失笑,看来,说来说去,她是没看透她这女儿身啊!

“伊水,谁说女子不可以上前线的!我就知道有个女子,她非但到前线上阵杀敌,可且还立下汗马功劳!古来那么多的军人,谁知道有多少女子混入其中?!‘巾帼不让须眉’,不是无中生有的!

你想去,就去,没有任何人可以拦你!”

“我怕……怕会给他带来负担!”她仍是有着担忧。

“没有的事!”王月摆了摆手,“你又不上阵杀敌,何来‘负担’一说!况且你是因为爱他,才不远千里,不畏生死地去见他。他要是爱你,他感动都来不及,怎可能会认为你是负担呢?!”

“这……”伊水有些被王月说动。

王月拍了拍她的肩膀,“伊水,把这当作一个考验吧!”

她疑惑地看着她。

她笑笑,“如果你这次冒着生命危险去看他,事后,他若能今生唯你一妻,那你就可以得偿夙愿了。如果,在这样的条件下,他还不能坚定对你的爱,那伊水,就放弃他吧!回来,我们共同潇洒快意地过自己的人生!”爱情,有时候真的需要考验的,等——是耗不起的!

伊水微微一愣,半晌,才缓缓点了点头。

王月大笑,“伊水,还记得杜十娘吗?”

她点头。

“杜十娘千里相随,一片真心,却没等来真情,最后愤而跳江!我们不是十娘,也切不可做十娘!为了爱,我们可以奋不顾身;但是,我们不可以为了爱丢了自己的人生!”这么说,是以防万一!伊水是个至情至深的女子,就怕八王爷没有慧眼,伤了她!毁了她!

伊水的眼中闪过坚决,“波斯,你放心!我绝对不会重蹈十娘的覆辙。”虽然他也是因为一曲歌声寻声而来,虽然他对她百般殷勤,虽然她也对他暗暗动心,虽然她也要为了他奔走千里,可是,她绝对不会是第二个十娘!

王月想了想,又说道,“我这有一曲,你带到那边去吧!”一曲《精忠报国》,希望能对她有帮助!

细细嘱咐她诸般事宜,真心希望她能在边疆大展雌威!如若功成,如若八王爷是个聪明人,那——这对有情人该是可以顺利地终成眷属!

急急地找来英碧,临时编了曲子。第二日,天刚亮,伊水一身劲装,跟着八王爷派来保护她的人,一起赶赴边疆去了。

望着远去那清丽的身影,她的心中有些感伤:女人啊,为了爱情可以惊天动地,粉身碎骨,所以,男人啊,请你们一定要好好珍惜呀……

[卷五 飞鸟篇之高歌:第九章 抗洪]

这一晚,王月正坐在营帐中,听娄惊风他们商议阻拦洪水一事,今晚就是司水使们所说的洪峰期了!

这两日,各地已建立了大大小小的临时堤坝,阻挡这个大洪水的来临,各处都是驻扎人防守着。

现在大家正齐齐坐在营帐中,严阵以待!

外面狂风呼啸,大雨倾盆,里面人心惶惶!都默默祈祷能成功度过此劫!

突然,一个人在漂泊大雨中急速跑来。

娄惊风立马站起,“怎么了?”

那人气喘吁吁地站定,“报……呼呼……报告,仟西那块……那块被……被冲了!”

他站在那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簌簌地雨水滴答滴答地滑落下来,转眼,地面已经聚了一滩的水!

“怎么会这样?”娄惊风立在了当场,按他们的预计,那块应该不会出事的啊!

“说下具体情况!”

那人猛吸了几口气,急速说道:“大水已经冲垮了堤坝,沿着冀河直直往下,现在朝着那一带的灾民迫近!”

“可恶!”娄惊风狠狠地捶了下桌子。

“哥!我想可能是因为我们把前面的堤坝铸造得太牢固了,加上那些地方现在都有人守着,洪流宣泄不去,一直往下流,流到了仟西那块,这才冲垮了冀河那块的堤坝!”

“应该是这样的!大家说现在该怎么办?”他问众人,实在是因为冀河那,不在他们的预料之内!

“当务之急,我们应该赶紧去堵住缺口!冀河下游可是有许多灾民在那囤积!”

“嗯。只能这么办了!”他点了点头,冲着惊雷说:“雷弟,你赶紧带着三十人往那边赶去!”因为早早就将人给调到了各地,所以,他现在身边也就五十人人,这是为了以防万一!

娄惊雷领命,领着三十人奔了出去。

王月偷偷地瞧了坐在那愁眉苦脸的娄惊风,悄悄地走了出去,跟在了娄惊雷的后头。

怎么说也是经历过98洪灾的,可能会帮上忙。

打着这样的小算盘,她成功地尾随着娄惊雷他们到了冀河!

一到那,哭声震天!

“该死!”娄惊雷低咒,这情况,比想象的还严重嘛!

本来应该顺流而下的大洪水愣是在冀河跟洪流交汇处拐了弯,冲垮了堤坝之后,它更是肆虐的狂奔而下。

汹涌的洪水宛如要吃人般,张牙舞爪的狂啸而下。狂烈的风呼啸着,伴着呼啸而下的汹涌水流,和着豆般大的砸人的雨珠——卷走了树枝,刮倒了房屋,‘轰隆’!一间房屋又倒塌了!

“啊!”……

四野尖叫,灾民们哭喊着四散逃散,个个神色慌张!狂风、骤雨、巨浪,几人能躲过!水流中已有横尸漂浮!

尸体在水流中横陈着,飘动着,看的人胆战心惊!四处都是尖叫声……

水流此时已经没过腰际!

灾民有往高出爬的,有淌水的,有浮水的,什么都有……

有些则是放弃般地抱着木柱子立在原地,那些不便行走的老妪、孩子更是无措……看破一切的老脸跟无辜的嫩脸,深深地刺进王月的心脏。

“你们还站在这干什么?”她蓦然大喊起来,狂肆的雨水猛地扎进她的口中。她呸地吐出!“赶紧把水流给堵住啊!”

“你怎么来了?”娄惊雷猛地转身,死死地瞪着她,“你找死啊!”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赶紧把缺口堵住啊,你没看见那些老人孩子吗?!”

他大喊,“现在已经不行了!水流那么大,缺口根本就堵不住!当务之急,就是救人,能救几个就几个!”

说着,就吩咐下去!

“不行!”王月急急开口,“就这些人,能救多少人?!下面那么多人,我们肯定救不过来!缺口——必须堵住!”只有堵住了缺口,灾民们才有更大的生存空间。

“你开什么玩笑?现在这个风向,我们去堵,那就是逆流而上!我们放一带泥袋,洪水就会冲垮一袋!”他冲着她大喊,“你赶紧给我回去!”

“不行!”王月急急招呼他急欲离去的身影,雨水扑哧拍打在她的眼,她不得不眯眼。

“让……让我想想!想想!”一定有法子的。

他大吼,“来不急了!”

手下都已经蠢蠢欲动了,就等他一声令下。

狠狠地抹了一把脸,她喊叫,“惊雷,你信不信我?!”

他红着眼死死地瞪着她,双唇紧紧地抿着!

大雨狂风中,两人犹如木桩,定死在原地!“你这是在让我为难!”他狂吼!

可是,他——还是信,信她!信那个指引他走上这条道的她!

王月连连深呼吸,拼命告诉自己放轻松,放轻松。好好想想那年抗洪救灾的情景,这样的情况,她肯定是看过的!

当时,那些军人们是怎么救助的?!

快想起啦,快想起来!快!该死!该死!……

对了,人墙!人墙!

“人墙!人墙!”她大叫而出。

“我们到缺口处,大家手挽手,肩并肩,连成一个人墙,阻挡住洪水!这样就能挡住洪水,我们就可以在人墙后埋下泥袋,沙袋!”

娄惊雷一震,猛地喊道:“你们都听到了吧!大家都给我快速往缺口处赶去!”

众人领命,纷纷往缺口处逆风而行,好在这些人水性都是不错的。而王月不太识水性,只能慢慢地走过去。候守早就在她的大喊大中,被赶到堵水的人群那去了!

到达的众人,开始在娄惊雷的指挥下手挽手,好在这缺口不太大,花去了一半多的人挽成了人墙,果然水势缓了下来!只是,苦了这些做人墙的人,汹涌的水势不停拍打他们的胸膛、脸庞!

剩下的人,一些负责捞起水中的泥袋子,重新堆积!另一些则拿着一直拎着的铁锹去掘土,放进随身带着的稻草袋子里……

水势汹涌奔腾,不停地冲击着前方的人墙!人墙晃晃悠悠,几次快被冲垮了,又挺了过来!

突然,一个大浪夹杂着泥石流过来,猛地砸向了队伍!

“我……我不行了!”一人哀声高叫,满脸痛苦之色!似乎是胳膊受伤了!挽着的地方,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眼看好不容易堆了一些高度的泥袋子就要被冲垮了,而远处几丈外的人正在紧张作业着!

王月一急,一咬牙,猛地向前淌了几步,“你下去,我来!”

代替那人挽住了旁边的那人,替换了他,快速地插入另一人胳膊里!这个时候,没有男人与女人的区别,有的,只有抗击洪水的决心!

带着泥石流的洪水就这样劈头盖脸地打在了她的身上!

“咳咳咳……咳咳……”

大水暴烈的汹涌着,大浪不停地翻滚,狠狠地冲击着她瘦弱的身躯!接连不断的一浪又一浪,感觉呼吸都是一个问题。吸进来的有空气,有浪水,有雨水!

手感觉好像都要被拉断了!她痛苦地皱起了眉头,死死地咬住了牙,吭都不敢吭一声!

身后——几丈外的土堆该是保住了!

“咳咳咳……咳咳……”

豆大的雨滴,重重地敲打着她的脸庞,生生地发疼……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胸腔生生地发疼,火烧一般;水流倒流入鼻腔,宛如要死一般!

胳膊已是麻木不堪,只能使劲地咬牙坚持,哪管口中那隐隐传来的铁锈味!

右边挽着的胳膊突然伸来一只胳膊,“你让开,我来!”

右边挽着的胳膊突然伸来一只胳膊,“你让开,我来!”

大叔的声音!

她惊喜的甩头,宛如碰到了救星!

他猛地拽开了她,将她替换了下去。他的脸色非常不好,狂暴的骤雨掩盖不了他一脸的激怒。“你给我在一旁好好呆着,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他发狠地冲她大吼。“走!”

大叔!……

她红了眼,匆匆地抹了抹眼,淌着水往下游走!

刚才,她差点以为她会那样死去了!

“该死的,你干嘛往那边去!”娄惊雷冲着回到下游的她狂吼,他只不过带人去挖了趟土,她就给他找死?!

“你给我在一边好好站着!”他命令着,扔下了一袋泥土,匆匆往回返!

皱眉看着那已经推起来的泥袋子,可是高度根本就不能挡住洪流的!

王月咬了咬牙,这样不行!自己经历一回,知道了迎面抗击洪水的恐怖。可以得知,那些人墙,不会坚持长久的!

必须尽快将堤坝给建立起来!

望了望远处那些还在逃命的灾民,她皱眉!

拼命地淌水往下,不顾娄惊雷的再次呼喊。

她冲着那些逃散的人大喊着,使劲吃奶的力气:“别逃了!你们都别逃了!”

大喊声在大雨中缓缓荡开,人们根本就没有注意,依旧面色慌乱,行色匆匆!

她又往下淌了好长一段距离,来到了居民区那块,大力的高喊:“逃跑的人,你们往堤坝决口那看看!看看啊!……看看啊!……”

她不停地在雨中嘶喊,声嘶力竭,终于吸引了一些人的注意力。

他们不解地看着高喊的她,这样一个女子,在这样的洪水过境中,到底想干什么?!

紧紧地盯着众人,胳膊直直地指着堤坝缺口那块,“他们在干什么,你们知道不?啊?你们在一门心思地往别的地方逃,他们在干什么?玩吗?”

她气愤的高喊着,“他们是在玩命!玩命!你们知道吗?那滚滚洪水,咆哮而来,随时都有可能将他给冲走!他们怎么这么傻,在那玩命!为的什么,为的还不是能堵住缺口,保住你们的性命!

有能力逃的,你们拼命地逃!可是,你们可想到了那些孤儿寡母,那些老弱病残,他们可有能力逃?他们没有,他们只能等死!等死!你们知道吗?!

睁大你们的眼,看看那屋檐上的那个老婆婆,再看看那个拖着好几个孩子的娘亲,”她用手指了指,人们的眼光往那瞥了瞥,她继续高喊着:“还有好多的好多,她们曾经是你们的乡邻,可能曾经也帮助过你们,可能有些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们怎么忍心抛弃他们自顾自地逃跑?!啊?!

再看看那些士兵们,他们为了你们性命都不顾了,你们怎么能一点表示都没有呢?!

摸摸你们的心,那颗滚烫的心!他们不是冷的,是滚烫的,流动的热血!

所以,请你们帮帮忙,帮帮忙,停停你们的脚步,帮忙把缺口给堵住!”

她猛地跪倒在水中,洪水立刻淹到了她的脖子处,她哭喊着,“我求求你们,你们行行好,发发善心,帮忙把缺口给堵住了!我们的士兵用性命在阻止洪流,我们不能让他们白冒险,我们得加紧堆高堤坝,只有大家众志成城,把堤坝给堆起来,才能把洪水给堵住,老人妇孺才不用逃跑!我们的家园也能保住啊!

求求你们了!求你们快点去帮忙吧!想想你们的亲人,你们的朋友,请帮忙吧!大家一起努力,一定可以阻挡住洪水的!”

她不停的乞求着那些在水中站立的人们,众人面面相觑,未几,齐齐转身走人!

王月的心一下子冷了下来!

人心——怎能如此冷漠?!

全身一阵虚脱,差点被洪水给冲走!

起身,擦了擦眼泪,顶着大暴雨,她坚定地往堤坝处走去!

他们可以冷漠,但是,她绝对不会!只有还有一丝力气,她绝对要跟洪水抗争到底!

艰难的逆流而上,几人拿着锄头什么的,在她身旁匆匆而过!

她起初没在意,可是,突然一想——不对啊!

大家都在前面挖土堆堤坝,她身边现在哪来的人啊?!

猛的一回身,就见零零散散的人扛着大锄头、大铁锹纷纷朝她奔来——不对,应该是往堤坝处奔去。

远处,不停有人拿着工具从屋子中闪身出来!

轻轻地勾起了唇角,她甜甜地笑了——患难可见真情!

大家一起动手,速度就是快!

一些妇女们也拿着些小锄头过来帮忙,王月也参与其中!

以防万一,她又建议拿些铁棍或者木桩子之类的东西来固定土堆,毕竟,土堆还是容易被洪水给冲垮的!

密密麻麻的铁棍、木桩子、木杆子打了下去,一袋一袋的土袋子堆了起来,前方的人墙不时的有人下去,又会有人上来补上去!

后方的堤坝在紧锣密鼓中快速地堆砌……

前方的人墙终于支持不住了,洪水猛地狂泄而下,使劲地砸向堤坝!

铁棍、木杆子等微微地弯曲,眼看态势不对,众人不约而同地闪身到了堤坝后,用肉身在那使劲地抵着……

洪水一次又一次的扑啸而来,但是,一次又一次地失败而归!

人们死死的咬牙抵挡着,一个人下去,就会有另一个人上来……

就这样,持续了大概有两个多时辰,在天大亮的时候,终于,洪流慢慢的缓了下来……瓢泼大雨也是休止了……狂风悄无声息的消失了……慢慢的……洪水的流速也变慢了……直至,堤坝处,仅翻动些小浪花……

又过了大约半个时辰,洪流一直都很平静,宛如歇斯底里的疯人乍的停止了发作,一下子安静了了下来,沉入睡眠!

天际的乌云有些散去,天上的一角,露出了久违的蓝色……

“胜利了!我们胜利了!”

在异常的安静与窒闷中,不知道是谁,发出了这样高喊,霎时,欢呼声犹如打雷般,响彻云际!

她撇头望向了娄惊雷,无声的询问!

他对她露出放松的一笑!

她那久悬的心,才终于可以慢慢地归位!

狂虐的洪水,被战胜了!

望着现在平静地犹如处子般的洪流,她淡淡一笑:人定胜天!

上天总会不时地用各种各样的天灾来考验地上的人,而人们,总是可以坚强的一次又一次战胜这些灾害!

灾害,只能使人更加地坚强,使人更加地友爱,更加地团结……

[卷五 飞鸟篇之高歌:第十章 心揪]

洪水已经基本稳定,正如司水使说的,挨过了今晚,那应该就没什么大事了!

如今,“今晚”已成昨晚!

众人虽然个个面带疲倦,但是,眼中都有欣喜之色!

劫后余生的人们,纷纷庆贺着。有些前来向士兵们致谢,有些人还冲着王月竖起了大拇指,称赞她“好样的!”,整得她怪不好意思的!

娄惊雷看洪水应该不会再作怪了,就留了几人在这驻守着,其它的人则先回总营歇息,他也该回去汇报一下情况!

王月小眼转了几圈,终于在堤坝旁搜到了候守,他正面色苍白地坐在那呢!

“大叔!走了!”她微笑着冲他招手,他望了她一眼,嘴角勾了勾,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她先走!

她皱了皱眉,不高兴地淌水过去。

“大叔,走啦!”她来到了他的跟前,伸手拉起他的胳膊。她才不要撇下大叔一个人回去呢!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略微晃了一下,才勉强站住。

王月古怪地看了他一眼,“大叔,你没事吧?”

他的脸上分明有着痛苦,可是却微微勾着的唇角,对她摇头。

异常地怪异!

“你怎么了?”她担忧地望着她,心里有些发慌。

他还是微微摇了摇头。

她咬了咬唇,心里有些不乐意,因为他什么也不说。

“走!”心头突然冒上来一股无名火,她狠狠地拽着他,往前跨步!

“咳——噗……”

她猛地回头,只见他一只手捂着嘴角,表情十分地痛苦地剧烈咳嗽着!

“大叔?”她慌乱地看着他,不知所措,不解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突然,一缕血丝在他捂着嘴的手指间冒出!

她猛地拉开了他的手!

喝!

满手的血!

心蓦的揪紧!

“呜呜……大叔,你不要吓我!”她无助地低泣,紧紧拽着那染血的大手。

“咳……没……咳……事……咳……”说话间,不停地有血从他的口中冒出!

“姑娘啊,你赶紧带他去看看大夫吧!这都咳了半天的血了!”旁边一个人瞅见了,赶紧过来告诉王月。

王月混乱的脑中这才清出一条明道来,她伸手扶住了他,“大叔,我扶你看大夫去!来!”

身边的这具身体,散发着异常的高热!

才走出一小段距离,他的脸上已经布满了豆大的汗珠!唇瓣被他死死地咬着,只是,从脖间的震动,可以看出他是强忍着不咳嗽!

她看的是心惊胆战的!

“惊雷,惊雷!”她着急地高声呼唤!

带着哭音的叫喊声令娄惊雷的心猛地一提,以为她遭到了不测!快速地顺着声音找了过去,只见她正抚着她的那个白发保镖。只是,那个保镖似乎是不对劲!

他快步淌了过去,“怎么了?”他急急问道。

“大叔吐血了!很严重的……”她焦急地看着他,“你帮我扶他回去好吗?”

她祈求般地看着他,眼中闪动着无助的泪光!

他的眼中闪过异色,看了看候守,又看了看王月,点了点头。“我背他回去,这样能快点!”

“可以吗?”王月怕会累着他,毕竟他忙了一晚上了!

“没问题!”刚才观望停止喧嚣的洪水,就休息了好长时间,体力也是恢复了些。

他微微屈身,拉过了候守的胳膊,一把背起了他,往总营走去。

王月紧紧地跟在了他的身旁,低低地道谢:“惊雷,谢谢你!”

娄惊雷默默咬了咬牙,一声不吭地往前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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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有人告诉你不可以干重活的吧?”

候守一句话也没说,王月赶紧在一旁答道:“大夫是有说过!“

“那就是了!”长须的老大夫吹胡子瞪眼,有些生气地说道:“明知道自己的身体经不起大的折腾,怎么还这么不好好爱惜呢?!你说说,他刚才干什么了?”

他也不指望候守能回答,只是问一旁着急上火的王月。

王月有些心虚地回道“他……他去挡洪水去了!后……后来,还挖土、背泥袋子……”

她越往下说,声就越小,心里就越发憋闷!大叔是为的她落下了这病根,他平时不注意,她怎么可以不为他注意呢?!

真是该死?!看她都干了什么混事了?!

老大夫叹了叹气,“怪不得会这样呢!他啊,前段日子应该是累到了,淤闷在心,又做了那些事,雪上加霜,不吐血才怪!真是……”

大夫摇了摇头,暗暗叹息。医者父母心啊!

“我给你写个方子,你去抓些药,给他服下吧!他这病,目前不是什么大病,但是,要是一直这么蛮干下去,他的身子,终会垮掉,所以,要避免让他干重活,知道吗?”

大夫严肃地看着她,她狠狠地点了点头。她以后绝对会盯着大叔,不让他出事的!

抓了药,煮好,给他服下,不过半刻,他沉沉地睡去。

她趴在床边,静静地守着他。

一只手握着他的一只手,便于他醒来的时候,她能马上知道。

“他怎么样了?”

“惊雷,是你啊!”王月回头,看到了娄惊雷。

他把候守送到营帐后,就向娄惊风报告灾情去了!

“大叔,现在没啥事了!大夫说喝下几副药,歇个几天,以后好好养着就行!”

他微微点头,沉吟半刻。

他低眉,低语:“知道你走后发生什么事了吗?”

她愣了一下,眼中充满迷惑。

“你走后不几天,就传闻……高修治他……”

她的心蓦的一紧!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提他!

“他……一夜白头!”

啊?!她张大了小嘴,惊愕地看着他,宛如听到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

“但是……人们再看到他的时候,他却是好好的,一头乌发!所以,可能只是传闻吧……”

她有些被他给绕晕了,既然是传闻,他干嘛要多此一举地告诉她?!

“听说……他为了筹集银子,卖了祖屋……来客楼也是关了大半……皇上一时高兴,允了他一件事,但是,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事。”

“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她奇怪地问。

他顿了顿,脸上也是有些迷茫,“不知道,觉得……应该告诉你!”

她低下了头,心中也不知道是何种滋味!心酸、苦涩、困惑、不解、期盼……

“既然他没事,那我就先出去了!”

王月习惯性地点了点头。

“他……很护着你!”

留下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娄惊雷就出去了!

王月是彻底被他给绕晕了,“他”,哪个“他”,是修?还是……大叔?

抬眼望着静静躺着那的候守,一头白发安静地缠绕在脖间。

脑中突然闪过娄惊雷的话:“传闻,他……一夜白头!”

脑子猛地抽了一下!

鬼使神差般,她缓缓伸手,执起那一头白发!

纯洁的白色,很彻底的白,摸起来柔柔的,而不是老人那种干枯的白!

执着那一手白发,望着他的睡脸,她有一刻的怔忪……

一回神,她宛如受到惊吓般地松开了手,轻盈的发丝静静滑落!

疯了!

疯了!

她刚才在想什么?!

她竟然把大叔看成是修?!

疯了!

她猛地不停地敲打自己的脑袋瓜,将那些胡思乱想自脑中敲走!

可是……可是……如果大叔是修,那该有多好!

眼角有些发酸,暗笑自己的白日做梦!修不是大叔,大叔也不可能是修的!

但是,修,为什么要倾家荡产般地捐钱呢?

可不可以,她自恋地认为,他是为了她?!……

不可能的……

在希望中失望,还是在失望中希望,她不能理清!

心里有些憋,鼻子酸酸的……轻轻地弯身,将头靠在床上,捂着胸口,安静地闭眼,一行泪无声地滑落……

好不容易忙完了防洪的事宜,娄惊风急匆匆地赶到了王月这,因为得知她昨晚跟雷弟跑到洪水前沿了!

等到了她那,才知道她在她保镖那,于是,又匆匆赶到了候守这。

一进帐篷,就看到了王月握着候守的手,静静地趴在床边睡着。

那交互缠绕的手,不知怎么的,让他觉得有些碍眼。

他上前,轻轻地推搡她,“月儿,月儿……”他在她耳旁低低呼唤。

王月慢慢地张开了眼,瞅见了他,还有点反应不过来。过了一会儿,她才有些清醒过来。

“娄哥?”

他笑笑地点了点头,倒不知道月儿刚醒来会是这么可爱的样子——单纯可爱的脸,小眼满是迷茫!

“怎么趴这呢,回去睡多好!”他有些心疼地说道。

她转头看了看依旧沉睡的候守,摇了摇头,“我得在这看着大叔!”

“你……”他想了想,“很关心他!”

“这是应该的!”她苦笑,“大叔为了我,吃了好多的苦!我欠他很多,照顾他,是我的本分!”

他心里懊恼,到底他不在月儿身边的时候,她发生了什么事!该保护她的人,不应该是他吗?

“他都为你做了什么?”他想知道!

她不好意思地笑笑,“一时也说不清,也不好说!总之,我是欠他啦!”

他不好意思再追究,只能无奈地慨叹:“他……很尽责啊!”

“啊?”什么意思,她望向他。

“他不是你的保镖吗,所以才这么尽心尽责地保护你!”

是这样的吗?王月低喃,可是,她根本不把大叔当保镖看的啊!

大叔,也只是因为是她的保镖,所以,才这样处处帮着她吗?!

想到这,她心里有股失落感。转而又骂自己的自私与无耻:不管大叔怎么想的,他都是在努力地帮她!她不可以理所应当地接受这些帮助!

所以,她必须要报答大叔,还有,以后一定要好好照顾好大叔!

她坚定了心中的这个想法!

娄惊风不解她脸上的这份坚定,不知道,她又想到了什么!

低吟声自床上传来!

王月一惊,马上凑了过去,“大叔?”她欣喜地看着他。

他已经睁开了眼,看见是她,眼中浮现了一股淡淡的笑意,就是那一直干涩的唇角,也是上扬了幅度!

“波斯!”他低低呼唤。

她甜甜一笑,“我在这呢!”

眼神一瞥,他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娄惊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与迷惑,但是,他什么也没说。

他缩手,想撑自己起来。

王月一把按住了他的胳膊,“大叔,你别动!”

他看她。

“大夫说了,你得好好躺着静养,少动作!所以,你就给我乖乖躺在床上吧,我是绝对不会让你爬起来的!”说完,她又瞪了他一眼,“大叔,你真是太可恶了!身体不舒服就说嘛,干嘛要硬撑着啊……”

她嘟着嘴,小小声的抱怨,为了他昨晚的逞强!

他只是静静地躺着那,享受般地看着她的小嘴一张一合的!

娄惊风蹙紧了眉头,这个保镖,莫不是——对月儿有情?!

心中警铃敲响,因为他在月儿心中的分量不轻啊!

他动了唇,刚想开口,门外传来了一人的呼喊:“娄大人!娄大人!……”

他叹了一口气,知道又是找他讨论灾情的人!

本来想将自己的情感告知月儿,可是,现在真的不是告白的好时间啊,灾情紧急,日夜操劳!哪有时间培养这段感情!

等忙完了这段时间,就跟她告白吧!到时候,他做官,她做他的贤内助,仗剑走天涯,铲尽天下不平事!正如——

她所向往的!

“月儿,”她抬头看他。他颇为尴尬地说:“我得去忙了!”

她理解地点点头,“娄哥去忙吧!”知道他是负责人,这个时候,肯定是忙乱异常。

“娄哥,不要累坏了!”关心的话,自然而然地冲出她的喉咙。

他的心中涌过暖流,轻轻地摸了摸她的发顶,感受那青丝的柔顺,有股满足感。“我会的!”他低低回道,轻扬嘴角。

“我先走了!”

她点了点头,目送着他离去。

偏头转向候守,他的眼中似有痛苦之色,“大叔,怎么了,是不是哪里疼了了?”她着急的看着他。

他摇了摇头。

她咬了咬唇,“那,大叔,你饿了吗?要不要喝点粥……”

……

[卷五 飞鸟篇之高歌:第十一章 瑞京来使]

接下来的日子,洪水果然如司水使预料的一般,没有再发大难,平静了不少!几日过后,候守也是好了不少,可以下床走动了。可是王月还是不放心他,把他看得严严的,就怕他又干什么有害他身体的糊涂事!

又过了几日,洪水基本平静,灾区开始重建一事!因为全国各地的捐献物资众多,再加上那些数目惊人的赈款,所以,重建只是时间的问题!

大家一起努力,重建家园!

花青楼的姑娘也是没闲着,虽然力气没有男人们大,但是,还是能干很多活啊!小东西,也是可以搬动的!

干活的时候,姑娘们分散各处,一个人起歌,其他人附和,整个灾区,沉浸在一片温馨的歌海中!悲伤肯定是有的,但是,死者已逝,活者,只能更好地活下去,连着死者的那一份!

灾后的众人,只会是更加积极地面对人生!

期间,传来的惊天的喜讯——边疆打胜仗了!羌国跟榄国递交了求和书!

这一消息,更是令人鼓舞!

到了这个时候,灾难才算是真正地告一段落!

一日,明黄色的大旗招摇,一大帮的人马突然而来!

……

“波斯啊,京城来圣旨了,赶紧去接吧!”王月的名,在这些灾民中早就传出,先是组织义演震灾,再是冀河口跪地恳求挡水灾!后是不畏艰苦地参与重建,与大家同甘共苦!这样的女子,只能使灾民深深感激与敬佩!

现在整个灾区,要是找几个不认识她的,还真是难喽1

所以,京里来人,需要王月也过去听圣旨时,来人就很快在一大堆灾民的指示下找到正在参与重建的王月!

王月闪了闪神,暗想干嘛让她过去接圣旨啊!

不过,她还是放下了手头的活,匆匆地跟在了来人的后头。

进入了娄惊风的帐篷,只见里面已是站满了密密麻麻的人。

那中手握着一卷黄色卷轴的,不正是——十六?!

“你来了!”他面露喜色地微微上前,来到了王月的跟前,有种手足无措的感觉!

她微微后退几步,冷冷地看着他!

他暗下了脸,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一丝悔恨!

“先领旨吧!”

众人齐齐跪下,独王月一人老不自在!总觉得,膝下有黄金!干嘛要给一个莫名其妙的圣旨下跪啊!

虽然这样想,可是还得跪!

圣旨大概的意思就是表扬了娄惊风跟王月等人救灾有功,既然现在灾情已过,只剩下善后,那就可以将这些琐事交给别人打理即可,而他们则上京听封!

王月撇了撇嘴,悻悻地站了起来!

听封?什么封啊?她倒宁可现在跟灾民们在一起!

十六将圣旨交给了娄惊风,来到了王月的跟前。“月儿!”

亲密的呼唤换来大家的齐齐注目。

王月就当作什么都没听见,转身就要走人!

他心里着急,一下子抓住了她。

她猛力一甩,“放手!”她怒喝!

“别不理我!”他近似哀求地看着她。

她哼了哼,收手,想掰开他的大掌。

“对不起!”他低声道歉。

她不理他,依旧使劲地掰着他的手,而他只是死死地握着。众人脸上都是疑惑,不知道这是怎么了。

“十六皇子,请放手好吗?”娄惊风开口,有些不快。

十六瞥了他一眼,眼中闪过冷色,没理会他,仍旧抓着她的胳膊。“月儿,那天我真的是犯糊涂了,你原谅我好吗?”

见她还是一个字都不吭,他有些着急。

“我们出去说!”这里人多,他不想让别人看他的笑话!

她静静地看着他,冷声开口,“没什么好说的!那天的事,我就当我倒霉,被疯狗咬了一口!以后你不认识我,我不认识你!碰见了,请别打招呼!现在,请你放手!”她毫无任何余地地拒绝了跟他的进一步接触!

他的脸上出现了慌乱,心中转过好几个念头……

“我娶你!”

“你发什么疯?”她冲着他大喊,他想发疯,她可不想奉陪!

猛地甩开了他的大掌,她快步闪到了候守的背后!“大叔,我们走!”她拉着候守,小跑步地离去。

留下娄惊风跟十六惆怅莫名!

……

“月儿,我们谈谈好吗?”十六还是找到了王月,她已经收拾好了行装,跟灾民们告别!

上午的圣旨早就已经传开,所以灾民们都知道娄惊风跟她要走了,都想赶在他们走之前,再聊上些话。

王月撇过了脑袋,装作什么也没听见,照旧跟灾民们闲话家常!

“麻烦你们先出去一下好吗?!”

在场的几个人看了看他,一身的贵气,似乎来路不小,可是,对王月又是低声下气的,互相看了看,一致退了出去。

“喂,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有些生气,不明白这个家伙干嘛阴魂不散地缠着她?!

她的不耐烦,他看在眼里,无奈在心里!

“月儿,我想……我真的爱上你了!”

她无动于衷地坐在那!他会爱上她,哈,天大的笑话!

他叹口气,曾经真的是想耍耍她的,让她失心与他,让她心痛;却不知,先把心给丢的人是他啊!

如果不是当日的妒火中烧,伤了她,困住了他!他可能永远都不会明白这份感情!直到——某一天失去她!

幸好,他醒过来了。

现在,他只想着真诚坦白地将自己的感情说给她听!

“月儿,那天下午我与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王月皱紧了眉头。

他暗喜,看来还是有印象的,继续往下说,“那天我对你说的,都是真的!我是真的爱上你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在听到你跟那个男人的事之后,在妒意下犯下如此糊涂的事!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可是,我是真的爱你的!因为爱你,所以不能忍受别人碰你!试想,如果换了你是我,你是不是也会像我那样?!”

他急切地看着他,而她则是冷冷地说:“我不爱你!”他说他爱她,她姑且信,可是,她是不会回应他的爱的!

他握了握拳头,为了她毫不犹豫地打破他的希望!换作别的女子,早就欣喜若狂了,为什么,只有她,是不一样的!

“你要什么,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他提出条件。

她挑眉,怒视她!他把她当作什么了?

他微微一笑,“我娶你做我的侧妃,享尽荣华富贵,尝尽功名利禄!”

“哼,我不稀罕!”她撇了撇嘴。

他皱起了眉头,“你……你不能做我的正妃!你知道你的出身……”他以为她是嫌弃他给她的位置太低!在他看来,女人,要的,莫不是这些东西!

“做你的大头鬼啊!”她大骂!

“你别不知足?!”他心底冒火,“李清玥这么一个美貌与智慧并存的大才女求我让她做我的侧妃,我都没答应!你还哪里不满意了?!”

王月一愣,“你是什么意思?”她沉声问道,脑中似乎突地被洪流猛力冲了一下!

他立马噤声,注意到他刚才不小心透露了些不该透露的!

她紧紧地锁着他的眼,一字一句地命令道:“把你刚才说的,再说一遍!”

他皱眉,心里暗恼。可是,想到她……那个,已被高修治给修了,现在说出来,想是无妨!

反正,他只是答应帮李清玥演戏,也没答应她为她事后保密!

“你想知道?”他诡异地一笑。

“废话!”她发誓,她特讨厌别人这么冲着她笑!

“你……是不是该付出些代价啊?”他露出了一口白牙,眯笑的桃花眼,令王月有种想揍他的冲动!

“你想说就说,别想我会付出什么代价!”她冷笑。她的疑惑,他不帮忙解惑,那她就调查,虽然,这会花些时间!

她那满不在乎的笑是如此的碍眼,让他心里急火直冒。以为可以借此拴住她,可是,却忘了她不是一个普通人!

“为什么不想做我的侧妃?”他要知道答案。

“为什么我要做你的侧妃?”她不答反问。

“我是十六皇子,当今太后的亲儿子,当今皇上的亲弟弟,未来的王爷。嫁了我,一辈子的荣华富贵。另外我要相貌有相貌,要才干有才干,为什么你不答应?别的女子烧香拜佛,求的不就是这样的郎君吗?”

她带着嘲弄之色,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看的他有些不自在。

“你说的这些,不好意思,本姑娘一点都不稀罕!也不在乎!”

“你当真不稀罕?”

“哈,要不要我给你签字画押啊!”什么毛病,这么自恋!王月心里腹诽不已!

原来是这样啊!他的内心有些明朗!

那么多的粉黛,等着他的爱怜,为什么,他要选她?!

面前的女子,没有惊人的容貌,性子也不温婉。但是,她却有着清冷的孤傲与浓浓的倔强,还有一颗深深隐藏的善心。

在那一日对她犯下了糊事,他有些明了自己的心,慌乱之余,只是强自将它压下。因为,那样的女子,不是她能碰的!

一个弃妇,一个青楼的老板,是绝对不被允许进入皇室的!

可是,在听到她为了救灾而到全国不分日夜,马不停蹄地义演,他的心防彻底崩溃了!

她可以冷冷地傲视权贵,又可以不为名利地无私奉献!

这样的女子,得之他幸!失之,他必悔!

“如果我告诉你李清玥的事,那咱们往日的恩怨就一笔勾销,从新开始做朋友,如何?”

她想了想,才不甘不愿地点了点头。能够不费力地得到她想知道的,她没有理由拒绝!可是,想想十六的可恶,她的心里又觉得有些不平衡。

“只是非常、非常普通的朋友!”她故意咬重了‘非常’这个音,暗示他们只是非常普通的朋友关系,最好是那种十年也不见面的那种朋友!

他笑开了眼,为了他押对了棋!

“说是朋友,一言为定!”

她耸了耸肩,“说吧!”

“其实也没什么!”他带点兴味地叙述:“她是一个蛮有意思的女子!一方面恃才傲物,一方面又追逐名利!她在瑞京陪伴三公主那段,你该有所耳闻吧!”

她点了点头。

他看了看她,继续说,“她刚入瑞京,我对她期望蛮高的,毕竟是个闻名天下的女子嘛!以为她会跟以前见过的普通女子不同,没想到,她也只是芸芸众生里的普通一员罢了!不同的是,她有更多的才气,也有更大的野心。

当时,追她的人,犹如过江之鲫,却都被她清高地拒绝!

我对她另眼相看,赞赏有加,也曾多次邀请她一起出游!相处久了,也就失望了!

她不是一个甘于平凡的女人,她有不输给男人的气魄与野心,所以,她开始行动了!……

但是,让她失望了,我绝对不会娶一个有野心的女子回去给自己找罪受的!”

王月托着腮帮子等了半天,见他迟迟不往下说,不禁皱眉,“你似乎没说完吧?既然不想娶她,干嘛还又向她提亲?”

[卷五 飞鸟篇之高歌:第十二章 良人]

他仔细地观察她的脸色,见她眼中似有急切之色,心中蓦的一惊,也有些不快。

压下微微的不快,他转了好几个心眼,才淡淡说道:“后来我发现她还是满不错的,就提亲喽!”

她怀疑地看着他,绝对地不相信,“不是这样的吧?”

“不是这样,还能是怎样?!”他反问。

她心下微恼,隐隐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可是,这个碍眼的家伙又不愿意说!

“那你干嘛没娶她啊?”可恶的臭家伙,既然求了亲,就把那个讨厌的女人一并娶了嘛!

该死,她心里不停咒骂!

“她后来不是又回到高修治身边了嘛,而高修治也提了亲,我干嘛要做恶人,夺人所爱?!”

我呸!她在心底咒骂,他本来就是一个恶人,这个时候装的什么好人?!讨厌的家伙,就是讨厌的家伙!

“你最好没有对我说谎,要不然……”她冷哼一声,“咱们就连朋友也谈不上!”

他笑笑,“我只是说告诉你李清玥的事,她的事,我都说了,绝无半点虚假,所以,咱们这朋友是当定了!”

满狡猾的嘛!她咬了咬唇,有点无可奈何!

“现在,我要睡觉,麻烦你回避,可以吗?”她下逐客令。

“现在?”天都没黑呢!他皱了皱眉,不愿意就这样快速地离去,他还没有跟她聊够呢!

“月儿,既然已经是朋友了,那么,可以给我机会追求你吧?”不是他心急,而是她的周围现在有豺狼,他不下手快点,后悔的肯定会是他!

“朋友就是朋友,我们——一辈子,就只能是朋友!”她冷冷地拒绝!

“那可不一定!”他颇有自信地一笑。以他过去的经验与手段,让她爱上他,绝非难事!

她冲着他冷冷地笑了笑,让他一个人发疯去!

“我会让你爱上我的!”他宣誓!

她瞟了他一眼,“劝你别白费力气了!天下女子这么多,你大可找个别的女子来爱!”她绝对不是他的那一瓢弱水!

“别的女子不是你!”

“你不是我的良人!”

“那你的良人是谁?”他急急问。

她沉默不语。

他眯起了桃花眼,略带醋意的问:“是娄惊风,还是……那个白头发的?”还是,她那个前夫?!

她微微咧嘴,带了点嘲弄,“这似乎与你无关吧!”

“怎么无关?!”她的脸色碍到他了,她那是什么表情?!

他大喊,“我要娶你,你不答应,我总要知道你的良人是谁吧?要不然,我就当你在骗我!”

“你随便!”她冷冷地开口,“我只想告诉你,我心里有人了。此生,除了他,不会再有第二人!你——别白费心机了!”

坚决的口吻,刹那令他落入冰窟!他失控地抓住了她的手臂,“为什么,为什么不给我机会?!那人有什么好,值得你对他托付一生一世?!啊?”

她抬眼,望入了他布满急色的双眸,可是,内心,掀不起半点波澜!

苦涩地静静地开口,“爱情,本就是奇妙的东西,我也不知道!”

他一下子楞住了,为了她脸上的表情!忧伤中带着甜蜜——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另外一个男人!

心中疼痛莫名,长这么大,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情伤!

难道是上天看不过去他过去游戏人间,所以,才会让他的爱情,发了芽,却开不了花?!

张了好几次的口,拳头握紧了又松,松了又紧,他才低低祈求:“求你……给我个机会,我会好好爱你的!”

蓦然抬首,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求自己的男子——他风流倜傥,赫赫显贵[奇qinkan.net书],为什么要如此低声下气?!

难道,他真的爱上了她?!

怎么可能,她哪里值得他爱了?!

可是,不爱,他现在这一切,为的又是什么呢?!

烦恼地咬了咬下唇,“我……我不能!”不能,就是不能!

“你可以试试看的,”他连忙建议,“我绝对不会给你带来负担的,你只要让我爱你就好了!只要你给我机会,终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她头痛地揉了揉眉心,为了他的坚持!

“十六皇子,我真的不能答应你!你……还是放弃吧!”如果是以前,这样一个有钱又帅的男子对她告白,她可能会欣喜若狂!

但是,现在,已不是从前了!她的心底,留的还是他!她怎么可以残害别人,让那个人受着情伤!

她不是一个作弄感情的人,所以,她不会随便地借着新的感情来忘记旧情!

“真的一点机会都不给吗|?”他问,尽是凄凉。

她摇了摇头。她跟他,不适合的。

当真是一点都不犹豫啊,她是真的不把他放在眼里!

体会到这点,他的心更是抽痛!猛力的呼吸,胸口急剧地起伏,以缓解那憋闷……

暗恼她的痴傻,她的不解风情,她的不识抬举。也想着就此拂袖离去,将她彻底甩在脑后!凭他堂堂一个皇子,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干嘛非得低声下气地求她的爱?!

可是,他知道:一旦他放弃了这段情,他会后悔一辈子的!也会,痛苦一辈子的!

“我……绝对不会放弃你的!”他咬牙,坚决地吐出这句话。纵使她心底有人,他也会努力地将那人从她的心底拔出!

她更加烦躁与无力,“我说了,我是不会爱你的,你别白费力气了!”

他故作不在乎地咧嘴一笑,“我爱你就够了!”

“你……”她无语,觉得他不可理喻。

“明日就要动身了,你早点休息吧!”他冲着她微微一笑,柔声叮嘱后缓步离去。

身后,她放声大喊:“我不会喜欢你的!”

他身形一顿,继续移步!

她烦躁地踢了一下床柱,真是的,他一个有钱有势的帅哥,那么多的美女,干嘛要喜欢她啊?!

就爱给她添乱!

……

“十六皇子给你气受啦?”娄惊风掀开帐帘,走了进来,看见了王月皱着小脸,烦恼异常,顺口问。

王月哼了哼,“你别提他了!说他爱我,简直莫名其妙嘛!”

他愣了一下,看来——十六是为了月儿来的啊!他就说怎么会是他堂堂一个备受宠爱的皇子过来传旨!

心里有些慌乱,到底,月儿在瑞京发生什么事了?!

“你收拾好了吗?”他问。

她点了点头,“刚收拾好,跟灾民告别呢,他就进来了!”

他看了看堆在一旁的小包裹,说,“我们出去走走吧!明天就要离开这里了!”

王月点了点头,心里也是有些不好受!这些日子跟灾民们同甘共苦,虽然累,但是,日子过得特别充实!

就这样离去,心里怎么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惆怅浮上心头!

夕阳西下,二人缓缓漫步,沿着帐篷一路走着,一高一矮,并肩而行,别样的和谐……

身后,兴冲冲捧来一盘小果子的候守,望见了渐渐远去的二人,暗下了脸……

良久,才静静地转身离去……

……

“真快啊,就这样就离去了!”王月感慨万分,夕阳下为了重建家园而忙碌的身影,别样的美丽!

“是啊!”娄惊风也是唏嘘不已,离开了这里,到了瑞京,他跟月儿,可会像在这一样?!

“月儿……”

“嗯?”她看着远方,低低应道。

“你还念着他吧?”

她愣了一下,有些不自在,“谁啊?!”

“还能有谁啊!”他感叹。

她收回了望向远方的视线,低下了头,“为什么要说这个?”最近大家怎么了,怎么都跟她提起修呢,先是惊雷,再是娄哥?!

他停下了脚步,转身冲向她,“为什么不接受十六皇子的示爱?”

她小声地咕哝,“我不喜欢他!”

“不是因为你心里有人?!”他一针见血地点出。

她沉默不语,半晌,才点了点头。对于娄哥,她不想搞欺骗!

眼中闪过一丝哀痛,“忘了他,不可以吗?”

“我……我也想忘的!”她呐呐地开口。

不了情!不了情!她也想忘的啊!可是,忘不了啊!

握了握拳头,他有些烦躁地往前走了几步,“他就那么好?!值得你对他这么念念不忘?!”

他好吗?!

王月扪心自问,一开始定义他为好人,因为他对她这个坏女人还不错……拐了她可爱的鸡肉,从好人降到了坏人……送了她一条狮子狗……允许收宝宝为养子……将小秋给了她……又变成了好人……带她出去玩……给她买好吃的……背她漫步夕阳下……她不见了,他心发慌,发动全府的人找她……还顶撞了娘……就是闹得最凶的那会儿,他还想着给她买一些小玩意儿……

她越想,心就越慌……

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滴滴圆泪,已经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头一次这么仔细地想他的好,发现——她好像是错过了什么?!

心里开始抽痛,犹如针扎般,一针一针,很细,很细,可是……很痛!

“别哭!”几步上前,他连忙伸手,轻轻地为她拭去那令他心酸的眼泪。

“娄哥?!呜……”她看着他,觉得是那么地无助!脑子里乱哄哄的,犹如双人唱双簧,不,比那个要严重多了!

本来稳定的心开始乱了,乱了……

“别哭了,别哭了!”

真是该死,他暗责自己,怎么惹她哭了!

“月儿,忘了他吧,忘了他吧!”他给她的,只能是无尽的痛苦。一提起他,她就这么痛苦,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忘了这段旧情,开始新的感情吧?!”让他来好好地照顾她,他会让她一辈子都快快乐乐的!

她微微晃了晃脑袋,低低抽泣。

他咬了咬牙,豁出去了,“让我爱你吧,月儿,我会让你以后都生活在幸福中的!”

她猛然抬起了脑袋,红着眼,小嘴微张,惊诧莫名,好似听到了骇人听闻的事!

“娄哥,你别……别开玩笑了!”

“我没开玩笑!”他看着她,一脸真挚!

她微微的往后挪了挪身子,看的娄惊风是心下苦涩万分!

“娄哥……”她的小嘴抖个不停,眼泪更是“簌簌”往下掉!

怎么办?!怎么办?!娄哥好像在向她示爱哎!怎么办?!怎么办?!

她被吓到了!

手足无措!

六神无主!

“你……你不是说真的,是不是?”她含着泪,万分祈求地看着他。她不能回应娄哥的,不能的!呜呜……娄哥会不会因此不要她这个妹妹了?!

她的祈求,她的慌乱,他都看见了,心里,更是无尽的悲凉与无奈!她就这么地爱他?!

罢了!罢了!

本就是淡薄欲望的人,何苦将自己心爱的女子给逼到这个份上!如果他强求下去,可能,连她的哥哥都不是了吧?!

压下心中的酸涩,平复了心情,微微酝酿一下,他装作恶作剧的笑了笑,“爱哭鬼!”

戏弄味十足的音调令慌乱的她一下子愣住了!

他冲她挑了挑眉,“你啊,真是爱惨高修治了!我只不过让你跟我试试,就把你给吓成了这样!真是!难道忘了我可是有心上人的!”

心上人?!

啊!她惊喜地擦了擦眼泪,娄哥不说,她都忘了娄哥在柳州有个心上人呢?还是个有妇之夫?!

她霎时间露出惊喜的眼神,还有松了一口气的样子,让他只能将这感情隐埋!

自嘲地笑了笑,“月儿,既然你现在离开了他,何不从新开始一段新的感情呢?!你对他如此的念念不忘,心碎神伤,可知,我看了很心疼!”

娄哥!

望进他那浮满担忧的眼,她觉得无尽的温暖。娄哥,一直默默地关心她呢!

可是,“娄哥,可能我比较傻吧?!”她低低开口。“结了一段情,感觉已是一生一世!没有心力,也无心,再去结另一段情!”

她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里,有时候会痛!可是……有时候,它又会有些甜蜜!跟修在一起的日子,有悲伤,其实,也有甜蜜。那些回忆,纠结着,萦绕在我的心底,久久不去!

我的心……已经满了……再也……容不下别的了……”

她如此淡淡地说着,挺身望着远处西下的夕阳,夕阳的金光照在她身上,清丽的侧脸,紧抿的朱唇,挺直的葱鼻,悠远的淡眸,微扬的睫毛,迎风飞散的青丝……似乎在这一刻,一切都得到了永恒!

夕阳,似乎也只是这亘古不变的见证!

心中泛起了层层的波澜,为她心倾,为她心疼,更羡慕她心底恋着的他!

他的月儿,该得到幸福的!如此孤单地过完这一生,他绝不允许!

眼中闪过坚决,他的心中有了决定!

转身,默默地陪她一起看着那片柔美的残阳!

“真的很美……”他低低叹息,一如她!

“嗯……”她轻声回道。

夕阳真的很美啊,美地让她有点想落泪……

[卷五 飞鸟篇之高歌:第十三章 回京]

娄惊风等人打算是在第二日一大清早就走的,可是前来送行的灾民们实在是不舍得他们走啊……

娄惊风——为了他们鞠躬尽瘁的好大人!

娄惊雷——为了他们劳力费神的好大师!

王月——为了他们奔波劳碌的好波斯!

还有花青楼众人——一些弱女子,为了他们走南闯北,尝尽艰辛!

怎么舍得啊?!

灾民们排着长长的队伍,一大早地就在道上等待,见到娄惊风等人出来,纷纷红了眼眶,有些则是泪珠成串!

这些为了他们无私奉献的人啊,就这样离开了,他们怎能不激动?!

如果没有他们,他们现在可能死的死,伤的伤,也可能无家可归,更可能漂泊无依……

哪像现在,有吃的,有穿的,还可以重建家园,衣食无忧!

他们对他们,犹如再生父母,再造爹娘,如此恩情,他们怎能不感激?!

激动不已的人们,哭倒在路旁,无以回报,只能通过齐齐下跪,跟行行热泪,来表达心中那深深的感激!

娄惊风等人也是红了眼眶,姑娘们已是受不住,纷纷躲到车辕里低声哭泣!这段时间与他们共处,俨然已成一家!

分别,是那样的揪心啊!

在忧伤的氛围中,马车缓缓离去……

那远去的一幕,将永远刻在在场的所有人的心里……

他们会记得,在他们最无助的时候,是谁拯救了他们?!

他们的事迹,他们会告诉他们的后代子孙,在最无情的洪流来袭的时候,有:以天人之姿出现的那两兄弟,还有那些为他们送来救灾物资的美丽的仙女们……领头的是个特别美丽的女子,她的名字叫——波斯!

一如她的名字,一个戏水的仙女!

有道是:惊涛骇浪断魂时,波心荡漾安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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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京城里长长的街道两旁排满了了人,一起欢迎那些跟洪水作战的英雄们的回归!

如雷的掌声,在王月等人进入京城起,就一直没有停歇,一直到大部分人马进入花青楼!

娄惊风、娄惊雷、王月三人则是跟着十六皇子一起进京面圣去了。

……

“圣旨到!”

花青楼内高朋满座,都是一些慕名而来的人!一听圣旨到了,个个不敢怠慢,都跪下了身子!

一个青衣公公大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感念花青楼在此次洪灾中做出的巨大贡献,特封花青楼为“天下第一青楼”,此后,免去花青楼向官府缴纳的各项收费跟税收!此外赏赐黄金千两,绸缎千匹!

令感各位花青楼女子,不畏艰苦,大公无私,一直义演,筹集救灾物资,进而稳定灾区,稳定民心,稳定军心,使我军在前方获得大胜利!另外众位姑娘在灾区更是身先士卒,与灾民共同作战,精神可歌可泣,令人值得学习,是我朝百姓学习的典范!故赏赐皇家亲造玉佩各一枚!

命你等今日内想出玉佩样式,统一交给波斯,朝廷将派专人进行打造,并印上皇家印章!

钦此!”

跟公公一起回来,现跪下接旨的王月眉开眼笑地接过了圣旨。原来皇帝给了这么些好东东啊,不错!不错!

旁边花鸨儿识趣地掏了些银子给送圣旨来的公公,公公乐呵呵地收下了银子,笑眯眯地走了。直道要回去复命,也没留下喝茶!

“波斯,发了,发了!”小梅心直口快,道出了大家的心声!姑娘们也是个个面带笑容,激动万分!

没想到,竟然可以得到皇上御赐的皇家玉佩啊!

王月笑笑,“好了,大家赶紧去想想要个什么样的玉佩,看是要梅花、杏花、桃花、菊花,还是要狐狸、白毛、玉兔什么的,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家工匠就可以打造成什么样的!

想好了,报给我,咱们争取一人一样,别整重了!朝廷明早要名单!”

“嗯!”姑娘们连连点头,进入楼内,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商量了起来,其中也有些客人,也觉得有趣,纷纷帮着姑娘们出主意!嬉笑声四起……

“哎!”

众人都欢喜的时候,就是有那么一个哀叹声进入了王月的耳朵。

不是她耳尖,而是发出这个声音的人,她就站在王月的声旁。

“干嘛啊,你?”王月拧了拧眉头,不解的看着小梅。

小梅又“哎”了一声,看着那些笑逐颜开的姑娘们,不无羡慕地说:“你看看她们都有个皇家玉佩,而我……什么都没有!”

又小声地咕哝,“早知道当初我就应该跟你一起走!都怪你啦!”谁让波斯当初把她留下来管理花青楼的!

“眼红啊?”王月打趣地问。

小梅忍不住地点了点头,是皇家玉佩哎,她能不眼红嘛!

呜呜……她都快要哭死了!

“哎……”王月叹了一口气,“这个也是没办法的事,谁让你没跟我们一起去呢!”

小梅哭丧着脸,无奈地点了点头。心里其实是为那些姑娘们高兴的,只是,有些惆怅而已嘛!

“哎~”

“小梅,别这样嘛!”小秋拽了拽小梅的袖子,“波斯回来了,我们应该高兴点嘛!”

“哇!宝宝!”

宝宝嫩嫩的小脸乍现在王月的的眼前,她一个激动,连小秋一起抱在了怀里。

小秋失笑,微微退身,将宝宝抱给了王月。

“你不在这的这段时间,他可是老想你了!经常问你上哪去了,怎么不陪他玩呢!我告诉她你去做好事去了,他就一直追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没事,他就喜欢在花青楼门口跟小白玩,说是这样你一回来,就能马上看到他了!”

小梅插嘴,“他啊,都快成了咱们花青楼的活招牌了!估计瑞京城里人人都知道咱们家的宝宝了,还有些小姐、大婶、婆婆什么的,专程过来看他呢!呵呵……小家伙倒是有福,每天能收获不少,尽是些吃的,玩的!……就是……不爱笑了……”

说道这,她有些说不下去了。

这些日子来,她也是想波斯啊!日夜想,夜也想!

这还是她第一次跟波斯分开那么长的时间呢!

看小梅红了眼眶,偏头看看小秋,她也是!

王月心里也有些发酸。“小梅……小秋……”她低语!

二人扯了扯嘴角,不好意思地冲她笑笑。

“我很想念你们!”王月低语,很认真!

二人纷纷转头,赶紧抹泪!

这两人!她心里感动,真想跟她们好好想拥一场!

“宝宝,娘亲抱抱!”

宝宝有些有些僵硬地缩在王月的怀里。他睁着圆溜溜的乌黑大眼,不好意思地看着王月,左右手紧紧地箍在一起,有些不知所措!

王月冲着她笑了笑,“宝宝,娘亲回来了!”

澄净的大眼浮上水色,宝宝抽了抽鼻子,皱了皱眉,将小脑袋猛地扎到了王月的怀里,两只小胳膊伸出,紧紧的抱住了王月,生怕下一刻她就会跑了似的!

鼻子止不住地发酸,王月扬了扬头,吸了吸鼻子!

大庭广众之下,不好哭鼻子!

缓了缓心里的激动,她伸手,轻轻地拍着宝宝的后背,安抚他的情绪——小家伙,一定想死她了!

宝宝抬头看了看她,在她的怀里挪了挪,找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乖乖地趴在她怀里不动弹了!

从他微眯的小眼,还有那微微咧着的淡色小唇,可以看出,他很开心!

“呵呵……”王月轻笑。“小梅,小秋,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噢!”

“什么啊?”两人异口同声地问。

“你们赶紧去想在玉佩上刻写什么吧?”

“啊?”二人不解地看着王月。

她冲着二人做了个鬼脸,还是小梅厉害,马上反应了过来!

“波斯,你是说……我们……我们也有?”她颤着音,激动不已地问出!

王月浅笑着点头。“你们不也是花青楼的姑娘吗,也该有份的!没有你们,我们其他人怎么会安心地去义演!所以啊,你们可是我们的坚强后盾呢,当然有份啦,花姨也有的!”

小梅傻笑,“不会吧?!我们也有?嘿嘿……”

她抓着自个儿的发辫,乐得有些不知东南西北了!

小秋脸上也是充满激动之色。

王月补充道:“我们花青楼就是一家人,就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如若分了彼此,那就不是花青楼了!”

“嘿嘿……”小梅径自傻笑。

王月冲她摇了摇头,“你啊,就是没有人家小秋定力足!看看人家小秋,多镇定!”小秋只是在那抿嘴浅笑。

小梅吐了吐舌头,“哼!波斯就会取笑我,我不跟你废话了,嘿嘿……我要去想个举世无双的玉佩样式来!”

她急匆匆地往后院钻。

王月失笑,“这个小梅!”

小秋也是淡笑在眼里。“波斯,我看你还是下去休息下吧!车马劳累,走了那么多天!”

“没事的,我跟宝宝好好玩玩!你啊,也好好想想吧,毕竟机会难得!宝宝就让我先照看着吧!”

她想了想,点了点头,挪步也欲离去。

“啊,对了,伊水还没回来吗?”这么半天都没看到伊水,难道她还没回来吗?

小秋笑笑,“伊水几日前就回来了!只是,她多半时间在八王爷府上呆着。她啊,好事将近喽!”

“怎么说?”王月颇感兴趣。

“呵呵,八王爷得胜回朝,皇上要赏赐他,他什么也不要,就讨了一张圣旨,表明要娶伊水为正妃!”

“真的,太好了!”她的心猛地飞扬,那个美丽的伊水,终于找到了那个会将她细细珍藏的人了!

小秋连连点头,“那个八王爷啊,真的是爱上伊水了!整天缠着她,不放人的!呵呵……也由不得他不爱啊!兵荒马乱,生死难测,你看伊水,一个弱女子,为了他,就这样不畏艰险地直奔边疆,是个男人都得感动啊!而且,波斯你给她的那首《精忠报国》,在敌对的关键时刻,高山上她抚琴高歌,重重提升了我军的士气,打了胜仗!自此,我军军心昂扬,就没有败过!

据说,现在军中都传唱这首歌呢!……”

话还没说完,传来一声惊喜的高叫。“波斯!”

伊水红着眼,气喘吁吁地跨进了花青楼,后头紧紧跟着那个俊朗尊贵的八王爷!

“伊水!”

两位女子对望着,均是眼含清泪,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了一眼八王爷,冲他微微点了点头,转而看向伊水,她由衷地说道:“恭喜!”

伊水暼了瞥身后的那个他,脸上飞上了片片红晕!“你都知道了?”她呐呐开口。

“是啊!你终究是没选错人,他也没有辜负你的期望!”

深深望入她的眼,她猛地跪了下来,“谢谢!”低头,坠下泪一行!

“伊水!”王月抱着宝宝,也不好下跪,只好气急败坏地冲着她大喊,“你干嘛?!起来!”

她抬头,笑笑地望着她,“这一拜,你该受的!”她的眼里充满感激,亮的惊人!勾着的朱色红唇,有着满足!

王月皱眉,“你啊,赶紧起来吧!再不起来,你就不拿我当姐妹看!”

伊水浅笑着拍了拍裙子,起身。

身后的八王爷上前,握住了她的纤手,沉声道:“以后,不准你随便给别人下跪!”

伊水笑眯了眼,冲着他点了点头。

他冲着王月点了点头,“谢谢!”

王月笑笑,“别客气!”

“啊,对了,伊水,皇上要为姑娘们雕刻玉佩,你也想个样式吧!”

“怎么说?”

“是这样的……”王月将宝宝往上提了提,微微道来。

宝宝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笑眯眯地仰头看着嘴唇一张一合的王月……

[卷五 飞鸟篇之高歌:第十四章 提示]

回到瑞京城的这一日,对于王月来说,可是忙碌异常啊!

王老爹也过来看王月,后面自然是跟着王廉这个小萝卜头。王老爹冲着她直夸好啊!又感叹她这一路得吃多少的苦啊!长吁短叹下,王老爹恋恋不舍地离去,表明:要是王月喜欢,就继续开这个花青楼。但是,王家的大门是时刻为她打开的!

王廉则是念念不忘他的演戏,对于王月的突然不辞而别,小家伙还有些不高兴,尤其看到在王月怀里趴着的宝宝,他心里就更憋气!

哼,要不是看他年纪小,他一定跟他单挑!竟敢霸占她的姐姐!

在王月承诺下次一定会让他参演,而且还是一个重要角色之后,他一直嘟着的小嘴才松开了些!

之后,又得为姑娘们登记玉佩样式,如若重复了,还得调解!

外面漆黑一片,明月高挂时,她才打了一个呵欠,跟候守道了晚安,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推开门,点亮了灯,桌旁的人影乍入眼帘。

“诶?是你?”王月惊呼出声。转而又怒上心头,“你怎么可以未经我同意,就擅自进我的房间呢?!”

戎魈邪邪一笑,“天下之大,我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哪有我不能去的?!”

她哼了哼,真是自大的家伙。

“我告诉你,我这,就不准你随便来!除非,我同意了!”

他不做回应,静静地凝视她!

异常的认真!

这个家伙,看什么啊?!

她顿时觉得满不自在的!

“啊,对了,谢谢!”

他挑眉,脸上浮现一丝淡淡的疑惑。

她解释,“谢谢你向灾区捐款!”

他动了动唇,“我想捐就捐,喜欢就捐,你不用跟我道谢!”

“呵呵……我想道谢就道谢!”王月俏皮的回复,“你不用太在意!”

他的眼中有亮光闪过。

“你没遵守承诺!”声音有些沉,但是——不冷!

“承诺?!”她喃喃低语,在思索着。

他的脸上浮现了些微的恼意……

双掌一击,王月兴奋的大叫,“我想起来了!”

她转而搔了搔自个的发顶,不好意思地说,“那个……我不是给你留了纸条了吗?!”

这个时候,他的脸上才有些回暖,恼意立马消去。

“你就是没有遵守承诺!”他坚持这样说!

他为了那三日之约,放下了手头的事情,特地从外地匆匆赶来,没想到,迎接他的只是一张纸条,匆匆而就的纸条!

看罢纸条内容,心里在气恼的同时,更加拿她没办法!

接下来,她当真义演,不辞劳苦,日以继夜,一路到了灾区。他的教众数万,遍布全国,他怎会不知道她的一切?!

强忍着不去看她,让她安心地做她的事!

可是,心里,真的是认了!

这个悲天悯人的女子,这个外柔内刚的女子,他是彻底栽在她手上了!

对她,他再也不能放手了!

今生,她会是他唯一的教主夫人的!

所以,得知她终于结束一切,回到了瑞京,他也匆匆回京,从上午一直等到现在!

王月有些心虚,看了看头,完全不能摸清他的想法,只好小小声地开口,“那个,我也不是故意要不遵守承诺的!”

他挑了挑眉,细长的疤痕扬了扬!

她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三天后,我再给你唱!一定会是你喜欢的,可以吗?!”

他起身,向她走来。

高大的身躯,在烛光下有种压迫感,她忍不住向后退了退,“你……你想干什么?!”

他来到了她的跟前,大手一伸,抓住她的下巴,抬起她的小脸,低低说道:“别怕我!”声音特别的温柔,有一种蛊惑的力量!“我发誓,我永远都不会伤害你的!”

王月眨了眨眼毛,又眨了眨眼毛。

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抚摸她的脸,顺着光洁的额头往下,一直到了殷红的双唇,留恋不去。

吃她豆腐?!

王月瞪大了眼,碍于他的武功实在是莫测高深,她抗不过,只能以这种方式抗议!

突然他笑了一下,非常的邪魅!

邪笑近在眼前,那幅度优美的薄唇令她有些失神。不经意间,她被他偷得一吻。

“啊!”她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愣愣地看着他……

怎么办,该不该打他一个巴掌?!

可是,他武功又怎么强悍的说!会不会一掌就把她给打飞了?!

可是,他又说永远不会伤害她!……

想了想,还是惧怕他的邪佞!她稍微松开手,“过分!”又马上捂住了自己的嘴。

想想,她觉得还是不能解气,又松开手,“混蛋!”又捂住嘴!

“可恶!”……

“恶霸!”……

就这样来回了几趟,她的手也是嘴上来回了好几趟。

他颇觉有趣地看着她瞪着圆鼓鼓的小眼珠子,还有那不知是气红还是羞红的双耳……

突然,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说好了三日后,你可不能再食言了!如若食言,你就马上做我的教主夫人,没有二话!”

他定定地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留恋!

闪身,飞出窗外!

哇咧?!这个人在说什么鸟语?!

“啊?,^&&^,$Y&……”她晕!

不解他的用意!

难道她最近理解力下降了,怎么听不懂人话了呢?!

下一刻,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小梅笑嘻嘻地走了进来,手里捧着一床薄被!

“波斯,今晚咱们一起睡!”

王月将戎魈的事放到了一边,既然不懂,那就别费神了,反正准备好歌曲等他三日后的大驾光临就行了。

“希望你家啊金不要吃醋啊?!”她是时时不忘调侃小梅。

“讨厌啦!干嘛要提他啦!”小梅别扭地顿了顿脚,“今晚不许提他!波斯就只能说这段时间你出去的事!”

“行……行……等我洗漱完了的……”

……

“呵……”

王月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昨晚到底跟小梅那家伙聊到几点?!日上三竿了,她俩都没起来呢!

要不是花姨过来敲门,说宫中派人收玉佩样式的人到了,她估计会睡到下午!

暴汗!

匆匆地从被窝里起来,快速洗漱完毕,才将东西交给了宫中人!

差点让别人看笑话了,幸好敲门的是花姨!

“早啊!大叔!”王月走进了书房,候守早已坐在那了,正在算账!

这么长时间下来,积了不少!

候守冲着她笑了笑,“来了啊!昨晚睡的好吗?”

她点了点头。

“桌上有热茶,渴了就自己倒吧!”说完,他又低头算账,算盘是敲地噼里啪啦地响!

脑中突然闪过一丝旧日情景,那时,他也是在那算账……

猛然摇头,她轻轻地拍了拍自己的小脸!

怎么回事,最近怎么老是看着大叔想起他?!

敢情是她还没有自睡梦中完全清醒!

啊,对了!

“大叔,我出去一下!”

抛下这句话,她就跑了出去。

候守抬头,只看见一个浅色的身影。

暗暗摇头,勾起笑容,他低下头继续算账。

……

“千面手!……千面手!……”

跨进了药室,没看到想找的那个人,王月大声喊人。

“干嘛啊,月丫头!”千面手从一排柜子后闪了出来,手上拿着几瓶药。

“问你一件事!”

“问吧!”千面手拿着药来到了一个方木桌前,坐了下来,开了一个药瓶,倒了一些放到面前的大碗里。

“我想知道大叔的妻子是谁,现在在哪里?”

他愣了一下,闷声反问,“问这个干什么?!”

“我想帮大叔把大婶给找回来,让他们重归于好!”

“难呦!”他低叹。

“哎呀,只要有心,铁杵磨成针,你就告诉我大婶在哪就行,我一定会想到办法让他俩重新在一起的!”

“你别瞎操心了!他俩的事,你别管!”

“不行!我必须得管!”她很是坚决地说,当日在灾区,她发誓要为大叔找到大婶的。这件事,她管定了!

千面手哼了哼,不说话了。

“千面手,告诉我吧!”

他仍然不为所动!

王月想了想,双手合拢,并于胸前,冲着千面手,不停地磕手,“千面手,求你了!求你了!行行好,帮帮忙吧!”

“我不知道!”他很干脆地来这么一句!

哇咧!王月感觉一只乌鸦从她头上飞过……

抓起了他的袖子,王月继续哀求,“你一定知道的!求你了,告诉我吧!告诉我吧!”

为了知道答案,她只能厚脸皮地采用撒娇战术!

“干……干嘛?!”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起身,抽出了被王月拽着的袖子,“我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别问我了!”

“不要嘛!告诉我吧!……”

王月在他身后紧追不舍……

他老脸一皱,眼神一闪,也飞了!

啊?!

怎么可以这样呢?!

“你作弊!不能这样啊!”她气急败坏地冲着远方狂吼!

吼了半天,还是没把人给吼回来!

清了清喉咙,王月顿了顿脚,可恶,别以为他跑了就没事!

哼,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他给她等着!

……

下午娄家两兄弟来访,把王月乐得够呛!

一来是因为娄哥升官了,好像是连升了两级!

二来是因为惊雷受封了,御赐金牌——走到哪,吃到哪,由当地官府直接提供!而且,可最大调度当地官府五十个人马当帮手!

哇塞,真够令人眼红的!

王月眼馋地望着那块御赐金牌。

娄惊雷咧嘴,“岳弟想要,就给你了!”

“真的?!”王月一把将金牌给夺了过来,放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来回看着,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惊雷!你这家伙,真是越来越能耐了!”半晌,她冒出这么一句,听的惊雷是冷汗直冒,不知道她为何会向他发出如此评语!

王月大笑地拍着他的肩膀,“定力越来越强喽!抢了你金饭碗,你还可以不见风、不见雨的!当真是男大十八变啊!”

娄惊雷差点吐血,她这是什么逻辑!

她笑嘻嘻地将金牌递到了他的手里,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收好啊!

他憋出这么一句,“这个金牌,只有我才能用,别人不能用!皇上说了,万一丢了,可以给我补发!”

这回换王月狂吐血了!

怪不得这个家伙这么大方,眉头也不皱地将金牌给了她!

而且,还可以补发?!

太牛了吧?!

“说,你跟皇帝是什么关系?!”她阴阴地看着他,要进行开审了!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娄惊风也是唇角带笑!

那一刻,她明白她问了一个非常、非常白痴的问题——他是国舅爷,皇帝的小舅子嘛!

郁闷!

那一刻,她觉得她巨傻无比!

想了想,赶紧岔开话题,“你们以后就呆在京里了吧?!”

两人摇了摇头。

王月一下子挺直了身子,“为什么?!”

娄惊雷还是要继续他的梦想——踏遍天下!对此,她无话可说!感伤之余,只能默默祝福,还有无尽的期待——期待,他也能做出像徐霞客一样的成绩来!

娄惊风则是要遵守他的承诺——铲奸除恶!对此,她心下黯然!物是人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跟他一起行走天下,除尽贪官污吏!

还好,两人不是马上走,可以在京城停留几天,而娄惊风更是说行期未定!这下把王月乐得够呛,心想两人是能多呆一天就多呆一天!

一起吃了晚饭,送走了娄家两兄弟!

王月咧起了嘴,贼贼地笑了笑……

“他喝醉了吧?”

小梅点了点头,刚才冲着师傅伸手,师傅连手指头都数不过来了,应该是喝醉了。

“问出了没有?”

“刚要问!”

“哦,那你继续问。”

小梅推了推千面手,“师傅,师傅……”

千面手睁了睁被酒气熏得微微眯起的眼,“倒……倒酒!”

他拿着个酒杯子,递到了小梅的跟前,吵嚷着要酒喝!

“师傅,我问你啊!大叔的妻子在哪啊?”

“大……大叔?”他迷惑地问。

“就是候守啊!”

“候……候守?!”他眯了眯眼,“不……不知道!”

王月气急,臭老头,这么嘴硬。他明明知道的!

“可恶!小梅,继续给他倒酒!”

就这样,小梅继续给他倒酒,来回了一杯又一杯,转眼一坛子酒又快没了,还是没从他嘴里套出个啥!

“可恶!”王月咬了咬牙。只能生着闷气,又去抱了一坛子酒过来!

还是没套出来!

又搬了三坛酒,王月已是气喘吁吁,胳膊都发酸了。

“喂,你师傅到底喝醉了没?!该不会是在装傻吧?”王月甩了甩胳膊,气恼地问。

小梅皱了皱,“应该醉了啊!……会不会……师傅他本来就不知道啊?!”

“嗯,”王月摸着下巴沉吟半刻,“也有可能!”要不然没道理不能从一个醉酒的家伙那掏出想要的答案的!

“哎,我看算了!”王月叹了一口气,“可能千面手真的不知道吧!”

小梅点了点头,伸手,打算收拾桌面。

“不……不喝了啊?”千面手醉醺醺地问。

“不喝了!”王月气呼呼地回道,“再喝,小心酒精中毒!小梅啊,你扶你师傅回房去吧,这里我收拾!夜深风大,小心他着凉!”

小梅停止了收拾,伸手想扶千面手起来。

千面手颤悠悠地自个儿起来了,身子还微微晃了晃,攘攘道:“今晚,喝得真是爽啊!”

他拍了拍自己的肚子,又摸了摸嘴,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丫头,谢谢啦!呵呵……”

王月满头黑线,小梅也是愣住了。

“你没醉?!”王月眯眼。

“是啊!”他回道,“忘了告诉你了,我当年还有一个称号,那就是千杯不醉!哈哈……”

大笑声当真是刺耳啊!

臭老头,他在耍她!

可恶,聪明反被聪明误!

“别气了!”他冲着王月笑了笑,“姜啊,还是老的辣,你吃我的亏是正常的!看你为我打了这么多好酒的份上,我就给你一个提示!”

王月小眼一亮,兴奋地看着他。

“花前月下!”

等了半天,没有后文了!

“就这样?!”王月干笑。“这个……是不是过于简单了?!这是地名,还是人名?!还是别的什么的?”

他回道,“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想去吧!答案就在那四个字里。以后,别来拿这事烦我了,我一个字也不会说的!”

说完,腆着个肚子,哼着小曲,步履微颠地走了!

“小梅,你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小梅紧蹙眉头,摇了摇头。

王月顿觉一阵冷风吹过,一片孤叶,在她眼前缓缓地飘啊……飘啊……慢慢坠地!

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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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狂啊!

到底“花前月下”是什么意思吗?!

王月又候着脸皮去求问了千面手,被他给赶了出来,他威胁她要再过去骚扰他,他绝对会对她毒药伺候!

毒药?!那可是要命的!

她怕怕地回来了,也没敢对候守讲。事情没办妥前,她不想走漏了风声,免得他空欢喜一场!

娄惊风来了,她喜出望外地跑出账房去见他。

心想,娄哥这么聪明,可能会想到答案。

将候守的事跟娄惊风说了一遍,王月期盼的看着他。“怎么样,娄哥,有头绪吗?!”

娄惊风的眼中不停有东西闪过,但是,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我回去再帮你想想,托人打听打听!”

她失望的垂下了脑袋,“这件事,不要太声张了!大叔可能也不想太多人知道他的事!”

“我知道,这事我自有分寸的!”

“哦!”

他摸了摸她的脑袋瓜,“别这样垂头丧气的,事情不是有了点眉目了嘛,咱们再追下去,总有一天,肯定能找到那人的!”

“嗯!”王月抬头,冲着他笑了笑。“这事,麻烦娄哥了!我也会努力从大叔那下手的,争取套些东西出来!”

娄惊风但笑不语!

[卷五 飞鸟篇之高歌:第十五章 刀剑如梦]

夜是黑色的夜,人是不同的人!

“就是这吗?”

十六皇子点了点头。

那锦衣男子望了望花青楼,评价道:“还不错!”

十六笑笑,“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我是感觉不错的!”

“我们是亲兄弟,口味应该是差不错多的!众人如此推崇花青楼,连你也是,那肯定是不错的!”

二人进了楼里,十六本来打算要鸨儿叫王月出来的,可是,一进门就望见了王月。

“三,就是她了!”

他欣喜地冲着那锦衣男子说道,锦衣男子点了点头。暗暗皱了眉头,怎么娄家两兄弟也在!

“你先过去跟娄氏兄弟嘱咐一声,别泄露了我的身份!”

十六点了点头。

快步来到了王月那桌!

“借个话!”他凑耳来到了娄惊风的耳边,低语一番。

娄惊风望了望他指的方向,脸上出现惊讶之色,转而慎重地点了点头!

他又凑到了娄惊雷的耳边,娄惊雷也是跟娄惊风一般模样!

王月皱了皱眉,“搞什么啊,你们?!”

“没事!只是给你介绍个朋友!”十六冲着王月笑了笑,冲着远处,点了点头。

那人慢吞吞的踱步而来!

王月拄着个下巴,看着那人慢悠悠地来到了跟前。

娄惊风、娄惊雷起身,略显拘谨地冲着他点了点头。他笑笑的坐了下来,娄大、娄二这才再度坐了下来!

“还行吧?”她问那锦衣男子。因为他一路走来,也在打量着这个楼内设置!

那人点了点头,赞许,“感觉非常另类!不错!”

“谢谢!”王月笑了笑,她就喜欢听别人的赞美。

“你这人不错,比他好多了,”她手指着十六,“他就爱泼我冷水!”她还记着十六当日封了她花青楼的事呢!

十六暗下了脸,眼里再度闪过悔恨。如若知道他会对她如此,他当初怎会干那等糊涂事?

“咦?你们长得好像啊,该不会是兄弟啊?!”她口出惊人之语。四人均是一震!

“不是!”那锦衣男子淡笑着开口。“我叫三上!”

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她这样想,聪明地没有说出来!经历多了,才发现有时候不能口无遮拦的!

“你好!我叫王月!欢迎你的到来,希望你能在这玩的愉快!”

那人笑了笑,执起了一个酒杯。

娄惊风执起了酒壶,给他盛了一杯,他微微晃了晃,轻轻抿了一下。

“今天你怎么会在这?”十六冲着王月奇怪地问。

王月没精打采地瞥了他一眼,“等人!”

那个讨厌的戎魈,她都快等了有一个时辰了,他怎么还不来?!急死人了!

她的脸上闪过恼色!

十六想了想,问,“今天没有什么特别的节目吗?”

王月瞟了他一眼,“没有!”希望他能赶紧走人!

“没有姑娘上台唱歌?!”

“有!你包个姑娘吧,撒些银子,她就会为你唱歌了!需要我为你介绍一下姑娘吗?”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十六,“我们这的姑娘都是非常不错的噢!”

“如果我想让你唱歌呢?!”那锦衣男子开口。“那得多少钱?!”

“这个……我不是楼里的姑娘,我只是半个负责人,所以,不接待客人点唱!”

“一定有例外的吧!”他注视着她,一种很强的压迫感袭来!

心里微微惊讶,看来,这个三上也不是个普通人。她转而一想,能跟十六做成朋友的,又怎么会是平凡人呢!

想开了,也就觉得没什么!

她笑了笑,“是有例外!那是少之又少,而且一般情况下我也会唱些新歌曲,那时候就是免费的!”

“是吗?什么时候会唱?”他追问。

“看心情而定!心情好,可能就会到台上狂叫一通,嘿嘿……但是,每个月末我们楼都会举行一场演出的,到时候就是雷打不动的上台献唱了!”

“今日不可为我破例?”他笑问,“我可是难得出来一趟,下次也不知道何年何月了!”

王月笑笑,“只能是说抱歉了!”

为了戎魈那个家伙,她费了多大的事啊!她才不会再自找罪受了。

而其,她看他不是个寻常人,肯定是多番讲究,普通歌曲还不行,到时候,定会跟戎魈一样龟毛!

那人沉下了脸,薄唇紧抿!

娄家两兄弟脸上冒出了些细汗,看着她,满是担心!

旁边坐着的候守见到此番情景,心下一惊,有了警觉,觉得这人——来历不凡!

“月儿,我们上兄难得出来,你就破个例吧!”娄惊风这么说着。

十六也是有些急了,“月儿,挑首你喜欢的唱唱吧!”

王月扭头看着娄惊风,“你跟他很要好?!”如果是娄哥的好友,她可以破例!

“不用了!”三上静静开口,“既然波斯不想唱,咱们也不要勉强!咱们点个别的姑娘唱歌也行!”

“这?”十六看了看他,他却面无表情。

十六心中犹豫,不知道是不是该点个姑娘过来!……

大家一下子静了下来!

压抑的气息笼罩这个桌子!

“喂!你死哪去了?”王月没好气的开口。

三上皱了皱眉,微有不快!

“知不知道我等得花都快谢了?!”

“你等多长时间了?”戎魈笑问,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也不跟其他人打招呼!

王月阴阴地看着他,大白牙磨啊磨啊……有股想杀人的冲动!

“足足一个时辰!一个时辰!两个小时,要命啊!你知不知道我等得都快疯了!”

王月烦躁地扒了扒头发。

要不是为了等这个臭家伙,她早就可以回后院休息去了,可以跟宝宝玩,也可以看小说,或是听大叔讲些好玩的故事!

干等了两个小时,你说,她能不气愤嘛!

“你才等了我一个时辰就这样?那我等了你一个多月,这该怎么算?!”

王月被他堵的哑口无言,心里有些发虚。但是,她还得要争辩,“不是我一个人在等你啊,还有英碧、曾大师,还有舞者,好多人的!所以,你还是不对!让这么多人就等你一人!”

她仰着脸,气鼓鼓地看着他,尽量做到看起来不心虚!

“似乎是我不对?!”

她赶紧点头,心里暗喜,他承认就对了!

望见她眼底的窃喜,他笑了笑,“行了!我道歉,你可以唱了吧?!”

是她,他可以让步!可以不计较一切!

“嘿,你等着看好了!肯定不负你的期望!”

王月起身上台,台下顿时寂静!

因为,每次她上台,都会有新作!

(看这章,建议听着歌曲《刀剑如梦》看!o(∩_∩)o...)

“伙计们,开工喽!”她大笑着喊道。

楼内烛火一下子被熄灭,漆黑中,白色幔布缓缓下行!

幔布后面冒出些微亮光,幔布一侧,王月独身而立!

幔布后,一轮圆月高挂!

惊雷般的奏鸣声响起:击鼓、敲锣、奏琴、吹笛……各种音色交相融合在一起,激越上扬,令人听了心生豪情,万分快意!

似乎是在笑傲江湖!

突然,传来刀剑碰撞之声,金属声珰珰作响!刀在吼,剑在啸,是战场交锋,还是在高山论剑?!

众人心惊,宛如身临其境!

白色幔布后,一个健硕男子背着大刀,一个修身男子腰跨长剑!

两人对视……

王月高喊:

“刀!”一人抽刀!

“剑!”一人拔剑!

“如梦!”幕后人随着王月的歌曲随之而动,刹那间,刀光剑影,人刀、人剑合一!

我剑,何去何从?爱与恨,情难独钟。

我刀,割破长空;是与非,懂也不懂!

我醉,一片朦胧;恩和怨,是幻是空?!

我醒,一场春梦;生与死,一切成空!

-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

爱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随风!

狂笑一声,长叹一声!

快活一生,悲哀一生!

谁与我生死与共?!

-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

爱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随风!

狂笑一声,长叹一声!

快活一生,悲哀一生!

谁与我生死与共?!

-

我哭,泪洒心中;悲与欢,苍天捉弄。

我笑,我狂我疯;天与地,风起云涌。

我醉,一片朦胧;恩和怨,是幻是空?!

我醒,一场春梦;生与死,一切成空!

-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

爱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随风!

狂笑一声,长叹一声!

快活一生,悲哀一生!

谁与我生死与共?!

-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

爱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随风!

狂笑一声,长叹一声!

快活一生,悲哀一生!

谁与我生死与共?!

-

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恨不能相逢!

爱也匆匆,恨也匆匆,一切都隋风!

狂笑一声,长叹一声!

快活一生,悲哀一生!

谁与我生死与共?!

谁与我生死与共?!

谁与我生死与共?!

谁与我生死与共?!

谁与我生死与共?!

……

王月高声唱响的那一刻,白色幔布后,二人独舞:

一人在那耍刀,气势豪迈,刀声呼呼!

一人在那舞剑,身形优美,剑声啸啸!

二人突然起身,向对方扑过去,大刀对上长剑,发出“哐声”一声,金光闪过,二人退了开去,转而又交缠在一起!霎时,刀光剑影,天地为之失色!

乐器的奏鸣声交错,高昂暴烈!宛如暴雨袭面,更犹如万箭扑面!

伴着唱词,让人心都为之颤抖!

这是怎样的刀剑如梦?!

二人来回了有好几百个回合,最后分开,不分高下!

握刀!

执剑!

二人相视而笑,仰头狂笑出声!

明月下,高山上,一对丽人相拥而立!

一人靠在另一人的肩头,遥望明月,似乎就是——永恒!

两人静静仰视……

齐齐低头!

一人望刀!……

一人望剑!……

一个抬刀!……

一个举剑!……

明月下,望见的……是刀?还是剑?还是那……遥远的情?

轻抚刀身……

轻抚剑身……

暗叹……

苦笑……

泪落……

再度对视,一个举刀,一个抬剑!

身形猛地一动,刀剑交锋——

刀断!

剑折!

撇刀!

扔剑!

狂笑……

看一眼那高高山头——

离去!

激越的奏鸣声戛然而至,灯亮,舞台上空无一人!

众人已被那场剧情吸引,竟不知王月何时下的台!

刚才的一切,到底是真是幻?!

宛如身至梦中,可是感觉又是那么的真实!

众人不禁纷纷起立,望着那如今空空如也的舞台,心里是豪情?!还是惆怅?!脸上是仰慕,还是黯然?!

……

相视,数目相交,齐齐慨叹!

颓然坐下,更觉浮生若梦!可能盼得一人,此生——生死与共?!

一片死静中,王月淡笑着缓缓移身,众人的视线闪现狂热、崇拜、惊艳……

她来到戎魈的跟前,静静开口,“不负所望!”

带着微微笑意的声音,柔柔在空间中传递,为那颗颗凄凉悲怆的心带来丝丝暖意!

他看着她,亭亭而立,浅笑妍妍!

心里不只是震撼!

除了她,还有谁能与他生死与共!

“我的教主夫人,非你莫属!”一言出,全场震惊!

尤其他这一桌,众人的脸上均是沉了下来!

笑容凝在她的脸上,王月干巴巴的斥责:“别胡说八道!”

“我说真的!”他认真地看着他,毫不掩饰他对她的爱慕!“刀剑如梦!你必定十分喜爱此曲吧,才会唱得如此激情澎湃!这歌曲里,融入了你的真感情。我知道,你也希望有生死与共的人吧!”

她心下讶然,“那有怎样?!”她第一次听到这首歌,是喜欢他蓬勃的气势,令人心肠澎湃;看明白了歌词,她更是喜爱那首歌!

一生,忙忙碌碌,匆匆而过,可能,转瞬,就应了我匆匆地来,又将匆匆地去!

不指望这一生功成名就,只希望能有个知心人,相伴到白首!那便是永恒的幸福!

她心里黯然,找到了那人,可是,又错过那人!

“我累了!”心里疲惫……“容我下去休息!”

他伸手,抓住了她的衣襟,“忘了那人!”

她的身子一震!

桌上的几人心思辗转,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齐齐瞅着她!

“忘了她!我会让你幸福的!”戎魈柔声说,“我们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住下,找两个仆人服侍!闲暇时,你可以种种花。无聊时,我带你闯闯江湖。郁闷是,我给你讲些江湖趣事……

最好还有一湖湖泊,这样,就可以泛舟湖上,钓钓鱼……”

她猛然转头,看着他!

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他怎么知道她想要住这样的地方的?!

“那样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吧?!”他静静地看着她,眼里满是自信与肯定!

“一泊小湖……”她低吟,面有所动!脑中再次回响那句“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娄惊风暗下了眼!娄惊雷抿紧了嘴!候守低下了头!

十六眼里流过伤心!

三上握紧了茶杯!

“跟我归去吧?”他低低请求!

低沉的声音宛如温柔的催眠曲,令王月有些晕眩!眼神交错,陷入了他的满眼的柔情中!

……

“阁下似乎太过放肆?!”十六冷冷地开口,打破了一场迷雾!

王月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戎魈不高兴地哼了一声,“我跟她谈话,你来凑什么热闹?!”

“放肆!你这是什么口气?!”

“哼,我想用什么口气跟别人说话,你管的着吗?!”

十六冷冷一笑,眼里闪过杀气,“劝你最好收敛一些,有些人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戎魈微微转头,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冷嗤,“我劝你最好收敛些,有些人,也不是你能惹的!”

十六的眼里猛然窜起来熊熊火焰!

戎魈眯眼,周身煞气突地外放,令人胆寒!

诡谲的形势似乎可以一触即发!

“对不起!”她淡淡地说。

煞气猛地消失无踪,戎魈转身望着王月,眼里有着失落!

“我不能答应你!”她静静开口。

十六脸上一喜!

三上的唇角微微勾起!

其余几人,脸上则是有着伤心与心疼!

“你这样,苦的可是你自己!傻丫头!”戎魈长长地叹息!

一抹苦笑绽放在她的小脸上,苦涩却坚定,“我知道!可是,怎能遗忘啊……”

她转身,低喃声传来:“True-love-is-one-love!”

他们不懂的……

远去的身影,清丽消瘦而又坚强美丽!

戎魈拧了拧眉,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起身离去!

“走吧!”三上开口,脸上不喜不怒,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十六张口欲语,想了想,没有说出口。

只是满脸失落地跟在了他的身后。

……

桌上剩下了三人!

“你去看看她吧?!”娄惊风冲着候守说。

他惊诧地望着他,眼里闪过一丝警觉!

娄惊风深深地看着他,开口,“好好照顾好她!”

他心里微惊,不知道这娄惊风?!……

他冲着娄惊风点了点头,放下了一直握着的茶杯,匆匆往王月离去的方向跟去!

娄惊风瞥了眼那个小茶杯,不过一会儿,茶杯周身隐隐有小水珠子冒出,他的眼神微闪……

“雷弟,该动身了!”

娄惊雷先是不解,顺着他的眼光看了看那个不停往外冒水的茶杯,有些了悟!

“嗯!”

他轻轻应道!

[卷五 飞鸟篇之高歌:第十六章 送别]

“要走?!”王月惊诧地看着站在他眼前的娄惊雷。这也太快了吧!

娄惊雷点了点头。“趁着年轻,还是多走动走动,多记下些山川高岳下来。等老了,估计都走不动了喽!”

“可是,也不用这么急啊!”她小声地咕哝。“你这在瑞京都呆了没几天!我还想带你到瑞京好好逛逛呢!”

他笑了笑,“这个瑞京,我都来过好几次!熟悉地很,也不用怎么逛了!”

“那你是真的要走了?!”她难掩失落。

她真的非常讨厌离别!

可是,惊雷是要干大事的人啊!

“哎!”她微微叹气,“此去,一路小心!凡事,安全为上!阿大一定要带着!”

他心下一甜,为了她的关心与挂念!

“岳弟,有什么我可以为你效劳的吗?”

“嗯?“她疑问。

他解释,“我走访各地,肯定能碰见各种好玩的东西,岳弟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吗,我可以托人给你捎来!”

“咦!貌似非常不错的样子!”她眯了眯眼,托着腮帮子想了想,“嗯,我喜欢小石头,五颜六色的,最好能带点图案的——什么图案都可以!嗯……石头的话,最好是圆的,不硌手,呵呵……”

娄惊雷默默将她的这话记在心里!

“啊,”王月打了一个响指,“惊雷,你是怎么上路的啊?”

“怎么上路?”他不解。

“我是指你是不是背着包裹什么的?”

他点了点头,“有什么不对吗?!”

“嘿嘿……”她嘿笑了一下,“你明天才能走是吧?晚上过来我这吧,我有好东西给你!”

“好东西?”他低喃。

王月连连点头,笑眯眯的!

他的心中隐隐有了期待,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好东西呢?!

夜幕刚下,他就急匆匆地过来,王月在后院设宴款待他!

递给了他一个竹子做的小木箱子,内含有几个抽屉,外面则是用结实的牛皮纸密密包好,可以防水!

“这是?”娄惊雷看着这个木箱子,惊叹不已。

王月嘿笑,“你翻山越岭的,与天为被,以地为席,怎么也需要一些辅助性书籍吧,而且记录的东西,也得有地方放不是吗?!

竹子质地轻巧,背起来也不累,而且我吩咐工匠在外面给你包了牛皮纸,可以防水的,这样,你就不怕里面的东西被雨水给浸湿了!

怎么样,不错吧?!”

她冲着他眨了眨眼。

他冲着她感激的一笑,轻轻地抚摸着这个竹箱子,宛如在贴近那个高不可攀的女子的心。

得她如此对待,他心已经满足了!

“喂,还有呢!”王月嬉笑着,又从石凳子上拿起了一个青色的布料,打开,是个短衫!

“当当!百兜衫!嘿嘿,我自己做的噢,不知道你穿起来适不适合呢?来,试试看,试试看!”

他从未见过她手中拿着的所谓的“百兜衫”,连个袖子都没有。所谓的衫,不是应该拖地的吗?!

因为不懂,所以他看着这件衣服干瞪眼,不知道该如何穿上!

王月拍了一下额头,“我来!”

“把胳膊给我伸出来!”

她拿着百兜衫,解说着给他穿上。“你看,很简单的!”

穿好了,她站在他面前,上下看了看,“嗯,不错,不错!”

事实上,王月说的百兜衫,只是我们所说的普通的短衫,没有袖子,前面是一排的布纽扣!上面则是弄了一个又一个的衣兜!

“看见这些衣兜了吗?”王月指了指那些衣兜,“以后,你就可以把东西往这些小兜里放了!你穿山越林的,肯定会发现许多不寻常的东西,这些兜子就可以方便你放一些比较轻巧的小东西了!不错吧?”

她感觉良好地看着他。

他眼中闪烁着激动与兴奋的光芒,连连道:“这个东西真是太好了,太实用了!真亏你能想到!”

王月嘿笑,她是什么人!弄这么一件衣服,那就是小case!

“这个布料我可是找了好久的,掌柜的说这个布料特别的结实,是什么方云布……我是不懂啦,只要结实就好了!给你挑个青色的,你进山的也可以隐蔽些,这就是‘保护色’了!”

摸索着这件衣服,再看看手中提着的那个竹箱子,他心里感动——她真的什么都为他想好了啊!

王月不好意思地冲着他笑了笑,“本来想做两件的,你也好替换!可是时间比较赶,只做了这么一件!等你下次回来,我再把另外一件给你!或者,你觉得这好不错,也比较急用,你也可以让别人给你做!……”

“我等你!”他急急打断她的话。这样,就有了希望——可以再跟她见面,她也会一直记挂着他了!

“呵呵……这样啊,你就可以穿这件百兜衫,背着竹箱子走天下喽!我相信,你肯定会做出一番惊人的成绩的!长得还这么帅,到时候,迷你姑娘家,估计得从瑞京城排到你家门口喽!”

她不忘在他临行之际调侃他一下!

他笑笑,暗想:不会了,不会有这样的女子了!今生,他只要她而已!虽然不能拥有她,但是,只要她幸福,他也就别无所求了!

“给你做了几个小菜,小酌几杯,聊聊如何?!

先申明,我可是难得下厨,你这家伙呆会儿不准给我说难吃!要不然,哼!”她露出满口白牙,上下磨了磨,威胁他!

他点了点头,眼底洋溢着幸福!

执起筷子,夹了一筷子,放入口中,幸福的滋味进入心底!

“很好吃!”他红了眼眶,笑笑地望着她。

“好吃也不用感动成这样吧?!真是的!”眼看离别,王月心里难过,可是,不愿意让伤感破坏了这个美好的夜晚!

“好吃就多吃点吧!”她柔声说,给他倒了一杯酒。

他微微点头。

菜香扑鼻,酒香醉人,细语轻声,嘱咐谆谆……

但是,最叹——是离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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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大早,送别了惊雷,直至送到城外,看着他渐渐远去,王月心里有些难受,淡淡忧伤浮上心头!

一路无言,从城外回到了花青楼!

“你就是波斯?”一个公公摸样的人,在花青楼一个姑娘的示意下,冲着王月走来。

王月点了点头。

“皇上有旨,宣你进宫,跟洒家走一趟吧!”

王月一愣,皇上?!皇上找她干什么?!

“皇上没说是什么事吗?”

“大胆!”公鸭嗓子尖利地响起,“皇上召你觐见,你只管跟我走就是了,问东问西做什么!来人那,带她上轿!”

两名金甲侍卫上前,拖住了王月的两个胳膊,将她往轿子里拖!

“我可以跟她一起去吗?”候守赶紧上前,对着公公作揖。

公公瞥了他一眼,“皇上没宣,不可!”

他面上一紧,望着她被抓入轿子,心里万般着急!

轿子抬起,王月的心也跟这晃动的轿子一般,没个底!

“怎么办?!”姑娘们无措地看着这一切发生,急得都快哭了!没事,皇上找波斯干什么?!而且,还这么强势地押人上路!

“我去找八王爷!”伊水当机立断!

候守也道,“小梅,你去找三公主!我去找娄惊风!咱们分头行动,尽快探得波斯为何被‘请’入宫中!”

小梅点了点头。

几人匆匆行动!

花鸨儿也只能先将姑娘们劝进楼内,暗暗期望:波斯可别再出什么事啊!

[卷五 飞鸟篇之高歌:第十七章 为师]

“禀吾皇:波斯带到!”

“宣!”

王月被公公领着带到了大殿上,这次,也如上次一样,被公公嘱咐着,不要乱瞧,没有皇上的允许,不许抬头!

无奈的跪下,她还是不习惯——不,应该说是讨厌给别人下跪!

万分讨厌!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她无奈的喊着。

“平身!”[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她起身,垂首站在原地,心里隐隐觉得这个声音怎么这么熟悉?!

“抬起头来吧!”

王月抬头,满目都是那耀眼的金黄色!

再一细瞅,她心惊——怎么是他?!跟十六一起来的那个三上?!穿上了那身龙袍,他身上的贵气是遮也遮不住了,霸气更是张狂地显露!

本就俊气的脸庞,此刻更是带着令人不敢正视的尊贵!

这就是帝王!

认出他来,她是惊出一身冷汗来!

当日,她可有冒犯他之处?!

可恶的十六,尽给她惹麻烦!以后,她一定要离十六远远的!

她心里暗暗做出这个决定!

“波斯!”金銮殿上那帝王开口,“今日召你来,是想让你跟一个人沟通一下!你似乎会说她的话!”

王月诧异,她的话?她说的不就是汉语嘛,他们不也会吗?这个皇帝是什么意思?!

帝王微微抬手,王月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漏过满朝文武,见到一个大木笼子,里面有个美女!

一个绝对不平凡的美女!

金色的长发,蜷曲而下;牛奶般的面庞,上有一对美目,天蓝色的眼眸,宛如大海般纯粹;高挺的鼻子,樱桃般的红唇,立体雕刻般的容颜,绝对不是东方人该有的!

这是一个西方人!

她快晕了!

她到底穿越到一个什么世界来了,怎么连西方的白种人都出现了?!

更令她疑惑的是,为什么要把她关在木笼子里!

“她这是?”王月指着那位宛如天使般的美丽女子问道。

“榄王!”皇帝开口。

榄国的王子在榄王——即榄国国王的示意下,对王月解释道:“这是我榄国进献给皇上的一个礼物,以期两朝和平共处!

此女子是被一渔民所救,最后献入宫中!我朝为了表示我们求和的诚意,所以将此奇女子进献给当今圣上!

只是因为我们不懂这位女子的语言,所以无法沟通!而她一直想着要逃跑,所以我们只有将她锁入这笼子中!”

王月心里闪过一丝恼怒,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她可以猜到,那位少女必定是因为异样的美貌,而被官府囚禁!可恶,如此忽视人权!

强压下心下的不满,王月慢慢地向那少女靠近!

谁知道她说不说英语啊?!

看着王月慢慢的接近,那女子惊恐地张大了眼,瘦弱的身子缩成了一团,身子簌簌发抖!

“hello!”她尝试着向那女子打招呼,离她越来越近。

“keepawayfromme!(离我远点!)”她尖叫!

王月皱眉,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她是说英语的!

还好,她是英语系,英语还是不错的!

“Hey!I’mWangYue.MayIhaveyourname?(嗨,我叫王月,能告诉你叫什么名字吗?)”(以下王月跟那位女子的对话,均用汉语显现,实际上,她们是在用英语交流,旁人肯定是听不懂得。)

“滚!离我远点!离我远点!”那女子开始歇斯底里的喊叫,情绪非常的不稳定!

“喂,放松点,我不会伤害你的!”

但是,王月的话根本就不起作用!

王月到了她的近前,她的泪掉的更凶!

透明的泪珠自那碧蓝色的眼眶中流出,宛如蔚蓝的天空在哭泣!

王月心里发疼,到底她,受了多大的苦啊?!

她穿越而来,到了这个陌生的空间,但是老天对她还是不薄的。至少,她会这里的语言,还有一个可以栖身的身体!

而她,估计什么都没有吧!

她是如此地歇斯底里,如此地担惊受怕,得让她镇静下来啊!

想了想,王月深吸一口气,轻启朱唇,不知名的歌词从她的口中飘散开来!

轻柔的音调,包含深情的吟唱,淡淡的忧伤缠绕其中,又有着一股平静的淡然,使人的心一下子得到宁静!

Are-you-going-to-Scarboroughfair?你正要去斯卡堡集市吗?

parsley,sage,rosemary-and-thyme.芫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remember-me-one-who-lives-there.代我向那儿的一个人问好.

she-once-was-a-true-love-of-mine.她曾经是我的爱人.

Tell-her-to-make-me-a-cambric-shirt.叫她替我做件麻布衣衫.

parsley,sage,rosemaryand-thyme.芫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without-no-seams-nor-needle-work.上面不要缝口,也不用针线.

then-she&39;ll-be-a-true-love-of-mine.她就会是我真正的爱人.

Tell-her-to-find-me-an-acre-of-land.叫她替我找一块地.

parsley,sage,rosemary-and-thyme.芫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between-the-salt-water-andthe-sea-strand.就在大海和海滩之间.

then-she&39;ll-be-a-true-love-of-mine.她就会是我真正的爱人.

Tell-her-to-reap-it-with-a-sickle-of-leather.叫她用一把皮镰收割.

parsley,sage,rosemary-and-thyme.芫荽,鼠尾草,迷迭香和百里香.

and-gather-it-all-in-a-bunch-of-heather.将收割的石南花扎成一束.

then-she&39;ll-be-a-true-love-of-mine.她就会是我真正的爱人.

那女子的神情慢慢地开始发生变化,由一开始地惊恐,渐渐地转变为迷惘,慢慢地变得安详!

一曲《斯卡布罗集市》缓缓唱毕,王月淡笑着望着她!

两人对眼,那女子的眼里闪过惊喜!

她猛地爬了过了,白玉般的嫩手伸出木柱子,朝向王月,“救我!救我!”

眼泪,静静地顺着她白嫩的脸庞下滑!

“把门打开!”王月命令道。

无人动弹!

“打开!”皇帝开了金口。

“皇上,这样恐怕不妥吧?!”榄国国王皱眉说,生怕那女子出了笼子,又会生事!“万一她大闹金銮殿……”

皇帝沉吟……

王月握紧了拳头,“不开也行!放我进去!”

满朝哗然……

“肃静!”皇帝威严的大喝!

“波斯,你确定你进去没事?”他皱着眉头问。

王月点了点头。

“让她进去!”皇帝命令。

“皇上!”朝堂下走出一人,正是十六皇子,他一脸紧张之色。看着皇上,想进言!

“不必多言!”皇帝一挥手,他只能重新回到班列!

一人打开了钥匙,王月侧身走了进去,那人在门口处守着,以防万一!

那女子定定地望着王月,泪流不止!

她走到她跟前,蹲下身子,缓缓地抚上她的脸庞,轻轻地为她擦去泪痕,“没事了!没事了!……”声音异常地温柔。

她一下子扑在了王月的怀里,哭着说,“救我!救我!坏人,都是坏人!……”

王月轻轻地抚着她的金发,低低地安慰,“没事的!有我在呢,我会帮你打跑坏人的!我会救你的!”

那女子窝在她怀里,静静地抽泣。

王月则是有一搭没一搭地抚着她的金发,口里不停地说着抚慰的话!

木笼里,金发女子缩在黑发女子的怀里,黑发的女子螓首微低,一脸疼惜地轻轻地抚着金发女子那耀眼的金色卷发,不知名的语言在轻柔地低吟,缓缓流泻,宛如催眠曲!

不只是榄国国王与王子等人震惊,朝堂之上,谁不震惊!

这到底是怎样的女子,竟然有这样的力量,令一个濒临疯狂的女子乖地宛如一头绵羊!

那不知名的语言,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听着有股安抚人心的力量?!

尤其她刚才的吟唱,心灵一下子得到了平静,那是什么?!

难道那是神曲不成?!

……

沉默与震撼中……

久久,皇帝打断了这静谧,“波斯!”

王月抬头。

“你可以跟她沟通!?”

王月点了点头。

皇帝点了点头。

底下榄国的国王来了兴致,问道:“不知道这是从何来的少女?!”

王月轻轻的询问一番,才得知这位女子是来自一个叫Yidge的国家,她是一个贵族的小女儿,名字叫姬纱(Geesa),全家奉着国王的命令到国都参加聚会,乘船过程中赶上大风暴,船被打翻,她醒来就来到了这里!

王月大概对众人解释了一番!

怕她会遭到不测,她刻意夸大了她的出身,说她的父亲,其实就相当于一国的宰相!

这样,她才能在这个陌生的国度受到尊重!

回去,该是不可能了吧!

先不用说,那个大家闻所未闻的Yidge在哪里,她分明已是榄国的求和礼物了,这样一个如此与众不同的美女,皇帝怎可能放过?!

无奈!

听王月一番说辞的众人看姬纱的目光立马不一样了,原来,她竟然有如此高贵的出身!

想想她细皮嫩肉,还有那天人般的美貌,也就不难想象了!

皇帝笑了笑,“如此甚好!榄王,你这礼物我很喜欢!”

榄王笑笑,“能得到陛下的喜爱,我不胜荣幸!没想到……”他看了看王月,“没想到蕴朝竟有如此人物?!果真是泱泱大国啊,不是我等小国可以比拟的!”

皇帝朗声大笑,带着万丈豪气与骄傲,“榄王过奖!”

“咦?”榄国王子发出惊疑之声,“你是波斯?”

王月偏头瞅他。

他脸上一喜,“你就是那个发动义演,救助洪灾,使全国稳定的波斯?”

他的语气中带有激动之色!

暗叹:果真是一个妙人儿啊!

“皇上,我有个不情之请?”

皇帝皱紧了眉头。

榄国王子照旧兴高采烈地说道,“请将这位女子许配给我?”如果有这女子得以辅佐,他的天下何愁不稳定?!

王月皱眉,冷喝:“不行!”

榄国国王则是满意地点了点头,他刚想开口,帮自家儿子一把!

那边,皇帝沉下了脸,“这位姑娘是我朝的大功臣,她的婚宴,我做不了主!”

榄国国王与王子均是一震,皇帝这么说,不就是相当于拒绝了嘛!

细想,才发觉那位姑娘既然有如此才干,皇帝怎么会答应让她外嫁呢!再往下细想,可能——

皇帝猜测他们居心叵测不定!?

这样想,他们激出一身冷汗来!

对视一眼,二人噤口不再提!

皇帝眼里快速闪过一丝满意,“波斯,我想请你做姬纱的老师,你看如何?”

她差点想笑,不,大笑一场!

皇帝这是什么意思!?

自古皇帝还得征询别人的意见不成?!这样不分因由地将她抓来,现在倒假惺惺地问起她来?!

真是令人看了觉得有些作呕?

果然皇室中人都不太是好人!一如那个十六!

据说他们还是亲兄弟呢?那就更不是好人了!

她强自压下内心的不满,朗声开口,不卑不亢,“让我做老师可以,但是,我有个要求!”

“哦?说来听听!”

“以后面见皇上,可否免去了我的跪拜礼!”她讨厌给别人下跪、磕头——极度讨厌!

“这怎么行?”朝下传来不满之声,“太大逆不道了!”

王月撇了撇嘴,暗想:一群愚夫!

皇帝眯起了眼,面无表情,良久,他说,“波斯,你可知就是朕的皇后看见朕也得给朕行礼?”

那就是不答应喽?

王月无奈,看来这皇帝的尊严真的不允许他人藐视啊!

她刚想开口说‘算了’,哪知皇帝淡笑着说:“看在你做出那么大贡献的份上,我就免了你的跪拜礼!”

哇塞!太好了!王月小小地雀跃了一下,没想到皇帝竟然会答应!

她喜滋滋地瞅着皇帝望去,猛然对上了那双含着笑的眼!

那眼里有种一股不明的东西,令她心惊!

她猛然低头,“谢谢皇上!”

“你先跟姬纱下去,跟她讲一下情况吧!”皇帝吩咐着,又沉声说道:“来人啊,送姬纱到后宫,安排到听风殿,派专人好好伺候着!如有闪失,提头来见!”

这样,王月就成了姬纱的老师!

她大概给姬纱解释了她现在的状况,比较委婉地告诉她:刚才那个坐在高位,一身黄袍的男子是这个国家的王,他想追求她,先从朋友开始!现在她呆的地方就是国王的宫殿,在这里她根本就不用担心会有人欺负她,因为王会保护她!也会有专门的人伺候她的!

这么说,是怕这这个犹如水晶般美丽的女子被吓倒!

姬纱听了这些,才有些镇静!

唯一奇怪的一点,就是她竟然一点都不问如何返回家乡?!

后来皇帝竟然也过来了,王月正在教姬纱汉语呢!

他说也要学学——学姬纱的语言,这样以后他也可以跟姬纱进行交流了!

倒是一个多情种?!

王月下了如此评语!

不过,肯为了姬纱学英语,也算有心吧?!

于是,她就多了一个皇帝学生?!

但是,对王月来说,这绝对不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

不过,皇帝学的倒是非常认真,一个下午下来,竟然跟姬纱对上了几句,令王月刮目相看!心里感叹:皇帝,果然不是普通人啊!

眼看天色将要晚,王月提出要走!

姬纱紧紧地拽着她的衣袖,不让她走,天蓝色的眼眸中浮动着蓝色的水波!

皇帝提议让她住下,让她跟姬纱共住!

她连连摇头,她才不要在外面睡呢!

虽然姬纱很漂亮,像个纯洁的天使般,但是,这绝对撼动不了她想回去的决心!

告诉姬纱一些基本事项,实在不明白的,还可以指手画脚!

她在一旁示范了一下,比如要“吃饭”啊,“喝水”啊,“睡觉”啊,“洗脸”啊……看得皇帝在一旁偷笑不已,因为她示范的非常的滑稽跟幼稚,就连姬纱也在旁边轻笑。

就拿睡觉来说,王月是如此示范的:先是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小手张开轻轻地碰了几下嘴唇,然后伸了伸懒腰,最后将双手合为掌,侧着靠在了脖子,脑袋一弯,双眼微闭,这样,就代表睡觉!

王月觉得她这样示范是标准的不能标准了,可是,这两个可恶的家伙,竟然和着欺负她!

王月气的直跺脚!

姬纱这个家伙,看来是有点被皇帝的气概给迷倒了!

她愤愤地暗想,跟在前头带她出宫的公公的身后!

城门外,竟然是大叔跟娄哥!

“啊,大叔!娄哥!”王月兴奋地冲着他们大叫。

“波斯!”

“月儿!”

两人急急上前。

“没事吧?”二人异口同声地问。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她臭屁的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转而冲着那公公道:“公公,你们也别送了,我跟他们一起回去就行了!”

原来皇帝派了一个公公跟几个侍卫护送她回花青楼。

那公公一看是娄惊风娄大国舅,点了点头,“那洒家就回去向皇上复命去了!”

王月点了点头。

走在路上,娄惊风开口问,“你怎么会那种语言?!”

王月愣了一下,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停了脚步,站在原地!

脑子飞快运转,半晌,她笑笑地回道:“在阴间学的呗!”

候守愣了一下!

“阴间?”娄惊风低语,“人道阴间不是个好地方,里面有十八层地狱,我倒是觉得那真是一个好地方呢!你看你,在那学了那么多好东西,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东西没展现呢?!”

她冲着他心虚地吐了吐舌头,“你让我一时也想不起来那么多啦!可能也只有碰到了,我才能想到!”

王月心里自责不已:娄哥,对不起啦!又对你说谎啦!可是,这个,我必须得说谎啦!你一定要原谅我啊!

娄惊风失笑,“你啊,充满了未解的谜啊!”这样的她,犹如一团熊熊的火焰,必定有无数的飞蛾扑火而来,不顾粉身碎骨!

今日朝堂之上,有多少人为她露出痴迷之色!

那日《刀剑笑》,更有多少人为她失魂!

王月只能哎哎地傻笑!

“其实‘阴间’真的非常不错的,有点想回去了!”她如此感慨!

今日看到了姬纱,真的想念现代了!

那繁华的星球,各样的人群,高速流动的信息,现代化的一切、一切!

都在那个大大的地球——小小的地球村里!

她突然来了这么一句,让听到这话的两人心猛地往上一提!

“不要!”同时出口,同时抓住了她的胳膊——一人一只!

王月往左边看了看,是大叔;又往右边看了看,是娄哥。两人都是一脸焦急!

“别走!”候守急切地抢先开口,“这里一定有你留恋的人吧?!”

留恋的人?!

她呆了一下,笑笑开口,“刚才只是说说而已,我不会回去啦!我可不想再死一回,那很恐怖的哎!”

她故意夸大的露出惊恐之色,想安抚两人。

两人紧紧地盯着她,死死地锁着她的眼,“你发誓!”二人还是同时出声。

说完,两人眼里都有一丝诧异,看了对方一眼,又齐齐锁住王月。

王月干笑了一下,“不用这么严重的吧?!哈——哈——”

“发誓!”两人沉声望着她,脸上是浓浓的不确定与担心害怕!

“你们……”王月望着两人,心底发疼!

“我发誓!”她严肃地开口,“我王月在此发誓,各路神灵做见证,我王月绝对不会故意返回‘阴间’去的。如果违背了誓言……”

“那就罚我娄惊风不得好死!”娄惊风抢着接口。

“那就罚我高……不得好死!”候守也如是说道,只是在说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莫名地低了下去,细如蚊音。

王月恼怒地指责两人,“你们干什么?!是我在发誓哎,你们凑什么热闹啊!完了,完了……”她焦急地在原地团团转,万一刚才的誓言真的让哪位过路神仙给记下了怎么办?!

完蛋了!完蛋了!

她哀愁地抱住了脑袋,处于无尽的担忧中!

娄惊风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候守,候守不自在地别过眼去!

“月儿!别抱头了!”娄惊风扯开了王月的胳膊,定定地看着她,“只要你不是有意离开,这个誓言就相当于作废了!除非……”

他精目微微一眯,气定神闲地望着她。

王月小声地咕哝:“我哪敢啊!小人!”她小小地表达自己的不满,这下子,可真的不能回去了!两条人命担着呢!

“大叔!你凑什么热闹啊!?”王月想想觉得不对啊,“你还得跟大婶白首到老呢,你瞎整什么啊?!不管大婶了啊?!”可恶,连大叔都来凑热闹!

候守无辜地辩解,“这不是怕你跑了嘛!我这是替小梅、小秋、还有整个花青楼在留你!”

王月窒了窒,“哼!歪理!”

[卷五 飞鸟篇之高歌:第十八章 原来]

回到了花青楼王月向姑娘们解释了一番,姑娘们才放下心来。

因为派出去的人去找娄大国舅与八王爷,都没找到人——嗯,忘了他们得上早朝了!

而三公主也只是托人带来话,说王月很平安,其它的什么也没说。姑娘们心里不踏实啊,只能齐齐聚在楼里苦苦等待!

小梅将王月给嘲笑个半死,说她明明上过朝,听过封,怎么连皇帝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那日跟十六一起来的竟然是当今天子,怎能不使人讶然!

王月嘿笑着回答,她那不是一直低着头嘛,所以就没瞅见他长什么样了!

对于王月能够担任那位异国女子的老师,姑娘们也是欣喜。那可是未来的皇妃啊!更是对她的才能刮目相看!

波斯——果然非常人啊!

姑娘们吵着王月教一些异国语言,在打打闹闹中,时间匆匆过!当晚,花青楼爆满,一半是因为歌曲《刀剑如梦》,一半是因为今日朝堂之上的天籁之音。这个暂且不提。

可是,有一人一事就不得不提了!

“姐姐,过分!”王廉气呼呼地过来,瞪着王月老半天,瞥出了这么一句!

王月挑眉,“怎么了?”

“你……你……”他红了眼,嘟起了小嘴。

她有些着急,“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我,我替你教训那人去!”哼,敢欺负她家宝贝弟弟!

王廉先是甜滋滋地笑了一下,为王月这么护着他。

转而又耷拉下了脸,小声地咕哝着:“那个人……就是姐姐你啦!”

“我?!”她指了指自己的脸,“怎么说?!”

“你明明答应我要给我演出机会的,可是,你根本就没有实现!还有,你可以给他们唱可好听的歌,都不给我唱!哼,每次都挑我不在的时候唱!”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可是……我又不是故意的啊!我唱歌的时候,你不是在府里嘛!而且,我怎么让你演出啊,没有机会啊?”

“才不呢!”他气呼呼地反驳,稚嫩的脸涨得通红。“姐姐就是故意的!唱《刀剑如梦》的时候,月下那两人之间明明可以加个我嘛,这样才可以更加有家的气氛嘛!”

王月惊咦出声,没想到这个小家伙还挺会整的!

她摸了摸下巴,来回看了他几趟,他不自在地挪了挪小身子,“干……干嘛?”

“呵呵,小弟,我发现……你有做导演的潜质哎!”

“导演?”什么意思?他犯糊涂了!

她解释,“导演啊,就是负责将剧本给搬到舞台上的人!是个大人物呢!”

“大人物?!嘿嘿……”王廉还是不太懂王月说的导演具体是什么,不过是“大人物”呢……嘿嘿,他就是要做大人物!

“我要做大人物!”他高兴地大叫,“我要做导演!”

她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瓜,“好!好!你喜欢就好!”指不定,他会成为一个非常出色的导演呢!

她轻轻地笑开,“导演会很辛苦的,要学很多的东西!小弟,怕不怕苦啊?”

“不怕!”他的小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似的!

“那我跟爹说去,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学习如何?”

“哇,太好啊!”他高兴地蹦了起来,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姐,我们现在就去!现在就去!”

“不用这么急吧!”她取笑。

“要!要!”他高兴地差点手舞足蹈起来。“姐姐,我的好姐姐!我们现在就去吧?求求你了!求求你了!”他睁着大大的眼睛,可怜兮兮地瞅着她。

“行了,你!”她点了一下他光洁的额头。真是受不了这个鬼灵精,这么爱做戏。

“走吧!”

“哈哈……谢谢姐姐!谢谢姐姐!”

他乐哈哈地在前方一蹦一跳地带路,王月则是在后头笑眯眯地跟着!

……

“咦?姐姐,大叔哎!”走到半道,王廉兴奋地指着大街的某处喊道!

王月定睛瞧去,果然是大叔?!

大叔在这做什么?她觉得有些好奇!平时大叔都在自己身边保护自己,不知道现在他打算干什么呢?

嘿嘿,她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小弟,咱们偷偷地跟过去,如何?”她冲他挤了挤眼,王廉聪明地点了点头,小嘴微微咧起,眼中闪现做坏事的兴奋光芒!

二人悄悄往候守靠拢……

咦?那不是呈祥绸缎行的老板吗?!

王月心下讶异,大叔怎么会跟他在一起?!还有,他们怎么好像很熟的样子?!

她隐隐觉得事情好像不对头,于是沉声吩咐王廉,“小弟,呆会一定不要出声!”

见王月脸色不对,他静静地点了点头。

两人跟在候守的后头,见二人进了一个小包间,她俩也偷偷地进了附近的那个包间!

拿起一个茶杯,王月将它贴在了墙上,偷听!

王廉也有模有样地学着。

隔壁的对话隐隐约约地传来……

“高兄,不用了!”

高兄,谁?!里面还有第三人不成?!王月不解地猜测!

可是,回应的竟然是大叔——那个独特的沙哑的声音,她绝对不会听错的!

“怎么不用?!不能让你做亏本生意不是吗?!”

“其实啊,也没做亏本生意!”一个清朗的声音回道,“刚开始的时候,我真的对这布偶没有抱太大的希望,要不是你……我是绝对不会花重金买的!

可是,没想到,那布偶竟然大受欢迎!牌子打开后,都快供不应求了!买个样式花了一千两,似乎很贵,但是,很值!

撇开一系列的成本,最后我也赚了不少!

因为上门的顾客多了,连带我的绸缎行别的买卖也增收了不少。

所以,你这钱我真的不能收!受之有愧!我还得感谢你,将这样一个大财主介绍给了我呢!”

“你没骗我?”大叔的声音。

“呵,我骗你做什么?!我早就想告诉你这件事了,可是,那时你跟她去了灾区,我也找不到你!所以,现在才告诉你!”

……

“那真是太好了!”沙哑的声音中有着一丝放松与兴奋。“月儿这么有才,我也觉得她会成功的!”

月儿?!王月心中一紧,蓦然抽痛,小手握得死紧!

到底怎么一回事?!

大叔——

到底是谁?!

……

“我说,你啊,真的不打算告诉她实情了!”

房中静了一下,长叹声,“不告诉了!”

“你啊……”慨叹声!“这又是何苦?!”

……

“你家的月儿……她可不是普通人啊……现在瑞京城里多少人都想把她给娶回家啊!你这样默默守在她身边,终究会失去她的!”

“我……知道!”声音有些苦,更有些落寞!

“是好朋友,我才规劝你!早点告诉她实情,争取她的谅解!带她回去吧,晚了,她就真的不是你的了!”

“我知道!谢谢你!可是……”

他顿了一下,“她不在身边的日子,真的是太痛苦了!那种滋味,你一定不能理解,我不想……再经历第二回了!”

“大不了,再找她第二回!你分店遍布全国,手下伙计众多,总能找到她的!”他劝道,实在不忍看他这个好友受这种罪!

他说的痛苦,其实,他能明白几分!那个仙女般的女子,怎能令人不爱?!如果不是早就知道了内情,他可能也会对她心动!

“没这么容易的!”沙哑的声音在低叹,“发动了底下所有能发动的,才好不容易找到了她!那时,已是个把月了!

她要再次逃开,我可能就不会这么幸运了!你知道吗,她想归隐……是那种人迹罕至的地方,一呆可能就是一辈子的……我怎么可能找到她?!

上次是大强运气,打算挪窝的时候地碰见了她!这才找到了她……

这次……我……不想冒任何风险!

就这样守着她,看她幸福,我这一辈子也就无所求了!”

“万一有天她结婚生子了呢?!”他激问,“你也可以这样默默忍受着?嗯?”

“我……我会忍住的!只要她……幸福!”

“你啊……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了!”那人慨叹!“哎……”

……

“还不知道她心里那人是谁吗?”那人低声问。

……

“不知道!”

“哎,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呢?!什么都不知道,就这样解除了跟李清玥的婚姻,莽莽撞撞地来到了她身边!就连你那一直看做亲妹子的表妹出嫁,你也不回去参加!为了她,还卖了祖宅跟众多店铺,搞得资金周转不灵,差点破产!哎,你都不像原来的你了,变了呦!变了……”

“呵,人生难得一次冲动!为了她,值得的!”

“也对!”换了是他,他可能也会像这个好友一样!

……

“哎!来,喝酒,喝酒!你回来多日,我今日才跟你一聚!”

“不能喝太多……”

“行了,知道你得回去保护你家的月儿!就小酌几杯……”

……

“这次洪水过后,冲垮了我好几个店铺……”

……

“姐姐?”王廉拉了拉王月的胳膊,小声地呼唤她,脸上带着深深地担忧!

王月转头看他!

他伸出小手,静静地为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不哭……”

她哭了?!

她什么时候哭得?!

伸手,果然在自己的脸上摸到了水珠,原来……她哭了!

她擦了擦脸,小声地说,“我们先出去吧!”

他点了点头。

二人悄无声息地离开,隔壁房中的那两人仍在讨论着……

……

“姐姐,那是姐夫吗?”王廉小声地问。

连自己的小弟都这么问,你还有什么可以怀疑的!王月苦笑!

默默地点了点头,当作回应!

“为什么?”小小的王廉不解了,还小的他不能理解大人之间的错综复杂的关系!

“小弟,姐姐脑子里很乱,想一个人静静!让你跟在我身边的事,我明天再跟爹说去,好吗?”

王廉想了想,点了点头。“说好了哦!”

“嗯!还有,这事——别说出去!就当时我俩的秘密,好吗?!”

他点了点头。

“那我先找刘师傅去了!”他聪明地给她留下了思考的空间,撒腿跑了!

她捂着胸口……

心乱了!

大叔是修?!是修?!是他!

昨日种种,慢慢浮现在眼前!

他第一次出现在她眼前,替换下了大强!为她拉生意,为她出谋划策……

为她,他挡了戎魈的三掌。她不受戎魈的强迫,可他,却烙下了一身的病根!

为她,他千里相随,一路为义演尽心尽力!却不知,暗地里,也为她,几乎散尽了家产!

为她,他不顾身上的旧疾,勉力抗灾,差点命丧冀河口!

看她扮哭相,他会发愁,会束手无策,她以为他是心软,受不了姑娘们的这番手段,哪知……因为那人是她!怪不得,姑娘们跟她抱怨,说扮哭想根本就没有那么好使!

他为她挡下三掌,免去了戎魈的强势纠缠,她只是以为他是处于保镖的职责,却忽略了,他是以死来保护她的!

洪流差点将她冲垮之极,是他保住了她!为了她,强撑着抵挡洪水,差点失了性命!看到他静静靠在枕边的苍白面庞,她还想着,要为他找到大婶,使他幸福一辈子!

惊雷说,她离开不几日,他就白了头发!

他说,他也不知道,她离开了,他就成了这样了!

那是——为了她!

他漫天遍地地撒网,派下了无数的人手来寻找这个让他心伤,让他带了绿帽子的坏女人!

还为了抛下了那段婚姻!当日,他说,“那只是权宜之计”,她听不进去。现在,他撇下了一切,就为了她而来!

当日她斥责他违背誓言,他对她说“对不起”!他以为是对他的妻子说的,原来,是对她说!

她鼓励他去找他的妻子,他胆怯!问她,“如果你是她,你会如何?”,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心慌地摇头。他哀伤地摇头,直说“时候未到”!是因为,她断了他的希望!

“花前月下”,竟然是如此解!“花青月下”!

他为她,易容到此!

现在,他竟然还想着守着她,看她幸福?!

傻瓜,傻瓜……

他这个傻瓜!

泪无声地流,成串地淌下,晶莹的泪珠犹如断线的珍珠,扑簌簌地滴下……

她到底做了些什么?!

她以为她离开他是对的,因为是他逼她的!

可是,细细回想,才发现,她错得是那么的厉害!

当日,夕阳下,娄哥问她“他有什么好?!”

她隐隐觉察到她犯了错,只是不想承认!承认了,也回不去了!她给他带了绿帽,他也有了美满幸福的婚姻了,她有什么资格再去搅和!

哪知,他原来一直在她身边?!

缘来……缘去……缘来……

原来,它一直都在那里,只是她看不见而已!

当日十六对于李清玥的话浮现脑际……

“李清玥……李清玥……”她喃喃自语!

不行,她得问明白,问明白!

匆匆拦过一辆马车,她直直往三公主府奔去!

如果,如果,真的如她想象的,那她……到底错过了什么啊?!

[卷五 飞鸟篇之高歌:第十九章 缘来]

“三公主……”

“你怎么了?!”三公主皱紧了眉头。看着她满脸的泪,着急的起身,匆匆扯过自个儿衣袖,为她擦拭泪水。“是让人给欺负了?!”

王月摇了摇头,压下了呜咽声。“我……问你一件事!”

“什么事?!”

她擦了擦泪,睁大了眼望着她,“你……一定要好好回答我!这对我很重要!”眼泪却无助地不停流淌。

三公主叹气,抚着她坐了下来,“先别哭了!我一定会好好回答你的!别哭了,心疼死我了!”

她抽了抽鼻子,问,“李清玥……李清玥,她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

“你问她?!”三公主眼光一闪,联系一下前因后果,心里有些明了!

“他已经娶她了,你问了,又有什么用?!”

那日,王月的“红杏出墙”之论,她就知道,她没有对他放下心来!

王月,她同她一样,是个痴情的女子!

认定了一个男人,便是一辈子!

因此,她才赏识她,拿她当亲姐妹看待!

王月抓紧了她的袖子,激动地开口,“他……他没娶她!他一直都在我身边……他一直都在这的!”

“什么意思?!”她坐直了身子!

“大叔……他就是修啊……”

那个白发的瘦削男子?!

她求她为他找到他妻子的那位?!

几次去花青楼,他都静静地跟随在她的身后!当时,她还感叹,如果她也有一个像那个白发男子一样沉默寡言,如影子般存在的守卫就好了!

原来,竟是她的他?!

怪不得,她会哭得这么伤心?!

一直苦苦思念的人,竟然就这样一直跟在她的身边!而她,竟然什么也不知道?!

如果,英碧能做到他的一半,那她就心满意足了!

“月,这次……别错过他了!”为她,做到了如此地步。看来,他真是爱惨她了!

王月颤悠悠地抬头,“我知道!……我……我错了是不是?!”

她是如此地伤心与悔恨,眼里尽是破碎的泪珠!

三公主低声安慰,“你没错!没错……只叹造化弄人!只恨李清玥……”

她叹气,“李清玥啊,真的不是普通女子!

我邀她前来,与我一同学习。

她真的有才,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在当时一起过来的才女中算是数一数二的!

但是,我不会与她交心!

因为她不是我欣赏的类型!

她的野心太大,而我,不喜欢有野心的人!自小在宫中长大,我厌倦了尔虞我诈!

她清高地拒绝普通王公贵族的邀约,但是,对于那些位高权重的,她却是相当用心!

拿我十六弟来说,她就相当有心。可惜,她找错了人,十六弟跟我一样,最最讨厌有野心的女子!

十六弟那无果,她也跟几位爱慕她的贵族子弟出游!但是,那些子弟是不可能娶她为正妻的,因为‘门不当户不对’。

她似乎也是明白了,渐渐地也不再跟那些人一同出去游玩了!官场,本就是如此!

才试会更是如此,权贵之人无聊时的游戏罢了!

她知道了内幕,跟十六弟似乎是打成了协议,她自动屈位第三,让出第一、第二。

拿了第三后,她就跟十六出了瑞京,回柳州去了!

后面的,你就知道了!”

言毕,王月问:“那她,就从来没提过她在柳州有个定下终身的人吗?!”

“没有!有次别的姑娘嫉妒她的受欢迎,跟多位男子纠缠,责问她难道就没有心上人了?!那一封封往她这送的书信算怎么一回事?!就是家书也没这么勤吧?!她回答是——那些只是一些无聊的追求者而已!”

“她怎么这么说?!”王月愤慨出声,“那一直等她的修算什么?!可恶!可恶!”

她的心里冒出了熊熊的无名火!

被她给设计了!

她竟然将修交给了那样的一个女子,还祝他幸福?!

瞧瞧她都干了些什么?!

“我错了!……”她低叹出声,她真的是错的离谱!她对不起他!

心里揪紧,宛如有人扯着她的心尖在狠狠拽着一般!

好痛,好痛!

望着湿成一片的袖子,三公主心痛地说,“别哭了!回去把他抢过来吧!这次,别松手了!爱情,千万不能仁慈!”

她抬头,泪眼蒙蒙地看着她!

她笑了笑,“让我家的月为了他流了这么多的泪,可不要让他好过!可要好好耍耍他,再将他给绑得死死的,是不是?!”

“噗……”她哭着笑开,“你好坏啊……”

“彼此,彼此!回去吧!”

“嗯!”她轻声应道。

知道了一切,她只想快点回到他的身边。

“谢谢你!”她不好意思地冲着她笑了笑,起身小跑着离去!

她无声地开口,对着那远去的急切身影,“祝你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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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斯!”

打招呼地姑娘惊诧地看着王月一跑而过,带起一阵细风!

“呼呼……”急喘着跑到了账房,站在门外,她突然不敢开门见他!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她该说什么好呢?!……

她的心里慌乱的犹如热锅上的蚂蚁!

怎么办?!

“怎么不进来?!”门被打开,噙着淡笑的他,轻声问,“在里面就听到你的喘息声了……”

她抬头,映入满目的银丝!

带着淡笑的眼,因为望见了她红肿的眼,而露出担心与慌乱,“怎么了?”

他着急地开口,大手伸在了半空中,想摸她,却犹豫着……

她痴痴地望着他——不是印在脑海中那张熟悉的脸,可是,她知道,是他!他无措的时候,也会对她露出这样的眼神!

猛然扑进了她的怀里,紧紧地怀抱住他!

心中一痛!

好瘦!瘦的——都可以摸出骨头来!

他原来不是这样的!

眼泪禁不住地流……

修……

修……

修……

“出什么事了?”焦急的声音在她的头顶盘旋,因为他感觉到胸口的湿润!

她轻轻地摇头,脸颊轻轻地蹭着他的胸膛!

好熟悉啊!是修的味道!

为什么没有早点发现?!

“那为什么哭?”他急了,可又不敢扒开她,也是因为舍不得!这么长的时间,她头一次这样安静地趴在他的怀里!

“我……刚才有沙子进到眼睛里了!”她随便扯过来一个借口。

“那我帮你看看!”他担忧地说。

她晃了晃头,低低回道,“不用了!已经没有了!可是……眼睛还有些疼,借我靠一下,就一下!”

……

这一下,持续了好长好长……

他终究没忍住心底的渴望,静静地伸手,轻轻地搂住了她……

轻轻地低叹,眼里闪过一丝满足!

……

走上楼来的小梅望见了在门口静静想拥的二人,惊诧地张圆了嘴!

猛然捂着她的嘴巴,她快速闪身,退下了楼梯!

一下子坐在了楼梯上,她慌了!

波斯跟大叔?!

大叔跟波斯?!

怎么办?!

……

“爷,二爷来信了!”

“快点拿来!”娄惊风兴奋地起身,急急接过信件!

打开细瞅,果然如此啊!

“来人啊,快点备马!”

……

“波斯在哪?”他逮着鸨儿问。

鸨儿指了指后头,“在账房!”

“我过去找她吧!”他说。

鸨儿点了点头,知道他是波斯的干哥哥。

小娟在前头带路,领他进入了后院,让他自己找波斯,她则回前院去了!

他轻驾熟路地来到了账房!

“月儿!”他轻轻敲门。

王月这才停止了对候守的全面关注,前去开了门。

“娄哥!”她笑眯眯地看着他。

他一愣,因为,今天的她——看起来真的是非常不一样!

眉间有股清朗的笑意,遮都遮不住,似乎散去了一切烦心事,!

“你很开心!”

她点了点头,“娄哥,进来啊!”她伸手拉他。

他开口,“可以单独聊聊吗?”

“可以啊!”

“大叔,我出去一下哦!”

说完,她关了门。

候守这才松了一口气,她都傻笑着,盯了他快一个晚上了,看得他寒毛直竖,心里没底,也不知道她到底在看些什么!

……

另一头

二人来到院中,她开口,“说吧!”

“千面手说是‘花前月下’,你还记得吗?”

她点了点头,她明白那是什么意思了。

她刚想说,娄惊风开口,“我想,‘花前’应该是‘花青’的谐音吧!”

哦!娄哥也知道,她感兴趣地挑了挑眉,不知道娄哥接下来会说些什么呢?

“花青月下!‘花青’即是花青楼,‘月’,大胆地猜测,那应该就是你了!”

看到王月一点也不惊诧,他感觉有些奇怪,不过还是接着往下说,“雷弟刚来信,他说高修治几个月前就失去了踪影,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但是,他一夜白头的事——是真的!

据府里的一个知情的仆人透露,你离开后,他卧床病了好久,好像后来来了一个神医,把他的病给治好了,连带还他一头乌发。没几日,他就不见了!

如果,那个神医是千面手,那么有可能是他将他的头发给染黑,给外界制造黑发假象!

可是,事实上,他还是白发!自古,白发哪有这么好治?!

所以,我想,候守——

十有八九,就是高修治!

你可以试他一试!”

她心里有些震撼,不是因为内容,而是因为娄哥跟惊雷为她做的一切!

“谢谢!”她诚挚地开口。

“你不惊讶?”娄惊风讶然!

“我知道大叔就是修了!”她淡淡地说,“今早刚刚知道的!”

怪不得!

他心下黯然!

怪不得她今天看起来这么高兴!

也好,以后,她也不用再形单影只了!

他的月儿,以后,会快快乐乐地幸福生活下去的!

“恭喜了!”他深深的祝福她!他能为她做到那样,他也就没什么可以担心了!

她摸着小脑袋瓜,嘿嘿傻笑……

“那你们和解了?!”他笑笑地问。

她摇了摇头,“没有呢!他还不知道我知道他是修呢!”

她将上午之事说给了他听。

“你不会听三公主之言,逗他玩吧?!”

“嘿嘿……”她甜兮兮地笑了笑,“谁让他当初让我这么伤心嘛!而且,还这么坏,自作聪明地易容守在我身边!我一定要好好地玩玩他,然后,再跟他相认!”另一方面,她还没有做好跟他相认的准备!

一切,对她来说——太突然了!

他微微一愣,她的活泼爱玩因子回来了!

果然,只有他,才能让她变得这么快乐!

“那你可得好好逗弄他,把我唯一的妹子伤得这么深,是该好好罚罚!”抢走了他的珍宝的他,是该受些磨难的!

她微微嘟起了嘴,小声地咕囔,“我也不会太玩他的啦!”她会舍不得的哎!

他苦笑地揉了揉她的发旋,“你啊,口是心非!”

她傻兮兮地抬头,傻呵呵地笑着,“娄哥,我打算把修给养胖一些,再跟他相认……嗯,他太瘦了!……对了,娄哥,你知道什么最滋补吗……”

……

为他洗手作羹汤啊!

心中感叹,他道:“这个啊,让我好好想想!”

“你想,你想,我去拿张纸记下来!”

她笑嘻嘻地跑回楼去,留下一串笑声……

“月儿……”他低声呼唤,看她一蹦一跳地闪入账房……

深深叹息,今生,只能是兄妹了……

罢、罢、罢,今生,就做使她开心的哥哥好了……

[卷五 飞鸟篇之高歌:第二十章 嫁娶]

小梅在那日看见王月跟候守相拥在一起,她的心里就直泛嘀咕!

而且,据她这几日的观察,波斯真的对大叔不太一样了!

以前也没见她对他这么好过的,到底他俩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大叔这么老了,波斯嫁给他,是不是太吃亏了?

她那么多的追求者,武功绝顶的戎魈,权势逼人的十六,还有一些别的官员与富商,怎么也比大叔好啊?!

“想什么呢?”小秋问,远远看见她拄着个脑袋,在这发呆!“想金爷了?!”

“喂!”小梅嘟嘴。“小秋,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

“难道不是吗?”她反问。

她撇了撇嘴,“不是想他啦!”

“哦?那你想什么呢?在这发呆!”

她叹了一口气,看了看小秋,想想,还是跟她商量商量吧,总比她一个人在这钻死胡同的要好。

于是,如此这般,她将她的烦恼说了出来!

小秋惊讶地嘴都合不上了,“你说波斯跟……大……大叔?!”

太令人震惊了吧!

小梅点了点头,“这下子你总该知道我的烦恼了吧!哎!”

她又开始长吁短叹!

小秋跟着坐了下来,托着下巴苦苦思索。……

过了一会儿,她问:“小梅,你是因为大叔对波斯来说,太老了,所以……”

小梅点了点头。

小秋笑了,“我不这么认为!”

小梅转头,迷惑地看着她。

她接着说,“大叔,其实不差吧!这些日子,跟他共处,我们都知道他是一个非常不错的人!对波斯,他就没得说了——好得不能再好了!

我是找不出第二个对波斯这么好的人了!

所以,波斯如果真的对大叔有好感,我也会绝对支持的!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那一切都不是问题!”

小秋的最后一句话一下子劈开了小梅脑中的迷雾,她一下子反应过来!

“小秋,还是你厉害,想得就是比我要深!对!只要波斯快乐就好,管他什么老不老的!哈哈……”

“想开了?!”小秋笑问。

“嗯!”小梅点了点头,“我要跟波斯说去,问清楚她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嘿嘿,好姐妹嘛,不能这么大的事都不跟我说!跟我一起去?!”她冲着小秋挤了挤眼。

小秋也有些兴奋,“好啊!嘻嘻……”这个时候,你绝对看不出来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娘了!

二人快速的来到了王月的账房,房里王月正笑眯眯地看着候守在那吃她炖的补品呢!

多吃点,多吃点!

快快长胖,快快长胖!

她小嘴不停地小声咕哝着。

候守只见她的两个小嘴在那努动着,却不知道她到底在念些什么!

只能满脸通红,全身冒汗地喝下那滚烫的中药!

小梅跟小秋二人闯进账房,看见的,就是大叔受虐的情形!

两人瞅了瞅那冒着密密白烟的大碗,往上瞅瞅大叔那被热躺给激的通红的脸,又看了看在那奸笑的王月!

心里同时闪过疑问?!

波斯,真的在跟大叔相好吗?!

“你们来了啊?宝宝呢?”她随口就问。

小秋回答,“哦,宝宝被他爹带出去玩了!”

“波斯,出来!”小梅冲着王月招了招手,往门外一指!

王月皱了皱眉,心想什么事不能在这说的。不过,她还是乖乖地出去了!

被小梅拉到了她的房间,被她按在了椅子上。她跟小秋则一人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了王月的跟前。

两对眼睛,四只,直直地瞅着她!

王月眨了眨眼,“干嘛啊,你们?!”搞的好像是审犯人似的!

“波斯,我们是好姐妹吧?!”小梅开问了。

“这还用说!”

“OK!我来问你,你跟大叔是怎么一回事?!”

“什么一回事啊?”王月条件反射般的拒绝承认!

小梅眯了眯眼,“你不把我们当姐妹哦!

“就是,就是!”小秋附和。

“我们都看见了,你就从实招了吧!要不让,我们连姐妹都没得做!哼,竟然瞒着我们!”

王月冒了冒冷汗,小梅这个家伙精死了!怎么让她给看见了呢?!

“行了,我就招了!但是,你们不准把事情给说出去哦!要不然,哼,姐妹没得做!”这次,换她威胁这两人了。

“没问题!”两人毫不犹豫地回道,充满期待地竖起了耳朵,听王月开讲。

“大叔就是修……”

她将她的发现说了一遍!

小梅跟小秋是彻底呆住了!

不会把,那个白发的大叔是少爷?!

MyGod!

真是太劲爆了!

“不……不是你在糊弄我们吧?!”

王月撇了撇嘴,“我糊弄你干什么!”

“完蛋了!”小梅拍了拍自个儿的脑袋瓜,“我戏弄过大叔好几回啊,大叔以后会不会拿我开刷啊?!”

“我也开过他的玩笑,怎么办?!”小秋也是急得皱紧了脸。

因为候守的一头白发,楼里的姑娘也没少拿那说事。因为每次他都脾气好好地不生气,所以大家都没放心上去!

呜呜……他怎么会是少爷呢?!

两人愁眉苦脸地对望,因为候守往日的少爷形象,在她们心里扎根了,她们可是在以下犯上啊!

“行了,你们别摆出这么一张臭脸!他都不是你们的少爷了,别忘了,你们可是我的姐妹,论辈分,一个是你们的妹夫,一个是你们的姐夫!你们怕什么?!”

“对啊!”

两人舒展了眉头,“对嘛!嘿嘿……没事,没事!”

“当然没事了!”王月接过话,“现在换我来问你们话了!”

两人突然有不好地预感,齐齐起身,想要离开。

“波斯啊,我突然想起来我有事哎!”

“我……”

“嘿,都别走!”王月一手抓一个,将两人给重新拽到了椅子上坐了下来!

“你,小梅,金爷跟我抱怨你不答应她的求婚,怎么回事?”金爷几天前就找过她,她正忙着呢,不是为修准备药膳,就是为姬纱准备授课内容,就一直没抽出时间问她!

现在,嘿嘿,她可是自己找上门了!

“这……”小梅的眼珠子四处乱转,就是不敢瞅王月。

“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不是两情相悦嘛,为什么不答应?!”她下了重音!

小梅转开了眼,呐呐回道:“我……我不放心你啦……你都没找到好归宿,我怎么可以抛下你一个人嫁人去呢!我才不要呢!”她哼了哼!

王月心里一叹,果然如金爷所想!这个傻小梅呦!

“那现在,你可以答应他了吧?!他等你可是够久了噢!”

小梅羞红了脸,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小秋,你也该结婚了吧?!”她转头看了看小秋。“魑玄一点都不着急吗?!”

小秋的脸猛地犹如火烧般,红的似要滴血!

“你们啊,为了我这个姐妹,真是……哎,我真是对不起你们俩!差点耽误了你们的终身大事!”她叹气,“现在,我找到了我的良人,你们该放心地嫁人了!”

看她们两人还是低着脑袋不语,王月暗笑,看来两人都是不好意思了呢!

“我为你们挑个良辰吉日,一同嫁了吧!”

“不……不用这么急的!”小梅小声的嘟囔!

“我……我不急!”小秋也是如此低语。

“呵呵,你们不急,可是,我的姐夫跟妹夫急了哦!我再不放人,他们得杀到我这不可!哈哈……”

她起身,“就这么说定了!你们赶紧让他们拿着聘礼到我这来提亲,完了,我可要把你俩一辈子绑在我身边,让他们看的见,吃不着!哈哈……”

“喂!聘礼分我一份!”小梅不甘示弱地开口。

“也有我一份!”小秋急急宣称!

“呵呵,没问题!咱们可要大大地敲诈一笔!嘿嘿……”

王月将小梅小秋拉到了近前,耳语一番。

说罢,三人齐齐奸笑!

……

王月三人本来也就只想敲诈敲诈魑玄跟金爷,还有花青楼的姑娘的,没想到,一听说花青楼波斯的两个姐妹要出嫁,前来道贺的人是络绎不绝啊!

什么人都有!

皇亲国戚,官场要员,乡绅富贾,平民老百姓,甚至连那个坐在金銮殿之上的皇帝也派人送了了贺礼!

这简直让王月目瞪口呆!

她都误以为她的两个好姐妹是不是皇家公主了!

更使她差点呆掉的是,两人出嫁的那天,酒宴竟然从花青楼一直摆到了花街的尾端!

那可是整整一条街啊!

来者是客,在大喜之日,也不好让他们在外面站着不是?!

好在花街的鸨儿都很帮忙,主动让出楼面跟厨子,帮王月的忙!

王月暗暗咬了咬牙,这帮鸨儿肯定背地里乐死了。这次欠了她们的情,她们肯定会借此提出要跟花青楼提出结盟的要求的!

失策!

都怪那两个姐夫跟妹夫!

一个是魑魅教的左护法,手下教众据说过万,大婚之日,光他的人,就来的一大堆,齐齐望着小秋叫魑夫人!管宝宝叫魑少爷!

一个是瑞京城的地皮王,手下伙计众多,分布全城,还有那些租他地皮的,无一不来道贺,看见了小梅,就叫金夫人!叫得那个亲热!那个谄媚!

更绝的是,魑魅教的那些教众竟然对着她叫教主夫人!

她都快晕死了!

瞪着那个在一旁可恶地咧嘴大笑的戎魈,瞪得她的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他也没阻止他的手下在那乱叫!

哼,要不是今天是她的好姐妹出嫁,她一定冲他开火!

狂欢了一天一夜,当日也没去皇宫授课!

次日,顶着晕沉沉的脑袋,匆匆赶到皇宫给姬纱上课!

讲到一半,实在是困的不行了!再加上,当时正是午后酷暑,她本就会在这样的时候发困。

姬纱体谅地让她去休息,她自己背单词就可以了!背得差不多了,她会叫醒她的!

王月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一把扑在了姬纱柔软的床铺上!

睡前,又喃喃嘱咐,“背好了,别忘了叫我噢!”

姬纱应了一下,看她睡下,悄悄合起了书本。

长长的睫毛翘了翘,她扬起了唇角,伸手招了招站在一旁的那几位宫女,她小声地说了一声,“毽子!”

宫女们会意地点了点头,跟在她后头出去了。

姬纱最近迷上了‘毽子’这种小游戏,一有空,她就会跟宫女们一起到殿后的花园里玩!

玩了个痛快,想想时间也快到了,姬纱停止了玩乐,留下了宫女们继续,她悄声进入殿内!

远远望见那个黄色的身影,她心里一喜!

微勾唇角,她快步上前,可是,没几步,就停下了步子,笑意冻在嘴角!嘴唇立马抿得死紧!

帘卷风动,吹起那透明的薄纱,那身着龙袍的帝王正温柔地注视着床上那熟睡的人儿,脸上带着难得一见的宠溺笑容!

似乎是因为风动,床上的她,缩了缩身子!他皱眉,轻轻地扯过被子,为她盖上!

看见她轻蹭着枕头,发出满足的嘟囔声,他这才松开了眉头。

大手轻轻地伸出,似要抚摸她的脸庞!

就快要摸上的时候,他止了手!

脸上突然勾起了邪魅的一笑!

他轻轻低头,在她的唇上印上轻轻一吻!

姬纱猛地握拳,洁白的贝齿死死地咬住了下唇,直到咬出血来,天蓝色的眼里袭来黑色的风暴!

轻轻地舔去唇上的鲜血,她做了几个深呼吸!

她故意发出些声响,往朝殿内走去!

殿内的皇帝已然觉察,他起身,迎向姬纱。看见她嘴边的那一抹红,皱起了眉头,低声问,“怎么了?”普通的交流,皇帝还是会些的!

“破了!”她困难地道出了原因,扑在了他的怀里。

他张开怀抱,轻轻地搂住了她,低声嘱咐,“小心点!”声音很温柔!

“嗯!”她柔柔地回道。

眼里,闪着的却是——

嗜血的光芒!

[卷五 飞鸟篇之高歌:第二十一章 心酸甜蜜]

王月一觉睡到了天黑,起来时,她微微责备姬纱不应该让她睡到这么晚的!

姬纱撒娇地向她解释,表明她也是想让她能好好睡嘛!

她这样无辜地看着她,天蓝色的眼里一片纯净,王月无奈地叹息,也不忍再责备她,毕竟她是为了她好!

却不知,是皇帝吩咐姬纱等不要吵了她睡觉!

匆匆离开皇宫,宫门外,修在等着呢!

“大叔,等很久了?!”

他摇了摇头,疑问,“今天教得这么晚?”

王月不好意思地向他解释,其实她是睡过头了!

他看着她,是连连摇头!

“天下所有的老师都像你一样,那天下的学生可要遭殃了呦!”他笑呵呵地取笑她。

她不高兴地嘟起了嘴,“我也就这么一次!”她申辩。

他还是在那讨人厌地笑着,笑得王月心里有些窝火!

“讨厌!”

她气愤地跺了跺脚,直直往前冲着。

他暗道不好,急忙跟在了她的后头,在后头拼命地道歉,“对不起,刚才是开玩笑的!”

“哼!”她继续气呼呼地往前走着。

他真的着急了,连忙快步来到了她的跟前,“我道歉!对不起,别生我的气!原谅我,好吗?”

他诚恳地望着她。

她故作深沉地望着他,一脸为难,看他急得俊脸通红,心里其实狂笑不已!

看他为她吃瘪,真的是太爽了!

她眼珠子轱辘一转,“我要吃糖葫芦!你给我买,我就原谅你!”她手指着远处那个卖糖葫芦的人,嚷嚷着。

他轻轻的咧嘴,紧皱的眉头也松开了,眼里闪过愉悦,“行!你等我!”

他几乎是一路小跑地跑去……

夕阳下,他的身影看起来特别的帅气!

她眼神一闪,心中微动,瞥见了那棵大树,闪到了树后!

候守挑了两串又大又红的糖葫芦后,高兴地转身往回走!

可是,却没了她的身影!

他是心猛地往上一提,无尽地心慌!

她到哪里去了?!刚才还好好地站在那的,怎么一眨眼,就不见了!

“波斯,波斯!”他一路跑着,一路叫着,可是,没有人回答!

黄昏,大多人都回家吃饭了,街上没几个人,也就零散地有几个小贩,冷冷清清!

“波斯,波斯!”他大声的呼喊着,睁眼四处搜寻着,感觉整个世界都要崩溃了!

王月躲在树后,看着他焦急地找他,逮着个人就问,双眼发红,面色灰败,心里已经没有那种恶作剧的兴味了!

她——过分了!

“我在这!”她从树后闪身出来,冲他喊叫。

他惊喜地往她这看来,快步朝她走来。

“刚才怎么没回答我,吓死我了!”

她低头,脸上有着羞愧!“我……我没听见!”

他没在意,“你的糖葫芦,我特意挑了个大串的,知道你贪吃,一串肯定是不够的!来!”

他笑笑地将那两串红的耀眼的糖葫芦递给了她。

她静静地接过来,轻轻地添了一下,“很甜!”她回了他一个大大的笑容,笑眯了眼。

他也笑了,很开心、很满足的笑!

“怎么跑到树下来了呢?”他低声问,带着笑音。

她红了红脸,“我……我觉得有点累,所以,靠在树上休息一下!”很蹩脚的谎言,她都觉得没有说服力!

可是,他却深信不疑!

“我去叫辆车吧?”他问。“你可以在车上休息!”

她愣了一下,想起那一日他约她出去,送她短刀让她保护自己。后来,她扭伤了腿,他说要背她回去,可是,她拒绝了!

因为,那个时候,他只是大叔,只是候守!

现在,不一样了!

“背我回去好不好?我讨厌坐车!”她娇俏地看着他。

他似乎是受宠若惊,不敢置信地看着她,眼里明明有着狂喜!

“不行噢?!”她故作失望地看着他。

他连连摇头,“可以,可以!”

他转身,一下子蹲了下来,拍了拍自己的后背,他道:“上来吧!”

她欢呼一身,高兴地爬在了他的身上,双手紧紧地怀住了他的脖子,两串鲜红的糖葫芦交错在他的胸前!

他起身。

她笑嘻嘻地开口,“大叔,你可要抓好我噢!别让我掉下来了!”说完,一只手拿着糖葫芦凑到嘴边,嘎巴嘎巴地咬着!

他紧紧地收拢了背后的双手,更加弯下了身子,柔声回道,“不会,你尽管放心!”

街上的小贩们笑眯了眼,看着那一头白发的男子,小心地背着那个犹如小孩的女子,眼里有着满满的羡慕……

“大叔,给我说说大婶的事,好吗?!”她喜欢听他讲她的事,每次听了,她心里都美滋滋的!

“不是给你说过了吗?!”他无奈的回道,这些日子,她一有空,就缠着他,要他给她讲她的事,她不腻吗?!

“再跟我说说嘛!求你了,好大叔,求你了……”她在他耳边低声地撒娇。

他心软,于是,又跟她讲她的事,谁知道他这是第几遍了!

“她啊,非常的活泼可爱……爱闹,爱玩……

高兴起来,完全随着她的性子,非得让周围的人跟着一起高兴起来不可……

不高兴啊,她会发些小脾气……

……”

她眯着眼,静静地听着他,讲他眼里的她。

口里嚼着酸酸甜甜的糖葫芦,她傻兮兮地笑着……

……

看着候守背着王月走了进来,花鸨儿夸张地大叫,“哎呦,夭寿哦,夭寿啊!”

“你给我赶紧下来!”她猛地将王月给拽了下来,表情严肃地看着她,“你不知道他身子弱啊,不能背重物啊!”

王月冲着她吐了吐舌头,“我才不是重物呢,我告诉你,我可轻了!而且,大叔的身子也不弱了,我最近一直给他炖补药呢!”

鸨儿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是哦,是哦!”

王月心虚地撇过了头,“不跟你说了!我给大叔炖药去!”

她一溜烟地跑了!

怕呆下去,花姨又该碎碎念了!

花鸨儿冲着候守摇了摇头,“你啊,也别太惯着她了,你看看她,越大越像个小孩!”

候守笑笑,“我没有!她很轻的,一点也不重!”

鸨儿再度翻了翻白眼,倒是她自作多情了,原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

“啦啦啦啦啦……”王月哼着小曲,心情大好地往砂锅里加着药材!

“他就是你的心上人?!”低沉的男音蓦然响起。

王月猛地转身,“死戎魈,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突然出声,会吓死人的好不好?!还有,下次别飞进我们的花青楼好不好,请走正门,正门!”

她咬牙切齿地声称!

他无辜地耸了耸肩,“我习惯飞来飞去!而且,我不喜欢走正门!”

她开始头痛,“不行了,你赶紧走,我看见你,就想吐血!”

“为何?”

“快被你气死啦!”她朝他大喊!

“不至于吧?!你现在不是好好地站在这吗?!也没见你怎么样吗?”他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她一番。

她的火不冒一处来,“你怎么知道我没怎么样?!我告诉你,我现在脑子里、心里,不对——全身都是火气!”

她气呼呼地瞪大眼,小嘴嘟得老高了,表明她所言非虚!

他笑了,大声地笑着,笑声非常洪亮……

她红了红脸,禁不住地问,“你笑什么?!”这样开朗地大笑,真的很怪哎,好像她做了什么非常滑稽的事似的!

他没有回答,径自笑着,看着她越发不自在,小手偷偷地擦拭着脸庞……

他笑得更欢了……

良久,他才停了下来,“那个白头发的,是你的心上人吧?!”

她愣了一下,半晌,点了点头。“你别告诉他!”

承认,是想让他放弃她,因为他似乎是喜欢她。

更加因为,她是不会也不能给他回应的!

他的眼里闪过苦涩,一闪而逝!

沉默了良久,他低喃,“你现在……很快乐!”

“啊?”她不解地张大了嘴,迷惑的样子可爱极了!

……

他从怀里摸出来一个盒子来,“这是我教的不外传秘药,五十年才能制得三颗!吃了这药,普通的毒物对身体是没有效果的,就是剧毒,也能延长些个把时辰,用于保命!给!”

她没有接,“为什么要给我如此贵重的东西?”

他笑了,“为报答你为我唱的那首《刀剑如梦》!”

她想了想,觉得他不该会对他说谎,“哼,算你识相!”她伸手,接过了那个小盒子!

“我待会儿吃!”她这样说,将盒子放入怀里。

他点了点头,猛地将她拽入了怀里!

“啊!”她惊诧的大叫。

他俯首,狠狠地亲吻上她!

毫无预警,她根本就没有防备,就这样让他占尽便宜!

她开始激烈地挣扎!

他紧紧的箍紧她的身子,深深地纠缠她的香舌,不顾她的不愿意!……

良久,他才放过了她,牵出一丝暧昧的银丝!

她满脸通红,娇躯无力,气喘吁吁,扶着炕头,才勉强站立!

伸手,就想给他一个巴掌!

他握住了她的胳膊!

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后,是突然的狂笑。

“走了……哈哈哈……”

他飞身,犹如鲲鹏展翅,狂笑着离去!

她气愤地直跺脚!

高喊:“臭家伙,有武功就了不起啊!你等着,别让我给逮着!……”

她狠狠地擦了擦唇,心里算计着下次见面如何整他!

却不知,他是真的走了,带着那一曲《刀剑如梦》,决绝地离去了……

继续往锅里添加药草,煮上!

她想了想,突然嘿笑,从怀里拿出那盒药,打开,是一颗黑色的药丸,闻着有股淡淡的香味!

她嗅了嗅,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

不过,管它呢?!

她将它扔进了砂锅里,不停地咕囔:“好好煮,快快化,修要快快胖,嘿嘿……快快胖呦……”

[卷五 飞鸟篇之高歌:第二十二章 归去之心]

王月就发现姬纱突然变得特别好学了起来,本就是个聪明的人,突然好学起来,学习可算是突飞猛进!

相信,假以时日,她也不再需要她这个老师了!

她都想好了,等教得差不多了,她就辞去这老师的职务,跟修坦白!然后跟他回家,跟婆婆来个大战三百回合!

这次,她一定要好好驯服婆婆!

皇帝命专人打造的玉佩也送过来了,姑娘们一人佩戴一枚,有点像招牌了!皇家钦赐的玉佩,哪怕招不来人?!

况且,整个花街也搞联盟了……

拍戏,有王廉这个聪明的弟弟担着,她只须提供剧本,必要时,指导一二就可以了!

花青楼,她似乎再也不用为它操心了!

……

不过,那个戎魈,自那日离去后,就再也没了音讯,真不知道他又混到哪去了?!

她心里还在为了那日的事生气着,亏她想了那么多的点子打算整他呢!

他不出现,她就只能将那些点子偷偷整到十六头上了,谁让他时不时来这凑热闹!犹如烦人的苍蝇!

她这厢想着,那厢鸨儿领着一位中年女子走了进来。

“波斯啊,漆裁缝来了!”

“麻烦花姨了!”

“那你们先聊着,我去前面忙去!”

她点了点头。

“这次又有什么好玩的衣服要我设计啊?”漆裁缝带着兴味问道。她一直跟王月打交道,以前王月要排剧本,需要一些特殊的衣服,都是请她设计的!她也没什么爱好,就是喜欢裁剪、设计衣服。

跟王月相识后,感觉好像是突然进入了一个非常陌生的衣服世界!因为每次波斯都会弄些非常别样的设计,而每次,都毫无意外地给她带来震撼!

这次,据说是为那位异国的皇妃设计衣服呢,真是值得期待呢!

“咱们进屋说吧!”

二人进入王月的屋子里,拿出笔墨纸砚,商量了起来……

原来,皇帝的寿辰快要到了!这次,一切从简,是为了感念这次洪灾国库空的太多,灾难刚平,不好太过于奢华!

所以,皇帝想了个招,也不招什么杂耍、歌舞伎什么的,所有的节目,都由后宫的娘娘们出演!凡是觉得自己的节目可以上的,哪怕绘画,弹琴,吟诗,跳舞等等,都可以上!

当然,为了鼓励她们,皇帝也设了赏赐!前三名,有不同的奖励,据说,第一名,还可以向皇帝说出一个请求,只要他能做到的,就会答应!

先不说什么奖励不奖励的,这次演出,其实也是各殿娘娘之间的比拼!后宫暗潮汹涌,各殿娘娘间其实都在暗暗比拼着。

这次可以光明正大地在众人面前比拼,她们自然是求之不得!名次排的越靠前,说明她们越能耐,她们所在的殿也越威风!

所以,她们都是卯足了劲去准备寿辰节目!

姬纱,一个异国女子,操着异国语言,在这些本国女子中,自然是吃亏的那个,她也是最不受期待的一个!

因为,她没有资本跟她们比!

她向王月求助,王月只能苦笑!

她一点都不想参与后宫女子的争斗,可是,姬纱怎么也是自己教了个把月的学生,不帮忙,她也说不过去!

只能答应!

回来冥思苦想!

才有了今日请漆裁缝一事!

……

“麻烦你了!请你务必在皇上寿辰前三天做好!”因为她们得穿衣服进行排练!

“没问题,交给我了!”

漆裁缝笑笑地离去!

王月又苦恼了,接下来,还得准备歌舞呢!哎!

好累哟!

好想早点离开这啊!

“对了,逗逗大叔去!”她的小眼珠子一转,贼兮兮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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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大叔……”她急匆匆地跑去找候守了!

“怎么了,跑得这么急?!”他微笑着,望着她。

“我要吃肉松糕!”她巴巴地望着他,眼里发出强烈的渴望!

“待会儿不是要给姬纱上课吗,现在给你去买,你也赶不上吃啊!”他已经习惯她突如其来地向他讨吃的!

为了吃,她可以无赖到底!

日子,似乎回到了柳州高府那段美好的时间!

这样美好的时光,他曾经以为他这一生,再也不能体会了!

上天眷顾,让他又拥有了这样的日子!

他是怀着虔诚的心来对待每一天的,小心翼翼地珍惜着!

只要是她的要求,他一定会尽最大的努力满足她的!

鸨儿不时嘲笑他把她给宠上了天,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多么地享受着宠着她!

只希望上天能多给些他日子,让他好好地宠着她!

王月笑眯眯地说,“咱们可以现在就去买啊,一路吃着一路到姬纱那!怎么样?!”

他想了想,点了点头。

“我可没有钱呦!”她摆明了耍无赖!

“知道啦!我的大小姐!”他甘愿被她敲诈!

“嘻嘻……我就知道大叔最好了!”她抓起了他的大手,“走吧,快点!”

噙着笑,为她买了她要的肉松糕!

看着她笑眯眯地吃着肉松糕,小眼滴溜溜地瞅着大街两旁好玩的小玩意儿,他心里充满着无尽的甜蜜!

“啊……”

她猛地惊叫!

“那边,那边!”

她拉着他,小跑步地来到了一个卖瓷娃娃的小摊上!

“波斯,买娃娃啊!”那个摊贩一下子认出了王月,笑眯眯地问。

她点了点头。

指着一对可爱的娃娃——一男一女,问候守,“大叔,好看吗?!”

他看了看,是两个胖嘟嘟的娃娃,都是胖胖的脸,睁着圆溜溜的大眼,咧嘴乐呵呵地笑着。

一个身着绿衣,发髻上系着红丝带;一个身着红衣,发髻上系着绿丝带!

男的左手拿着一串糖葫芦,女的右手拿着一串糖葫芦。

一男一女笑眯眯地对望着!

他勾起了笑靥,真的是她喜欢的类型呢!

“很好看!你喜欢吗?!”他问她。

她面上一喜,“老板,帮我包起来呗!”

小贩乐了,“波斯可真有眼光,这对娃娃可是我爹的得意之作呢,今天刚出窑的!”

“真的?”她笑笑地回他,“你爹可真能干啊!”

“我爹要听到波斯这么夸他,他一定乐得脸都得开花!”

王月二人听了,哈哈大笑。

付给了小贩银钱,对她仰慕有加的小贩又送给王月一个可爱的小瓷猪,把她给乐得够呛!

“呵呵……看来我人缘不错呢!”王月自言自语,偷觑了眼他。

果然,他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嘿嘿,某人好像是吃醋了喽!

心里暗爽了一番……

走了一会儿,解决了手头的糕点,她拍了拍手,“大叔,给我!”

她从他手里接过了她刚刚买的那对瓷娃娃!

从里面拿出来一个,将那个可爱的女娃娃递给了他!

“这个给你!”

他的眼里露出喜色,有些无措,“给……给我?!”

她点了点头,“是啊!大叔,咱们来比赛吧!”

“比赛?”他不解地看着她。

她贼贼地笑了笑,“这两个娃娃,可是一对的噢!现在,这个女娃娃给你,男娃娃我留着!咱俩开始比赛,看谁先找到自己的意中人!如果大叔先找到了,那我就把男娃娃给你,让娃娃凑个对!但是,如果我先找到了,那大叔可要把女娃娃给我!怎么样?!”

他一下子楞住了,呆呆地望着那个拿着糖葫芦冲着他眉开眼笑的女娃娃——宛如就是孩提时的她!

心里一震,他抬眼看她,眼里涌过复杂难解的光!

半晌,他点了点头,接过了女娃娃,慎重地将它收到了怀中!

“我会好好珍藏她的!”他如是说。

半晌,他点了点头,接过了女娃娃,慎重地将它收到了怀中!

“我会好好珍藏她的!”他如是说。

王月瞪了他一眼,她还指望着借着这娃娃刺激他一下,让他快点向她坦白呢!

真是的,缩头乌龟!

看来,注定最后得她向他表白了!

哎,看在他为她吃了这么多苦的份上,她就吃亏一下好了!

喜滋滋地拿着那个男娃娃,她开始寻思着她该怎么向他表白呢,嘿……最好想个吓他一大跳的点子!

他将她送到了姬纱的听风殿,自己在殿外等候。

王月兴高采烈地捧着瓷娃娃跟小瓷猪找姬纱去了!

教了一会儿的语言,又开始教她跳舞……

时间过的飞快!

两人正在勤奋地练习,进来一人!

胆敢在她俩秘密练舞的时候进来的,也就只有那个九五之尊的帝王了!

她们急急地停了下来!

“怎么不练了?!”他问。

姬纱眨了眨细长的睫毛,嘟着嘴,娇声说道,“这个是秘密啦!”

“原来是在排演节目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帝王呵呵轻笑。

王月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于是转身对姬纱说道,“今天就先到这吧!”

姬纱连连点头。

“那我就先告辞了,你们聊!”

她收拾东西就想走,殿外修还在等她呢!

“很别致的娃娃!”帝王却发出了这样的称赞。

王月拿起了那个男瓷娃娃,开心的笑了,“你也这么认为啊?”这个皇帝,眼光不错嘛!

他点了点头,“很可爱!”

她更加开心了,“我也这么觉得呢!”说完,高兴地亲了亲瓷娃娃的小脸。

他突兀地问,“可以把这个送给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