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部分
《《0度终极幻想Ⅰ》》 · 那时烟花 · 2026-07-25
索隆连忙看着月光照铁衣问:“月光,那这种职业是什么啊?”
月光照铁衣翻了一下白眼说:“索隆,我说过了,我不是百事通,我不可能什么都知道的。漂浮说的这种职业,我还是第一次听说,我怎么知道是什么。”
我叹气:“怎么会有这么多的我们都没有听说过的职业啊,这个传说到底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东西。”
索隆也看着星空说:“我听说啊,在传说的设计室里专门有一个设计室叫做边缘设计室。是用来设计那些游戏里稀奇古怪的东西的,这些东西可以是装备,可以是职业,可以是NPC,也可以地图,还可以是任务。他们可以把自己的设计的数据任意添加在传说的任意一个地方,专门用来增加传说的可玩性的。我们说的这些职业大概都是被他们设计出来的边缘职业吧。”
“边缘职业啊。”我喃喃道:“边缘职业就是那种行走主流之外的职业吧,他们人数稀少,或许强大,却不能对整个游戏造成什么大的影响。比如我,漂浮和索隆都应该属于这样的职业吧。”说着,我看了看月光照铁衣笑:“你真好呢,你可是主流职业呢。”
月光照铁衣揉了一下我的头发说:“边缘职业没有什么不好,在战争中,主流职业都是势均力敌的,拼得无非是机遇和指挥。但是有时候真正影响胜负的可能就是这些并不起眼的边缘职业。”
“还有多长时间才能到呢?”漂浮若水靠在索隆的胸口上低声呢喃:“说实在的,我真的想快点看看美国服务器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我听着海水在船身上拍打出的沉闷的声音,不禁有了睡意。
月光照铁衣握紧我的手说:“睡一下吧,我们,很快就要到了。”
我在迷茫中,看着漫天的星辰,似乎看见了无数的希望。
第六部 第三十一章 美国的海岸线
阳光,很刺眼。
我眯着眼睛看着从云端探出的那一缕最初的晨光,忍不住微微的叹息起来。天,终究是亮了。战舰依然在海面上稳稳的行驶着,带着这满满的一群的人去乘风破浪,奔向最终的梦想。清晨的海面上,泛着淡淡的薄雾,似乎将红尘中的一切全部都笼罩在薄雾里,让人看不清楚真相。手指冰冷,几乎已经接近麻木。我把手指合拢放在唇边,轻轻的呵气,想驱散这冰冷的清晨带给我的寒冷和无奈。
“很冷吗?”我的手被月光照铁衣轻轻的握住,顿时,那温暖的体温从我的指尖渗透进了身体。我抬头看着他,却一不小心陷进了那满是柔软的眸子里。微微的呼出一口气,我忍不住问:“怎么每次你都能观察到我身上这些细枝末节的变化呢?”
月光照铁衣并不回答我的问题,只是淡淡的问着:“昨天晚上没有下线睡得还好吗?”我看着他那仿佛并不在意的神情,不知道哪里来的一股气,猛得抽回了手,不再看他,只是自己小心搓着手指。“还好吧,毕竟不是第一次在没有下线了。”
月光照铁衣听了我的话,诧异地看了看我,并不询问。只是又握住我的手,细细的传递着自己的体温。我看着他低垂的长发,咬住嘴唇,让已经在唇边荡漾的叹息最终没有冲出来。上一次没有下线啊,我闭上了眼睛,只看见那一轮明月,无比皎洁却孤寂的落在了我的早就染满了昏黄暗淡的记忆中,找寻不见。
“还有几个小时就要开始国战了,我突然觉得很没有意思。”月光照铁衣那温暖的声音穿过了我的记忆,也打散了那一轮孤寂的明月。我睁开眼睛看着他微微低着地侧脸,耳边回响的全是他声音里那淡淡的疲倦和挥之不去的落寞。
“为什么没有意思?”我看着他轻轻地问。他抬起头来看着我。却不说话,紧紧握住了我的手指,苦笑了一下。“是不是因为没有作为指挥官,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抱负所以觉得没有意思?”月光照铁衣看着我,他的眼神似乎很陌生,良久才摇头:“为什么你会这么以为呢?抱负?什么才是抱负?指挥官又有什么意思呢?为什么你会这么认为?”
我看着他那眼底因为疲倦而落下的淡淡的阴影,轻叹:“难道在男人眼睛里还有比权利和抱负更加重要的东西吗?”月光照铁衣不再看我,他把头轻轻地靠在了船舷上,看着天空中那越来越明亮地光亮轻轻地说:“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想成为帅得不明显,至少我不想。”随后他笑了出来:“我承认。我不喜欢帅得不明显,但是我不喜欢他的原因不是因为权利。”
我好奇:“那是什么?”月光照铁衣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笑了起来。他眯了眯眼睛,突然问我:“你来猜猜看,美国服务器的玩家会怎么迎接我们地到来?”
我还没搭腔,就听见索隆懒散的声音传了过来,“别管他们用什么方式,总之是不会举着鲜花和彩带夹道欢迎就是了。”我笑了出来:“照这么说的话。他们大炮和刀剑欢迎我们的几率比较高些。”索隆哼了一下鼻子:“那是啊,据说,系统不是分给了他们五十门的火炮吗?”
“对了,刚才其敏过来说了,一会到了国战外围的时候,我们猎人的船会被安排到整个战队的第一排上。”月光照铁衣轻轻地说。
我一愣,接着撅起了嘴:“不会吧,让我们做名副其实的炮灰??这是谁安排的啊,居然这样的恶毒。”月光照铁衣笑了起来:“他们有远程大炮,我们当然也要以远程职业对抗啊。”我听了月光照铁衣的话。
眉毛皱得更加厉害了:“远程大炮对战远程猎人,我们难道要用血肉之躯去跟钢铁武器对抗吗?这也太悲惨了。再说了,只有猎人一个远程职业吗?”
月光照铁衣笑:“你的意思是,你让法师去做炮灰?那肯能还没有等他们的咒语吟唱完毕,就已经变成一堆肉饼了。”索隆在一边嘿嘿笑着:“其实按照我的想法我倒是很想去做炮灰的。只可惜啊,没有这个机会。”
我瞪着他:“没有关系,反正我们在一艘船上,我会把有利位置让给你的。”索隆看着我谦虚的摇着头:“不用了不用了,女士优先。”月光照铁衣地笑声伴着我们的斗嘴一直传出了很远,甚至让很多别的玩家都忍不住开始侧目。
现实时间地早上十点四十七分。我们中国所有的战舰已经停靠在了指定的海域内了。
我趴在船舷上,穿过辽阔的海域。看向和我平行的岸边。一片郁郁葱葱的树林掩映着稀稀疏疏的炮塔,仿佛在美丽的风景里藏上了血腥的利器。蔚蓝的海水上泛着小小的浪花。很有规律的敲打着金黄色的海岸,带出了一个又一个的湿漉漉的印记。
“索隆,这个是哪个城市?不会是什么洛杉矶吧。”我好笑的问着靠在一边的索隆。索隆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没有什么兴趣的样子,“什么洛杉矶,还华盛顿呢。这里是高山堡垒了。”
漂浮若水大笑起来:“这里是高山堡垒?没有搞错吧,这里哪有什么山啊,都是海平面了,还高山堡垒呢,不知道谁起的名字,奇怪死了。”
索隆耸了一下肩膀说:“我怎么知道。”随后他看着月光照铁衣笑:“这里是系统指定的停船地点吗?”
月光照铁衣点头:“刚才帅得不明显好像是这么说的。不过我觉得好像靠那个海岸线有点远了。一会要是战的话,我们还要往前面行驶,真的是有点麻烦啊。”
索隆呼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不过,好像帅得不明显正在因为这个问题恼火着呢,看他们指挥官在国战频道里面咋呼一点意思都没有。不过这个位置应该是最靠近我们一门大炮的最远攻击距离吧。”
我环视了一下这条美丽的海岸线,真的已经很有规律的安置了不少的大炮了。看来这中美的第一战并不是玩家和玩家的对抗,而是,战舰和火炮的对战,胜负不明啊。
第六部 第三十二章 必死的决心
还有一个小时的现实时间,就要正式开战了,帅得不明显开始在国战频道里布置战局。把现在所有的战舰做出了编号,并调配到相应的位置上。
船自然是不用我们开的,于是,我们这四只并不热衷国战的小虾米很清闲的趴在船舷周围,顺便考察一下这个海岸是否是个富庶的港口,渔民的生活是不是还比较幸福。当然,这种事情一般也只有两种人来考虑,一种就是这个城市的城主,一种就是我们这种万般无聊的观光客了。
漂浮若水伸了一个懒腰,心不在焉地说:“怎么还不开始啊,我就只感觉从昨天到今天我除了发呆就是发呆,其他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做。怪不得鲁迅老先生说浪费时间等于谋财害命,我现在也深切的感觉到我被谋财害命了,这个感觉真是不爽啊。”
我看着她轻松的样子,笑:“漂浮,你看起来不紧张哦。一会开战恐怕你会要忙死的,直接开着人员名单看见名字灰色了就复活,到时候我看你怕是只会抱怨怎么才有你一个会复活术的道士了,哦,不,也许到那个时候你连抱怨的时间都没有呢。”
漂浮若水翻了一下白眼,然后无力的趴在了船舷上,气若游丝:“姐姐,我可不可以拜托你,这种事情就不用讲出来在刺激我一次了,我自己都已经逼自己不要去想这种恐怖的事情了,你还在这里提的那么起劲,你真的是见不得我过点安静的日子吗?”
索隆拍了拍的背,一脸的深沉:“小水水,面对现实,节哀顺变吧。”
漂浮若水连呻吟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过了半天才抬起头看着索隆说出一句很现实的话,不过几乎让我几个人都笑翻过去。之间她朝索隆伸出了洁白的手掌。一张小脸上挂着可怜兮兮的表情,嘴角还往下耷拉着,似乎马上就要哭出来一样:“给我点吃的,我饿了。”
月光照铁衣愣了一下,然后看着和他一样愣住我,猛的爆发出大笑。而索隆而是涨红着一张脸,僵在那里,一只手插在包裹里,是把包裹里的东西拿出来不是,放进去也不是。
漂浮若水则瞪着我和月光照铁衣这两个没有什么正行的人。振振有词地说:“笑什么笑啊,难道我饿了也值得那么好笑吗?一会谁最辛苦!当然是我这个救死扶伤的美丽天使了。我现在当然是要吃饱喝足了。人家死刑犯上刑场之前还要给顿饱饭呢,你们就这么虐待我!”
我搂着漂浮若水的肩膀,笑得弯了腰:“当然不是,我们怎么可能虐待你这个救死扶伤的美丽天使呢?我们又怎么敢虐待你这个救死扶伤的美丽天使呢。要知道我们这些人的小命全部都捏在您老人家的手里啊。”漂浮若水听着我这么说,也颇为受用的笑了起来。月光照铁衣也插上话来:“只是,您老人家这个前后转变的也太快了吧。能不能让我们稍稍过度下,消化一下,然后再转移话题?”
漂浮若水那可爱的小脸蛋上染上了一丝红晕,她不再搭理我们这两个厚脸皮的家伙,瞪着僵立在她面前的伟大龙骑士,恶形恶状的低吼:“我说我饿了,我要吃东西,你就那么不情愿给我点吃的吗?掏什么掏,掏了半天了,你难道觉得我这么伸手管你要很好看吗?”
索隆对这个突如其来的无妄之灾实在是很委屈。他一边瞪着旁边已经笑得蹲下身去两个没有任何负罪感的始作俑者,一边从包裹里把他带出来的最好的食品都拿了出来,赶快交到了漂浮若水的手里。
“你们倒是轻松啊。”其敏无奈的声音在我们的背后响了起来,一下子拉住了我们所有人的注意力。只见他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疲倦,但是这并没有损害他那原本的笑容。他站在那里,双手叉腰,一张脸上尽是羡慕的表情。
我热情的朝他挥了一下手:“其敏,什么风把你这个大忙人吹到我们这里来了。”
其敏倒是也不客气,他径自从漂浮若水的手里拿了一个水果塞进了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话。丝毫没有注意到漂浮若水那张已经气得通红的小脸。“我这是忙里偷闲。昨天晚上又是一晚上没有睡,现在要是还在那里听帅啰嗦的话。我想我可以直接倒下去睡觉好了。我现在需要的是放松一下,可是这一船的人没有一个不紧张的,看来看去,就只有你们这里最轻松了,居然能在这么要紧的关头笑得如此没心没肺,我就赶快过来凑个热闹。”
我抽动着脸皮,看了看月光照铁衣又看着其敏叹息:“我怎么觉得你这不是在夸奖我们放松,而是在说我们几个没心眼呢。”其敏一脸错愕的表情,夸张地说:“有吗?我有这么可恶吗?我像是那样的人吗?我这么心地善良的人历来是有什么说什么的,不要误解我哦。”
漂浮若水瞪了其敏一眼,嘟囔着:“脸皮还真是厚到原子弹都哄不开了。”
月光照铁衣则做出一个噤声的姿势:“别闹了,听下帅怎么安排,要不是我们待会站哪都不知道。”我们几人相互一看,倒也不说话了。虽然我们几个对这个国战真的没有什么高涨的热情的,但是本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江湖道义,所以倒是不约而同的听着帅得不明显在国战频道里喊着话:“……开战后,最先开始攻击的一定是双方的远程武器,也就是我们战舰上的火炮和对方陆地上的五十门火炮,这个过程中,大家不能因为自己没有切身参与战斗就松懈下来。特别是所有的道士注意,美国在这个时候一定会利用火炮对我们战舰进行攻击的时候,主打所有的玩家,所以,所有的道士要在保护自身安全的情况下,尽全力去做大面积的疗伤,一定要顶过这第一轮的轰炸,要保证我们人员最少的死伤。”
听着帅得不明显的话,我突然想到一点,忍不住问我身边的月光照铁衣:“这可怎么抵御啊,这个火炮只要炮弹不用完,那么就永远都不会完,要是等他们炮弹都用完了,我们的船也差不多都沉了。就算我们一艘船都没有沉,但是,要是这样弄下去,道士的蓝也怕是够呛吧。”
月光照铁衣听着我的问话,微微一笑,他摇了摇头:“这个你不要担心,帅得不明显一定全部都已经想到了,就算他没有想到,我想昨天晚上一晚上,这么多的指挥官恐怕也全部替他想到了,所以,我们只要听话就好了,千万不要自作决定什么,一切要服从大局。”
其敏看着月光照铁衣,眼睛中流露出一丝诧异。他一直以为这个月光照铁衣是个独来独往,极度注重个人利益,喜欢彰显个人主义的一个人,本来还在担心在国战中他会不会因为不停指挥而给他造成什么麻烦,却没有想到,在这样的关头,他居然能想的比所有人都长远和细致。这让其敏不得不对这个月光照铁衣暗自佩服,能屈能伸大丈夫也。
我们几人都顺从的点头,从以往的事情上,我们都已经习惯了让月光照铁衣来做决定了。就像蓝色火焰的人无条件相信帅得不明显一样,我们红泥小火炉的六个人也已经习惯了无条件相信月光照铁衣。
“在国战开始后,我们和美国参战的所有人员就处于了一个绝对封闭的空间内,在这个空间内,只有一般的售卖补血药剂以及消耗品的NPC,而类似售卖火药的特殊NPC将全部从空间里撤离,如果他们现有的炮弹一旦耗尽将无法再向NPC购买,可是如果我们要等到那个时候在反攻的话,我们也就等于输了。所以,在国战一开始的时候,我要求,两艘猎人战舰上的所有猎人,要不计一切的代价的从海岸线东方开始,集中火力顺序摧毁火炮!”
我听着帅得不明显的话,不禁暗暗乍舌。看来帅得不明显这回是下了狠心的了。不计一切代价,我忍不住苦笑起来,战争真的是无比的残酷啊。我扭头看了看我周围的所有玩家,他们每一个人的脸上写着献身两个字。我的嘴里顿时滋生了些许苦涩的味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古来征战几人回。
“因为在国战中死亡的人必须要等待游戏时间三个小时后才可以复活,所以,一旦死亡,要立刻点击在尸体旁复活,以确保分秒必争……”
我咬住了嘴唇,皱着眉毛。回过头,我看着漂浮若水,而她也正看着我,那双清澈的眼睛里写满了坚持和肯定。我的心里突然一软,我究竟在这个小孩子的肩膀上压上了多么沉重的一副重担啊,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开始深深的后悔起来,我有什么权利为她做出这样的选择?就是这样的一刹那,我几乎放弃。而漂浮若水像是知道我的心里想法一样,她冲着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如同一缕明媚的阳光驱散了我心中那沉重的阴霾。
“别怕。”月光照铁衣那双温暖的手紧紧的握住我冰冷的指尖,给予了我最根本的支撑。
第六部 第三十三章 你的愿望
我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用来平复我那因为紧张和悔恨而跳动得过于快速的心脏。然后我转身面对着身后的其敏。其敏正专心的听着帅得不明显对于战局的布控,却因为我猛得转身而吓了一跳。他看着我,有些夸张的笑着,轻轻用手拍着自己的心脏,带着一点埋怨的口气说:“我说蓝色,你不要总是搞这样的突然袭击好不好,就算你要对我来个众里寻他千百度,也不用搞得这么突如其来嘛,考虑一下我的承受能力好不好?”
我瞪着嬉皮笑脸的其敏,实在是没有和他哈拉的兴趣,只是冷冷的看着他耍宝。其敏自己白开心了一会,才发现我连点反应都没有,尴尬的干笑了几下,然后抓了抓头发,清了一下嗓子对我说:“我说,蓝色,你是不是用事啊?如果没事的话就不用这么深情地看着我了。”我对他的话实在是很不受用,只好挑起了眉毛来表示我的不以为然,暗自叹了一口气后,我不想和他有什么多于的废话,直接切入了主题:“你跟帅得不明显说我有事找他。”
其敏看了看我,又抬头看了看身边一直似笑非笑看着他的月光照铁衣,抓了一下头发,然后说:“蓝色,我知道现在说这个你可能并不愿意听,可是,你能不能不在现在找帅?”
我的眉毛挑的更高了:“为什么?”
“他现在正在指挥战局,不能分心,有什么事的话,能不能等国战结束了以后在说。”其敏收起了脸上那轻佻的表情,十分的认真的对我说。我看着其敏那张认真的脸,冷冷的笑出了声音:“其敏,难道在你的心里就一定要认为我找帅得不明显就是要做让他为难的事?”
其敏见我的脸上流露出了不快的神色。也忍不住微微皱了一下眉毛,他淡淡的神情里带上了很多轻蔑的味道,他瞟了我一眼,然后轻声地说:“难道不是吗?在我的记忆中,你找帅,总是会为他找一些不同的麻烦,这些麻烦或多或少都会为帅造成伤害和困扰。若果在平时的话,我不管,我也没有资格去管,这是你和帅之间的事。我一个外人没有什么说话的理由,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是国战。你知道不知道为了今天的事情,帅付出了多少心血和精力,我不可能让你去影响他,也不可能允许让你有影响这个战局的机会。”
我的眉毛缓缓的落了下去,化成了水一样的平缓。我看着他义愤填膺地样子不禁好笑,似乎在这一场纠缠中他才是最大的受害者。我伸出手将额头边上的长发捋到了耳朵后。接着从包裹里取出了面具,慢慢的带在了脸上,看着他波澜不惊地笑:“我只问你,说还是不说。”
其敏看着我脸上那个几乎遮掉了所有表情的面具,冷冷的摇头:“不说。蓝色,无论你有什么理由,不要忘记了,现在我才是这条船的指挥官,除了我任何人无法和帅私聊。”
漂浮若水看着其敏甜甜一笑,低下了头。将一个鲜红的樱桃塞进了唇里。只在唇边留下了那如同鲜血一样的汁液,让人看起来触目惊心。月光照铁衣也微笑着轻轻摇头,他用手遮住了那双掩藏着无尽秘密的双眸,将头朝海面那边偏去。不过从他放松的肩膀上可以看出,他现在正笑得开心极了。而索隆则是看着其敏。然后翻起了白眼,接着走到了月光照铁衣的旁边,靠在他的边上的船舷上,眸子里透出了浓浓地嘲讽的味道,更是在唇边泻出了冰如寒山的几个字:“不可理喻。”
其敏看着这三个人的表情和动作,眉毛皱得更深了。他对于自己的决定并不觉得有什么过分的地方。但是这三个人的反应却在他的心里埋下了深深的不安。他抬头看着我。想从我那微微翘起地唇边看出什么端倪。却找不到任何的痕迹,只是听见我无比轻松的笑声:“很好,很好。不过,你似乎是忘记了一件事,国战中,难道只有你这个指挥官吗?”
其敏的眸子猛得瞪大了,他看着我,甚至来不及做任何的反应,就看见处处留香在国战频道里说:“帅,蓝色找你,希望你能私聊一下她。”他瞪着我,牙齿紧紧的咬着,我想他现在一定想把我生生咬死以泄心头之恨吧。
“蓝色,你找我?”果然,在处处留香说了那句花后不到一分钟,我刚刚打开的私聊频道里就传来了帅得不明显那谦和的声音。
我冲着其敏露出了一个胜利的笑容,然后平静的对着帅得不明显说:“是的。我确实有事情找你,虽然我知道你现在很忙,很累,甚至很紧张,可是,我还是有事情找你。”
帅得不明显淡淡的一笑:“说起来有事的话,我还是要先谢谢你,你给我们的那些能量水晶品质真的很好,多亏有了他们,我们才能提前一个多小时到。”
我摇头:“不用谢我,我说了,我只是做了一笔很不道德的生意。”帅得不明显却笑着妥协说:“算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只要你开心就好。你的这份情,我是记住了。”我却不以为然:“记住就不用了,别让你们以后说我落井下石就好。”
帅得不明显叹气:“你啊,到底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尖利呢?为什么每次跟我说话总是要这样夹枪带棒呢?”我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只好僵在那里开不了口。最后还是他收住了话头:“好了,不说这些。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呢?”
我微微地叹了一口气:“帅,你刚才说,让所有死亡的人在死亡后第一时间里就要选择在尸体边复活是吗?”我提起的这个话题,很显然让帅得不明显有些沉重,他重重的叹气:“是的,在尸体旁复活。”
我勾了一下嘴角:“那我想问下,在国战中有几种复活方式?”帅的不明显对我想探寻这些问题的答案的目的有些好奇。但是,他却依然没有问,只是按照自己的习惯细心的回答我:“系统中给予的复活的方式有三种,第一种是在复活点复活,但是一方只能由总指挥官定一个复活点,我们现在在海上,这个复活点根本没有办法定;第二种方法是在尸体边上复活,还有就是第三个方法,靠复活术复活。”说到这里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第一种和第二种方法在点击复活后依然要等待三个游戏小时后才能复活,最后一种方法倒是可以马上复活。但是……”帅的不明显苦笑了一下,然后自嘲一样地说:“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在传说里也有这样的法术存在。天知道我上哪去找会这样都没有听说过的法术的人。”
在帅得不明显的声音里我不难听出有浓浓的的疲倦,让我听来,也会感同身受。我微笑了一下:“那美国那边有会复活术的人吗?”
听到这个问题后帅得不明显仿佛才有了一丝安慰:“没有。”随后他顿了一下:“不过,我刚刚知道了一个消息。”我愣了一下,心里有了一点紧张:“什么消息?”
“一个很私密的消息,我从消息贩子那里买来的。”帅得不明显苦笑了一下:“在传说里已经有人会复活术了。不过,只有一个人会。”
我下意识的挑了一下眉毛:“你知道是谁吗?”
帅得不明显摇头,然后笑了起来:“我只知道那个人在几个月前曾经出现过,然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我现在只能确认,这个人绝对不是欧洲服务器的人,其他的,我一无所知,或者应该说,除了这个会复活术的人外,整个传说大陆上的人对他都一无所知。”
我的心中,突然充斥了一种极为奇妙的感觉。那是一种可以掌握所有人生死的奇妙感觉,这种感觉在我的心中越来越大,最终竟然化成了一股炙热的力量充满了我的全身,让我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我的笑声从浅浅的微笑,最终发展成了无法抑制的大笑。
听着我的笑声,几乎所有的人都露出了诧异的表情。帅得不明显更是心急如焚:“蓝色,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紧?”
月光照铁衣看着我那笑不可支的模样,眉头微微的皱了起来,他拉住了我的手,有些担心地看着我:“你怎了?不是跟帅在私聊吗?怎么一下子笑成这个样子?”
我看着月光照铁衣,放心的把身体靠在他的怀里,轻轻的揽住了他的脖子,让自己几乎是挂在了他的身上,我现在需要一个依靠,用来支撑我那已经被这种奇妙感觉透支掉的躯壳。月光照铁衣却对我突然来的动作有一些诧异,我是从来没有与他有过这样近距离的接触的,更不要说是我的主动,过了许久,他的手才缓缓的拥住了我的腰身。
我在月光照铁衣的怀里探出双眸,看着站在月光照铁衣身后面色铁青的其敏,露出了冷酷的微笑:“帅,你记得不记得,我说过,我一定会满足你在国战中取的胜利的愿望。”
第六部 第三十四章 登场,漂浮若水
“我的愿望……”帅得不明显的眉头皱了起来,他的心里突然开始了强烈的不安。直觉告诉他一定会发生些什么,蓝色一定是知道些什么密不可告人的东西,而这些东西是会让这场国战发生惊天逆转的关键。他的呼吸猝然开始猛烈起来,猛烈的程度让他的身体开始了无法抑制的颤抖了起来。这样的变化让他身边那位一直都泰山崩都面不改色的女子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惊慌,她连忙伸出了那素白纤细的手,扶住了帅得不明显的身体,美丽的双眸里流露出了一丝怎么也没有办法隐藏的担忧的惊恐。
“是的,你的愿望。”我继续微笑着,帅得不明显的的失态让我的心里萌发了一种从所有未有的快感,能让那个一万年都不会改变谦和表情的他露出这样的表情的人只有我蓝色啊。我已经无力去探究,我自己现在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完全沉溺在这无垠的快乐中。
“蓝色!”其敏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臂,用力之大,足以让我的手臂变得乌黑。他愤怒的瞪着我怒吼:“你到底在做什么!你到底跟帅说了什么!他为什么会变得这样的失常!”
我轻佻的挥开了他的手,将自己的身体更舒服的陷进了月光照铁衣的怀里:“你的耳目倒是无处不在,隔得这么远,你都能立刻知道他的举动。不过我在做什么又与你有什么关系?至于帅得不明显嘛,你没有看见他是过于激动吗?哪有什么失常。”
“你!”其敏一双眼睛里充斥着血丝,我想他现在一定是恨不得把我丢到海里喂鱼的。但是仅有的一丝理智让他无法这么做,不是因为索隆和月光照铁衣对他的虎视眈眈,就是现在这个时间,这个环境,和这个该死的国战。他都无法在众目睽睽的情况下把我怎么样。
“蓝色,你还在吗?”帅得不明显的声音听起来气若游丝,脸上也是苍白一片,虚弱的样子看起来根本就是个久病不愈的痨病鬼,哪里是什么叱诧风云的绝世高手。
“在,我一直都在。”我的声音不自觉的柔软了下去,说实话,我对于帅得不明显无论如何都不能彻底狠下心肠来。
“能不能告诉我,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帅得不明显的声音里有着明显地颤抖。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想聪明如他。一定是猜到了些什么,只是他一定是对他猜到的那些东西不敢确认的。我微笑起来,这样的事情不要说心高如帅得不明显这样的强者,就算是我这样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也是从来不敢去猜测的。
我也不想再卖关子了,卖关子卖得太久就没有什么惊世的动力了,于是我干脆明明白白的告诉了帅得不明显:“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想过,也不知道你对于唾手可得的胜利还有没有冲刺的动力。”说到这里我停了下来,从月光照铁衣的怀里静静的走了出来。异常平静的对着帅的不明显说:“我想我应该告诉你一些事情,也让你不用那么紧张。不过,帅,我只希望你不要把输赢看得那么重要,这个世界上比权利重要得多的事情还有很多。”
帅得不明显愣在了那里,过了一会他才淡淡地说:“我知道,只是,身不由己。”
我笑了笑,眼睛却热得发烫。连忙眨了一下睫毛:“帅,那个会复活术的人存在的。她就在我的身边,一直都在我的身边,也一直都在你的眼皮底下慢慢成长着。”
帅得不明显一张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我想他现在一定在努力消化着这个晴天霹雳吧。不过,事实证明,帅得不明显的接受能力的确异于常人。他很快就回过神来,但是从他那尖利的声音里不难发现,他的内心远没有他的表情那么平静:“你说的是真的!”
“我没有必要用这个事情骗你。”我只觉得倦意席卷了我的全身:“一会国战开始的时候,我会让她打开死亡的名单依次复活,所以,你就通知所有的人如果死亡的话。就静静的等待复活好了。其他的什么都不要做。”
帅得不明显的声音更加尖利了:“你的意思是,她的复活术可以无视距离吗?”
我点头:“是的。”随后立刻说道:“帅。我知道你有什么样的主意,我也不管你能不能猜到她是谁,但是,我要告诉你,你不用问我这个人的一切情况,更不要妄想把她挖到蓝色火焰去,别让我看不起你。”
帅得不明显停顿了很长时间后,才叹气笑:“蓝色,你永远是最了解我想法的人。好吧,我答应你,我会打消这个念头,我不会对她抱有什么幻想了,你尽管放心好了。”我冷笑了一下:“希望如此。我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其他的你自己好自为之吧。”说完我毫不犹豫的关上了私聊的频道,然后转身面对着漂浮若水,在工会频道里轻轻地说:“漂浮,一会在复活的时候不要忘记要用匿名复活。”
漂浮若水点头,她抬起眼睛瞟了一下还站在我们旁边的其敏说:“这个我知道的,姐姐你放心,就算你不说,我也会这么做的,我可不想为自己招惹一堆根本就没有必要的麻烦。”
“你告诉帅得不明显了?”索隆插话进来。我叹了一口气:“是啊,于情于理我都应该告诉他啊,这是国战,非常时期,不比寻常。虽然我也很讨厌去招惹这样的麻烦。”月光照铁衣则想得很开:“好了,不要在计较了,这个事情不是我们说能改变就改变的,我们总不能一辈子把漂浮藏着吧,这个复活术就算现在只有漂浮一个人,总不可能以后还是她一个人吧。与其等着后面的人来宣告天下,不如先让漂浮占尽先机。”
就在我们还在工会聊天里烦恼的时候,帅得不明显那很有威望的声音又再次从国战频道里重磅出击,不过他的声音并没有什么好听,倒是他带来的那个消息让这个国战频道炸了锅。我偷眼望去,就连我们身边的其敏也白着一张脸,用手支撑着旁边的木箱子,身体忍不住的微微颤动着,看得出冲击颇大呢。
“以下,我讲的一切,我并不期待能够保密,但是,我希望在国战结束前,大家可以把嘴巴闭紧一点,这个消息不是见不得人,我只是希望我们能在这次国战中能占尽先机,一举夺魁。如果大家是中国人的话,那么请大家不要让美国看出任何的端倪,若果你并不承认自己是中国人的话,我也无可奈何了。那么,在说这个消息之前,大家可以告诉我,你们是中国人吗?”帅得不明显果然适合做个政治家,煽动力异常的强悍。只听在他的话音刚落,所用的战舰上,传来了统一的回答,惊天动地:“是!我们都是!”
帅得不明显满意的点头微笑:“很好。我相信大家,就若同相信我自己一样。因为今天在座的所有人都是兄弟,都是同生共死的兄弟!”他的话无疑让人内心沸腾。我却打了个呵欠,冲着月光照铁衣笑了一下:“是不是所有的政治家都是这样的?”
月光照铁衣偏着头想了一下,然后摇头:“我不知道,我妈跟我说过,不要做政治家。”对于月光照铁衣的幽默我愣了一下,接着开心的笑了起来。
“刚才我说过,如果大家在死亡后一定要在最快的时间内选择在尸体旁边复活。但是现在我首先要对大家说,对不起,由于我的疏忽,我让大家得到了错误的指挥。”说到这里,帅得不明显略微的停顿了一下:“请大家一定记住我现在所说的一切。当在国战开始后,一旦死亡,不要选择在复活点复活,也不要选择在尸体旁复活,而是要等待复活。”
帅得不明显的话音落下,海面上静得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听得清楚。可是仅仅几秒钟后,喧嚷代替了所有的平静。我静静地看着海面上那些浮光掠影,内心里却不知道到底失去了什么。
对于那吵成滚水的喧嚷,帅得不明显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在国战中请各位谨守自己的指责,听从团队统一的安排,不要妄作和指挥相悖的决定。切记,死亡后,等待复活。”然后便悄无声息。
空气中飘荡着一种叫做诡异的气氛。而这样的诡异一直持续到了正午的十二点钟。
我仰头看着那炙热的阳光,闭上了眼睛,静静的等待着,期待着那让整个传说大陆所有玩家期待了无数时光的第一响礼炮。
“碰!”我站的甲板上颤动了一下,紧接着,那震耳欲聋的声音像是晴空中震撼古今的一声霹雳,便永远的留在了这十万人的心中。
一团浓烟从战舰的一侧冒了出来,帅得不明显果断的大喝一声:“开战!”
第六部 第三十五章 彪悍的复活术
我们真的是炮灰,这一点毋庸置疑。我从一知道是要由我们这两艘猎人船肩负起消灭火炮的职责开始,我就已经清醒的有了这个认知了。炮灰嘛,顾名思义,就是在放炮的时候被炸出来的灰灰嘛。原来觉得炮灰真的没有什么了不起的,但是自从我们这一艘战舰顶着起码二十门火炮和无数个法师、术士之类的远程职业一起狂轰滥炸的的情况下,我就决定,我以后等老的的时候,我一定要写一本书,名字叫做《伟大的炮灰》。
我要用无比精炼的语言,和感动全世界的平实去为这些炮灰正名。NND,这年头,做炮灰也不是容易的。
作为猎人战舰上的道士绝对都是帅得不明显精挑细选出来的操作一流,有丰富临场经验的高级道士。也许是天生的个性问题,我们这一船超过七百人的道士当中,和我一个性别的基本就不超过三十个。但是更让我觉得无法接受的是,我们这战舰上,五百左右的战士,和我一个性别的居然占到了七成。天啊,这个年头,难道女人都已经没有爱心了吗?
废话少说。我不得不承认帅得不明显对于这样大型战争操作的精准性。他似乎天生就是一个战争机器,从开战开始到现在,所有的战局都按照他预想的在发生。我想,他是不是从军事学院毕业的,然后专门学习的是战争心理学。
从向我们发起攻击的远程职业上来看,并没有多少猎人,这样就可以得出,美国服务器也许并没有太多的猎人参战,这个消息对于整个战局来说或许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我觉得,对于我们这些炮灰来说影响实在是够大。至少比较起来不那么疼……
皮糙肉厚的战士(烟花:喂。注意形容词,别忘记你们战舰上女战士占大多数),配合一流操作高超的道士,有了这一前一后的两道保障,让我们作为炮灰的排头猎人战舰已经行驶到了到部分猎人的射程内,居然还没有一个死亡的玩家。我想这个一定要归功于帅得不明显的安排,当然也要归功于那个一直站在最显眼的地方,也是最容易死的地方的其敏。
美国法师华丽的魔法和强悍的火炮炮弹主要是针对我们的战舰的,不过那些华丽而且杀伤力强悍的法术似乎是对我们的战舰并没有多少损伤,我想这一定是让美国的指挥官们大为恼火的一件事情。不过我也是在返程的时候才知道。这一切除了归功于几十个专业的工匠一直在战舰内部进行修补外,更重要的是那些能量水晶。要在这样的重创下保持同样的防御和攻击能力,这是一件极为消耗的事情。
我的耳朵边上从国战开始就一直在回响这美妙的群体治疗术的声音,眼睛前面也一直笼罩着那亮晶晶的七彩光点。要是在平时我一定会摆几个美美的POSE照相留念,但是在这个时刻,我居然很不合时宜的关心起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这些道士身上到底带了多少蓝啊?他们背着会不会觉得重呢?
就在我这厢还在这里神游太虚的时候,突然团队频道里响起其敏果断的声音:“所有的猎人注意他们的炮弹。他们已经调整了火炮的角度了!一定要争取把所有的炮弹消灭在空中,绝对不能让炮弹炸在甲板上!我们玩家不是战舰,绝对经不起一颗炮弹的攻击!”
这个,我当然明白。在美国刚才调整最边上火炮角度的时候我就已经发现了这个问题。他们已经放弃了击沉战舰,而是要把所有的玩家直接消灭在战舰上!所以,在其敏刚刚开口说这个问题的时候,我就利用自己的高感知和光芒面具,敏锐地锁定了火炮的炮口。现在我们战舰停靠的这个距离根本还不到我正常射程的一半,要在空中就消灭炮弹对于我来说只是要在合适的时间放出飞火流星就可以了。只是,这个合适的时间实在是个不好控制的东西。
“碰!”那个火炮在无数华丽的法术掩饰下朝我们的战甲光速一般的飞了过来。整个战舰上的猎人都有些慌乱。箭也射得七零八落。不知道是不是我们的运气过于好的关系,就在炮弹在我们战舰的正上方的时候,居然被这些乱七八糟的箭射得无奈爆破。虽然炸弹没有落在战舰上,但是伴随着法师的法术和炮弹的残片,我的耳边还是响起了几声惨叫声。
原本一直清闲表情的漂浮若水在这个时候立刻换上了一副紧张的神色。她的年纪也许并不大。虽然在一扇清风、维生素、那时烟花、索隆和月光照铁衣联合的培训下,操作已经可以跨入高级道士的行列,但是,毕竟没有参加过这样大规模的战争,从她那平板的面孔和苍白的脸色上都可以看得出来,她实在是万分紧张。我注意观察了一下。在她听见那惨叫声的那一刻开始。她的身体竟然有了微微的颤抖,而她的手指更是抖得尤其厉害。
不过,很快她就已经克制住了自己这样紧张的情绪。我一边瞄准着火炮放出了被那时烟花称为是极为赖皮的猛毒之箭,一边等待着看她放出复活术。我承认,我很期待这种法术的重现,上一次看见复活术的出现是在几个月前,并且看的并不真切。所以对于我这个第一个知道这种法术存在的人来说,想看见复活术的重现的心情是比其他人更急切的。
只见漂浮若水微微的闭上眼睛,周身发出了一层淡淡的柔和白光,紧接着一条淡到几乎让人无法捕捉的银色光芒轻轻的从她的手中间飘了出去,而笼罩在离我比较近的一个猎人的身上。我正在惊叹在传说这个追求华丽法术效果的游戏里居然这最让人惊奇的复活术居然普通到这样的地步的时候,我身边的那个猎人从战舰上爬了起来。下一刻发生的事情,让我甚至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看错了。
原本按照我的想法,刚刚复活的人他的生命值和法力值应该都是极少才对的,可是这个猎人从甲板上站起来的那一瞬间,我习惯性的点开他的血条,让我吃惊的事情就在那一刻生了。我确认我没有看错,这个猎人在站起来的那一瞬间,他的生命值和法力值居然达到了百分之八十之多。我想和我同样惊奇的还有那个复活的猎人,他几乎是愣住了三秒钟后,才想起来掏出一瓶蓝倒进了嘴里,满脸掩饰不住的狂喜拉开了手中的弓,更加激动的对着还在从那些火炮口里疯狂飞翔出来的炮弹发出了猛烈的攻击。
他到底为什么这么高兴呢?我一边从容的对着火炮连续放着我的猛毒之箭,闪电之箭,火焰之间,冰冻之箭,另一边则在脑海里不断思索着这个问题。能让一个死掉的玩家感到高兴的事情当然很多,复活后能恢复百分之八十的生命和法力当然是很不错的,毕竟在传说里蓝和红并不便宜。但是能让他达到狂喜的只有一件事情,那就是,他的等级并没应为死亡而降低,不过这个事情是我早就知道了,难道……我一惊,漂浮若水的复活术除了可以无视距离外,甚至能保证经验不减少!?
这个认知让我着实只能用震撼来形容我现在的感觉了。我一边拼命的释放着手中的飞火流星,一边尽力的克制着自己过于激动的情绪。如果是这样的话,这个复活术,简直可以用彪悍两个字来形容了。
“蓝色,你总在打那个火炮做什么?你怎么不像其他人去打炮弹呢?”索隆奇怪地问:“你要知道那个火炮要真的破坏的话,不是你一个人的力量能达到的。”
我点头笑:“这个我当然知道。我虽然在攻击火炮,但是我真正想打的确实在那火炮后面的草丛里的玩家。”我冲着索隆微微一笑:“也许你没有办法看见,但是在火炮后面的那片草丛里,掩藏着很多的玩家。”
索隆一愣,然后跟随着我的攻击注意地看了一下,而后笑:“蓝色,真有你的,这样都可以想到,你什么时候也这样的精明了。”我瞪了索隆一眼,然后叹息:“这个不是我精明啊,而是要感谢我的面罩,我可以通过它看见很多东西。”
索隆瞪着我的面罩了一会才叹气:“我早该想到的,你刚才带上这个面罩一定是有什么目的,不过,其敏为什么还不调转矛头也一起攻击这里,光打天上的炮弹不是治标不治本吗?”我微微的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不过就在我们的话音刚落的时候,就听见其敏大声地说:“大家分成两路,一路继续攻击天上的的炮弹,另一路,瞄准火炮,放出攻击力最猛的群体法术!攻击!!”
随着其敏的喊声,我看火炮周围立刻浮现了密密麻麻的红色伤害值。微微一笑,在强悍治疗能力,面对如此疯狂的猎人的时候,会不会也要土崩瓦解?
第六部 第三十六章 缺口
“中国服务器的猎人是所有服务器中猎人最多的。也是高级猎人最集中的服务器,在国战中这些猎人一定是会发挥出让人无法忽略的作用。一个高级猎人或许并不可怕,但是如果成百上千个猎人汇集到一起的话,那将是一个所向披靡攻坚利器。如果和中国服务器第一个交手的美国服务器没有考虑到这点就盲目做出战斗决策的话,除非是胜利女神一直站在他们这边,否则,败北将成为美国服务器唯一的结果。”《节选自传说官方论坛》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紧张的时候,我却一直在分心思考着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比如我现在就在对付火炮的时候还在看着坐在我旁边那个无所事事的人——月光照铁衣。他一边看着我攻击,一边很悠闲的打着呵欠,这么看起来,无聊的实在让我非常的嫉妒。虽然他是刺客,虽然在这样的时刻他确实是帮不上什么忙,虽然他在这里打着呵欠也没有人会说他的不是,但是,我就是心理不平衡,而且绝对的不平衡,拼什么我就要那么辛苦的在这里做苦力,他就可以这么无所事事的数甲板上的蚂蚁有几只。
长长叹了一口气,我把注意力又集中到了那门火炮上了。不知道整个美国服务器到底耗费了多少的牧师在支撑这些操作火炮的玩家,或者说,不知道整个美国服务器到底有多少的人在支撑着这门火炮,虽然火炮损血不少,但是它后面的玩家一点都不见少,依然对着我们喷射着嚣张的火焰和炮弹。也许美国和我们想的一样,这门火炮其实不仅仅是一门单纯的火炮这么简单,他的崩溃与否更重要的是证明我们和美国在这场只有五个小时的战争中谁能第一个占据上风,这对自己和对方都是重要的一击。
也是因为这一点。所以美国和我们都卯着劲在拼命为了这一击而拼尽全力。也不知道往自己的嘴里灌了多少的蓝,可是对方的那门火炮在这一刻仿佛是吃了定心丸一样没有了任何的动静。我不禁有点灰心,这样耗下去,即使我们占了上风又能如何,代价实在太大。
“美国看来是出奇的强悍啊,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做到的,在这个时候居然能顶住我们这么疯狂的攻击。”月光照铁衣突然微微一笑,说得风轻云淡,不过他似乎并不是对我说地,而是对着在这一刻和他同样悠闲的索隆。
索隆笑了起来:“我想啊。美国在这场战争中恐怕派出了无数的圣骑士来参战啊。能这么强悍的抵御住猎人攻击的只用圣骑士这样的小强职业了。”随后他伸了一个懒腰,神情怡然地看着美国的海岸。脸上露出了一丝迷茫的笑容。
“你在想戴维斯吧。”月光照铁衣扯了一下脸皮,露出了一个很确定的笑容。索隆听了月光照铁衣的话,诧异地看着他,随后释然的笑了起来:“我不是说了吗,这个世界上想要有什么事情瞒住你那是不可能的,你这个人是不是别人肚子里的蛔虫啊。怎么什么都知道。”
月光照铁衣摇头:“什么蛔虫啊,只能说我们都太过熟悉了。
在这个时候,我想,真正的能让你这么犹豫的人只有他了吧。只是你是在顾忌还是在期待?”索隆叹气:“两者都有吧。自从踏上了这艘船开始,我就一直在想,当我再次看见他的时候会是什么样的情景。我设想了很多样不同的结局,并且不止一次的在脑海里去演练。”月光照铁衣看着索隆的目光很亮,他微笑着:“那你有没有确定是什么样的结局?”索隆看着月光照铁衣那双如火炬一样明亮的眼睛,注视了好一会,然后他叹气:“没有。我一直都想不到。”
我听着两人无聊的对话,一边翻着白眼一边插嘴:“看来你们还不是普通的无聊啊,居然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思来讨论这个问题。还什么不同的结局,不就是一个龙骑士吗?怎么搞得跟三生三世的情人一样,在这么下去的话。我想我就要相信漂浮说的玩笑了。”
索隆也不生气,他微笑着叹气:“是啊,我们就是这么无聊,因为我们要打不能打,要扛不能扛,不如你厉害。也不如漂浮有用嘛。所以让我聊聊这样暧昧地话题也没有什么不可以。”月光照铁衣却弯起了眼角,从那温柔的眸子里射出了淡淡地柔软。他看着我:“确实不是三生三世的情人,但是,却是宿命的对手。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一个宿命的对手和一个三生三世的情人同样无法割舍。因为他们都是那种一旦错过就再也无法找寻的痕迹。”
我听着月光照铁衣的话,一颗心不知道为什么猛得颤抖了起来,然后一直向下沉。沉到无法游溺的黑暗中去了,我收住了手中的法术,转头看着他,微微的抽动着嘴唇:“那么,你有这样的情人和对手吗?”
月光照铁衣看着我,不再说话。只是他那双一直如同深潭一样的平静的眸子在这一刻却突然泛滥起了微微的波光,摄人心魄。忽然他轻轻的眨了一下睫毛,露出了一个像婴儿一样纯洁无暇的笑容,让我竟然一时间忘记了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环境,“有的。”
我听见胸腔里一下一下有力跳动的心脏发出了探寻的呐喊声,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起来。月光照铁衣还是那样微笑着,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又仿佛已经知道了太多的事情。我的目光猛得忽闪起来,左右游移,胡乱的问着:“月光,你说,这门火炮美国到底会受到什么时候呢?他们会不会不会放弃?”
月光照铁衣歪了一下头,好像是在很认真的思考我的问题,只是眼睛一直看着我,让我不得不转回头,慌乱的再次拉开了后羿。
“他们会放弃的。”回答我的并不是月光照铁衣,而是,放下手臂,一脸倦意的漂浮若水。她一边揉着酸软的手臂,一边朝着我笑了笑,“没有人愿意永远在打打不完的人。”
月光照铁衣笑了笑:“没错,只是时间的问题,他们会放弃的。”
我则翻着白眼看着这几个实在是心态很好的人:“我也是知道他们会放弃的,我怎么会不知道他们会放弃呢?是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会放弃,可是放弃的早和放弃的晚完全是两个概念。这么耗下去,不但双方都精疲力竭,我怕的就是把药耗完了怎么办?”
月光照铁衣摸了一下我的头发说:“这个问题实在不是我们考虑的问题,我们只是执行者。听话照做就可以了。”说着他冲着我玩味的一笑:“蓝色你自己不是也说过吗?和天斗和地斗和人斗都是决策者的事情吗?我们这些小虾米做好冲锋陷阵的准备就好,其他的事情都不用太考虑的。不是有这么一句话吗?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
我看着月光照铁衣那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也不觉得太担心了,任命的朝着那门火炮拼命的放着我所用猛烈的攻击。也不知道是不是月光照铁衣他们的话真是预示了整个战况的发展,那坚硬如铁的火炮突然开始大幅度的受到伤害,而位于它后面操作的玩家似乎一下死伤无数。我看着我们战舰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攻击速度和强度,对于这样的突如其来的崩溃很是不能理解,于是奇怪地看着月光照铁衣:“怎么回事哦?”
索隆哈哈大笑起来:“看来这回我们要占上风了,至少是在国战的开始这一刻。”我看着索隆的笑容,更是无法理解他的意思,皱着眉毛说:“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再说哑谜一样。”索隆看了我一眼,然后轻轻的闭上了眼睛,若有所指地说:“圣骑士的确是生命力很强悍,防御也出奇的高,被成为打不死的小强,可是,又不是真的打不死的。”
我立刻就理解了他的意思。接着我就听见其敏那激动的声音在大叫:“大家要盯住了,加快速度!加快火力,第一门火炮马上就要崩了!大家不要放松!”其敏的话很快就拉住了我所有的注意力,我眯起了眼睛看着那门火炮,过然是没有错的,那门火炮的操作者似乎没有立刻接替上来,所以它正在以一种极快的速度凋零。我突然有种很奇怪的想法,或许并不是我们的攻击强悍,也不是圣骑士真的被打死了,或许,或许,是美国放弃了这门火炮?
一阵喀喇喀喇的碎裂声音传了过来。虽然在这混乱的战场上,这个声音实在是让人觉得没有什么好注意的,但是却真的是引起了我全部的注意力。不,或许说是我们两艘炮灰船上所有人的注意力,只听见随着那碎裂声音的传来,那让我无比熟悉的语言从我的周围如同海水一样拼命的涌了出来。“万岁,万岁!”
我眯了眯眼睛,回头去看站在船舷最高处,那个像孩子一样又跳又叫的其敏,突然眼睛的周围有着温热的感觉。低下了头,我再次抬头去看刚才那门火炮的地方。黑色的火炮的残骸像一个惨烈的缺口横在那里,一直疼到现在。
我微微叹息着,把目光放得更远些,却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迅雷出击。
第六部 第三十七章 龙骑士戴维斯
那个黑色的影子像是一只惊鸟一样突然飞起,如同划过水面的海鸥一样,迅速却姿态优美的出现在所有的人的眼前。我紧紧地盯着那个影子,不敢有任何的忽视,因为我怕我一眨了眼睛就会错过这么精彩的人的出现。只是,他真的是玩家吗?还是只是一个操纵着庞然大物的NPC?我抬起手臂将那刺眼的阳光遮住了不少,希望这样可以让我将这惊人的一幕看得更加清楚些。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玩家或者NPC呢?他一身穿着和索隆极为相似的盔甲,不过看起来要比索隆穿得高级多了。也许别的玩家看不清楚,可是我看起来却十分的清晰,那是一件闪着青色光芒的盔甲,而盔甲上面还有着很精美的花纹。他并没有带着那如同罐头一样的头盔,而是带着一条青色的金属发箍,这也让我看清楚了他的头发。那一头像太阳的散发着迷人光芒的金色,和我的光芒一样耀眼的金色。他的身材修长,在他的身后随风披散着一条潇洒的披风,像是一面张扬胜利的旗帜。
其实这些都不是我最注意的地方,这一切对都是因为我在观察了他那彪悍的坐骑后顺便看见的。因为从头到尾,我的目光一直落在的就是那坐骑上,也一直无法想象这到底是什么呢?它拥有着巨大的身体,皮肤上应该有着坚硬的鳞片,因为我看见了有光芒在那土黄色鳞片上闪闪动人。它有着四条腿,包括着两条异常强壮的后腿和两条稍显单薄的前腿,而那修长的脖子和那巨大的羽翼无不在宣告着它的种族。我觉得很是不可思议,忙低下头去寻找着索隆。没怎么费力气就找到了那个像罐头一样的男人,不过从他的脸上,我看见了一种诡异的神色,这种神色里杂糅了惊讶、愤怒甚至是期待。我实在是对着这样的神色很是玩味,就这样愣在那里,一直看着索隆那张脸,试图去探寻他到底是在想一些什么东西呢?
有越来越多的人发现了这条影子,无数张的脸仰视了起来,这些脸上有着不同的神情,或许好奇,或许惊慌,但是聚集在一起就像万花筒一样的耐人寻味。
国战频道里就在这个时刻传来了帅得不明显那临阵不惊的声音,只听见他不慌不忙的说着:“其敏。请问你们船上的索隆在吗?”其敏听见帅得不明显地召唤,立刻就把注意力从那条影子上转移了过来。他迟疑了一下,然后在国战频道里回答:“他在的,你有话要问他是吧?我把他的国战频道打开,你自己问好吗?”我愣了一下,然后释然,其敏的确是帅得不明显最重要的伙伴和朋友。他对他的理解已经远远超过所有的人,当然,包括我。很快我就听见了帅得不明显的回答:“好的,麻烦你了,其敏。”
我扭头去看索隆,显然他已经注意到了帅得不明显要和他说话,随后他就发现自己可以在国战频道里说话了。“索隆,你可以听的见吗?”帅得不明显的声音还是那么平缓,似乎现在并没有发生什么让人惊奇的事情。索隆看起来有点兴奋,他笑着清清了喉咙:“啊哈。原来这就是国战频道里啊,还从来没有在这么多人前面说过话呢,我有点紧张。”
我忍不住笑了起来。月光照铁衣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甚至连漂浮若水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索隆总是这么开朗,似乎在任何的情况下都不可能发生让他紧张的事情呢。
“这么说。你是听得见我说话了。”帅得不明显看来也是笑了,并且笑得极为的友善。“当然听的见,你的声音我一直都是听得见的,已经听得见很长时间了。”索隆回答着帅得不明显的话题。“那我就不兜圈子了,我想你知道天上飞得那个是什么吗?玩家?或者NPC?”看来帅得不明显也是不确定这个是什么东西的,否则他不会这么快就来询问身为美国服务器职业的索隆。
这个人,永远是能在最短的时间里判断出对自己最有利的形势。
索隆瞄了一样天上。然后又看了看我们几人,皱着眉毛在工会频道里说:“这个人这么问我不就等于告诉所有的人我是美国服务器的职业吗?真是的,让我怎么说啊。”月光照铁衣笑了笑:“你还以为还有谁是不知道的呢?自从你那么张扬的盔甲出现在我们面前开始我们就知道了。”索隆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随后我就发现帅得不明显结束了在国战频道里问询,而是建立了一个小型的聊天室,这个里面有帅得不明显、其敏、月光照铁衣、还有漂浮若水和我,我其实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还有我呢?难道我这个一问三不知的人能帮上什么忙吗?
“索隆,这个是玩家还是NPC?”帅得不明显绝对没有什么废话,直接就切入了主题。索隆轻轻一笑:“当然是玩家,他哪里像个NPC。”说这个话的时候索隆有点咬牙切齿的感觉,他顿了一下,等着帅得不明显继续问:“又一个会飞的玩家??!”帅得不明显似乎是不太愿意承认这样的讶异。我看了看月光照铁衣,我想他不可能没有听见帅得不明显用了又这个字,否则他不会在摸着自己的鼻子。
看来帅得不明显对于月光照铁衣会飞实在是耿耿于怀。
“他是什么职业?”当然这种讶异并没有让帅得不明显困扰太长的时间,他很快就向问题的主线的切去。“和我一样的职业。”索隆闷着声音回答,看来他对于回答这个问题实在是有点伤感。不过这点我是感同身受的,如果我也是龙骑士的话,在看见了会飞的龙骑士也一定有这样的不甘心。“和你一样?!”这个声音是其敏和帅得不明显一起发出来的,这两个人在现实中也一定是好朋友,否则不会连诧异都这么相似。“你也会飞吗?”
我微笑,这下可是戳到了索隆的痛处了。果然没有错,索隆换上了一副晚娘的面孔,他黑着脸色,恶狠狠地说:“不会!”这下倒是其敏先问出了他们的奇怪:“你和他一样的职业,为什么他会飞你不会啊?”我看着索隆那张可以像包公靠拢的脸,愈发好笑起来,现在索隆一定是很讨厌这个话多的其敏吧。“那又怎么了!一个职业的就一定要会飞吗?你觉得没有什么外力帮助,他那罐头一样的身体能飞了起来吗!?”这下子连其敏也意识到了索隆的不快,他干笑了几声,试图岔开了话题:“传说对美国真是厚待啊,连骑士也可以飞呢,索隆这样的其实在美国是不是很多啊!”
索隆翻了一下白眼,然后心不在焉的回答:“第一,这个不是普通的骑士,这个是龙骑士,一种很彪悍的职业,强悍到一个人就可以攻城略地。”我皱着眉毛看着索隆,实在不知道他是在打击帅得不明显和其敏的信心还是在说自己未来的强悍姿态。“第二,你们以为龙骑士跟圣骑士一样满的都是跟蚂蚁一样啊,你们以为龙是那么好找的吗?他为什么能飞?那是因为他骑的是龙啊,龙啊,这么高贵的生物,怎么可能随便出现呢!”月光照铁衣看来实在是听不下去索隆这样的碎碎念了,他有点尴尬的打断了索隆的话:“呵呵,两位,这应该就是你们想知道的所有了吧,这是龙骑士,龙骑士和圣骑士一样是骑士二转后的姿态。龙骑士在后期是一种极为彪悍的职业,但是前提是他要拥有一条成年的龙。就像我们天上那个玩家一样。龙骑士本身并不强大,但是他的龙却是个未知的强者,就是这些了。”
帅得不明显在月光照铁衣这里得到了他想知道的全部,他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微笑着说:“我说这个可能很伤索隆的心,但是我还是好奇,索隆,你没有龙吗?”
索隆这下才是彻底爆发了:“谁说我没有龙!我是美国服务器第一个拥有龙的玩家!!”我连忙也插上了话:“那个,龙的成长是要吃魔法水晶的,我们中国服务器没有这个东西,所以索隆的龙才一直无法成年。”
帅得不明显了解的点了一下头,随后他微笑着说:“索隆,谢谢你提供了这么多的信息,如果我们可以在这次战争中取胜,你放心,我一定帮你大量的收集这种魔法水晶。”索隆哼了一声,就在帅得不明显要关闭聊天室的时候,说出了我们都不敢说的话:“哼哼,我说这个不是讨好你啊,只是因为我是中国人,想为国战尽点力哦。”
他的话很成功的吸引了帅得不明显的所有注意力,他问:“什么?”
“那个家伙叫戴维斯,是个很有钱的主,他的装备一定都是暗金一级的。除此之外……”索隆顿了一下,心情沉重地说:“龙骑士的弱点是他的龙。龙骑士一生只能拥有一条龙,若果这条龙死去,那么龙骑士也等于死亡了。”
第六部 第三十八章 交战
“龙骑士是美国服务器最彪悍的职业之一,同时也是整个传说服务器最彪悍的职业之一。传说他们的先祖是骑士中并不出众的一支,为了得到无法任何人都超越的能力,他们用高贵的灵魂与黑暗之神换取了最强大的能力用来和向往光明的圣骑士对抗。所以他们拥有了驯服龙的能力。龙是在西方童话中拥有最强大能力的一种动物,它们对人类充满了不信任,一直隐居在人类无法寻找的地方,只有少数的龙骑士可以找到龙并且驯服它们,成为它们的主人,拥有无上的力量。这也严重的导致了这种彪悍的职业在整个传说大陆里少得可怜。但是少,并不代表没有,一个拥有成年龙的龙骑士的力量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他们甚至一个人就可以对付无数的敌人。所以,在与美国服务器对战中,如果中国服务器没有考虑到这个职业的存在的话,就算拥有了成百上千如同利器一样的高级猎人,也同样胜算不大。”《节选自传说官方论坛》
帅得不明显对于索隆这样的话相当的诧异,他很深刻地看了索隆一眼,然后微笑着保证:“我知道了,也请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做出最好的处理方法,不会放任何人对于你们的龙动什么歪念头的。而我说过的事情,我一定会尽力做到的。”
索隆这次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他微微的点了一下头:“谢谢,希望你能找到好的办法解决这个很彪悍的人物。”
我则一直皱着眉头:“帅,你想用什么办法?”
帅得不明显看着我只是笑,然后轻轻摇头,什么也不说。我心里一阵难受,真是的,有必要这样瞒我吗?只是我还没有做出什么反应。甚至连帅得不明显都还没有来得及关上这个小组聊天,我就听见了一声威风的长啸。心里暗暗的一惊,就看见一片火海从天而将,落在来五十艘的战舰上面,顿时战舰似乎变成了载着熊熊烈火的灯笼,漂浮在一片大海上。
这突如其来的火海不仅让战舰烧了起来,更重要的是这把火烧掉了刚才我们刚刚得到的一点优势,顿时整个场面的变得异常的混乱。所有的人都晃成了一团,他们或者忙着打自己身上地火苗,或者想办法躲到战舰里面去。碰到一起人到处都有,一个个撞得人仰马翻。这样的阵势。让帅得不明显,大叫不秒,不过他在国战频道里的喊声在这一刻并不能安抚些什么,反而更是让混乱的场面火上浇油。
站在我旁边的索隆愤怒的瞪着空中的戴维斯,却没有丝毫的办法。
美国是绝对不会给我们喘息的机会的,我深深的知道这一点。因为这样的场景放在我们的身上我们也是会做出相同反应的。果然没有错。就在我们陷入了一片混乱的时候,美国服务器的法师、术士等等远程职业,不顾一切的冲出了海岸线,对于我们的战舰开始了疯狂的攻击。
天上的龙还在不停的喷着烈火,而地上的远程职业却又在疯狂地狙击,这样一百八十度逆转的的战势让我们那一开始的微弱优势顿时荡然无存。多重的攻击排山倒海一样的压了过来,我只听见耳边不停地有惨叫声响起。我微微地回头,看着漂浮若水挥汗如雨的在不停地复活,我只觉得心里似乎是烧起了一把无名之火。
“日,太张狂了。”我低头吐了一口口水。唾液在燃烧着火焰的甲板上很快就干枯了。月光照铁衣很平静的掏出了一瓶药灌进了嘴里。似乎没有发生任何的事情一样,他只是淡淡地看着不远处的帅得不明显。我看了他一眼,搞不清楚他在想什么,而身边的索隆这个时候似乎焦躁异样,他疯狂的在咒骂些什么。而他的疯狂在原本就疯狂的人群里。实在不觉得有什么异常。我突然发现一件很是奇怪的事情,这熊熊的火焰带给了所有玩家无数的伤害,可是,我为什么没有掉一滴的血?
难道是我胸口的暗黑之心?我恍惚记得龙骑士是黑暗职业,使用的是黑暗攻击,而暗黑之心最彪悍的属性之一就是对于黑暗攻击百分之一百的免疫。现在的情况并没有容我多想。因为空中传来了戴维斯那骄傲的笑声。我仿佛是被什么抽打到了一样。抬起头看着他的身影,眼睛都能渗出血来。虽然我的英文不好。但是,通过翻译器,我还是能听得出他在嘲笑中国服务器的不堪一击。我握紧了拳头,轻轻的对着肩膀上的流风说:“流风,你能和那个大家伙抗击吗?”(文'心'手'打'组'手'打'整'理)
流风懒懒地看了一眼戴维斯的坐骑,轻笑:“我以为你忘记我了。”
我的唇边勾起了一个笑容,只听见自己果断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去吧。”这两个字仿佛是在空气中慢慢融化了,到处都寻找不见。流风很兴奋的摆了一下尾巴,然后像一直绿色的箭腾空而起,眨眼之间变化成了一条庞大的巨龙。我靠后了一步,脚尖轻轻的一点,就在流风幻化成巨龙的那一刻越到了它的脊背上。
流风和我很是配合,他轻轻的一摆龙尾,就在月光照铁衣反应过来伸手抓我的那一霎,如离弦的箭一般朝戴维斯射了出去。风将我的头发吹了起来,在空中撕裂散乱着,而这一些都无关紧要,因为我看见了戴维斯站在龙的背上,带着惊奇的诧异看着我的到来。
他身下的那条龙张嘴就朝着我猛的喷出一口浓烈的火焰,那灼热的感觉让我忍不住伸出手轻轻的挥去这恼人的火焰给我造成的困扰,不过流风的速度似乎并没有受到这猛烈火焰的影响,他还是全速的冲向戴维斯。这个时候我是不知道的,当我遭受那一团火焰的时候,到底有多少人在战舰上惊呼出来,又到底有多少人,因为这一口的火焰差点陷入了深深的自责中。因为,现在我的眼睛里只看得见,隐藏在这一团火焰后面的那双眼睛,那双湛蓝如同海水一样的眼睛,和他眼睛里充满的吃惊和恐慌。
戴维斯似乎也发现了我和流风都对他的龙的攻击免疫。因为他看见了,在我和流风的身上那不断泛起的“MISS”,这不断的在提示他,他似乎上了一个强有力的对手。但是他只是略微的顿了一下,然后调转龙头,朝更高的空中飞去。
我看着他的身影,忍不住笑了起来,飞的越高就能躲过我吗?我一边让流风保持着现在的速度追着戴维斯,一边从背后抽出了飞火流星,拉开了后羿,将一把弓张得如同满月一样圆满,瞄准着戴维斯的背影,毫不留情的放出一支三连矢。
一327,-514,-710!三个大大的红字飞了起来,我不禁吃惊地看着前面的戴维斯,这个家伙到底穿的是什么,为什么三连矢才对他造成这么一点的伤害,按照的我想法,现在起码应该下了他的一半血才对,可是居然只有四分之一!这个家伙一定是不简单的。
我呼出一口气,收起了后羿,催促着流风跟着戴维斯的身影更快的速的奔去。
“蓝色!你不要去追!小心是诈!”月光照铁衣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我回头去看他,他居然漂浮在空气中,一脸的焦急。
我看着他,轻轻一笑:“你回去。”月光照铁衣听着我的话,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我不耐烦的皱起了眉毛:“不要以为漂浮能复活就不珍惜生命,你回去,你帮不上我的忙!不要增加不必要的危险,你上来干什么!”月光照铁衣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他当然知道我的意思到底是什么,他的脸色微微的变了一下,然后点了一下头:“你保重。”接着他白色的身影,像一片无声的羽毛朝战舰上上飘落而去。
我无暇去顾及现在月光照铁衣的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因为眼前的戴维斯给我带来了深刻的刺激。有谁能享受过在空中享受骑龙飙速的快感?我抓住了流风的角,平静的声音掩饰不住我的兴奋:“流风,攻击!!”
流风很是兴奋的摆动着尾巴,眨眼之后。一道惨白的闪电朝着戴维斯的身上劈去。戴维斯一惊,慌忙躲闪,却没有完全的避过,身体被闪电的尾巴重重的灼伤。而那条龙也发出了惨烈的叫声,我不慌不忙的点开了他的血条,很好,一半的血不在了。
乘胜追击,我微笑着,准备让流风做出了第二次的攻击,可是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前面的戴维斯突然调转了龙头,朝我冲了过来。
我微微吃了一惊,就算黑暗法术对我和流风起不了什么作用,但是不代表物理攻击对我和流风不造成伤害。
我连忙拉着流风躲过了这一冲。
“等一下。”就在我正想在发动一次攻击的时候,我听见了戴维斯大声的喊叫。
我愣了一下,看着戴维斯那张惨白的脸,微笑着停下了攻击,看着他轻轻地说:“我为什么要等一下?让你回血吗?”
戴维斯的脸更白了,那金色的头发甚至已经失去了耀眼的光彩。“不,我想公平交手。”
第六部 第三十九章 青魔法师
我轻轻地安抚着流风,让他暂时安静地停留在空中。而自己则很心平气和地看着站在比我稍高一点龙背上戴维斯。平心而论,这的确是一个出彩的玩家,先不说的样貌实在是长的俊俏,光光是他身上那一套流动着暗暗光芒的青色盔甲就值不少的钱,我眯了一下眼睛,看着那在流动的光芒中若隐若现的奇怪符文,心里有了一种很不安的感觉。可是到底是什么样的不安,仔细去琢磨却怎么也找寻不到。龙,他的龙。这个才是最吸引我的地方。虽然我看见过索隆那条变成实体状态的龙,可是,那仅仅只有一头牛的大小,和戴维斯身体下面的这条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了,原来成年的西方龙是这样的巨大。浑身土黄色的皮肤散发出一股有些腐败的味道,我抽了抽鼻子,也许这就是属于黑暗的味道吧。那巨大的翅膀在空中煽出了强有力的风,它的眼睛很有神,不过,它现在却是在注视着流风。我紧紧地看着那双有神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恐惧的神色,可是,没有,什么都没有,有的只是那视死如归的坚定。也许所有的龙都是这个样子的吧,无论国界和种族。我甩了一下头,让流风缓慢的把与戴维斯平行的高度调整了一下,让自己可以居高临下的凝视着他。
我微微的低下了头,看着戴维斯,嘴角露出了一丝挑衅的微笑。“你说什么?”
“我说,我希望能够公平的交手。”戴维斯咽了一下口水,看着这个需要微微仰视才能看见的中国女人,他不喜欢着的感觉,十分的不喜欢。不可否认,这是一个无论在什么地方都没有办法忽略的人物,不说她的容貌。光是她那一身金灿灿地衣服就让人想忽视也不可能。戴维斯看着对方的这个女猎人,她站在一条巨大碧绿的龙身上,一身的金色如同太阳一样的耀眼,风将她的长发奋力的撕扯出一个让人惊慌的图案。而她的龙才是最让戴维斯介意的地方,这是他第一次没有通过官方地图片和视频而是真真切切的接触到的东方龙。它的雄伟和巨大让他心有余悸,那像蛇一样身体柔软却富有韧性,在空气中滑翔出了一道很浪漫的曲线,四只尖利的龙足矫健而强壮,威风的龙角,炯炯有神的眼睛目空一切。通体的翠绿给人一种神秘却充满诱惑的致命吸引,真的好漂亮。戴维斯由衷的称赞。只是可惜不是自己的。
“公平?”我愣一下,然后慢慢的咀嚼着这两个字,冷笑着问:“你说公平?”
“是的,公平,我们都是拥有龙的人,我想我们更有实力和资格做一次公平的决斗。”戴维斯点头把话说的掷地有声。
我看着那双湛蓝的眼睛。流转目光,在唇边化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资格?”我仰头眯着眼睛感受着温暖的光芒,我敢说,这是我从开战以来听到的最可笑的笑话了。“你凭什么认为你有实力,并且有资格来要求和我做一次你所谓的公平的决斗?”
戴维斯听着我充满嘲讽的话,一张俊俏的脸上充满了难堪的神色。我冷冷地看着他额头上的青筋,和蠕动的嘴角,拔出了背后的飞火流星,实在不想和他有什么废话。虽然我和他一点仇恨都没有,可是这并不能代表我不杀他。我舔了一下嘴唇。露出了一丝厌倦的笑容:“是你死,还是你的龙死呢?”
戴维斯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他的龙就在我瞄准的那一刹那冲着我和流风猛的喷出了一口浓黑的烟雾,让我一时间找不到了方向。流风微微的一愣,然后毫不犹豫的冲出了烟雾。朝刚才戴维斯的方向飞去。
出了烟雾,我这才看见戴维斯正迎领着我朝美国的阵地飞去,不禁有些气恼,这个人真是小人一个,自己说要公平战争,却又想请君入瓮。他真的当我是被胜利冲昏头的傻瓜吗?我轻轻稳住了身体。一边拔出了飞火流星,一边对流风说:“流风。放雷攻击那条龙!”
流风愣了一下,点点头,只是轻轻地说:“你自己站稳。”说着他稍稍放慢了飞行的速度,龙尾一摆,对着戴维斯迅速逃窜的方向吟唱起咒语。西方的龙因为身体比较魁梧,并不像东方龙那样具有流线型的体态,所以在空气中的飞行速度是远远赶不上东方龙的。自然,它和它的主人是躲不过这突如其来的雷电。
就在我看见流风召唤的雷从天而降,也正准备放出手中的飞火流星的时候,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出现了一股风,然后重重的打在我的身上,我像是被什么人猛得推了一下,手中的飞火流星失去了准星,胡乱的飞了出去。而我的人,也从流风的背上如同一只折翅的鸟直线下降。
不知道是过于惊诧,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我甚至连尖叫也忘记了,目光一直落在了天空上一抹蓝得通透的衣裙上。我微微的眨了一下眼睛,耳边的风的吹得鼓膜生疼,我的意识一直留在了刚才的高度,和那一张如花的笑颜上。
那是什么?是人吗?为什么她会凭空出现在这里?从残留在我眼中的影像中,我可以准确的的确定把我从流风身上推下去的就是这个女人,可是,可是,她到底是怎么出现的?这里并不是美国的战线上空,她是怎么出现的?而且,她没有坐骑,难道她也有类似月光照铁衣的什么技能吗?还是这根本就是一个噩梦?我的大脑似乎陷入了一场无法欲知的迷茫中,思考着那个诡异的女人的行踪,我甚至忘记了自己立刻就要跌进死亡的海洋。
“蓝色!!!”耳边传来了几声撕裂一般的尖叫声,我似乎可以辨认出,哪一声是月光照铁衣叫的,哪一声是帅得不明显叫的,哪一声是海岸叫的,只是我的身体却没有办法做出任何的反应,好像是麻痹了一样,连大睁的眼皮也无法合上,只能一直仰望着那蔚蓝的天空,还有那诡异的衣裙。
身体突然重重的跌在了一块并不柔软的质地上,那一直梗在僵硬的喉间的腥甜猛得吐了出来。身下传来了一声闷哼,接着那块质地带着我在空中呈现缓慢上升的较多快速的盘旋起来。我微微的或都了一下脖子,一片碧绿印入了我眼睛,是流风。我微微的喘息着,努力的想移动手,想抓住流风脖子上的鬃毛,可是,却根本就做不到,我的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一样,我甚至觉得连舌头都已经麻木到失去了语言的功能。“流风……”
“你被麻痹了。”流风是知道我想什么的,他轻轻的回答我:“我在战斗状态下是没有办法免疫所有的负面状态的,对不起。”
我只觉得眼角湿得发烫,泪腺似乎也失去了所有的功能,眼泪顺着我脸庞倾斜的姿势,从那华丽的光芒面具外面拼命朝外面涌出,打湿了我的头发,和流风那冰冷的皮肤。我内心一片的平静,可是,却无法抑制住眼泪的宣泄,我静静地看着人物属性上那个麻痹状态的倒计时,还有二十九分钟,我心里苦笑着,二十九分钟,在这样的情况下,不要说是二十九分钟,就连二十九秒钟也可以要我的命。
死我并不害怕,可是我不甘心啊,我甚至还不知道那个诡异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她是怎么出现的。
就在我还在胡思乱想的人时候,流风那快速移动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个能和它平行速度的人。
我凝视着那张美艳的脸庞,我终于看见她的样子了,她真的是一个只能用诡异来形容的女人,她这么无声无息的出现,几乎让我的信心崩溃。而她那可以和流风平行的速度更是让我只能用恐惧来形容心里的感觉了。
我不知道我现在脸上能不能出现什么表情,如果可以的话,也许是放弃,也许是崩溃。她微微的抚摸着我的脸庞:“真的很佩服你呢,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啊?”她巧笑如花,不过那迷人的眼眸却没有一丝温暖的笑意,反而带着冷冷的杀意:“一定是很想知道我是谁吧?可是我却不想告诉你。不过我很开心,能亲手杀死一个中国猎人真好呢。”说着她轻轻的俯下了头,贴着我的耳朵笑得很是开心:“我告诉你哦,你可是我在国战中亲手杀的第一个中国人呢,真是开心极了。”
我一边看着那张如烈焰一样的红唇在蠕动,一边听到了系统那冷冷的提示声:“您的工会启动了同舟共济技能,在一分钟之内,将扫除身上一切负面状态,现在倒计时开始。”一股温热的感觉立刻流满了我的全身,刚才那僵硬的身体在这一刻似乎恢复了本来应该用的生命力。
我一边看着那张娇艳容颜下冰冷的利刃,一边轻轻握住了腰间的傲天。
第六部 第四十章 结界师
我并不知道是谁启动了同舟共济这个工会技能,毕竟好像我们从来就没有使用过这个看似没有什么用处的技能,不过,我却要说,这个技能在这个时候确实如同置死地而后生的一个机遇。只有一分钟的时间,一分钟很短,平时的一分钟也许只能让我微微的走一下神,可是现在的这一分钟却是让我从该隐的笑容下走出来的关键。
我不怕死。但是,我却知道我要是在现在死了,对于整个战局的影响是显而易见的,我知道,在我冲上蓝天的那一刻,我就不在是为自己的冲动而战斗,我是在为整个中国而战斗。我肩上背负的是无数中国玩家的希望,他们把所有抗争那彪悍龙骑士的希望全部寄托在我的身上,如果我在这一刻死掉的话,是狠狠的抽了所有玩家的嘴巴,也会让他们在龙骑士的面前望而却步,所以,我绝对不可以死在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手里。
眨眼之间,电光火石。我一直都没有想清楚那个时候我是怎么抬起的傲天,也一直都没有想清楚那个女人是怎么刺出的匕首。我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声音,然后那把闪烁着绿色光芒的匕首,应声而碎,而那个女人美艳的脸上出现的只是一种古怪的神情,我无法得知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是看她在眨眼之后,又反手一翻,掌中又多出了一把同样的匕首,带着阴冷的寒气朝我逼了过来。
我的手臂并没有完全恢复灵活,只有勉强的再次抬起了傲天迎面一接,接着又是一声清脆刺激着我的鼓膜,不过这次伴随着这清脆的声音的还有一声低低的惨叫。我用力地喘息着,飞溅着温热腥味的血液撞在了我脸上、身上,构成了一片恶心的画面。我只是摸着傲天,上气不接下气地看着那个捂着手臂的女人。只有三十五秒了。我的头发里渗出了一片又凉又潮的寒,慌忙伸手进包裹里去掏药水。我记得在万点红那里曾经找到过一种解除身上所有状态的药水,不知道有没有带。是黄色的,黄色的药水。我一边紧张地看着那个满脸凶相的女人,一边慌乱地找那瓶黄色的药水。
这个女人看着我尖叫一声,双手同手上翻,两把闪着绿色光芒的匕首瞬间出现在她的手中,没有任何欲知,朝我冲了过了。我一边放弃的闭上了眼睛,一边不认命的继续垂死挣扎地找着那瓶黄色的药水。也许,这回真的是死定了,我颓废的想着。
可是身体却突然有了一个大的起伏。我吓得猛得睁开了眼睛,左右一看,却怎么也找不到那个持着匕首的女人。仔细一看,原来是被流风猛得挥动龙尾,扫到百十米的外的空中去了。我微微放下了心,专心的看着包裹。立刻就看见了摆在第一排的那瓶黄色药水清心剂,慌忙拿了出来灌进了嘴里。
万点红确实是传说大陆的第一名医,他的药水确实是千金难求。
那金黄色的药水灌进了嘴里,仿佛就是把一个冻僵的人丢进了一桶舒适的热水里一样,那种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地舒服感觉顺着我的食道向全身涌去,把那原本留在躯干里的寒意彻底的挤出了三万六千个毛孔,一时间,我甚至已经找不到了自己的方向。我深深的呼吸着,恢复了一下体力。就立刻回头朝刚才那个女人飞出去地方向看去。
她正被戴维斯接了个正着,虚荣地依靠着戴维斯躺在他的怀里。脸色苍白,甚至那娇艳地嘴唇也失去的那鲜艳的色彩,变得惨不忍睹。她的左臂还在不停的流着鲜血,而戴维斯也正从包裹里拿出强力的补血药剂朝她的口中灌去。看来她伤得不轻,不,甚至说,刚才也许只剩下血皮了。
我喘息着,身体一软,刚刚才直立起的身子再也没有办法保持那骄傲的站姿,又重重的跌倒在了流风的身上。我这才发现,我的血只剩下不到一千了。怪不得这么疲倦。看来刚才那个女人将我打麻痹的时候一定是几乎让我防御全无了了,而后我又那么重的摔在了流风的身上。不死已经是命大了。我艰难的抬起了手,擦掉了唇边的鲜血,从包裹里掏出了几瓶补血药剂灌进了嘴里。
我好累,我真的好累。我喘息着,这个麻痹术实在是太吞噬体力的一种负面状态,我想我现在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体力值呈现了鲜红的红色,只能靠吃点东西来稍微的恢复下。我想,为了能继续的战斗,我只能趁现在这危险的平静中稍稍的休息一下了。
我一边静心的休整着,一边轻声问:“流风,你刚才有没有受伤?就是被我砸到的那一下,我好像听见叫了一声。”流风没有马上回答我,过了一会,他才轻轻的叹气:“还好了,没有什么大问题,不过你刚才像石头一样砸在我的身上,我还以为我的腰断了呢,现在看来并没有什么事情,你不用太担心了,快点休息下,他们交给我。”
我轻轻的点点头。放心地靠在了流风的身上,其实我是知道的,现在我们双方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戴维斯知道自己的攻击对我和流风无法产生任何的效果,要想伤害我们的话只能近身做物理攻击,但是现在要是做物理攻击的话,可能还没有靠近我就被流风用尾巴给扫飞了。更何况,他现在手中还抱着一个几乎垂死的女人。
而我现在受了重伤,体力全失,在恢复体力前可是算是废人一个,而流风又要保护我不掉下去,又要顾及自己身上的伤口,动作也已经没有刚才灵敏了,一时间,谁也不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我一边坐在流风的身上,一边心不在焉地看着下方的战局。自从我们僵持在这里以后,双方的攻击都更加激烈,我看见美国服务器的海岸线边上不断的有人悲壮的倒下,鲜血将蔚蓝的海水染红,散发出了刺眼的凝重。而中国服务器的这边虽然可以复活,但是只有一个道士的复活在这样庞大的战争中显得那样的杯水车薪,一时间,双方根本看不出哪边更胜一筹,只是在疯狂的混战中,为那刺眼的凝重不断增加着血腥。
我微微的叹气,突然意识到了一个奇怪的问题,他们的美国战线近在咫尺,为什么不回去,要在这个地方跟我僵持?难道是为了面子?不可能,战争中生死远比那狗屁尊严来得重要得多,美国人是没有中国人那么宁死不屈的,所以,他们更懂得什么才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的道理。可是,为什么戴维斯不走?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我稍稍恢复了一些体力,抬眼看着戴维斯和他怀里面的女人,脑海里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轻轻地问:“她是青魔法师吧。我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职业。”
戴维斯抬起头看着一脸惨白的我,苦笑着点头:“是的。你干嘛不杀我?”
我摇头,看着他的样子和那个跟死人没两样的女人,也不打算瞒他:“我要是能动,你觉得你还能活到现在吗?”
戴维斯点点头,露出了一个难得的没有心机的笑容:“确实是这个样子,你没有必要留着我们在这里看着玩而不杀我,没有人会放弃这样的机会。”
他的话引起了我的好奇,我看了看开战的时间,轻声问:“喂,龙骑士,现在离国战开始了也开一个小时了,我们在这里对峙也差不多过去了半个小时了,你干嘛还在这里,难道等我恢复体力了以后杀你啊?美国人有那么死忠和迂腐吗?面对无法取胜的危险不离开?”
听到我这么说以后,戴维斯的脸上流露出了一个很是难懂的神情,他看着我,咬着牙说:“你以为我不想离开吗?你以为我真的要留在这里等死吗?我要是能走的话我早就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带着雅丝绯俪在这里受这样的煎熬?”
这个青魔法师是叫雅丝绯俪吗?看样子他们好像是情侣,一对情侣都能得到边缘职业,看来这两个人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人物,我的脑袋里在天马行空的乱想着,好一会才意识到问题的要害,诧异地看着戴维斯:“你说什么?不能离开这里?”
戴维斯瞪着我:“你是你做的吗?是不是你张开的结界?将我们困在这里?”
结界?我一脸的茫然。目光落在了那更加虚弱的雅丝绯俪脸上,恍然间记得了索隆和月光照铁衣说过青魔法师的克星是一种叫做结界师的职业,难道在国战中真的有正的人存在吗?是美国的,还是中国的!我慌忙的朝海面上看去。凭着超高的感知,我没有费多大的力气就已经找到了这个制作了一个这样大的透明结界将我们困在中间的结界师。
之间她张开了双臂,身体的周围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风环,一头柔顺的长发因为施法的缘故竖了起来。我心里暗暗一惊,原来是她,怪不得她会呆在他的身边。
第六部 第四十一章 崩溃
我无力地又靠回了流风的身上,然后轻轻的一挥手,将娃娃从宠物空间里放了出来。看着她那漂亮的羽毛为我的身边划出了闪亮的光彩。原来是她啊,那个一直不说话,却默默跟在帅得不明显身边的女人就是结界师。我无法得知她和帅得不明显之间到底有些什么,或者发生了什么,可是我却深刻的知道,这个人对于着场战争有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我闭上了眼睛,让自己的身体更加舒服地靠在了流风的身上,虽然和帅的不明显已经没有关系了,可是知道了这点后,我的心里难免有点酸涩的感觉。
我长叹了一口气,甩了一下头,任娃娃在我的旁边为我加上了很多种的正面的状态。坐直了身体,我看着自己的体力值正在缓慢的恢复着,这距离我知道有结界师的时候已经又过去快十五分钟了,我扭头看着还在靠在戴维斯雅丝绯俪,她的情况似乎没有任何的好转。而她原本那蓝得通透的衣裙在这个时候看前暗淡了很多,我凝眼一看,这才发现,原来在这个雅丝绯俪和戴维斯的装备上都浮现着极为相似的的奇怪符文。一种特别的想法出现在我的脑海里,也许雅丝绯俪的出现并不是什么偶然,也并不是什么特别的法术,而是那些符文带来的奇特后果罢了。
我让流风朝他们那边微微的靠近了些。没走几步,戴维斯那条土黄的坐骑龙,立刻就进入了提防的状态,它的喉咙里滚动着低低的鸣叫声,仿佛在恐吓我们这种靠近他们的不明智的举动。我看着那条在准备拼命保护主人地龙,心里一酸,让流风停住了脚步:“怎么?她还没有好吗?”我看着戴维斯那张焦急的脸小心的问着。
戴维斯看着我,然后苦苦的摇头:“没有。”随后他叹息着。但是却万分的确定:“你们中国服务器有一个结界师,这个结界一定是他展开的。”我看着戴维斯那笃定的态度不置可否,只是耸了一下肩膀,静静的不说话。我知道他一定是有别的话要说的,所以也不主动地开腔,只是等他说:“在结界师的结界中,青魔法师是根本没有办法恢复体力的。”
我了解的点了点头,然后咬着嘴唇看着戴维斯,如果不是国战,或许我们一辈子都不会有交谈的可能。可是,因为这次国战。我们居然能在这个特殊的空间里闲聊,也不得不说是一种特殊的缘分吧。不过,我不想再在这个结界里呆下去了,所以,就算我做的这个决定再困难我还是打算说出来,其实也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成王败寇是千古的明训,哪怕是在好朋友之间也是如此,更何况我与这对美国情侣并没有什么交情。”
戴维斯抬头看着哦,没有什么心机的笑了笑:“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可以告诉我吗?”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说什么好,倒是戴维斯先笑:“我只是觉得能遇上你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至少让我知道我并不是天下无敌。”说着他仰头叹气:“自从他凭空消失了以后我已经很久没找到这样的快乐,有一个对手真好。”
我当然知道他说的是谁,不过我并不打算告诉他。他的那个对手现在正呆在我们中国服务器的船只上,让他自己去怀念更好些。所以,我只是轻轻地笑:“我叫蓝色。不过,我并不是比你强,如果一定说强的话。我只是运气比较好一点。”
戴维斯凝视着我,恍然过了一会才点头,释然道:“有时候,好运气未必不是一种强悍的表现。”他冲着我露出了雪白的牙齿:“如果今天不是国战,我们也许会成为朋友。”
我却摇头:“不会。”戴维斯诧异地看着我:“为什么?”
我苦笑着:“因为我不会杀朋友。”戴维斯一愣,然后爽朗的大笑起来。接着他摇了摇头冲着我说:“中国人都是这么有趣吗?”就在我想探寻他话里的意思的时候。戴维斯冲着我点头:“如果没有国战,我们真的会成为朋友。”我咬住了嘴唇,心里有一丝绞疼。
戴维斯似乎看出了我的软弱,他点点头,向我真诚地笑:“我知道你的感觉。自古成王败寇,没有什么好犹豫地,更何况现在是国战,我们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没有别的选择。如果我有这个能力我早就杀了你了,然后走出这个结界,我真的不想雅丝绯俪在这么难受了。但是,我无论如何也杀不了你,所以,请你杀了我吧。”
我瞪着戴维斯的笑脸,说不讶异是假的,我的心已经被他的那几句话震得久久回不过神来,我实在没有办法去杀一个这样的人:“为什么要让我杀你,你知道我也许下不去手,如果你一直拖着我,可能到国战结束我都无法杀你的。”
戴维斯摇头笑:“国战对于我来说只是一个游戏,我只是想带雅丝绯俪来这里看一下,玩一下,因为她说她想看,但是,现在她却那么难受,我怎么还能坚持下去?若果只有我死了才能解脱她的痛苦,那么请杀了我吧。”戴维斯低下头,深情地看着自己怀里的雅丝绯俪,随后他又说:“不,请你杀了我们两个吧,只是,请你不要伤害我的龙,好吗?”
我狠狠的咬着嘴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将傲天从腰间拔了出来。轻轻的指着戴维斯:“谁先来?”
戴维斯笑:“雅丝绯俪吧,她已经太难受了。”而后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落寞:“先死的人都是比较幸福的,我希望她幸福。”我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我承认我是一个心肠太软的人,我真的无法下手。指着雅丝绯俪的傲天在微微的颤抖着,我觉得自己的胸口仿佛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一样,无法呼吸。保持了这个姿势许久,我才依然的挥动了一下傲天,那凛冽的剑气像是一道致命的毒牙,瞬间结束了雅丝绯俪的生命。
我看着在空气中消失的雅丝绯俪,眼睛几乎红得出血。戴维斯却笑着冲我点头,他身下的龙突然消失了,可是他却漂浮在了空气中,他闭上了眼睛,完全没有抵抗的意思,只是轻轻的催促我:“快点吧,我要下线去看看雅丝绯俪怎么样了。”
我一咬牙,将手中的傲天向着他的胸口抛了出去,那温热的鲜血带着完美的弧度伴随着傲天又飞回了我的手里。唇边涌出了一丝腥甜的味道,我盯着在空气中消失的戴维斯,突然有种痛哭的冲动,我低头看着手中的傲天,它正随着我的身体剧烈的颤动着,而那银白的光芒纯洁得看不出这把刀刚刚结束了两个人的生命。
我收起了傲天,示意流风朝我的船上飞去。果然,戴维斯和雅丝绯俪死亡后,那个女子结束了结界,我瞥了她一眼,她正脸色苍白轻靠在帅得不明显的怀抱里。我的心里有了一种近乎麻木的疲倦。
靠在流风的身上,我看着那湛蓝的天空,眼泪汹涌而出。在这样的天空下,我居然像刽子手一样屠杀了连个鲜活的生命,这不是胜利,是屠杀,而我就是凶手。
龙骑士戴维斯和青魔法师雅丝绯俪的死亡,无疑最直接的打击了美国服务器的气势,刚才被戴维斯扳回来的那一点上风,也在我刀起刀落间消失殆尽。人真的是无比的脆弱,当心理的防线一旦溃败,那么现实中的铜墙铁壁也不过如此。
龙骑士作为美国服务器一个代表性的传奇职业,我想无论是在形象上,还是在气势上都是无可替代的一个标志。他的存在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个职业本身带来的攻击性,他的存在就是等于一个傲世群雄的霸主正微笑着指点着属于自己的疆土。而我们这十万人,不过是霸主在寂寞的时候找的乐子而已。
但是这个时候霸主消失了,他消失在一个几乎垂死的猎人手里。这对美国服务器来说也许不光是攻击性上的一种扼杀,更多的是一种心理上的沉重打击,他们信赖的那根支柱在刚才彻底的崩塌了。换做是我,也许,现在早就心灰意懒了。
我任凭流风将我轻巧的带到了船只上,看着他变回了一只绿色的蜥蜴藏进我的头发里,不发一言。月光照铁衣,一把接住脸色苍白的我,那深邃的眸子里带着无法掩饰的心疼和自责,他轻轻的拥住我:“对不起,对不起,我什么都没有帮上你。”
我僵直着脊背,站在月光照铁衣那温暖的怀里,眼睛却紧紧地盯着那道严密的海岸线。
我不知道戴维斯的死是对美国的巨大打击还是对中国的巨大鼓舞,总之刚才还固若金汤四十九门火炮现在就像豆腐一样没有力度。
中国服务器五十艘战舰火力全开,瞄准着那些火炮,火力全开。随着最后一门火炮的坍塌,美国服务器第一道防线全面崩溃。
我看了看时间,国战开始了一小时五十七分。
第六部 第四十二章 看客
仿佛是借着东风之力一样,中国服务器的进攻显得所向披靡,相较之下,那美国服务器除了自乱阵脚之外大概还有被抽掉了主心骨后的孱弱。我静静的坐在一个高大的箱子上,身体并没有完全恢复,我只有靠在这里养神。没有人来打扰我,也不会有人来敢打扰我,现在的我或许对于他们来说更多的是一个英雄,一个削去对方高涨气势的英雄。
我的唇角缀着冷冷的笑意,英雄是吗?其实英雄的形成也许并不是实力的构成,更多的应该是机遇吧。每一个人都有成为英雄的可能,只是机遇是否眷顾了你而已。
我低头,轻轻的抚摸着流风皮肤。他受伤了,我知道他到底是伤在了什么地方,只知道他现在一定是难受极了,难受到连平时冰冷如水的皮肤,现在居然也已经微微的烫手了。我找了很多的药水给他灌了进去,却没有什么效果,他只是闭着眼睛仿佛死去了一样。娃娃告诉我,也许他要进化了,也许他要成长,所以不会那么早就清醒的。我知道该把他放进宠物空间里去,可是,却怎么也无法做出这样的决定,只是将他抱在怀里,仿佛抱住了一个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
抬眼看去,美国那边依旧慌乱,我却知道,这绝对不是长久的事情。美国服务器这个在传说世界里唯一能和中国服务器抗衡的服务器,怎么可能这么脓包?他们现在不过缺少的是时间罢了,我静静地看着国战的时间表,自从所有的火炮全部都崩塌后已经过去了快六分钟了。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整理的不是吗?现在他们冷静下来的时间越长那么得胜的机会就越加渺茫,他们一定是比我更加清楚这一点的,所以,我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静静的坐在里看着他们,看着他们和中国服务器做怎样的一种厮杀。我不想再参与了。我承认我并不适合做一个王者,我没有那种一将功成万骨枯的气魄,我只能做在这里,做一个,看客。
美国的指挥官是谁?是那个叫阿波罗的人吗?我轻轻的想着,这个人和帅得不明显的指挥能力谁更加强悍一点呢?我微微一笑,将手指甲中地污垢轻轻的打扫干净,有些无聊的想着几个小时后的战果,真的期待啊,真是期待阿波罗和帅得不明显头破血流的时候。
帅得不明显在第一道战线崩溃以后。很果断的就做出了前进的指示。他是一个能抓住任何一个机会的人,这也许是所有的王者都要具备的一个素质吧。我从怀里又掏出了一块能量水晶。在手中无聊的把玩着,战舰的排炮在行进的过程中,几乎将那些固定火炮地炮台夷为平地。我皱了一下眉毛,帅得不明显是要登陆了吧。不过美国服务器会这么轻易的就登上美国的海岸线吗?白痴都知道不可能,只是希望帅的不明显不要被那暂时地胜利冲昏了头脑,就这么上了岸。那才是得不偿失呢。
我抬眼,看着那郁郁葱葱的树林,天高云淡,阳光从树丛的叶片中投落到了地上,在那金色的沙滩上形成了静谧的星星点点。真的很安静,虽然,地上有无数地美国玩家地尸体,虽然海水依然还是泛着猩红的诡异,虽然,这道战线边上没有一个可以的活人。但是。谁又能知道,美国服务器的重兵正埋伏在什么地方,等待着时机,一招毙命呢?
天空中飞过了悠闲的海鸟。仿佛在昭示着,这里只是一片安静而美丽的海滩。并没有什么凶险的杀戮。帅得不明显当然不是白痴,所以,他果然是没有上岸的。只是静静的滞留在船上不断的鼓励着士气,顺便继续用战舰粗暴的肆虐着这边安静。我微笑,我在想如果是我的话,我会不会登陆。想了一阵子,得出了一个与帅得不明显截然相反的结论。我只相信,胜利是需要冒险的。如果是我的话,我一定是会冲过去的,自古以来高风险都是与高回报相辅相依的。不过,这只是我这个单身玩家的想法而已。
接下去的十分钟仿佛在在考验双方的耐性,时间在一点一滴的过去,可是中国和美国都没有人肯先走去那一步。我不禁无趣的打了个呵欠,这样僵持下去有意思吗?中国的玩家已经全数复活,美国的玩家也把自己裹在了森林后面那个坚固的城池里面,双方都已经把自己调整到了最佳状态,还想上演个梅开二度吗?
我冷冷一笑,对于帅得不明显的过分小心实在是有点不屑。身边突然跃上了一个人,白衣飘飘,他笑着问我:“有没有好一些?刚才你的样子真是可怕极了,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我看着月光照铁衣那双漆黑的眼睛微微一笑:“以为我要死了吗?我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死了呢?”我抬头深深的叹气:“什么时候才能下船啊,在这个地方呆的真是无聊透顶了。”
月光照铁衣耸了一下肩膀:“谁知道呢。”我静静地靠在桅杆上,过了一阵子,笑了起来:“我知道。”月光照铁衣愣住了,他看着我,眼神深邃:“你知道?”
我笑着看他:“我自然是知道的。”看着月光照铁衣诧异的眼神,我径直地说了下去:“先进攻的绝对是帅得不明显,而且不会在太久之后。”
月光照铁衣奇怪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你就那么了解帅得不明显吗?”我看着他微微垂下了眼帘,仿佛在叙述一件与自己完全无关的事情:“谈不上了解,只是我和他打了太多的交道,我想我是懂他的。”月光照铁衣轻轻的挑起了眉毛:“懂他?蓝色,你可真是让我心酸啊,你不觉得在我的面前提及另一个男人实在是很伤我的心吗?”他笑得无奈。
我轻轻的笑了出来,伸手摸着他的脸颊,然后说:“我现在是说一件很客观的事情。帅得不明显这个人能做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光与他的为人圆滑有关系,更重要的是,他是一个有野心的人,并且他十分的聪明,擅于利用身边所有的机会去成就他的目标。国战就是如此,与其说是我好奇来参加国战,不如说是帅得不明显利用我们之间那已经遥远褪色的感情来牵制我利用我为他开启了这道大门。”我唇边缀着冷笑,“他既然来了国战就一定是抱着必胜的决心来的。也许一开始他并不是太确定他能不能,但是到现在他如果在败的话,你让他颜面何在。”我低下了头:“他这样好面子的一个人,绝对是接受不了这样的结局的。”
月光照铁衣只是看着我,而后轻叹:“你好像受了什么打击,怎么有点愤世嫉俗。”我摇头:“那倒是没有。”说着看向海岸线,冷冷的一笑:“帅得不明显一定会让人进攻的,因为他把所有的宝都压在了漂浮的身上,压在了这个没有人知道的道士身上。”
月光照铁衣微微的叹息:“蓝色,你似乎一下子通透很多,可以告诉我到底是什么让你改变吗?”我看着月光照铁衣那探寻的目光:“没有什么,只是在刚才才发现,原来真的有当局者迷这句话,把自己放到事情外面来看,才发现原来事实其实很是通透。”
月光照铁衣皱眉:“那你后悔让帅知道漂浮吗?如果他不知道,也许你还可以……”我冷冷的打断了他的话:“月光,不要那么天真,人都是会长大的。”我低下头不经意的抠了一下指甲,然后笑了出来:“我可是不后悔,我在想还有二个多小时后会有多少钱入帐。”
果然不出我的预料,帅得不明显很快就在国战频道里有规律的安排玩家登陆了。我们两艘猎人的船只被安排在了最后面,用意很明显,当然是用来保护前面的大部队,还有,漂浮也在我们的船上。
我眯着眼睛看着玩家们有规律并且小心翼翼的从船上走到了岸边,心里却升起了莫名的期盼,什么时候美国才攻击呢?随后我愣住了,忍不住摇头起来,我怎么会这么的恶毒呢?但是还没有等我的忏悔完全的说完,我就看见在上岸的人群中间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爆炸,很多的玩家立刻被炸得血肉横飞。
我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幕,咽了一下口水。美国真是厉害,居然用炸弹。不过这个炸弹到底是玩家做的还是NPC买的?我想无论这个炸弹是从哪里来的,都可以让中国胆颤心寒好一阵子了。
“帅得不明显还会不会继续?”月光照铁衣回头看我,眼睛里有着浓浓的兴趣。
我瞥了他一眼,饶有兴趣地问:“如果是你呢?你会怎么做?”
月光照铁衣似乎很认真的想了一下,然后摇头:“不知道,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么大的官。我也从来没有在意过这么多人的生死。我一般只能算计到周围的几个人的发展,其他的无暇顾及。”
我不置可否:“一将功成万骨枯。”
第六部 第四十三章 妥协(一)
“一将功成万骨枯……”月光照铁衣静静的咀嚼着这句话,仿佛在咀嚼一块颇有滋味的肉干,我只是淡淡地看着他脸上那有些琢磨不透的表情,笑得平淡而疏离。对于现在的我来说,我只是一个置身事外的看客,或者说,我只是这场国战的最大经济受益者,我没有必要在多余的做那踮脚的枯骨。我眨了一下眼睛,不在去看月光照铁衣,只是把更多的的目光投向那慌乱成了一片的海滩。
本来很有规律的玩家全部在这个时候乱成了无头苍蝇,通通的挤在浅浅的海水里,不敢在上岸,一时间,那人声鼎沸的样子倒也是热闹。身边的漂浮若水擦了一下额角的汗水,然后不停的挥动着手里的浮尘,将那一具一具早就支零破碎的尸体又复活成了一个人。
我专注地看着她脸上的表情,居然是那么的恬静和慎重,我突然觉得,这一刻的漂浮若水和圣母的距离是那样的接近。
“大家不要慌乱!大家不要慌乱!”国战频道里出现了帅得不明显那颇有气势的声音,虽然有些很不明显的急促,但是,却还是很有力度。帅得不明显果然是帅得不明显,如果说在这次国战之前,他也只是一个蓝色火焰的会长,不过是一个比较强势的玩家的话,那么现在的他已经完全通过了这场国战成为了中国服务器的王者,而且这个地位是完全无法撼动的。他一开口,那原本乱成一锅粥的人群立刻就平静无波了,所有的玩家全部都看着站在船舷上的他,等他发号施令,仿佛他就是天神,仿佛他的一句话就可以翻云覆雨。
我也看着船舷上的帅得不明显,在万人地景仰中。他的身上好像散发出了一种只有神砥才会有的光彩,无法泯灭。我嘴角旁边的笑容越来越冷。帅得不明显,你似乎差了我很多,你知道不知道你的这些光彩中有多少是我给予的呢?看来,我现在是要收利息的时候了。
“所有的人按照刚才已经布置好的队列站好,不要轻易地上岸。已经复活的人迅速归队,不要在岸边地逗留。”帅得不明显的语气很是冷静,仿佛刚才那一幕悲惨的场景不过是最无关紧要的冲刺而已,完全不值得所有人理会。而他的这种冷静在这个时候就如同是一针强心剂让本来信心溃散地团队在最短的时间内又变得那样井井有条。帅得不明显看着在海里的玩家已经全部集合完毕后,继续发号施令:“现在除了猎人的两艘船上的玩家。其他所有船上的玩家迅速在海里集合,各个战舰的队长请管理好自己的成员。不要出现任何的慌乱情况。”他的话落地有声,让原本还到处徘徊的小队长们现在已经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肩负起那些原本属于他们的职责。
一时间,场面恢复了安静和秩序。我不禁叹了一口气。月光照铁衣看着我那有些沮丧的脸好奇地问:“怎么了?你似乎不是很乐意看到这样的情况?”我笑着点头:“那是当然,这样一来,我不是没有什么热闹看了吗?”
月光照铁衣一愣。然后低下头伏在我的腿上闷声大笑起来:“蓝色,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是一个很恶毒的女人?”我扬着眉毛看着月光照铁衣那双明亮的眼睛,点头:“当然有人说过,并且,你不是第一个人说的。”月光照铁衣这回笑得更加大声了,在一片寂静地空气里,这样地笑声实在是有点格格不入的刺耳,不过,我却是很喜欢这样的格格不入。忍不住也跟着他大笑起来,这立刻引来了周围一些人的侧目。其敏的声音立刻就从小队频道里飞了过来:“蓝色,现在在国战,那么紧张的时候,你们能不能安静一点,不那么开心!”
我看着站在船头的其敏和他那张气得有些发黑的脸孔,报复性的笑得更加张狂了。看他的样子,他本来想还想说我些什么的,却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把所有的话通通的压在里嘴里,我回头一看,果然是帅的不明显。他一双细长的眼睛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情绪。
“猎人船上的所有猎人请注意。在我喊了开始以后请一起朝海岸上放技能,尽量要多的让把炸弹全部引爆。”帅得不明显还是在不动声色的吩咐着。我想不出他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我也不愿意去揣测,因为揣测这个实在是一件没有什么意义的事情。
随着他喊了开始攻击的口令,两条船上的箭如同暴雨一样落在了那金黄的沙地上,引起了无数的雷鸣声,而地上也出现了一个个巨大的孔洞。
我看着那些巨大的弹坑,有些吃惊,这个美国到底用了多少的炸弹埋在这里呢?是不是全美国服务器的炸弹都被他们给买完了啊,这样多的弹坑会要是中国服务器的大部队走过去,不要说全军覆没,恐怕就连尸骨也找不到了吧。
随着帅得不明显的几次口令,那一片金黄平整的沙滩已经变化成了一片巨大的蜂窝。帅得不明显凝视着那一片斑驳疮痍的沙滩,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说:“好了,现在请先遣的战士一小队先上沙滩,如果有什么意外的话,请等待复活。”
我听着帅得不明显话,微笑了起来:原来他的心里也是并不确定他能不能顺利的走过这边沙滩的,美国确实不是那么容易对付。一小队的战士整齐的出列,他们的队长并不是一个我认识的人,他的脸上写着视死如归。我暗自好笑,反正可以复活,有必要那么紧张吗?不知道是不是帅得不明显实在是有些背运还是怎么的,总之就在那小队才刚刚踏上了岸边没有走两三步,就听见轰天的巨响,尸骸遍地。
我眨了眨眼睛,略微的吃惊,这片沙地明明是刚才已引爆过的了啊,为什么这个时候还会有炸弹呢?难道是会刷的吗?帅得不明显却比我冷静了许多,他似乎已经把这样的事情全部都算计进了自己的计划里一样。他微微的叹息,然后吩咐:“复活,猎人继续扫射。”
又是一阵的狂轰滥炸后,又一小队的战士踏上了沙滩,而得到的结果和刚才似乎没有任何的区别。所有的玩家都有些胆怯了,畏首畏尾的小声议论着什么。而帅得不明显似乎并不在意这些议论,只是轻轻的看着那片金色的沙滩,一轮又一轮的引爆。
这样的戏码足足上演了七次才算正式的告终。看着先遣的战士终于可以安全的站在金色的沙滩上移动的时候,我也呼出了一口气,说句实在话,这样的事情要是放在我的身上,恐怕我早就放弃了,可是他居然连神色也没有改变,这个人确实有做将领的气势。只是,时间已经又过去了快半个小时了。
金色的沙滩上没有一个美国的玩家,他们全部都呆在那做坚固的城堡里。
在阳光下,这座城堡像是一座黑压压的屏障,阻挡着中国服务器称霸美国的前路。
我凝视着那片平静的沙滩,却不在意的笑了起来,美国到底还能想出多少让中国头疼的招术来呢?他们不应该会这么轻松的就放中国服务器踏上他们的土地吧。
虽然我是这么想的,但是美国确实是没有任何的动静,他们仿佛全部都死去了一样,所在城堡里俯视着十万中国玩家踩在了他们的土地上,向他们的城堡行进。
大部队向城堡走得越来越近了,可是美国依然没有任何的动静,这让我突然开始莫名的紧张起来,这实在是太不符合逻辑了,简直就是超过了一般的常理啊,他们怎么能这样的沉住气呢?美国并没有让我紧张太长时间,当大部分的玩家已经接近城堡的时候,我的视线当中突然跳出了一团燃烧着的火焰,这是什么?我眯起了眼睛,看着那团火焰,这似乎是一只鸟,它有着长长的尾巴,和美丽的羽毛,浑身的火焰愤怒的燃烧着,似乎已经把蔚蓝的天空烧成了红色。在空中拼命的挥舞着那巨大的翅膀,火焰在翅膀上荡漾出了灼人的滚烫。
只见它一张嘴,整个土地立刻就笼罩在了火海之中。浴火凤凰,我只想到了这句话。
在它出现的时候,已经有不少的玩家在往回跑了,虽然还是有很多牺牲了,可是,仍然有大部分的人逃过了这次劫难。
帅得不明显静静的站在战舰的船舷上,他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琢磨的愤怒。他恨恨的瞪着哪只依然盘旋在城堡上空的凤凰,一边沉沉地说:“复活。”一边从那高高的船舷上一个越身跳了下来,从那蔚蓝的海水中朝我们的战舰游了过来。
我正看着漂浮若水在挥汗如雨的时候,突然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蓝色,我要你的帮助。”
我抬头一看,居然是帅得不明显,他居然会出现在我的船上,我一时间回不过神来,只是愣愣地看着那张有些苍白的脸。
第六部 第四十四章 妥协(二)
在阳光下,我眯起了眼睛,看着浑身湿漉漉的帅得不明显。他站在木箱的前面,微微的仰着头看着坐在箱子上的我,一张脸上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情感,只是一双细长的眼睛里流露出了一些让我有些讶异的暗淡。暗淡这种情绪似乎是不该属于这个意气风发的王者万千种情绪中的一种,他更多的应该是流光溢彩才对,只是,现在这种情绪出现在他的脸上后,显得有些落寞。到底有多长时间了呢?到底有多长时间我没有这样看他了呢?仿佛就是在昨天,那个雪地里惊诧的眼神。我舒展开了眉毛,轻轻的抖了一下睫毛,有些心不在焉地看着这个所有中国玩家都景仰的人,不论他对于别人是什么,他对于我终归只是一个金主。
帅得不明显见我没有什么反应,于是他加重的语气再次重复:“蓝色,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的眉毛翘了起来,目光落在了空气中,和那双暗淡的眸子碰了个正着,脸上带着看不出悲喜的笑容:“你是说,我的帮助?”帅得不明显的脸上漾出了一丝温柔,恬静的嗓音里带着让我诱惑的柔软:“是的,你的帮助。”
我笑着,对于这样的诱惑很是不屑,有时候同样的招术用的太多了就产生了免疫:“可以。”我立刻就点头答应了,既然你要送钱给我,我没有理由不收下。帅得不明显讶异地看着我,看来,他实在是没有想到我能这么快就答应下来,一时间竟然愣住了,过了几秒才回过神来,他点了一下头:“那么,我希望你……”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我摆了摆手给制止住了,然后对着他那张已经恢复了自信和骄傲的脸笑了起来:“帅,你似乎弄错了一点。现在不是你希望什么,而是我希望什么。”
帅得不明显这才发现我似乎有什么不同了,他的脸上有着深深的愕然,一双细长的眼睛看着我,仿佛在探索我的话中到底有多少真实的成分。
随后,他抬起头来,对着其敏说了些什么,就听见其敏在小队频道里让围在我们周围的玩家通通的撤到船的另一边。月光照铁衣看着我。眼中有些担忧的神色,我朝他暖暖的一笑:“没有关系。我知道我要的是什么。”
月光照铁衣叹了一口气,但是还是静静的离开了。
我看着月光照铁衣背影看了几秒后,然后把目光留在了帅得不明显的脸上:“现在的时间很宝贵,我想你也不想跟我浪费太多的时间,所以……”帅得不明显的眉毛皱着:“所以什么?”看来他对于这种自己无法主宰的场面实在是不喜欢。
我却对于他的微怒并不在意,只是笑了笑:“所以。我说的是,我可以帮你。我知道你要的是什么。帅,你是不是想让我变成非凡宝贝,然后和你一起召唤出攻城的麒麟来对付那只凤凰和美国人的城堡?”
帅得不明显对于我能猜中并不意外,他点了一下头:“你说的没有错,我是这样的希望。”
“是的,这是你的希望。而我的希望是,要将战争收入的分成从五成提高到七成。”我看着帅得不明显的那张脸平静地说,对于帅得不明显是否会答应我并不担心,因为按照我对他的了解。对他那种对于胜利和站在世界顶点的渴望的了解,我知道他一定会妥协的。
帅得不明显的脸色变地很难看了:“蓝色,我已经答应给你一半了,你为什么还要这样狮子大开口呢?”我看着他的脸色,露出了一个不屑一顾的笑容:“为什么?你的一半只是买了那些能量水晶。我也给了你一个会复活的道士,现在你要求得更多,我当然要加码。”帅的不明显的脸上露出了一个很是心疼的苦笑:“蓝色,如果是我的东西,只要你要的,我都会给你。可是。现在这些钱不是我的,我给了你一半已经是极限了。”
我看着他。一双眼睛亮得刺眼:“那又如何?”我顿了一下,不再靠在桅杆的上面,调整了一下坐姿,看着帅得不明显冷淡地笑:“帅的不明显,请你一定要记得,现在你并不是用帅这个身份和我谈价格,而是用中国国战指挥官的身份和我在谈价格,并且一直都是。”
帅得不明显听了这话,并不回避我的眼神,反而紧紧地盯着我:“如果我用帅这个身份和你谈呢?”我笑得更加不屑了:“那么,我想问下,那你这个身份用什么筹码来和我谈?”帅得不明显的眉头皱了起来:“你说筹码?你问这个我用什么筹码和你谈?”
“没错,筹码。”我冷冷地看着他:“如果舍弃了中国国战指挥官这个身份的话,那么请问你用什么筹码和我谈,或者你用什么筹码让我冒着被人举报BUG的危险去完成你的希望?”帅得不明显脸上的悲伤愈发浓重起来:“蓝色,我们之间什么时候沦落到要用筹码来衡量了?你不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比任何东西都珍贵吗?”我冷眼横着他:“不觉得。我并不觉得我们之间有什么感情,就算有什么感情的话,我也为这段感情付出了太多的东西,我不觉得还有什么值得我用自己的实力去付出的。”
帅得不明显仿佛被我的话伤到了心肝,他微微的弯着腰,让我看不到脸上到底在想什么。我也不刻意的去探寻,只是从木箱子上面跳了下来,站在了他的面前冷笑:“帅得不明显,你不用再这样了,你不是一个把感情放在第一位的男人,所以不用总是在我面前表演什么深情的戏码,我也对这样不断上演的庸俗戏码感觉到无比的恶心,你的希望我可以满足,但是,我的条件是在你能满足我的希望的条件下,我全力配合你。”
帅得不明显缓缓的抬起头来,他露出了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孔看着我。我凝视着这张脸孔,心里一阵轻松,原来我一直希望看见的就是这个真实的表情。“蓝色,你是一个中国人,你怎么能够这样和我讨价还价,我们是在为国争光。”
我的笑容在唇边凝结成了寒冷的冰:“对于我来说输与赢并没有什么区别。因为我有你给我的协议,也不用说什么为国争光,对于我这仅仅是一个游戏,知道游戏的含义吧。”
帅得不明显的眼睛里喷射出了一丝怒意,他的声音有些激动起来:“你变了。”我直视着他:“没有人不变,在你叫我蓝色的那一刻开始,你不是就已经承认这一点了吗?”说着我揉了一下额头,叹气:“我不想跟你废话了,答应还是不答应,你自己选择,反正对于我没有任何的区别,我也没有多少的损失。”
帅得不明显的拳头紧紧的握住了,我看着他那双骨节泛白的手,右手下意识的握住了傲天。不知道他能不能经受得住傲天的一击。“我答应你。”最终,我听见了,我最想听到的那一句话。
我冲着帅得不明显扯出了一个笑容,然后从包裹里取出了那张在不久之前才写好的协议,交到他的手里:“那就请你改一下协议吧。”
帅得不明显很深刻地看了我一眼,飞快的改了协议,然后抬头,不带任何的一丝情感淡淡地说:“那么,你什么时候能完成我的希望。”
我仔细地看了看协议,很好,没有任何的瑕疵和不妥。接着将协议收进了包裹里:“马上就可以。不过,帅得不明显,我只想告诉你,这是我在国战中最后一次帮你。”帅得不明显冷笑,他的眉眼之间满是不屑:“你大可放心,我也再不会来求你做些什么,这也是最后一次。”我满意的点头微笑:“很好,我帮你破城,但是,输赢,你听天由命吧。”
帅得不明显看着我的眼神更加冰冷了:“我就是天。”
我不置可否的耸了一下肩膀,他说什么都与我没有什么关系了。我调出了人物属性,毫不犹豫的点开了非凡宝贝的面板,瞬间后,一个身穿白色法袍的我出现在了帅得不明显的面前。他的眼神有一丝迷茫,看得出他对于这个我的留恋,但是,也仅仅是留恋了。我从背后抽出了麒麟法杖,让那耀眼的光芒在空气中划出了一圈让人眩目的光环。
“可以了。虽然我从来没有召唤过麒麟,但是,我想应该没有什么问题。”我对着帅得不明显轻轻的一笑。
帅得不明显很深很深地看着我,接着他抬起了头,对着其敏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就看见其敏朝我们走了过来,当他看见我的打扮的时候,他的诧异让我多少有些不自在。帅得不明显对他说了些什么,然后转身,朝船下走去:“跟我来吧。”
我看着他的背影,耳边却一直回响着他在转身的时候发出的那声细微的叹息,绵长而刺疼。
第六部 第四十五章 麒麟
我不紧不慢的跟着帅得不明显朝战舰下走去,路过月光照铁衣身边的时候,我轻轻回头朝他露出了一个安心的笑容。月光照铁衣看着我的笑容,眉尖眼底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神色,他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转身,朝天空仿佛没有用力气的一跃就直上云霄。
我抬头看着已经跃上云端的月光照铁衣,他的背影白得发亮。摇了一下头,我转身跟着帅得不明显走到了岸上。他从背后抽除了圣麒麟法杖,然后看着我说:“你准备好了吗?”
我耸了一下肩膀,“那是自然的,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帅的不明显握着圣麒麟法杖的手白得可以看见骨节,我看着他紧紧抿着的嘴唇,只觉得他或许会说些什么,可是,他的嘴角微微的蠕动了一下却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在转身的一瞬间说:“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这样的结局会让你很开心吗?钱,钱就那么重要吗?钱是不能买到一切的。”
我微微一笑,手里的圣麒麟法杖随着我的动作散发着美丽的光彩,我看着帅得不明显的背影不在意地说:“金钱不能收买一切,但是却可以收买我。”
帅得不明显听了我的话后猛的回头,一双眼睛瞪得老大,我发誓我看见他眼睛里的血丝了:“你说什么?”我看着他几乎接近暴怒的样子笑得更加的灿烂:“暴力不能解决一切,但是却可以解决你。”
帅得不明显看着我的眼神在一瞬间由光彩夺目堕落成了死灰一片,他颓然的低下了头:“你会用圣麒麟法杖召唤出麒麟吧?”
我摇头:“当然不会,我不是法师,对这个从来没有研究过,具体要怎么做,你指挥我就好了。我只需要完成你的愿望就可以了。”说着我抬起眼角看着他那张没有悲喜的脸,一张原本就很不在意的脸上更是露出了一丝戏谑:“你说是不是?帅?”
帅得不明显看着我,突然伸出了手,一把捏住了我的脸皮,用力的撕扯起来,疼得我几乎流出眼泪,一把推开了他,怒道:“你做什么!干嘛捏我,你真低级趣味。”
“我只是想知道这张脸上到底贴了多厚的面具。”帅得不明显放下了手,一把拉着我朝城堡的方向走去。我抬头看着在空中飞舞的凤凰心里有点发毛的感觉。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这样的神鸟,现在从我这个较多看过去。连它肚子上的绒毛都看得清楚,这么真实的美工与其说是一种享受不如说是一种恐怖。
凤凰地翅膀在空气中扇出了滚烫的风,抽到了我的脸上火辣辣的疼。其实要不是砍在那些钱的面子上,我实在是不想在往前走了,跟这样的神兽为敌实在不是一件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情,也不是一件聪明人该做到的事情。虽然我和聪明人不太搭边。要不是帅得不明显一直拖着我的胳膊,我可能早就跑回到战舰上去了,反正这场国战是不是胜利,干我P事。
又走了一阵子,我几乎都以为帅得不明显要带我去喂鸟的时候,我看见他停了下来,他回头看着我,眼睛很亮,“就是这里了,我仔细的测算过了。这里是凤凰的攻击边缘,我想在这里吧麒麟召唤出来,你的意见怎么样?”
我看着帅得不明显,心里有些难受,他还是老样子。做什么都不忘记问问我的意见,只是我早就对这样的询问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了。于是,我微微的一点头:“好,你既然已经做好了功课,那我听你的就好。”
帅得不明显听见我的话,不知道怎么了。脸上露出了一丝有些放心的笑容。他冲我点了点头:“一会你和我一样把麒麟法杖朝天空扬起,然后跟着我一起念。”
我点头:“没有问题。跟着学说话还是没有困难的。”帅得不明显看着我身上的白色法袍隐隐地叹气道:“一会你举起了法杖后,就一定会接到系统的提示,它会问你是不是要开启麒麟召唤的法阵,选是就好了。”我听着帅得不明显的话,一边点头,一边漫无边际的想,难道召唤麒麟还要召唤法阵吗?不过我比较关心的问题是,用圣麒麟法杖召唤出来的麒麟到底是火云还是其他的麒麟?
如果是火云的话,我为什么还要脱裤子放屁变成法师去召唤我的猎人宠物?如果不是火云的话,那么这个世界上是不是还有麒麟这种我认为已经灭绝的圣兽呢?我皱着眉毛,努力思考着这个丝毫没有什么营养的问题。几秒钟之后我决定放弃思考这个没有任何营养的问题,跟着帅的不明显去做就好,他是掌柜的干活,我是跑堂的干活。
帅得不明显突然没有了动作,我回头去看他,只见他一直低头看着什么,不禁有些奇怪地问:“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没动静了?”
帅得不明显的身体抖了一下,然后他抬起了头,对着我叹息:“蓝色,你还记得声明血盟吗?”我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抬起了手腕,阳光下,那道和帅得不明显手腕上一样的印记仿佛在提醒我一些什么。我微微一笑,嘴角发苦:“帅,现在好像不是叙旧的时候吧。”
帅得不明显长长的叹息了一下,然后举起了手中的法杖,只见他的法杖上发出了隐隐的光芒。我也跟着他举起了法杖,只听见系统提示我是不是要开启麒麟召唤的法阵。我没有什么疑问,直接选的就是确定,毕竟我也很好奇召唤出来的是不是火云。
两把法杖之间似乎有什么呼应一样,在空气中发出了蜂鸣,而这种蜂鸣越来越大,最终变成一环又一环的声波,将我和帅得不明显两个人包围其中。
“你一直在怪我。”帅得不明显的声音突然传了过来,虽然耳边的蜂鸣很嘈杂,但是我却很奇怪,为什么我可以那么清楚的听见他的话,而他的话让我立刻投注了所有的注意力。“你一直都在怪我,我知道的。你在怪我,那个时候没有拉住你,你在怪我一开始就对你的不诚实,还有,你在怪我,永远选择的都是蓝色火焰,而不是你。”
我咬住了下唇,让自己不说话,只是看着那些声波在金色的沙滩上变幻出了一个缓缓旋转的漩涡。
“蓝色,人都是有两面的性的。那个可以为你放弃一切的帅是我,那个要为整个蓝色火焰牺牲所有的帅也是我,可是你要的爱太过干净了,你只要那个为你放弃一切的我,却没有办法接受另一个我。你离开的时候,你觉得你受伤了,可是,我也不是风平浪静,如果说一开始是我没有抓住你,那后面一直在错过的人是你。”帅得不明显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无波,似乎没有什么情感的波动,但是,我却能感觉到一丝绝望的神色。
“帅……”我想说什么,可是,张开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只是在余光里看见一团小小的火焰在漩涡里逐渐的燃烧了起来。它红得那样耀眼,那样特别,把所有的人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来,无法移开,可是,我现在,只能看着帅得不明显那张侧脸。
“我永远都忘不了在昌城你在我的眼前折身而去的样子。”帅的不明显回头紧紧地看着我,他的眼睛里一片死沉,没有丝毫的激情:“如果说当时我没有认出你的话,那么你的那身打扮就是要躲我,从最根本就是在躲我。”
我想辩解什么,却无法发出任何的声音。他说的一点没有错,我是在躲他,我一直在躲他,我用他有了未婚妻的借口在躲避他。
“有很多的机会,可是,你从不努力。你用自卑作为借口将那个你认为有瑕疵的我从你的生命里彻底的抹杀了。到了今天你依然用那该死的自卑来拒绝吗?在我受了你无数恩惠的今天,你还要这么做吗?”帅的不明显的表情看起来过于的安静,安静的让我恐怖。
我咽了一下口水,看着帅得不明显,却不知道怎么回答,可是我却清楚的听见我的嘴巴发出了平静的声音:“如果你要这么认为的话,那么我的答案是,我会的。”我瞪着帅得不明显,实在不明白我自己到底在说些什么,只是看着他的那张脸变得像冰一样惨烈。
空气里洋溢着炙热的火焰,仿佛能把所有的一切都烧毁,包括我和帅得不明显。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高昂的吼声,我忍不住抬头去看,之间在我们的面前伫立着一只巨大的麒麟,我们甚至不到他小腿的关节,他的皮毛呈现出一种暗暗的金色,周身包围着滚烫的火焰,仰着脖子,一双眼睛里闪烁着蓝色的烈焰。
帅得不明显轻轻一挥法杖,这只麒麟就朝凤凰和城堡的方向飞奔而去。
我的唇上落下了一片柔然,冷得像冰。突然唇上剧痛,一丝腥咸在嘴中荡漾开。我看着这个唇上沾着我的血色的男人,他冷酷地说:“这是对你自私的惩罚。”
第六部 第四十六章 纠葛的终点
我轻轻的舔了一下唇角的伤口,看着帅得不明显唇上的鲜血微笑起来。帅得不明显看着我脸上怪异的笑容有点不安的皱眉:“你不要这样看着我笑。”我摇了一下头,微微的扬起了眉毛:“为什么不?”帅得不明显似乎已经习惯我这样的漫不经心和不以为然,他并不生气,只是古怪的笑着:“因为我会想再吻你一次。”
我愣在了那里,却看见这个人已经俯下了身子,重重的肆虐着我的唇。我也不知道那里来的力气,猛的推开了他,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帅得不明显的脸上出现了一片显眼的红肿,他的眼中有不能相信的诧异,他瞪着我:“你打我?你居然因为我吻你而打我?!”
我扬起了下巴,冷冷地看着他:“打了你又能怎么样!你如果再来一次,我可以变成猎人杀了你。”帅得不明显轻轻的捂住了被我打过的脸颊,看着我那不可一世的表情,突然大笑起来,然后转身走出了那个法阵:“好,很好。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被你打的,不是吗?”
我瞪着他的背影冷冷地说:“没错,因为,没有人能像你这样和我的一切搅在一起,纠缠不清。”帅得不明显站住了脚步,却没有回头,他学着我的样子反问:“那又怎样?”我一窒,沉下脸:“帅得不明显,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完了,别忘记了我的七成分红。”
帅得不明显猛得回头看着我,一双眼睛里平静无波,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个你大可放心,我说话算话,不会少你一分的钱。”我点头,看着正在城堡那边对抗凤凰的麒麟犹豫了一下,也走出了法阵。反正是帅得不明显先走出来的。就算法阵消失了也不关我的事情。我提着法杖,仗着自己的移动速度快,几步就追过了帅得不明显,像战舰走去。
帅得不明显站在了海边,看着快速离开的蓝色,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也许,真的该结束了,他在唇角苦笑了一下,然后伸手摸了一下包裹角落里从来没有丢开的那些东西,那些和蓝色有过所有关系的东西。在感情上他的确不是一个有魄力的人。他承认,有些东西他的心里永远都无法放下。有些情感他的生命里永远都无法遗忘。
阳光很刺眼,帅得不明显忍不住眯起了眼睛,伸手揉掉了那无法察觉地湿润。也许蓝色永远都无法得知,为了她,他曾经放弃过什么,又曾经抗争过什么。他是怨恨的。如果在那个时候,蓝色能一直站在他的身旁,不,哪怕是站在他可以看见的地方微笑,也许今天的结果一切都将不一样了。可是,他又怎么能去怨恨呢?因为,最终是他先转身离开。
蓝色和他,也许永远是在错误的时间里遇见到的那个正确的人。他们总是在错过,在她执着的时候,他是那样的骄傲。但是等他找寻的时候,她却已经消失不见。风,轻轻的吹了起来,空气中荡漾着淡淡的桅子花香味,帅得不明显的眼角终于流下了一滴晶莹清亮的水滴。一如他们地青春一样干净。帅得不明显看着蓝色那在风中飘扬起的白色群角,无限惆怅。记得在若干年以前,在他们十七岁的时候,那个晚风摇曳的夜晚,他也是这样看着她飘扬地裙角消失在一片夜来香当中,从此再也无法找寻。
也许。这就是他们的命运。不停的相遇,不停的相爱。不停的离开和伤害。
帅得不明显轻轻叹息着,林凡,无论多少次,我最终还是无法走进你全部的生命吗?
我的脚步其实并不轻松,从帅得不明显身边走过的时候,我几乎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了。从他的身边经过时,我听见了他那微弱的叹息声,仿佛是一把又老又钝的匕首狠狠的扎在了我的心上,坚忍的痛久久无法散去。
站在船边上,我忍不住停下脚步回头朝帅得不明显的位置看去。一幕极为熟悉的画面没有由来的出现在了我眼前,蓝色的裙子,清淡的槐花香,那条我曾经希望一直无法走到头的小路。站在路中间的那个男子到底是谁?我使劲甩了一下头,让这个没有任何根据的画面支离破碎。低下了头,我伸手摸了一下唇角,那冰冷的感觉似乎还盘旋在上面,落地生根,终生都不能遗忘。我用手背使劲擦着嘴唇,也将自己最后的一滴泪落在了那漫漫的黄沙上。
再次抬起头的时候,我的眼前一片清亮,我朝着帅得不明显微微一笑,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开。朝着战舰上奔去,一边走着一边换回了猎人的状态。站在船舷的边上,我的脚跟一转,脚尖轻轻点在船舷上,整个身体就脱离了地心的引力,踏浪无痕水上漂轻松的送我站在了高高的桅杆上。我不是在炫耀什么,只是需要一个可以看得到他的地方。
远处的麒麟把凤凰给团团的围住,帅得不明显转身朝着城堡的方向,在国战频道里向所有有力的宣布着:“所有编队的战士法师道士向城堡进发!!”
顿时,喧嚣的厮杀声充斥了我所有的感官。我微微的侧过半个身子,看着那穿着不同样式、颜色衣服的玩家,如潮水一样向城堡的方向涌去,看起来波澜壮阔却又那么视死如归一样的勇敢。而在这潮水的中间,那个孤绝的身影就这么僵立着,似乎是一株无法撼动的胡杨。我的眼泪再也抑制不住的涌出了那早已经干涩的眼眶,帅得不明显,在传说这片写满诱惑的洪荒里,你是一颗给予所有人方向的胡杨树,可是,我却不是那滴维系你生命的甘泉。
终于,我痛哭出来。帅得不明显说的一点都没有错。其实我有无数次的机会可以重新回到原来,做回原来那个窝在他羽翼下的小女人,可是,我放弃了。我一次又一次用自卑,用不坚定,用回避拒绝了这些机会。从头到尾,我才是最摇摆不定的那一个人,我只是自私被动的站在阴影里,怨恨着他为什么没有把他的阳光带进我的生命,却从来没有想过,他又何曾不是在渴望着我对他靠近些,再靠近些。
我朝着他的方向轻轻的抬起了手,想要抓住什么,可是,那双深邃的目光早就已经变得黯淡不堪了。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把自己包在又硬又厚的谎言里,漫无边际的说着刻薄的话,把你,也把自己伤得鲜血淋漓,遍体鳞伤?
冰冷的手指在燥热温润的风里被一只厚重的手掌包裹了起来。我透过迷茫的眼泪看见了那双细长的眼睛,他的目光含着宽容的疼。松散的长发在风中飘出了一片错落的网,铺天盖地,仿佛要将我牢牢困住。
我闭上了眼睛,让眼泪嘶哑了全部的声音。
温暖的唇轻轻地贴在了我的眼角,将我顺着眼泪放肆流出的疼全部都吞了下去,半点不剩。他张开了宽厚温暖的臂膀将我揽进了怀里,带着我朝更高的空中飞去。“哭出来就好了,人是不怕受伤的,只要肯哭出来,伤口就会愈合。”他轻轻的拍着我脊背,像个宠溺自己孩子的父亲,又像是那个拥抱迷途羔羊的救世主,在我没有际涯的黑暗生命里,给予了最后也是最亮的一抹光。
我紧紧的回抱着这具温暖的身体,将满身的疼宣泄得淋漓尽致。因为,我知道,我只有这一次机会,我只有这一次机会为我和帅得不明显之间的纠葛朗诵出埋葬的悼词。从下一刻开始,我们已是陌路。
帅得不明显,我骗不了我的心。我是爱你的,从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是爱你的。而将来,将来也许我依然爱你,可是,这只是我自己的事情了,与你不再有任何关系。
“陪着我好吗?”我贪婪的吸取着月光照铁衣身上的暖意。
“好。”月光照铁衣的声音听起来如鬼魅一样飘忽不定。
“你会陪我多久?”我喃喃。
“永远。”月光照铁衣微笑,他的手抚摸着我的头发,极尽温柔。
永远吗?似乎原来也有人对我说过永远,可是,现在呢?“永远到底有多远?”我泪眼模糊,谁可以告诉我,永远到底有多远?
“活着就是永远。”月光照铁衣紧紧的拥住我。
我摇头,苦笑:“我不相信。”我抬起了一只手,指向帅得不明显的方向说:“他也说过要给我永远,他说过,要永远陪着我看那天的月亮,可是,我们却错过了。”
月光照铁衣轻轻的将唇贴在我的额头上,低叹:“请你不要怀疑好吗?我明白你要的是什么,我可以给你,只要我活着,我就永远陪着你。所以,所以,请你将你的手交给我好吗?林凡。”
我惊得抬起了眼睛,看着那盛满温柔的目光,“你是谁?”
回答我的只是一声绵长的叹息和那滚烫的唇。
天旋地转,我的思绪在战火中燃烧殆尽……
第六部 第四十七章 城破
我百般无聊,坐在高高的桅杆上看着远处的刀光剑影,看着远处的冲天战火,但是我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静静的坐在这里看着那一片狼籍的扩大。
微微的风吹着我,我眯起了眼睛,突然觉得很是无聊。这场国战到底有什么意思?我曾经那么积极主动的为了这次国战积攒了众多的希望,可是在这一刻我却觉得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古人说,高处不胜寒,看来说的并没有错。
古人又说,自古英雄多寂寞,说得也深有体会。
古人还说,四海之中,难求一败,何等孤独,更是人生的哲理。
总之,我现在这个还不是什么英雄强者的小人物,在这样的时刻也是觉得无比的孤独和寂寞了。
我的周围的海面上零零落落的停靠了所有的战舰,而战舰上全部都空无一人了。所有的美国玩家也在城堡里全力地抵抗着这一只疯狂的中国大军,哪怕现在美国现在处于劣势,但是我依然不认为中国有很大的胜算,因为,我已经看见了麒麟和凤凰似乎都要挂了。而美国的玩家全部堆积在高高的城墙上,朝下面疯狂的放着魔法。中国玩家不断的有人冲上去,又不断的有人死去,只是苦了漂浮若水。美国玩家在城墙上其实也占不到什么便宜,猎人都通通占在法系职业的攻击范围之外,齐刷刷的放箭,连距离这么远的我都能看见那成片倒下的法系职业。
美国是没有复活的职业的,那么他们到底要用多少的法师?又要用多少的牧师呢?想到这里我开始皱眉毛了,这座城堡里到底有多少的美国玩家啊,不会是连着外面的通道吧,怎么他们的人也是源源不断呢?
我的身体朝前面游移了一下。想腾空扑上前去,可是最终也只是挪动了一下,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做。因为我看见了月光照铁衣的那一袭的白色衣衫忽然的漂浮了起来,像失去了地球引力的鸟,悬在了半空中。他的突然漂浮让城墙上地不少的美国玩家大吃一惊,顿时忘记了手里地攻击,只是愣愣地看着那从城墙下面莫名其妙飘上了来的人影。不过也就是几秒种而已,无数的法术华丽的在他的身上盛开。
我的心底忽然一紧,眉头之间猛的疼了起来。疼得那么清晰和明了,疼得连我都不知道到底是来源于什么
月光照铁衣的身上不知道有什么东西满满的罩着。仿佛是一个淡蓝色的光罩,将他如同一个婴儿一样的包裹在其中。月光照铁衣的身影微微移动。只是眨眼的功夫,我就看见临在墙边那已经矗立了很久的高级法系职业到了下去。
原来并不是莽撞,只是为了打掉那墙上的几个火力最猛地法系职业,他也未免太冒险了些。不过,我静静一想,除了这个办法其外似乎是没有其他的办法的。我并不知道帅得不明显到底带了多少的药出来。还能坚持多长的时间。但是,我却知道,在国战进行了将近四个小时的现在,我们和美国还僵持在这个城堡的边缘,光是这一点就已经很让不少的玩家颓废和丧气了。
我看了看时间,还有十七分钟就要到四个小时了。四个小时是一个底线,如果四个小时了,我们中国服务器连美国的城墙都没有攻破,那么中国服务器是必败无疑的。而现在,双方除了比较看谁更加持久外。似乎已经没有什么更加出彩的职业出现来挽救整个战局了。也许就是因为这个,一向不出风头地月光照铁衣才会这样铤而走险的在那么多人地面前展示他会飞翔的特技。只是不知道,这次他的铤而走险后,会不会为整个传说开辟一个在天空里的新的战场呢?
无论月光照铁衣身上的光环多么的耀眼,可是依然抵不住那几千个法师统一的个攻击。在这场道士和法师的拉力站中。得胜的还是法师,永远是法师。那个在空中如同羽毛一样漂浮着的白色身影,猛然间像是被抽掉了脊梁的鸟,从天而降,潇洒得让人心怀嫉妒。我微微的眯起了眼睛,然后看着那片纯洁的白静静的落入了人群中消失不见。
抬起头。艳阳高照。我默默的念着。希望,希望这次国战我们中国可以胜利。时间似乎过得很快。从我第一进传说到现在竟然已经那么长的时间了。我闭上了眼睛,眼前如同放电影一样闪过了无数的人的面孔,他们的面孔或者悲切,或者欢喜,或者淡漠,或者疯狂,总之一张又一张是如此的生动美丽,他们朝我奔了过来,穿过了我的身体,然后,又跑得更加的遥远。朝着那燃烧着的烈焰冲了过去,像一只只无怨无悔的飞蛾,明明知道是粉身碎骨,也要用自己的勇气和热情将这团叫做潇洒的光燃得更盛。
我的眼睛有一点湿润了。接着睁开了眼睛,看着那战火纷飞的沙滩,看着在那乱成一片的人群中,又一次升腾起了那个雪白的身影。我的心头猛得抽了起来,像是被人重重的揍了一拳,突然间升起了一股力气。
我站了起来,看着那些倒下又站起来的人群,看着他们为着一个共同的目标在拼搏着。一向冷淡的我,只觉得自己的血就这么热了起来,原来信念真的是一种催人奋进的东西。我的脚下用力的一点,将身体向子弹一样从桅杆上射了出去。我金色的身影在灼热的空气中形成了一道耀眼的光,不过,并没有人注意到,因为在这群人的眼睛里现在只剩下了对方的玩家,他们的脑海里现在大概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怎么才能站到最后,怎么才能在这五个小时后,成为笑到最后的人。
我一个踉跄,虽然几下摇晃,但是最后还是稳稳的落在了沙滩上。
滚烫的黄沙包裹着我的脚。我直起了腰身,然后朝前面的猎人战队冲了过去。一面极速的跑着,我一面从宠物空间里招出了火云。飞身一跃,我坐在那一面火红的麒麟上,像是一个玩火的浪子奔向人群。反手从背后抽出了飞火流星,猛得拉开了我的后羿,瞄准的却并不是城墙上嚣张的远程攻击和法系职业。而是他们脚下那已经似乎很脆弱的的城墙。
飞火流星从我的后羿上飞了出去,夹着空气中那粗糙的沙粒向着城墙义无反顾的飞了过去,在造成了一次看似并不严重的重击后,又听话的飞回了我的手中。我又依葫芦画瓢放出了第二箭,第三箭。我骑着火云,带着飞火流星,一边小心的躲闪着那不长眼的法术和弓箭手的攻击,在火力最猛的城墙边上射出了一串的的伤害。
就在我在这里做些以为别人都不知道的小动作的时候,美国服务器的指挥官早就已经眉头紧蹙了,他一边让凶猛的大部队继续和中国服务器纠缠,一边轻轻的找来了一个弓箭手,在他的耳边这样窃窃私语,如此如此,那般那般,交待了不知道些什么东西。就见那个弓箭手的目光就紧紧的锁在了还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我身上,他点点头微笑。
当然,这些我都是很久以后才知道的,如果我当时就知道的话,我想我就不会错过后面的精彩了,只可惜,我实在是有点自负的过分了。所以,这件事一直成为了我在传说里最后悔的三件大事的其中一件。
帅得不明显看着骑在火云上的我路过了他的身边几次。眉头动了一下,不过却轻微的没有任何人发现。他的嘴角抿得有些紧了,低垂着眼睑,然后再次抬头的时候并没有对我的出现表示了什么特别的情绪,依旧保持着冷静和理智,沉稳的国战频道里不慌不忙的指挥着战斗。又跑了几圈,我身下的火云有些不满意的放慢了脚步:“喂,女人,如果你只是当我是马的话,就不用把我召唤出来了。不要忘记了我是麒麟,并不是一头普通的马。”
我横了火云一眼,但是也没有反驳,只是略微的想了一下,然后从火云的身上跳了下来,站在了猎人战队的前面,同时也是盗贼战队的后面。任由前面的队伍将我遮了起来,自己则放肆的拉开了手中的后羿继续进行着攻击。而火云则冲了出去,口中吐出了一团一团的火焰,砸在了城墙上。而从城墙上贱下来的火球把沙滩周围的植物烧得一片灰烬。
我面前的人群仿佛是潮水一样,一浪一浪的涌向前去又退了回来。我在他们的身后就像是躲在潮水里的鲨鱼,伺机窥探着致命的一击。
眼前的那堵城墙在中国玩家疯狂的攻击和拼搏下,已经变得摇摇欲坠。我的唇边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扬起了脸庞,看着城堡上依然沉稳对战的美国玩家。
你们一定会输的,美国人。
因为你的对手是中国人。
我轻轻的眨了一下眼睛,高感知突然告诉我,有危险逼近,连忙躲闪。
眼前只来得及看见一团烈焰从火云的口中喷了出来,重重的给予了那道城墙面临破碎凋零的一击。
接着,天昏地暗。
第六部 第四十八章 死亡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的脑海里一片空白。只是发现自己的身体根本不听从自己的指挥了,像是一尊破碎的雕塑,从高处迅速的崩塌。我看着火云那骄傲的身体在空中突然如同一定凋零的烟花,消失弥散。到底发生了什么?火云为什么会就这样的不再了?我的脑海里甚至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的根底是什么,眼睛就被一片鲜艳的红覆盖。
很冷,真的很冷。
我想伸出手去擦那让我有些恶心的红,可是,力气却从身体里不断的流逝,仿佛是那什么也抓不住的青春。我的头很重,压得脖子很酸,似乎随时都有折断的危险。额头上不断传来的疼提醒着我,我受伤了。我到底伤在了什么地方?我想我也许能猜到,但是我却实在是不想认同这样伤害,因为如果那是真的话,这样的受伤的方式实在是太难看了,只是,眼睛的前面不断的被一片又一片的血红覆盖,将我眼前的所有景色染成了浓重,又更加浓重的猩红。
身体向是被大地勾引着一样,不断的向后贴去,再贴去。最终,我光裸的脊背感觉到了那细腻而焦躁的沙粒。而脸上那不断从额头伤口出涌出来的粘稠和温热,将我的周围不断的渲染,渲染。就在这一刻,所有的厮杀声都远远的离我而去,耳边寂静一片,我甚至听见了我的胸腔离那浑浊而虚弱的呼吸声。
好累。我努力的眨着眼睛,想将眼睛离那一片红色挤出视野,可是,却迎来了一片更为宁静的空旷。身体似乎悬浮了起来,我的呼吸愈发急促起来,身边的一切混乱和执着在这一瞬间消失不见。我闭上了眼睛,听那个在空旷寂野里回响起的冰冷声音:你的人物已经死亡。请选择复活方式。
我睁开了眼睛,果然是无尽地黑。这没有任何希望的黑,似乎将世界上一切秘密都深深的掩盖了起来。我从地上站了起来,虽然是第二次来到这里,但是,我还是对这里熟悉异常。不过,要是能够选择的话,我情愿一次也不来这里,来这里真的是一件无比郁闷的事情,不但要当瞎子很长一段时间。还要享受掉上一级的痛苦。但是最让我痛苦的事情并不是这个,而是面对这我的正前方一直走下去的话。很快就可以打开一道门,在门地后面是一位拥有绝美容貌和说话像猜谜语一样的女孩子,她的名字叫做——该隐。
该隐。该隐就是诅咒,只是她到底是谁的诅咒呢?我的?玩家的?还是整个游戏主线任务的?我无从得知,也不打算去思考这个根本就没有任何营养的问题。我揉了一下额头。想起了那双大大的眼睛,哦。我不是故意的,我又想气小区门口那条很热情的博美了。
我承认,我不是一个又勇气的人,跟面对那个谜一样的诅咒相比,我更想换个地方走一下。微微地叹了一口气,转过身体,向着身后的那一片黑暗看去。那边就是该隐说的冥界,冥界,就是黑暗之神栖息的家园。我挪动了一下脚步,没有走出去。就听见系统又冷冷的传来了提示:你的人物已经死亡,请选择复活方式。说着在我的眼前出现了三个淡淡的选项。1、最近的复活点复活。2、尸体旁边复活。3、等待他人复活。
我歪着头想了一下,这个是原来没有的设计,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这次国战而专门开发。我盯着眼前地三个选项,却一直在犹豫着选什么?最近的复活点吗?不知道是复活到美国还是中国。如果是复活到中国还好说,要是复活到美国,这样两国交战的时刻,出现在美国的地盘上,我不是自己找死吗?要是选择在尸体旁边复活,听说在国战的时候。要等待好几个小时才能够复活的。要是选择等待他人复活。想想现在在成片成片死亡的玩家,我只觉得脖子一冷。还不如我在这里闲逛一下呢,反正也只是一级的经验而已,我也不用去争什么天下第一,等级对于我来说并不是那么重要的事情,更何况我现在已经快到升到顶了,要是不想办法掉两级的话,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怎么过呢。
于是,我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选择了在尸体旁边复活。
紧接着,我就看见在我的视野右上角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跳动的黄色的电子钟,并且听见了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传来:“您已经选择了在尸体旁复活。”“国战中,在尸体边复活时间受限,离复活时间还有二小时五十九分五十九秒。”
我耸了一下肩膀,三个小时,还真是变态啊,看来,我得在这三个小时里为自己找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才可以啊,不然的话,我迟早是要无聊死的。而现在这个时刻能排解我无聊情绪的事情只有一件,那就是,到该隐MM说的去冥界逛一下。想到这里,我再次迈开了脚步,坚定不移的朝着冥界的那边走去。
人生永远是处在一种选择当中的。
没有人在选择之前会知道选择之后到底会出现什么样的情况。我并不是神仙,所以,我也根本都不会知道在这里的徘徊会给我到底带来什么样的改变。
我一直朝前面走着,可是,这条黑暗的道路仿佛是没有止尽一样,无论我怎么努力的超前奔走也找不到尽头。最终,我累得不停的喘气,坐在了地上。虽然死亡以后是不会有伤害体力值的情况出现的,但是,这并不代表灵魂可以在死亡空间里无止尽的奔走,因为灵魂在剧烈的运动的时候会耗费到一种叫做生气的东西,这个东西类似活人的体力值,如果生气一旦耗尽,灵魂也要坐下来休息。
我一边边静静的休息着,一遍研究着国战以后改版的死亡系统,脑袋里闪过了一些些只言片语,总觉得和这个改版有关系,可是仔细去想的时候却怎么也抓不到了。坐了起码十分钟,我的生气才总算涨满了,我一边抓着脑袋,一遍边从地上爬了起来,甩了一下已经麻木的四肢,不再去考虑这个问题,继续着我的行程。
时间过一分一秒的过去,如水一样的流逝了。就在我在专心的继续着我的旅程,根本就没有考虑这样耗费时间到底会有什么的后果的时候。我突然被一道无形的墙给挡住了。我好生的奇怪,伸手小心的抚摸着面前的这堵墙。这面墙十分的光滑,要不是那陷入为主的思想告诉我这是一面墙的话,我想,我也许会认为这是一面镜子。我用手贴在那冰冷而光滑的墙面上,顺着墙继续的移动。可是别说是找到冥界大门了,就没有走上几步,我就听见了那个熟悉的系统提示:“叮,亲爱的玩家,国战已经结束了,由于您是在国战中死亡后选择了在尸体边复活的方式,现在系统将把你从国战死亡空间转移到正常死亡空间,请问您确定吗?”我对于这少见的温柔系统提示十分的不解,什么叫做国战死亡空间?难道在国战里死亡的话,都不会和正常的游戏到一个地方去?这到底是开绿灯还是歧视?
不过最让我吃惊的却不是这个,而是,它说的国战结束了。国战就结束了吗?就在我被美国某个无耻的弓箭手射中的额头被直接秒杀后等待复活的时间里,国战居然就结束了!!我有些丧气,心里充满了无力感,这样的感觉就好像是看一部又臭又长的五百集韩剧,就在我天天按时收看后,到了最后的大结局前面,我家小区这里居然停电了,这种感觉真的让人恶心。
“请确认,十秒以后系统将默认您确认。”
我叹气,我除了确认外还有什么的办法呢?难道我还不确认吗?就算我不确认,我的下场也是被凶无情的丢出去罢了。无奈的摇头,确认。
紧接着,我只觉得自己好像是直接被一股奇怪的力量直接就抛了起来,整个人在空中翻天覆地。我的胸腔里的东西翻江倒海似乎是要吐了出来一样。
可是就在我还保持这种失重状态的情况下,我的眼前就出现了结束游戏的画面。我有点没有反应过来,但是确实是这个样子的。我看了成百上千遍的传说结束视频现在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那狼烟滚滚的战场,那似水流年的女子,那江山美人的豪情无一不在提醒着我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我退出游戏了。
“连接中断,您已经断开游戏!”
我傻傻地看着这几个字,好半天才大叫出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为什么会和网络连接中断!!这简直是个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弱智问题!”
我准备再次登录游戏,没有想到,游戏的画面却一直出现这“连接中断”这样的提示。我错愕不已,更加怒不可揭,摘下了头盔后。我看了一下墙上的钟,才五点刚过,不知道CAK公司的客服下班没有?
谁会有我这样的倒霉?
居然在死亡传送的时候掉线??
第六部 第四十九章 头盔坏了……
我躺在床上呆了一会,心心里忿忿难平,最终下床,在我专门装杂物的小房间里不停地翻着,经过了一番的找寻从当时装头盔的箱子里找到了一份崭新的说明书。因为当时我自己随便翻了一下,只记得这里面似乎是有保修说明的。
果然没错,在那个袋子里的最下面果然是装着一份从没有开封的保修卡。我把保修卡拿了出来,按着上面的咨询电话拨打了过去。接待我的是一个很可爱声音的小MM,光听声音就知道这个女孩子应该是有一张十分可爱的面孔。她对于我的问题似乎是有些诧异:“我们没有出现断网的现象啊,如果游戏需要维护或者有补丁要升级的话我们都会提前通知的,不可能会这么突然就断网的,并且到现在我们还没有出现这样的客户反馈,所以,这位小姐,你所说的是我们的服务器问题,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我翻了一下白眼,叹气:“那不好意思,我能不能问下,既然你们的服务器没有问题,而且按照你的说法,这么晴朗的天气下应该也不会有信号中断的问题,否则你们电话早就爆了。那你觉得会是什么问题?”
小MM看样子是非常老道的客服人员,她对于我的牢骚没有任何的介意,只是很客气地说:“有可能是您的头盔出了问题了,请问您的头盔是最早的一批吗?”
我愣住了:“我不太清楚,但是,我知道是在公测前买的。怎么有问题吗?”
“没有没有。”客服小MM马上笑了起来:“这样吧,请问下你的地址在什么地方,我马上最近的维护部过去帮您看下好吗?”
这服务还真不错,不用我出门?我心里一乐马上把自己的地址告诉了客服的小MM,直到挂了电话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没有一点点的防人之心,有点懊悔地摇头,怪自己太粗心了。看了看时间已经快到6点了:“你们什么时候能来啊?”
“这个看您的方便好吗?”小MM依然很客气的回答我。
我想了一下,这个时候正好是吃饭的时候,喊别人过来的话也不是很好的,干脆还是等他们吃完饭在过来好了,正好我也可以出去吃点东西,似乎我又有很多天没有下楼了。于是我回答她:“你看这样好吗?现在已经六点了,他们可能也快吃饭了,等他们吃完饭以后再过来吧,七点半以后吧。”
“七点半是吗?”小MM再次向我确认。得到我的肯定回答后,她点了点头:“好的。没有问题,我会通知他们在七点半的时候去您提供的地址等您的。”
我不以为然的敷衍了一声,和小MM告别。刚刚关上了电话,就看见电话已经提示着电池干了,我叹气,真是人倒霉起来什么都不顺利啊。打个电话也能把电池给打干了。我无奈地关了机,从抽屉里找出了充电器,把手机充上了电后随便收拾了一下自己打算到小区外面去吃点东西。
这些天有些阴天,在中午的时候甚至还下了一点小雨,这让整个燥热的城到处都飘荡着凉凉的气息,湿润的空气迎面扑来,贴在了皮肤上,像一只暧昧的手,不断地撩拨着每一个人的情欲,让匆忙的行人也变得有些迷蒙起来。
我站了路口伸了一个懒腰。接着朝附近的小吃街走去。自从玩游戏以后,我变得越来越懒惰了,我想再这么下去,我可能连饭都不会做了。一个一无是处的女人要是连饭也不会做了,是不是嫁人就更加困难了?我混乱的想着。随后无所谓的抓了一下头发,反正我现在也算是小有资产的人,就算比上不足,比下还是绰绰有余的,嫁人嘛,以后再考虑好了。
因为我的心情是在是有些郁闷。于是找了一个看起来很高档地餐厅。大大的点了一桌子的菜,想着是犒劳自己那饱受摧残的心灵。没心没肺的吃着。
我看着碗里的米饭,思绪却一直都停在游戏里。国战结束了,但是到底是哪一边胜利了?我无从得知,刚刚一直没有想,现在想来突然开始有些不安了。如果是中国服务器胜利了还好,但是如果是中国服务器失败了怎么办?我的背脊上莫名的泛起了一层冷汗,我想象不出来帅的不明显要是失败后的状况,这实在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而月光招铁衣呢?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月光照铁衣应该在我死亡前用自己的生命为代价为整个中国服务器在那座坚固的城堡上打开了一个很惨烈地缺口了。如果失败了,他又会怎么样?还有海岸,那个一直像最坚实的支柱的海岸,还有索隆,还是有漂浮若水,还又处处留香,还有其敏……我的脑海里在这一刻电光火石一样的闪过了无数张的面孔。
原本让人垂涎欲滴的饭菜,突然变得难以下咽了。我愣在那里,手脚冰冷,不知道从那里钻出来一股懊悔,接着它像瘟疫一样越散来越大,我实在不知道当时为什么不花一点时间去等待漂浮的复活,而是要冲动任性的选择复活呢?我实在是有些搞不明白自己的想法了。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只是因为不想等待吗?还是我在固执的逃避什么?或者我已经厌倦了这样的厮杀?我猛的觉得呼吸困难。原来我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完全忘记了我作为一个中国人,作为一个玩家该对游戏所有负有的责任。
我就执拗的认为自己已经对那场战争没有什么左右了,可是,我根本就没有想过,国战所需要的并不是一个很强大的人,它所需要的是一个很团结的团队。我这样自私的离开,到底是对不起谁?我的胸口一阵的难过,一桌子的饭再也吃不下去,胡乱的喝了几口汤,就找来服务员把帐结了。
七点的夏季,并不会黑沉,只是今天的阴沉让原本就并不亮堂的天气看起来更加的黯淡。一眼看去,竟然觉得快要黑了一样。
凉凉的风出了过来,我摸了一下自己光光的胳膊,有些冷。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头,我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从我身边经过的人,都会朝我奇怪的看上两眼,大概是因为现在的样子看起来实在有些落魄吧。我摸了一下脸孔,然后自嘲的笑了一下,我这个样子看起来真的是有点颓废和萎靡。街上的灯陆陆续续地亮了起来。我本来想到世纪广场上去溜达一下的,但是一想到。一会传说的客服人员会上门来给我看头盔我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一边向家里面走着,一边胡思乱想着国战的结局,没有多长的时间就回到了小区里。站在楼下,我抬头看了看看自己的楼层,目光却飘到了隔壁地阳台上。
也是黑暗的,江若然他出去了吗?我也不清楚有几天没有和他联系了。我们就一直这样不咸不淡不清不楚的交往着。实在是有点暧昧。歪着头想了一下,我突然发现这个男人实在是很可恶的,居然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入侵了我的生活,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也过了不少的时候,可是,他从来没有逾越普通朋友的界线。想到这里,我愣了一下,身体突然热了起来。身体上好像又回忆起了那个寂寞黑暗的情人节,他的手指在我的皮肤上磋磨的感觉。那种燥热瞬间就将我所有的思绪全部都席卷了,我忙低下头朝电梯里冲去。
靠在电梯里。我看着光亮的门里倒影着那潮红的脸色,实在有些尴尬,伸出手捂住了脸颊,却碰触到了嘴唇。就是在这个电梯里,那片柔软曾经让我意乱情迷。我长长地叹了口气。身体没有了力气,只是看着那缓慢上升的红色数字,自嘲的笑了一下,也许我错过了不少可以把关系明朗化的时机呢。
只是,到了现在,我也许再也没有那个机会可以把这样的暧昧拨云见日了吧。我弯了一下嘴角。苦苦的一笑。今天的国战让我变得很是奇怪。怎么突然开始思考这些问题了呢。摔了一下头,等到电梯门打开。就看见了,站在我的门口笔直的两个人。
他们穿戴都是一样的,橘红色的工作服看起来很是整齐,脸上带着很平和的表情。是传说的客服人员,他们的外衣的传说的标志实在是太惹眼了。
我连忙迎了上去,将两人带进了屋子里。拿出了头盔,向两个人详细的解释了自己在游戏里出现的问题后,我就看着两个人将头盔很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后奇-_-書--*--网-QISuu.cOm,对着我微笑:“其实,这位小姐,这个实在是个不好启齿的问题。”
“什么问题?”我一头雾水:“什么叫不好启齿?”
“因为您的头盔坏掉了。”两个人相互看了一眼,很默契的异口同声。
我抠了抠耳朵:“你们说什么?头盔坏了?”我吃惊的瞪着两人点头确认的表情:“没有搞错吧!我没有砸过它!也没有虐待过它,它,它为什么会坏了!是不是我的操作不当!”
尴尬。
微笑。
无语。
很复杂的情绪瞬间充斥在我的客厅里。
第六部 第五十章 咫尺天涯
两个客服人员看着我的样子实在是有点尴尬。他们似乎是有什么不好明说的问题吧。于是我便很是大胆的猜测:“看着你们的样子,莫非这个头盔的损坏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两个人嘿嘿一笑,不说话,但是却已经默认了。我看着他们挑了挑眉毛,也不说话,没过几分钟一个客服人员大概被我那热切的眼神看得实在难以忍受了,朝着我苦笑:“小姐,这个头盔是坏了,没有错的,我们一定会帮您修好的,这个您放心。”
我磋磨了一下下巴,坏坏的一笑:“不着急。”说着,我从他们的手里接过了头盔,在手里一上一下的颠簸着:“如果我没有猜错,不会是你们做的这个头盔有问题吧?”
两个人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说不出的精彩。我了然的点了一下头:“你们的质量不过关,你们就想随便修下就可以打发我了?”
“小姐,我们没有要打发你的意思。”一个客服人员的脸上挤出了一个干笑。我看着他的表情,忍不住在想,我是不是难为了他什么?难道我已经被游戏同化了?不但在游戏里已经堕落到了人见人恨的地步,连在现实里也变成了雁过拔毛的铁公鸡?
“那你们什么意思?”我把头盔抱在了怀里面然后看着两个人,叹气:“我当然知道你们不会随便就把我打发了的,你们一定会好好的修好的,但是,我怎么知道它下一次什么时候会坏?难道你们可以保证你们修好了这次,就一辈子不会坏了吗?”我抬起头,眼睛里露出了狡黠地笑。
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客服人员这个时候苦笑了一下:“小姐,您的意思我们已经了解了。我还是详细给你解释一下这个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吧。”他看着我那微笑的脸。深深的叹气:“您的这个头盔并不是后来公测前向大众出售的普通头盔,而是在开发时就已经做好的限量版头盔。”
我皱起了眉毛,低头看着手里这个头盔:“难道这个就是传说中的破烂?”
客服人员翻了一下白眼:“小姐,你手里的这个头盔全球只有一百个。每个头盔都是有特定属性的。你当是谁都买得到的吗?”说着他稍稍顿了一下:“也许这批头盔过于重视它带来的效果,没有考虑到机体是不是能承受的原因吧,运营游戏大半年以后,这一百个头盔都已经陆续的出现了问题了,所以啊,小姐,这个真的不是我们要敷衍你。”
我却一直都沉浸在他说的特殊属性里。原来我一直以来的好运气并不是我自己的。而是这个头盔带给我的,而是,而是方伯带给我。我猛然觉得自己似乎是太理所应当了,这个头盔一定不止那几千块钱,这个头盔一定是贵得离谱。“这个头盔多少钱?”
客服人员见我突然的发问,觉得很是奇怪:“您不知道吗?”他看了看我的脸色,很自觉的把后面的半句给咽了下去,微微一笑:“一百万。”
我吃惊的张大了嘴巴。一百万!一百万!这个如此庞大的数字绝对不是一个看大门的老人能支付得起的。就算他真的支付的起,又有谁会随便买个这么贵重的头盔送人,更何况我们并不是特别熟悉的人。
那么,那么这个方伯到底是什么人?
我捂住了头,觉得天旋地转,我似乎真的忘记了什么。
“小姐,您是不是不舒服?”客服人员见我样子有点担心,伸出手想扶住我。我摇头,抬头冲着他们笑了笑,然后把手里的头盔递给了他们:“你们拿去吧,希望你们能很认真的修好它。”我稍稍的顿了一下:“这个个头盔对我来说非常,非常的重要。”
两个人接过了头盔,很了然的点头,然后告别离开。
我靠在墙边,他们一定是不知道我说的重要是什么意思的。我扯了一下嘴角,无奈的笑了一下。我真的是太不长头脑了。为什么从来就没有怀疑过我的好运气都是因为这个头盔带来的呢?还一直天真的认为是自己真的有转运了。我眯了一下眼睛,这个时候想来,当时方伯把头盔给我的时候说的话确实有些意味深长。
方伯到底是什么人呢?我摇了一下头,干脆明天打个电话给他吧,一直都没有联系他,不知道他会不会生我的气呢?抱着这样的念头。我走进了浴室。好好的洗了个澡,准备睡觉。
由于一直都是习惯晚上玩游戏的。我似乎从来没有在十点以前睡觉,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之间竟然听见了隔壁的门开了。我好奇的竖起耳朵仔细的听着,这么晚了,江若然会去哪里呢?虽然我一直告诉我自己这个和我一点都没有关系,可是,我就是忍不住去猜测,忍不住去在意。
江若然的脚步很轻,但是,在寂静的夜里却依然能听的清楚。只听见他走了几步后就没有了声息,我不禁奇怪起来,他到哪里去了呢?思来想去,我轻轻的跳下了床,悄悄地走到了门前,透过猫眼小心的朝外面张望着。就着走廊里昏黄的灯光,我看见了那双隐藏在长长的刘海后面的眼睛,而他正好抬了起来,正正的对上了我的探寻。
心脏不争气的狂跳起来,我连忙从猫眼后面闪了过去,靠在门上,捂住胸口紧张得连大气也不敢喘,生怕被他看见了。过了好一会我才想起来,外面的人是不可能看见里面的人,才放心的长长呼出一口气,又凑到了门口小心地看着。
江若然抬起了那干净而修长的手指,放在了我的门上,可是最终没有敲响。他重重呼出了一口气,然后转过背,靠在了我的门上,再没有了动作。
我愣了一下,然后也缓缓的转身,小心地靠在了门上。一道门就这样将我们两个人隔开,我把手掌轻轻地贴在了门上,那微微有点凉意的门板似乎透出了一点暖意。是他的体温吗?我低下头咬住了嘴唇,笑得不露痕迹。
一颗时时刻刻都在漂浮的心,在这一刻似乎真的得到了平静。
若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你在里面是吗?”温暖的声音在如水一样冰冷的夜晚缓缓响起,撕扯起了我所有的矛盾。我张了张嘴唇,却始终都没有发出声音。
“我其实并不能确定你是不是真的在里面。”江若然的声音里漾起了一股淡淡的安心:“我就当你在里面好了,我想,有些话我想要告诉你,希望,你可以真的听见。”
我抬起了头,透过窗帘看着外面月朗星稀的夜空,心却不知道飞到什么地方去了。
“林凡,我有很久没有看见你了。”江若然微微的笑了起来:“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我们似乎永远都碰不到一起,我有时间的时候,你在游戏上,而你有时间的时候,你却从来想不到我的存在。”
不,江若然。我会想起你的,只是我从来没有说过,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包括我自己。我以为我自己可以不在意,只是,我真的会想你。不用刻意的去想,往往在不经意间你就从我的心里的角落冒了出来,对着我笑。
“林凡。要是你真的能听见就好了。”江若然把头也靠在了门上,声音里有着轻松的空旷:“林凡,我喜欢你。”
我苦笑了一下。喜欢吗?是的,江若然,我也喜欢你。也许仅仅也只是喜欢而已。
“林凡,我觉得我到现在为止,做得最对的一件事就是去年年底的时候整日在街上闲逛。”江若然好听的声音里掺杂进里遥远的记忆:“如果那个时候我没有终日闲逛,我一定就不会在那个明媚的下午遇见哭泣的你。”
我微笑。江若然,我这一辈子做错的事情很多,多到我自己都已经记不清楚。可是,我还是很开心,能在这无数个错误的中间遇见了你。也许你也是我错误,但是,我真的很高兴能遇见你这样的错。若是能选择,我希望,在那个下午,我依然哭泣。
“林凡,我不想骗你,也不想骗我自己。我喜欢你,我想能到我八十岁的时候,我还可以这么对着你说,我喜欢你。”江若然的声音越来越低沉,最终只剩下我无法听清的呢喃。
我就这样靠在门上静静的听着他的叹息,他的呢喃,他的微笑。直到他离开,我也依然贴在门上,贪恋着他那已经冰冷的体温。我的脚似乎是生了根,怎么也无法转身打开那扇并不沉重的门。就只能这样静静的听着他的离开,听着他打开了另一道门,再听他将门沉沉的关上。寂寞毫无顾忌的撒了一地,无法收场。
也许,这就是结局了。明天的明天,我们咫尺天涯。
江若然,我忘记了是谁告诉过我。他说,握不住的东西才会更加的铭心刻骨。江若然,我真的想见你,我真的想告诉你,其实我很想在八十岁的时候再听你说喜欢我。可是,我怕打开了这扇门后,你的眼睛里就再也找不见我的踪迹。
江若然,我是个胆小的人。
因为怕失去,我从来不敢伸手去拿我想要的东西。从小到大,都是如此。
对不起,江若然。
第六部 第五十一章 邀请
阳光在窗帘里挣扎着落在了我的枕头边上。
我眯了眯眼睛,抬起手想挡住那过于温暖的光。可是它却那么嚣张,狠狠的晒在了我的手背上,苍白一片。我出神地看着那道光斑,像是看着一副美丽而悲惨的画面。
到底是什么时候呢?
你竟长成了我生命里最明媚的一道忧伤?
电话滴滴答答的响了起来。我懒洋洋地看着手机很长时间,一直在思考我是什么时候多事开的机呢?
打电话的人似乎很有毅力,铃声一直响着,仿佛在和比谁更有耐性一样。我叹气,向它认输。
居然是传说的客服打来的,我本以为是我的头盔已经修好了,可是,客服人员说了好一阵子,我从而得知,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你说什么?”我揉了一下眼睛,声音里充满了浓浓的睡意,我觉得我似乎是听错了。“你刚才说什么?不好意思,我有点不太清醒,你可以在说一遍吗?”
传说的客服人员一直是很客气的,她们从来都是以服务好更出名的。对于我这个并不过分的要求客服的工作人员并没有拒绝,她依然平心静气的微笑着,向我清楚的解释着她电话来的目的:“好的,当然是没有问题的。林凡小姐,我是传说的客服一组,今天给您来电主要是有一件事情要告诉您。如果是因为我的来电而打搅了你的正常作息的话,我在这里表示十二分的歉意。”
我含糊的答应着,讪讪回答:“没有什么,我只是今天起的晚了一点,没有关系。”
“好的,那我现在可以再跟您解释我来电的目的了吗?”客服一组的温暖的笑容似乎顺着那看不见的电流一直流淌进了我的耳朵里,将我刚才那淡淡的忧伤也驱散了。
“你说吧。我在听。”我把身体向床头缩了一下,靠在了柔软的海绵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慢慢的听她地解释。
“第一次国战已经结束了,这次国战是传说开放以来涉及面最广,参与人数最多的一次活动,不但引起了了世界玩家的疯狂,甚至也成为了整个世界的经济风向标,得到了个各个国家的重视。这一次国战虽然结束了,但是它带给了所有玩家前所未有的冲击。”客服工作人员的语气让我听起来像是在背书一样,我打了个呵欠,无聊的等着她说重点。
“小姐,您还在听吗?”客服的工作人员见我没有什么反应。不禁有些奇怪地问,毕竟她一个人说话是一件挺无聊的事情。
“哦。”我有些心不在焉的答应了一声:“我在听啊,我只是听得很入迷而已,你继续讲。”我皮笑肉不笑的撒着谎,反正她也看不见我的表情,随便骗骗她也没有什么的。我很无耻的在心里嘀咕着。
“哦,那我就继续说了。”客服地工作人员听我这么说了以后很满意的点头,接着说了下去:“对于这次的国战我们已经进行了全程视频录制,非常的精彩,经过了剪接构成了一段足有十分钟长的精彩视频。这段视频将作为游戏新的宣传片出现在世界各地……”
客服人员还在滔滔不绝的说着,但是,我却有些不耐烦了,毕竟这些事情与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我干嘛要在这里浪费电话费的听她唾沫横飞呢?只是我这个人的脸皮实在是有些薄了,没有那种打断人家说话的胆量,所以只好很崩溃地盯着天花板。无奈地想着今天早上到底吃什么啊。
“林小姐,请问,您的意见如何?”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客服人员突然问了我一句问话,让我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唔?”我愣了一下,然后厚着脸皮不耻下问:“你说什么意见?”
客服人员笑得有些尴尬了,她大概有种满失落地感觉,不过人家服务确实到位啊,立刻就回答道:“您可能没有听清楚吧,我是问,经过我们公司各国股东的讨论。为了庆祝这次国战的圆满成功。我们公司决定将在三天后召开一次规模巨大的嘉年华活动。这次活动中将同时在中国和美国的各大城市里举行,届时,所有的传说玩家和广大群众都可以购买门票进场。对于在这次国战中表现突出的部分玩家,公司将授予VIP玩家,不但可以免票入场,并且可以参观整个CAK公司以及接受盛大的庆祝活动。而林小姐您在国战中的出色表现,已经入选了VIP玩家的提名,再次,我代表整个传说邀请您来参加这次活动,请问,您的意见如何?”
早这么说不就好了吗?我在心里嘀嘀咕咕咕起来,真是的,还说那么多的废话干嘛:“你说的是免费吗?”这个是个十分关键的问题,我现在可是连游戏里的钱都兑换不出来的甲级贫民,要不是因为头盔坏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修好的话,我宁愿是呆在家里长毛的。不过现在这个时候,如果可以全部免费的话,我可以考虑出去溜达一下,毕竟我已经很久没有出过门了,要是再这么呆下去,我要变化石了……
“对,是免费的。”客服人员立刻就回答。
“真的是免费吗?不是只免门票?然后吃饭就让我交钱?”我对于她这么快的回答报以了强烈的疑问。
“的确是免费的,吃饭也是免费的。”客服人员有点汗了。
“那你们不会吃饭免费,喝水就要单独收钱吧。”我很是怀疑,毕竟这个天下没有不花钱的午餐,对于全部免单的事情我还是很不敢认同的。
“那个,林小姐,我想您还没有听清楚,我再解释下吧。”客服MM已经要哭出来了:“VIP玩家的待遇是指,从您出门的机票到回程的机票都是我们公司出钱的。这其中的一切费用包括往返的机票,嘉年华的门票、您在嘉年华中的一切正常消费,全是我们承担。”客服人员顿了一下,立刻又解释道:“所谓的正常消费,就是您在嘉年华里的这几天的食宿游玩费用,当然,您如果要买什么纪念品,或者要买什么自己用的消费品的话,这些钱是由您自己承担的。我这么说,您清楚了吗?”
我点点头,废话,我当然明白了。我只是确认下是不是真的全部免费,要不是又来个大头要花钱,小头才免费的麻烦事的话我可能会哭死的。我是时刻都没有忘记,我是赤贫。“我已经听清楚了,麻烦你了。”我假惺惺的客气着。
“没有,那么,请问林小姐您有什么意见吗?”客服人员呼出一口长气。
“没有意见,我干嘛要有意见。”我笑眯眯的点头,有人免费请我吃饭,我干嘛要有意见啊,我又不是脑袋里面进水了。
“那我们的客服务人员将在今天之内将您的机票送到您的住处,请您今天不要外出好吗?”客服人员大概觉得任务已经完成了,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
我歪着头想了一下,然后点头:“好的,我会在家里等的,什么时候开始啊?”
“正式开始的时间是三天后,但是,作为VIP玩家,公司希望你们可以早一两天到。”客服小姐笑了笑,然后也不等我提问就直接回答了我的问题:“因为,可能到时候嘉年华的时候也许会出现很多对你们慕名而来的玩家,我们会组织一个亲密接触的沟通会,大家一起讨论一下游戏里的问题。所以,希望你们都早点到,这样可以安排一下。”
我点了点头,也没有多想:“好的,我知道了,那我是几点的飞架啊?”
“我查一下。”客服人员迅速地看了一下手边的安排表,然后说:“您的飞机是今天下午十六点二十的,目的地是S市。您下了飞机以后会有人专人来接您的,您不用担心。”
“我们这座城市里只有我一个人吗?”我对这个很是关心,多个人能相互照应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