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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人生难得穿越一回》》 · 古默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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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一惊,慢慢地靠近。

“高升,你疯了!你忘了我是谁了?”

“哈,我怎么不知道,你是表小姐啊!”那个永远高高在上,尊贵美丽的表小姐!

“那你还敢动我!”

“哈,我以前是不敢啊,可是,嘿嘿……现在,你可是有把柄在我手上。嘿嘿,如果,我告诉少爷,是你弄污了账本,哈哈……”

“你……我……我上次不是给你钱了吗,你说好了不往外说的,你……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呢!”

高升邪邪一笑,“钱?哈哈,老子现在有的是钱,但是,独独缺了一个美人啊!”这样尊贵的美人,如果被他压在身下,该是怎样的销魂啊!

“你不知廉耻!卑鄙小人!”杨飘破口大骂。

“呵呵,随你怎么说!哈哈,老子我就是卑鄙!你还是乖乖顺了我,要不然,我可就把事给抖出去了!”

杨飘气急,当初那事,她自以为做的天衣无缝,怎么就让高升这个卑鄙小人给看见了呢,本来以为用钱就可以打发了,哪知道,自己太天真,有一种人,只会得寸进尺!

他伸手,摸上了杨飘的脸,她的身子害怕地禁不住发抖,心里充满了绝望,不要,不要!

他邪邪地笑着,粗鲁地揉着她的红唇,凑嘴,就想亲上去。

“不要!”她一把推开了他,眼泪飙了出来。

“求求你,你别这样!”她哀求,“我给你钱,你要多少,我就给多少!”

他“呸”了一声,上前,狠狠地拽住了她的头发,“老子现在就想要你!”

他凑嘴,她拼命地闪躲,恶心的湿吻在她的脸上胡乱地落下。

呜呜……,她在心里哀嚎,谁来救救她啊!

呜……姑母……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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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狗奴才啊!”

冷笑声在门口响起,高升受惊,连忙放开了杨飘。大眼一瞧,原来是夫人!

“需要我帮忙吗?”王月冲着杨飘冷冷笑道。

杨飘赶紧拢了拢衣服,闪到了王月的身后。这个时候,任何人,都是她的救星!

高升愤愤地瞪了一眼王月,快要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

“高升是吗?”王月冷冷盯着他。

他点了点头。

“是个狗奴才啊!”她鄙视地看了他一眼,“怎么,抓住别人的把柄,想霸王硬上弓啊!真是令人不齿啊!”

他沉了沉脸,不说话。

王月冷冷一笑,“我最讨厌你这样的人了!想搞强奸,放到我那,非得拉你去枪毙不可!”

他瞪着她。

王月冷笑,“你威胁人倒是威胁的挺爽的嘛!嘿嘿,不好意思,事情是我指使杨飘做的,本来以为天衣无缝的,没想到被你看见了啊!”

高升本来有些害怕,毕竟王月是夫人,这事,传到少爷那,他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没想到,竟然是夫人指使表小姐做的啊!

他的脸上重新出现了得意之色,嘿嘿,夫人虽然不如表小姐漂亮,但是也是个清秀佳人。

看到他脸上那淫笑,王月心里就止不住地泛恶心,“你得意个什么劲!”她泼他的冷水,“以为我也会像杨飘那个笨妞一样,受你要挟啊!呵呵……现在全府上下,都知道这事是我做的,我还会怕承认嘛!嘻嘻……”

她嘲弄的语气,令他气红了脸。“你……”

“等着回家吃自己吧!”王月给了他一个冷冷的邪笑!

他一惊,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你……你有种!”他扔下了这句底气不足的话,冲了出去。

杨飘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终于低声说:“谢谢!”

“啪!”狠厉的巴掌,重重地拍在了她的脸上。

杨飘抚着被打的脸,惊诧地看着她。

王月笑了笑,甩了甩手,“我不需要你的道谢,我不稀罕。这一巴掌,是你诬陷我的回礼!”

她有些内疚地低下了头。

“啪!”又一个巴掌,拍在了她的另外半边脸上,红红的五指印,消散不去!

杨飘的脸上开始浮现了怒意。

王月再度笑了笑,甩了甩手,“这一巴掌,是你过去欺负我的回礼!好了,现在两清了!”

杨飘抬手,就想回王月一个嘴巴子,但是,想起了刚才的事,咬了咬牙,忍耐着放下手。

“啪!”又一个嘴巴子!

脸颊那块火辣辣地疼,抚着那再次遭受巴掌的半边脸,杨飘火了,“这又是为了什么?”

“谢礼!”王月凉飘飘地来了这么一句!

“什么谢礼?”她恼怒地看着她,如果不是她刚才帮了自己,她一定要狠狠地打回去。

王月揉了揉手,有些疼啊!

“一会儿,我会去认罪的,这样,你就不会被高升继续威胁了!这个当作谢礼,不过分吧!”

“为什么?”为什么要帮她,杨飘发现自己开始不懂这个女人了!

“哈,为什么?!”她苦笑,“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呢?”明明不太喜欢这个表里不一的女人,明明有时候对她恨得牙痒痒的,为什么还要帮她呢!是看不过有人搞强奸,还是,因为心里还是记挂着她小时候的经历呢,跟自己如此相似的经历!还是……

不想了,谁知道是为什么呢?

“杨飘啊,你可是真心爱修?”

她一愣,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王月正色,“我觉得你不是真心爱他的,你知道吗?爱一个人,总会想着为他好,不愿意他受任何伤害!你明明知道那个账本对修的重要性,没了它,出事地方的那个来客楼就相当于白建了,多年的心血全部付诸东流,最为重要的是,可能还有别的分楼的掌柜跟它有关联。如果是我,我就是再恼修,再跟他闹矛盾,我也不会干出这种事来,因为我知道孰轻孰重!但是,你可知道?!

你可知道,你这么做,完全为的是你的一己之私,你可曾顾虑到他的感受?!

还有,当你遭遇危险的时候,就比如,如果我没来,你脑子里可会想到向谁求救,而第一个想到的人,可是他?

我不知道你刚才有没有这个想法,你一会儿不妨想像一下,或是哪天真的又不幸碰上了,如果你第一个想的人是他,那说明,你是深爱他的!所以,你会信任他,发生困难的时候,你会想到他!

我言尽于此,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爱情啊,不是你说爱,就是爱的!”

微微摇头,她甩甩手,出去了。

该去解决正事了啊!

[卷三 囚鸟篇之欲飞:第二十九章 认罪]

“你说什么,事情真的是你做的?”书房里传出暴喝声。

王月挑眉,失笑,“你不是早就认为事情是我做的吗,这个时候,干嘛装作那么惊讶啊,岂不是让人觉得虚伪?!”

高修治闻言,一下子坐到了椅子上!其实,他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期盼,期盼事情——不是她做的!

“那你当初为什么否认?”老夫人沉着老脸,生气地问道。出尔反尔的丫头,一点骨气都没有,她倒是宁愿她否认到底!现在,她更是令她看不起!

杨飘心惊地看着王月,不知所措!

“呵呵……这不是事情败露了吗?”王月故作轻松的回道。“本来以为天衣无缝,没想到被高升那个狗奴才给看见了!他竟然敢以此要挟我,逼我与他行那苟且之事!哼,我会答应他才怪呢?!既然瞒不了,那我就自己给抖出来,看他还怎么威胁我!”

“你说真的?”高修治的口气有些危险,眼里冒着寒芒。

“你这人真怪,我怎么说你都不信!”王月耸耸肩,“你爱信不信!”

“来人啊!把高升给我找来!”他怒喝。

下人匆匆下去找高升去了。

他担忧地望着她,问:“他,他有没有对你……对你怎么样?”拳头握的死紧,如果他敢对月儿有半点不规矩,他一定要让他好看!

王月冷哼,“我是什么人?还能让他给占便宜了!”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

老夫人冷冷一笑,“就她一个十足的恶丫头,还能让人给欺负了!”

不过片刻,高升便被带了过来,路上,那个仆人都已经把话给他说了,他心里已经有了对策了。

高修治将王月的话对着他说了一边,问:“夫人的话,你有什么解释?”

高升一下子跪倒了地上,呼喊道:“少爷,我冤枉啊!我真的是冤枉的啊!”

王月眯了眯眼,倒没想到,小人果然是小人啊,这个时候,还能呼冤枉。

高升继续说:“小的那天无意间看见了夫人做了那事,起初不明白,后来听下人传账本一事,心里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又不是十分肯定,于是打算到夫人那问问。没想到,夫人听完了小的话之后,竟然打算色诱于我,希望我不要说出这件事。夫人是少爷的人,小的怎么可能会干出这等事呢。想小的在府中干活十几年,虽然有时候犯犯小错误,但是大错误,小的可是一次都没犯过。小的是绝对不会干这样的事的!

当时小的就义正言辞地拒绝夫人了,还劝夫人自己将这事给招了,争取使少爷能从轻处理。要不然,小的只能将这事告诉少爷了!

夫人当时答应我,说会认了这事,没想到,现在反咬小的一口啊!

少爷,夫人怎么可以这样啊?

小的真是……真是……太失望了!少爷,小的,小的,真的是冤枉啊!希望少爷秉公处理啊!”

高升说的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令人不忍视之!

两个人说辞不一,但是,很显然,大部分的人,是站在高升这一边的。

“真是不知廉耻的女人!”老夫人第一个表态了。

“姑母!”王月轻喊出声。

惹来老夫人嗔怪的一眼,这个丫头,她现在可是在为她着想啊!月丫头早点下台,她才可以早点上台,不是吗?!

杨飘不自觉的咬紧了下唇,心里暗暗着急!

王月的话,她其实仔细想过了,虽然有些话还没想明白,有些是一时半会儿也想不透的。但是,那时,她遭高升非礼的时候,她第一个想的——是姑母,而不是表哥!

她会不会像王月说的那样,根本就没爱过表哥啊?!

她无措地站在老夫人身边,这个时候,她是说什么都不好,万一,高升再把她给拖下水,怎么办?!

“你相信谁?还是不信我是吧?”王月冲着高修治笑笑,她自己都不知道,都这个时候了,她怎么还笑的出来!

可是,不笑,难道哭吗?

他的脸色很难看,非常难看!

“修儿,这么水性杨花的女子,你还是把她给修了吧?!我高家可养不起这样的媳妇,也丢不起这个脸!”老夫人严肃地说。

“娘!”高修治瞪大了眼,恼怒地看着她。

王月冷笑,“修我?”摸摸下巴,她不在乎地笑,“行啊!但是,这话可得说明白了,即使我再水性杨花,我也不会看上高升这样的人的!要相貌没相貌,要品行没品行的,看了直想吐!所以,别说什么我勾搭他的话,我的品味还没有这么低!”

老夫人气呼呼地看着她,“你看看,你看看,这是个良家妇女会说的话吗?修,给我修了!”

“都给我住口!”高修治蓦然大喝!

“这件事到此为止,谁都不许再给我提这件事!高升,你待会儿去账房领些钱,以后,你到别处谋生去吧!”

“少爷?!”高升睁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少爷,不应该是信他的吗!夫人是什么样人啊!

“少爷,你这是存心偏袒啊!”他不服地嚷嚷着。

高修治沉下了脸,“我会让账房多给你一些遣散费的,记住!出去了,不许给我胡说八道!要是让我听到一点闲言碎语,别怪我不客气!”不管他说的话是真是假,他是决计不会留这个人在府里的,难保有一天,他会对月儿不利!再说,如果月儿说的是真的,那他就更加该死了!

他阴沉沉的话,包含着威胁,令高升着实打了一个冷战,这才在心里明白,夫人终究是夫人,再怎么样,她还是少爷的妻子,少爷,一定是会向着她的!

真是失误啊!

不过,能够领到一笔丰厚的遣散费,再加上表小姐给的那些,出去了,也够他风光了。

想明白了这一点,他心里有些得意!但是,还是故意哭爹喊娘了一番,在下人的拉扯下,渐渐远去!

高修治环视了周围一圈,冷冷命令道:“今天的事,大家都当作没发生过,知道吗?出现我不想听到的,别怪我不客气!”

老夫人生气地站了起来,“修儿,你这样一味袒护月丫头,到时候,苦的,可是你自己!”

重重地哼了一声,她领着杨飘出去了!

乌印也是机灵地出去了。

房里就剩下了高修治跟王月。

“你没有必要这么做的!”王月静静地看着他。事情都已经这样了,做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他苦笑,“你是我的妻子,我……绝对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的!”

王月叹息,任何人,可是包括你自己?!

“其实……你应该……听听娘的话……修了我比较好!”

他的心猛地一抽,那日湖边的景象再次在他脑海里上演,一阵心慌,他快步上前,紧紧地将她拥入怀中,沉痛地哀叹:“你……别说这样的话!我……永远都不可能修了你的!”她是他的珍宝,他一辈子也不会放弃她的!

她静静地靠在他的胸前,合上了眼。

请……让我在贪恋一些时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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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又是几天过去了。

绵绵地春雨,总算是真是来临了!

王月喜欢上了那片湖,尤其是在下着小雨的时候,她更是喜欢坐在湖边,看湖、听雨!

虽然身边有两个丫环严密监视着,但是这一点都不妨碍她!

虽然,修每次都是气急败坏地看着她看湖,但是又拿她没办法!

奇怪的是,那个家伙好像很闲,可是,又好像是不闲!

说闲,是因为他这几天,总是在她周围打转,直到晚上她要上床休息了,他才离开;说不闲,是因为,他总是手中拿着本账本,在桌边算着帐!

王月有些搞不懂他了,不知道,他这是做什么?

[卷三 囚鸟篇之欲飞:第三十章 缘灭]

高修治看着外面的王月,心里止不住地叹息。

到底,那片湖,有好看的呢?现在,都已经是黑夜了,为什么,她还能这么津津有味地盯着那片湖水看呢?

屋外的小雨,还是淅淅沥沥地下着!

他心里发酸,心痛,这个样子,她到底持续多久了!

说了很多遍,她也没听见去!找各种法子逗她笑,想引开她的注意力,每次都换来她飘忽的一笑,又继续看她的湖,听她的雨!

他已经被无力给淹没了,到底,她要的是什么?可不可以说出来,他一定会为她办到的!

但是,她什么也不说,只是会用那空茫的眼,淡淡地扫他一眼。

真是该死的湖!他有些烦躁,是不是,应该把它给填了!

可是,如果填了,月儿,是不是就再也不会理他了!

他烦躁地来回踱步,想了想,还是不舍,撑了伞,走了出去,来到了她的身边,低声说:“月儿,回去吧!”

她呆呆地看着那片湖水,没理会他。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坐到了她的身边,默默地陪着她。

等她累了,她会回去的!

这已经是惯例了,虽然不知道,她今天什么时候会累!

“修哥?”

高修治猛地回头,“你怎么来了?”

他惊诧地看着李清玥,她的全身湿透,头发散乱,一身的狼狈,眼里,更是冒着泪光。

他急急起身,来到了她跟前,将伞遮在了她的头上。“怎么不打伞过来?”他微带责备地问。

她猛地扑在了他的怀中,大声地哭着,撕心裂肺。

他有些无措,想到了月儿就在一边,就想将她给推开,可是,她紧紧地怀着他的腰,不松手。

“你先下去吧!”他对着领着她过来的仆人说。

等到那人走了,他才问:“你到底怎么了?”不忍心,强行将她给推开。她,一向是坚强的,少见她哭泣。就是以前脚扭伤了,肿成了一大片,都快不能走路了,也没见她喊疼哭过!

这次哭的这么伤心,怕是出什么大事了吧!

“修哥,你一定要帮我,一定要帮我!”她喃喃重复着,声音已是哭哑了!

“到底什么事?”

“十六皇子,他,今天来提亲了!呜……”

心里有些小小的伤痛,原来她要嫁人了啊!曾经的最爱,听闻她要嫁人,心里不难受,那是骗人的!

爱了,终究是爱了,哪怕已经是过去了,但是,她总是会刻在他的心底的!

他苦笑,“恭喜你!”

她的眼睛蓦的睁大,圆溜溜地盯着他,眼泪,簌簌往下流。“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你真的这么狠心吗?就算你已经有了妻子,不再娶亲,可是,你也不应该这么说啊!你明明知道,我喜欢的是你!

你不娶我,我认了,也不强求你!可是,你不能糟蹋了我对你的一片痴情!”

他愧疚,为了她的放不下他!他以为,她可以潇洒地忘掉这份情的,没想到……

她哭道:“我,李清玥,这一生,爱,就爱一人!”

他心惊,不知道该怎么办?他,已经有月儿了啊?弱水三千,答应只取她一瓢的!

可是,玥,他曾经的苦苦追求啊……

她哀恸地看着他,“曾经……我想就这样一个人独自过一辈子了!默默地思念你,默默地看着你幸福,我也可以了!可是,我没想到,十六皇子……他会来求亲……呜……你让我怎么办,怎么办?”

心里泛起了阵阵心疼,他不知道,她是这么想的……

“呜……修哥,你娶我吧!只有你娶了我,十六皇子才会放弃的!我不愿意嫁给一个我不爱的人!如果,真的是这样,我会死的!我受不了的……”

她凄凄地看着他,他心里难受,这样一个女子,清高不输人,怎能会委屈自己嫁给不爱的人!

“我……”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哀哀地祈求,“求你了!我不会破坏你跟尊夫人的幸福的,真的!你可以当我不存在的!我也绝不会打扰到你的!现在,能帮我的人,只有你了!十六皇子还在我家等着呢,如果,没有带着你的承诺回去,我爹一定会同意这门亲事的!我不要,不要……求你!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帮我一把吧!”

她的哀求,令他心软,更是令他揪心!

看了看坐在湖边的王月,他为难了!

李清玥看了看王月,又看了看高修治。绝望地冲着他摇了摇头,泪水已经决堤,“哈!世人都道男子多薄幸!我总以为,你是不一样的!原来,你真的可以薄幸到如此……哈哈……罢了……罢了……看来,唯有一死,才可以求得摆脱!”

话音刚落,她猛地转身,朝那湖水冲去。

他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处,手中的伞,猛地一松,人,早已经奔了过去。

猛地将她拽到了怀中,他急喘,“你别做傻事!我……我答应你!”

她惊喜地看着他,扑在了他的怀里,喃喃念着:“我果然没看错人,没看错人!……”

王月冷眼看着在雨中相拥的两人,冷笑,脑中似乎还浮现当日的那话:只要你是我的妻子,我就不会再娶别人,我会敬你,爱你,疼你,直到我们慢慢老去!

物是人非!物是人非!

哎,时候到了啊!还以为,可以再贪恋一些时日的!

缓缓起身,推开了一直为她撑着伞的丫头,感受细雨扑面,想的还是那句: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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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小梅欲言又止。

王月摆了摆手,“别说了!我让你准备的东西,你都准备好了吗?”

她点了点头,心里有些难过。少爷,跟李清玥小姐定亲了呢!夫人,可怎么是好呢?

呜呜……为什么少爷要这样,她难过的想着,他可知道,他把夫人给逼到绝路了!

王月淡淡一笑,偏头看着窗外的细雨!

丝丝,犹如银线,忽闪忽现,看着,别样的恍惚!远处的湖泊,笼罩在浅雾中,朦胧地很啊!

这片湖,也是到了该说再见的时候了!

尽管修还是每天回来,尽管他每天都会对她解释一番,说是娶李清玥只是权宜之计,但是,她已经无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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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窗外一直不停歇的细雨,娄惊雷心里有些烦躁!

这雨,何时才能到头啊!

潮湿的空气,泥泞的道路,一切,都令他满身的不自在!这样的日子,人都懒得出来走动了,街上,几乎都没有几个人,还都是形色匆匆的样子!

不知道,岳弟,回去后,一切可好?

他心里又一种不踏实感,总觉得,好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不安,犹如这窗外的细雨在淅沥,慢慢地浮上了他的心,书中的文字,在跳跃的烛火下,似乎也在跳动,渐渐地,他看不下去了!

明天,明天早上,去高府看一趟岳弟吧!他暗暗想着!

“咚咚!”

“进来!”他喊着。

门被推开了,他一下子站了起来,“岳弟!”

“求你一件事!”她暗哑地开口,雨水,沿着头发,慢慢地往下淌着,悄悄融入那湿透的衣裳!

昏暗的烛光下,她的唇异常的红紫,衬着异常苍白的脸!

他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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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中!

“唔!”结叶悠悠醒转过来,头有点沉

她揉了揉脑袋,怎么回事啊,她怎么会躺在床上啊,她刚刚还盯着夫人来着啊!

突然,她想起了她昏倒之前的一些事!

那个时候,小柯说她有些困,想睡觉,她嘲笑她,可是,不过一会儿,她也觉得困了!小柯好像是在自己面前倒下了,而她,好像也是倒下了……

夫人,她蓦然心惊!

她疾步上前,来到了小柯的床前,小声地拍打着她,“小柯,小柯,醒醒,快醒醒啊!”

“唔!结叶姐!”她迷迷糊糊地开了口。

“你什么时候睡的?”她轻声问。

她锁眉,茫然地摇了摇头。

她心里一沉,那点心,有古怪!

自从吃完小梅送过来的点心后,她就开始发困……

“你赶紧跟我到夫人那去!”她暗暗祈祷,夫人不要出什么事!要不然,少爷肯定会宰了她的!

外面的天还是黑的,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弯月,估计现在距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左右!

匆匆往隔壁王月的房里走去,路上突然猫叫,吓了她俩一跳!

“是猫!别怕!呵呵……”一个男子的声音从房里传来!

结叶一惊,一个男人!在夫人的房里!但不是少爷!

“嘘!”她示意小柯静音。

两人蹑手蹑脚地上前,伸手,小心地抠破窗户纸,探头,对眼,往里面望去!

喝!夫人的床上有个赤身裸体的男人!

急速地缩回了头,她心跳加速!

二人古怪地对视一眼,眼中,传递的是共同的讯息:夫人,在偷汉子!

结叶想到了当初少爷因为夫人溜出去要惩罚她,而夫人冷情的样子,心里,闪过狠毒!

“小柯,你赶紧找人通知少爷、老夫人去,最好也通知到别人,能通知的,都给我通知了!快去,我在这守着!”

小柯点了点头。

“小心点,别惊动夫人了!快去吧!”

小柯蹑手蹑脚地走了好长一段路,觉得差不多了,飞奔了起来!

结叶看着小柯的身影,冷冷一笑,夫人,没想到,你也会有今天啊!这真是叫恶有恶报啊!

哈,夫人以为给她下了药就天衣无缝了,可惜,她醒来早了!要不然,还真是抓不到这对奸夫淫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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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门被大力地踹开了,门沿撞到了木板上,发出了巨响。

门内的鸳鸯,惊呼一声,速速分开!各自慌乱地拿了件衣服遮着!

高修治难以置信地看着床上的王月,眼睛都快要冒血了!

门外早已聚了一大群的下人,纷纷探头。

老夫人这时候,也是匆匆赶到了,看了门外聚了那么多人,她的眼里闪过恼意!

怒气冲冲地冲进了房里,看见了房里的王月,自然还有那个奸夫!

她气的头发都快直起来了,一口气憋在了喉咙处,差点喘不过气来。

“奸夫淫妇!奸夫淫妇!修……修书……写修书……修了她……修了她……”

她都快疯了,她高家,代代相传,到如今,已是有十几代了,何时出过这等丑事啊!她还有何脸面向列祖列宗交代啊!

“都是你个死老头子!都是你啊!当初怎么就答应了那门亲事了呦!”她冲着高老爷,老泪纵横!

高老爷冲着王月,叹息不已!

好好一个儿媳,怎么会这样了呢?!

“为什么?”高修治咬牙,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先把衣服给穿上吧!”王月冲着娄惊雷说,自己则是披了一件衣服下床!

那突然进入高修治眼里的床上猩红,令他的心蓦的抽紧!悲痛,已经不能形容他此时的心情了,心里在慢慢地淌血!

他狠狠地盯着她,他要知道为什么!

王月迎上了他的眼,指着娄惊雷,字字清晰地吐出:“你看到了,我移情别恋了!”

众人的眼光“刷”地一下移到了娄惊雷身上,他手里一慌,一个金黄的圆环随之掉在了地上,碰地,发出了清澈的“噔噔”身后,慢慢停了下来。

看着地上那个眼熟的金镯子,高修治暗了脸,面如死灰!

月儿,果然,是爱上娄惊雷了!这段时间对他的冷淡以待,原来,竟是这么一回事啊!

可笑,他还天天为了讨她的欢心,绞尽脑汁……

“修儿……写修书啊!你怎么还不写啊!”看着自己的儿子一动不动地站在了,老夫人疯了,大喊大叫了起来。

“你个呆子!”她哭喊,“都到这个份上了,你还不写!好!你不写,我写!来人,给我笔墨伺候!”

……

她接过笔墨,唰唰地飞快写着……

所有的人都在沉默……

老夫人拿着修书,来到了高修治的跟前,执起他的手,按到了印泥上。

高修治麻木地任着自己的拇指按在了修书上,留下了血色的印痕!

老夫人一把将修书甩在了王月的身上,“你,赶紧给我拿着修书走人,走的越远越好!从此,大家桥归桥,路归路,你跟我高府,再也没有任何瓜葛!”

王月弯腰,拾起了地上的修书,慎重地折了好几折,放入了怀中。

抬头,挺胸,慢慢地往外走。

走到了高修治的身边,错过,留下了淡淡一句:“祝你幸福!”

高修治突然狂笑了起来,笑的眼泪都留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咳……”

一口痰卡在吼里,吐出!

“啊,血!少爷吐血了!”

“吐血了!”

……

王月身子一顿,咬牙,捂耳,快步走开……

[卷三 囚鸟篇之欲飞:第三十一章 别离]

城外,官道上,立着一辆马车,车旁站着两人。

细雨,犹下,无人打伞!

“岳弟,我陪你一道吧!纵是天涯海角,也可与我携伴同游!”

王月摇了摇头,“不了,男子汗大丈夫,应当志在四方。你应该去好好游历一番的!到天地间去舒展胸怀,广增见识!怎能因为我,就像篱笆里的小鸟,套在车辕上的小马,留在家园,无所作为呢?”

他一怔,望着她,无语!

这样的女子,他心疼,心服、心倾!可……

无奈!

“这个镯子,还是你戴上吧!”他从怀里摸出了那个金镯子,解释道:“无意间在库房里翻出了这个玩意儿,突然想起来,你手上带着一个,于是,就给你拿来了!刚好配成一对!来,把手伸出来吧!”

王月失笑,“你们两兄弟,可真是奇怪,老是喜欢给别人戴东西!”

他冲着她嘿嘿一笑,“这东西,不配成双,放着,也是没人要的!你就收了吧!就当是二哥我,送你的一份礼物!”娄惊风是大哥,他自称是二哥。

王月笑笑,“你知道怎么戴啊?”

他点了点头,在王月伸过来的手上,慎重地套上了它!

“告诉我怎么开!”

他摇了摇头,“还是让我哥来教你吧!”

这样,总有一天,她会找哥的吧!

这样,也就能知道她在什么地方了!

“可不可以,也给我来个告别吻,像给哥一样?”他略带祈求地看着她。

她清丽的一笑,轻轻在他脸上印上了一吻。

“惊雷,再见!”

她看了他一眼,转身,爬上了马车,车里,小梅、小秋、宝宝,都在等着她呢!

车夫策马,马车缓缓离去。

他伫立良久,静静地望着马车离去!

眼里闪现坚决!

岳弟,踏遍天涯海角,我终会找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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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我们这是要是上哪啊?”小梅问。

“先到瑞京城吧!”王月轻轻回道。

答应了娄哥,要等他回来的,但是,已经等不到了。可是,承诺,终究是承诺。等到了京城,辞别了他,就找一个风景秀丽的地方,隐居吧!

那里,也会有个美丽的大湖泊……

掀起车帘,透过细雨,看着遥远处,那一抹天蓝,她淡淡一笑,风雨过后,总会有美丽的天空的……

车声轱辘,缓步前行,天边,已经出现了缕缕阳光!

叹:东边日出西边雨,无晴?有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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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儿!修儿!你开开门,是娘啊,开门啊!”

老夫人在门外大喊着,无奈,大门依然紧锁!

“夫人,要不要踹门啊!少爷把自己关在里面都快有两天了!”仆人建议道。

老夫人无奈地点了点头。

高许、高继挡在了她的跟前。“老夫人,少爷吩咐了,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能都不准进去打扰他!”

老夫人瞪眼,“我是修的娘,我见我的儿子,还需要他同意吗?你们两个木头,少爷都关在里面两天了,你们不来禀报一下![奇qinkan.net书]要不是飘儿告诉我,修儿是死在里面都没人知道!让开!”她高声喝道。

两人心惊,想起了少爷已经不吃不喝有两天了!

闪身,默默同意!

经过一番波折,门终于被踹开了,虽然,这门也是废了!

老夫人一脚踏了进去,心惊!

满室——都是画!关于王月的画!

开怀大笑的她,浅浅笑着的她;咧嘴笑着的她,抿嘴笑着的她;挑眉的她,皱眉的她……

散落一地……

她心里一紧,往书桌那望去,心碎!

老泪禁不住地流了下来!

那一头的青丝,已是全然白发了……

书桌上堆满了画纸,他趴在了书桌上,闭眼,手中,却仍然固执地握着画笔!

“修儿!修儿!”她哭着呼唤!

他一动不动,气若游丝!

“大夫!快去找大夫啊!”她冲着愣愣站在一旁的仆人大喊着,老泪纵横!错!错!都是错!……

[卷四 飞鸟篇之奋斗:第一章 释心]

“夫人,又要下雨了!”

“嗯。”王月靠在车上,轻轻的哼了一声。

小梅叹气,夫人啊,都已经这个样子好久了呦!天天没精打采的,跟她说话,也就回个“嗯”、“啊”、“噢”什么的,真是急死人了!

她皱了皱眉,看了看天边那逐渐汇拢的黑云,心里暗道不好:看来,待会儿可能会下场大雨啊!得找个地方躲一躲啊!

哎,这个春雨,什么时候才能停啊!

坐了一路的车,它就没有消停过。

“小秋,好像是要下大雨啊!”

小秋也是眉头紧锁,一旦这雨下的了,那可不好整啊,几个人憋在潮湿的马车上,能阴冷死人啊!

“大爷!你看能不能找个地方躲躲雨啊?”她只能求助驾车的老汉了,毕竟人家常年赶车,有经验!

那老汉在车外回了一句:“再过个一站地,就有个破庙了,咱们到那躲躲吧!”

“那麻烦大爷你能快点吗?”

“好咧!你们坐好了!”

那老汉冲着马甩了几鞭子,马车立马加速了。

遥想中的王月反应不及,差点一头撞在了车柱子上。

小秋赶紧将她给扶住,暗暗叹了一口气,“夫人啊,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整天魂不守舍的,一点都不像原来那个热情开朗的夫人了!

王月冲着她苦笑一番,望进了她担忧的眼里,再看看小梅,也是一脸担忧样子,就连宝宝,也是皱紧了那张嫩嫩的可爱小脸。

自嘲,怎么沦落到让她们这么担心的地步了呢?!

其实,她心里知道他们都很担心她,也知道自己这个样子,真的是不太好!整天病恹恹的,提不起劲来。她也讨厌这样啊,可是……

心里的悲痛,怎能抑制?!

哀伤,在心头盘绕,萦绕不去,她也一次又一次地开解自己,但是,没有用啊!心里还是很痛,脑袋里乱哄哄的……

小梅与小秋相视一眼,微微叹气,夫人啊,又开始了……

到底什么时候,夫人才能放开啊……

“小姐们,到了!”

车夫的声音在车门外响起。

几人应声,缓缓地自车里下来。

众人打量一番,暗想:破庙,真的不愧是破庙。

破庙的一扇门已经不知道上哪去了,另一扇门似乎是摇摇欲坠。庙里结满了蜘蛛网,白色的蜘蛛丝相互缠绕着,密密麻麻。供桌上,佛像上……也是布满了灰尘。破布在从庙外吹来的冷风中——颤颤抖动!

真是好凄凉啊!

王月心里浮上悲伤,见景生情!

在车夫的帮助下,几人生起了火,几人围在火堆旁烤着火,只有王月,独自一人来到了窗外,静看那窗外的细雨。

……

没过多久,又有人过来避雨,王月没在意,只是淡淡地瞟了那二人一眼,继续看她的雨。

悉悉索索的声音间或响起,想是二人也是准备生火。

……

淡淡的琴音间或响起,突然,凄婉的音调连绵不绝地在这个破庙中响起。

王月心中一惊,音乐啊,好久没听了啊,都快忘了啊……

凄凉哀婉的琴音缓缓地进入她的心田,看着窗外那淅淅沥沥的细雨,心声无尽的哀凉!

熟悉的歌曲,猛然在脑中回响,抑制不住的歌声,缓缓从她的口中宣泄:

是谁在敲打我窗

是谁在撩动琴弦

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

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

是谁在敲打我窗

是谁在撩动琴弦

记忆中那欢乐的情景

慢慢地浮现在我的脑海

那缓缓飘落的小雨

不停地打在我窗

只有那沉默无语的我

不时地回想过去

是谁在敲打我窗

是谁在撩动琴弦

记忆中那欢乐的情景

慢慢地浮现在我的脑海

(蔡琴被遗忘的时光)

琴音似乎有那么一刻停滞,但很快便跟上了王月的步伐,霎时,凄凄的琴音与空凉的歌声相互缠绕着,似乎融成了一体。

哀伤的歌词,一遍一遍地被她重复着,泪珠犹如断线的珍珠般,簌簌地自她的眼角滑落……

听音的人,无不纷纷落泪……

歌声,琴声,带起了那往日的欢乐时光,遥远的温馨啊,而今……物是人非!怎能不令人心伤……

雨越下越大,拍打着破窗,“啪啪”的声音,更显得凄凉……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月才停住了歌唱,泪水早已经干涸在她的脸上,看着那窗外依旧磅礴的大雨,心里很静,很静……

哀伤,已经随歌声流泻了,心里,只有那淡淡的遗憾……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吸入满腔的清凉,顿觉心中舒畅,有些感悟,有些清醒,唇角微勾,有些事啊,让它过去吧!

伸手,轻轻地擦去脸上的泪痕,转身,对上了那弹琴的人,有些拘谨:“不好意思,让你见笑了!”

那人微微一笑,很淡,但是,也有些苦……

王月心里有些感叹,这人,看他面目清秀,眼中才气逼人,但是,那微锁的眉头,却是道出了他心中的不郁!

似乎,有什么烦心事啊!

“谢谢!”她低声道谢,因为他的琴声,勾起了她的伤心事;更是因为他的琴音,她排解了心中的憋闷;也是因为他的琴声,她才可以走出心中的阴影。

那人冲着王月还是淡淡一笑,也没有说什么,似乎一切尽在不言中!

王月感叹,真是一个善解人意的人啊!只一句短短的谢谢,他竟然能够领会她心中的意思!

但不知道是什么事,能惹的如此一个聪慧的人如此想不开!

“姑娘刚才唱的……”音犹如山间清泉在叮咚作响,“很不一般……”

王月微微一愣,旋即又反应过来:是的,自己唱的——是现在的歌曲,随心所欲的歌,没有多大的讲究,只求能表达歌曲中的意境,这应该与古代不同吧!

“呃,只是有感而发罢了!让你见笑了!”

“哪里见笑了?!倒是让我打开眼界了,虽然此歌没有讲求韵律,但是,字字朴实,直白,将那种哀伤、感叹表达的淋漓尽致!……原来,歌也是可以这么唱的啊!”他微微感叹着说道,眼里闪过一丝激闪!

王月一愣,似乎是一个不拘一格的人呢,不像那帮来客楼的文人!她心里有些欢喜,犹如找到了知音,“既然如此,我这还有一首,兄台愿意听否?”

那人脸上闪过喜色,“在下洗耳恭听!”

嘲弄中带着清高的音声缭绕:

红尘多可笑

痴情最无聊

目空一切也好

此生未了

心却已无所扰

只想换得半世逍遥

醒时对人笑

梦中全忘掉

叹天黑得太早

来生难料

爱恨一笔勾销

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

风再冷不想逃

花再美也不想要

任我飘摇

天越高心越小

不问因果有多少

独自醉倒

今天哭明天笑

不求有人能明了

一身骄傲

歌在唱舞在跳

长夜漫漫不觉晓将快乐寻找

……

这歌曲,唱给他,也是唱给自己,“爱恨一笔勾销”,所以,昨日种种,譬如死去,将它掩埋了吧!

此曲罢了,王月的心里已是清明,虽然往日的种种,想起来仍会令她淡淡心伤,但是,没必要为了它而断肠了啊!

人活一世,应为自己而活,潇洒恣意,这才不枉此生!

缓缓睁开眼,入目,对上那人激动的神色,“这歌叫什么名字?”他急急追问。

“笑红尘!”王月低低回道。

“笑红尘……笑红尘……”他喃喃念道:“红尘多可笑……此生未了……心却已无所扰……只想换得半世逍遥……醒时对人笑……梦中全忘掉……爱恨一笔勾销……对酒当歌我只愿开心到老……不问因果有多少……不求有人能明了……一身骄傲……”

突然,他身子一震,眉中的轻愁犹如细雾,霎时被风吹散!

脸上浮上淡淡的微笑,犹如春风化雨般清爽!

“谢谢!”他冲着王月作揖。

王月一愣,心惊,这人……

“敢问小姐芳名?”

她轻笑,“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他委实是愣了一下,蓦然大笑,“好一个‘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倒是我逾矩了!”

王月只是掩饰一笑,已经打算归隐,不愿再惹凡尘,直觉——此人太过于不平凡,不是自己清淡的归隐生活适合的!

结交了,怕惹事端啊……

“小姐可会饮酒否?”

王月不解地望着他。

他一笑,“看来是可以饮酒喽!”

“小习,拿酒来!”

“好的,少爷!”

看来另外一人应该是他的奴仆了,王月暗想。

他接过小习手里的杯盏,倒满,递到了王月的跟前,“我看小姐不是个拘礼之人,‘酒逢知己千杯少’,小姐能赏脸不?”

王月一笑,“有何不可?”接过他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将手中空空的酒杯对着他一晃,换来他的大笑,“好一个巾帼不让须眉!”

将手中的酒杯随便的仍在了地上,他坐下,抚琴……

悠扬激越的琴音犹如滔滔黄河水,奔泻而来,转弯处,大浪拍石,激起千层浪……

滔滔琴音,连绵不绝,听的人是心旷神怡,心中着实振奋……

缓步,悄声走到了火堆旁,抱过宝宝,将他怀入怀中,冲着他浅浅一笑,对上了他欣喜的眼神,在他脸上轻轻一吻,换来他的“咯咯”大笑,伸出一指,立在唇前,嘘声,他会意,抿嘴傻笑着……

心里顿时一轻,伸手,覆在了宝宝的小手上面,把弄着……

“夫人……”小秋与小梅开口,声音中透露着惊喜。

冲着她们翻了翻白眼,又呲牙咧嘴一番,换来了她们释然的一笑,知道,以后,应该不用她们再为她担心了……

[卷四 飞鸟篇之奋斗:第二章 保镖]

第二天一早醒来,雨已经停了!

昨日那弹琴之人,已是不见踪影,想来,应该是早早出发了!

因为放下了心中琐事,所以,昨晚,睡得特别的香,而小梅他们,可能也是放下了对自己的担心,也是睡得很沉,竟是无一人知道那公子是何时走的?!

心里暗笑,昨日还想着‘相逢何必曾相识’,为何,知道他离去了,心里却是有些遗憾,如果……知道了他的名字……也许……还能碰面呢……

微微甩头,摇开了脑中那纷乱的思绪……

起身,什么东西自身上滑落……

一只短笛!

微微弯身,拾起,碧绿的竹笛,小巧玲珑,但是朴实异常,无任何装饰,轻轻抚摸,在笛尾处,感觉有些不平,细瞅,只见上面刻有“碧波”二字,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谁的?

看着那个笛子,王月茫然了。

“啊,小姐!你醒了啊!”赶马车的人从门外进来,看到王月便高兴的招呼道:“这个笛子是昨日那个公子送给小姐的!”言语间带些暧昧。

王月觉得有些好笑,这个车夫,真是的……

不过,他干嘛要送自己笛子呢……

“他没有说些别的什么吗?”

那车夫蒙地拍了一下自己的头,不好意思地笑道:“看我这脑子,那公子还说,碧波赠知音!不过,就是不知道那个公子是什么意思了?”

他搔着头,脸上有些苦恼。

王月笑笑:“大爷!你就别恼了,赶紧收拾东西,咱们上路吧!”

那人嘿笑一声,加入了收拾行李的行列。

微微抚过竹笛,笑笑,收入了怀中!

知音难求,真是承蒙他看的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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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了了心中的心事,王月也就不急着上路了。

反正,最终的目的也是找个好地方隐居去,何不如一路游山玩水着到京城呢,顺便看看沿路有什么适合隐居的好地方!

细想起来,来到了古代,还真的没怎么逛过呢!

春花烂漫,说的便是这个时节,天气好,几人便下车走走,采写野花,编编花圈,偶尔,还能采到一些不知名的野果,便摘了捧给车夫看,能吃的就吃,不能吃的,用来打野战玩……

如果进了市镇,自然是停歇好几天,逛古街,看大戏,听清词,买些小零碎,吃些土特产,也是颇有乐趣……

于是,马车的步伐是立马减慢了,停停走走,乐得车夫轻松——一路陪着王月他们游山玩水的,也不用他花钱,这可是他第一次这么轻松的赶车呢……

所以,等到王月她们临近京城的时候,不觉,已是一个多月了……

“吁!”马车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小秋掀开车帘问。

“秋小姐,前面好像是有人受伤了!”

车夫指着马路的前头,车中三人眯眼往前方看去,果然有一人躺在道路中央!

“快过去看看!”王月急忙将宝宝放在了车上,自己下车去看去了。

其他人也是纷纷跟在了她的后头,留下小秋一人抱着宝宝坐在马车上,宝宝挣动着胖嘟嘟的身子,也想凑热闹去,奈何,被小秋紧紧地抱住,只能转着滴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望着众人!

只见那人头朝下趴在地上,发丝散乱,覆盖住了面庞,一动不动地躺在那!

众人不解,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王月急急蹲下了身子,凑到了那人的跟前,轻轻的推了推那人,“兄台?兄台?”

半晌,也是没有动静。

没办法,王月咬了咬牙,使劲将那人的身子翻了过来,心中暗暗祈祷:“菩萨保佑,保佑他可千万没断气啊!”

翻过身的那人,脸色苍白,胸口处有多出血迹,但是,倒是没看到有什么伤口之类的!

王月颤巍巍地伸手,凑到了那人的鼻子前……

呼……

她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太好了,虽然气息很微弱,但是,还是活着的!

呜呜……要让她碰见死人,她会有好长一段时间睡不着觉的!

但是,这人,为什么会一动不动地躺在路边了呢?

“小梅,你去拿些水过来!”先看看是不是失水过多!

……

“小月,给你水!”小梅将水递给了王月。

在路上,王月逼着小梅、小秋二人与她结拜,这都已经不是高府的“夫人”了,哪还这么多讲究啊!二人拗不过王月,于是就结了拜,按照生辰八字,小秋排第一,王月排第二,小梅排第三,但是,三人还是以称谓相称,而王月自称小月。这下子,曾经的“夫人”,当真是不复存在了!

王月接过水,先给那人灌了一些水,又往手上掬了一些水,朝那人的脸上、身上泼去,该入夏了,天气也是一天比一天热,也许,这人只是中暑了说不定,但是,那些血迹?!

有待琢磨啊!……

在大家的焦急等待中,那人终于悠悠醒转!

“太好了,她醒了!”小梅惊喜地叫喊出声。他要是再不醒,那就只能送他就医了!尽管医官距离此地至少还有一天的路程!

“呃……你们?”那人睁着迷茫的眼睛,看着王月等人。

“你没事吧?”王月笑眯眯地望着那人。

那人一脸迷茫,似乎还不知道怎么了?!

“你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吗?……”想了想,她继续问道:“我是指,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那人皱眉,似乎在回想着些什么,突然,他的脸上闪现了激动,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是你救了我吗?”那人激动地看着王月。

王月点了点头。

那人“哧溜”一声,翻了个身子,跪在了她的跟前,连连磕头道:“恩公再上,请受小的一拜!”

王月无语,怎么这批古人这么喜欢拜人呢?!真是的,“男儿膝下有黄金”好不好?!

“你快起来吧!我也是赶的巧,遇见了你,给你灌了点水,事实上也不算你的恩公!”

那人仍是跪在地上,冲着王月着急的辩驳着:“你怎么不是恩公呢?!你就是小的恩公!小人是个保镖的,路上遭了一帮山贼的毒手,被下了一种药,之后全身软弱无力。小的拼命逃窜,好不容易逃过一劫,但是,药效在身,最终爬倒在此地,如若不是恩公施水救助,我可能就这样晕死了!所以,你怎么不是小的恩公呢?”男人感激地看着王月。

王月无力的揉了揉额头,叹息道:“行!行!行!算我是你恩公好了!那现在你也能动了,我们也就继续上路了!”

“小梅,大爷,咱么走吧!”

“等等!”那人拉住了王月的脚跟!

小梅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赶紧蹲下了身子,“你给我放手!谁准你碰她的?!”

那人呐呐地缩回了手,冲着小梅“嘿嘿”笑着。

无力~

王月好笑地看着那人,“兄台,还有什么事吗?”

“什么兄台不兄台的,恩公你就叫我‘大强’就行了!”那人嚷嚷着,“我娘说过,救命恩人那就是再生父母,所以,我以后就跟在恩公身边了,给恩公做牛作马,一辈子服侍恩公了!”

王月哑然,这样也可以?!晕死了~

“大强啊,我不需要你给我做牛做马,我也不需要你给我报恩。所以,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吧!”

大强急红了脸,原本就有些发黑的面庞,显得更加黑了,“恩公,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呢?我娘说了,不报恩的人,那可是会遭天打雷劈的!难道恩公你想让我被天打雷劈吗?!”

“你这是迷信!”王月急了。

“迷信?”那人不解的看着王月。

“迷信……迷信就是……”王月哭死,这个怎么解释,说这些都是一些骗人的玩意儿,都是一些怪力乱神……晕,这不是暴了她的底嘛……她都说她是从阴间回来的……

王月头痛地闭上了嘴,只能继续劝服:“大强啊,你看,你都给我下跪了,就当是给我报恩了吧!”

“不行!”

她咬了咬牙,“你的脑子怎么这么不开窍呢!给人做牛做马有什么好的,累得够呛还讨不了好!”

那人嘴巴闭得紧紧地,神情坚决。

王月是彻底没办法了,她指了指小秋她们说道:“你看看我们几个都是女的,怎么能带你一个男的呢?那多不方便啊?‘男女授受不亲’你总该知道吧?”

那人眼里一亮,咧嘴笑道:“我知道啊,可是,我又不会骚扰你们啊!而且,你们几个都是女流之辈,出门在外的,多不方便啊,正好有我一个男的保护你们,这不是更好吗?”

“你……”王月是无力辩驳了。

良久,她才叹了一口气,“大强啊,我告诉你,你要是跟在我身边,我可是不会给你工钱的呦!”

“不用的!恩公你不用给我工钱的,我怎么可以花恩公的钱呢,我会努力赚钱养恩公的!”

……

“小梅,有豆腐没?”

“小月,你要干嘛啊?”

呜呜……我想找块豆腐撞死!

这人,怎么能这么一根筋呢,真是个莽夫!

……

彻底地那这个傻大个整得无力,于是,王月队伍中又多了一人,一个自称是保镖的人!

“大强啊,我跟你说好了,你啥时候要走人,你告诉我一声,你马上就可以走了,知道吗?”

“哦!”

“我说,你家就你一人啊?”

“嗯!”

“怪不得你脸皮这么厚,赖着我们呢!”

……

“娶亲了没?”

“啊?!……啊!没有!……”

“我可是不会给你找媳妇的!”

“不……不用……我……我……自己会找!”

“你这么穷,谁愿意嫁给你啊?”

“我……”

“所以啊,你赶紧离开我自己赚钱去吧?”

“大……大不了……我不娶了……”

“啊?……”

这样也行,王月无力,看来真的是甩不开这块牛皮糖了!

[卷四 飞鸟篇之奋斗:第三章 寻人未果]

又过了几日,几人终于来到了蕴朝的京都——瑞京城!

“哇!小月,京城哎!”

“嘴张的这么大,小心苍蝇飞进去呦!”王月戏弄小梅道。

“讨厌啦!”小梅娇嗔一声,不过还是稍微闭紧了嘴。

“嗯,京城真不愧是京城啊,不错!不错!”王月咧嘴大笑。“宝宝,你说是不是啊?”她一把从小秋怀里抢过了宝宝,逗着他往外瞧去。

小梅不依了,“小月,你怎么可以这样呢,刚才是谁嘲笑我嘴张的这么大的,现在你张的可是比我还大呀!”

“呵呵,我可是不怕苍蝇进来呦!哼,来一个,我就消灭一个!就当时给国家做贡献了!”

小梅辩不过她,只能无奈地求助小秋,“小秋,你看看她啦,她……她欺负人!”

小秋“呵呵”轻笑着,“你啊,别自找没趣了,每次跟小月斗嘴,你十次就得输个七八次!”

小梅贼兮兮地笑了一笑,“嘿,至少十次我也能赢个两三次是不?”对于此,她是颇为洋洋自得的!

小秋好笑地冲着她摇了摇头。这两个活宝,一路都斗了多少次了!

王月拍了拍小梅的肩膀,鼓励道:“小梅,你别听小秋的,我觉得你很有潜力的。你就保持这个势头继续下去,终有一天,你终会赶过我的!”嘻嘻,小梅可千万别听小秋的话呀,要不然,她可上哪找人跟自己斗嘴去啊。

小梅自然是不知道王月的险恶用心的,只是径自傻笑着,只要一想到将来能将王月给压得死死的,她的心里就那个美的啊……

“咱们先找个落脚的地方吧!”王月吩咐道。“等卸了行李,咱们就好好逛逛!”

“哇,太好了!”小梅与宝宝的欢呼声一起响起。

呵呵,最近宝宝也学会了很多的单词,也慢慢学会正确的表达自己的想法了!

高兴地抱起了宝宝,望着车外的人来人来,闻着宝宝身上散发的奶香味,心里涌起了一股温馨:呵呵,娄哥,不久之后就可以跟你见面了呢!嘻嘻,希望可别吓倒你才好啊!……

于是,随便找了一家客栈,她们就住下了。

一路舟车劳累,先让小秋陪宝宝歇下了,王月和小梅则是找娄惊风去了。

二人一路打听,好不容易才问到侯爵府,而娄惊风则是暂时在此落脚。

“差哥,请问娄惊风是住这吗?”

门外的差哥斜睨了王月一眼,回道:“在!你有什么事吗?”

王月与小梅对望一眼,脸上都露出欢喜,真是太好了,找了那么久,终于给找到地方了。

“差哥,我们可以进去找他吗?”

“你们想进去?!”那人将王月从头到脚扫了一眼,冷哼一声,“没有我们爷的准许,任何人都不可以见娄大国舅!”

怎么这样呢?

王月轻咬下唇,有些苦恼,“那个……我叫王月,麻烦你进去跟国舅爷通报一声,他肯定是会见我的!”

那人摇了摇头,微带嘲弄之色地说道:“你这女子,想见国舅爷也不找个好借口,这些日子,自称某某谁的人,那可多去了,都说跟国舅爷认识!国舅爷还能挨个见不成?!

哼,我们爷吩咐了,国舅爷要安心应考,不准闲杂人等随意干扰。这位小姐,你还是识趣些,速速离去,等国舅爷高中后,你再来攀亲带故也不迟!”

“你这人怎么这么说话啊?”小梅生气地上前理论,“什么叫攀亲带故?气死人了!”

王月一把拉住了她,,冲着她摇了摇头,“小梅,别!”

小梅鼓着一张脸,气嘟嘟的。

那官差冲着小梅嗤笑道:“还是你身边的这位小姐懂事理!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

狗眼看人低!王月怒了,“我说,你也别太够分!癞蛤蟆怎么不可以吃天鹅肉了?!”狠狠地瞪了那人一眼,“你难道不知道麻雀也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吗?!那么多朝代里的娘娘,你敢说她就没个贫民出身的?!”

那人身形一顿,脸上出现了羞惭之色,而蔑视之色已荡然无存。

王月继续说道:“以后别以貌取人,小心哪天因此人头不保!”

那人受惊,赶紧伸手摸住了自己的脖子。

他不好意思地对王月低低说道:“对不起,这位小姐,刚才多有冒犯。但是,我们爷吩咐了……”

“你不用说了,我都明白。”王月打断了他的说话,“我们不找娄大国舅了!”

“小梅,走吧!”

王月转身,错过了那人感激的一眼。

“小月,我们为什么不进去了呢?”小梅拉了拉王月的衣袖,小声地问道。

“嗯,进去了,可能对娄哥不好!”王月沉吟半刻,才吐出这么一句。

“咦?”什么意思,小梅犯糊涂了。

王月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啊,怎么还没反应过来啊!你想娄哥要是知道我被修给修了的话,他必定会为我的事心烦,到时候,他哪能全身心地投入应考啊?!我还指望着娄哥能拿状元呢!”

“嘻嘻,还是你考虑周到。”小梅恍然大悟道。

“你啊,少拍马屁了!”

“嘿嘿……明明你很受用啊,嘴都咧得这么大,小心苍蝇飞进去哟!”

“死小梅,你敢调笑我,看我的!”王月作势要掐小梅。

“不要啊!”小梅惊叫一声,逃开了。

“嘿嘿,你是逃不掉的……”

二人你追我赶的,在路上打闹了起来,在暖风中,留下了一串笑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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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功而返后,王月是打算等娄惊风高中后,再去跟他告辞,所以,目前也只能先在客栈住下了,好在,夏试也快要来了。而且,瑞京城中好玩的东西还是蛮多的。

几人在京城中玩耍嬉戏,不觉又是几日过去。

这日,几人打算到闻名遐迩的花街逛逛,嘿,大城市中的妓院啊,怎么也得见识一番,要不然,这京城不是白来了嘛。

小秋和小梅本来有些不好意思,不过耐不过王月的劝说,而且本身就有些好奇,于是也就跟王月一起了,啊,差点忘了,还有个宝宝!

于是,大白天的她们就行动了,嗯,白天先了解地形,晚上才能……

嘿嘿……

佛曰:不可说!

白日花街倒是异常安静——也是,喧闹了一晚上,各家小姐估计也该休息了。不过,光看那装饰华丽的阁楼就已是大饱眼福了。

那妓院,几乎是一家连着一家,倒是井然有序。门外,毫无例外地缠绕着彩带,飘着轻纱,美丽异常!更有些,门上柱子上雕刻着诗词歌赋,或是美女,或是山水画,美不胜收。

“嗯,不错!不错!”王月啧啧念道。

“呵呵,娘亲,要要!”

宝宝冲着那挂在房檐上的灯笼,高兴地大声叫着。

小秋笑笑,“宝宝啊,这个是别人的,你不能要呦!待会儿娘亲给你买,好吗?”

“好!”宝宝乖巧地回道,笑眯了圆乎乎的大眼。

“呜呜……宝宝,你真是太可爱了!”王月一把亲在了宝宝柔柔的脸颊上,唔,好嫩啊!

“咯咯……”宝宝笑了起来,笑声如风中铃铛,清脆遥响!

……

“我告诉你,你快给老子把帐给我结了,要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把你的楼给扒了!”

“金爷,我求你了,你再宽限我几日,我一定想法给你筹到钱的!”

“哈!”那面色凶残的的青年汉子冷哼一声,“就你这破妓院,整天没几个人上门的,还能筹到钱,你白日里说梦话呢?!”

“金爷,我……你放心,我一定会给你筹到钱的!”

“我上次来的时候你也是这么说的,哼,上次要不是看在伊水的份上,你以为我会买你的帐!你也不看看你开的是什么妓院,整那么多清倌,谁上你这来啊?!嫖客上妓院,不就是为了干那事嘛,你还给我装清高,也不量量自己的斤两!兄弟们,给我动手!”

手下接到命令,纷纷执起斧头,要向那楼房砸去。

“金爷!金爷,使不得啊!……”那半老徐娘一下子跪在了那青年汉子的脚下,哀哀祈求着。

那汉子咧嘴,淫笑道:“哈!你让我宽限你几天,也是可以,但是你得让你家伊水陪我一晚!”

那女子的脸上本来已是露出了希望,可是,在听了他接下来说的话,立马一片晦暗,“这……这……不行!”她为难但是却坚决地回道。

“死老婆子!都到这份上了,还给老子这么倔!”汉子一把踹开了那女子,将那女子狠狠地踹倒了在路上!女子头上的珠钗坠落,坠下一头青丝!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砸!老子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等等!”

王月快步走了过去,来到了二人的跟前,而其他人立马快速跟上。

[卷四 飞鸟篇之奋斗:第四章 接手妓院]

那人看了一眼王月,问那妇女道:“这是你们新到的货色?”

倒地的女子摇了摇头,脸上浮现疑惑,她也不知道王月想要干什么。

“小美人,你莫不是来错地方了吧?”那金爷伸手,欲轻薄王月,被王月一把闪过。

下一刻,金爷的手也是立马被大强给钳住了,他冷冷地说道:“你给我手脚放干净点!”大强边说着,手上也是边使力,从金爷痛苦的神色还有那哀哀的求饶声,可以看出,大强是颇用力的,而且,这力,似乎夹杂着传说中的内功。

这个时候,王月才觉得有个大强在身边,还是不错的啊!

“英雄,英雄,轻点!轻点!”金爷哀声告饶。

“哼,你给我对这位小姐客气点!”大强厉声吩咐着。

“是!是!”金爷连连点头,他知道自个儿今日是碰到高手了,而这高手,不是自己身边那几个普通的小喽啰可以应付的,所以自动求饶。

“哼!”大强放开了金爷。他稳了一下身子,才勉强站住了。

王月问他:“你干嘛砸她的楼?”

金爷冷笑:“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皱眉,她继续问:“她欠你多少钱?”

“哈,那可就多了!一共九百两!”

这么多!王月心惊!

但是……

其实,刚才那两人的对话,她是听见了的。本来,这风月场的事,不是她该管的,而且,这欠债的对象还是一个老鸨!

可是,她——似乎是一个不一样的老鸨啊!

“你说她这多数是清倌,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傻啊,清倌就是清倌呗!什么‘什么意思’的!”那人对王月是嗤笑不已。

大强又一把钳住了他的手,沉下了脸,“我家小姐让你说,你就给我说!”

那人对上了他的冒着寒光的眼,身子抖了一下,嚣张的气焰立马收拢了不少,“英雄,我说!我说!你先放手!”

大强放开了他的说,他微微挪了下身子,稍稍远离了些大强,“小姐啊,就是这个花鸨儿收的女子啊,大部分都不让她们开苞!这是整个花街都知道的事啊!”

“为什么?”王月扭头,冲着那女子问道。

那鸨儿苦笑,“姑娘也是女子,流落风尘的滋味,你可能体会?!”

那鸨儿散发扑面,面目凄苦,眼中含泪,看的王月心酸,原来——竟然还有这样鸨儿!

一直以为,鸨儿该是为了金钱,不顾她人的死活的!今日,倒是领教了!这样的人,碰上了,就是缘分!能帮就帮!

暗暗忖度了自己手头的余钱,王月决定帮了!

“她的钱,我替她还!”

“你?”金爷惊诧地望着王月,暗暗心惊,这位小姐,莫不是疯了不成?那可是九百两啊,不是九两啊?

那鸨儿也是震惊,“姑娘,那可是九百两?”

王月点了点头,“我知道!”

伸手,从衣袖里抠了老半天,才抠出来一张银票,“我这是一千两的银票,你可能找开?”

金爷急急的接过,小心翼翼地打开,细细一看,果然是一千两的银票!

他立马眉开眼笑了起来,“哈哈,能找开,能找开!我这刚好有从别的妓院收来的银子!”

一个手下在他的示意下,捧着一个小箱子过来了。将箱子打开,他拿出了几锭银子之后,将那箱子给了王月。

“你数数看,刚好一百两。”

王月将箱子递给了小梅,“小梅,你数数看。”

清点一番,确实是一百两。那金爷让那鸨儿在一个账本上签下了名字,便带着众手下笑呵呵地走了。

“这位小姐,哎……我该怎么感谢你好呢?”老鸨抓住了王月的手,激动地话都差点说不出来了!

王月笑笑,“不用谢!都是女子嘛!”

老鸨留下了清泪,“没想到,小姐竟会懂!”原本看王月一身贵气,以为是哪位富家女子呢,拿钱不当钱,哪知,竟然是性情中人啊!

感动!……

有什么东西在她的眼中一闪而过!

“今日受小姐如此大礼,我也没什么可以感谢的,倒是这个花青楼,怎么说也是我一手建起来的,姑娘如若不嫌弃,那就做这家妓院的老板如何?!”

“啊?”王月愣了,怎么回事啊,最近怎么老是碰到如此“倒霉”的事啊,这下子,接手青楼都冒出来了?!

“嘿……嘿……这个不行!我不行的!”王月连连摆手。

可是老鸨就是不放过她啊,她直觉这个女子,应该是可以继承她的衣钵的,而且,也有能力支撑花青楼继续生存下去!

想她花鸨儿自十三岁起,便在欢场打滚,这三十多年下来,看人的准头还是有的!

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哀声说道:“小姐啊,实不相瞒,我啊,命不久矣啊!”

王月一震,“怎么可能?!”她低喃。

老鸨更是泪如泉涌,“大夫说我得了绝症,活不了几个月了!可是,这个花青楼,可怎么是好啊,我心里放不下啊!这楼里还有这么多姑娘,我走了,她们可怎么是好?也没个人管的!所以,姑娘,你就行行好,接了这楼吧?”

“那……那你可以找你们楼里的姑娘啊!”王月建议道,干嘛非得让她当这个鸨儿啊?!——鸨儿哎,,听了就是一个邪恶的角色!唔!一身的鸡皮疙瘩!

“我这不是找不到人嘛!要是能找到,我还用的着在这楼里硬挨着嘛!哎……本来想,人生啊,也就剩下这几个月了,好好地享受一下人生,可是……”

她擦了擦泪珠,眼巴巴地看着,“小姐,你就好人做到底,答应我吧?”

王月迟疑半晌,还是摇了摇头,是非之地,不可久留啊!她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啊!

那人一下子坐到了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呜呜……我怎么这么命苦呦!都这么大把岁数了,眼看就要进棺材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顺心啊?大好的接班人就在跟前,可是,她怎么可以这么狠心,不管老婆子我的死活呢?!天哪!……哎呦!……”

对于她一副十足的无赖样,王月是哭笑不得!还是头一次看见,原来,哭也可以这么哭的?!

那人在地上哀哀戚戚,看的王月心里有些不好受,心里有些不忍跟动摇,这……

“呜呜,我走了,那些姑娘可怎么办呦?!都是些十二三岁的小女娃啊,懂个啥啊?……呜呜……肯定会让人给欺负去了啊……呜呜……可怜小小年纪,就得接客迎人,做皮肉生意,也没个人护着……呜呜……”

“小月……”小秋与小梅是在一旁听着,红了眼,低声唤着王月,也希望王月能接下这个楼!

王月头痛,不都说破财消灾嘛,怎么破个财,还惹“灾”了呢?!

可是,那些十二三岁的小女娃啊,要是真的让人给欺负去了……唔,于心何忍?!那些可都是祖国未来的花朵啊,自己本来就是学师范的,肩负着教育培养下一代的责任,虽然现在跑到了古代,但是大学接受的教育,怎能忘记?!

可能是老天爷不想让她归隐吧?!

……

哎,罢了,罢了,那就接了吧!

“老板,你别哭了!我答应你就是了!”

“真的?”那老鸨猛地止住了眼泪,不敢置信的望着王月。

王月慎重地点了点头。

老鸨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从袖中掏出一张宣纸,递到了王月的跟前,“小姐,你在这签个字吧!”

那是一张房契,大概的意思,就是花三将花青楼转让给王月!

“不用这么急吧?”王月看着那房契失笑。

“哎呀,我都快要进棺材了,能不着急吗?!”

“你不后悔?”王月再三确认,虽然这楼远远不值八百两,可是,似乎是她的一生的心血啊!

“不后悔,不后悔!”她这么说着,就将王月的手沾了红泥,盖在了纸上。

“嘿嘿……”她宝贝地捧着那张纸傻笑着。

众人也是露出了舒心的一笑。

“如果你今天没碰到我,你打算怎么办啊?”脑中突然这个念头,王月立马问出了口。

[卷四 飞鸟篇之奋斗:第五章 所谓伊人]

老鸨嘿嘿笑了两声,也没回答王月。只是将房契递给了王月,嘱咐她保管好!

又冲着房内大喊着:“姑娘们,出来吧!你们有新妈妈了!”

“唰唰唰!”出来个几十个姑娘,有年轻的,也有年老的;有好看的,也有差强人意的!

“妈妈好!”众人齐齐冲着王月喊妈妈。

王月傻眼了,“你……你不是说都是些小姑娘吗?!”怎么她看来看去,也就七八个小姑娘啊!

老鸨闪了闪眼,不自在地回道:“嘿嘿,这个……这个小姑娘长大了,自然就成了大姑娘了嘛!”

晕了……王月觉得自己好像是上当受骗了啊!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是欺骗人啊?!”王月憋气地嘟囔着,被人骗的滋味不好受啊!

“嘿嘿……”老鸨径自傻笑着。“啊,姑娘们,还不迎接你们的新妈妈进屋去?”她冲着那些姑娘们喊着。

“嘻嘻……妈妈,这边走!”

“妈妈,你是哪里来的啊?”

“妈妈……”

……

众人你一言我一嘴的,一口一个“妈妈”,喊得王月的脑部神经不受控制的狠狠抽动着,尤其在听到小秋跟小梅的低笑声后,她是忍不住了!

“Stop!”她尖叫一声。

嗯,效果很好,果然哑然无声!

但是,不过片刻,又吵吵了起来!

“咦?妈妈,你刚才说的是什么啊?”

“就是啊,妈妈?”

……

晕死了,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莺莺燕燕’,以前还以为应该是异常美好的。——原来,竟然是磨难啊!

“停止!”王月发誓,她这次说的是纯正的中文!

这下子,世界安静了!

大家怕怕地看着发飙中的王月,都识相地闭紧了嘴!

王月舒了一口气,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说道:“以后,你们叫我boss!至于妈妈嘛,嘿嘿,还是原来那位!”哼,谁让那位花鸨儿骗她来着,不能这么简单地放过她!

“啊?!”鸨儿苦了脸,“姑娘啊,你别这么残忍啊,我都是将死之人了啊……”

“谁快要死了啊?”带着轻笑的柔柔的女音响起,如三月春风,令人倍感亲切与温馨!

王月抬眼望去,只见一伊人从楼上缓缓拾阶而下,脸如粉荷,黛眉如山,明眸皓齿;碧钗插发,一缕青丝顺着一侧脖颈往下垂落胸前,贴在一袭粉色的裙装上,当真是美人也!

王月感叹,这……该是所谓的花魁了吧?

“哎呀!伊水……你下来了啊?”老鸨见到了伊水,面上微露惊慌之色,不过,旋即又恢复自然。

“呵呵,在楼上看书呢,就听你在楼下大喊说是有了一个新妈妈,我自然要下来拜见了!“

美人——即伊水,莲步微挪,来到了王月的跟前,霎时,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果真是美人啊!

王月晕晕乎乎地想着。

“这位就是新妈妈?”她微微笑着看着王月。

王月冲着她笑笑,点了点头,申明:“我不是妈妈!请以后叫我boss!”她才23岁呀,在这个世界也才17,可没这么大的本事,做这么多姑娘的妈妈们!听得一身的鸡皮疙瘩,满身的不自在!还是叫她老板好了!

嘻嘻,咱也当一回boss啊!

“波斯?……波斯!嗯……很特别的称呼!”美人微启红唇,杏眼微微翘起,风流尽现!

果真是风华绝代啊!怪不得那位叫金爷的,心心念念地想要她陪他一晚啊!

Boss?波斯?嗯……也行!反正她们也不懂英文!

“你叫伊水吗?”王月问。

她微微颔首。

王月低喃,“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伊水,伊水!真是好名字啊!当真是配得此名啊!”

伊水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采,“竟不知波斯你的文采竟然如此之高,我这名字,还是头一次有人见面就给予诗词相赠!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她低喃几遍,脸上浮现了喜色。

老鸨看了两人的互动,心中暗喜!

果然,她没看错人!这位姑娘,刚一跟伊水打照面,就赢得了伊水的认可!呵呵,伊水这丫头,她可是一路看着她走过来的,她眼中闪过什么心思,她可是马上能领会的!

呵呵……真是太好了!

“刚才妈妈可是说你快要死了?”伊水开口问。

老鸨面色一紧,苦也!

这个伊水,这么快就开始帮波斯说话了,真是的!

王月指着老鸨插嘴道:“她说她还有几个月就得去了,可真有此事?”看老鸨面色不对,她觉得事情——似乎不是那么简单!

“我怎么不知道?!”伊水望着老鸨,调侃道:“妈妈,你莫不是用这个骗波斯来的吧?”

“嘿嘿……伊水,别这么说嘛!”老鸨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我好歹也是供你这么多年,你怎么老是揭我的底呢?!”

“好哇!”王月一把掐住了老鸨的胳膊,“你个鸨儿,竟敢骗我!”

“哎呀!疼!疼!”鸨儿闪避不及,未曾预料到王月说动手就动手,只能哀哀求饶!

王月意思意思地掐了一会儿,才愤愤地松开了手,“你说,你干嘛要骗我啊?”

老鸨静静地凝视着王月,泪水逐渐汇集!

“你别装了!要掉眼泪你就尽管掉去吧,我不负责提供手帕哦!”王月凉凉地说道。

泪水立马在她的眼眶中消失,王月暗叹,这个鸨儿,果然是个演戏的高手!心中暗骂自己怎么这么笨,看那鸨儿,至少也是三十多了,身为一家妓院的鸨儿,大风大浪的,大抵也是经历过的,这演戏,那不是信手捏来吗?!怎么就让她给骗过去了呢?!

真是的,懊恼!

鸨儿暗暗瞥了王月一眼,呐呐说道:“那个,我这不是老了嘛,寻思着得找个接班人不是!再说,看你颇为顺眼!所以……嘿嘿……”另外,你好像是蛮有钱的,这个鸨儿真是放在心里偷偷地想!嘿嘿……有钱就好,短期内,妓院的姑娘们是不用为生计而忧心了!

王月怀疑地看了看鸨儿,鸨儿给伊水使了使眼色,嚷嚷道:“哎呀,就是这样的,你做什么这样看我啊?!”

伊水接到了鸨儿的暗示,掩嘴浅笑:“波斯,妈妈这几句话倒是真话!你是可以信的!”

王月应和着点了点头,既然美人这样说了,那姑且信之。

“这几位是?”伊水纤手指着小秋他们问道。

“哦!”王月赶紧来到了小秋他们的近旁,“这位是小秋,温柔善良,心细如丝;她怀里的是她的孩子,小名宝宝,呵呵……我们的活宝,可爱的紧!这位是小梅,俏皮可爱,活泼开朗!嗯……这位是我的保镖——大强,艺高胆大,忠肝义胆!呃,就是憨了点,脑筋有时候开不了窍!”

几人被王月给夸的有些不好意思,纷纷红了脸;大强更加不好意思,被一双双的美目给齐刷刷的注视着,脸上犹如火烧了一般,而且王月最后那一句,更是引得一些姑娘冲着她轻笑不已!

最最厚脸皮的,自然是我们的宝宝了!嘿嘿……他是颇为大方的接受了王月的称赞之词,“咯咯”轻笑着,白里透红的小脸,滴溜溜的黑眼珠,微微裂开的粉红小嘴,看的姑娘们是眼中一亮!不约而同地将魔手伸向了宝宝!

“哇!好可爱的娃啊!”

“呵呵,皮肤好嫩呦!”

“看起来好可爱啊!”

“哇,他的睫毛好长呦!”

……

惊叹声此起彼伏,王月跟小秋相视一眼,抿嘴笑开!

这个宝宝啊,还真是到哪都吃的开啊!

“哎呀,波斯,你什么时候搬过来啊?”鸨儿偷空掐了一把宝宝,问王月。

王月想了想,说:“我们这几人可是一伙的!你……”

鸨儿失笑,“你现在可是花青楼的老板,我只是你的手下罢了!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嘿嘿……以后,这整个楼,可就要靠你照应了!”

“你可真是撇的一干二净啊!”王月头痛了。

鸨儿贼笑道:“也不能这么说啊,我还是会在一旁协助你的嘛!为了尽快熟悉环境跟这个楼的运作,你们还是赶紧搬过来吧!我马上吩咐下去,给你们腾地方!”

“那……我们明天再搬过来吧!今晚我们就回客栈收拾收拾。”王月想了想,这么回道。

鸨儿咋呼道:“哎呀,干嘛明天啊!就今天吧,你在客栈住着,那不就白花了一天的钱了吗?”嘿嘿,早点让波斯搬进来,事情就可以早点成为定局,她也可以早点放下肩上的担子!

王月觉得鸨儿这话也道理,于是,便听从了她的安排!

当晚,王月等人就住进了花青楼!

仔细勘探了一番,才发现花青楼不是一个楼,而是由前后两个楼组成。前楼是青楼,即卖笑场所;后楼,则是歇息的场所,容姑娘们在此歇息!前后间,有一个院子,园中密种高大林木,几乎是隔开了前后二楼的视线!园中伫立一道横墙,将花青楼隔成了两半,横墙仅开了一个拱门供前后通行,而拱门旁也是有专人把守,非楼中人,那是不能进入后院的!

王月安下心来——这个鸨儿倒是有心,看来,她真的是在为这些流落风尘的女子着想!

既然如此,那就先在此落脚寻个出路吧!

[卷四 飞鸟篇之奋斗:第六章 乱帐]

“花姨……花姨!……”

“哎,来了,来了!……”鸨儿气喘吁吁地走进了王月的房间,“波斯啊,怎么了,怎么叫的这么急啊?”

王月翻了一个白眼,气呼呼地指着账本道:“你这账本是怎么一回事?!乱七八糟的,搞的什么玩意嘛!”

“嘿嘿……”鸨儿装傻,“这个……”

“干嘛?!有什么就说嘛!”

“那个,我大字不识几个,这个账本,嘿嘿,你还得问伊水啊?!”

“问她?!是她做的?”

鸨儿点了点头,旋即又摇了摇头,“嗯,是我跟她一起弄的!怎么,波斯,哪块不对吗?”

无力感瞬间袭上王月的心头,“哪块不对,我说,统统都不对!”王月冲着她大喊着,口沫横飞!

“嘿,那个你别发火啊!”鸨儿怕怕地缩了缩身子,讪讪说道:“我……去叫伊水过来啊!你喝点茶,歇歇!歇歇!”

边说边往外退!

“赶紧给我找她过来!哼哼,半柱香时间还不过来,别怪我对你不客气!”王月阴阴一笑。

鸨儿打了寒战,完蛋了,原本以为找了一个小白兔过来,没想到,似乎是头母老虎啊!害得她的退休梦就这么被耽搁了!

失策,失策!

鸨儿苦着脸,迅速地找伊水去也!

……

“呵呵……波斯你找我啊!”

温柔的语调,淡淡的笑靥,真是让人拿她没办法啊!

王月暗暗叹了一口气,“伊水啊,你看这帐……”

“怎么了?出问题了吗?”她蹙紧了柳叶眉,明眸中流露了苦恼之色,“唔,当初妈妈让我记账的时候,我也觉得我不是这块材料,肯定是记不好的!可是,这个院里也就我识的字是最多的……”

她轻咬红唇,可怜兮兮外加无比无辜地看着王月,“波斯,要是哪块出错了,你就多劳累下,改过来好不好?拜托啦~”

呜呜……王月无语,美人都这么说了,她还能怎么样啊?!让这么美的人求自己,真是罪过哦!

“算啦!算啦!”王月摆了摆手,心里是泪奔不已啊~

怎么会摊上这么一家妓院呢!

老鸨在心里不停嘀咕,这个波斯,真是太过分了,太以貌取人了吧!人家伊水长的漂亮,她就舍不得对她发脾气,人家现在是个黄脸婆,她倒是每天大呼小叫的,吱来喝去的!

命苦啊,岁月催人老啊,想当初,她也曾红极一时啊!她也曾美艳无比啊!

“你在那嘀嘀咕咕地干什么呢?”王月瞥了她一眼。

伊水赶紧拉了一把老鸨,使她回神过来。

冲着她指的方向一瞅,王月正气鼓鼓地瞪着她呢!

她干笑,“波斯啊,还有什么事吗?”

头痛,王月抚了抚额,“花姨啊,我问你啊,你们开妓院每天能挣个多少钱啊?”

这些账本,简直太乱了,改了还费劲,还不如把他们都扔了,从新开始记!

老鸨干笑,红了脸,“这个嘛……嘿嘿……生意好的时候,一天普通也是能挣个十几两的,要是生意不好嘛……那就只能……几两银子……”

她是越说到后头,越是不好意思往下说,声音也是越来越低。

王月挖了挖耳朵,“你后面说什么了?听不见!”

“那个……几两银子!”她不好意思地再次重复!

“哦!”王月点点头,“那你现在是生意好呢,还是生意不好呢?”

她犹豫半晌,才低低说道,“不……不好!”

王月揉了揉太阳穴,将账本推到了一边,指着一旁的椅子对老鸨与伊水道:“你俩坐下吧,站着多累啊。给我说说你们的事吧,我总得知道自己接的妓院是怎样一个营生吧?!

伊水面色有些忧伤,坐到了一边;而老鸨则是彻底的愁眉苦脸了!

一番了解下来,王月是更加头痛了!

这还叫妓院吗?!有这么悲惨的妓院吗?!

她都快要疯了!

这家妓院是花姨一手开创的,貌似花姨曾经也是个大美人,无数的官宦子弟,富家公子为她抛金撒银的!后来,她靠着自己积攒的这些钱,赎回了自己。另外一个原因,也是因为她年老色衰,再也不能招揽大顾客上门了,所以当时的鸨儿很轻松地放她离去了!

出了妓户,但发觉竟无她的容身之处,在哪,总会招人指指点点!无奈之下,再次下海,用着手头的钱,开了家妓院。只是,因为自己年少时吃苦太多,深知妓女不容易,所以,她对底下的姑娘特别的好,也不强迫她们接客!

可是,一家妓院,不接客,怎么能营生呢?!

刚开始,妓院的生意还是不错的,大家都瞅着这妓院挺新鲜,但是,时间久了,也就腻味了,渐渐的,生意也就落败了!

曾经,楼里也出过好几位要相貌有相貌,要才气有才气的花魁,但是,总是不能持续太长时间。因为,花魁在这青楼中,实在是不能跟别的青楼相比!别的青楼中的花魁,哪个不是穿金戴银,出门八抬大轿的,身边随侍丫环也有好几个!可是这的花魁,日子过的清苦不说,失去了跟贵人结交的机会,那才是她们所不能忍受的!

因为花姨这个青楼,实在是太“清”了,一般的王公贵族,有钱公子,是不乐意过来的!能过来的,都是一些慕名而来的穷书生,要不就是一些做小本买卖的人!

花魁,渐渐地被别的楼给揽走了,花姨对此也是无能为力!既然她们执意要走那条路,她还能说什么!

最后,也就剩个伊水了!

她从小就被卖入妓户,是花姨保护着她长大。随着年龄的渐长,她的美貌与才气也是渐渐为人所知,也曾有别的妓院想挖角,但是,都被她给推辞了!

先别说花姨养她长大,她得知恩图报;单单是花姨为这些风尘女子所作的这些,她就敬佩不已,所以,她是怎么样都不会撇弃花姨的!

妓院就这样惨淡营生着,偶尔也会有贵人慕名而来,于是,那天就是所谓的“生意好”,而剩下的,则是生意不好了!

同时,王月也知道了那个九百两是怎么一回事了?似乎整条花街都是那个金爷的,而花姨每年要向他交二百两的租地费,所以,这钱,竟然是欠了四年!多出来的,自然是利息了!

我的天哪!王月觉得自己好像是深陷泥潭了!

呜呜……命苦啊!一天几两银子,哪够全院上上下下几十口人的开销的,还得省钱还债!

“我不干了,可不可以?”王月哀哀叫着。

“嘿嘿……”老鸨阴阴地一笑,“你说呢?!”

这不是摆明了不行嘛!王月撇嘴,愁啊!

“花姨,咱们要再这么下去,挣不到钱先不说,倒贴钱是肯定的!”

老鸨不好意思地嘿嘿傻笑,她也知道这个状况啊,要不然,她干嘛要拉王月这个大金主过来啊!

“我看你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啊?”王月怀疑地瞅瞅她。

老鸨赶紧止住了笑容,沉下了脸。

王月暗暗羡慕,就花姨这个变脸功夫,自己要能学的八成,那也是牛人一个了啊!

“哎!你们先下去吧!我想想办法!”

二人眼中一亮,有办法啊!

“行,波斯啊,你先想着,我们就不打扰你了!”老鸨眼睛都快眯成一条缝了!

“波斯!你慢慢想,别累着了!”伊水临行前嘱咐道。“我吩咐厨房给你弄些好吃的!”

“呜呜,还是伊水好啊!不像某人,没心没肺的,人家为她累死累活,她一点表示都没有!”说吧,拼命地瞪着老鸨。

老鸨咬了咬牙,“谁……谁说我没心没肺的!我……我打算给你买鸡吃呢!你昨天不是说没肉吗?!”

“真的?”王月惊喜地看着她。

她狠狠地点了点头,“你等着,咱们今晚就吃肉!”呜呜,她头痛地转身出了房间,呜呜,半两银子啊,就这么没了!

“嘻嘻……难得见妈妈大方!波斯真是好大的能耐啊!”伊水轻笑着说。

王月笑笑,“别告诉我你不想吃鸡?!”

伊水笑得更开心了,“呵呵……我先下去了,告诉姐妹们这个好消息!”

王月摇了摇头,失笑,这个伊水啊!

当真是成熟中透着纯真,纯真中又透着妩媚啊!

也不知道会是谁,能有这慧眼,识得这沧海明珠,进而细细珍藏!

[卷四 飞鸟篇之奋斗:第七章 生意难做]

通过这几日的思考,王月心里是不打算再开妓院的,这皮肉生意,朝夕往来的,不是个人干的事。而且,是非也是颇多!

可是,不开妓院,又能干什么呢?还有这么多的女子,她们又将该何去何从!

嗯,得想个能将她们都用得上的生意!

可是,什么生意好呢?她们的身份都是如此的敏感!难哪!

王月不觉地皱紧了脸,呜……搜破整个脑袋瓜,也是想不到一个好办法!

“小白!小白!”

门外响起宝宝软软的童音,王月心里泛起柔情,起身,只见一个白色的影子一闪而过!

宝宝肉嘟嘟的小身子即刻出现在王月的眼帘。

呵呵……看来是宝宝在追小白呢!

往那个小小的白影那走去,一把抱起了小白,小白“呜咽”一声,趴在了王月的怀中。

“宝宝,你找小白吗?”

“啊!小白!”宝宝大眼一亮,胖胖的小手直直地朝王月伸来,“娘娘,抱抱!小白,也要抱抱!”

“呵呵……”王月轻笑着将小白往宝宝那递过去,小白一看见宝宝,就努力地挣扎着,低低的呜咽声不绝于耳!

“宝宝,你是不是又调皮了?戏弄小白了?”

宝宝不好意思地用小手抓了抓自己的脑袋瓜,嘿嘿傻笑着。

王月失笑,将小白移交给了宝宝。宝宝欢喜地抱紧了小白,大大的眼里满是笑意!

王月一把抱起了宝宝,“宝宝啊,不要太戏弄小白了,要不然,小白下次不会再跟你玩了哦!”

“嗯?”宝宝眨巴着长长的眼睫毛,苦恼地望着她。

王月点了点他可爱的小鼻子,用额头碰了碰他的光滑的额头,“宝宝啊,我不是不让你以后戏弄小白,我的意思是啊,你可以戏弄它一会会,然后,再对它好点,然后,再玩它!嘿嘿,这样,小白就不会这么怕你了!你也可以好好地玩小白了哦!”

“哇……娘娘好好……好好!”宝宝高兴地用小脑袋在王月的怀里蹭了蹭,然后又小手摸着小白的小头,“嘿嘿……小白乖……乖……我会对你好好的……”

轻轻的抚摸,也不过一会儿,小白就不再挣扎了,轻轻地“汪”了一声,它享受地缩在了宝宝的怀里。

“咯咯……娘娘,你看,你看!”他献宝似地张着大大的眼睛看着王月,王月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宝宝好聪明哦,一点就通!”

“咯咯……”

房里顿时充满了宝宝高兴的大笑声。

看着怀中那小小的人儿,再看看那小小人儿怀里的小小的小狗儿,王月也是轻笑了起来!宝宝啊,真是活宝啊!

……

咦?突然灵光乍现!

对了!可以这样的嘛!

“呵呵……”王月高兴地给了宝宝一个大大的香吻,“宝宝,你真是我的宝贝啊!”

宝宝不明所以,不过看王月笑得那么开心,他的小嘴也是咧的大大的!

“花姨?花姨?”王月大叫着。

“花姨去市场买鸡去了!”楼下一个经过的姑娘回道。

“啊,谢谢!”王月拍额,她怎么这么健忘呢,刚才花姨还要说给她买鸡去的!

呵呵,太高兴了,反倒忘了这件事了!

嗯,那她先想想具体怎么运作脑中的这个想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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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帐房里

“嗯,波斯,你这个想法真的很不错!”老鸨称赞着猛点头!“就是需要你手把手教姑娘们了!”

“这个没问题,我告诉你,这个特别好弄!”王月笑眯了眼,“我觉得啊,这个东西,肯定会热卖的!”

“呵呵,我也觉得是!”伊水在一旁附和着。

你道王月是想出来什么好点子,还不是她的拿手绝活——玩偶!

这么可爱的小东西,估计女人、小孩是不能抵挡它的诱惑的!呵呵,到时候,可就财源滚滚喽!

而且,这东西,就得整手工,呵呵……楼里的姑娘哪个不是女红的好手啊,至少,她们肯定是比王月这个现代人要强的!

说动手就动手,王月打算在另外一处还算繁华的街上租个铺子——你是别指望女人、小孩没事往花街跑的!

皮子,还是要兔毛,因为这个供应足,而且价格还低廉,里面,照旧塞的还是棉花!

从订货,收货,制作,不觉,一周多已是过去!

望着那满满好几筐的小猪布偶,王月笑了!

一大早,“布偶之家”——王月租的铺子的名称,开业了噢!

热闹的爆竹声,吸引了成批的人前来观望,其中不乏女人与小孩!

待满满好几架的布偶出现在众人的眼前的时候,众人眼中一亮,真的是好可爱的小猪布偶啊!

圆滚滚的胖身子,大大笑眯的眼,可爱地往上拱着的猪鼻子,还有那微微卷缩的小尾巴!一切都是这么可爱!

几个小孩子先是忍不住了,纷纷吵嚷着要买,几位娘亲挨不过,只好买了!

“哇!好软!好舒服啊!”一个母亲忍不住惊叹出声!按了按小猪胖胖的小身子,发觉它在陷下去后,又可以快速地回复,那女子又惊呼:“呵呵……太好玩了,太可爱了!”小猪眯着的眼,也是笑笑地望着她!

“娘……娘……给我!给我!”小孩不停地拽着那位母亲的裙摆,不依地叫嚷着,女子不舍地将那小猪仔递给另外那个小孩!

凝眉想了想,又掏出一百文钱,买了一个,自己放在手中把玩着。

有一就有二,再加上王月定的价格并不算贵,普通人还是能轻松支付的,所以,第一天,王月她们就获得了可观的业绩!

呵呵,第一天就赚了十多两,这可比在妓院里赚钱轻松多了!不用看人脸色,活还轻松,只需要将兔毛进行处理,再缝一下就可以了!而且,这可是有分红的,账都让王月记着呢!每个小猪仔,她们能净得二十文呢,其它的,剩下的,自然归入杂费,像伙食,店铺费,住房费什么的!

呵呵,一只二十文,两只四十文,三只六十文,四只……总之,你做的越多,分红自然也就越多!那可是这些姑娘从来都不曾幻想过的美事呢!

众位姑娘笑开了了眼,对于王月,是彻底地心服口服!

对于王月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收拢这些姑娘们的心,老鸨也是颇为安慰!呵呵……她果真是没看走眼啊!

波斯,波斯!波动之斯!

只要是波,必能泛起炫目的涟漪!

第二天,较之第一天,那更是人头耸动!

光从店门未开,而门前已是挤满了人,就可以预见今天,必定也是丰收的一天!

可能是有了昨日那些人的推广,所以,这人是络绎不绝,笑得小秋、小梅的嘴都快合不起来了!

嗯,店铺站台的是小秋、小梅,还有几个小丫头,因为考虑的青楼里的那些大姑娘毕竟是欢场中人,怕惹事端!所以,王月就没有让她们站台,只是让她们在楼中缝补着。

而花青楼,鉴于这些小猪仔们确实是大受欢迎,而且利益颇丰,所以,王月决定,今日起,它该彻底关门了!

果然,不负众望,今日仍然是个丰收日!收益直逼二十银!

众人晚上齐聚一堂,庆贺着小小的胜利!因为,按王月的打算,等卖完这些小猪仔们,她们就要开始别的样式了,到时候,肯定也是会大受欢迎的!

众人把酒言欢,半是为了美好的前程,半是为了花青楼的终结!终于,不用再笑脸迎人了啊!

楼外的大门是被敲得震天响,得知关门大吉了,骂骂咧咧的声音不时响起!姑娘们相视而笑,继续浅笑宴宴,彻底地无视门外那些臭男人!

接下来的日子里,小猪仔依然畅销,众人眼里的笑意就真的没有断过!

但是,突然有一天,生意突然冷清了起来!

王月不解,京城中这么多人,没道理这么快小猪仔就处于饱和了啊!

等了几天,发现生意还是没有好起来,反而是越加清淡了,到后来,一天能有十几个顾客那就算是不错的了!

可能真的有点饱和了!

王月寻思着自己是不是应该换个别的花样了!

但是,一个消息确令她怒了!

“波斯,我知道为什么我们的生意那么差了!”是楼里的小娟,十二岁的小姑娘。

“为什么啊?”王月问。

小娟皱眉,满脸气愤,“隔街也开了一家布偶店,他们也卖布偶,而且卖的也是小猪,几乎跟我们一模一样!可是他们的价钱比我们低十文钱,呜呜……他们一定是仿造我们的啦!呜呜……太过分了!”

王月的心猛得往下一沉,算来算去,就是没算到“盗版”!——那个曾经令好莱坞巨片《珍珠港》损失惨重的盗版![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心惊!

王月咬了咬牙,安慰小娟:“小娟,你先别哭,我会想办法应付的!你别哭了,乖……”

伸手擦了擦她的脸上的泪珠,摸了摸她的脑袋瓜,轻轻地将她怀入了胸膛中!

王月头痛,盗版?怎么是好啊?

“波斯……你看我们要不要压低价格啊?”小秋建议道。至于她为什么改叫王月为波斯了呢,是因为她跟小梅觉得叫王月为小月真的是很不自在呀,于是,二人商议好了,也叫王月——波斯了!由于她俩的强力坚持,王月实在是拗不过,只能点头答应!要不然,二人威胁着结拜的事就作废!

王月想了想,回道:“不行!这会导致恶性竞争的,我压低价格,他们也会压低价格,直到这价格压得不能再低为止!那时候,也就没有赚头了!他们可以耗得起,可是咱们这么多姑娘,怎么能耗得起?!”

“那你说怎么办啊?”小秋没有思路了。

“办法,其实也有,我们可以跟那家协商,一起定个好价钱,大家各自挣钱,但是那也得看那家同不同意!可是……”王月咬了咬牙,“我心里就是憋气,凭什么他们就可以不劳而获地用我们想的点子挣大钱!”

小秋也是暗下了脸色,的确啊,这个小猪仔中融入了大家太多的心血了!虽然是波斯先设计出来的,但是大家都是花心血改良了好几次了啊!

“另外……”王月沉吟道:“有一家,就会有第二家……第三家……”

“波斯是指……还会有更多的店铺会卖我们的小猪仔?!”

王月点了点头,轻轻地松开了怀住小娟的手,“小秋、小梅,今天就到这吧!关门吧!我们回去再从长计议!”

快速地收拾好店面,几人匆匆回花青楼去了!

哎,怎么这么不顺啊!

靠在马车上,王月头痛地闭上了眼!

[卷四 飞鸟篇之奋斗:第八章 求助老爹]

“花姨!”王月消沉地对上了迎接她的老鸨。

“哎,你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没想到……哎……”老鸨叹气!各位姑娘也是愁容满面,手中的活也是纷纷停了,等待王月的下一步指示!

“没想到竟会有人这么可恶!”伊水咬紧了一口银牙,手里的手绢已是被她弄个皱巴不堪。

王月叹了一口气,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了众人听,众人听了,更是愁的慌啊,“波斯啊,你看这可怎么是好啊?”

这么一家家的仿着开,利润肯定会变小的啊,到时候,这一大帮人的衣食住行,又是一个大问题啊!

……

“花姨,可有人管这事啊?”

“你是指?……”老鸨还不太明白王月说的是什么意思。

王月解释道:“我是指,可有处理这种盗版事件的地方?”

“你是指官府?”老鸨问。

王月点了点头。

凝眉想了半天,她才摇了摇头,“好像是没有啊!”

王月颇为失望,可是,又有疑问浮上心头,“应该是有人管理这些事的啊!要不然,那些所谓的‘王家米糕’、‘李计蜜珍’等等,早不让人给盗版去了啊!”

“诶?你这样说也有道理啊!”老鸨摸了摸下巴,赞同道。

“这是不一样的!”伊水开了口,众人齐刷刷地望向她,她苦笑,“这事,我是知道一点的!那些没被……那个……盗版的……”她还有点不太熟悉王月传授的“盗版”二字,想了一会儿,才想了起来。她继续往下说:“没被盗版的,要不是祖传秘方,他人只能窥见一二,所以也就盗版不了;要不然,那就是有官府支持了!你看我们的玩偶,创造出来,没什么难度的,普通人不嫌麻烦,自己也是可以制作的,所以,盗版起来特别容易!再加上……咱们也没个强而有力的官府当靠山啊!……”伊水感叹。

王月点了点头,“嗯,你说的很有道理啊!”

“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它被盗版?”几位姑娘忍不住,问出口来。

王月也是很苦恼啊,“那你们说,我们还能怎么办?!”在古代,她哪认识什么达官贵人啊!娄哥倒是算一个,可是,人家是应考生,不到万不得已,她是绝对不会打扰他的!而且,娄哥能不能帮的上,也是一回事啊!毕竟,瑞京城不是柳州城!

众人面面相觑,半晌,也是没有任何头绪!

……

“啊,对了!我们可以找老爷啊!”小梅面露惊喜,一把抓住了王月的手。

“老爷?什么老爷?”那是什么人物,王月可是没听说过!

小梅翻了翻白眼,“波斯,老爷就是你的爹,你总不会连这也忘了吧?”

“我爹?”王月继续不解中。

小梅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瓜,“看我这记性,波斯你失忆了,可能一时想不起来吧!老爷就是礼部尚书啊!”

“啊!”王月恍然大悟,“我知道了!”小梅要不说,她都忘了有这号人物了!

“行啊,小梅!真有你的!”她高兴地拍了拍小梅的肩膀,“太好了,咱们有救了!”

众人也是笑逐颜开,不过,真是没想到波斯竟然有一个这么厉害的爹呢——礼部尚书啊~那可是朝中一品大员啊!

可是——既然波斯有一个这么厉害的爹,为什么还要在外面流浪呢?!

……

晚上,王月就跟小梅动身了,去找她所谓的“爹爹”!

“就是前面那个府邸吗?”王月问。

小梅点了点头哦。

“行!你待会儿提示我一下,有些事我还没完全记起来了呢!”

“嗯,波斯,你放心好了!”小梅拍拍胸脯,豪气地说:“有我在,绝对没有问题的。”这种自耀方式她绝对是跟王月学的。

“啊,大小姐?!”门外的守卫惊叫出声,大小姐不在柳州呆着,大晚上的怎么回来了呢?

“干嘛!这么大呼小叫的?!”王月皱眉,“去,赶紧带我去见我爹去!”

“是!是!”那人应声,急急在前方带路。

看来以前的“自己”很有威慑力嘛,王月感觉良好地跟在后头。

“大小姐,老爷就在里面!”

“嗯,你下去吧!”

“咚咚!”王月敲门。

“进来!”一个铿锵有力的声音!

“怎么是你?”他惊讶地站了起来。

王月眯眼,原来那就是负心汉啊!虽然面上上了皱纹,但是还是可以看出,他年轻时,必定也是一个英俊的人!

岁月的增长,也仅是在他的脸上留下了些微痕迹,但是,那眼里的睿智,身上带着的贵气,倒是反增无减!

原来——这便是自己在这个世界的爹啊!

突然想起了现代的爸爸,不知,他一切可好?知道自己不见了,他可会挂念?!

应该会挂念吧!

眼眶不禁发红,鼻子发酸……

王父皱眉,“哭什么?!”微微恼意的话语里却有着不容忽视的关心。

王月摸摸自己的脸庞——是湿的!原来哭了啊!

一个“爹”字卡在喉咙中,半晌,也没有吐出来!

“你怎么回来了?高修治呢?他跟你一起来的?”他一下子问了好几个问题,王月不知道该如何回道。

听到了那个熟悉的称谓,强压下心底的往事,又浮上心头。在如此情境下,不禁泪如雨下。

王父冷下了脸,沉声问:“是不是高修治那小子欺负你了?”

无语!

泪不止!

“小梅,你说!”他命令小梅。

小梅迟疑着,看了一眼王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被修了!”最终,王月说出了口。

王父怒极,一下子自椅子上坐了起来,愤愤道:“那个臭小子,竟敢修了我的女儿!真是不要命了,看我怎么收拾他!”

王月一愣,昨日之事,譬如死去,不想再纠缠!不想跟那个令她心碎的人关联了,更不想让他受到“爹”的伤害!

“您……别生气,这事……不是他的错!”

“什么意思?”王父喝道,“你给我说明白点!”

王月深吸一口气,终于叫出了口,“爹!你是不是认为将我嫁给高修治是为我好?!”

王父一愣,没搭腔,不知道她到底想说些什么。

王月苦笑,“爹,您一定认为这样做是为了我好吧!就像别的父母一样,所谓‘媒妁之言,父母之命”!但是,您一定不知道,这个婚姻,不是我要的!您认为对女儿好,可是,你确害惨女儿了!……你的女儿是怎样的人,您心里不清楚?!十几年的恶人形象已经在人们心中扎根,我是有心向上,可是,谁会给我机会?!我所嫁的,真的会是我的良人吗?

所谓良人,他爱一人,就会爱着她一辈子。一辈子,也就唯她一人。

可是……您看那些‘媒妁之言’,哪几个丈夫不是三妻四妾的,哈哈……这就是所谓的‘媒妁之言’?谁愿要?!”

王月狂笑,“爹,您是个男的,您肯定不能了解女人家的心思!女人,不像男人,她们要的是相守一生,三千弱水唯她一瓢,奈何,世上有几位男子能真的做到?!”

王父面色微动,看着王月,熟悉又陌生!

“您别找修的麻烦了!是我不愿意跟人共事一夫,才借着红杏出墙,让他修了我!你要找他的麻烦,那更是丢我的脸,也是丢您的脸!……”

“你说你红杏出墙?”王父喝道,打断了她的话,脸上满是怒意。

王月咬唇,“昨日已逝,提它做什么?!今日,我是为了别的事来的……”

王父再度打断了她的话,咆哮道:“身为女子,你竟敢如此不守妇道,红杏出墙!我……我……”

王父上前,作势欲打王月,小梅一下子横在了王月的跟前,抱住了他的裤脚,“呜呜……老爷,不要啊!求你不要生小姐的气!”

王月瞪大了眼,“你要打我?!”

“打!怎么不打!我王咏怎么生出了你这么一个混账女儿呢!小梅,你给我让开,今天我要打死这个死丫头!”

他努力地想甩开小梅,但是小梅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裤脚,哀哀为王月求饶着。

心一下子沉了下来,王月失望地摇了摇头,“原来,您是这样的人啊!哈哈……”

蓦然狂笑,深深地为“王月”不值,“怪不得我的性子这么不讨喜,原来这一切竟是你的功劳!”

王父停了下来,“你想说什么?!”

抹掉眼底的泪痕,王月笑笑,“您啊,真的是枉为人父!我替我有这样的父亲,感到深深的悲哀!生我,哈哈……笑死人了,如果我没记错,应该是我娘生的我吧?!十月怀胎时,你可是秋风得意,迎娶新人,任旧人哭断肠!接我过来瑞京,我会感谢你?!呸!我原本在我的乡下呆的好好的,潇洒恣意,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到了这,我又得到了什么?您妻子的排挤,下人的冷眼,您的冷漠,哈哈……吃好穿好,真是天大的笑话,以为我会感激您!做梦吧?!我还愁吃愁穿不成?!

如果不是您,我照旧在我的乡下做我的女王,也许,现在身边,已经有几个小萝卜头了。可能,我找的夫婿不是什么达官贵人,更可能,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种田郎,可是,他必定会尊敬我,爱我。我们一辈子可能会庸庸碌碌地过,可是,我们会过的很幸福!

这些,你可明白?我的状元郎!

哈哈……看我这问的,这不是白问吗,您怎么可能明白,您可是一个为了前程,竟然可以抛弃妻女的人?!

爹?你可真的担得起这个称谓?!子女是父母身下掉下来的一块肉,合该放在手心疼着,怎能令子女如此地不乐?!

我被修回来,你怎么可以什么也不想,就想打我呢?我可还是你的女儿?!儿女们在外面受了欺负回家,迎来的就是这些吗?!”

狠狠地抓紧了拳头,压下自己那激动不已的情绪!

恨!真的好恨!如若不是他这个因,她怎会遭受这个果?!

“您要是觉得这个女儿丢你的脸,您大可声明断绝父女关系!小梅,我们走!”

将小梅从地上拽起,愤愤地离去,心里的悲愤,犹如开闸大坝,狂泄而出,难以止住!

王父愣在了当场,久久不曾动,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卷四 飞鸟篇之奋斗:第九章 另谋他路]

一路气冲冲地拉着小梅回花青楼,到了门口,王月心里才浮上了怯意与羞愧!

冲动——果然是魔鬼啊!

“对不起,没成功!”王月垂头,向众人道歉,一时冲动,竟将事情给搞砸了!

众人安慰她道:“波斯,你别放心上,我们也没指望你能成功的,毕竟虽然你爹是尚书,但是,也是权利有限不是?”

众人好心地为王月寻找说辞,事实上,王月走后,他们就知道王月是什么人了?曾经名震瑞京城的恶小姐,虽然事隔半年左右,但是,还是在人们的脑中存留的。

只是,以前不知道,恶小姐竟然会是波斯?是那个可以为了一个毫不相干的人眉毛都不皱就送出九百两的人?竟然是一个可以为了妓院生计,毅然挑下大梁的人?竟然是一个为了众姐妹劳心劳神,为她们谋求福利的人?竟然是一个可亲、可敬的人?……

传言,果然是不能尽信啊!

闻听过她在尚书府颇受冷遇,所以,对于她今晚的求援,她们其实是不抱太大的希望的!

只是——希望,她不要受委屈才好啊!

“波斯!我看这事我们就先这么样吧!等明日,我们再想些别的法子吧!今天大家也都累了,早些歇息去吧!”伊水看王月神色不对,善解人意地建议着。

王月轻轻地吭了一声,表示同意。其他人也是识相地四散而去!

“你别多想!有些事,只能是越想越乱,徒增烦恼!”伊水留下这淡淡话语,就缓缓离开了!

淡香余留,吸入胸中,感觉有些温暖!

罢了!先睡吧!睡醒了,一切都会好的!

王月摇了摇头,步入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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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睡觉,但是哪能睡的着?!这么多张嘴等着吃饭呢?!

一晚上辗转反侧,注意想了一个又一个,但是一个又一个被推翻,最终,又走上旧路!

上午,将院中的姐妹召集到了一起,她想跟她们商议一下。

“姐妹们,我昨晚想了一晚上,我想……我们还是开青楼吧!”

姑娘们的脸马上黯淡了起来,哀叹声不绝于耳!

“你们别那么悲观,我说的开青楼,其实,也不大是青楼!”

什么意思?姑娘们茫然地看着王月。

“是这样的,我打算要重新开花青楼。但是,这个青楼,并不是以卖肉为主。”

“可是,这样不就跟妈妈当初的时候一样的了吗?”一个小丫头急性子,立马开问。

王月笑笑,“你先别急,听我慢慢道来。

大家都知道,我们都是女子,更加特殊的是,我们还是风尘女子,除了会唱唱歌,弹弹琴,画些画,我们就几乎再无其它的技能。既然这些是我们的特长,我们没道理舍弃他们,不是吗?!

唱歌,唱给谁听,自然是客人们!

弹琴,弹给谁听,自然也是客人们!

画画,画给谁看,自认更是客人们了!

可是,这些,别的楼里的姑娘们也会啊!我们凭什么跟她们挣?!

哈哈,这就需要我们创新!

嗯,所谓创新,那就是我们要唱别人不会唱的,弹别人不会唱的,画别人不会画的!

你们肯定又有疑问,我们怎么能跟别的不一样呢?!”

众位姑娘纷纷点头,王月继续说道:“哈哈哈……这些就包在我的身上!喂喂喂……你们这是什么眼神,不信我哦啊?”她气呼呼地大叫着。

“呵呵……波斯,我看啊,你不示范一下,姑娘们是不会懂的!”伊水轻笑道,但是,她信——王月有这种实力!这是一种直觉!

王月嘿笑,“我现在还不能给你们好好的示范,但是,我可以为你们清唱一曲,你们听了自然就会明白!嗯哼……”王月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脸,清了清喉咙!

清丽哀婉又悠扬的歌声再次响起,还是那首《被遗忘的时光》,她脑中时常盘旋的那一首!

是谁在敲打我窗

是谁在撩动琴弦

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

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

是谁在敲打我窗

是谁在撩动琴弦

记忆中那欢乐的情景

慢慢地浮现在我的脑海

那缓缓飘落的小雨

不停地打在我窗

只有那沉默无语的我

不时地回想过去

是谁在敲打我窗

是谁在撩动琴弦

记忆中那欢乐的情景

慢慢地浮现在我的脑海

……

王月缓缓地睁开眼,“喝!……”

“你们……干……干嘛啊?!”她无措地看着众人。众人脸上不是布满哀伤,就是布满泪痕!

低低的呜咽声此刻渐渐响起。

王月难过地看着她们,“我……我……对不起!”只能低声冲着她们道歉,对于惹她们心伤!

“波斯!呜……你唱的真的是太好了!”

“嗯……”姑娘们虽然是眼带泪痕,但是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波斯……你想让我们怎么做,我们就怎么做!你只管吩咐吧!”老鸨开口了,她在欢场打滚了那么多年,这样的歌曲,当真是闻所未闻!不是那种晦涩难懂的词,是个人他就能懂!这样,反而更适合在青楼歌唱,毕竟,来的,大多数还是不会吟诗作对的商人富贾!

但是,这样的歌词又不显得庸俗,朴实真挚,句句打动人心,当真是神曲啊!

波斯啊,波斯,你该会掀起多大的浪潮啊!

老鸨暗叹,心中激动万分,她预感,因为有王月的存在,她的人生,姑娘们的人生,这才是真正的开始——绚烂的人生!

“对对,波斯,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

王月笑笑,对于她们义无反顾的支持,有些感动!

“嗯,我觉得光有这些还是不够的,所以,我打算让咱们排话剧!嗯,话剧,就是……跟唱戏差不多!嘿嘿,别面露为难之色嘛,我这个话剧可是比唱戏简单多了,呵呵,你们一定都能胜任的!咱们姑娘们,别的不行,捧场做戏,那不是咱们的拿手绝活嘛!至于要演啥嘛,嗯……到时候会有剧本的!

现在,最最紧要的是,咱们得招兵买马啊!”

“还要买姑娘啊?”老鸨失色,这姑娘都够多了,还要买?!

王月失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指,我们得需要一个会编曲的啊!啊,伊水,你可会编曲?!”

“编曲?波斯是指……”

“我想,清唱总没有伴奏效果好,所以,我负责出歌,但是,得找个能编曲的啊!对此,我可是一窍不通啊!”

众人哑然,还以为波斯能唱这么与众不同的歌,肯定也会弹奏呢!

伊水为难地摇了摇头,“我也只能看看曲谱弹奏,自己编曲,对我……太难了!世上,这样的人,太少了!”

“啊?”王月有些失望,如果没有一个可以编曲的,那那些好歌的影响力可是会大大降低啊!

“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编曲,但是……”伊水顿了一下,继续说:“那人为人孤傲,怎会为我们欢场女子编曲!当今最红的名妓烟素姑娘,才名远扬,也是没有求动他!哎……”

“那除了他,可还有其他人?”王月期盼地问道。

伊水点头,“有是有,但是,我所知道的,均是些宫中的专职乐师,怎会为宫外之人服务!刚才我说那人,自小便是音乐神童,长大了注定该是宫中首屈一指的乐师的。但是,造化弄人,他父亲贪污,被皇上下令斩头。皇上看在他的面上,也没下令满门抄斩,只是没收了大部分的家产,而他也是因为如此,失去了首乐师一职!”

提及那人,伊水也是感慨不已,“那人,当真是奇才,我有幸获得他编写的韶阳曲,当真是奇妙无比!如此奇才,只能感叹造化弄人啊……”

看来,只能放弃找那人了!

算了,没有就没有了吧!

脑中突然闪过那日在庙中为自己伴奏的那名男子,不知——他可会编曲!

暗暗摇头,都不知道人家现在身在何方呢,更不知道他的名字,想这些又有什么用?!

“可有擅长口技者?”

“这倒是有!城东就有一位老先生颇擅长口技!”

“太好了!……嗯,接下来,那就是人选的问题了!”王月低吟。

“波斯,到底是什么剧本啊,搞得我们大家都心痒痒了!”

“呵呵……我得先说明了,这个剧本,大家可得保密!我们花青楼能否在京城中独树一帜,可就全看此了!你们可能做到?!”严厉的目光一一扫视众人,她们均是表情凝重!

她再次叮咛,“我这真的不是开玩笑的,众人图的就是个新鲜劲,要是你们当中有谁将剧本给泄露了,那我们的努力肯定会白费的!但是,我保证,这个剧本要演好了,我们肯定会一炮而红的!”

她的眼中满是自信,听得鸨儿心里激动万分,“各位都听到了吧,哪位觉得自己口不严实的,那就先离去。正如波斯说的,我们确实是到了生死存亡的时候,不能在像以前一样了。波斯说我们能成功,那我们就肯定会成功,所以……姑娘们,为了你们的前程,你们要三思!”

语毕,当真有几位姑娘起身站起,“波斯,我怕我会管不住我的嘴,所以,我还是不要听了!”

几位姑娘也是这个意思。

王月感激地看着她们,“你们这么地支持与信任我,我一定是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她们点了点头,缓步离去了。

于是,王月就对剩下的人大概讲起了剧本……

“呜呜……太好了!”

“波斯,你真是太有才了,我们一定会成功的!”

……

众人围绕着王月,又哭又笑的!

对上了伊水激赏的眼,王月笑了,生死,全在此一搏了!

但是,王月阴阴一笑,嘿嘿,在此之前,必须先做一件事!

[卷四 飞鸟篇之奋斗:第十章 再遇知音]

万籁寂静的黑夜,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影在大街的一角闪动着。

“波斯,你确定我们要这样做吗?”

王月轻拍了一下大强的后脑勺,“你这家伙,你这不是废话嘛!大半夜的,我不去睡我的美觉,跑到这来受冻,为的不就是这事吗?”

“可是……这样他们会很惨的!”

“他们惨,他们有我惨吗?!你个呆子,让你干就干,废话个什么劲?!你再不去,我就把你给辞了!哼,别以为我真的拿你没办法!”她看着他,咧嘴邪笑着。

他打了一个寒颤,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你可别手软,干的利索点,要是事情没办成功,嘿嘿……我可把你交给我们的姑娘们处置!”

他红了红脸,呐呐道:“我……我一定会办成功的!”

“快去吧!小心点!我会在这接应你的!”

他点了点头,悄悄往一处店铺走去。

看着他一纵身,闪入了院内。王月贼贼一笑:小样的!竟敢盗版到她的头上,哼,老虎不发威,还当她是病猫啊?!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哼!以前是不敢,不忍,现在,她还有什么不敢做的?!

……

“怎么样?”王月轻声问出来的大强。

“嗯,应该是没问题!”

王月又一个榔头下去,“什么叫‘应该’啊,你得说没有任何问题!笨!”

“哦!”他呐呐应道,“没……没问题!”

“行了,撤!”

漆黑中,二人步履匆匆,渐渐消失在黑幕中!

……

翌日一早

“波斯,波斯,好消息啊!天大的好消息!”

“什么啊?”王月揉了揉发困的眼,打着哈欠问道。

“呵呵……”小梅眉开眼笑的,“你都不知道,跟我们卖一样的布偶的那家,她家的布偶不知怎么的,招了成群的蚂蚁啊!都没人敢买了!”

“此话当真?”王月小眼一亮,眼中精光闪过。

“那还是假的啊!呵呵……真的是恶有恶报啊!”

“哈哈……真是大快人心啊!”王月咧嘴大笑,“老天开眼啊!”

“就是,就是!”小梅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门外的大强是冒了一身的冷汗,他终于能明白何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是什么意思了?!

明明是她吩咐给布偶下的甜水,竟然可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

以后,绝对不可以惹波斯!

这个信念,从来没有这么坚定地在他的脑子里树立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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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决定要重整旗鼓,自然需要大肆采买了!这个重任,自然是落在了王月的身上,因为有些东西,她是跟楼里的姑娘们说也说不清的!

“小梅啊,找个地方先歇歇脚吧!”买了一上午的东西,都是为戏剧做的准备,太累了!

小梅点头,二人于是跨进了就近的茶馆!

天气开始变热,茶馆的生意是越发好了啊,王月微微一扫,发现里面差不多是坐满了人!

咦?有一桌挺空的。

“小梅,去那!”

踏着愉悦步伐,二人逐渐向那一桌靠拢,只是,旁人的神色有些怪异!

“啊!是你!”王月惊喜地大叫出声。

那人眼里也是闪过喜悦,“小姐!”

王月一把将东西推到了桌边,坐了下来。

“真没想到会在这见到你呢?”

那人淡淡一笑,“我也没想到啊,你竟然会来瑞京!”

王月嘿嘿一笑,“其实,本来打算来见个人就走的,但是……哎,一言难尽啊……你看到了,我现在是在这扎根了!”

那人微微一笑,修长的细眉微微挑起,“那更好了,我就可以经常找你切磋了!”

“切磋?”王月愕然,旋即反应过来,“上次收了你的笛子,我都没什么好送你的!”

那人笑如春风,“这送礼并不要求一定要回礼的!如果你非得回礼,倒是世俗了!”

“你说的也是!”王月点头,如果真的那样,倒真是侮辱人了!“你住在这吗?”

那人微微点头。

“这么说,咱们可以经常见面喽?”

那人一愣,为了王月的不拘一格,“小姐,可……随意外出?”他迟疑着问。

王月挑眉,“怎么不可以?!我是我,谁能管得了我?!”

那人淡笑,“养你的父母,必定不是常人!”从未见过这样的女子,可以这么不拘礼地跟男子进行交谈的!

王月嘻嘻一笑,不敢提及此事。

“我叫王月,你呢?”她问,既然要经常碰面,当然要知道对方叫啥了!

他一下子站起,脸上布满激动之色,“你叫王月?!是那个柳州的王月?”

她点了点头,有什么不对劲嘛,他干嘛这么激动啊?!

他追问,“是那个‘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的王月?!是那个‘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的王月?!是那个‘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的王月?”

王月连连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承认着。

“竟然是你!”他定定地看着王月,“真是何其有幸,竟然可以一睹你的容颜!”

喜悦之情已是不言而喻。

王月嘿笑,“那些都是往事了,还是别提了!”都已经让别人给修了,哪还好意思再重提往事!

“那人傻!”他蹦出这么一句。

“啊?”什么意思?

“我要是高修治,我就不会修了你!能做出那样诗的人,我不认为她会红杏出墙!其中,肯定是有别的原因的!”

睿智的眼中,一切竟是看透!

王月不禁泪上眼眶,心中浮上丝丝感伤,一个只不过仅有一面之缘的人就可以知她,懂她,可是,为什么,修?——他不懂!

猛一甩头,抛却忧伤。“昨日种种,令人不胜唏嘘,还是别提了吧!”

他一楞,看见了王月神色凄苦,微微点了点头,明白个人都有个人的因果,哎……

王月抹抹脸,强自开笑,“呵呵……今日高兴,竟然能再遇到你!来,以茶代酒,干一杯如何?!哈哈……难得逢一知己!”

“那我更是不能推辞了!承蒙你看的起!”那人笑笑,结果了王月递过来的茶杯,一干而尽,又相视一笑。

“喂,不自我介绍一番,总不会让我一直叫你‘喂’吧?”王月戏弄道。

他笑笑,“实在是失礼,这么久,还未曾介绍我自己呢!我叫英碧,蒲公英的英,碧水的碧!”

王月垂下了眼睑,续了一杯茶,“看你的介绍,我就知道你这家伙肯定漂泊无依!”

“怎么说?”他感兴趣地问。

“一般人,总会根据当时的心境,直觉地解释自己的名字。你看啊,你说你是蒲公英的英,碧水的碧,而蒲公英,生性漂泊,随风而去无定踪;而碧水,那更是了,所谓‘一江春水向东流’,你这碧水,将往何流呢?!”

看他面色发紧,王月不好意思地摸摸发际,“嘿,纯属个人观点,你可别放心上!”

他长叹一声,“不,你……说的很对!很……贴切!”前途茫茫,不知道何去何从,他的心境,当真是如她说的一般啊!

“你……当真是我的知己啊!”他有感而出!人生难得一知己,真真是幸运之极啊!

王月嘿笑,说知己,她倒觉得他才是自己的知己呢。

“啊,你可会编曲?”突然想起来,他的琴艺貌似非常不错!

他一愣,“为什么这么问?”

“呵呵……看你这样,肯定会了呦!”王月高兴地欢呼一声,“嘻嘻……我这刚好缺一个编曲的,嗯,怎么说呢……”

王月想了想,便把她的境遇跟打算告诉了他……

“你……”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只知道一味付出,而不求回报,为了一群被他人看轻的女子,竟然可以奋不顾身到这种地步!

“没问题,我自然倾我所能!”她一个弱女子都可以做到这份上,他堂堂的男子汉岂能落在人后?!

“呵呵,太好了!”王月笑得眼睛都快眯起来了,“我以前就觉得你一定能行,没想到,英碧你真的是个全才啊!呵呵……这次可是有望了!我们一定会大获成功的,小梅,你说对吧?”

小梅咧嘴,连连点头。

“英碧,你是瑞京城里的人?”

他点头。

“那你方便过来吗?”

他再度点头,“我家其实离花青楼很近的,坐车一会儿就可以到了!”

“真的,那更好了!我想你家要是离我们楼远的话,那就在我们楼里住下得了,省得你来回奔波!嘿嘿……”王月贼贼一笑,“就怕那些姑娘们把你给生吞活剥了……你长得这么帅的说!”

“哈哈……”他狂笑出声,“王月啊,你可真是百无禁忌啊!”

“呵呵……”王月与小梅也是轻笑不已。

[卷四 飞鸟篇之奋斗:第十一章 万事俱备]

“好消息哎!好消息!”

王月一进门就大声嚷嚷了起来,楼里的姑娘们纷纷探头,看波斯到底又发现什么好玩的了?!

“波斯,啥好消息啊?”

“嘿……你先把伊水叫过来先?”王月吩咐一个小丫头。

小丫头速速去请伊水去了。

而英碧则是在楼中四下打量着……

“嘿嘿……没什么好看的!我们正在进行休整呢!”王月不好意思地说。一时激动之下,就把他给拉过来了,倒是忘了楼里正在搞装修呢!真是的,早知道应该等装修完了再领他过来,希望他不要介意啊!

他淡淡回复,“不,挺好看的,看你们现在整的这些,我猜想,等全部修完后,这个楼肯定会是令人眼前一亮!”

“嘿,英碧,你老是拍我的马屁,这样可不好呦!要是把我吹的晕晕乎乎的飞天了怎么办啊?”

“飞天了还不好啊?”英碧失笑,明明这丫头表现的很享受的嘛!

王月嘟嘴,“可是,人家根本没你说的那么好啊!你想啊,我要是被你吹到了半空中,突然醒悟了过来,那我不得掉下来啊,呜呜……肯定是落个死无全尸!”她假哭。

他更觉好笑,“你啊,就一张嘴厉害!”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法的,这个丫头,身上真是充满了神秘的因子啊?!总是能在不经意间,她能给你以心灵的震撼!

怎会有这样的女子呢?!但是,以前一直没有听说过啊!看来,尚书府真的是埋没人才了!而尚书夫人与她不合的传闻看来是真的啊!这么多年,她过的到底是怎样的日子啊?!

想到这,他的心中泛起了怜惜!

“怎么了?”王月敏感地问。

他摇摇头,轻轻地抚了抚她的头旋,虽然唐突——但是情难自禁!

“对了,他们怎么叫你波斯呢?”

“啊?”王月飞红了脸,“这还不是妈妈害的,我被她骗过来之后,她就让姑娘们叫我‘妈妈’,我才不要做‘妈妈’呢!”粉嫩的红唇高高嘟起,“我还这么小,哪能做那么大的姑娘们的妈妈啊!所以……”黑溜溜的眼瞳滴溜溜的闪动,无不是狡黠!“嘿嘿,我就摆了妈妈一道,她还是妈妈,而我嘛,就是老板!嗯,boss就是老板的意思!我跟别人学的!”她无意解释是跟谁学的,好在英碧也没再追问下去。

因为,大美人伊水来了!

“波斯,什么好消息啊,急急差人将我找来?”

远远看见波斯竟然与一个男子站在一起,她心里是诧异万分,不知道,这男子是什么身份,与波斯之间很是亲密啊!

“诶,是你?”她惊讶,他怎么会在这?!

“咦,你们认识?”王月惊讶地问。

英碧皱眉摇了摇头——这个姑娘,他不认识啊!

伊水笑笑,“波斯,英公子应该是不认识我,但是,我可是认识他!”

什么意思,王月脑中闪过疑惑。

“呵呵,波斯,还记得那位拒绝为烟素编曲的大师嘛,呵呵,站在你面前的就是!”

“啊?!”王月瞪大了眼,“怎么可能呢?”

伊水掩嘴轻笑,英碧之姿,京中无人不晓。呵呵,也只有波斯这个怪才才不知道?!

“过分,你什么都没告诉我?”王月气呼呼地看着英碧,呜呜……全国闻名的大师就在自己的面前,自己当时挺臭屁地说只要他跟她搭配,必定能天下无双,保他名扬天下!

呜呜,哪知他早已是名扬天下了!呜呜,大话说过头了!丢死人了,真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啊!

她无意识地伸手挡脸,真……真……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他轻笑,好看的嘴角微微勾起,伸手拉开了她的小手,“别遮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就是英碧,英碧就是我,在你面前的,就是一个英碧而已!就像你在我眼中一样,你是王月,王月就是你,我不会因为任何的外物而对你产生别的看法!”

“有道理哎!”王月点头,嘻嘻一笑,“那在我眼中,你就是英碧喽!你不可以因为你是大师级的,就对我臭屁哦!”

伊水头痛的抚额,这个白目的波斯,怎么可以这么对大师说话呢,世人看到他,莫不是对他尊崇有加,能跟他说上话,那便是莫大的荣幸;如若能跟他结交,那更是求之不得的事啊,波斯也太那个了吧!

英碧失笑,“不会,不会!我啊,还得多多向你请教呢,你那些令人耳目一新的歌曲,真的是让我大开眼界啊!只希望,你可别对我臭屁啊!”

“噗……”王月大笑,豪爽地拍在了他的肩上,“没问题的,我一定把我会的好好教你!哈哈……”

英碧淡淡地笑望着她,真是个好单纯率真的丫头啊……

伊水抚额,头痛——她这样还不叫臭屁!小嘴都快咧上天了噢!

不过,呵呵,真是……拿她没办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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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而在瑞京城,则是忽如一夜香风来,千纸万纸青楼开!

醒来的突然一天,发现大街上到处贴满了画风清雅,立意独特的宣纸!

“兄弟啊,那上面说什么啊?”

“啊,上面说前些日子突然关门的花青楼要重新开业了!为了庆祝开业,楼里的姑娘们免费合演了一出戏,关于一代名妓的!具体内容不知道!嗯,不过,到场的嘉宾有100个神秘礼物相送!”

“一代名妓啊!”多数人流出了口水,那是怎样的风华绝代!唔,肯定是伊水姑娘了啊,“嘿嘿……平时没钱进妓院,这下子可以免费一睹伊水姑娘的芳容与才艺了啊!去!一定去!”

“在哪举行啊?什么时候啊?”有人着急地问。

“在花青楼门口,好像是要搭台子吧!时间……嗯,我看看……五天之后……快傍晚了……”

“啊,还得这么长时间啊!”

“笨,这几天咱们可以将手中的活提前张罗张罗啊,一共演三天,咱也可以看个三天,要不然,着急忙慌的,都不能好好看了!”

“有道理!有道理!”

“呵呵,刚好是吃完饭没事干的时间!太好了,应该能赶上!”

……

第二天,全城的宣纸又被重新换了一遍。

“上面又说什么了?”

“嗯,上面说主演是伊水姑娘,到时候她会展示她的各种才能!呵呵……现场会抽三名幸运观众,他们将有机会免费跟伊水姑娘共处一个时辰!”

“哇!真是太妙了!”男人们贼贼的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看的女人们是纷纷摇头!

第三天

“上面又说什么了?”

“啊,城东的口技大师曾老先生也来参演啊!”

“曾老先生啊?他那口技当真是出神入化啊!当日听他在曲风楼的表演,至今仍是令我耳目一新啊!只是,一般人很难请动他啊!看来,这个花青楼的新老板真是好能耐啊!”

“你管呢?反正又能听曾老的口技了!真是太好了!”

“就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戏啊……”

“太令人期待了!竟然需要口技辅助!”

第四天

“又说了些什么了啊?”每天看花青楼贴出的宣纸都已经成了老百姓最最期待的事了。

一早,各处粘贴处就人头耸动!

“竟然连金爷都请动了!”

“什么,金爷?!”旁人惊呼。那个地产遍布瑞京城的金爷?!唔,自家还欠着他的地租费呢!

只见上面一个Q版的金爷,满脸的不愿意,被众位姑娘们用手链拉着往花青楼走!

“哈哈……不知道金爷在里面会演什么呢?”难得看金爷吃瘪!

“恶棍吧!反正他一直都是这个样子的!”

“嘿嘿,说不定是书生呢?”

“官爷?”

“打手?”

……

“何不赌一局?”

“有意思!好,开局!”

“来,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

……

第五天

“啊!”

女人的尖叫!

男人们怕怕地往后缩了缩,“兄弟啊,上面写什么了?”这些女人,也太激动了吧!

“哎,还不是那个英碧啊。”

“那个英碧?!”

“还能是哪位?”人比人气死人啊!

“兄弟啊,你也别叹气了。技不如人,咱也只能自叹不如!况且英大师长得……啊,是个女人就会喜欢!更别说他弹的琴……哎……”

“哎,你们也别丧气嘛!咱们不是还有伊水吗?跟佳人相处啊……”

男人们顿觉香风扑鼻啊……

真是各有各的激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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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斯,大功造成!你说的广告效应真是太神奇了,我出去打听了一圈,呵呵……百姓们可是期盼不已呢!”

“呵呵,这几天不时有人在我们楼前探头探脑的……”各位姑娘兴奋地围着王月,激动不已。

“给各大妓院的请帖,你们都送了吗?”

“送了,送了!可是,有些好像是不能来啊!”

王月笑笑,“这个不用担心,只要送了就好!”是人,总会忍不住好奇心的——众人看后的宣传,总能引得她们过来一看的!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

希望,一切会顺利啊!

[卷四 飞鸟篇之奋斗:第十二章 振花青1]

终于到了期待已久的五天后晚上!

夜幕刚刚披上夜空,可是,花青楼前已是人山人海了。

大人、小孩;男人,女人;穷人、富人……总之,什么样的人都有。更有些架着华丽的马车前来的!

在众人的期待中,神秘的戏剧终于开幕了!

王月先走到了台上,致辞:“各位观众,晚上好!很感谢大家今晚前来观看本剧。先自我介绍一番,我是花青楼现任的主人,大家可以叫我‘波斯’!

废话不多说,礼物我们会在每晚落幕之后发送的,到时候在台上随便仍,谁抢到了,就是谁的!礼物上带星星图案的,就可以跟我们伊水姑娘相处一个时辰!拿到这样的,请演完戏后到后台登记一下!

好了,接下来就是开演!”

简洁直白的话,毫不废话,赢得观众一阵叫好!

旁白:接下来出场的是李甲(王月饰)与刘遇春(英碧饰),他们二人都是京城太学院的学生,将来成绩合格了,就是一方官员了!

刘遇春的一出场,就引得尖叫连连,而王月饰演的李甲也是俊逸非凡。各家姑娘看的是个个春心荡漾。

但是,尖叫声很快就静了下来,因为他们开始对话。

李甲与刘遇春相遇,相识,老乡遇老乡,两眼泪汪汪,令人深有同感。后来,李甲在刘遇春的应邀下,到了妓院。

突然,清丽的歌声响起,令人身心为之一振。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遡洄从之,道阻且长。遡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蒹葭凄凄,白露未晞。所谓伊人,在水之湄。

遡洄从之,道阻且跻。遡游从之,宛在水中坻。

蒹葭采采,白露未已。所谓伊人,在水之涘。

遡洄从之,道阻且右。遡游从之,宛在水中沚。

……”

幽幽的琴音,给人带来无尽的惆怅与遐想,到底是怎样的女子,引得人如此为她痴狂!

……

杜十娘(伊水饰)的出场,令众人眼中一亮:远看,但见身姿绰约,莲步微移,似是踏着仙云而来。近了,浑身雅艳,遍体娇香。两弯眉画远山青,一对眼明秋水润。脸如莲萼,唇似樱桃,浅笑宴宴。

一身粉色裙装,紧紧贴在娇躯上,傲人身材尽显!

当真是伊人啊!

看台下男子惊艳,女人嫉妒……

李甲与杜十娘相识……情愫暗生……

花前月下,一曲《花好月圆夜》令人羡慕万分啊,心生万种柔情……

春风吹呀吹吹入我心扉

想念你的心怦怦跳不能入睡

为何你呀你不懂落花的有意

只能望着窗外的明月

月儿高高挂弯弯的像你的眉

想念你的心只许前进不许退

我说你呀你可知流水非无情

载你飘向天上的宫阙

就在这花好月圆夜两心相爱心相悦

在这花好月圆夜有情人儿成双对

我说你呀你这世上还有谁

能与你鸳鸯戏水比翼双双飞

……

明月几时有(明月几时有)

把酒问青天(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宫阙)

今夕是何年(今夕是何年)

就在这花好月圆夜两心相爱心相悦

在这花好月圆夜有情人儿成双对

我说你呀你这世上还有谁

能与你鸳鸯戏水比翼双双飞

……

在众人会心一笑中,剧情急转直下。

一年之后,因为李甲钱财用尽,反而还得十娘倒贴,鸨儿愤怒之极,喝令十娘赶李甲出去。十娘不从,以死相逼,鸨儿被逼无奈,心生一计,让李甲这个穷小子在三日张罗三百两银子赎出十娘,做不到,就乱棍轰出,从此不再让他进门。

十娘请求给李甲十日宽限,鸨儿允下。

第一日,就在众人对李甲能否借到银子的忧虑中落幕了!

后来的分发礼物,众人倒是不在意了!

表演,无懈可击!

演词,朴实易懂!

音乐,闻所未闻!

剧情,一波三折!

如此奇妙的戏剧,第二日,又是人爆满。而那些神秘的车辆更是多了起来,白马金羁,羽盖华藻,可见尊荣!

接昨日,演到李甲四处借银子,但是无奈人情冷漠,竟是半分都未借到。友人刘遇春猜测这可能是十娘故意将他拒之门外之意。烟花女子,嫌贫爱富,看李甲今日落魄了,可能想借着这银子一说,婉拒现在是穷的丁零当啷的李甲!

李甲心惊,心里是万分踌躇!

一日在街上被十娘旁边的丫头寻见,带到了十娘那,十娘赠给他一百五十两银子,两人各承担一半,也好减轻他的负担。

刘遇春对此心惊,万万没想到,红尘中竟然有这样的女子——既系真情,不可相负!

于是,四处奔波,为李甲筹集到了一百五十两银子,道:“我为你筹钱而四处欠债,不是为了你,实在是怜惜十娘对你的这份情!”

有了银子,老鸨不得已放了人,收下银子的当下,就将两人给赶了出去,不准二人带走一分一毫。

在妓院众位姐妹的帮助下,二人才穿着得体。

当晚,众位姐妹为二人庆祝,花青楼的姑娘们各显才能,唱歌的唱歌,跳舞的跳舞,弹琴的弹琴,吹箫的吹箫……

俨然是一个盛宴!

看台下的从未到过妓院的女子与小孩这回可是大开眼界了,原来,妓院里这么好玩啊,怪不得这些男人们流连忘返呢……

别的倒不是特别新奇,只是那几首现代歌曲一出,必定引来满堂喝彩,风格迥异,闻所未闻,敲打人心……

快结束时,几个小女孩一起唱起了《采蘑菇的小姑娘》

采蘑菇的小姑娘

背着一个大竹筐

清晨光着小脚丫

走遍森林和山冈

她采的蘑菇最多

多得像那星星数不清

她采的蘑菇最大

大得像那小伞装满筐

噻箩箩哩噻箩箩哩噻

噻箩箩箩

噻箩箩箩哩噻

……

谁不知这山里的蘑菇香

她却不肯尝一尝

攒到赶集的那一天

赶快背到集市上

换上一把小镰刀

再加上几块棒棒糖

和那小伙伴一起

把劳动的幸福来分享

噻箩箩哩噻箩箩哩噻

噻箩箩箩

噻箩箩箩哩噻

……

歌曲清新,童趣十足,令人恍惚中回到了那美好的童年,无忧无虑……与小伙伴一起玩耍的嬉笑声似乎还在耳际……

最后,柔柔的童音响起,一个胖乎乎的小娃娃上台了,在这么重要的场合,怎么可以没有我们可爱宝宝的份呢……

阿门阿前一棵葡萄树

阿嫩阿嫩绿地刚发芽

蜗牛背著那重重的壳呀

一步一步地往上爬

阿树阿上两只黄鹂鸟

阿嘻阿嘻哈哈在笑它

葡萄成熟还早地很哪

现在上来干什么

阿黄阿黄鹂儿不要笑

等我爬上它就成熟了

……

宝宝胖胖的小身子在台上慢慢挪动着,摇摇晃晃地边走边唱,笑呵呵地往李甲跟十娘那走去……

半大不点的小孩,走路还不稳呢,走几步就绊一跤,皱眉,嘟嘴,又“咯咯”笑着爬了起来,继续往前走着,又摔跤,又“咯咯”笑着爬了起来……

白白胖胖的小身子,粉嘟嘟的小脸蛋,黑溜溜的大眼睛骨溜溜地打转着,看的众人眼中一亮,真是好可爱的娃……

奶生奶气的音调,欢快的旋律,间或有黄鹂鸟的清脆的啼叫声响起,伴着沙沙的葡萄叶做响声,有着夏日午后卧在葡萄架下独有的清凉!

低低的轻笑声,在人群中扩散着……

盛宴到此终结,十娘与李甲告别了众姐妹。靠着姐们支援的二十两银子,李甲雇了车马。

十娘与李甲商议,先在苏杭暂居。因为李甲流连欢场,银子几乎败光!这使他的父亲特别气愤,如果知道他现在竟然还娶了一个妓女进门,肯定会逐他家门。所以,李甲可以先回家待一段时间,说动亲戚,让他们在他父亲多多美言,等他父亲气消了,应该可以迎接十娘进门了!

有了这个打算,二人收拾妥当,即将乘船离开。

临行之际,院中各姐妹前来送行,因怜惜十娘一人只身在为,旅途穷困,所以微微筹集了些小钱送与十娘。十娘含泪接过了姐妹们递过来的描金文具,也未打开。

又别过刘遇春,道:“等二人安定,必当重谢!”

……

当日再次落幕,众人带着浅笑,心满意足地离去!

今日盛宴,当真是生平未见……

歌声,口技声,琴声,箫声,短笛声……巧妙地融合在了一起……

众人不禁慨叹,自己何其有幸,此生,还能参与这样的盛宴!

大人口中哼着听到的歌曲,笑呵呵地离开……

小孩子或是拉着母亲们的大手,一蹦一跳地唱着《采蘑菇的小姑娘》,或是在母亲们的怀里或是在父亲的背上,不安分地晃动着,一曲《蜗牛与黄鹂鸟》反复吟唱着,乐此不彼……

[卷四 飞鸟篇之奋斗:第十三章 振花青2]

第三日,也是最后一日。

场面的热闹程度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了!

临上台前,王月问那些别的妓院的重要人物可有前来,小梅笑嘻嘻地回道,都过来了!

她微微咧嘴一笑,太好了,没有她们,这戏的威力可是大大减少了。

昨日说到李甲与杜十娘告别众家姐妹与柳遇春,二人乘船往苏杭开去。

一日船开到瓜洲,李甲请求杜十娘为他歌唱一曲,她欣然应允。一曲《春江花月夜》,在幽幽古筝中缓缓传送:

江楼上独凭澜

听钟鼓声传

袅袅娜娜散入那落霞斑斓

一江春水缓缓流

四野悄无人

惟有淡淡袭来薄雾轻烟

……

古韵声声,犹如在山间听泉,水声淙淙,令人心旷神怡……

当时正值仲冬中旬,月明如水,清江明月,深夜无人,配得此曲,当真是相得益彰!

当时,别舟上有一少年——孙富(金爷饰),家资巨万,生性风流,惯向青楼买笑。

在舟上听到了十娘歌声,感叹其动听,心想唱歌之人必定不是良家女。更巧的是,当日风雪大作,行船都不能开动。

他命艄公划船靠近李甲的船,恰逢十娘出来洗漱完毕倒水,惊见十娘貌美,犹如仙女下凡,立马生了邪念。

于是,他借机跟李甲攀谈上,恰好二人都是太学生,聊的颇为投机,渐渐熟络之后,他问起了十娘,知道了十娘跟李甲之间的种种因由。

孙富假意说是为了李甲着想,他道:十娘本是烟花女子,妇人水性无常,况烟花之辈,少真多假。而且,她本是一代名妓,相识满天下,此番跟李甲一同前来,可能是借了李甲之力,会老相好呢。李甲将她独自一人留在苏杭,难保她不会爬墙,给他带绿帽子。更为重要的是,李甲回家能不能说动其父还是另外一回事呢?他父亲一直都是不满他为了十娘留恋欢场,不务正业的!如果为了十娘一个妓女而触怒父亲,因她而弃家,天下人必定会认为李甲不是个正经人。他日,妻子不再以他为夫,兄弟不再以他为兄弟,朋友不再视他为朋友,那时,他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间?!

李甲是听出一身冷汗来,脸上满是茫然。

孙富再度进言:其实李甲的父亲生气的不外是他为了迷恋欢场,挥金如土,以为他是个不可靠之人,他日必定为弃家荡产之人,不能继承家业!如果李甲你能割弃所爱,那他就愿意以千金相赠,到时候,他也可以借口那千金是他在京中教书所得,确实没有为了美人而荒废学业。他父亲必定会相信他这一番说辞,到时候,他还是那位李家大少爷!

接着他又继续说:他不是贪恋十娘的美色,只是看李甲觉得亲近,有心帮忙。

李甲被他说动了大半,面露难色,说是要回去跟十娘商量商量,毕竟她千里相随,对他情深意切!

返回到了船上,他也没搭理十娘,径自睡下。辗转反侧,最后拥被起身,几次欲开口,都没有成功,只是泪湿双颊。

十娘问他到底为何如此。

他将孙富的事情说给了她听。

十娘静默半晌,面色凄惨,最后冷笑,同意了此事。

又警告李甲应收完钱,再将她交出去,以免被孙富给骗了……

(台下不耻的声音唏唏嘘嘘地响起……)

第二日,十娘盛装打扮——光彩胜似从前,出去见了孙福。在孙富拿了她的描金文具作为抵押后,李甲接过了那千金。

十娘又取回了那描金文具,道里面有李甲的旧物,想还给他。

她拿出钥匙,开了锁,只见里面尽是小抽屉。

她让李甲打开抽屉,只见里面尽是翠羽明珰,瑶簪宝珥,充牣于中,约值数百金。她冷笑中,她抓起这些宝物,全部投入了江中。

“扑通”声,令孙富与李甲的心猛地一提!

她又让李甲再抽出一屉,里面尽是玉箫金管;又抽一屉,尽古玉紫金玩器,约值数千金。

冷笑中,她再度将它们投入了江中。

“扑通”声,连绵不绝,岸上有观看的,连连喊道:“可惜啊,可惜啊……”地下看的人也是齐齐道“可惜啊……”

最后又抽出来一屉,里面夜明之珠,约有盈把。其他祖母绿、猫儿眼,诸般异宝,目所未睹,莫能定其价之多少!

珍宝乱人眼,众人看的眼都快直了,鼓噪之声,不绝于耳,台下的看客也是激动不已……

李甲此时已是后悔万分,抱着十娘的腿,痛哭流涕:“十娘啊,你别仍了,我错了,我错了……”

孙富也在旁边呐呐地低声劝解。

十娘一把推开了李甲,看着孙富,红颜怒:“我与李郎尝尽了千辛万苦,好不容易走到了今天!可你因为一时的淫欲,就坏了我跟李郎的姻缘,断了我俩恩爱,世上怎会有你这么恶毒的人?!我死后有知,必定会到神明告你的恶性,让你寝食难安!”

又转身面对李甲,泪流满面,“我流落风尘多年,私下里也是攒了不少的钱,不下万金!心想有了这些钱将来也可以找个如意郎君嫁了。见了你之后,以为你就是我的良人,花前月下,海誓山盟,白首不渝。走之前,假意托我的姐妹将我那些私下里积攒的钱送过来当路费,本来想快到你家的时候,我也可以给你稍作打扮,让后让你带着巨金去见你父亲,你父亲可能会看在我对你情深意切、处处为你着想的份上,接纳我。没想到,这才走到半路,你竟然为了那千金,要卖了我?!负了我一片真心!”

她含泪苦笑,“今日我让你开这箱子,我只想让你知道,这区区千金,哈……对我来说,只是小事一桩。可叹我十娘箱中有百珠,而李郎你却有眼无珠。今天大家也做个证,不是我十娘负了郎君,实在是郎君负了我!哈哈……”苦涩的狂笑声不止,直冲云霄!头上的珍珠宝钗,纷纷颤动;一张玉容,尽是泪痕;清丽之姿,孤立船头,摇摇欲坠;江风冷冽,衣袂飘飘,似要飞去!

围观的众人,台下的看客无比为十娘怜惜,怒骂之声不绝于耳,世上怎么可以有如此见利忘义,薄情薄义之人!

李甲被十娘说的是羞愧万分,刚想向她道歉,却见十娘抱起了宝盒,猛地向江心一跳。

“扑通”一声,水花飞溅,她就这样消失在了众人眼前。

众人的心猛地一提!

“救人啊……快救人啊……”不光是台上的演员,就是台下的观众也是这么大喊着,已然入戏!

可是,江水滚滚,波涛汹涌,如何救人?上何处救人?!

“可恶!打死这个负心汉!打死那个淫徒!”整个戏场纷纷响起类似的呼喊声,实在是伊水最后的表演太精彩了,那纵身往下一跳,伴着曾大师出神入化的口技声,令众人恍惚就是在岸边站立,眼睁睁地看着一代佳人从此香消玉殒,怎能不令人痛惜?!

李甲与孙富暗道不好,急急差艄公开船离去,但是,叫骂声仍是络绎不绝。直至旁白告知二人都是不得善终,众人心里才有些安慰。

最后一出,出场的是柳遇春。

他在京城完成了学业,正在返乡途中,一日也是行到了瓜洲。

洗脸的时候,他不慎将铜盆掉入了江里,命艄公捞起,没想到竟然捞起了一个小箱子,打开一看,里面尽是些夜明珠、珍珠,祖母绿、猫儿眼等无价珍宝。他大喜,厚赏了艄公。

当夜,竟然梦到江中有一女子,踏破而来,仔细一看,竟然是——杜十娘。十娘上前向他叩拜:“当日多谢了恩公的一百五十两银子,说好了日后要图回报,哪知……哎,可叹造化弄人啊,白白辜负了恩公的一番美意!我死后,一直惦念着恩公当日之情,故在此久久徘徊。早先,曾托渔人将宝箱交给恩公,聊表寸心!以后,我当不会再见恩公!”

说完,她的身影渐渐远去,慢慢在江心消失。

柳遇春惊醒,才发觉竟然是做梦了。

突然,江心处远远传来一女子的凄唱声:

孤灯夜下

我独自一人坐船舱

船舱里有我杜十娘

在等着我的郎

忽听窗外

有人叫杜十娘

手扶着窗杆四处望

怎不见我的郎

啊……

郎君啊

你是不是饿得慌

如果你饿得慌

对我十娘讲

十娘我给你做面汤

郎君啊

你是不是冻得慌

你要是冻得慌

对我十娘讲

十娘我给你做衣裳

啊……

郎君啊

你是不是闷得慌

你要是闷得慌

对我十娘讲

十娘我为你解忧伤

郎君啊

你是不是想爹娘

你要是想爹娘

对我十娘讲

十娘我跟你回家乡

啊……

郎君啊

你是不是困得慌

你要是困得慌

对我十娘讲

十娘我扶你上竹床

十娘呀杜十娘

手捧着百宝箱

纵身投进滚滚长江

再也不见我的郎

啊……

一曲《杜十娘》道尽了十娘的心中无尽的心酸,也是道尽了天下妓女的心酸……

听者无不落泪,低泣声不绝于耳……

余音袅袅,哀戚声不觉,阵阵忧伤盘绕众人心口,迟迟不去……

终于,人群中发出了微弱的拍掌声,即刻,那掌声如雷鸣般,络绎不觉……

王月等众位演员在如雷的掌声中纷纷登台谢过!

“好啊!好啊!”

叫好声犹如惊涛拍岸,撼人心扉!

再一次又一次的示意中,众人才渐渐停息了掌声。

王月徐徐说道:“感谢众位的捧场,从众位的掌声中,我也可以看的出来,大家是很喜欢我们的这个编剧的!我们花青楼明晚开业,欢迎大家到时候捧场!”

“最后,我想借此机会对天下的风尘女子说一句话!今天,承蒙众位姐妹看的起,纷纷到场来看我们的演出。我想说是,我们虽然流落了风尘,这付皮囊已不是我们可以管的,但是,心——还是我们的!所以,请好好爱惜自己,对自己好一点。我们也不指望将来能寻到良人,但是,我们总是可以用自己的所得安养老年!最后一曲由金爷吟唱的《堕落》(改自《堕落天使》)送给在场的姐妹,希望你们不要像里面的女子那样自甘堕落,而要奋发自强!

伴着众位演员的下场,鼓噪的音乐声响起。歌声讥诮——刺人骨!扎人心!

你那张略带着一点点颓废的脸孔

轻薄的嘴唇含着一千个谎言

风一吹看见你瘦啊瘦长的脚阿蹋

鲜艳的绣花鞋踩着颠簸的脚步

……

浓妆艳抹要去哪里你那苍白的眼眸

不经意回头却茫然的竟是熟悉的百花灯

在午夜里想到心也是不悔你初次的泪水

就把灵魂装入空虚的口袋走向另一个陌生

……

不可救药的歇斯底里和一派的天真

刻意的美丽包装着一个嫉妒的女人

是你攻陷别人还是别人攻陷你最后的防线

当你度过了一个狂欢的夜走向寂寞的明天

……

高高的男音,讽刺的音调,妓女生活的血淋淋写照,让在场观众心惊的同时,更是同情万分,而那些车辕里则是发出了恸哭声……

杜十娘的悲剧至今仍是历历在目,震撼不已,而耳边的歌词,更是鞭笞着她们的心灵,想想往日种种,怎能不令人心伤?!怎能不令人哀恸?!

马车缓缓地离去,还能听到里面压抑的哭泣声……

而那天,全京城的妓院齐齐关门,实在是各家红牌均是心伤,没有心情接客;而老鸨,心里也是不好受,暗恨王月无端搅乱姑娘们的心境的同时,也是不得不对她心服。

到底是怎样的女子,竟能有如此之才?!

她们知道,以后,花青楼必定是她们的劲敌!

“波斯”,“伊水”,“碧波”,“金爷”这几人,短短三日,便是名声大振!

在得知这么多奇妙的歌曲是出自波斯之手,而碧波配曲之后,人们对这位波斯更是好奇万分!仰慕万分!

而今晚的花街大门紧闭,更是令花青楼艳名远洋!

一出戏,一首歌,众家女子尽悲颜。

左碧波,右金爷,波斯伊水振花青。

顺口溜,犹如龙卷风般,迅速地袭击着京城的大街小巷……

[卷四 飞鸟篇之奋斗:第十四章 青楼开业]

花青楼的重新开业,自然是引得无数人登门造访!

但是,对于门上的那副对联,有些人不太理解,“强迫姑娘者,均扫地出门”。横批——别自讨没趣!。

清新自然的环境,没有普通的妓院那种窒闷和刺鼻的胭脂味,不知名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令人心情大好!

美丽动人姑娘们浅笑妍妍,衣着服饰,古典中又透出些另类——古装与现代服饰的相融合,更好地凸显了姑娘们曼妙的神采。良好的谈吐,知心的对白,可人的笑容,纯真而又妩媚神情,无不令人心动万分!

而新措施也是颁布了,花名册也在这种环境中诞生了,上面有对于各位姑娘们的详细描述——她们的特长,身价,接客次数的,一旦点了这个姑娘,你就得向老鸨付钱,付完钱了自然就可以领到这位姑娘了进行聊天了,注意,只限聊天,要是动手动脚,那就另付银子!当然也是有时辰限制,看那位姑娘受欢迎的程度了,不过现在的姑娘还都在同一个起跑线上,所以,身价都是一样!

伊水,自然是例外的,一个妓院,自然得需要一个头牌,一个明星标识,一个令人可望而不可即的人物,吊着众人的胃口。令人欣慰的是,姑娘们对此毫无疑义。

这几人,王月已经给姑娘们传授了一些现代理念,姑娘们也是颇为受用。几日前王月说的那一席话,今日看来,真的是真理啊!

“既然咱们走上了妓女这条路,就应该知道我们卖的就是皮肉生意,但是,这卖,也是有讲究的!就像我们卖猪肉一样,一两与一斤,自然是不一样的,要是是一样的价,估计那卖肉的人也不用做生意了!”

姑娘们听的是“哈哈”大笑。

王月继续说,“以前我们对于卖有个误解,那就是认为出来卖的,就非得干那事不可。嗯哼……那事,不用我解释了吧?”

姑娘们红着脸摇了摇头。

王月咧嘴一笑,“对,你们刚才表现的真是太好了!人家说做妓女的脸皮千万要厚,我倒是不这么认为。是,我们要是脸皮不厚点,估计得被那些老是对我们指指点点的人给说死。所以,脸皮厚,这是在妓院生存的第一条。羞耻心,该放就放。身上的肉,该露的就给我露,怕啥?摸一摸又不会缺块肉的,但是,摸到了哪就得给我付该付的价钱,这个钱,呆会你们可以看员工手册,而且,这些钱,都是你们的私房钱了,我一分钱都不会向你们要的!”

姑娘们惊喜地望着王月,王月笑笑,旋即又整了面容,“我话还没说完呢。我知道在场的诸位在欢场打滚也是良久,所以,别把贞洁看的太过于严重。因为,一旦我们入了这个门,那就像是入了大泥潭,本身已不是清白了。即使你一身清白的出去,人家会认为你是清白的吗?所以,我倒是建议众位放下心中那份不自在,一个小小的处女膜能代表什么,贞洁,给谁看?

哼,男人能出外寻花问柳,女人为什么不可以在众家男儿中游走?!

我说这些你们现在肯定不能马上理解,但是,你们要想好了,妓院这个大染缸,注定了要近墨者黑的,一身清白,实在是难之又难!除非,你有傲人的才情或者美貌,要不然,你肯定是不能生存下去的!因为,时间长了,迟迟不能得到你的客人,他也会生厌的,进而转投入另一位姑娘!

但是,如果你们不想,我是决定不会让他们强迫你们的!

可是,因为每个姑娘做的生意都是有记录的,所以,你的日子可能会惨淡些,但是,我保证,只要还有我一口饭,我是绝对不会饿着你们的!

另外,你们可要想好了,想想杜十娘,你们就该明白,这清白之身,该留还是不该留?!

能想通的,至少可以到达‘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想不通的……那就算了!”

姑娘们脸上似乎有难色,王月心里也是不好受,但是,这里是妓院啊!只能给她们做做心里建设,指望她们能看开些!实在是看不开的…奇#書*網收集整理…哎,到时候再说吧!大不了演戏收钱吧!

顿了顿,她继续说:“上面说的那么多,都说的是厚脸皮;但是,有时候,脸皮也要嫩点,羞耻心也是要有的。

男人嘛,总是喜欢女人上床时像个荡妇,但是,又希望她们下了床,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这就是男人们的恶劣性子!

既然他们想要这样,那我们就做给他们看。该害羞的时候就该害羞,脸红那是绝对有必要的——女人脸红的时候可是最容易令男人冲动了!借此机会,赶紧加大筹码,想往下摸,可以,给钱!

另外,希望姑娘们不要产生恶性竞争,我们是自家姐妹,走在一起就是缘分,不要为了这些臭男人们和那几个臭钱伤了姐妹们的和气。钱,只是身外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够吃够穿,略有盈余就可。所以,千万别为了挣那几个臭钱,而违心自己跟长相恁恶心的男人上床,更别提那些变态了!

呵呵,要上也得找个对得上眼的男人不是?!怎么可以委屈了自己?!你们啊,现在可是花一般的年纪,是该好好享受一下的,要不饶,等到人老珠黄了,想享受都来不及了噢!唔……好像除了破瓜的时候有些疼,做那件事蛮舒服的说?尤其这人还挺对你口味的话……”王月这么说着,边摸着下巴思考着,嗯,小说上是这么写的啊!

“波斯?”几位姑娘娇嗔道,脸上是一片火辣辣的。

王月看了她们一眼,贼贼一笑,“对这事感兴趣的,可以请教现在脸像红辣椒的这几位姐妹,呵呵……你们可以问问她们对这事的看法。”

一个脸红的女子小声地咕哝道:“那波斯你会不会接客啊?既然满舒服的说!”被王月这么一说,她倒是大方地承认了。

王月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一下,“我这不是心里有人了嘛!要是我心里没有人,找个对得上眼的,我一定把他给绑的死死的!现在啊,除非能碰到比那个人更好的,要不然,别想碰我一根毫毛!”

“咦?波斯有心上人啊?!”姑娘们惊叹。

王月点了点头,眼神有些黯淡。

“肯定是位相当出色的男子吧?”姑娘们问。

摸上了胸口,那里有些疼,她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伊水看王月的神色不对劲,赶紧转开了话题,“行了,你们也别打探波斯的隐私了!人家波斯就那么一点小秘密,都让你们这些家伙挨个给掏光了!”

姑娘们不好意思地笑笑,王月感激地看了伊水一眼,继续给姑娘们讲些细节方面的问题。……

于是,今日才有了花青楼这么一个场面,姑娘们穿着或是保守,或是大胆,该害羞的时候就害羞,惹得这帮男人们心里痒痒,钱也是一点一点地溜进了姑娘们的口袋里!

每隔半个时辰,就会有姑娘们上到中间的大舞台上献艺——唱歌,跳舞,弹奏乐曲,可以随意选择!当然,为了打响招牌,上台的姑娘都是先唱一首歌的,每个姑娘们都有她们专属的歌曲,这样,也是为了突出她们的独特!

一人一曲新颖的歌曲,令人耳目一新,更是令点了那位姑娘的顾客虚荣心膨胀。因为,在姑娘们唱完歌后,总会惹来众人羡慕的眼光!

……

各项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终于,出来一个闹事的了!

王月咧嘴一笑,太好了,杀鸡给猴看,等待已久了!

[卷四 飞鸟篇之奋斗:第十五章 闹事]

“喂?你们这里怎么回事?老子想上床还不行了?!”一个身材肥胖,满脸油光的大胖子在一个角落大声嚷嚷着,而她旁边的那位姑娘的衣服竟已被撕裂开了。

冷光在王月的眼里闪过,她缓步过去,讽刺道:“敢情这位客人是没看见我们门外挂着那副对联喽?”

那胖子鼻子里哼出一声,“看见了啊?”

“哦?你看见了啊!”王月地低下了眼,“既然看见了,你这又是干什么?”

那人身子一僵,旋即不服输地大声嚷嚷着,“老子花钱来这,图的就是乐子,你这姑娘不答应跟老子上床,也太不识好歹了吧?”

王月讥笑,“不识好歹?说的是你吧?!我告诉你,门外既然这么写了,你就得给我照做,即使天皇老子来了,也不许打破这个规定!我家姑娘不同意,你就不可以强迫她!再说,寻乐子,敢问今天我家姑娘服侍你服侍的不舒服吗?!你难道没有找到乐子?!”

“这……”那人有些迟疑,对于王月的一套说辞,竟是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王月轻轻一笑,“不好意思,这位客人!现在只能请你出去了!因为,规矩就是规矩,不能打破!”

那人不敢置信地看着王月。“你……你们这样,过不来多久,肯定不会再有人上门的!”

“呵呵……那咱们可以拭目以待!借此机会,我就跟各位讲明了,上床可以,只要姑娘们同意,我是不会管的!呵呵……我相信,只要你们魅力足够,肯定是能拐了我们的姑娘的!拐不成功的,呵呵,烦请再磨练一段时间吧!”调笑的说辞,引得众位女子纷纷脸红,娇艳万分;男子们则是生了狩猎与比较之心,到底,什么时候能采得美人归?!谁能采得美人归?1

“但是……”王月冷下了脸,“要是我发现谁强迫她们,那么,只好请他走人了!这位客人请吧!”她举手恭送着他。

那人哼了一声,王月柔柔的声音在他后面响起,“如果客人对我们这个花青楼还感兴趣的话,欢迎再来!今日之事,实在是不好意思!姑娘们出来挣钱,也是不容易的,希望你能谅解!”

充满歉意的声音,令那人身形一顿,似乎有些犹豫,最后,缓缓走出了花青楼。

杀鸡儆猴,效果颇佳,,至此,也没几个闹事的!而那位开了先例的客人,憋了几天之后,终于是忍不住再度来到了花青楼,王月笑笑地接待了他,楼中的姑娘们仿佛他什么也没做似的,照旧开开心心地跟他插科打诨着。令他心下有些汗颜,对于花青楼更是喜爱万分,行为举止规矩多了。

因为他长的肥胖,也不好看,性子也不是顶好,所以那些青楼女子大多是不乐意接他,要不就是每次看了他都是一脸的不情愿,可是,这里却不是这样的!他可以跟姑娘们悠闲地谈心,诉说心里的憋闷,生意场的不中意……很多,很多,姑娘们总会很耐心地听着,又是会提些建议!

这里,不啻是心灵的港湾嘛!

生意是一天比一天红火,名声也是越传越大,姑娘们笑得嘴都合不拢了,第一次发现,青楼女子也是可以这么当的?!——

晚上,可以早早地歇下,再也不用熬通宵了;白天,也可以光明正大的出去逛街,不怕被人指指点点的!有意思的是,有时候还有些女子拉着她们闲话家常或是讨教如何令自己的丈夫舒心的事,甚至有些小毛孩还缠着姑娘们陪他们玩——哈,这都是演杜十娘的带来的好处!

另外,花青楼还粘贴了广告,道:楼内,每隔个七天会演一折戏,而大概是每隔个一个月左右,会在公众面前免费将这个月的戏剧完整的演一遍!所以,心急的人,就会花钱进楼内看,有时候还有些蒙着面纱的姑娘呢;而其他人的,则是翘首企盼着免费看戏的那一天的到来!

生意做的红火,王月自然也是开心不已,但是,她也忙啊!忙着招待客人、招揽客人,忙着对楼内的一系列事情做出调整,忙着构思剧本,忙着想歌词……总之,一个字——忙!

太忙了,竟然忘了她来这的初衷,直到,那一日——

“十六皇子,您请!”一个人毕恭毕敬地对着一身着锦衣的男子说道,那男子微微颔首,跨入了院中。

他环顾了四周,轻纱笼罩,巧妙的隔开了许多小小的空间,给人以私人空间的同时,还有一种朦胧的美感。

“不错!”他赞赏道,没有别的妓院那种大声的喧哗声,静谧而温馨。台上的女子唱着不知名的歌曲,轻轻的,柔柔的,让人的心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怪不得这个花青楼能在如此短短的时间在京城窜了出来,果然是有它的资本啊。

“客人,请到那边点你们需要的姑娘!”一个小丫头过来招呼,不卑不亢!

“非常不错!”那锦衣男子更加的赞誉有加,一个小小的丫头竟然能做到如此地步,真的是不一般!

“几位客人,你们需要什么?可以看看!”老鸨坐在柜台前,笑呵呵地将一本花名册递到了众人的跟前,“当然,你也可以告诉我你们的需求,我可以给你们介绍一下!”

“不用了。”一人回复道,“我们想跟你们老板认识一番!”

“这样啊?”老鸨有些迟疑。

那人皱眉,“怎么,不行吗?”

老鸨看几位客人身上都带着贵气,知道不好得罪,便说道:“不是不行,只是波斯可能正在里面算账,我派个人过去让她出来一趟吧!客人们你们先坐着等等!”

她指着旁边的桌椅道,然后快速地招呼一个姑娘去找王月了。

待几人坐定,老鸨问,“客人似乎是第一次来啊?”

一人点头,“听闻花青楼的老板多才多艺,我们早就想过来看看,无奈前段日子忙,没抽得出时间来。今日得了空闲,就过来了!”

说话间,一个姑娘端着茶水过来了,淡淡的茶香味弥漫,伴着柔柔的歌曲,有点像是身在仙境的错觉!

……

“花姨!”

王月来到了老鸨的跟前,“就是你们想要见我?”她问,带着淡淡的微笑,突然,熟悉的桃花眼落入了眼帘,惊讶一闪而过,旋即恢复自然。

但是,桃花眼——即十六皇子可没掩藏他的惊讶之情,“是你?”他猛地自座位上站了起来。

“你好!”虽然不解他这样激动是做什么,但是王月还是礼貌地向他问好。

他冷冷一笑,“你倒是好能耐啊!”

心里闪过一丝疑惑,一丝慌乱,不解他为何这么说。

为什么他的脸上会出现蔑视?是的,非常明显的蔑视,王月不解她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使他这么看她?!

他看着她,嘲讽道:“果真是个淫荡的女子啊,先是红杏出墙,再来是开妓院,你的淫荡,真是我生平仅见,令人恶心!”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这么说?”心里很冷,很冷!无尽的慌乱袭上心头,这个人到底想干什么?!

“呵呵,我是什么人!一个对你失望透顶的人!当初来客楼的睥睨万物,三首奇诗令我大开眼界,令我对你期望之深,心道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没想到,你竟是一个不甘寂寞、淫乱无比的女子。哼,本王还是头一次看差人,也是头一次被人愚弄的如此彻底!对你,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听着他说话的那功夫,王月快速地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心静,才能更好地面对未知的风险。

冷笑,她戏谑道:“这位客人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吧?我可是没让你对我做出期望,你这样,不啻是庸人自扰,将自己的思想强加于人嘛!哼……真是我听过的最疯的疯话了,世上竟然有你这样的人!”

“住口!你怎么可以这样跟十六皇子说话!”

他是皇子,王月心惊!不好的预感在她的脑中浮现。

十六皇子冷下了脸,眼里闪过阴郁之色,他邪邪一笑,“你就逞口舌之快吧!很快,我会让你笑也笑不起来的!”

什么意思?王月还没有反应过来。

他已是高声开口,“这里的人给我听着,以后不准再踏足花青楼!谁要是不从,那就是跟我十六皇子作对!”

双眼蓦地圆睁,王月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他刚才干了些什么?!

大脑嗡嗡地作响……

“还不给我从这里滚出去!”他蓦的狂吼。客人们纷纷慌乱地跑出了楼。

心,抽的厉害,痛的厉害,气的厉害!

不解,为什么,会有人这么可恶!

“为什么要这么做?”死死地睁大着眼睛,眨也不敢眨一下,生怕,眼泪会就此从眼眶中流下来!

他冷冷的看着她,一脸鄙夷。

身旁的客人神色怪异,匆匆而过,不大一会儿,便是人去楼空!

前期的努力,就因为一句话,就这样付之东流了……

难以置信……

“有什么事就冲着我来,别拿花青楼开刷,楼里的姑娘们是无辜的!”王月连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颤抖地开了口。

他冲着她冷冷一笑,转身,大步离去。

紧紧地握住拳头,防止它会不受控制地朝他招呼过去!

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

她嘴里喃喃地念着这一句话,劝解自己,不要招惹那个魔鬼!

直到他们几人在视野里消失,王月才一屁股瘫在了地上,蓦然放声大哭……

到底她做错了什么,会如此地受苦。穿越前苦哈哈地打工;穿越后,痛苦地一厢情愿着;好不容易挣脱了牢笼,掩埋了伤痛,千辛万苦,才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创出了一番事业,可是,却因为一句话,迅速地消失……

妈妈啊,一切都是骗人的,骗人的……

说什么当你一辈子的米虫,说什么好人会养我,骗人的,都是骗人的……

心里好恨,好恨,怎么会有人这么可恶,凭借着自身的权贵,如此地愚弄着底下挣扎不已的人……

十六皇子?!突然想到,他是那个向李清玥求婚的人!如果不是他……如果不是他,自己怎会走到今日如此凄凉的境地!

十六皇子……一字一字地咬着这个名字,恨,无边无际……

[卷四 飞鸟篇之奋斗:第十六章 绝处逢生]

暖阳照人暖,可是却不能温暖屋内人那犹在冰窟中的心。

“波斯,你别伤心了!”伊水看着百无聊赖地坐在桌前,两眼发呆地望着窗外的王月,心里闪过心疼。

找了一把椅子,拖过来,坐到她的身旁,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造化弄人啊!你还是别多想了!开不了青楼,咱们还可以干别的嘛!”

低落的声音响起,“伊水,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十六皇子是冲着我来的,只要是我做的生意,他必定会横加干涉的!况且,我们也做不来别的生意……”那人的权势,令王月生畏!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帝王世家啊!一句话,当真是再也无人登门!

伊水无语……

“对不起……”王月低低说道。“拖累了你们!”

伊水皱眉,“波斯,你这样说,你就是看不起我们,不拿我们当姐妹看!在我们最困难的时候,是你对我们施出了援手,还绞尽脑汁地为我们谋求出路。如果没有十六皇子的突然冒出,我们众姐妹在你的带领下定会飞黄腾达的。我们不是无情无义的人,你的好,你对我们的恩情,我们都是记在心里的,所以,别说什么‘对不起我们’的话!令人心寒!”

“呵呵……”王月苦笑着,“谢谢你们!”

“你……可有什么打算?”伊水迟疑地问。

窗外几只飞燕在柳条中穿梭,发出清脆的鸟鸣声,王月已是恍惚:“伊水,我还是离开吧?”找个幽静的地方,平平淡淡地过完这一生的——平淡,又何尝不是福呢?

“不要!”惊叫声在门口响起,大门受力不住,被“砰”地一声打开!

王月惊愕地看着那些红着眼,流着泪的姐妹们……

“波斯,你别走!”

“你走了,我们该怎么办?……”

“不要……呜……波斯到哪,我们就跟到哪!……”

……

“你们!……”心中浮起了感动,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这些,都是拿自己当姐妹的人啊,她又何尝舍得离开她们,何尝对她们放心地下啊?!

“波斯,你说说话啊,说不会离开我们!……”姑娘们哀声乞求着。

王月咬了咬牙,对她们承诺:“不到万不得已,我绝对不会离开你们的!我只能这么说!”姐妹的好意,她心里明白,但是,实在支撑不下去了,她就得离去,不能……拖累了这些好姑娘们啊!

“波斯,我们大家会一起努力的,共同度过这个难关!”

王月笑笑,患难见真情,穿越,收获的可能就是这些情分吧!

“波斯,我们要不要去找娄大国舅试试看!”小梅在一旁建议道。

大国舅?众人心中闪过疑虑,那又是谁?

王月摇了摇头,“不行!娄哥应该还没结束夏试吧!”

“夏试?你说的是皇朝举行的夏试吗?”一个姑娘插嘴问道。

王月点了点头。

那姑娘继续说道:“夏试早就结束了啊,名次也是早就粘贴出来啊!”

“咦?我怎么不知道?”王月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那姑娘皱了皱眉,“嗯,前段时间波斯你不是忙吗,我们也不好意思打扰你,就自己出去看状元巡街了!再说,那条街离我们花街挺远的,所以,你可能没听到那些热闹的动静……”

王月一下子打断了她的话,“你可知道今年的状元叫什么名字?”

“哦,娄惊风!”因为是状元嘛,而且还长得那么俊逸非凡,所以她记得特别的深!

王月心上一喜,“我们可能有救了!”

丢下了这句令众人不解的话,王月拉着小梅急急往外走。

……

来到了当日娄惊风落脚的侯爵府,巧的是,还是当日那位差哥。

“你好,请问娄大国舅在吗?”

那人这次态度非常和气,“是你们啊!哎……你们来晚了,国舅爷几天前就出京了!”

出京?怎么会呢?

“那个,他不应该在京城里呆着的吗?”王月着急地问。

那官差解释道:“是国舅爷自己向皇上请的命,说是要为吾皇巡视各方,清除各方邪恶之气。所以,皇上就封了他为钦差,赐了尚方宝剑,巡视各方!国舅爷急急上路,接了皇令后,只在京里呆了一天,就走了!”

她脑中濡染闪过当日跟娄哥的戏言!

娄哥……该不会接她去了吧……

当日让娄哥当钦差,自己在后面当随从的戏言在脑中响起,王月心里一片苦涩……

又错过了啊……

“他会回来吗?”她问。

那差哥点了点头,“等国舅爷办完事,自然就会回来了!”

“那,你可知道他现在到了什么地方?”她希翼地问。

那人为难地摇了摇头,“国舅爷一身轻便,只带了几个御赐的仆从,所以,没有人知道他会去哪里!”

无奈……

“谢谢这位大哥!小梅,走吧!”

二人失望地回花青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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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你想走?”一进花青楼,就迎来了一脸着急的碧波。

王月对他淡淡一笑,“只是想想而已,被姐妹给批了一通了,也不敢提了!”

他松了一口气,“答应我,别一声不吭地就这样走了!”

王月点点头。

“对了,你要找的人,可帮的上忙?”

王月苦笑,“他已经离开了!”王月觉得可能她也就这个命吧,常常处于倒霉中,还时不时地遭受厄运!

都说上天如果给一个人过多的磨难,是因为对他期望很高,磨难,是为了让他能成为更好的人。王月只能自我安慰,她将会成为一个大人才!

啊Q精神,到哪都不能缺啊!

碧波暗下了脸,低声说道:“最是可恨皇室中人!”

王月心里黯然,想到了他的父亲也是因此而丧生……

……

“我去想想办法吧!”半晌,他低低说道。脸上有着苦涩,也有着坚决!

“不要勉强了!”王月劝他,因为明白,他本是被皇室驱逐的人,又有何本事认识什么权贵可以扳动十六皇子。

碧波笑笑,揉了揉她的发顶,“不勉强的!”

当夜,一辆装饰华丽的马车悄无声息地在花青楼的后门停下了,一个全身被黑袍覆盖的人下了马车。

敲门,在应门人恭敬的神情中进入了花青楼。

“你就是王月?”

清丽又暗含威严的声音在王月的耳际响起,王月受惊,蒙抬头,便看到一个贵气逼人的女子站在自己的面前。

虽然她一身简装,头上也无任何特别的装饰,但是,飞挑入鬓的长眉,锐利的眼神,冷抿的朱唇,给人与冷艳的同时,还有一种强烈的尊贵感!

“你是谁?”王月问。

“三公主!”她单刀直入,毫不掩饰。

王月一愣,那个名满天下的三公主!

王月起身向她致意,又指着一旁的座位道:“请坐!”但是,没有丝毫让出自己座位的意思!

三公主冷冷地挑了挑眉,终究是什么也没说,坐到了一边。

“要喝茶吗?”王月问。

“不必!”她冷冷回道。

这样一个尊贵的人,深夜到底,为的是什么事?

王月心里有疑虑,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发问:“公主今夜到此,为的是何事?”

三公主淡淡地瞟了她一眼,说:“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

这些贵人,尽是一身臭毛病!

王月心里有些恼火,但是强压了下去。

“这人看也是看完了,公主还是早些回去的好!更深露重的,要是伤了贵体可就不好了!”逐客的意味很浓!

惊诧之色在她的眼里闪过,“你为什么不求我?”这么好的机会,放在别人身上,怕早就开口了吧!

王月不解,“我为什么要求你?!求你什么?”

“呵呵……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谁不知道你的花青楼因为我十六弟的一句话,面临着倒闭的危险!”

王月愣了一下,脑中思绪翻飞,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提这个,“看来,三公主今天过来,为的就是这事了?”

她没有反驳。

王月看了看她,“我是不是可以大胆地揣测一下,公主你是来帮我的?”可是,她凭什么帮她?!

三公主冷笑,“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帮你?!一个红杏出墙,水性杨花的人!”

污蔑人的话,再次从一个尊口中吐出。

王月冷冷地看着她,“红杏出墙,水性杨花,不知道公主你是凭什么这么断定的?!”

“事实就摆在眼前,大家都看着呢,这还不够说明的嘛!”

王月“哈哈”大笑,“事实,什么是事实?!眼睛看到的,耳朵听到的?!道听途说——敢情公主是没听过这个‘成语’喽?”

“放肆!”冷喝声从三公主的口中吐出。如此威仪的声音放在平常人身上,肯定是被吓的够呛,但是,不好意思,王月她不是平常人!

已经被这些皇族中人逼到了这个份上,她倒真的是没什么可再被她们逼迫的。既然已经被撕破了脸皮,她也就没有必要再看他们的脸色了。

王月正色,定定地看着她,“红杏为什么要出墙,公主你可曾好好想过?!当真是女子天性淫荡?!

一个女子,听从父母之命,嫁给了一个从未谋面的丈夫。运气好的,丈夫会疼爱你一世,可是,敢问,有几个会是运气好的?

‘三妻四妾’——男人寻花问柳最好的保护伞,怎能期盼男子会爱着女子一生?!只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道尽了多少女子的心酸?!金色年华,在漫漫岁月中蹉跎,白白耗过,看着夫君一个女子一个女子地娶进门,怎堪忍受?

傻的,懦弱的,自然会默默忍受;可是,那些能聪明点的,不受这些可笑的礼教束缚的,自然会挣脱牢笼,宁可背负红杏出墙的恶名,也要潇洒恣意的在人世间闯荡一回!

呵呵……你可知,女人啊,最是痴傻,只要丈夫对她好,不求千鈡粟,也不求金缕衣,她要的仅是一片真心足以,可是,男子偏偏最是无心!如果不是被逼无奈,怎能踏上这条招人鄙夷的不归路?!

还有,你道我开妓院,那是水性杨花?敢问,有几个女子愿意被千人骑,万人枕的?!谁愿意对那些色欲熏心的男子强颜欢笑的?!谁不想生下来就是穿金戴银,出入车马仆从如云的?!但是,可能吗?!

生活所迫,流落风尘,哪个是愿意的?谁不愿嫁个好郎君,一生安逸?!所以,请别歧视这些女子,她们都是一些为了生而努力活下去的好姑娘,她们赚的每一分钱都是她们的血汗钱,不愧与天,不愧于地!

至少比起你们这些不事生产,依靠百姓赋税度日的官宦子弟,她们更加令人佩服!”

激怒的反驳犹如点燃爆竹般,噼里啪啦地响了一通!

“说完了?”三公主勾唇问。

王月点了点头,“目前是没有什么可以说的了,等我想起来,或是你哪天还想自讨没趣的时候,我可以再继续!”

“呵呵……”银铃般的轻笑声突然响起,冷冷的面庞突然染上了笑意,宛如冷冬那厚厚积雪中忽然挣出了那么一抹青绿,带来了暖意!

“英碧跟我说你王月才情高,可上天!这个我倒是赞同,“‘奈何桥,其奈我何?过奈何,不过奈何?’千古奇对,至今仍是无人能对?花青楼,奇歌妙舞,‘左碧波,右金爷,波斯伊水振花青’,我也是知晓的。

但是,他说你性情直,可入地!这我可就不信了。呵呵,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敢当面指责我的不是,你还是第一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