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4部分

《人生难得穿越一回》》 · 古默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能看到他这么焦急的神色,她就很满足了!

扑在了他的怀中,紧紧地抱着他,感受那猛烈的心跳,心里才觉得安心。“修,我没事!只是在外面有些想你了!”

高修治轻柔地抚着她的秀发,深深吁了一口气,“你没事就好了!你可知道,知道你不见了,我担心死了!”那个时候,真的有种特别无力、特别心痛的感觉,总觉得醒来后的月儿飘忽的很,如果他不好好抓住她,她就会漂走似的!

月儿啊,月儿啊,该拿你怎么办呢,是不是应该将你锁起来才好呢!只有这样,他才觉得心安,今天可真是把他给吓坏了!

“月儿,以后别再这样随随便便的跑出去了,知道吗?”他不放心地叮咛着。

她迟疑地回道:“可是……娘……”她可不是有心要跑出去吓修的,是娘太吓人了!

他安慰她,“你别怕,我跟娘说过了,她以后不会这样对你了!”

“你说真的?娘真的不会对我家法伺候?!”她怀疑地看着他,修说话这么好使?!

他掐了掐她的脸庞,有些无奈,“怎么,我的话这么不值得信任吗?”

王月一下子抱住了高修治,脸上绽放着大大的笑容,大喊大叫着,“修,你真是太好了,哇!太棒了!爱死你了!”

“你啊?”他宠溺看着她,“也别高兴地太早了,该学的还是要学的,娘只是答应不会对你家法伺候,你可还是要学习的!”

笑容顿止,凝在了脸上。呜呜,怎么还要学啊!

掐了掐她怪怪的脸庞,高修治有些心疼,但是也很无奈,只能柔声劝说:“你要用心地学,知道吗?就当是为了我,好吗?”

王月默默点了点头,嗯,就当是为了修,她会好好忍耐的!

他笑笑,“走吧,饿了吧,跟我去吃饭吧!”

“嗯!”王月点了点头,虽然在客栈是吃了晚饭,但是一路走回了高府,还是很消耗能量的!

“修?”

“嗯?”他应道。

“刚才那么黑,你怎么知道是我来着?”她当是还穿着男仆的衣服哎,再加上她特意挑些有阴影的地方走着,修怎么那么确定那人就是自己呢?!

高修治笑笑,“秘密,反正我就是知道那就是你,不管你穿着什么!”她的身影早就在他脑里扎根,任她再怎么变化,他一眼就可以看出她来!

“真这么厉害?!”王月惊叹不已,她拉着她的袖子,仰头望着他,“修,教教我好不好?”

高修治摇了摇头,这种东西不是教会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小气!”王月咕哝着,愤愤地在前面走着。

高修治看着她的小脑袋,浮起淡淡笑靥,万般柔情缠绕心中。月儿,你不用学的,我会就好了!因为无论你在哪,我都会把你给找出来的!你只要乖乖地站在那不动就好了,我一定会找到你的!

[卷三 囚鸟篇之欲飞:第十章 父子之情]

娄知府家今晚很静,平时总会有一两个人上来告自己二儿子的状的,今日他是左等右等,等到了天黑,也没见个告状的来告状,但是他知道自家的二儿子今天确实是出去了啊,而且到现在还没有回来!

怎么回事呢?娄老爹是彻底蒙了!

“咦?,你怎么过来了?”他看着自己的妻子走进了书房,奇怪地看着她。这书房,她平时是很少进的。

娄夫人面色凝重,“我也不知道,雷儿派人告诉我让我过来的!”

“是不是那个臭小子又出事了,让你当说客!”娄老爹怒道。

娄夫人摇了摇头,“应该不是吧!雷儿派来的人什么也没说!”她心下也是万分担忧,到底是所为何事,还把自己给请了过来!

……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二人定睛一瞧,有些失望,是风儿!

“怎么,雷儿也让你过来这?!”娄老爹气冲冲地说,这已经不是疑问了,而是肯定了!他就说今天怎么这么安静呢,看来是那个臭小子在外面闯大祸了,这才把所有人都给召集了过来!

娄老爹愁容满面,娄惊风看了,有些好笑。“爹,别愁了,我保证,这次雷弟把我们找过来,肯定是有什么好事!”

下午他出去骑马去了,晚上回来的路上碰见一个友人,他全跟自己说了,依月儿那古灵精怪的性格,肯定是给雷弟一个不小的教训了!

娄老爹不解地瞅着自家的大儿子,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好事呢!好事?他都多少年没听到过那小子的好事了?!

不过,他相信自己的大儿子,他既然这么说了,那肯定是错不了的!

等了不过片刻的功夫,娄惊雷跨步进来!

“来了啊!”娄老爹冲着他喊着。

他点了点头。

静默了一会儿,娄惊雷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后,便直直地看向娄老爹!“爹,我打算要去远游了!”

娄老爹一震,以为他是去游山玩水去呢,他猛地拍了案桌,“你个臭小子,你是嫌柳州城不好玩了,所以打算到外面玩去吗?你个畜生,我的面子都让你给丢尽了,你知不知道?!”

娄惊雷有些难过,不过在下午受了王月的提点,他心里的承受力也是变强了!

“爹,儿子不孝!以前的事,对不住了!”

他“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娄夫人看不过去,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往上拽着他,“你这孩子,有话好好说嘛,你这是干什么啊?!”

娄老爹是被他给吓得够呛,这小子,自打几年前被自己罚跪过,就再也没见他跪过,今天,他这是?……

“你是不是又在外面闯祸了?”他也只能想到这个原因了,只有如此,才能令这个倔儿子自动下跪了。

娄惊雷摇了摇头,不说话。

娄老爹长叹了一口气,“哎,你就说出来吧,只要不是杀人犯火的事,我是拼着我头顶这顶乌纱帽,我也会帮你到底的!”

“爹!”娄惊雷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爹,没想到爹会为自己做到这种程度,这是向来严于律己的爹会说的话吗?!

果然以前是让妒意与恨意蒙蔽了自己的双眼啊,看看忧心忡忡看着自己的老爹,还有流泪关切看着自己的娘亲,他觉悟了!醒悟了!顿悟了!

原来有些东西一直都是摆着那的,只是你没注意到而已!

他一脸坚决,脸上闪现了不曾有的光彩,看的是娄老爹一愣,这个儿子,好像是不一样了啊!

“爹,今日我受人点拨,自知自己以前实在是糊涂,辜负了您的期望,也辜负了娘跟大哥的期望!……但是,以后,我不会了,我会好好做人的!”

说到这,娄夫人已是喜不自禁了,儿子终于长大了,娄老爹也是面露赞赏之色,娄惊风也是暗暗点头,月儿不愧是月儿,也只有她才能有这番能耐!

娄惊雷继续说:“爹,孩儿打算去游历,是想去将这个国家的山川河流、人文地理给记录下来……”

将下午王月给他讲述的,他又复述了一遍,听的娄老爹也是神采飞扬,心生向往!

“所以,我打算学那个徐霞客,踏遍整个蕴朝,更甚至是踏遍我所知道的任何地方,真真实实地过我的人生,踏踏实实地完成我的心愿,实实在在地为老百姓们做一回事。尽管他们可能短期们不会理解,但我相信,我的作为,总有一天会受到大家的肯定,就像那位徐霞客一样!所以,还望爹成全!”

“好!好!好!”

娄老爹高喊三声,哈哈大笑着过来扶起了他,“成全?还成全个什么啊?!雷儿,难得你有这份心,你就去做吧,爹绝对会支持你的!”

他赞赏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才是我的儿子嘛!哈、哈、哈!……”

他惊喜地看着娄老爹,想不到,真想不到,爹竟然会同意,而且还是这么支持!

娄老爹笑够了,又缓缓说:“呵呵,儿啊,老爹年轻的时候其实也有你这一番想法,只是当时没这份毅力,也就放弃了,进了朝堂!其实我知道,现在国家很需要这样一份游记,但是这名川大山,多如天上星子,再加上道路险阻,匪寇层出不穷,有几人能坚持下来啊!既然你有这份心,你就好好去做吧,爹相信你,肯定能有一番大作为,我堂堂状元爷的儿子,又能差到哪去!

有什么需要的,你就跟我说,我尽量给你办到!”

娄老爹这些话,犹如一颗定心丸,娄惊雷听了之后,是欢喜万分,心里那个念头更是坚不可摧了!

“谢谢爹!”

娄老爹不乐意了,“臭小子,你客气个什么劲!自家人别说两家话!……你打算什么时候动身啊?”

他嘿嘿笑了两声,“岳弟让我先到山中猎户那学些基本防身保命的本事,所以,近期内是不会动身了!”想了想,他还是觉得自己应该把话给说清楚,“爹,我打算就一个人动身,如果这一路让人伺候着,这就称不上游历了!”

“这?”娄老爹有些为难,放儿子一个人上路,他怎能放心!

娄夫人第一个不同意,“雷儿,这样绝对不行,你一个人,万一在外面出了事,我们连个音讯都没有,这样能行吗?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娘,”娄惊雷不服了,“人家徐霞客都可以做到,为什么我不可以!”

“那……那哪能一样啊?”楼夫人咕囔着。

“有什么不一样的,至少我还会些拳脚功夫呢,那个徐霞客,他可只是个文弱书生呢!”

娄老爹看着娄惊雷一脸坚决,知道他意已绝。这个雷儿,他决定的事,旁人休想扳动他半分!

他只能以眼神求助大儿子。

娄惊风微微一笑,“爹,我认为雷弟说的很有道理,他确实是应该自己一个人出外闯闯的!”

娄老爹一听这话,差点吐血,他还指望他帮忙呢,瞧瞧他,这是帮忙吗?!

娄惊雷则是高兴地看着他,还是大哥好,每次都会帮自己!

“雷弟啊,你今天出去了一天,应该累了,早点休息吧,我跟爹再聊些事情。”娄惊风冲着他道。

“噢!”事情出乎他意料之外地圆满办好了,他也没啥事了,于是立马退出了!

他刚一出去,娄老爹就冲着娄惊风吹胡子瞪眼的,娄夫人也是颇多责怪!

娄惊风看了看二老,不紧不慢地说:“爹,娘,你们先别急!我们劝说雷弟,他肯定是听不进去的。但是有一个,我知道,一定能成功说服他的!”

“谁啊?”二人异口同声问。

“呵,谁给他这个念头,谁就能说服他!”

娄老爹低念,“你是说……那个……王山岳?”

娄惊风笑笑点了点头。

“但是你能找到那个人吗,即使找到了,你能确保他会帮我们吗?”娄老爹还是心里没底!

“呵呵,爹,你放心好了,那个人一定会帮我的!”

娄老爹敏感地捕捉到了娄惊风眼中的那份自信与得意之色,“你认识他?”

他点了点头,“认识,而且还很熟!呵呵,也是我的结拜兄弟呢!”

“你也跟他结拜了?!”娄老爹惊讶地口都合不上了,自家眼高于顶的儿子竟然会跟别人结拜,结拜的对象还是能令雷儿心悦诚服的对象,那位公子,真是奇才,奇才啊!

“风儿,哪天领那位公子过来给我瞧瞧,老夫一定要好好结识一番!”能令他两个儿子都愿与之结拜的人,必定不同凡响!

“好啊!”娄惊风淡淡一笑,眼中柔光一现。早就想将月儿介绍给爹娘了!这下倒好,省了不少事啊!

[卷三 囚鸟篇之欲飞:第十一章 乱心]

望着昨日自己匆匆逃跑的厅房,王月深呼一口气。

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已是坚决!

“娘,早!”

不想再发生昨天那么尴尬的事了,所以王月一进屋子,就大声地招呼高老夫人。

老夫人皱眉,冲着她点了点头。“坐吧!”手指着自己右手下方的那处位子。

王月战战兢兢地坐了下来。

往对面一瞅,咦!杨飘怎么也在这?!

杨飘冲着她轻轻一笑,王月心里没底,不知道这又要干什么,只能回她一笑。

老夫人又开口,非常严肃的声音,没有暖意,“月丫头,今天特地请飘儿过来给你做示范,免得修儿又说我这老婆子的不是!”

王月眼神暗了暗,心想,娘可能还在为昨天的事生气吧。听小梅说,昨天,修似乎是跟娘扛上了!

现在,又会是怎么样呢?

只能以不变应万变,王月傻笑着冲着老夫人点了点头!一切,看她的意思,她要自己怎么办,自己只能努力配合了!

王月的态度还行,所以老夫人只是瞥了她一眼,没说别的打击她的话!

“月丫头,你自己看看飘儿是怎么坐的,你跟着做就行了!身为大府的女主人,这言行举止,必须要得体!咱们今日还是从这‘坐’开始。从一个人的坐相,就可以看出一个人的修养!坐,就得要坐有坐相,坐的时候,摇杆要给我挺直了,抬头挺胸,双手置于膝上!明白吗?”

王月点了点头。

“那好,现在开始吧!我对你要求也不高,只要你能做到飘儿的八成,我就当你过关了!现成的榜样就在这,你自己好好学着吧!这下子,你应该是没话说了吧!”

原来如此,王月心里明白了!既然娘将杨飘给邀到了这里,自己也只能拼了,没道理,人家杨飘能做到的事,自己做不到啊!

她立马坐直了身子,笔挺挺地坐在了那!

老夫人瞅了瞅,也没说什么,合眼,闭目养神着。

……

可能有半个时辰的时间了吧,王月觉得自己好像是坚持不下去了?

不行了,太累了。当初军训的时候,站军姿,也是如此,要求抬头挺胸的,但是要求也没这么严格,站立一会儿,还是会给你休息时间的啊,让你活动、活动筋骨!

“娘,我可不可以休息下?”王月商量着问。

老夫人睁眼,严厉地看着她,“才坐这么一会儿就受不了了?”讥诮的语气令人很不爽,好像非常看不起人的样子。

王月咬了咬牙,闭上了眼。暗自催眠:不累,一点都不累!唔,想想一些开心的事,时间很快就会过去的。

嗯,小时候妈妈带自己到动物园玩,哪里有很多好玩的动物,嗯,漂亮的小鹿很可爱,大大的眼睛水汪汪的,特别的清,特别的亮,自己当初一看到它,就爱不释手,非得吵着闹着要骑在小鹿身上。呵呵……妈妈说不行,自己就偷偷摸摸地爬进了养鹿的笼子里,嘿嘿……最后被抓包了,被管理员狠狠地骂了一通,妈妈当时的脸都红了,自己也是不好意思地拽着妈妈的袖子傻笑着……

嘿嘿……

快乐的往事,确实能使人忘却眼下的痛楚,但是它并不是真正的止疼药,所以,背部的酸疼的肌肉,在在折磨着王月的神经……

呃,想不下去了,背部好疼啊,腰也好疼啊……

看着老夫人似乎是闭目养神的样子,王月偷偷摸摸地动了动身子。

“嗯哼!”一个丫头的声音响起!

老夫人蓦的睁开了眼,眼里是深深的不满。冲着王月,她怒道:“你给我乖乖做好了,别乱动!别以为你的小动作,我会不知道!再让我发现,你背着我搞小动作,别怪我翻脸无情!虽然不能用家法伺候你,但是,我这惩罚人的手段还是有很多的!”

王月恼怒地看了一眼小画,那个刚才出声的丫头!暗道,苦也啊!

稍微的挪动,根本就不能解决背部的酸疼,反而因为刚才的那一放松,更加显得背部的酸疼异常!

坐着的每一分钟,对王月来说,都是煎熬。就像是有一大群蚂蚁,在你的脖子那块啃着,但是你却四肢无力,只能默默地忍受着恼人的瘙痒一样!

……

又过了一会儿,王月感觉自己已经到了尽头了,脑袋也有些发晕了!看看对面的杨飘,仍是淡笑地坐在那,王月是服了,自己确实在这一方面比不上她。但是,各人有各人的长处与短处!她自认自己有手有脚,养活自己根本就不是问题。所以干嘛,要整这个没有啥大用的‘坐如钟’啊!

二十几年都那么随便下来了,干吗要现在委屈自己!她不‘坐如钟’又碍什么事了!

不想那么委屈自己,她王月生性自由惯了,受不得这些条条框框!

“娘,我尿急!”王月出击了。

老夫人脸的一沉,看着王月,仔细地看着她,似乎想看穿她。

王月苦着脸,看着她。

她皱皱眉,叹了一口气,“你去吧!下次……说如厕,你那样说,真是太难听了!”

王月勉强扯开笑容,强迫自己吐出这样的话:“谢谢娘!”呃,真是太恶心了,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狗腿到这个地步!

情,果然是令人又爱又恨啊!

扶住了椅子的把手,王月缓慢地站起了身,实在是刚才坐的太疼了,现在都不敢使大劲!

使劲地握紧拳头,防止它会忍不住往背后够去,如果真的这样,估计又得遭受娘的白眼了!

就这样,王月借着多次尿遁,才能稍稍地缓一缓!

好不容易一个上午终于挨过来了,王月觉得自己好像是在炼狱中呆过一样!疼,好疼啊……

匆匆吃过午饭,她再也没有力气了,也坐不起来了,就这样趴在床上,浑浑噩噩地过了一下午!

吃过晚饭,咬着牙,她又匆匆往高修治的书房奔去!

嗯,学习所谓的管账!

哈~米虫,哪是那么好当的啊!

王月自嘲的跨进了书房,房里没人!估计修还没回来吧!

她想了想,就着旁边的那个椅子坐了下去,唔,现在坐着也是个折磨啊,但是坐着怎么也是比站着强啊!

揉着自己的背部,她发出“磁磁”的声音,唔,太酸了!

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环视着书房,还是那几幅好看的画,还有那满满一书柜的书!

不知道那书柜上会有什么好玩的呢?

王月这样想着,就起了身,呵呵……希望能找到什么好看的,那样就真是太幸福了。

哈~,王月没什么大爱好,只是喜欢看书,什么书都可以,就是不要那些正正经经的书籍,看着累人,她也欣赏不进去。所以,什么野史,杂记,小说,科幻的,都是她的最爱!

还没走到书架那呢,一封信就进入了她的眼帘。

上面有‘高修治启’的字样,她有些好奇,不知道里面会是什么呢?

嘿,肯定是书信什么的,但是她就是有些好奇,古人是怎么写信的。

唔,这信会是怎么写的呢?

嘻……看看吧,反正她又不会把这信给吃了,到时候再给修看就行了!

拿起那封信,轻轻地揭开蜡封,再小心地将信从里面给抽出来,嗯,一张白色的宣纸!

她有些兴奋地打开了那封被折叠的方方正正的书信,心里有中做坏事的刺激感!

信,果然是竖着写的,一开头的称呼就是‘修哥’。哈哈~貌似是非常亲密的称呼呢,看来是跟修关系很亲密的人呢!

会写些什么呢?真是值得期待啊!

笑容才刚浮上脸上,马上就凝住了,越往下看,她的脸就越僵,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情书?!

修哥:

吾进入瑞京,不觉已有半年。半年来,思之、念之、盼之,缘何不曾来信?!今日已到达柳州,听闻你已成婚,肝肠寸断!当日相守一生的承诺,可是戏言?你还记否?

今日亥时竹林相候,不来,不归!

玥儿执笔

玥儿?谁?

王月突然觉得全身有些发冷!

这写信的人,分明是位女子,而且跟修的关系非比寻常!大胆地推测一下,可能到达山盟海誓的地步!

进京半年!玥儿!

就她的认知里,只有一人能符合!是她?!

“少爷!”

门外守卫的声音响起,惊醒了王月。

她心神一震,慌忙背过身,将信快速地折起,放入了信封中。

这信,绝对不能让修知道自己已经看过。这是王月的直觉,她觉得如果她把这事给抖出来,那后果可能不是她能承受的!

但是信已经被她给拆了啊!

没办法了,王月轻咬唇瓣,急中生智!

“嗨,修,这里有一封你的信哎!”她作势要将信从信封里抽出来!“呵呵,我来看看,是谁给你写的呢?”

但是信马上被高修治给抽走了,他的脸上布满着急,额上也是微有细汗,好像是一路小跑着过来的!

王月黯然,干笑着问:“谁啊?我不能看吗?”

高修治抽出了信纸,匆匆扫了一眼,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动,但是很快便消失在眼底。

他很是轻松地回道:“没什么,只是一个生意朋友写来的信件,涉及到一些生意上的私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骗人!王月强忍住这句话!

修在骗她!

心里好痛,但是她只能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是这样吗?哈~那我还是不要知道的为好!”

他似乎是松了一口气,将信揣入了怀中,却没注意到她那一霎那的哀伤!

“来,我教你算账吧!”

他执起她的手,领着她到了桌边。

“这是算盘,你以前用过吗?”他低声问。

王月摇了摇头,其实小学的时候,她是学过的,那时举行一个拨算盘比赛,她还得过奖呢。虽然时间有些久远了,但有些东西,只要熟悉一下,马上就可以拾起来的!

她不想说她会的原因,是她不想显得自己很有才,也不想泄露了那些对于古人来说不可思议的算术,这样修就不会把大量的账目交给她算了!

但是,更多的是因为,那封信已经搅乱她的心了,她根本就没有心思拨那个算盘!

修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谎?难道自己不值得他信任吗?

心慌使她根本没在听修在说些什么,只是机械式地随着他的指导,拨动着算珠。

“来,你自己算算看!十七钱加上二十六钱!”他鼓励她道。

不用拨,王月也知道那是四十三钱。但仍是装模作样地拨着!

高修治赞许地看着她,“月儿,你领悟的很快嘛!”于是他又兴致勃勃地往下交。

王月不解地看着他,为什么他还可以笑得这么开心,他不觉得对自己心里有愧吗?!

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有把那封信当一回事!

这样想,她心里才好受些。心里默默安慰自己:王月,你应该有信心一点的,修这么爱你,怎么可能会背叛你呢!所以,修,我会给你时间,让你自己把这事给解决掉!也希望,你最终能对我坦白!

“你干什么呢?这么看着我?”他好笑地点了点她的鼻子。

王月笑笑,“没什么!唔,就是今天被娘逼着直直地坐了一天,所以背部老酸了!嗯,现在,老难受了!”

“是吗?”他浮上了愁色,“委屈你了,月儿,再忍忍就好了!”

“那你帮我按摩!”她不自觉地向他撒娇。

“这……”他有些迟疑,“我……不太会!”

他不好意思地看着他,脸上有些微红。王月心里有些发甜,但是不想就这么放过他。

“我不管,反正你得帮我按摩一下,人家明天还得那么坐呢!”她起身,钻入了小隔间,那里有个小铺,是可以休息的地方!

她一下子扑在了上面,背部向上,伸展四肢,眼巴巴地瞅着跟进来的高修治。

他叹了叹气,坐到了她的旁边,伸手,帮她揉了起来。嘴里仍是不放心地说:“万一,我下手重了,弄疼你了,你一定要说,知道吗?”

王月甜滋滋地点了点头。

他下手很轻,一点都不用力,可以说是恰到好处!

轻柔的捏揉,很有效地减轻了她背部的酸疼。唔,王月舒服地眯起了眼。嗯,好舒服啊……

……

等她睁开眼,才发现自己好像是睡着了。

身上盖着一件披风,有修的味道。王月吸了吸,嘿笑了几声。

唔,自己怎么会睡着了呢!看来是修的捏功太好了,都把自己给弄的睡过去了。嘿,以后都让修帮自己按摩!

她开心的起身,打算向他道谢去。

出了隔间,却没看到那个想看的人。

奇怪了,上哪去了呢?

“夫人,你醒了啊?”门外的守卫听到动静,进入了屋里。

“你家少爷呢?”王月问。

“少爷他有事出去了。他让我告诉夫人,等你醒了,你先回房歇息吧,少爷可能会很晚回来!”

“噢!”什么事啊,都这么晚了。

突然,灵光一现。

“少爷什么时候出去的?”

“嗯,”守卫想了想,回道:“应该是离亥时大概还有半个时辰的时候吧?”

王月突然身形一晃,守卫一惊,过来就想扶住王月,她摆了摆手,示意不用。

“你没事吧,夫人?”守卫担心地问。

王月勾起了笑容,“没事!啊,我先走了!”

拢了拢披风,顶着夜风,她缓缓地离去了。

披风很温暖,淡淡的他的气息密密地坏绕着她,但是她为什么还是觉得有些冷?!

气息犹在,人不在,徒留思念!

修,你现在在做些什么呢?

遥望天上的明月,明月无语,人更无语!

[卷三 囚鸟篇之欲飞:第十二章 旧情]

风吹竹叶,“沙沙”作响,黑夜里,总会令人觉得阵阵寒意!也更令人心生怯意!

而此时,一个素装女子则是伫立竹子旁,风吹动她的裙摆,劲风中,似乎是摇摇欲坠,但又是坚强的挺立着。犹如这风中之竹,任它风吹雨打,虽一时折腰,但最终总是能在风雨过后站立起来,屹立如初!

高修治策马来到竹林,见到的便是这个情景!

她,还是她,坚强自信,孤高清傲,不染世俗!

“你来了啊?”她自阴影中走了出来,惊喜的声音令他惭愧!

他翻身下马,她浅笑着上前,本欲像以前一样,扑在他的怀里,但是到了他的跟前,她却止了步!

酸涩一笑,“哈!我都忘了你已经结婚了呢!”

苦涩的笑靥,很淡,但是却是令人不由自主地心疼,尤其是在那张似乎永远不会为外物所动的脸上。

那张脸,他见过自信、孤傲、清冷、羞涩、甜笑,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苦笑!原来,还是会让自己心痛啊!

她静静立在他的面前,凄楚地看着他。

他别开了眼,无言以对!

半晌,她开口,“为什么?”

他一愣,为什么?他也想知道为什么啊?

沉默……

“为什么不说话?”良久,她开了口。

他静静站立着,又过了好久,他才不答反问:“我也想知道为什么啊?”

她不解地看着他,柳眉微蹙。

看到她的表情,他强压下心中的酸涩,说:“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她愣在了当场,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过去,怎么可以让它过去呢?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无情的话呢!如果真的让它过去,那我们那些相处的日子,算什么呢?难道说是我一个人在唱独角戏吗?啊?”她诘问。

“是你先放下我的!”他终究是没有忍住心里的那股怨念,那盘绕他心中良久的怨念!本来以为她就是一生的伴侣了,他求知若渴、不敢高攀的伴侣。她的回应令他欣喜若狂、宛如做梦!

没想到最后还真是做梦啊!

“怎么可能?”她愕然地看着他。

他也是一愣,万万没想到她竟然是这个表情。

“不是你说你想要有个更好的归宿,一个更配得上你的归宿吗?”

“什么时候的事?”她皱眉看着他。

“你走后大概有一个多月了吧!”

她连连摇头,“不可能的,我没给你捎过这样的话啊!我在京城里天天想你,日日盼你的来信。但是你却音讯全无!”

高修治这时候,也有点镇静不住了。

“我几乎是隔几天就给你写信啊!”

“可是我一封也没有收到啊!”她眼里带泪的看着他,“我给你写了好几封的信,但是你一直都没回我。如果不是皇命难违,我早就回来了!哪会等到现在来见你啊!”

咦?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二人惊愕地看着对方,不知道这中间到底是出了什么岔子!

高修治心里是波涛汹涌啊,本来以为就这样断了的姻缘,竟然是一直联系着的!

可是,到底是为什么,竟然双方会错过信件!

“啊,是爹!”她轻呼出声,一脸的不可置信。

“是爹,肯定是爹!……”她喃喃自语着,泪珠如断线的珍珠般,纷纷自白玉般的脸庞滑落。

高修治本欲上前拭泪,但是却狠命地控制住了!

“呜……我爹一直就想我找个王公贵族嫁了,好给家族光宗耀祖!这次上京,肯定是他弄的手脚!呜呜……“

高修治一愣,当初确实是李老爹告诉她,说她不想跟他过平淡的日子,她要的是权势在身,名满天下!而这些,不是他可以给的!

他曾给她写信,但是一直没收到她的回信,也就信了!确实,他就是个普通的富商,对于她的惊世才华,他是一点忙都帮不上的!哪能比得上京城里的王爷公子呢!

可是,这些,知道了又能有什么用呢?错过了啊!

他仰头,长吁了一口气,眼里是无尽的遗憾跟苦楚!

她似乎是有所感悟,瘦弱的身子,经不起寒风的吹击,摇晃了几下,最终还是定住了。

牙齿狠狠地咬着下唇,咬出血来都不在意,只是一径地看着他,有些绝望,“修哥,你没有什么对我说的吗?”

高修治别开了眼,不敢看她。

只能说造化弄人!

“我已经答应月儿了,这一生只能有她一个妻子!”

阴郁的神色在她眼里一闪而逝,似乎从来没有过。

她终于是忍不住扑在了他的怀里,哭出声。换来他一身的僵硬。

“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怎么可以?“她哭喊着,捶打着他的胸部,他只是站在那,楞她打着。

哀哀的哭声,一声一声,捶入他的心口。想起昨日种种,他只能是黯然心伤!“对不起!”他低低说道,话里尽是苦涩。

“哈!对不起,我要你的对不起干什么!”她仰着带泪的脸庞,凄楚地看着他,“这根本不是我的错。只是爹爹的一时作弄,你怎么就不找我亲自确认呢!为什么要那么快的娶亲!难道,我们的感情,真的是一点都不值得你留恋吗?你当我是什么,普通女子吗?我李清玥要么不爱,要爱就只能爱一人,今生也只认定一个人!你怎么可以这么薄情呢?!”

“不是的!”他张口否决,“我有不得已的苦衷的!”他脸色一暗,“当初,我也是拒绝这门亲事来着,但是,王大人……拒绝不了……”

她的神色更加晦暗,强扶着他的胳膊,才能站的住脚。

她喃喃念叨,“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可是……我不甘心啊……”她带着深深的无奈跟懊恼,看着他,“你叫我怎么甘心啊?……”

他口里发涩,面对曾经的恋人,你让他如何自处?!如果当初没有那个逼婚,现在,他应该是幸福地跟着她一起生活吧?能吗?

他又不确定了!

“呵呵……”她扬起轻强的笑容,“你不会为了我,修了你的妻子,是吗?”

修了月儿!高修治一震,这种念头,他想都没想过!

月儿,他绝对不会放手的!

但是,她,他又怎么忍心放手……曾经令他魂牵梦萦的对象啊……至今仍在他的心底留有一席之地啊……

尽管可能会伤死她的心,但是他还是摇了摇头!

“玥儿……嗯,清玥,你将来肯定会找到比我更好的!”他只能这么安慰她。

她哽咽着低声咕哝,“不可能的!不可能还有比你更好的了!”

他无语……

夜风吹过二人的衣裳,带起阵阵寒意。她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打了个寒颤,紧紧地围住了自己的身子!

他见状,解下了自己披风,披在了她的身上,“天冷!”

她收紧了披风,浮起了淡淡的笑靥,笑中带泪,令人不忍细看。

“你跟你的妻子,相处可好?”

他一愣,终究是点了点头。

“她一定是个非常有才的女子吧?竟然令你如此倾心,发誓一辈子就她一人!”

柔光在他眼里闪过,清俊的面庞上不自觉地带上了那么些宠溺的色彩,有些无奈但又有些甜意地说:“她呀,并不是一个特别聪明的人,琴棋书画,她都是一知半解的。但是,她很可爱……只能说是可爱,她的一切,我只觉得可爱!可爱的非常特别……”

难过地捂住了自己的心口,她心里痛苦万分。这么温柔的神色,曾经,是为她展现的,可是,现在,却为的是另外一名女子……

“呵……看来是一位相当另类的女子呢……”她干笑着。

他也觉得似乎自己这么说有些不太合适,住了嘴。

她伸手擦了擦泪痕,面露坚强地看着他,“我不是个死缠烂打的人,所以我不会死死纠缠着你!我也做不来!但是,做不成情人!还是朋友?”

浅浅的笑容在那张清瘦的小脸上浮现,伴着泪湿的眼,他心疼,但是也是无可奈何!

重重地点了点头,“是我负了你,是我的不对!以后,凡是我能为你做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她笑笑,“这可是你说的噢!”

他点了点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眼里似乎有什么东西闪过,但是瞬间淹没。她微带祈求地看着他,“过几天,可能要为我举办个才试会,迎接我的归来!但是我已经有半年多不在柳州呆着了,有好多面孔可能都不熟悉了,而一些新面孔,更加无从得知!你能帮我吗?给我介绍那些人?”

“可以!没问题!”他毫不犹豫地回道。对于她的谅解,他已是愧疚万分,这点小事,他是义不容辞!

李清玥,果然是李清玥啊!不同于普通的女子!当断则断,做事干净利索,绝不拖泥带水!对于此,他又有些感叹了!

“修哥……嗯,”她有些迟疑地看着他,“我喊你修哥,还行吗?”

她的委屈成全,为他着想,令他动容。

“行,怎么不行啊?”

她高兴地看着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神采,“那……修哥还是喊我玥儿吧?”

“这……”他为难地看着他。

“不行吗?”她的脸色马上暗了下来,非常的失望。

他不忍,解释道:“我的妻子,我唤她为‘月儿’!”

“这样啊……”她低吟,面无表情。

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曾今那么亲密的关系,如今……

“唤我‘玥’吧!”她建议道。

他点了点头,不再说些什么。

……

风依旧吹送,竹叶依旧‘沙沙’作响,只是二人相对无语。

他叹了一口气,说:“我送你回去吧!”

她微微点了点头,也知道再进行下去,没什么结果了。

迷蒙的夜色下,她就跟在他后头,望着他修长挺拔的身影,没了那份苦涩,只有坚决!誓不放手的坚决!

她李清玥看中的,除非她不要,要不然,她绝对不会放手的!

微微勾起的唇角,淡淡浮起的笑靥,精光乍现的眼神,这才是她——李清玥!

[卷三 囚鸟篇之欲飞:第十三章 母命]

怀着疲惫,王月再次进入了老夫人的厅房,接受她的训练。

困,但是根本就睡不着,她昨晚根本就是一点都没睡!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直到修回来!

稍微松了一口气后,她又不禁愁上心头!

他是不是去见那个‘玥儿’了呢,事情是怎么发展的呢,是重燃爱火,还是一刀两断了呢……

好多的为什么,盘绕在她的脑中,萦绕不去,终于,失眠了!

好几次,她想推醒他,将一切问明白,但是万一,这个结果不是她能承受的,怎么办?怎么办?

一次一次想着这种恐怖的可能性,她躺在床上,黑夜中就这样直直的睁着眼,大气也不敢出。瞅着那床上的幔帘,直至清晨!

女人,为什么要这么担惊受怕啊?是不是爱情中的女人,都会有这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啊?是不是在面对危机的时候,也会害怕承受那些令她心伤的结果……

“来了啊!”

原来不知不觉间,已经到了厅房了啊!

漠然地对着老夫人打了个招呼,她坐了下来,脑子里仍然是乱哄哄的!

“我昨天是怎么教你的?!”老夫人严厉的声音再次响起!

王月看了看她,后知后觉地坐直了背!

她这才有些满意,开口道:“今天,还是像昨天一样!”

说完,闭上了眼,容不得王月有任何异议!

王月瞥了她一眼,有些无奈!但仍是尽量挺直了腰板!

过了一会儿,她受不了了。昨日的酸疼,在今日特别折磨人,这滋味,犹如你一向不跑八百米,突然有一天老师告诉你要进行八百米测试,于是你死命地跑啊跑啊,终于达标了。别放松,达标是正常的,痛苦的是,第二天,你得遭受那难以忍受的酸痛!尤其当你下楼梯的时候,感觉脚都动不了了,你就像个机器人,抬手,将自己的一只脚放到下一个阶梯,再抬手,将另一只脚放到再下一个阶梯!

她现在就有这种该死的感觉,尤其昨晚,直挺挺地躺了一晚上!

困意,再加上酸疼,她觉得她有点到达极限了!

但是她仍是坚持着,有些自虐的坚持着……

一炷香……

两柱香……

三柱香……

嗯,视线开始模糊了……

一个时辰……

“啪”,她软软地倒在了椅子上!

老夫人受惊,睁开眼,便是怒目横视!

“起来!”她威严地喝道。但是显然,王月是不能配合她了,她昏过去了!但是老夫人不知道啊!

她抿紧了那淡色的嘴唇,一股狠厉与决绝在眼里闪过!

她不能再忍受了!

昨天是尿遁,今天是装昏,她到底有没有把她放在眼里啊?她现在还是高府的掌权人啊,万一有一天她将手中的权利下放,那她不是闹翻天了!更加不把她放在眼里了!到时候,这帮仆人,更为重要的是,她的飘儿,该如何自处啊?

不行,她必须为那个可怜的娃做点什么,这样她才能有脸到九泉之下见她那至亲的表妹!

再次招呼王月,她没动静!使劲推她,她还是一动不动!

老夫人放弃了,心意这下定了!儿子已经为她神魂颠倒了,为了她还训说自己。只能趁自己还行的时候,靠自己了!

让人抬着王月到她的房间里睡去了,找来了个大夫,说她是过度劳累、睡眠不足导致的昏迷!

老夫人冷笑,她一个夫人,万事有下人伺候着,还能过度劳累?!

哼,睡眠不足?!应该是故意的吧?!

……

今日,老夫人吃完晚饭,早早就在高修治的书房候着了,吩咐下人,如果他回来,就直接领他到书房!

知道王月昏倒后,他是着急上火,但是,母命难为,只能忧心忡忡地进了书房!

“娘,什么事啊?”他急急问。

老夫人瞥了他一眼,“怎么,你很着急啊?知道你妻子昏倒了,所以上火?这次,也打算对我训一通吗?”

他苦笑,“娘,看你说的,我怎么敢呢?”

“哼,不敢最好!”

他呐呐站立一旁,不敢在开口,心里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娘今天这么着急地找自己,为的是什么事啊?希望不是跟月儿有关的!

但是,一般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老夫人看着他,问:“修儿,何谓‘孝’道?”

他一愣,不知道她这是要做什么,不过仍乖乖回道:“‘孝’就是要孝顺父母!”

“好!”老夫人展眉。“你知道最好!‘孝顺’,‘孝’,就是要你对父母要好,侍养好父母;‘顺’,就应该让父母顺心,不能违逆父母,我说对吗?”

他点了点头。

“那你说上次你训说我,可对否?”

他迟疑,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天下无不是的父母’!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大度地说:“上次的事,我知道你心里着急,所以我可以不放在心上!但是,你要知道,你那时候确实是伤了我的心!从小到大,你父亲忙于生意,是我一手将你拉扯大。我一边管理府中大事、小事,一边还得费心教导好你,我容易吗?”

她的眼眶隐隐有些发红,高修治动容的站立一旁,心里对当日那事,有些悔恨,确实,他不该那样对娘说话,应该委婉地劝告娘的!

她叹息:“辛苦了多年,终于盼来了你结婚。以为至此就可以放下身上的重担,享会儿清福,哪知,取来的媳妇……哎!”

“娘!……”他急急开口,但是被她给制止住了。

“你别说,听我说!”

他只好将话梗在喉里!

她一脸什么都知道的看着他,“我知道你喜欢月丫头!但是,月丫头,实在是不合格!”

“娘!”他插嘴,他必须得为月儿说点什么!

老夫人摆了摆手,瞪了他一眼,“让我说完行吗?!”

责怪的音调,再次使他住嘴。

她继续说:“我以前就看不上她,若不是顾及她爹对咱们家有恩,我老早就就想让你把她给修了……忍了那么久,直到她推飘儿下水,我那时候就已经拟好修书了,就等你盖印了……哪知,她竟然失忆了……我也不是一个冷血的人,心想,就给这个丫头一次机会吧……但是……她还是让我失望了……作为一个未来的主人,器量竟然如此狭小,为了几句批评的话,可以让整个府里的仆人不好过……光天化日之下,露腿逃避家法……教她礼仪,她不用心学,先是频频如厕,后是晕倒……我、实在是仍无可忍了!”

怒意渐渐高涨,额上的青筋都‘突突’地冒了出来!看的他是心惊胆战,知道这次,这关是不好过了!……

郁色满面,他知道,娘这次是来真的了!

她顺了顺气,借以平复激动的情绪,然后才开口:“修儿,我再给月丫头一次机会,一个月,整整一个月,她要是能达到飘儿的八成,那我以后就再也不说什么了!她爱怎么的就怎么的!”

他喜上眉梢,这可是对月儿大大有利啊!

老夫人冷笑一声,“你别高兴的太早了,我这是有但是的!如果,她没做到,那你就马上迎娶飘儿过府,没得商量!”

他挑眉,“不行!”

老夫人冷着一张脸,“这就是你刚才说的‘孝顺’,哈~”

她颇为讽刺地看着他。

他急急解释:“娘,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怎么可以让我迎娶飘儿呢?这不行啊!”

“怎么不行?!”她反问,“那丫头,要样貌有样貌,要才华有才华的,嫁给你?还可惜了呢?”

“娘,你应该让飘儿嫁给她喜欢的人!”他继续解释。

老夫人笑了,“那更好了,她喜欢人就是你!”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她:“娘,你在说什么啊?”

她瞠目,“你这个木头!飘儿喜欢你好久了,只有你不当人家一回事!本来,我也不愿意让飘儿嫁给你做二房,太委屈她了。但是,她这个丫头死心眼,心里就是认定你了。我问她可有意中人,她什么也不说。哈!我是什么人,这双老眼一瞅,我就知道她喜欢你!哼,我可不能委屈了她!她嫁给了你也好,就在我眼皮子底下,我还能照顾好她!哼,谅你也不会对她不好!你要是对她不好,那这二十几年来,我算是白养你了!”

飘儿喜欢自己,怎么可能呢?突如其来的讯息,一下子把他给整晕了!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

可是,现在不是想这些事情的时候啊!

娶了飘儿,月儿,月儿该怎么办?不行,绝对不行!

“娘,不行,娶飘儿事,我是肯定不会答应的!”

老夫人得意的一笑,“早知道你会这样!你现在是被月丫头完全给迷住了,自然是不同意的!但是,这事,我说了算!结婚那天,容不得你答不答应!实在不行,我就找只大公鸡代替你得了!这人要是娶进门,容不得你不好好对她!”怎么说也是你疼惜了那么多年的表妹,我倒要看看,你真能狠的下心不?!”

他无望的站在原地,苦闷,无穷无尽!

娘,已经把什么都算好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你就期盼月丫头能做到吧!”

起身,顺了衣服,她施施然地离开了。满足的笑容,浮现在转身后,哼,想要在一个月内做到飘儿的八成,别人还有可能,但是月丫头,哼,想得美啊!

无力地坐在了椅子上,望着窗外的漆黑一片,他抚额,艰涩地闭上了眼。

怎么办啊?怎么办?

[卷三 囚鸟篇之欲飞:第十四章 无可奈何]

“那个……”

突然响起的声音令他猛然从无望中挣脱开来,是月儿!

“娘……”王月比了比外面的方向,“她刚刚来过这了?”

他点了点头,她不提还好,一提及,那懊恼就又浮上心头!

飘儿的事……绝对不能让月儿知道!依月儿的性格,她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肯定不会好好配合的,反而还可能吵闹起来!

绝对不可以让她知道!他暗暗做了决定!

不懂他一脸坚决的,是为的什么事!

她心里有些担忧,为了今天的事,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那么丢脸的昏过去了。“娘……是不是为了我今天的事,所以过来找你啊?”她惴惴不安地问。

他点了点头。

“那,她没说你吧?”她担心地望着他,小手不自觉地扭紧了衣襟。

他叹了一口气,关心地问:“今天为什么会晕倒?大夫说你是疲劳过度,得不到充足的休息?怎么搞得?!”

王月小心地看了他一眼,见他似乎不怎么生气的样子,才放心的拖着一张椅子,坐到了他的旁边。

他凝视着她,期待着她的答案。

她心里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了呢?

问,还是不问?

不自觉地皱紧了眉头,忧愁浮上了脸庞犹不自知!

他也皱紧了修眉,额头呈现了“川”字形,好像是很了不得的事啊,至少在他看来,能让这个古灵精怪的她如此为难的事,肯定是不同凡响啊!

沉默……

她低头沉思着,苦恼着……

他只有静静等待!等待,等待她将心理的烦恼说出来!

良久,王月咬了咬牙,豁出去了!

“玥儿是李清玥?”

他瞬间绷紧了身子,迟疑着问:“为什么这么问?”她怎么会知道的?不安袭上心头,说不出问什么!

她没把他的问题放在心里,只是固执地重复着:“玥儿是李清玥吗?”她紧紧地盯着她,眼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这个东西,如果他答不好,似乎就会碎掉!

看着她这样,他知道事情是瞒不住了。原本不想惊动月儿的,只想一个人悄悄地解决,悄悄地结束!

但是,不行了!

“是!”他沉声应道。

“你们……是恋人吗?”她咬了咬了唇,非常傻地问。那样的信,怎么可能不是恋人呢!她自己也有些嘲笑自己了!

他想了想,“曾经是,现在不是了!”

“真的?”她怀疑地看着他!

“嗯!”他点了点头。

她不信地看着他,那信里分明有着牵挂,思念,依恋,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结束了呢?!如果自己是那个女子,肯定是不会就这么放手的!

她拄着下巴,想了好一会儿,又问:“如果……我让你以后不再见她,你会答应我吗?”

罔顾她恳切的眼神,他摇了摇头:“不行!我答应她了,还是朋友!月儿,”他叹息,“我欠她很多,你知道吗?!”

心下微凉,她低头,摇了摇脑袋!

不知道,她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样的过往,她什么都不知道!但是,她知道,昔日的情人,今日的朋友,会是自己婚姻最大的不安因子!

他苦恼地看着她,“月儿,你不能这样!玥是个非常特别的女子,大度、宽容、有才,你见了一定会喜欢她的!所以,别对我提出那样的要求好吗?”

紧紧地握紧了拳头,心里苦的慌!她大度?她宽容?意思是自己不大度、不宽容、小心眼了呗?

但是,不行,他不能为了她跟修吵架!

善妒的女子,只会招来丈夫的厌烦!

曾经她寝室里的姐妹,有一个非常帅的男友。也是因为男朋友的旧情人出现,她紧张、不安、慌乱,不停地要求他离那个旧情人远远的,最后要求他跟那旧情人断绝关系!她将他看得紧紧的,生怕出错,但是还是出错了!

因为男友厌烦了她的小心翼翼,厌烦了她的担惊受怕,厌烦了她的神经质,厌烦失去了个人空间!失去了恋情,她痛哭出声,但是,失去了,就是失去了……

不能,不能重蹈她的覆辙……

她心惊!

强忍心下的酸痛,她勾起笑靥,“我……会试着跟她做朋友的!”我信你,给你自由呼吸的空间,但请你一定不要辜负了我的期望,修!

心里在流泪,但是表面上却只能装作云淡风轻!

他松了一口气,赞赏地看着她。

她淡淡回他一笑,心里的苦,只有她自己清楚!这种赞赏,她承受不起!

“那天的信件,你看了吧?”说了这么半天,他只想到了这种可能!

她冲着她吐吐舌头,嘿嘿傻笑,默认了!

他紧锁眉头,对着她摇了摇头,示意她这样可是不对的!

她别开了眼,小眼滴溜溜地乱专,不敢跟他对上!以为这样就可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

他好笑,更是无奈。

算了,早知道这个丫头就是这样的人,他又能指望她什么呢?!

浅浅的笑容,刚刚出现,旋即又消失不见!因为,他想起了那件事,那件令他头痛,也是迫在眉睫的事!

“月儿,娘刚才跟我说了,如果,一个月内,你能做到飘儿的八成,她以后就不再管你了!所以,你一定要好好配合娘,努力地学,知道吗?”

飘儿的八成?!

她心惊,一个月内,她如何赶的上她?!杨飘人家是自小练的,那么多年下来,行动中的优雅,早已是她的一部分了!娘这么说,不是让她为难吗?

“不行!”她坚决不同意!“杨飘是杨飘,我是我,为什么我要做到她的八成,没道理我得成为第二个她!”

果然如此!他抚额,头痛中!

“就当是为了我,为了我好吗?”他采取怀柔政策。

她锁眉,微恼地看着他:“我现在就已经在为了你了!”如果不是为了他,她何苦要这样忍受这番折磨!为的还是极有可能没有的回报!如果不是为了他,她早就不干了!

他心上一紧,既然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他沉声,难得的严肃,“月儿,这事你必须得完成了,别让我失望!”

她悲伤的看着他,“你竟然说失望?”

他只能压下心中的不舍,继续厉声道:“是的!是失望!学到飘儿的八成,这么简单的事,你没道理不会在一个月内完成!”

“怎么会没道理了呢?”她不服地反问。

“不就是些站姿、坐姿、待人的礼仪、跟下人打好关系吗?!”

满不在乎的口气,很是令她心伤。

她破口而出,“你可知道,这些并不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我相信你!你有这份能力!”他一句话就将她给堵得死死的。“娘也是根据你情况定的目标,只要你努力了,肯定是能完成的!”

呵呵,王月只想高声大笑,他未免将她定位的太高了吧!有些事,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办到的。如果真的这么难简单,那么就不会有阶级之分了!

王侯将相、高官子弟,一言一行,哪是普通人可以简简单单就学会的?!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是吧?”她古怪地问出这一句令他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话来!

她根本就没有指望他能回答。哼,米虫,能这么好当吗?天下那有什么不劳而获的事啊,至少对于她来说是没有!

她深吸一口气,有些泄气地问:“你可知道,你在把我变成第二个杨飘?“

他顿时一僵,半晌,才不自在地回:“你是你,怎么可能会变成飘儿呢?”心里其实对于她所说的话也是暗暗心惊,但是现在已是骑虎难下,容不得他不这样做!

她掩嘴轻笑,笑些什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笑得累了,嘴都发干了,她才说:“喂,我累了,今天先不学算盘了!”

也没管他同不同意,她照旧弯着个身板走了。

呵呵……可能今天是最后一天可以恣意地走路呢!既然他这么要求,那她就拼死努力吧,可别让他‘失望’了啊!

她晕晕乎乎地想着,渐渐离去!

留他在那,怅然若失。

她叫他“喂”,而不是“修”啊!

叫“喂”,那……仿佛是很久远的事了……

------

“夫人?你现在就去啊?”

王月挑了挑眉,“有什么问题吗?”

小梅担忧地看着她,“要不,你今天再休息一天?”昨天晕倒了,今天再去老夫人那,万一再晕倒了怎么办?

“是啊,夫人,你跟少爷说说,让老夫人放过你一天吧?”小秋抱着宝宝也在一旁劝说着。

王月勾起了唇角,有些讽刺,“哈,就是他让我好好学的,我怎么休息?!”

二人惊愕不已!少爷怎么可以这样呢……

“来,宝宝,香一个!”

在宝宝嫩嫩的脸庞上印上甜甜的一吻,换来他的“咯咯”笑声,清脆,犹如小铃铛,摇走了她心里的些些郁闷!

“我走了!”

转身,冲着二人摆了摆手,她大踏步的离开了。

留着二人面面相觑,但是又无可奈何!

……

喝!今天满热闹的嘛!竟然连他这个大忙人都来了!

王月自嘲一笑,昨夜首次没在他怀里入睡,醒来时,人去床空,余温犹存!但没想到是往这来了啊!

跟娘请过安,冲着杨飘微微一笑,王月坐到了一旁,没有搭理他。

他微微蹙眉,但是什么也没说!

还是原来那坐姿的问题,老夫人说了,这关她要过不了,就别想进行下一项!

于是,又是无聊的坐着打发时间,只是这种打发时间的方式很令人痛苦而已,而这次她也是闭上了眼,不想看到眼前的那些……

时间慢慢的流逝,再一次的挨不住……

咬咬牙,再次挺着!

他看不下去了,出声,“娘,让月儿休息一下吧!”

老夫人考虑了一会儿,微微点头,但是还是可以看出她的不乐意的!

转转胳膊,捶捶背,伸伸手,拍拍腿……

很不雅的动作,但是能非常有效的缓解疼痛!

“嗯,什么时候继续,告诉我一声!”她也不看他们,径自敲敲打打着!

“说话的时候,看着别人眼睛!”熟悉的威严的声音响起,不用说,肯定又是她那位娘了!

她一眼抬头,紧紧地锁住她的眼,一字一顿地说:“什么时候继续,麻烦告诉我一声!”

说完,冲着她笑了一笑,以示友好!

要这样她还有话说,那她就彻底放弃!罢工!

对于她最后那一笑,老夫人愣了一下,旋即恢复自然!

之后,便是重复再重复!

好不容易挨到了中午,她还没松口气呢,老夫人的话立马又将她给打入了地狱:“为了你能在一个月内成功,修儿跟我说了,让你下午也跟我学,你没有疑义吧?”

她看了他一眼,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看来,这次,修很是认真呢!

默默点了点头!

既然他这样说了,她就奉陪!

舍命陪君子!

只是他不是君子,而是自己的丈夫!

而且自己也只有一条命而已,这命,舍得?舍不得?

[卷三 囚鸟篇之欲飞:第十五章 请帖]

如果说王月以前过的日子叫苦哈哈,那她总算体会到了什么叫做艰苦!

艰苦,即艰难困苦!

以前再苦,至少她是自由的,干活也不是那么处处受到限制!

但是,这次,她是完全没有了人身自由,别人说干什么,她就得干什么!而且总会有一个非常完美的榜样摆着那,供你参详!总会有那一双老眼紧紧盯着你,闪烁着锐光!

累,比她做过的任何事还要累……

每天,她都是一沾床就睡,累得再也没有力气跟高修治稀哩马哈,累得他们之间的对话仅剩下“你算这页吧!”“算好了,我可以走了吗?”“嗯!”

再也没有心力去藏什么数学的私,也不在意她每次快速算完帐后,他那诧异的眼神!

她只想知道,什么时候,他会放过自己?什么时候她可以解脱?

有些东西,可能已经在改变,但是谁都没说出来!

刚开始的时候,他还能过来监督她,但是最近,他又在白天消失了!唯一的交流时间,也在拨算盘的“啪啪”声中,错过了!

------

难得的一天,竟然没在书房找到他!

王月坐到了椅子上,闭上了眼!

唔,不知道多久没有跟修好好聊过了呢?

怀着淡淡的遗憾、缕缕的忧伤,她就这样靠在椅子上,打着瞌睡!

“呵呵……”清脆的笑声,令她不满地皱起了眉。在她如此痛苦的期间,这个笑声曾经不止一次的出现!

一旦响起,她总会有将那人的嘴巴紧紧缝上的冲动!

“表嫂啊,你在这里啊!”如此清脆的声音,如此曼妙的身材,如此令人惊艳的美人,为何,会有这样令她深恶痛绝的性格!

“你这不是废话吗?”她不耐烦地开口。对于她,她已经没有必要来那些表面的虚的东西了。

她做不了阳奉阴违,真的讨厌的东西,就是讨厌了!

杨飘脸色一僵,不会还是很快的恢复自然。

王月冲着她冷冷一笑,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

她像是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掩嘴笑着,“李清玥小姐的请帖,表嫂收到了吧?”

“收到了又怎么样?”她反问她。

跟小梅她们吃饭的时候,便已看过那请帖,但是想着晚上还得算账呢,也就没当它是一回事!

“才试会”?什么才?她只会背诗,可不会作诗?其他的琴棋画,那更是扯蛋!二十一世纪就是这样的教育,她无可奈何?!

她坐到了王月的对面,碍眼的坐姿,很好看,令她痛恨、又是不得不承认的羡慕、佩服!

“呵呵……我想今天表嫂是可以不用学管账了!”哈,王月这个时候肯定是在这学习管账,全府都知道的事,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只是,这个王月确实是有两把刷子,这几天学习的表现相当出色,她怕她极有可能会完成任务!这,不是她允许的!

心心念念盼了那么多年,眼看成功就在眼前了,她一定要想法设法地保住它,哪怕使尽各种卑鄙的手段!

“什么意思?”王月挑了挑眉,“明人不说暗话,你就爽快点,想干吗就给赶紧说出来!”

“那我就说了哦!”她怪异地看了她一眼,脸上充满了同情。

“哎,你知道表哥这几天为什么没来监督你吗?”

她耸耸肩,示意她继续。想要看她惊慌失措,她还嫩的很呢!

“呵,我就告诉你了吧,表哥这几天都给李清玥准备那个才试会去了呢!”

“那又如何?”王月还是衣服云淡风轻的样子,尽管心里已经不停地开始冒酸泡泡了!

杨飘贼笑一番,她就不信在她说完下面的话之后,这个王月还能做到无动于衷。

“表嫂,表哥当初曾经拒婚,你知道的吧?”

“干吗啊?想炫耀啊?”她没好气地问。那是那个‘王月’的事,与她无关!

她敛眉,“我想,表嫂可能是误会了!“

“误会什么啊?”王月不解了。“不就是嫌弃我当初刁蛮又任性嘛!别告诉我修对你一往情深噢!我可是向他求证过的,他可没说是为了你拒绝我的婚事哦!”

杨飘顿时冷下脸来,原本指望着给她一点苦头吃的,倒没想到自己先被她来个‘下马威’!哼,有点能耐嘛!

她收紧了五指,又放开,不豫之色很快消失!

又来了,变脸王!王月无聊的撇了撇嘴,这个杨飘,一会儿这张脸,一会儿那张脸,还强制压制,她也不嫌累啊?1

“我想,表哥应该是没将真正的理由告诉你吧?”她神秘兮兮地看着她。

什么意思?王月心里开始有些慌了,她能感觉到她接下来说的话,绝对是她不愿意听的!

“表哥当初可不是为了你的性子而拒婚哦!而是真的有心上人,才拒绝的!而我,只是对外界的借口罢了!”

她沉默不语,只是从那颤动的衣袖中,隐约可以看出,她开始乱了心神!

将一切尽收眼底,得意之色在杨飘的眼里闪现,“你说表哥那么拼命保护的人是谁呢?为了她,假称跟我有婚约,不惜牺牲我的名节,也要护好她的周全?唔……一定是一位相当出色女子吧……啊……肯定是比我还要出色的……那么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李清玥!”短短三字,毫无感情地从王月的嘴里说出,倒是惊的杨飘浑身一震。

“你知道?”她古怪地看着她。她怎么可能会知道呢,她也是花了好长时间,才猜到是她!

这个王月,不简单!她以后可千万不能小看她!

王月苦笑,人,她知道!但是,事,今日才知!

可是,她是不会说出来的,让自己给了她嘲笑自己的机会!

杨飘邪邪一笑,明明心里已经开始翻江倒海了,表面还这么震惊!哼!

“表嫂,想不想去见那个李清玥啊?人家可是全国第三大才女啊?你可真得好好见识一番啊?要不然……嘿嘿……”落井下石的意味,不明而喻!

王月冲着她也是邪邪一笑,“好啊!咱也得见识一番是不是?才女嘛!我倒是不稀罕!不过,既然能令修神魂颠倒,那可就是大本事了!哈,我得好好向她学学啊,让她传授我几招!”

杨飘愤愤地跺了跺脚,对于她表面上的满不在乎,她是恨的牙痒痒的。

“你跟我一起走吧!姑母吩咐的!到了那,跟我学着点,不要丢了我们高府的面子!”她冷冷地说!

“这样啊!”王月摸了摸头,“好啊!等我一下!我去换身衣服先!哎……可不能让李小姐把咱给看扁了……”

她喃喃自语着,慢悠悠的离去!

看的杨飘是弄皱了随手的手帕,还犹不自知!

------

马车“卡巴卡巴”地前进着,带起微微的震颤。

车上的人相对无言。王月、小梅分坐一边,杨飘、小画分坐另一边。

一方面无表情,一方洋洋得意!

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马车终于是到达了目的地——来客楼!

王月“扑腾”一下,从马车上下来,歪着脑袋,撇着嘴,看着杨飘在小画的搀扶下,慢悠悠地下来!优雅是优雅啊,可是黑灯瞎火的,谁能看她啊?磨叽!

她无奈的撇了撇嘴,哎,干嘛要跟她一块啊,不好玩!!

“月儿!”

嗯?娄哥的声音,她高兴地寻声望去,果然是他!

“咦?娄哥,你也来了啊?”

他淡笑着,轻摇折扇,走到了王月的跟前,俊目中闪烁着欣喜、快乐!

他看了看杨飘她们,转而冲着王月说道:“方便借一步说话吗?”

“没问题啊!”她冲着小梅说:“小梅啊,你先跟表小姐进去,替我占个好位子啊!”

小梅点了点头。

而杨飘则是警告地看了王月一眼,提醒她:“别忘了娘的嘱托!”

“知道!”王月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她还能跑了不成!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还能上哪去啊?!

“娄哥,这边走!”

她拉着娄惊风就往阴影处走去……

杨飘面色怪异地看着王月跟他之间的亲密举止,暗道王月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位大贵人?!态度还这么亲密?!

暂时将这个思绪放到了一边,因为前面还有一场硬战要打呢!怎么说也是跟李清玥并列柳州双珠,也不能差人家太多啊!

她提了提身板,整了整衣袖,才扬起笑靥,走了进去,果然,一出场,就受到大家的注目,不停有人上前问候,她浅笑着一一应付……

[卷三 囚鸟篇之欲飞:第十六章 当官梦]

而王月在拉着娄惊风到了一处颇为幽静的地方后,便奇怪地问他有什么事。

他点了点头她的鼻子,戏谑道:“那日跟雷弟结拜的,是不是你啊?”

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嘿嘿傻笑!

“娄哥,我可不是故意的!是惊雷自己要拉着我结拜来着,我都拒绝不了!”

“哈?就跟我当日一样?”

她红了红脸,更加的不好意思了,感觉怎么一直在骗这家人似的?!

他有趣的看着她,“怎么,月儿也有不好意思的一天啊?”

王月可不服气了,气嘟嘟地说:“干嘛?人家也是人,干嘛不能不好意思啊?跟惊雷结拜,人家可是被强迫的啊!”

“哈哈……我又没有责怪你,你吹胡子瞪眼的,做什么啊?”

王月知道自己被他给戏弄了,心里那个憋屈啊!她可是一向处于上风的那位,怎么可以变成下风呢,不行!

小手一伸,她就打算咯吱他,嘿,看他笑不笑。到时候,挤眉弄眼的可是他了噢!

她的手才刚伸过去,就被他给拦下来了。他一手握住了她的手臂,另一手径自摇着折扇,嘴角微扬地望着她,气定神闲!

“想暗算我吗?月儿?”

他那好看的嘴角,微微咧开的薄唇,很是刺激王月的心脏!

“喂,不公平啦!我是女的啊,你应该让让我,乖乖站在那,任我咯吱你的!”

“噢?”他故作不解的样子,“是这样的吗?可是我是男的啊,你是不是也应该让让我啊?”

王月哇哇叫了,“你是个男的,我还让你啥啊?”

“那你是个女的,我让你啥啊?!”

唔,被堵死了!可恶,原来修哥这么会说的哦,以前还真是小看他了,把老虎当成猫了?!

哎,自己怎么老是看错人呢?杨飘是这样?李清玥是这样?那修呢?

她的情绪开始低落了,闷闷不乐的开了口,“你说的也是,大家都是人,没道理谁给谁让来着!”

“怎么,生气了啊?”看到她浮现了不快的神色,他赶紧收起了那一副调笑的神色。

“没有啦!”

“还说没有,小嘴嘟的都快挂个小瓶酱油了噢!”折扇不偏不倚地轻触了她的唇瓣。她赶紧伸出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换来他的朗声大笑。

笑声感染了王月,使她的心情也不禁好了起来。娄哥有一种莫名的感染力,使你不由自主地会跟着他的步伐走!

看着这位在自己面前大笑的男子,俊脸修身,挺挺而立!长笑中,仍带有盈盈风度;摇扇间,风采尽现!

真是好一个翩翩贵公子啊!

不知道,将来会是怎样的姑娘家,才能被修哥看上!

嗯,肯定会是位非常出色的人吧!不像自己,没有任何可以值得称道的优点!

想到这,她的心里又浮上了苦闷。

“娄哥,你找我,就是为了确认这件事吗?”如果是这样,那她就打算进楼去了,早点弄清楚李清玥是个什么样的人,她也可以早点回去睡觉!

娄惊风停了大笑,开始浅笑,“事实上,我是为了雷弟的其他事来找你的?”

“什么啊?”

他低声道来:“是这样的,你不是鼓励雷弟去探访名山大川嘛,但是雷弟坚持要自己一个人去,家里人都劝说他带个人一起去,他是怎么也都听不进去,所以,只能拜托你了!”

王月一喜,“你家里人同意了,不反对?”

娄惊风好笑地看着她,“这可是好事啊,干嘛不同意啊!我爹娘还让我哪天领你过去,说是要当面谢谢你了!”

“嗯哼,当然是男子的打扮了!”他补充道。

呵,这家人还真是另类呢,很看的开嘛!怪不得能出来娄哥这么杰出的人物来。

她非常义气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大笑:“哈,绝对没问题,哪天我就给你过去一趟!我还没见过你爹长什么样呢!嗯,”她摸着下巴思索着,“你爹可是个知府啊,肯定是不同凡响啊!”

娄惊风失笑,“不就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一张嘴巴嘛,还能有什么不一样!”

王月摇头晃脑道:“娄哥,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哦!你看啊……你长得这么帅!还这么有才,可以肯定,你爹当年也是风采照人啊!所谓,龙生龙,凤生凤,便是这个道理!”

他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脑袋,低声说:“就你能耐,一大堆歪理!行,我说不过,甘拜下风,行不?”

“嘿嘿……”王月傻笑着看着他,“这可是你说的哦!我可没逼你哦!”

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啊!

好笑地看着她,半是无奈,半是宠溺,哎……

不舍得就这样结束话题,他继续调侃道:“既然月儿你这样能耐,那你来说说,我将来做什么好呢?”这丫头都能给雷弟出主意,不知道对于自己会出什么好主意啊!

其实他只是随口问问,也没指望王月能回答上,只是他特别喜欢看她为自己操心的样子,特别的暖人心!

似乎,借此,可以证明自己在她的心里是存有一席之地的!

可是,王月是把它给当真了!

她无意识地咬了咬下唇,支着个小手,拖着下巴,垂眼,思索着。

他则是静静立在一旁,欣赏着她为他思索的容态!朦胧月色下,地上的影子,交错,缠绕,似乎是连成了一体……

突然有了一种冲动,就想这样占有她一辈子,绝不放手……

但是该死的!他又非常理智地知道自己不能这么做,不行、也不能、更不忍!

王月突然打了一个响指,“bingo!哈哈……妙,太妙了!”

她心花怒放、喜笑颜开,整张脸都绽放着异样的神采!整个人似乎在那时灵动了起来!

娄惊风惊讶地看着她的这种表现,心里暗暗心惊,不知道是什么主意,竟然让月儿如此的喜形于外!

王月猛然抓住了他的大手,柔顺的触感,就这样生生的打进了他的心扉!“扑通!扑通!”根本就控制不了!

她双眼闪闪发亮地看着他,“娄哥,你当官好不好?”

“当官?!”他低吟,也不是不行,但是,“问什么呢?”他问出口,他倒是不知道月儿还喜欢他这样的!

“当然是因为当官好啊!娄哥你听我给你慢慢分析一下。”

他点了点头,听她娓娓道来。

“我告诉你哦,我小时候可向往做那种清官了,手持尚方宝剑,上斩昏君,下斩佞臣,别提多威风,多潇洒了……”

她一脸向往地回想着,看的娄惊风是啼笑皆非,“原来月儿是因为这个才想让我当官的啊?”

“才不是呢!”王月嘟着个嘴,不服气地说:“我是思想境界那么低的人吗?!喝,想当初,我可是最最崇拜海瑞海青天了,他的断案故事,我是看了一本又一本,看的我心里那个爽啊!嗯……虽然现在是好多都想不起来啦!”

她不好意思地冲着他吐了吐舌头,他淡笑不语,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她,她毫无所觉,依旧长篇大论,“小时候,我不懂事啊,只认为只要是清官,那就可以伸张正义,打尽天下不平事的!但是,大了,才知道,这清官不好当啊!”

说到这,她是愁上眉梢,她可是真的愁了,因为为老百姓平冤是她最初的梦想啊,嗯,当然是排在米虫生活后面啦,这个可得补充好了。

“我啊,后来才知道这么一句话,‘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还知道,这世上,还有‘官官相护’这么一说!所以,你要是没权没势的,这做清官谈何容易啊,你这不是断了好大一批重臣的财路嘛!但是,娄哥,你不一样哦……”

她一眼期望地看着他,眼里有一中光彩在闪动,炫目的耀眼,令人不忍使之失色!

“你是堂堂的国舅爷,你爹是个知府,而你姐姐更是当今天子的老婆……呃,妻子,论势力,有哪几个能与你抗衡!就你这样出去的,普通的大官小官,见了你,也得躲啊!哈哈!你这么有才,还这么强悍,不做官,真是太可惜了!所以……”

她眼巴巴地看着他,眼里滚动着星芒,激动又带有祈求地看着他……

他想了想,做官也是可以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而且这还是月儿的希望,他倒是可以一试,而且,自己似乎也应该做点什么出来,人活一世,是应该有一番成就的……

但是,这样的话,就见不到月儿了啊?

他有些为难地看着她!

这下子可把王月给急坏了,这可是她梦想老久的事啊!

“娄哥,你再好好想想,好好想想,当清官可真是是一份很有前途的职业啊!”

他失笑,“刚才是谁说来着,这请管不好当,现在改嘴倒是快到很啊!”

他的调侃令王月不自在地红了脸,她咕哝道:“人家就是想让你当官嘛,很好玩的,我真不骗你!”

“那如果我真的当了你所谓的清官,月儿,你会跟我一起断案去吗?”他问。

“好啊,好啊!”王月点头如捣蒜,“嘿嘿,我就等你这么一说呢!要不然,我这么拼命鼓励你干嘛来着!”

他双眼一亮,“你当真?”

“那还是假的啊?!”王月没好气地说,本来她当初是这么想的,既然她是个女子,做不了所谓的清官,那她就争取生个儿子来当清官,到时候,她也可以跟在儿子屁股后面,跟他一起玩玩!整死那般贪官污吏们!

嘿嘿……

他突地皱眉,“到时候,你能走开吗?高修治能放人吗?|

说道这,王月就来气了,她气呼呼地说:“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他才管不到呢!嘿,我想好了,等他出去查账的时候,我就跑到你那玩去,到时候,你可别抵赖,不让我参与哦!”

她似乎已经可以看见自己威风八面地跟在娄哥的后头,严厉地惩戒着那些坏蛋们!而沉冤得雪的人,就会一脸幸福加感激地看着她,哇……想想就很美好的说!

“就你一个人来?”

她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才不让那个可恶的修来呢,他肯定会啰哩吧嗦的!哼……讨厌……

想起他这几天对她这么严厉,她心里还愤愤不平呢!

那她应该会呆很长时间吧!他窃喜地想着。因为高修治的酒楼遍布全国各地,要是等他外出查完帐,估计至少也得有一个月吧!

“那咱们说定了!”想明白了,他赶紧开口。

王月点了点头,“打勾勾!谁说话不算话,谁就是小狗!”

“好啊!”虽然是很幼稚的许下承诺的方式,但是他甘之如饴!

为了她,他一定会尽快考取功名的!

因为突然有了一个美好的将来在等着她,王月心里的乌云也是散了不少,想想楼上那个才试会,她心里也不是那么反感了,“娄哥,走,咱们到楼上瞧瞧去!”

她对着楼上努了努嘴,刚才上面似乎传来大笑声,好像是满好玩的样子。

他闻言,点了点头,慢腾腾地跟在了她的后头,薄唇微扬,淡笑盈面。看着她摇着个小脑袋,一蹦一跳地往前走着,心里升起的是无尽的甜蜜与幻想……

一生,只为了,能守得住她,让她欢心,让她顺意……

[卷三 囚鸟篇之欲飞:第十七章 被嘲]

王月一脚才踏进来客楼二楼,便迎来了众人齐刷刷的眼神,跟暧昧的笑容,不时有人遥指她,交头接耳,对她指指点点。

王月不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啊,还以为古代就这样呢,也“嘿嘿”笑着,对他们回着,而跟在她后面的娄惊风则是皱起了冷眉,脸色也是沉了下来。

看着她好无所觉地傻笑着往她那个随身丫鬟那走去,他忍不住,上前几步,高举折扇,掩嘴,低声提醒她:“月儿,别笑了,有些不对劲!”

他不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这批人,笑得很是不怀好意!

笑容就这样干巴巴地凝在了她的脸上,她僵硬地点了点头,示意收到,强自镇静地向前走着。

终于,在那些古怪的注视下,她来到了小梅的身旁。

走进了,才看到小梅是红着眼的,小手紧紧地拽着一方绣帕,似乎是强忍着!

“小梅?“她疑问。

小梅摇了摇头,似乎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愧疚地看着她,“对不起!”

“什么对不起啊,你怎么了啊?”王月挡在了她的跟前,遮住了那些好事者的眼神,因为小梅落泪了!

“对不起!对不起!……”她呐呐地重复着那一句话,而王月是完全摸不着头脑,这到底是怎么了?刚才不是好好的嘛?

旁边的小画等这机会已是等待良久了,她故作苦恼地说:“哎,夫人,你都不知道,刚才大家提议做一首诗来为李小姐接风,你不是没来嘛,于是小梅就代你做了一首喽,说是你做的,我看啊,那么烂的诗,肯定是她自己乱造的!还害得夫人你在大家面前丢脸,真是太不应该了!”

“住口!”王月怒道,“我的丫头,还容不得外人插嘴说她的不是!”

小画识趣地闭了嘴,反正目的已经达到了,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哈~就夫人那文采,能做出什么好诗来!这下可真是出尽洋相了哦!

王月心里已经有些底了,她低声问:“是不是他们嘲笑你了?”

她点了点头,抽泣道:“我没事的,我不在乎他们怎么笑我。可是……呜……我给夫人丢脸了,是我的错!呜……”

她的脸上充满了深深的自责,看的王月是怒火丛生,而娄惊风也是不赞同地抿紧了嘴!

“你念的是那首?”她问。到了古代,她好像也没吟过什么诗啊!

小梅低声回她:“夫人总共也就吟了那么一首,我觉得很好啊,所以就拿出来了,就是‘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那首!”

王月挑了挑眉,“这诗有什么不好?”她实在是不解了!革命伟人的诗,被现代人争相传诵的诗,怎么就不好了呢?

她高声问:“刚才是哪位认为我这丫环这诗做的不好的?”

楼里顿时静了下来,早已对王月指指点点的人,这时候,那可恶的笑容,更是扬的更大了!

而那些刚才没注意到她的,现在也是纷纷将目光投身在了她的身上!

娄惊风寒了脸,上前,跟她并肩站在了一起。

她感激地看了他一眼,抬首,环顾四方,傲气地等待着众人的批词!

“月儿,别闹了!”先响起来的,竟然是他的声音!

不敢置信地看着他,站在一位美丽的女子身边,她觉得自己心都快要碎了!胡闹,她又怎么胡闹了?现在欺负的是她的丫头,实际上受嘲弄的也是自己,为什么她会成了‘胡闹’了呢!

任何人都可以反她,但是这个人,怎么可以是他呢?!

“呵呵……高夫人,你来了啊!”那女子施施然地来到了她的跟前,柔声说:“高夫人,丫头不懂事,闹了笑话,你可别往心里去!”

“你是谁啊?”王月的口气非常冲!

那女子倒是好态度,浅笑着望着高修治!王月恼怒地瞪了她一眼,干嘛这么看修啊?

“怎么,不自我介绍一番啊?”她戏谑道,还得有人给她介绍啊!

“月儿,不要这么无理!”他又开口,换来的只是王月的一个白眼。

娄惊风一看这架势,横在了王月的跟前,保护的意味十足,他要是再看不出来高修治跟李清玥之间有问题,他倒是白活这么多年了!

高修治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伸手将王月扯到了自己的身后,末了,还示威性地瞟了他一眼。

娄惊风蓦的眯上了眼,有寒光在眼里闪过!

“做什么?!”王月不高兴地自他的手中挣脱,来到了李清玥的跟前,“李清玥小姐是吗?”

那女子笑笑,点了点头。

王月撇了撇嘴,道:“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很没有礼貌啊,还得别人猜测你到底是谁?!”

她这话一出,果然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多数人恼怒地看着她。李清玥可是他们尊敬、崇拜的对象,怎可以遭人如此无礼的对待!

高修治担心地低声劝她:“月儿,有什么事,我门回家再说好吗?别在这里闹!人家李小姐是今日的上宾!”

该死!王月恼了!

“上宾又怎么了?”她不服输的大声嚷嚷着,她今日就跟这个李清玥杠上了。

哼,跟修藕断丝连还不说,还欺负她的丫环,可恶的女人!

王月自认自己不是任人欺负的主,该反击的,她就得反击。

那女子这时才显现些别的神色,她略显苦恼地皱了皱眉,为难地说:“高夫人,刚才是我不好,可能有些得罪,还望见谅!”

“假惺惺!”王月冷笑着,蹦出这么一句话。她生平最讨厌这种表里不一的人了!明明她的话很伤人,她还能装作不在乎,哼!骗人吧!她可不信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大度的人!要真有,这人也不可能是她——一个所谓的才女!

李清玥沉下了脸,终于脸上出现了不快!

旁边一个拥护者,忍不住叫了出来,“喂,这位夫人,你懂不懂礼数啊,人家李小姐好言相陪,你还想怎么样啊?”

王月瞪了那人一眼,愤愤道:“我们说话,你插的什么嘴!君子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你怎么学的?!”

那人被王月这一堵,心里恼火,但是又说不上什么话来,只能生着闷气,坐了下来!只是从那憋红的脸上,可以看出,他是被气的不轻啊!

李清玥开了口:“高夫人想要如何呢?”

王月冷笑,“素闻李小姐是个大才女是不,小妹这有几首拙作,还望你能指点一二!”

哄笑声顿时响起,王月也不恼,只是直直地对视着李清玥。

剩下高修治与娄惊风二人,在一旁是着急上火!

李清玥淡淡一笑,脸上满是自信,“别的我倒是不敢说,这指教一二嘛,我尽量!”

她这一出,众人看王月的目光更是嘲弄!

李清玥敢说出这样的大话,不是没有来由的。对于王月,她是查过的,哼,不过是一个不得宠的女儿,琴棋书画,毫不精通,十足一个‘无才’的刁蛮大小姐,凭什么可以成为修哥的妻子,还引得他跟娄惊风为了她争相吃醋!

她倒要借此机会,好好羞辱她一回!让她,再也不能在人前站直身子!

好像是很有自信的样子嘛!王月冷笑:“真是好有自信啊!希望到时候,你能真的指教的上!

她但笑不语!

王月看了看她,勾了勾唇,闭上了眼。

她倒是不信了,凭她学的那些大诗人写的名诗,还整不倒一个小小的李清玥!

听到王月如此狂妄的话,旁人也隐隐有了些期盼,但是看到她闭上了眼,迟迟不睁开眼,低低的嘲笑声,又开始在楼中蔓延!

高修治与娄惊风,二人大眼瞪小眼,眼中都是透漏着对对方的不满!——如果他不带月儿来这就好了!

如果,待会儿,月儿……

想到这,二人脸上都浮现了深深的担忧!

就这样,大概过了有一炷香的时间了吧,等得大家都开始不耐烦了,下面也开始有些吵吵起来。

王月蓦的睁开了眼,那一刻,说不出来为什么,众人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被蔑视了!

她淡淡的扫视着周围一圈,所到之处,众人没有不被她给镇住的!

她的脸上焕发着一种睥睨万物的神采,就像是帝王,高坐在权利的顶端,俯瞰着芸芸众生!不,就是帝王,也没有她这种霸气,至少帝王也是这众生中的一员,但是她,却是超出了众生之外,宛如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宛如是玩转这个世界的人,看着他们在底下忙忙碌碌,而她,却宛如看戏般,笑看着他们!

她的这种表情,着实令李清玥震惊,一个普通的女子,怎么会有这样的表情你,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对于刚才夸下的海口,她有些不自信了……

[卷三 囚鸟篇之欲飞:第十八章 才惊四座]

眼中冷光一闪,王月清了清喉咙,将刚才能想到的诗,认为还行的,逐个念了出来,缓慢而有力!

“鹅鹅鹅……”没去搭理那些若有若无的嘲弄声,王月暗想,等着吧,等我念完的,看不憋死你们,自惭死你们!

“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果然,等她念完了,四下已是寂静无声了!

这首诗,看似幼稚,实则是朴实中透露着精粹,将鹅的那种自傲、悠闲、自得其乐,描写的淋漓尽致!

她扬扬眉,继续念道:“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

雅!雅!真是雅了!听了此诗,顿时感觉身置春天,习习春风,似乎迎面扑来!

众人脸上浮现了暖洋洋的笑容,宛如是走在灿烂春日的午后,河道旁,种满了碧柳,微风吹过,柳条微拂……

她顿了顿,嘲弄的看着他们,满是同情,“刚才,只是练练嘴,给大家提提神,下面的才是我想要说的!”

众人脸上一正,赶紧聚精会神!这时,他们已是不敢小瞧王月了,这个女子,不是凡人!

“听好了!”王月拔高了音量,

“其一月下独酌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相亲。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月既不解饮,影徒随我身。

暂伴月将影,行乐须及春。

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

醒时同交欢,醉后各分散。

永结无情游,相期邈云汉。

……

其二宣州谢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

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

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

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览明月。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

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

其三将进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

岑夫子,丹邱生,将进酒,杯莫停。

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愿醒。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陈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

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

五花马,千金裘。

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

她最欣赏的李白的三首诗,她就不信,这帮人还能无动于衷!

“怎么样啊?李小姐?请!”王月拱手,示意李清玥指点一二。

李清玥小脸已经煞白,嘴唇抖得厉害,身子只是勉强稳住着,只是旁边的人还是能感受到,她的颤抖!

她已经说不出来话了,就这样的诗,有谁又资格去评,又有谁有那个能耐做得出这样的诗来!

这场比赛,她是输得彻底啊!

她只是紧紧抿着唇,不再说话!

她李清玥丢不起这个脸,这个时候,只能什么也不能说!

“哈!没什么可说的了吧?”

高修治听的是心潮澎湃,但是瞥了一眼李清玥,又有些不忍,于是低声劝告王月,“月儿,得饶人处且饶人!你[奇++书网//QISuu.cOm]就别再逼迫玥了!”

“呵呵……”王月嘲弄地看着他,“怎么,心疼了啊?”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他沉下了脸。

王月嬉皮笑脸道:“嘿嘿,看来是让我说道你的痛楚了,看看,脸都发黑了!我好怕怕哦!”

她装模作样的拍了拍胸口,突然又没事人般的松开了口,冲着他做鬼脸,“谁吊你啊!莫名其妙!”

她再度扫视周围一圈,众人脸上此时已是羞愧、敬佩、感叹……

什么样的都有,独独没了最开始的嘲弄!

王月撇了撇嘴,承受不了旁人那崇拜惊艳的眼神,她只是借了别人的诗而已,没有必要,也没有理由而沾沾自喜,洋洋得意!

“还行吧?!”

她明知故问。

看到这般学究门就来气,她冷笑一声,吟诵道:“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爱上层楼,为赋新诗强说愁。而今识尽愁滋味,欲说还休,欲说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

“有那个时间来嘲笑别人的不是,还不如好好磨练你们的文采去呢!作为文人,如此小的器量,怎成大器?等你们真正体会到这首诗中的境界的时候,再来上这个层楼吧!哈,笑死人了!”

“小梅,走人!”

将这帮人彻底给打入谷底,王月才带着小梅慢悠悠的下了楼,这一次,只有敬佩的目光护送着她的离去。

高修治本想就此随她离去,但是被李清玥给拉住了袖子,她对着他摇了摇头。他要是这样走了,那她就彻底输了!

他只能木木的站在那,看着娄惊风伴着王月,缓缓离去。

紧紧地拽紧了拳头,他艰难地咽下了那口苦水!我心里的痛,月儿,你可知否?

……

未等到王月走出来客楼,不停的叫好声不断地从楼中传出!

王月笑笑,领着小梅径自走开了!

楼中的宾客此时已是坐立不住,在如此诗文之下,只能汗颜、羞愧。于是,大凡有点才华与傲气的,纷纷向李清玥告辞,也顾不上她那难看的脸色了!

不过片刻,人倒是走了三分!

没走的,只是碍于她的面子,不好走人。

望着那变空的座位,李清玥无奈、嫉妒、愤恨,各种负面情绪浮上心头,但是只能强自压抑!

今日的才试会,她是彻底失败了!拖累了她的名声,成就了王月的尊崇!

“清玥啊……”

“老师!”她对着一位老者恭敬地低了低头。

老者点了点头,“刚才那位高夫人的才华,相信不用我说了吧?”

她默默无语。

老者叹了一口气,“哎,你也不用太气馁!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今日,也是让你长了见识!也是让我等众人长了见识了啊!其实,你已是难得的奇才了,但是……”

“哎!”他又重重叹了一口气,“老夫在柳州从教几十载,倒是不知道在此地还有这样的人才!倒是不好埋没了啊!”

听他的意思,赞誉之情已是不言而喻了!

“这三首诗,第一首,花间有酒,独酌无亲;虽则无亲,邀月与影,乃如三人;虽如三人,月不解饮,影徒随身;虽不解饮,聊可为伴,虽徒随身,亦得相将。及时行乐,春光几何?月徘徊,如听歌;影零乱,如伴舞。醒时虽同欢,醉后各分散;聚时似无情,情深得永结;云汉邈相期,相亲慰独酌。

第二首,起势豪迈,如风雨之骤至。言日月如流,光阴如驶已去之。昨日难留,方来之忧思烦乱,况人生之聚散不定,而秋风又复可悲乎!当此秋风送雁,临眺高楼,可不尽醉沉酣,以写我忧乎?然终以忧思难遣,故有‘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之语,而以‘散发弄扁舟’结束全篇。忧愤至极而又无可奈何,故唯有散发弃世。

第三首,我已是无力再做出评价了!全篇大起大落,诗情忽翕忽张,由悲转喜、转狂放、转激愤、再转狂放!悲而不伤,悲而能壮!

奇才!奇才!

哈哈……”

老者大笑着离去,口中反复吟诵“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

李清玥暗了暗眼,勉强勾唇,浅笑道:“今日,我们不凡来评评高夫人这三首诗如何?”

众人纷纷点头。

“清玥小姐真是好气魄啊,好胸怀啊!在自己的接风宴上评他人之诗!佩服!佩服!”

她淡笑,这种形势下,她已是骑虎难下了,只能将劣势转为优势!

于是,大家你一言、我一嘴的纷纷称颂了起来,每一句,都能引起大家的议论纷纷!每一句,都是意义深远,涵义丰富!怎可以评的尽啊!

所以,直到月上柳梢头,众人仍是乐此不疲的辩论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个李小姐的才试会开的非常成功呢!

不过,也算是另类的成功了吧1

至少,后人在提及那日来客楼,奇诗出,惊天地,泣鬼神,也是会提及她的名讳!

------

“夫人?”小梅不解地看着王月停步不往前走了。

“我想在这站一会儿!”

“哦!”虽然不解,但是她还是乖乖答应了,立在了她的身后。

“娄哥,你要有事,你就先走吧!”王月对着一直跟在她后头的娄惊风道。

他摇了摇头,没事般的说:“我也在这站站!”

她“扑哧”笑了出来,淡淡的笑化开在白嫩的脸上,犹如水中白莲,令人怜惜,令人神往!

浅笑,在这样的夜里,犹如昙花一现,迅速地消失了,她收紧了面容,淡淡的忧愁又出现在了她的脸上。

他皱了皱眉,难受,却是无能为力!

……

还是不出来啊!

王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但是却是带不走心里的烦恼。真是好狠心的人啊,真是只顾旧人笑了啊……哪顾新人哭啊!

不对,她摇了摇头,自己还不一定是新人呢!

要不然,不应该是“但见新人笑,哪闻旧人哭”啊!

深深地嘲笑了自己一番,她笑了笑,转身问娄惊风,“娄哥,我今晚去见惊雷如何?”有事忙,总比没事闲着郁闷强!

“当然可以!”他舒眉,只要她不再黯然心伤就行!

“那我们走吧!你带路!啊……对了,先换身衣服再说!”

又看了那一直等待的方向一眼,她毅然跟上了娄惊风的脚步!

脑中一直回想着那么一句: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

-----

“爷?咱们还跟吗?”

“不了!呵呵……今天就先到这吧?王月!王山岳!哈哈……有意思!有意思!”

离王月他们离开的地方的不远处的大树后,闪出了两个人来,灯光下,赫然正是那天王月在客栈里碰到的那个冷面大叔和桃花眼!

注:

上面几首诗的出处,分别是:

《咏鹅》骆宾王

《咏柳》贺知章

《宣州谢》李白

《月下独酌》李白

《将进酒》李白

《采桑子》辛弃疾

[卷三 囚鸟篇之欲飞:第十九章 醉酒]

换了一身男装,成功地打进了娄府的内部!

酒宴摆上,几人把酒言欢,好不畅快!

本来娄惊风是不同意王月喝酒的,但是她坚持,他想了想,知道她心里难受,也就同意了。

“哈哈…山岳来,喝!”

娄老爹劝酒道。这个兄弟,眉清目秀,身上透着一股灵气,今晚还说动了雷儿那个傻小子,答应让啊大跟在他身边,真是心里高兴啊!

“唔……”王月打了一个酒嗝,笑眯眯地看着娄老爹,“呵呵,老爹,你也喝啊!”

她一看到这个头发有些白的老头,觉得特别亲昵,再加上既然是娄家两兄弟的结拜兄弟,也就顺水推舟地叫娄老爹为“老爹”了,娄老爹也不见怪就是了,反而觉得这个称呼特别亲切呢!

“山岳啊,我是看出来了,你是满腹经纶啊,既然你这么有才,为什么不去谋个一官半职呢,我保证你能高中!”

“做……做官?……不……不行……”王月口吃地回道,“不……不行的……挪,嘿,娄哥做钦差,我跟在他后面……嘿嘿……”

她一个劲的傻笑着,憨态可掬,看的娄家两兄弟是纷纷摇头,这家伙,看来是有点喝多了啊!但是,他(她)这种表情,真的是令人不能别开眼啊!

娄老爹犯愁了,“风儿也不愿意做官啊?”自己这个大儿子,随性惯了,怎么甘于受束缚呢!

王月摆手道:“没……没有的……的事!娄……娄哥……答应我了……呵呵……”

“真是这样的吗?”娄老爹惊喜地看着娄惊风,他默默点了点头!为了月儿,他必须得赶紧做成这个官!

“我打算今年就去京城里应试去!”到时候,带她离开这个伤心地吧!

“好啊!好啊!”娄老爹乐的是连连点头,眼睛都笑眯了。

“呵呵,这肯定是山岳你的功劳了!”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功……功劳……什……什么……功……?”

话音未落。她“砰”地趴在了桌上,手中的酒杯被松开,在桌上跳着独舞……

“月儿!”

“岳弟!”

两兄弟同时惊呼,凑到了王月的跟前。

只见她泛着红扑扑的脸,眨着长长的眼睫毛,两眼迷茫又很无辜地睁着呢……

失笑,松了一口气!

“月儿?醉了吗?”娄惊风问。

她不解地眨了眨眼睛,冲着娄惊风甜甜地笑了一下,闭上了眼,均匀的呼吸声立马响起!

“哥,岳弟好像是睡着了!”娄惊雷望着她的小脸半晌,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看来是这样的啊!”娄惊风失笑,真是好可爱的酒癖啊,喝醉了,就睡觉。

“呵呵”轻笑,欲伸手将她抱起。

横空生来另外一双手,提前抱起了她。

“哥,我抱岳弟到客房睡下吧!”

他皱了皱眉,眼里有些微恼之色。娄惊雷承受着他的恼怒,心里是彻底的不解!

“怎么了?”他疑惑地问。

“没事!”他压了压,回道。“走吧!”

于是娄惊雷抱着王月在前方走着,而他就在后头跟着!娄老爹是感叹不已,哎,真是的,一个人去就可以了吗,干嘛把他一个人留在这啊?!

不舍地将王月放在了客房的床上,脸上的红潮,自突然闻到她身上的香味那时候起,就一直没有消去!

怪了,心怎么“扑通、扑通”一直乱跳呢,那症状,怎么那么像是看到心上人的感觉啊!

他摸了摸自己的心口,又使劲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恼火自己怎么会有这种念头呢!

他的异常,自然是落在了一直跟在他后头的娄惊风的眼里,他暗暗心惊,怎么,雷弟也……

趁他还没有情根深种的时候,赶紧拔了这颗苗吧!

“小梅,”他招呼一直尾随王月的小梅,“你回府一趟,告诉你们家少爷,说是夫人在这喝醉了,让她过来接人!”

“好咧!”小梅等的就是这句话,总觉得,娄家两位少爷,看夫人的眼光,都好特别啊!夫人在这,总觉得很危险啊!

她急匆匆的回府找高修治去了!

而娄惊雷则是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哥,你刚才在说什么啊?”

他解释,“雷弟,我就实话跟你说了吧!月儿,其实是个女儿身!”他的心往下沉了一下,雷弟果然没有露出愤怒、惊讶或是失望的神情啊,反而,欣喜之情,油然而起!

“你说的是真的?”他傻兮兮地裂开了嘴,心里就像是涂了一层蜜似的,别提多甜了!

他实在不忍心打破他的笑容,但是,不得不能!

“嗯,”他微微点头,“她是高修治的妻子!高修治,你认识的吧,来客楼的主人!”

笑容冻在了他的脸上,他难以置信地指指王月,结结巴巴地问:“岳弟……妻子……高修治……?”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娄惊雷一愣,无力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头一次这么心痛,比老爹不在乎、不关心他还痛……

他不忍地望着自己唯一的亲弟弟,有些感叹造化弄人,真没想到,兄弟俩竟然会齐齐栽在月儿的手下啊!

月儿啊,月儿,可知,多少人为你神伤,而你,却不知啊?!

摇了摇头,坐在了床沿,不再也不能搭理娄惊雷!这个时候,只能靠他自己,一个人慢慢地悟,慢慢地舔舐伤口……

------

慌乱而毫无节奏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娄惊风已经猜到这会是谁了?!

“月儿在哪里?”高修治看到娄惊风劈头就问。才试会过后,他匆匆地离开了来客楼,也没答应送李清玥回家的请求,只是派一个下人送她回去了。杨飘她们,也只是让她们怎么来,怎么回去。

等到他马不停蹄地赶回了家,风风火火地奔到了月儿的房间,可是无人!

心惊!……

心忧!……

心焦!……

这么晚了,她一个女子,身边就只有一个丫环,不知道在哪游荡,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心急如焚地在她房间里来回踱步,但是迟迟没有等到她的归来,他已是六神无主,恼恨自己当初怎么没有追出去!

……

终于等到了脚步声,远远接近房间。他兴冲冲地跑出去迎接,没想到,等来的,竟是月儿醉在娄府的消息!

娄惊风?!

他心慌,想起了今晚来客楼的那一幕,当时月儿也是跟他一同前来,后来又是一同前去。在来客楼时,他对月儿的态度很是亲昵!!!

妒意不受控制地涌上心头,他匆匆策马,自己一人只身前来,只想早点将月儿从娄惊风的身边带开!

“在那!”娄惊风指了指床上那正睡得香甜的王月。

他快步走到了床前,对于那坐在地上的娄惊雷只是匆匆瞥了一眼,疑虑一闪而过,脑中又很快被王月给占满了!

走到她的跟前,他才闻到了淡淡的酒味,他责备地看了娄惊风一眼,“你不应该让她喝这么多的!还让她喝醉了!”想到月儿喝醉酒的样子,被娄惊风给看了个精光,他的心里就‘唰唰’地冒火!

娄惊风讥笑,“让月儿喝醉酒的,可不是我!”

他顿了一下身子,轻轻抚上了那被酒气熏红的粉颊,有些愧疚!

月儿……

轻柔地用被子抱住了她,他弯身,缓缓地抱起了她,尽量做到轻手轻脚!索性,王月是醉的很沉啊,没有醒来。

“谢了!”走到娄惊风的跟前,他不舒服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

娄惊风冷冷一笑,“月儿是我的干妹妹,你不用道谢!”

他的眼神闪了闪,没有说话,抱着王月朝门外走去。

“你好好对她!要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身后,娄惊风严厉的带有警告的声音响起!

高修治收了收手,咬牙切齿地回道:“月儿是我的妻子,我自然会好好待她!我们夫妻的事,请你少管!”

“如果月儿不是你的妻子,你以为,我还会让你过来吗?!”冷冷的,足以冻死人的腔调!

他心里突地一跳,紧紧地抱住了王月,踩着沉重的步伐,大踏步地离开了!

“哥,你?……”娄惊雷震惊地看着寒着脸的他!

他苦笑,“怎么,不允许你哥喜欢上人啊?”

娄惊雷摇了摇头!

不是……

[卷三 囚鸟篇之欲飞:第二十章 隔阂]

窗外,鸟儿啼叫,清脆婉转!

窗内,人儿方醒,昏昏沉沉!

“唔?这是在哪里啊?”王月头痛地睁开了眼,觉得大脑好像是一时短路了,不知道是身在何方?!

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她才觉得稍微好受了些!

一杯泛着香气的茶举到了她的跟前,冒着袅袅的白烟!

她抬眼,看见是他,有些发愣!

“喝点吧!解酒的!”他低声说。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啊?!

“我……怎么回来的?”过了好长时间,她才想起来,她昨晚应该是在娄哥那的啊,怎么会回来这了呢,她怎么一点印象也没有啊?!

他沉下了脸色,有些微恼的说道:“我抱你回来的!你在那喝醉了!”

她心里有些小小的窃喜,嘿嘿……,是他抱自己回来的啊……

但是,很快这窃喜就被他给打破了——

“你以后,不准一个人随便出去!”他冷冷地命令着。

“什么意思?”王月冷了脸,挑眉问道。刚才那新生的喜悦,已经被愤怒给取代了!

“就是以后你不能随便一个出去!”

“我不答应!”她大声地反驳!她生性自由,崇尚自由,绝对不会受别人的束缚的!要让她困在一个地方,你还不如让她去死!

他不高兴地看着她,正色道:“这里我说了算!你答应也罢,不答应也罢!我会另外派一个丫头,日夜看着你的!没事,你绝对不可以出去!”

“你敢?”王月咬牙瞪着他!

“我有什么不敢!”他反问。又指着旁边的一个丫环,对她说道:“丫环我都给你找好了!结叶,快来见过夫人!”

那丫环上前,对着王月施礼,“结叶见过夫人!”

王月哼了一声,理都不理她!

高修治让她站到了一边!

“我告诉你,我是绝对不会屈服的!”王月狠狠发话。

他皱眉,“我会让她牢牢看好你的!”

她恼怒地看着他,心里暗恨他怎么可以这样!

“如果你真的这样做,我会恨你的!”她威胁着。

他着实是愣了一下,但是很快恢复过来,别开了眼,他故作不在意地说,“那你就恨吧!”

“你……!”她无语!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不放弃,敢情,他还真的是什么都不在乎啊!

“我告诉你,你根本就不用关我!我是不会干扰你跟旧情人相处的!”

她嘲笑地看着他。

他怒了,“你胡思乱想什么?”

“哈,我胡思乱想!”王月勾唇,讥笑,“你这么费心思地让人看着我,不放我出去,不就是怕我破环你跟李清玥的好事吗!既然事情已经做了,整天为了她忙东忙西、绕着她团团转的,还怕我搞破坏不成?!”

“你在说什么昏话?!”他已是动怒。

“哈?!昏话,你自己有没有这样做,你自己心里明白!别在我给我充傻装楞!自己出外采花,还好意思锁着家花不放?!也不怕它枯死啊!”

他生气的涨红了脸,“你现在简直是不可理喻!我早就跟你说过,我已经跟玥结束了,为何你还这样纠缠不放!你这样,可是在侮辱我跟玥的人格!”

“我侮辱她?”王月都快被气抽了。当时在来客楼,那个女人没有对她挑衅,她就将自己的头摘下来当球踢!

“好好好!”她歪嘴大笑,“是,是我的不是!怎么能贬低李大才人呢!真是罪该万死!看我这俗人,怎么可以与谪仙相比呢?你说是不是?!”

他皱紧了眉,脸色非常不好地看着她!

哈,他要的不就是这样的话嘛!脸上阴云密布,给谁看啊!

她叹了一口气,说:“你走吧!我不想看到你!”对他,她已经无话可说了!

他依旧动也不动地站在那!几次想开口,可是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她心烦地看着他,感觉脑里的神经一抽一抽的,有一种想搞破环的冲动!猛地执起身下的枕头,使劲全身力气,狠狠地掷向他,吼道:“走啊,你给我走啊!”

他没有闪开,只是有些悲伤地看着她,但是她却没有看见。

怒火已经占领她的大脑了,“你不走是吧?我走!”

她骤然掀被,急速起身,顶着晕眩的大脑,摇摇晃晃地往大门走去。

他伸手,拉住了她!

她挣扎,使劲地想甩开他的大手。

“你在这呆着,我走!”他低低说道。眼里,有着破碎的悲哀与深沉的无奈,但是却进不了盛怒中的王月的眼!

他放开了她的手。

她马上缩回了手,看着他,眼里的逐客意味很浓。

他凝视她片刻,低叹,“我……晚上再过来!”

“不用!”怒火冲走了她的理智,她冲动地否决!

“对不起!”他低声道歉,愧疚地离开了!

娄惊风已经对她动情,那样杰出的男子,他平时也是欣赏不已!与他想比,自己讨不了半点的好,反而还不太如他!至少他是堂堂的国舅,而他只是个普通的商人!他觉得他不能冒月儿被他抢走的危险!

现在,只有锁住月儿了,让她不跟他见面!

卑劣?!是,他知道自己这样做很卑劣,但是为了月儿,他宁可卑劣一点!……

王月紧紧地拽住拳头,免得自己真的忍不住拉他回来!

温柔的道歉声犹在耳际,离去的背影,挺拔而孤寂,有一种凄凉!

她红了眼,咬牙,忍住即将流泻的哭声!

‘对不起!’这不是她要的!她要的只是自由!

没有了自由,她会死的!

----

月上西楼,灯火照旧红!

百无聊赖地算完了帐,王月将账册往高修治面前一撇,“给,算完了!”

他细细查阅了一番,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了!”

王月吐出两字,抬脚就想走。

“我跟你一起走吧!”高修治急急忙忙地说道。快速地合上了本子,他也起了身。

王月冷笑,“你跟我一起走,上哪啊?”

他心里一紧,知道她还为上午的事生气。只能陪笑道:“月儿,别闹了!”

“我没闹!”她冷冷地回道。“我是从来没有的正经!你哪只眼看到我在闹的?!”

他揉了揉眉毛,眼里带上了忧愁,叹息道:“月儿,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想怎么样?”她笑了,“哈!问的真好呢!我告诉你,你什么时候将这个碍眼的丫环从我身边给挪走,我就什么时候跟你和好!现在,抱歉,我正跟你冷战中,请你自重!别跟我勾勾缠!”

他头痛地请求,“除了这个,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所以,别说跟我冷战的话好吗?”

“你认为除了这个,我还有什么需要求你的吗?”她挑眉,带着嘲弄的语气。

他沉默不语。

她痛心,敛下了眉,“今后别到我那了!我看见你烦!”

他难以置信地抬头望着她,一脸的受伤。

她强自撇开眼,继续无情地说:“如果你打算撤了那个丫环,你再过来我那吧!”

终究还是对他存有希望啊,希望他不要将事情做的太绝。如果,他真的在意自己,那么,他应该是会将那丫环给撤了吧!

这个,也当作是个试验吧?

杨飘、李清玥、自己,到底,谁才是他的那瓢弱水,让时间来验证吧!

转身,静静地离去,不忍,也是不敢,去看那双会令她心软的眼!

[卷三 囚鸟篇之欲飞:第二十一章 拒见]

一早,王月照例去的是老夫人那!

“呵呵,表嫂,背的如何了?”杨飘关心地问王月。

王月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懒得去理她,嘴里依旧念念有词!

当然,她对杨飘那不敬的态度,照旧换来了高老夫的一个皱眉。

王月已经是什么都不在乎了,不就是做到杨飘的八成嘛,到时候快到验收的时候,好好表现就是了,犯不着现在就屈从于这些讨厌的人。

家训,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亏这个老婆子想的出来,足足七百条,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竟然想借这个将她难住!哼!想她王月是什么人,大大小小的考试,她还是白挨的啊!尤其大学那段期间,每次不是期末的前两周开始狂背题的!呿!小看她!

但是这些讨人厌的条条框框真是该死的难背!

如果她成功地过了测验,在高府当家作主了,她一定要将这些该死的玩意儿统统烧个精光!

啊?对了!还不能想的过于美好呢!将来这当家主母,能不能当的上,还是一回事呢?!

哈,距离上次放那些决裂话,已经快有三天了,而修……再也没有踏进东苑一步!……

唯一的接触,便是每天的教授管账的时间,而最近,他教的也是特别匆忙了,不像以前细心了!总是在忙着看账目,对账目。她真想大声地冲他喊:如果不想教,那就别教!如果不想看到她,那就痛痛快快地放句话,省的她看到他那样,还闹心!

呵呵,她自嘲,她都不知道她现在这一天天整的,到底算是怎么一回事了!就像现在,她头顶一个大碗,碗里成了大概八分的水,一不小心,可能这碗就会从头顶上摔下来,淋她个落鸡汤!这是所谓地训练“站如松”!

哈!她在这受苦受难,也不知道那位令她甘愿受着苦难的人在做什么呢?是否,正在旧人跟前鞍前马后地伺候着!

这些撕扯她心的遐想,最近总是在占据她的脑海,尤其是现在无聊地顶着个大碗站着,什么也做不了的时候!

有时候感叹,是不是上辈子欠了这对母子的,怎么这两人,和着伙来折腾她呢!

……

“老夫人!”

某一位下人的声音响起,打断了王月忧郁的遥想。

“什么事?”老夫人问。

“是……”那人怪异地瞥了一眼王月,结结巴巴地说,“是……又有人上门找……找夫人来了!”

老夫人耷拉下了脸,不高兴地冲着王月说:“看看你,又惹来事端了!已为人妇,还这么不守妇道,在外面卖弄什么才情!还勾的这么多人上门前来!哼!”

王月冷笑,“呦!娘,这可不是我的错啊!是你让我跟杨飘去的才试会,别人嫌我诗做的不好,我想我也不能丢了咱们高府的脸不是,所以就小做了几首。哈,没想到,还把这群人给镇住了!你说,我这是何罪之有啊?娘,你可得说公道话啊!”

老夫人被王月堵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死死地盯着她,怒不可遏!

王月无辜地耸耸肩,暗道:无趣!

头上的大碗摇晃了一下,又立刻被她给稳住。她闭上了眼,继续神游去了!

下人看了看老夫人阴沉的脸,小心翼翼地开口问:“老夫人,你看这?”

她高声喝道:“你问我做什么?他们找到是你家夫人,你问她去!”

“不见!”王月凉凉蹦出了这句话!

“可是?……”下人为难了。

王月不管,可是那下人还站在那,老夫人只能气呼呼地再度开口,“怎么了?没听见夫人的话吗,还不下去!”

“可是,这次来的都是咱们柳州几个有头有脸的公子,小的要是这么回绝了,会不会有些……”

老夫人想了想,觉得就这么回了,却是有些不礼貌,也不太周全!但是,让自己的儿媳去见一大堆的男子,这传出去,她的老脸往那摆啊!

可恶的丫头,尽会给她惹事。

“真是个招蜂惹蝶的主!怪不得修儿派人钉牢你,不让你出去呢!”心里的怨念,不吐不快。

王月不怒反笑,“娘,请你留点口德!一个受过良好教养的女子,是不会说出这样的话的。我招蜂惹蝶,哈,你哪只眼睛看见的?这人是我招来的吗?你家一个儿子就整的我头昏脑胀了,我还会这么蠢的再找别的男子吗,给自己罪受!”

“你这是嫌弃我家修儿了?”

老夫人阴森森地笑了一下,“你知不知道,凭你刚才的话,我就可以让修儿修了你!”

她得意地冲着王月笑着,王月愣是打了一个哆嗦!

被修?

不能想象!

不可以想象!

再怎么跟修闹别扭,心里还是对他爱恋至深,就像是已经结婚的两人,提起离婚,哪有几个不是心惊胆战的!只有实在过不下去的,才走上了离婚这一条路!

如果被修给修了,那她该何去何从……

深吸一口气,王月冲着老夫人笑了笑,“你赢了!我会把事情圆满地解决的!”

她取下了头顶的大碗,冲着那个下人说:“走吧!”当然,那个高修治指派的丫头,自然是跟在了她的后头!

老夫人这才有了笑容,有些得意的冲着杨飘说:“飘儿,看吧!没有一个女人不怕被自己的夫君给修了的!所以,任她再怎么折腾,也是翻不出我的掌心的!哼,不管她一个月后能不能做到你的八成,我肯定是会让修儿迎娶你过门的!”

杨飘娇羞地看了老夫人一眼,垂下了头。

老夫人眯起了眼,脸上浮起了笑意,哈!终于找到压制那个丫头的方法了!因为这么多天来,终于成功地打压下了王月,她心里也是洋洋得意,异常兴奋!殊不知,她早已经沉醉在了跟王月的斗嘴中不可自拔了!

而杨飘虽然是满脸娇羞,但是心里的愤愤不平,只有她自己知道。迎娶过门,只是她的第一步罢了。高府主母的位置,才是她的最终目标。那个位置,绝对会是她的!她会不惜任何代价地攀上那个位置,也会一个人紧紧地霸主表哥的,绝对不会让别的野女人再碰表哥一根毫毛!

-----

王月怒气冲冲地来到了高府的门外,门外等候良久的人因为看见了她到来,个个兴奋不已!

“高夫人!”……

仰慕的声音此起彼伏……

王月暗自气恼,但是对于这般所谓的文人又是真的无可奈何!事实上,对于他们这种心情,她也是很理解的。因为在没见到李清玥之前,她也是很想一睹那个女才人的风貌,更想与她沾亲带故一番!

可是,她不是才人,她有自知之明,她只是盗用别人诗而已,担不起这些人的崇敬。当时只是一时气愤,一时冲动,想狠狠地打压他们一番,才借用了诗仙李白的大作。

哎……

“你们……”她一开口,四下马上静了下来。“你们要是能对得上我这上联的,那我就接受谁的拜帖!”

众人脸上浮起了跃跃欲试的表情,王月暗暗祈祷这般人不要这么有才,能对上那句上联,最好是永远也对不上。

“听好了!上联是:

奈何桥,其奈我何?过奈何,不过奈何?”

当时无意间在网络上看到了这么一句,觉得有些意思,所以就记了下来!没想到,会在今日派上用场!

“妙啊!”几人惊呼出声,但是立马脸上带上了难色!

半晌,终究是无人能对上!……

王月瞅了瞅他们,才松了一口气,又高声道:“答不上来的,就别找晦气了,我是不会接见的!再会!”她的意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不能答出下联的,那就别来叨扰她了!

转身,潇洒地踏入了高府。吁了一口气,终于解决掉那帮恼人的苍蝇了,这下娘总是没话说了吧!

外面的几人,交头接耳,浓眉深锁,想了半天,对了半天,也是无人知晓!最后,只能叹息着离去,暗道才女果然是才女,出口就是不凡!

接下来的几天,柳州城内再度纸贵,大家纷纷传抄王月出的对联,就是普通老百姓,也是抄了一份回去,说是辟邪!

为啥?谁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自己猜去吧!

但是,再也没人前来投递拜帖,这倒是使王月轻松了不少!

[卷三 囚鸟篇之欲飞:第二十二章 心伤]

黑夜,“噼里啪啦”打算盘的声音在书房此起彼伏,王月故意磨磨蹭蹭地敲打着算盘,一边偷偷摸摸地看着高修治。

只见他眉头深锁,看着账本。

好像是有一个分店出了点问题,所以这几天他都在忙着为这事奔波。本来王月是不知道的,以为他又是去见李清玥了呢。后来无意间问到乌印上哪去了,因为好几天没看到他了,这才知道了这件事。而乌印则是快马加鞭地去取账本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明白了各种因由,发觉有些误会修了,又想起了娘那日说的“修”了她的话,她心里怎么想,怎么不对劲!

她这样一味地跟修冷战下去,吃亏的好像是自己哎!你看看她,这几天,吃不好,睡不好的,为的不都是他嘛!而且,婚姻应该是两个人共同努力的结果,自己都没努力过,怎么就带着自己踏上了不归路呢!

所以,她决定了,她要跟修好好谈谈,大家各退一步!她,不想这样长期地跟他冷战下去,心,会痛的!

“嗯……”她开口。

他抬头,略带疲倦的脸上浮起了笑靥,“你好了?”

她微微点了点头。

“哦,那你先走吧!我这边还得忙!”他识趣地赶紧接过话来。“来,这个给你,嗯……那个,今天在路上,无意间看到的,觉得你会喜欢,所以……就给你买了!”

他言辞闪烁,看的王月心里有些甜。虽然她跟修冷战,但是每天晚上,他都会给自己买件小礼物呢,可能是个竹蜻蜓,也可能是个小竹哨,也可能是个说不出名来的小石头……今天的会是什么呢?

她打开一看,眼里一亮,好可爱的木娃娃啊!

那是一个木头雕刻的胖娃娃,圆圆的脸蛋,笑眯眯的眼,小小的鼻子,弯弯的嘴,很开心地笑着,看的人心情不由自主的变好!

小心地将他放入盒子里,她微微咧开了嘴,心里有些感动!她知道他在说谎,因为这几天他的忙碌,她是看在眼里的!那么忙碌,怎么可能有那么多的巧合,在路上看到讨她欢心的小东西呢!

“谢谢,我很喜欢!”

高修治蓦的从账本中抬起了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刚才说什么?”

“呵呵……”她轻笑,“我很喜欢!”

他激动地看着她,这么多天,她终于对他笑了。

他猛地站起了身,手足无措地看着她,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感觉有些受宠若惊!

她莞尔,轻轻地问:“修,咱们休战吧!”

他惊喜地看着她,连连点头。

“那你把我身边那个丫头撤了,好吗?”她略带祈求地看着他。

他面色一紧,沉默半晌,才咬牙吭了一声:“不行!”

王月有些上火,勉强压下,“我已经跟那帮读书人说好了,如果他们不能对上我的上联,我是不会跟他们说话的!而他们也遵守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她只能想到这个原因了!

高修治皱了皱眉,他不答应她,根本不是这个原因。那些人,根本不足为惧,但是能不让月儿跟他们接触,就不接触。他不想月儿变成第二个李清玥!

“不行!你就死心吧!”他一点也没有松动的迹象!他总认为过段时间,就应该能好了!月儿爱自己,一定会忍不住屈服的!到时候,就好了!他就可以独占他的月儿一辈子了!没有人会来抢走她了!

对于他的顽固,王月觉得不可理喻,这急性子上来,也顾不上刚才想好了要跟他好好聊的事了,她怒喝:“你为什么这么霸道?!你怎么这么不讲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囚禁我!囚禁我,你知道吗?”

他淡淡回道:“你是我的妻子,这不算是囚禁!”

“你!”王月狠狠地瞪着他,“你个猪!独裁的大沙猪!”

她气的在原地团团转,“我……我……刚才的话作废!冷战!继续冷战!”她是彻底火了!

他有些失望地看着她,还以为苦日子终于要结束了呢,没想到还得继续啊!但是,他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他相信,只要他用真诚打动月儿,总有一天,她会理解的!

“你没有话说吗?”王月带有希望地看着他。

他摇了摇头,王月失望的低下了头。谈判!没成功!努力了,没有效果!又该如何?她是不是应该毫无骨气地求他啊?!

“嗯……”他吱声。

王月惊喜地抬起了头,以为他要让步了!

“明天,玥邀请我们去她家,她说为上次的事,她想对你赔礼道歉!”他差点都忘了这事了,真是太忙了!

喜悦在眼里迅速地消散,哀伤渐渐地聚拢,“我不去!”她低低回道。

“你必须得去!”他命令道,“玥诚心诚意地要向你赔礼道歉,你不去,这算什么事啊?!岂不是让人说你没度量!”

“让他们说去呗!嘴长在他们身上,我也控制不了!”她负气地回道。李清玥的话,他就拿圣旨般供着,而自己的话,他却是完全不当一回事?为什么要如此厚此薄彼!令人心寒!

他有些生气地望着她,“你这样做,可是自毁形象!”

“我还有形象吗?”王月反问,“在大家眼里,我不就是一个粗鄙、凶恶、刁蛮、任性的泼妇嘛!”

“你别这么自毁自己!”他不舒服地开了口,见不得她如此地轻贱自己。“你很好!非常好!”他的月儿是他见过的最美丽、最聪明、最可爱、最好的姑娘了!

王月嘲弄地看了他一眼,走出了书房。

好与不好?不是随便说说就行的!

------

看着嫩黄的迎春花在风中摇曳着身姿,朵朵娇嫩,朵朵可人!花团锦簇中,有一丽人立于其中,浅笑妍妍!一头乌亮的黑丝,披挂而下,随风微动,惹人心怜!……

王月拄着个下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糊涂地跟修来到了这个地方,又如此稀里糊涂地坐在了这,看着修给她画画!

不是说好了要给自己赔礼道歉的嘛,怎么在敬了一杯茶,聊了几句后,就画起画来了呢!

画画,修一听到要画画,眼睛都亮了起来了!一个沉溺于绘画,一个耽溺于品画,志同道合!而她,彻底的懵懵懂懂,门外汉一个!

到了后来,兴起,他为她作画!

一个弱弱而立,眼里带笑;一个俊眼灼灼,笔耕不辍。

郎有情来妹有意,中间一个自己,倒成了电灯泡了!

还记得修第一次带自己出去玩那时候,在书房,对着满墙的画,莫名其妙地提问,今日才有些明白!

原来,自己不是他要的那个人啊!怪不得当日会露出那样失望的表情呢,因为她不懂画啊,不是他要的那种知己啊!不像李清玥,谈诗论画,乃至弹琴,几乎无所不能!

有些恼恨自己问什么明白的那么晚?那日醉酒后的‘月儿’,她就应该知道此‘玥’非彼‘月’啊!还一厢情愿的以为是他对自己动了情呢,真是个傻瓜呢!如果不是因为那个‘玥儿’,那个莫名其妙的一吻,或许,今日,她还是她,独善其身,潇洒自在呢!

……

凉风微起,有些寒意!

哎,起风了,应该是快变天了吧!

正如自己的情路,似乎,也是到了变天的时候了吧!

遥望天边的那朵乌云,正如她晦暗的心!寒风凄凄,心之戚戚,有谁可懂?又能否有人愿意来懂?

眯了眯酸涩的眼睛,有些无奈,这段时间,流的泪啊,都快赶上她过去的二十几年了啊!

情之一字,真是伤人啊!

累了啊!……

起身,拍了拍衣袖,王月说道:“我累了,要回去了!”

他停下了笔,柔声问:“很累吗?”

她点了点头。

他有些为难地看着王月,再看看那手头的画,那画才画到一半啊,“月儿,你先在这坐坐可好,我马上就可以画好了。”

她摇了摇头,固执地回道:“我累了,我要回家!”

“怎么了?”李清玥的声音从远处传了过来。

高修治告诉她没有什么事,继续劝服王月,“累了,你就靠在椅子上休息下好吗?等好了,我再叫你。”

“我要回家!”

他有些生气了,“再累,你也得等我画完啊,画到一半走人,你让我怎么办?你让玥怎么看我、看你?!”

“你喜欢的话,就继续画啊,我又没让你跟我一起回去!”王月冲着他耸了耸肩,满脸的不在乎。

他眯起了眼,疑问:“你是不是故意的?”

王月沉默,半晌,有些泄气地回:“是,我是故意的,所以让我走吧!”在这,只是徒增悲伤而已!

他猛地放下了手中的画笔,浓黑的墨汁溅到了白色的画布上,一点一点的,默默散开,带出了一个黑圈、一个黑圈,泛滥!……

王月看了看那画,摇了摇头,喃喃念道:“好画啊!有点可惜了!”

他猛地抓住了她的身子,恼怒地摇晃着:“你现在到底在想什么呢?”他完全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满脑子已经被怒火给占有,只想狠狠地敲醒她,问明白她到底想做些什么!

“我想回家!”

还是那句话,高修治觉得自己快要被她给逼疯了!紧紧地抓着她的身子,抓痛了她,她只是咬着唇,默不作声。

“你们怎么了?”李清玥终于从那花团中走了出来,关心地上前问道。

王月冲口而出,“不管你的事!”

她干笑,呐呐地往后退了退身子。

高修治皱眉,放开了王月,充满歉意地对她说:“你别放心上,月儿今天心情有些不好!我代她给你赔不是!”

“你赔什么不是?!”王月抓住了他的胳膊,气愤地看着他,“我俩的事,确实是不关她的事!你赔的什么不是!”

他忍无可忍,呵斥她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就像是个泼妇!”

残忍的话,一击就中,深深射进了王月的心脏,将她的心射了一个大的窟窿,汩汩地往外冒着血!

终于,他也认为她是泼妇了!……

她……也不想成为泼妇的,但是是爱情——是他的爱情,让她变成了如今这样一副可憎的样子!怪谁呢?!……

“对不起!”她低声冲着李清玥说了这么一句,然后便转身了。“刚才有些发晕,所以说话不经大脑!还望见谅!你们继续,我赏花!”

不愿意自己的悲伤被她给看见,所以她才急急转的身!在情敌面前,你绝对不能展示你的软弱,更不可以让她对你产生怜悯!

于是,她又回到了那团花簇中,他又开始执笔,而她,凄风中,独自而立!心中的伤,眼中的痛,面上的苦,只有那灿烂摇曳的迎春花才能看见!

再过段时间,这花就会落了吧!赶在春天来临的刹那,默默无私地提醒着春天到来,在不经意间,匆匆地花开花落,无人珍惜,无人能懂!凡人只看到春来那怒放的百花,可是有谁真的注意那抹柔嫩坚强的黄!

就像是此刻,虽然是在画迎春花,但是那黄花,只是画中人的陪衬而已!人们只会称赞画里人的美丽,而绝对不会称赞这花开的娇艳的!

迎春花啊,迎春花,待过了春天,我同你一起归去如何?……

一滴清泪无声地流下,她将脸轻轻地靠在了旁边的石柱上,将那热烫烫的眼泪,拭在了冰冷的石柱上!

风气,泪落,只是……无人可见!

[卷三 囚鸟篇之欲飞:第二十三章 祸不单行]

在李清玥家里待到了很晚,王月跟高修治才与她告别。自下午王月道完歉后,她就一直很沉默,异常地配合。高修治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等到坐上了马车,她便躺下了,他在怎么引她开口,她都没有回应!只好悻悻的闭上了嘴,满脸愁容!

……

“满意了吗?”李清玥对着阴影处问。

从那里走出来一个人,分明是那个桃花眼。他笑道:“有点意思!还行!”

她挑眉,“你对她感兴趣?”口里带有怨恨、嫉妒。她就不明白了,为什么她周围的人都会对王月产生兴趣?!修哥、娄惊风,现在是他,一个堂堂的皇子!

他望着她,挖苦道:“你现在的样子很丑!嫉妒的女子是最丑陋的!”

她冲着他笑笑,反击道:“十六皇子,红粉知己满天下,万花丛里过,片叶不沾身!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竟然会对她感兴趣!倒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他眯起了桃花眼,眼里精光闪过,“她!不一样!”

“怎么个不一样?”她追问。她倒是想知道,到底王月是不一样在什么地方。

他但笑不语。

“是因为那几首诗?”她这样猜想着,“可是,她只是会做几首诗罢了!诗的确是好诗,无人能及!但是……别的,她却是一点都不擅长!从今天的她的举止还有谈话中,你也应该可以看的出来!”

……

望着那逐渐远去的马车,他低低说道:“她身上,有一种……特别的东西,我想把它给摘下来!”他的脸上出现了一种热情,邪魅的热情!“就像是把你的清高给采下来一样,我也要将她身上的那东西给摘下来!”

李清玥震在了原地,想起往日种种,不胜唏嘘。但是,她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的,功已成,名已就!剩下的,就剩下了最开始的追求了!

“答应我的,你可别忘了!”她不放心的再次嘱咐着。

“忘不了!”他低低地笑着。

这是个曾经不一样的女人,有着惊人的才情,傲人的风骨,而今,她也仅是个普通人罢了!

女人,都是世俗的!荣华富贵,功名利禄,不可避免的追求,再傲气的人,也是期望能成就一番名声,就比如李清玥,那么的傲气,为的不也是名声吗?为了名声,甘愿在自己面前放弃了她的清高,这才有了这个全国第三!

而她,要的会是什么呢?

当日她的那种睥睨万物,置身万物之外的神情,他永远也不会忘记!他很好奇,她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情?如果将那个原因给拔出了,她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呵呵,真是值得期待呀!

-----

回来的路上微微下了些小雨,伴着湿润的寒风,王月疲惫的下了马车,没有再看他一眼,王月就直直奔进了东苑。

一进房间,便迎来了小秋。

“怎么还没睡啊?”王月奇怪地看了一眼小秋,这么晚了,按理说,她应该陪宝宝睡下了啊。如果有事不能给宝宝讲睡前故事,她一般会提前跟宝宝说的,所以宝宝每天都是定点睡觉,而小秋,自然是被王月强制性地命令陪宝宝睡觉。

“啊!是不是宝宝出事了?”她慌张地问。

小秋摇了摇头,安慰她道:“宝宝没事!是夫人你有事!”

王月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吓死我了!什么事啊?”

“你的信!”

“我的?”王月奇怪了,在这个陌生的朝代,谁会给她写信啊?!

“我也不太清楚!”小秋也是摸不着头脑,“今天下午有个人敲狗屋来着,我觉得奇怪,过去瞧了瞧。是个男人的声音,还会说我们的暗号,可是……我怕是坏蛋,所以就没敢挪那狗屋!”

“是娄哥!”王月的心里浮上淡淡的喜悦,“快把信拿来给我瞧瞧!”

信封上的确写明是给王月,但是别的什么也没写。她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信封,取出了信纸来,一看下面的署名,果然是娄哥!

不知道会写什么呢?

心里有些小小的兴奋,因为是在古代收到的第一封信,这种感觉,微妙的宛如是你收到了人生中第一封信一样。

兴奋,微微驱走了她的疲累!

月儿:

后天一早,我就得启程去京城了!父亲大人写信告诉我贵妃姐姐,说我要参加夏试,哪知姐姐将此事告知了皇上!龙颜大悦,急差官差来护送我上京!

如今,宫里公公在家等着,我不好推辞!皇命难违!

只是不知,能否再见你一面?!

娄惊风留笔

王月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手中信纸从手中滑落,随风吹送落地!

她的小脸煞白,心里憋的难受。

娄哥要走了?!怎么会这么快呢?她一点都没准备好啊!他要是走了,自己该怎么办?在这个世界上,她只有娄哥一个亲人了!现在她什么人都不能依靠,只能靠娄哥了!他要是走了,自己当真是如浮萍了,漂泊无依!

可是,让他当官,是自己亲口劝说的!怎能断了他的前途!皇命在身,也容不得他反悔是不?

所谓祸不单行,原来真的是如此啊!

“夫人,你没事吧?”小秋关心的问,因为王月看起来快要哭的样子。

疲惫地摇摇头,忍住心酸,王月笑笑,对她说:“我没事!你先去睡吧!我想一个人静静!”

“那……夫人有什么需要的话,一定要叫我哦!”小秋不放心地叮咛道。

心中涌过一道暖流,自己并不是孤单一人啊,还有小秋、小梅他们呢!人生,还是不要太悲观了啊!

“知道了!”她感激地看了她一眼。

小秋去将窗户什么的都给关严实了,才有些放心地回她自己的屋去了。

看着门扉终于关紧,王月才垮下脸来。

只有一个人的时候,才能将这种脆弱流露出来。

泪流无声,多少忧伤暗含其中!无人留心,只有空对闪烁烛火!

[卷三 囚鸟篇之欲飞:第二十四章 突围]

房间空空,却——窒闷异常!

“你别再跟着我了!”

王月冲着跟在自己旁边的那个丫环大喊大叫,但是那个丫环一句话也不说,照跟不误!

她急了,这都快半个时辰了!好不容易表现优异地早早从娘那受教回来,满心以为可以偷溜出去,见娄哥一面,可是这个该死的丫头,就一直跟在她后面,死死地盯着。

再让她这么盯着,她不得疯了才怪呢!

“该死的!该死的!”王月在原地无措地来回踱步,这个死心眼的丫头,她都利诱n遍了,愣是没有成功地将她从自己身边调离!

娄哥明天就走了,她不能再等了!

她突然抓住了那个丫环,冲着小秋、小梅大喊:“你们快过来把她给我绑起来!”

还没等到小秋他们挪步呢,那丫环倒是先喊了起来:“来人啊!”

王月心惊地赶紧捂住了她的口,但是还是晚了,两个男仆已经快速地过来了。不是王月熟悉的面孔,她怒喝:“你们是谁?来我这做什么?!”

一个回道:“我们是协助结叶(那个丫环)看守夫人的!夫人,你还是乖乖地在这呆着好了!”

王月愤怒异常,看了被她抓住的丫环,再看看了那两人,敢情高修治还真是在她周围布下天罗地网啊,要不是今天这一出,她还不知道,所谓的看守,原来是这种看守啊,比想象中的可恶千倍、百倍啊!

身子气地都抖了起来,哈……哈……好你个高修治啊,真的是把自己当犯人来看管了!无力地松开了结叶,一只手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心口,那里剧烈的起伏着,感觉呼吸已经受阻。憋闷,在那里停滞不去!

“夫人,你别气,别气啊!”小梅担忧地快速上前,伸手,轻抚她的胸口。

她咬了咬牙,自己都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她怎么还笑得出来。

泪眼迷蒙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那几个人,她推开了小梅,步履不稳地朝高修治的书房走去。

小梅、小秋赶紧跟在了她的后头,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也只能跟在了王月的后头。

猛地推来了书房的门,对于门外的那两个门神,她已经可以做到不当他们存在的境界了!

“你到底在我周围安了多少人?!”

他惊讶地看着她,有些惊慌。但旋即又沉下了脸,“你刚刚想溜出去?!”

“多少人?”王月继续问。

“你不用管!”他冷冷地回道。

“撤了他们!我命令你!”她狠狠地看着他!带着一种仇恨!

他尽量无视她这种情绪,“不可能!”

王月发狠地上前,随手将桌上的账本、砚台、毛笔什么的,凡是她能看见的,都通通仍在了他的身上!

她一边使劲地扔着,一边哭喊着,“你这可恶的家伙!你根本就不是人!不是人!……我讨厌你!讨厌你!……呜呜……我恨你!我恨你……”

到后来,她就只能喃喃重复这一句话了!

他木然地站在那,任王月发泄着。眼里有着忧伤,脸上却只能无情地忍耐着!

将所有可以扔的东西,都仍了个遍,王月无力地坐在了地上。

“我求求你,把人给我撤了吧!”

她低低地乞求着。从小到大,从来没有人能把她给逼到这个份上!她王月,注定了独来独往,没有人能够束缚住她,她也从不求人!但是,现在,她却是一次又一次地放弃尊严的求他!呜……

“为什么不说话,说话啊!”她吼道,她都已经被他给逼到这个份上了,落魄到这个地步了,他为什么还能这么镇静、这么无情地站在那!

她瞪大了眼,直直地看着他,似乎想将他给看透!突然,她惨笑了起来,“呵……还记得你当日的誓言吗?你说你只会娶我一人,敬我,爱我,疼我,直到我们慢慢老去。现在,距离说下那样的话,也不过是几个月的光景,哈!这么快就把它给忘了啊!当初说的那些,都是骗人的吧?亏我还这么相信你!”

他的心蓦的抽紧,他无意将她给逼到这个地步的啊!但是,他有他的苦衷!

“我、没、有、忘、记、当、日、的、誓、言!”他一字一顿地说,眼神是坚定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王月苦笑,“那你现在做的这些,又算是什么?!”

“我……”他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说他嫉妒,嫉妒娄惊风的才情、权势?!不行,月儿一点都不知道娄惊风对她有意,如果他说出来了,万一,月儿觉得他很不错,也对他……

绝对不可以!

“月儿,对不起!你一定要原谅我!我有我的苦衷!”他无奈地无力的辩解!

“苦衷!”王月疯狂地大笑,“哈!你还有苦衷!你天天桃花满面,你还有苦衷!看着我受苦,你是不是心里特别爽快啊!”

他皱起了眉,“你别说胡话!”

王月叹了一口气,“你是不会撤人的,是吧?”有些绝望口气。

他的心蓦的提了上来,为了她脸上的绝望。“我……”他积极安慰她,“我不是在囚禁你,我只是不想你一个人出去,外面,对你来说,太危险了!如果,你真的要出去,我……我陪你去!……我陪你去,好吗?任何时候都可以,只要你开口!”这已经是他最大的妥协了!

王月失望地看着他,摇了摇头,“没有用的!被人看着的滋味,不是你能了解的!”一直都是最最自由的鸟儿,无人管束,突然一天被关入牢笼,失去了自由!她只会拼命地挣扎,往笼子外的天空飞去,为了那美好的自由,即使是头破血流,她也不会在乎!

“你让我失望了!”

留下这句悲伤的话,带着寂寥的身影,她步履蹒跚地离开了。

他紧紧地握住了自己的拳头,狠狠地砸向了桌面,硬实的红木桌子,愣是被砸出了一道裂缝来!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的对不对,为了她那句令他心碎的话!

他最最宝贝的月儿,疼爱都来不及呢!怎么可以让她这么伤心了呢?

到底,是什么样的造化,在戏弄人呢?!

---

次日,早早地醒来,睁开眼的时候,外面还是漆黑!

王月不知道现在大概是什么时候,她只知道,现在还没天亮!

悄悄地起身,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她摸索着,穿上了衣服,穿上了鞋子!头发,只是用绳子扎了一下!

也没敢打水洗脸,怕惊到不该惊到的人!——那个结叶丫头就睡在隔壁!

蹑手蹑脚地往房外走去,她大气都不敢哼一声,提着心,吊着胆,小心地将门打开,又小心地将门合上!

屏住呼吸,悄悄地自那个丫头的房前走过!每一步,都是那么的小心!她必须要小心,此举,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她必须在娄哥走之前见他一面!

虽然成功地越过了那丫头的房间,王月也是大意不得!仍旧轻轻地小碎步地走着,直到,来到了狗窝旁,她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小白,昨晚已经抱到宝宝那睡去了,所以,现在这个狗窝是空的!也就没有什么会干扰她了!铃铛昨日也已经拜托小梅偷偷拆了下来,万事俱备了!

深深地提一口气,小心又慢慢地将狗窝挪了位子,她钻了出去,又小心而费劲地在外面将狗窝给拖了回来!具体这拖放的位置对不对,会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已经无关紧要了!

起身,她撒腿,飞快地跑着!往城外直直地跑去!

她没有时间去娄府了,因为不知道娄哥会什么时候离开!她担不起在路上错过他的风险,只能去城外那条去京城的必经之路那等去!

外面也是漆黑一片,倒是总算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朦胧的月光的,所以她还是能看清大概的道路的!

唯一的失策,可能是没想到外面会这么冷!道路会这么泥泞!因为昨天夜里下了一场雨!

潮湿寒冷的空气,令她不由自主地哆嗦了起来!不过,还好,跑了一会儿,就热了!

一路飞奔着,不敢停歇!直到跑到了城门外,她才一下子趴在了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喉咙里烧的难受,有些反胃,又吐不出来!她知道按照体育常识,大跑之后,不要马上坐下来,还应该动动,缓冲缓冲!但是,她已经没有多余地力气了!

只能头昏眼花地倒在地上,干呕着!

心里有些苦笑,她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还有跑马拉松的潜能呢!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她才慢慢地缓过劲来!寒冷的地面,潮湿的冷风,令她不由自主地缩起了身子!

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架着,发出“咯咯”的声音!她更加缩紧了身子,紧紧地盯着城门口!

那里一片漆黑,但是,可能,马上,她等待的那人就会出现了!

就这样,等啊等,从漆黑到微黑,从微黑到微亮,从微亮到大亮,等到王月身子都冻僵了,等到她的四肢都快麻木了,那人,依然未在城门外出现!

偶尔有些赶路的,从城里走出来,她的眼里,总会亮那么一下,但是,又很快地暗了下去!不是他!

太阳都快爬上三竿了,还是没看到娄哥出现!

她的心里开始慌了,会不会,她弄错时间了,娄哥不是今天走,而是昨天走?!一想到这个可能,她的心里就纠结的难受!

不,不会的!一定没有弄错的!一定是今天!

她不断地安慰自己,尽管,她已经没有多大的信心了!

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快要崩溃了!

[卷三 囚鸟篇之欲飞:第二十五章 眷恋]

“哥!走吧!岳弟,应该是不会来了!”娄惊雷叹息着说道,哥哥已经在这站了快两个时辰了,但是……

虽然已经知道王山岳就是王月,但是,他仍固执地这么称呼王月!只有这么叫,他才觉得王月……还是他的岳弟!

旁边的灰衣公公看了看俩人,擦了擦额头急出来汗,也劝说道:“大国舅爷,我看小国舅爷说的对!那人可能不会来了!为了她,我们都已经耽搁两天了,再这么拖下去,我们肯定赶不及进京面圣!到时候,皇上怪罪下来,洒家担当不起啊!”

娄惊风看着那人来人往的街道,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低落地说:“雷弟!你回去吧!”

娄惊雷摇了摇头,说:“不急!我看你离开!”

他看了看他,点点头,冲着公公道:“咱们走吧!”

公公欣喜地点了点头,终于要走了啊!

娄惊风上马,越过了城门士兵的检查,往城外驰去!

终究,还是没等到她啊!

他失落地策马,遥望前方!

马蹄匆匆,飞驰而过!几缕青丝,在风中扬起,在他眼中闪过!若有所动,眼神一闪!

“吁!”他急急喝道,带的后面跟着的人,都是急急停马,搞的人仰马翻!

他急急下马,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跑到了一个垂头坐在路边的女子的跟前。

那女子蓬头散发,就这样大刺刺地坐在路旁,脑袋埋入腿间,不知道长得什么模样,但是,光从她现在的状态,就可以看出,那是一个毫无形象的女子!不知道国舅爷到底是为了什么,凑到她的跟前!

众人心中浮起疑虑,娄惊雷则是有些心惊!是她吗……

“月儿?”娄惊风小声地问,带着丝丝期盼!

散着发的脑袋,快速地从腿间抬起,泪流满面的脸上,是满脸的不可置信!“娄哥?”

他猛地跪在了地上,心疼地伸手,试图擦去她的泪痕!

她泪流不止,哽咽地说:“呜……我……呃……我以为我呃……错过……你了!”

因为哭泣,发音不稳的沙哑的声音,令他的心中蓦然一痛!

“对不起!”他低低地道歉。天刚蒙蒙亮,他就来到城门口等月儿,一直等到现在,都快有两个时辰了吧,以为,是没等到她!却没有想到,月儿,竟然是在城外等的他!她应该早早地就等在外面了吧!

看她散乱的黑发,苍白的笑脸,冻得发紫的嘴唇,“咯咯”作响的贝齿,还有那一触就感觉那么冰冷的脸,一切,都让他无尽地自责!他怎么这么该死,让她一个人在外面等了他那么久!为什么他就没有想到到城外去看看?!

心里在滴血,因为伤了他一直视若珍宝的她!

快速地解下了披风,将它盖在了她的身上!伸手,紧紧地将她搂入了怀中!这样,应该可以温暖一下她吧!

“……我好怕!……”她低泣,紧紧地拽住了他的衣襟,“一直没看到你……”等了那么长时间,她是真的绝望了,但是又不敢离开,只能在大家的指指点点中,垂下了脑袋!

轻轻地抚上了她的冰冷的秀发,他喃喃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早知道会让她受这么多的苦,他就不写那封信了!

是他私心地想在离开前再见她一面,才害的她……

他,娄惊风,做事,从来没有后悔过,今日,却是悔恨不已!

她在他怀里挪了挪,带着小小的笑容,甜甜地看着他,“嘻嘻……没关系!我……等到你了呢……”

虽然是笑着,但是泪却是流着!澄清透明的泪珠,从那汪汪的泉眼中,静静地流出,淌入了他的心底!

今生今世,可能也就只有月儿,眼带泪花,笑容满面地望着他吧!

轻轻地伸手,小心地擦拭着她脸上的泪珠,不敢太用力,怕会不小心,弄疼了她。“别哭了,好吗?像个爱哭鬼,别人看了,一定会笑话你的!”他取笑着,声音是异常的温柔!

月儿,应该永远都是笑容满面的,就如他当初碰见她一样!

她不好意思地冲着他笑了笑,辩解道:“刚才有砂子进眼睛里了,所以……”沙哑的声音,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他笑笑,没有戳破她的谎言。柔声问:“等了我好久了吧?”

她摇了摇头,对他笑笑,“没有很久,就等了一会儿!呵呵……”不想让娄哥知道她等了他好久,那样,他一定会内疚的!

他的心痛的更加厉害,月儿啊,月儿,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我扶你起来好吗?”地上很冰,他怕她受凉。

王月摇了摇头,对他挤挤眼,故作兴奋地对他说:“不用了!坐地上挺好玩的!”事实上,是因为坐的太久,她根本站不起来了!

他的脸上浮现了伤痛,无言!

“你……会回来吗?”她迟疑地问。

“一定会回来!”他快速地回答,脸上是难得的慎重。

她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了!真怕你不回来了呢!”世上的变数,太多太多,她都有些茫然了!

一只手搂紧了她的身子,一只手摸上了她白嫩的脸颊,轻柔地摩挲着,他的眼里,已是柔情万丈!

“等我高中后,我回来接你,可好?”

不经大脑思考的话,就这样冲出了他的口!在这样一个清晨,他已经顾及不了那么多了!

“好啊!”她笑得眯起了眼,脸上散发着甜蜜的光彩,就连此时那温暖的阳光,都比不上她脸上的那抹暖人心扉!

“国舅爷!启程吧!”灰衣公公忍不住开口,虽然他看出来这两人有些难分难舍,但是,实在是时间紧迫!

他心中一紧,无可奈何下,伸手,从怀里摸出了一个金环来,递到了王月面前。轻声问:“好看吗?”

她点了点头,非常漂亮的金环呢,没有黄金的那种庸俗,上面雕刻着不知名的花叶,密密地坏绕着整个金环展开!更为精妙的是,在花叶处,又多处镂空,令整个金环看上去,更加的小巧玲珑,惹人喜爱。

他笑了笑,异常的温柔。“我给你戴上吧!”

“给我的?”王月惊诧的看着他。

他淡淡地笑了笑,唇角间,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把手伸出来吧!”

她呐呐地伸出了手,看着那个明明看去来封死的金环,奇迹般地被打开了!可能是因为它一直在娄哥怀里放着吧,等它戴在了她手上的时候,她一点都感觉不到冰冷,反而有一种温暖——温暖了她的心!

镂空的雕饰,耀眼的金色,折射的阳光,令那金环——不对,应该说是金色的手镯,看起来,特别的美丽!衬着白玉般的嫩臂,又显得特别的高雅!

“这个手镯,戴上了,就解不开了!”他浅笑着,低声说道。

王月诧异,“怎么回事呢?”

他勾了勾她的青葱小鼻,眼里闪着愉悦的火花,“哈哈……等我回来接你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怎么可以这样呢?”王月小声地咕哝,旋即,不好意思地笑笑,“娄哥又送东西给我,可是,你都快走了,我都没送什么东西给你呢!”真是太对不起娄哥了!

他宠溺地看着她,柔声说:“你已经给了我最好的东西了,不用再给了!”

她不解地看着他,她到底给了娄哥什么最好的东西啊?!懵了!

他没说的是,她给他的人生,带来了光彩!带来了期盼!更带来了幸福!

“这个手镯,你一定要好好珍惜!”他叮咛道。

她连连点头,这么好的东西,她一定会珍惜的,尤其是娄哥送的,她更会好好珍惜!在这个世界,娄哥,是对她最好的人了!比亲哥哥还好!

她的脸上浮起了依恋,他心里泛起了柔情。无奈那位公公又在催人。

哎!他低叹:“我真的要走了!”

眼里悠悠泪光闪动,但是她仍是甜甜地对他笑了笑,“嗯!”她低低应了一声。

他不舍地看了她一眼,低叹:“保重!”

她点了点头,在原地坐着,看着他慢慢上马,策马离去。

马上那减去渐远的背影,慢慢变小了!

悲伤,又不由自主地袭上了她的心头。

懂她,宠她的人,走了呢!

今日一别,何时还能再聚啊!自己可否能等到他的归来?!

以后,可能就没有依靠了!

现在才发现,原来,娄哥,对她竟是这么的重要!没了他,她该怎么办?小秋、小梅,跟她都是女流之辈,更是一条线上蚂蚱,一损俱损!

再也没有人可以帮助自己了!让自己靠了啊?!

心酸,痛苦,眼泪,又溢出了眼眶!

娄哥?可不可以不要走!再借她靠一下下,让她挨过这段难熬的时期!日子,对她来说,真的是太难熬了!她怕她会撑不下去的!

呜……

娄哥!……

坐在原地,泪眼迷蒙地看着那个逐渐消失的黑点,心里的希望之火,似乎也在一点一点消逝!

……

她蓦然睁大了眼,不敢置信地伸手擦了擦眼,擦去眼泪,好让视线变得更加清晰点!

不是错觉,是娄哥!娄哥,他回来了!

她欣喜的裂开了嘴,可是,马上又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自私!王月啊,王月,对于这么一个真心疼爱你的人,你怎么好意思期望他为你自断前程呢!

她匆匆地伸手,就着袖子,擦去了泪痕。

勾起笑容,笑脸迎接着他的靠近。

他气喘吁吁地停下了马,急匆匆地来到了她的跟面,单膝跪地。

“月儿……我不放心你!”他低叹,抚上了她的脸,眼里都是满满的担忧。

她的心猛地一颤,眼泪差点又掉了下来,但是死死地忍住,不要!不要让娄哥再为她担心了!

“我……没事!”咽下了即将流泻的呜咽,她艰难地开口。

他酸涩地说:“万一……万一,你有什么事,你就找雷弟,他一定会帮你的,知道吗?”

她点了点头。

他继续嘱咐:“有什么事,千万不要憋在心里,那样会憋坏的,而且,我也会心疼的!……也不要让自己受委屈,受了委屈,就要发泄出来,没有对象,就找雷弟这个傻小子,他可好玩的很!”

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也笑了,温柔地望着她,说:“不要伤心,不要难过,要每天都高高兴兴的,知道吗?”

她又点了点头。

“我一定会回来接你的,所以,一定要等我回来,好吗?”她还是点头。

“如果……”他带着深深地忧虑,看着她,“我是说如果,发生了什么大事!你就带着这个手镯,去找我爹,他一定会帮你的!”也会收留你的!这是他没说的!

真心的希望,她,永远也不要发生什么大事!

细细地摩挲着手腕上的手镯,王月这才觉得这个手镯,可能不是一般的手镯!

“这个,很特殊?”她呐呐地开口。

他一愣,又很轻松地说:“不是很特殊,就是我爹认这个手镯而已!”

是这样的啊,她也没有往下多想,只是有些欢喜地抚摸着它,娄哥,真是什么都为她想好了呢!

看着她带着淡淡笑靥的侧脸,他仍是有些不放心。总觉得,好像有很多事,要嘱咐她,但是,又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

她抬头,望进了他忧虑的眼。缓缓伸手,轻轻搂住了他的脖子,探头,在他脸上轻轻的印上一吻。

他讶异地看着他,心中涌上了狂喜。

“临别吻!保平安的!”她松开了手,笑笑着解释,眼睛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他定定地望着她,心里百转反侧。

低头,在她脸上也是印上了一吻,终究是没有印上她的唇。

“走了!”

他暗哑地对她说。

她点了点头,扬起了笑脸,“一路顺风!”

紧紧地盯着她,将她再次深深地印在心里,他才毅然转身,翻身上马,急速离去!如果再不走,他怕……他会……走不了了!

又一次看着他的身影离去,越变越小,越变越淡,再度成为一个黑点,直至在她眼里消失!

这次,她没有再落泪,答应了娄哥,要开开心心地活着的,她会尽量做到的!

抽抽鼻子,伸手,不停地敲打着麻木的双腿,一个阴影罩在了她的上方——

“要我帮你扶起来吗?”

王月笑了,是他!原来他一直没走啊!

她伸手,覆上了他伸开的大手,“谢谢你!惊雷!”

他笑笑,拉了她起来,柔声说:“我送你回去吧!”

她摇了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他失笑,“就你这样?!”

她瞪了他一眼,“干嘛?我这样有什么不对吗?”

“哈,你到河边好好看看你自己吧!”

王月想了想,觉得这个小子应该不会糊弄他,于是到了河边,马上就见到了自己那衣服邋遢的样子。

真是太丢脸了,难道自己刚才就这样跟娄哥说话吗?

就这河面,她伸手打理那一头长长的乱发……

他难掩心伤地看着她在那梳着秀发,手上那耀眼的金镯,发出刺目的光芒……

哥,把岳弟当妻子看待啊!

伸手摸了摸自己怀中的那只金镯,他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卷三 囚鸟篇之欲飞:第二十六章 受伤]

因为已经找不到最开始的那个头绳,所以王月只好用手绢将头发给扎了起来。稍微理了理散乱的衣服,她起身,笑望着他,“这下子,可以了吧?”

他猛然清醒,默默点了点头!

“走吧!”

他牵着马,与她并肩而行。

路上,王月也问他一些关于什么时候出行的事,也互相聊一些天文地理的知识……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高府。

“夫人!夫人回来了!”

一个下人大声吵吵了起来。

“夫人,少爷让你赶紧进去!”一个丫环走了了王月的跟前,脸色非常的不好!

王月苦笑,看来里面好像是又一场硬仗在等着她啊。

“惊雷,谢谢你送我回来!”

他关心地问:“需要我陪你进去吗?”

那丫环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王月冲着他笑笑,“不用了,没啥大事!就是我突然不见了,可能让修当心了!呵呵……”她耸耸肩,一副没事的样子!

娄惊雷皱眉,想了想,觉得自己这么贸贸然的进去,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来找我!”他说道。

她点了点头,心里有些感动,这两兄弟,真是……

他突然冲着他嬉笑,“没事,也可以来找我玩!”

“噗!”王月轻笑出声,还是那个孩子般的娄惊雷呢!

冲着他摆了摆手,在他的目送下,她走进了高府。

一进了高府,她就垮下了脸,又开始了啊!

仆人们看王月的眼光都有些怪异,更多的是责难!

怪异,她可以理解!

责难,这她可就是不懂了?

那丫头直直地领着王月到了东苑,她的房间!

好家伙,王月倒抽了一口气,真是密密麻麻的人啊!出啥事了?!

“终于回来了啊?”冷冷的声音,直冲着她而来。

她默默点了点头。

小梅、小秋、那个看守自己的三人都在!

“为什么要偷偷溜出去?”

王月低头不语!

领着她进来的那个丫头在高修治耳边小声地说了几句,退到了一边。

“你去见娄惊雷了?”他不解,月儿什么时候跟娄惊雷认识了,她认识的,不应该是娄惊风嘛!不对,那日,月儿醉倒在娄府,房里,还有娄惊雷,那时,他正坐在地上,神色有些奇怪,难道……

对月儿有意思的是……娄惊雷?!

一想到她那么早的出去,估计是摸黑出去的,跟那个混小子厮混了一上午,他就难以掩饰妒意。

“说话啊!”他来到了她的跟前,执起了她的手。

一阵闪光,进入了他的眼帘。

他眯起了眼,沉声问:“哪里来的?”

她还是不语!

“说话!”他冲着她大喊。

她被震的往后缩了缩身子,不高兴地咕囔一句:“别人送的!”

“哪个别人?!”他急的眼睛都发红了!

她瞥了他一眼,不高兴地撅起了嘴。

“是不是那个姓娄的?”他阴沉地问。

“既然知道了,何必还问。”王月口冲地回他。

“你!”他扬手,就想给她一个巴掌。实在是愤怒异常,令他差点丧失理智!好在,看见了她含有泪水的双眼,及时的住了手。

“打啊?怎么不打了?!”王月尖叫着。

他悻悻地收了手,眼里闪过懊悔,再怎么样,他也不能兴起打月儿的念头啊!真是太该死了。

“把这镯子给我摘了!”他命令道,都是这碍眼的镯子惹的祸!

她冷笑,大大咧咧地伸手,“你摘啊,有本事你就把它给摘下来,要不然,你就把我的手给剁了,一样拿的下来!”

他不信邪地伸手,细细地查看镯子,根本就看不见任何可以打开的地方,这到底是什么怪东西?!他恼火地想着。

稍微用力地拽了下,引的她“呲”了一声,皱起了眉,似乎有些痛,不舍地放手!拧眉,无奈地问:“你不知道怎么把它给摘下来吗?”

“不知道!”她不乐意地回着,生着闷气!

他拿她是彻底没有办法,打她不得,他心疼;骂她不得,他不忍!可是,再不采取措施,月儿迟早会被娄惊雷那小子给勾住魂的!现在手上那碍眼的金镯子,就是一个提醒!

他正色,对着王月,“月儿!你不听我的话,偷跑出去,本来是要罚你的!但是,你是我的妻子,我……不会动你!但是,他们办事不力,就该受到惩罚!”

“少爷饶命啊!”他们三人齐齐跪在了地上,哀求高修治。

看到王月无动于衷,高修治有些焦急,“看到他们为你受罚,你一点都不感到内疚吗?”

强自压下心里的负罪感,王月冷冷地回道:“我又什么内疚感!我还巴不得他们受罚呢,天天像个苍蝇似的,围着我团团转!讨厌极了!”

“夫人!”那三人瞪大了眼,惊恐地看着王月。

高修治失望地看着他,一脸心痛,“你,怎么可以这么无情!”

她面无表情地别开了眼。

他握紧了拳头,又道:“小秋、小梅,你们没有看好你的主子,也得受罚!”

王月猛然转头,不解又带有恼意地问:“关她俩什么事?我自己偷偷溜出去的,你干嘛罚他们!”

高修治心里这才有些底,果然,她身边的两个丫头是她的死穴啊,这样子,就好办了。

“来人啊,拿鞭子来!”他不顾王月瞪视的眼神,命令一名仆人。

鞭子,早就是在一旁准备好了的!拿鞭子的那人上到前来。

他又指着两个仆人道:“你,你,把住小梅!”

“你,给我抽!”

不来点实际的,月儿肯定是不会受到教训的!希望,能借此让她断了偷溜出去的念头!

“你敢?!”王月张开双臂,护在了小梅的跟前。

“你们两个,给我架住小秋!”

看她能不能同时护住两个人!

小梅被那两个仆人架着,王月心急地想要掰开那两人的手,“你,给我松手!松手!……”

她使劲地掰着,那边,小秋已被按在了地上,抽鞭子的人扬起了鞭子,狠狠地往下一甩!

“夫人!”

“月儿!”

两声惊呼,同时出口。

那一鞭,真的下的很狠,打的王月的外衣都裂开了,雪白的衬衣,很快就染上了血色!

死死地咬牙,不想呼声喊痛!可是,真的很痛!眼里浮上了水色,但是,她忍住了,不能往下流,流了,只能让别人看笑话!

那执鞭的男子,呐呐地站在了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

高修治已经窜到了她的跟前,跪倒在地,心疼地看着那一条血痕,就好像这一鞭是打在自己身上一样!不,比打在自己身上还疼上千倍万倍!这一鞭就是生生抽在他的心上!

王月偏头,冲着他冷冷地笑了一下,“你打多少下,我就会挨多少下!你别想动我的人!”

小秋、小梅眼圈泛红,禁不住地落泪。

他的心蓦的抽紧,“别打了!收起来吧!”他输了,彻底地输了!看着她被自己下命令的鞭子所挨打,他的心里就不住地痛!宛如有一把锯子在他心里来来回抽送着,狠狠地撕拉着,硬生生的疼!

“你们把她俩放了吧!没事的,都下去做自己的事吧!”他疲惫地揉了揉眉头。

仆人见势不对,匆匆散去!

“对不起!对不起!……”他冲着她喃喃道歉,无尽的悔恨充斥在他的心底!如果,可以重来,他肯定不会选择这种方式的!

王月含泪,默默低头,嘴唇咬得死紧!

“我给你上点药吧!”他柔柔地对她说,伸手想将她给抱起来。

她一把打开了他的手臂,“不用!”她严厉地拒绝,狠狠地瞪着他,“不用你假好心!”

他的脸一下子暗了下来,心底弥漫了哀伤!

“我……”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表达自己的忏悔!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她突然大叫了出来。

他一愣,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走啊!”看着他还是一动不动地跪在她的旁边,她心里窝火,眼睛里满是怒意,烦躁充斥了大脑。

她激动地死死盯着他,因为过于激动,背上的鞭伤似乎是崩裂开了,血痕也是慢慢地扩大!

他心里慌了,连忙安抚她:“你,你别激动,我马上就走,马上就走!”

他急急起身,慌忙走出屋子,只是,脑力一直盘旋着拿道令他揪心的鞭伤,希望——不会太严重……

------

寂静深夜,人静,林更幽!

一个人影,悄然推开了房门,悄悄潜入了房间。

直直摸到了床边,静静地凝视床上那令他魂牵梦萦的人儿半晌,他才蓦的伸手,快速地在她的胸口处地点了几下,他才微微叹了一口气。

点燃了灯笼里的蜡烛,放到了床旁,看着那陷入昏睡中的人儿,他不禁轻吟出声:“月儿!……”

有些感伤,轻轻掀开了被子,又伸手解开她的里衣!

白嫩的胸脯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胸口那红嫩的两点,就这样生生闯入他的眼帘。他倒抽了一口冷气,这个丫头,没穿肚兜!

强压下心头突然冒出来的闷热,他伸手,继续往下解着里衣,尽量不去看她胸口的那两点红梅!

等到终于脱下了那件里衣,他的头上已是微冒细汗了,抿了抿唇,借以湿润干燥的唇瓣,咽了咽喉咙,以润润那发干的喉咙。

手中的触感,温暖而柔嫩,就是上好的丝绸也抵不过啊!

小心地将她翻了个身,背上那弯曲的血痕,就这样,出现在他的眼底。

满腔的欲火,立马被冻住!

皮开肉绽!

是他的不是!

他的心抽紧,脸上满是哀恸!

看着那扭曲的条痕,横亘在那白玉般的身上!丑陋的印迹,似乎也在暗暗嘲弄他丑陋的心一样!

眼里出现点点破碎的光,点点都是悲伤!

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罐。

打开了瓶塞,从里面倒出了一些药物来,用食指沾上,轻柔地顺着那道鞭痕,细细地涂抹着,生怕遗漏了任何一处!

……

轻轻地将被子又重新盖在她的身上,轻触她的睡脸,留恋不去。

灯笼的蜡烛扑腾,灯光闪烁,摇曳着他的俊脸,柔情四溢,定定凝视……

月下柳梢,室内渐渐清明,他慢慢低头,轻轻在她的唇上印上一吻,低叹:“希望,你能快点好起来!”

起身,吹灭了蜡烛,又恢复满室的静谧,伸手,解开了她的睡穴,轻手轻脚的离去,关上门。

望着那重新紧闭的门扉,无声地叹息……

[卷三 囚鸟篇之欲飞:第二十七章 陷害]

悠闲的午后,总会令人不由自主地心情大好!

伸手执起一个蜜饯,放入了嘴里,很甜啊!就想她此时的心情一样!

“小画,什么事啊,看把你给乐的?”杨飘笑呵呵地问

这几天,王月跟表哥矛盾多多,还挨了一鞭,她心里的愉悦,正如那外面怒放的迎春花一样,灿烂的很呐!

照这样发展下去,高府的主母位置,对于她来说,是指日可待的!

小画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呐呐道:“乌大哥刚刚回来了!”细弱蚊声。

“这么快?不是说明天早上吗?”

她更加地不好意思了,“本来应该是那样的,不过……乌大哥说事情办的特别顺利,所以……”

“呵呵……”杨飘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她,“是不是他心里惦念着你啊,所以才这么快地把事情给解决了,赶在了今天就回来了!”

她的脸是越发的泛红了。

杨飘心里好笑,不说,那就是默认了啊!

呵呵……

咦?!他这次回来,应该是带回来了重要的账本了!

表哥现在不在,乌印肯定是把账本放在书房了……书房,现在……只有王月一个人!前天,她又跟姑母对上了,被姑母罚抄家训呢!

如果,再加上乌印……

一条毒辣的计谋,在她的脑海里闪现!

----

“乌印啊,老夫人找我俩过去问些事情,这里你看着点啊!”

书房门口的守卫冲着房里的乌印大喊,他点了点头,那两人才放心地离去。

没过一会儿,小画在窗外招呼乌印。

“乌大哥……”

乌印欣喜地看着她,来到了窗前,轻声问:“有什么事吗?”

她红了脸,低声咕囔:“没事,不能找你吗?”

他嘿嘿傻笑。

这对小情人,好多天没好好说会话了!

她害羞地指了指窗外,示意到外面说话,他看了看在书房抄送家训的王月,放心地出了门。

两人相视而笑,又各自别开眼,手拉手,都有些不好意思,温情脉脉,渐渐远去!

“还在抄啊?”

一个女声蓦的响起。

王月恼怒地抬头,“你来干嘛?”

“当然是来看看你写到什么程度了啊!”

看着她那大大的笑容,王月就觉得碍眼!看着自己这么受苦受难,这个家伙,心里很得意是不?!

“没事,少来烦我!抄完了,我自然会给你送过去让你检查!”

该死的老太婆,她都嫌家训太长了,不好检查,所以推给了杨飘,还好意思让她抄个十遍,真是个十足的变态。

“呵呵,我先看看,哪块不合格,我也可以指正嘛!省的你白抄了!”

哼,王月冷哼,她能这么好心,肯定是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寻她开心呢!

懒得搭理她,随手将那些已经抄完的纸扔到了桌子的一角,“自己看吧!别烦我!”

她拄着个脑袋瓜,将自己的半边脸尽量遮的严严实实的,看到她就心烦!

她头也不抬地继续狂写!杨飘不嫌累,那就自个儿折腾去吧!

杨飘随手拿起了几页,状似在翻看,眼睛则是四下在桌面上扫视着!

咦?

她笑了,就是它了!

她拿起一只毛笔,状似在给王月圈字,看王月没搭理她,心里浮起了庆幸。借着拿别的纸,她偷偷拿起了那本账册,翻开首页,果然是出事的那家酒楼的账本。

偷偷地瞥了眼王月,微微转身,背对着王月,迅速地执笔,蘸着浓浓的墨汁,迅速地划过账本,一页,又一页!

……

悄然将账本送了回去,放在了原地,她又装模作样地批起了王月写的字,直到那两个守卫来了,她觉得时候差不多了,她才状似累了似的敲了敲背,“唔……累死我了,你写的都是些什么字啊,难看死了!”

王月抬头,冷冷抬眼,“难看就别看,没事找抽闲!”

“你以为我愿意啊!”

杨飘将批过的那些纸撇到了王月的面前,纤手一指,“这张、这张、这张……都不合格!写的是什么字啊,跟个蚂蚁在爬似的!”

王月火了,“啪”地放些了手中的毛笔,溅起了点点墨汁,掉落在桌上,“你干脆让我重写的了!这么多张,你就说,有几张能入你的眼的!”

本来就不是写毛笔字的料,用圆珠笔用惯了的,哪能写的好啊!耐着性子,一张一张地尽量端正地写着,她还给她有话说!

“写的不好就是不好!你要是连我这关都过不了,你还怎么拿他们给姑母看啊!我这可是为你好!叫你好好写,免得白白浪费时间,劳神费力的!”

杨飘故作生气地看着她,脸上浮现了委屈的色彩。

两个守卫往里面探了探,心里有些叹息,夫人……哎……

“来,这些是我批过的,你看看我写的,多学着点!”

说完,就步履轻快地跨出了房门。

王月瞪着那些臃肿肥胖字体旁边的那些清秀的字体,气的一把执起毛笔,疯狂地将它们给涂掉!

“可恶!可恶!……”

她这是造的哪门子孽啊,受这种罪!

疯狂地发泄了一把,看着那些被涂黑的字体,一个一个的小黑团,完全见不到原先那清秀的身影,她的心里才好受了些,有种报复了的快感!

这下心里好受多了!

将这些破纸推到了一边,她静坐了下来,开始平心静气地继续抄!

------

匆匆地给宝宝讲完睡前故事,王月疲惫地在灯下继续奋战——抄家训!

“夫人,少爷让你过去!”

“有什么事?”王月奇怪了,不是他说今晚要跟乌印查账,让她今晚不用去了,现在找自己干嘛?!

“不去!”

“夫人!”那丫环焦急地看着王月,“出事了!”

王月心里咯噔了一下,“出什么事了?”难道是修?!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

“夫人快跟奴婢到书房来吧!”

那丫头在前面带路,王月急急地跟在了后头。

路上问那丫头也问不出所以然来,但是知道修没出什么大事,她心里才稍微安了安心!

终究,是放不下他啊!

一进入书房,便被里面的人给吓了一跳,怎么娘、杨飘她们都在啊,还有那两个守卫,不再外面守着,在这呆着干什么?!

“你自己看!”

高修治将一个账本丢到了王月的跟前,她皱眉,“你给我看这个干什么?!”那不是乌印拿过来的账本嘛!

说是这么说,她还是拿了起来,翻看,咦?怎么有那么多页乌漆抹黑的,什么也看不见啊,真是奇怪的账本!

她摇了摇头,继续往下翻,后面的倒是还行,不过,让她看这些干什么,“怎么了?”她问。

众人脸色怪异地瞅着他,高修治是满脸死灰。她一点都不惊讶啊,果然,是她做的啊!

“难道,你不觉得哪里奇怪吗?”他仍是带点希望地问。

“奇怪?!”王月喃喃重复,“是有些奇怪,前面的被涂黑了吗?”既然这账目有问题,要是自己,肯定也是会将账目给弄没了的!那个管账的倒是聪明!

错,错!王月是大错特错了!

“是你干的吧?”他痛苦地问出了口。

王月挑眉,生气,“你在说什么啊?”

“还想狡辩吗?那些不是被你给涂黑的吗!”他苦笑。“我知道你不顺心,对我很恼火,但是,你也不能拿这个账本出气啊,你明明知道这个账本对我很重要的!”

心里产生一种悲凉感,不知道她怎么会这样呢?

王月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你说这是我干的?!”身子被气的抖的厉害,她王月何时能这么能耐,干出这等令人不齿的破事来了!

“难道不是吗?”他不答反问。

她看了看旁人,他们脸上都有着默认的表情。

“凭什么说是我干的?!证据!”王月冷冷地问,死,也要死的明白!

一沓纸仍在了她的跟前,赫然就是今天下午她抄的家训,上面还有她当时恼怒之下,涂上的黑墨点。

“就凭这个?!”她嘲笑。

“这个难道不够吗?”他无力地反问。

她哈哈大小,笑的心都痛了,众人像是看怪物一般的看着她!

她嘴唇微勾,怒极反笑,为了他的污蔑,为了他的不信任。“为什么不是别人?”

“这里跟此事有点关联的人,我都已经问过了!中午,乌印把账本拿来的时候,我匆匆扫了一眼,那时候,还是好好的。高许他们二人(就是门口的那两个守卫)一直在门口守着,期间不可能有人进来!后来,他们被娘叫去了,问完了事情回来,你还在!这个期间,在房里呆过的,只有你、乌印和飘儿了。账本是乌印拿来的,他怎么可能会故意把它给弄糟了,他担不起这个责任!而且,他是我的好兄弟,我信他不会干出这种事来!飘儿来这是来检查你抄的家训的,高许他们也看见了她在给你批字,她指出你写的不好,你为此还生了她的气,把她给气走了!你说,这账本不是你抹黑的,还能是谁?”

王月被整蒙了,下午确实是她一个人在这个房间里呆着的啊,可是,为什么账本会变成这个样子的呢?!

“修儿,你也别说了!这事,肯定是月丫头干的!这个家伙野的很,一气之下,可能就把这个账本给破坏了!看看她抹黑了飘儿的字,你就应该看的出来!”老夫人插嘴道,“这事,就这么一回事!月丫头,你就认了了吧?给个干脆,别让我看不起你!”

她冷冷地看着王月,眼里有着蔑视,真是个粗鄙的丫头,一身子坏毛病!

大家都直勾勾地盯着她,王月只觉得全身都发冷,他们——都不信她,都认为这事是她干的!

“我说这事不是我干的,你信我吗?”她紧紧地盯着高修治,心里带有希望地问。

他别开了眼,脸上是面无表情!

冷,很冷,宛如一下子来到了寒冷的北极!

心,很沉,直直地沉到了深深的太平洋底!

眼,很黑,看不清这些人脸上的各种表情!

“不是我做的!”她大声申辩!

不知道是谁发出的冷哼声,她听不见。

“除非有谁亲眼看见是我做的,要不然,我绝不承认!”

甩下这句话,她跑了出去。

疯了,这个世界完全疯了!

疯狂地快跑着,直直跑到了小湖边,望着湖水中的那个虚幻的自己,在湖水中波动!感觉一切都是那么不切实际!

这一切,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庄生晓梦迷蝴蝶”,是庄生还是蝴蝶?是梦还是现实?

不解?!

一滴滴的圆泪,静静地坠落在了湖面上,涟漪,一圈一圈地泛开!悲伤,一点点的扩散!失望,一点一点的占据心头!

他!不信她!

哈哈……竟然不信她!

他信乌印,因为他是他的好兄弟!

他信杨飘,因为他是他的好表妹!

唯独不信他,因为她是他的坏妻子!处处给他惹事,处处跟他作对,时时给他难堪,对不对?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

她想说,情路难,比登天还难!

至少,蜀道,还有个实际的青天可上;可是,她的情,哪能通进他那虚幻的心底?

路,已经到头了啊,走不下去了!

晃荡了老久,晃到了最后,发现,竟然是一条绝路!看看来路,发现,竟然是如此荒芜,莽莽撞撞地只知道往前冲,却忘了给自己的道路种上美丽的果树——可以结果!

但是,现在——没有结果!

只为了那片美丽的云彩,一直向前追着,却忘了,那是一片浮云,它就那样静静地浮在上空,看似那么近,实则是那么远,任你再靠近,还是相隔千里!

现在,只能,望路兴叹!

……

不知道什么时候吹起了风,下起了小雨,细细的春雨,吹打着湖面,湖面微动。涟漪,还是涟漪,缠绕着……

脸上,湿湿的,是她在哭泣,还是雨在哭泣……

伸手,摸摸脸庞,看着手中的那片湿润,不解……

弯腰,手,划过水面。水,有点微微的冷,可是很舒服,令人想沉醉其中……

脱鞋,脱袜,慢慢地将脚放入了水中,微微摆动,感觉那温柔的流水,轻轻滑过她的双脚,宛如回到了妈妈的怀抱中,温暖……

春风斜斜地吹,春雨细细地下,突然,想起了那么一句诗: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向往……

“你干什么?”

惊恐中带点气恼的声音乍响,身子已被紧紧地拥在了他的怀里。

熟悉的气息,她知道是他,但是没用了!

他紧紧的抱着她,不敢动弹!

远远看见,她脱鞋坐在湖边,脸上茫然,他的心都差点都快停了,以为……

沉痛的声音响起:“我不怪你!你别做傻事!”

她面目表情,眼睛还是直勾勾地盯着那片湖面,宛如,哪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深深的吸引着她!

“不许再看了!”

她没有理他!

他咬牙,一把抱起了她。她没有挣扎,静静地蜷缩在他的怀里……

静静地由着小梅给自己擦干头发,擦脸,换衣服……

她静静地躺在了被子里,闭起了眼,眼泪,犹如断线的珍珠,一滴滴从眼角滑落……

他无言地坐在她的旁边,心碎神伤……

[卷三 囚鸟篇之欲飞:第二十八章 寻因]

王月病了,病了好几天,浑浑噩噩的!

等到意识有些清醒的时候,她有些自嘲,这个身子,怎么就这么脆弱了呢?不就是淋了一些雨嘛!

醒了,就能想一些事情了,那天的事,慢慢地在她的脑海里重现,她想到了她,只有她才有可能做那件事!

那么的凑巧,守卫被老夫人给叫走了,乌印被小画招走,而她来的是那么的是时候!而且,她那时候,拿过毛笔!

慵懒的起身,穿起了衣服。

“夫人,你怎么起来了?”小梅一把将水放在了木架子上,急急上前,想将王月给按到床上。

王月摇了摇头,“别!小梅,我好了!躺着累,我想出去走走!”

小梅呐呐地收回了手,柔声说:“也好!夫人出去走走也好!这几天……我……都被你给吓坏了!以为……”

夫人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样子,令她想到了当初,夫人落水的样子……

“夫人去哪?我陪你去吧!”

王月点了点头。

她想到杨飘那去,想问个明白,这个黑锅,不想背的不清不楚的!

“她们?”

王月才踏出房门,就跟上了两个丫环。

“这……”

小梅迟疑。

“说吧!是不是少爷派过来的?”她问。

她点了点头。

她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小梅急急解释,“夫人那天,把少爷给吓坏了!这几天,少爷一直都陪在夫人你身边……”

王月摆了摆手,“不用说了!她们要跟,那就跟吧!”

王月与小梅在前面走着,那两个丫环远远地跟着,王月觉得有点好笑,远跟,与近跟,有什么区别呢?

五十步与百步,何如?

----

“你在这等着吧!我找杨飘有些事,你不好在场!”王月冲着小梅说道。

小梅点了点头。

“你们也在这等着吧!”她冲着远远跟在后头的那两个丫头喊着,独自一人,往杨飘的房间走去。

-------

“你想干什么?”是杨飘的声音,带着惊慌!

王月皱起了眉头,倒是第一次听见她这么慌张的声音呢!

“哈!表小姐,你就从了我吧?”

一个男人的声音!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