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傲慢的废物》》 · 全职写手 · 2026-07-25
“为什么啊?那利息高吗?应该是一样的吧?”
“到那你就知道了!”郑明伟傻呵呵地冲我淫笑了一下,我不再做声了,因为实在看不了他那淫笑。
没多一会儿我们到了那家建设银行,郑明伟扔给司机五块钱我们两个下了车。
一进银行我发现这里人特多,业务繁忙,每个窗口几乎都排着队,人数从三个到七、八个不等。
郑明伟捅了捅我,“咱们去四号窗口取钱!”
于是我和郑明伟走到四号窗口那里排队,我们前面还有四个人,还好业务办理得挺快,不大一会儿我们前面就剩两个人了。
“哎,知道我为什么来这了吧!”郑明伟神秘兮兮地小声对我说。
“不知道,是不是这的储蓄员爱出错,经常多给你钱?”
“不是,你看看那储蓄员。”
我又伸出脑袋看了一眼,“不像啊,她看着挺认真的!”
“你傻啊,你看这银行的储蓄员长得多漂亮,你好好看看,也就二十多岁吧,你看那眼睛,你看她办业务时那神态,太迷人了,身材也好,有一次我在这排了一个来小时的队,她午休的时候站起来了,个也高,差不多有一米七。”郑明伟又露出了那令我做呕的淫笑。
“我操你妈,你就为这事打车上这银行来了,原来你来建行就是因为贱!”
“小点声,你疯了!”郑明伟推了我一把,我由于惊讶不知不觉地放大了音量,“李傲杰,她现在坐着你看不着她的美腿,要不下次你也得往这存钱。”
“我可没你那么贱,你要是想看女人就花一块钱租个盗版三级片可劲看,一遍看不够倒过来从看,打车五块钱,不划算。”
“你懂个屁,现场能一样吗?你说我怎么才能给她留下点印象呢?她一天接触这么多客户我来再多次她也不一定能认得我。窗口那人怎么这么慢呢?他好像办挂失呢,等他走了咱们就能上前面好好看看她了,李傲杰,你说这男的能不能和我一样也是奔这漂亮储蓄员来的?”
“能,我分析他是故意把存折弄丢了,好多看这漂亮储蓄员一会儿。”
“要都是这样的储蓄员你说建行得吸纳多少存款啊!”
“那也不一定,得有你这样的储户才行。”
“我往这存钱也算对她有帮助吧,经手的业务多啊。”
“错,那不算帮助,你是给人家添麻烦了,你那钱又不是给她了。”
“你说我怎么才能认识她呢?”
“把存折扔了,你也办挂失啊,你以后存一回钱办一个存折,办一个存折你就扔一个存折,扔一个存折就能办一次挂失,时间长了她肯定对你有印象,她可能比你大几岁,那无所谓,要想发,女大八!”
“好,那咱们俩现在就出去把存折扔了,等她对我有印象了我再问问她多大年龄,八岁太多了,五岁之内我都可以接受。”郑明伟说完拉着我就要走。
“我说你真缺心眼啊?我说着玩的,挂失得花钱,这招不行换个别的办法。”
“我看行,就这么办了,我不怕花钱,事在人为,走!”郑明伟非要拉着我出去,我誓死不从,他要是把这事办了,我就会为认识这么个缺心眼的人而感到耻辱。
我们两个在银行里连拉带拽,几乎像是在进行古典式摔跤,这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不过他们只是偏过头来看看而已,每个人都忙着自己的事,就算我们其中有一人被对方拿刀捅死了他们也不会为此而浪费自己的时间。
“这两位先生怎么回事啊?”银行里的经警过来了,一脸的不耐烦。
“没事,我俩闹着玩呢。”我赶忙解释。
“这不是闹着玩的地方,你们这样影响别人。”
“行了!我们知道了。”郑明伟用带着敌意的眼神看着那经警,这儿人很多,经警的态度还不敢太恶劣。
那人迈着方步离开了,我们和经警的谈话引起了那个漂亮储蓄员的注意,她抬起头冲着这边看了一眼,那眼神很是勾人,她的一头长发和一身职业装显得很有气质,我心想自己要是能弄一亿人民币存这,肯定能给她留个好印象。
“李傲杰,她瞅我了!”郑明伟很激动。
“错,她瞅我呢!”
这时候前面的中年男子离开了,轮到我和郑明伟了,我冲着他的耳朵简单说了几句,然后故意把嘴巴贴近防弹玻璃上面的白色麦克风,好让储蓄能听清我俩谈话的内容。
“先生办理什么业务?”业务员问郑明伟。
“哦,等一会啊,哎,我存折好像忘带了!”
“你傻啊,现在怎么办啊!”我假腥腥地责怪郑明伟。
“麻烦你等一会啊,一会我们叫人去拿,反正现在这个窗口也没人办理业务。”我笑嘻嘻地对业务员说。
“对不起先生,等候请坐在那边的椅子上,我们这儿专门有等候区。”
“你看好不容易排到这了,我们的人一会就到。”郑明伟回了一句就不理她了。
“我说阿杰,哥几个怎么还没到啊?”郑明伟小声对我嘀咕,不过我俩离麦克风很近,业务员肯定能听到我们的对话。
“不知道,说好了十一点动手啊,这不耽误事吗?”我装作很着急,低头看了看手表,“家伙都备齐了吗?”我对郑明伟使了个眼色。
“齐了,锤子、五连发、五四、砍刀、面包车,全是按你杰哥的要求办的,电焊都带来了,丝袜是浪莎牌的!”
“要丝袜干什么啊?”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郑明伟把头凑到我耳朵边上,“你没看电影里抢银行脑袋上都套丝袜吗?”
“哦,那好,他妈的干这事抓着就没好,有门子也是枪毙,这社会既然已经把老子逼到这份上了,咱哥几个就没退路了,一会尽量别留活口,尤其是刚才训咱俩那经警。”
我和郑明伟你一句我一句对得正起劲,越说越邪乎,等我转头一看那储蓄员已经不在座位上了,不大一会儿她从里屋出来了,身后跟着刚才那经警还有派出所的治安员,两人手里都拿着狼牙棒,那狼牙棒上的钢钉足有一寸长,让人看了不寒而栗,我想拉上郑明伟一块跑,可是他并不跟着我走,我把他的脑袋掰向拿着狼牙棒正向我们走来的经警那边他才明白过来,于是我们两个夺路狂奔冲出了银行,跑出几百米之后,打了辆车直奔学校。
一直到进了寝室郑明伟仍然惊魂未定,“你说他们能不能通辑咱们啊?”
“我分析不能,咱们最多也就算个抢劫未遂,不至于通辑吧,抓着也毙不了。”
“就你出的馊主意,这回完了吧,不如死了算了!”郑明伟绝望地看了我一眼。
“我说着玩的,他们什么证据都没有,检察院不可能提起公诉。”
“公诉不公诉能怎么的,这下再也看不到那漂亮储蓄员了,我都在她那办一学期业务了,办出感情来了,突然不能去了心里发空啊!”
“你要真那么痴情你没事就在银行门口蹲着,等她下班你跟她一段,那不就看着了。”
“少放屁,还跟她,她一看我在那蹲着,一定以为上次没抢成这次又来踩点了,不挨抓才怪。”
“你别蹲马路丫子上,你不会蹲草棵子里,你就蹲那装着大便,那样就没人敢仔细看你了。”
“行了,以后什么好事也不带你去,一段姻缘就这么断了!”
“咱们两个打扫卫生吧,这屋太脏了。”
“不干,要干也等杜文亮回来一起干。”
“说我什么坏话呢?”说曹操曹操就到,杜文亮推门进来了。
“说你不干活,你回校最早为什么不打扫寝室?”郑明伟没好气地应了一句。
“寝室是三个人住,要打扫也是三个人一起打扫,再说我忙啊,我得当家教,我有个学生老难教了,接手之前一张数学卷他就会写名!”
“多大的孩子啊?一个小时多少钱?”我问杜文亮。
“初二,一周两次课,一次课二小时,一周给我五十块钱,本来就想给我四十块钱,我又软硬泡让他妈给多加了十块钱。”
“没少挣钱啊?请客吧,同学这么长时间我们什么便宜都没从你身上占着,我俩的东西你可没少用。”我盯着杜文亮。
“其实也没多少钱,我都给家里邮去了。”杜文亮不好意思地冲我笑笑,我心想他是够小气了。
“行了,不请客算了,你也说了打扫卫生是三个人的事,咱们现在就动手吧,你多干点活就算请客了。”我撸起了袖子。
“不行,我太累了,一会儿还有课呢,不能耽误我挣钱啊!”杜文亮躺床上了。
“我给你拿十块钱你都干了吧。”郑明伟傲慢地看了杜文亮一眼。
“你这什么意思,谁要你那十块钱,去劳务市场雇个大妈二十块钱都不够!”杜文亮急了。
“我还不了解你,装不什么清高,是不是去劳务市场兼职过大妈干的活啊?”
“你别看不起人……”杜文亮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行了,别吵了,开始吧,这屋一个小时怎么也打扫完了,你先选杜文亮,咱们一人负责一部分。”
“你们先干吧,我负责擦玻璃,我先出去一下,等你们干完了我再干!”杜文亮说完摔门而去,他显然是不爱和郑明伟一起干活。
“真缺心眼,让他先挑还挑擦玻璃,这么高的楼摔死他,来吧杰哥,咱们行动吧。”郑明伟挽起了袖子。
于是我和郑明伟撸胳膊挽袖子地干了起来,我们两个忙活了很长时间,除了玻璃每个角落几乎都打扫得一尘不染。
干完活我俩就去食堂吃饭了,回来的时候发现杜文亮已经把玻璃擦完了,那玻璃让他擦得惨不忍睹,不过按他自己的说法比原先强多了,起码太阳光能照进来了,在屋里分得出外面是白天还是晚上了。
正文 26.失败了
大学生活总得来说就是两个字——没劲!起码对我来说是这样,我想可能那些泡马子、调凯子的败类,或是那些喜欢参加各种学生组织、各种舞会的积极分子的生活可能会丰富一点。有时候我很羡慕那些理工科的高材生,起码他们有一些实实在在的学术性的东西可以钻研,不过事实上这样的人实在是少之又少。
大学生活能让我高兴的只有三件事,与孙小楠相触,哪怕只是说说话、散散步;和董强吃饭,哪怕只是吃羊肉串,因为总是他买单;还有就是和郑明伟闲扯或者干一些缺心眼的事,除了这三件事其他的我都没什么兴趣了。
开学不久的一天晚上,自己闲得没劲就给孙小楠的寝室挂电话,最近我经常给孙小楠打电话,一聊就是好半天,只是说些可有可无的废话。她的反应既不厌烦也不热情,我就当成她是默许了我的电话骚扰。可是今天电话那边一直占线,于是我就一直挂,大概过了四十分钟电话才打通。
“你好,找谁?”接电话的是孙小楠。
“我是你表哥!”
“少扯,你是李傲杰吧,什么事啊?”
“没事不能给打电话吗?”
“能打,不过你得先想好个话题,不然你乱说一通我根本听不懂,你说话没逻辑。”
“今天不聊天,咱们出去走走!”
“不要了吧,天有点冷。”
“不要紧,咱们快点走就不冷了,实在不行就小跑。”
“好吧,你过来吧,我这几天心情也不好。”
“你等着,我这就到。”
我挂了电话,穿上裤子披了件外套冲出了宿舍楼,一般情况下我只是和孙小楠在电话里聊聊天,极少约她出来。现在想起来真有点后悔,早知道她这么容易就答应了,真应该天天约她,不过这样也好,如果经常见面又总是没进展我们都会厌烦的,我一直没有做好和孙小楠交往的准备,或者说我没有做好和任何女生交往的准备。
很快我就到了孙小楠的寝室楼下,我放开了嗓子大声喊:“孙小楠,我来了。”
我这么喊也是想给她争争面子,让别的女生听听,大冷的天儿还有男生来找她,这些女生是很虚荣的,追求者多总不是坏事。
“你别喊了,马上就下来。”听孙小楠的口气好像对我的呐喊有些反感,难道是她嫌我的分贝低吗?
果然孙小楠很快就下来了,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扎起了头发,看起来很高雅。这女孩无论怎么打扮都那么漂亮,她今天看上去好像有些闷闷不乐,孙小楠走过来挎住了我的胳膊,她的动作自然、流畅,却让我感到十分的紧张和局促不安,我来的时候本来走得就快,现在感到浑身的血在往上涌,也好,这样就一点都不冷了。
我们已经往前走了有一段路程了,可是孙小楠始终一言不发,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干脆脱下外套给孙小楠披上了,我只给两个女生披过衣服,第一个是林璐璐,那是因为我感到热了,这次性质可不一样,现在是二月中旬,大冷天,我给孙小楠衣服完全是出于无私无畏的精神,我是怕她冷。
“衣服给我穿你不冷吗?”孙小楠终于说话了。
“你不冷我就不冷,你冷我也冷,我冷你冷不冷?”
“哈,你绕圈子就等于白说,我可不爱用脑袋想事,所以你帮我出出主意吧。”
“好啊,虽然我生平出的好主意有限,但是一定尽力帮你。”
“最近有个大四的男生总是缠着我,都快毕业了还来烦我,不知道他安的什么心,对我是真的还是假的,更烦人的是赵凯又和我联系上了,他说还想和我交往,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反反覆覆的,真不像个男人!”
老实说我觉得很是不高兴,一是因为有人追孙小楠二是因为她把我当哥们了,或者说是当姐们了,这种事让我帮她出主意,她根本没把我们俩的关系往那方面考虑。
“我告诉你吧,那大四的男生是虚情假意,快毕业了还找女朋友他一定就是想玩玩而已,你们不会有结果的。赵凯就更是差劲了,他根本就不在乎你,呼之则来挥之则去,想追就追、想甩就甩,离他远点!”
“我觉得那个大四的男生挺真诚的,其实有没有结果无所谓,两个在一起开心就行。”
“跟我在一起你开不开心?”
“还可以吧!”
“那就行了,忘了大四的男生和赵凯吧,我比他们强,起码没让你心烦意乱!”
“因为有好感才心烦意乱的!”孙小楠叹了口气。
“说吧,怎么做我才能让你心烦意乱?”我的语气在不知不觉中加重了,让人听起来挺严肃。
“你死了我就心烦意乱了!你今天是怎么了?我本来心情就不好,不想帮我算了,别跟着添乱!”
“此话当真,我死了你就会心烦意乱?”
“我会,我一定会,这么好的朋友死了我起码得伤心半年,我说的可全是实话。”
“我说半年太短了吧?这不公平,你要是死了我最少伤心半世纪!”
“你滚,不跟你说了,我回去了。”孙小楠不高兴了。
“你敢回去把我晾这我就砸你们寝室玻璃!”
“你敢!”孙小楠踢了我一脚,这一脚踢在了我的右腿上,说轻不轻说重不重,被她打到的感觉很奇怪,我不仅不气不恼,而且有种想让她再打几下的欲望。
“你以为你是谁啊,少跟我动手,你有种再打我一下!”话音未落她又踢了我一脚,好!正中下怀。
我往前迈了一步,双眼逼视着孙小楠,此时我俩的距离最多只有一尺远,她抬起了头,撅着嘴唇瞪着大眼睛看我,那眼神有些委屈、有些挑衅还有些撒娇的意味,意思是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过了一会儿孙小楠看我没反应又补了一脚,我看了看自己的裤子虽然是黑天可是还是能看到一个明显的脚印,我有些生气了。
“你,你,你再敢打我,我就敢跑!”憋了半天我就说出这么一句没出息的话。
“噗……”孙小楠笑了。
“你还有心思笑?赔我裤子。”
“赔你!赔你……”孙小楠说一句‘赔你’就踢我一脚,虽然用力不大但我看得出她踢得挺有兴致,我只得节节败退,她已经踢了我快十脚了,我心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于是瞅准了路边一堆尚未溶化的积雪,手一推脚一绊一下把孙小楠撂倒了,紧跟着拳脚相加,当然我不是打她而是扬雪,转瞬之间她的脸几乎完全被积雪埋上了。
“哎呀!这雪脏,我的衣服啊!”孙小楠求饶了,我停止了进攻,撒腿向前跑出十多米,跟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省得她发动进攻。
“凉不凉啊?”我冲孙小楠喊。
“凉个屁,有本事你别跑……”孙小楠跑几步想追我,可是很快她就放弃了,以她的速度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我依然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我们就这么一直向前走,我看得出孙小楠脸上有笑容,这女孩一贯不拘小节,从来不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哪怕别人是恶意的。
“哎,我说你搞那些儿女情长不累吗?”我大声对孙小楠说,距离增加了我的勇气。
“我愿意,跟你没关系!”
“愿意为你,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被放逐天际!”
“我求你别唱了,你唱歌就像配乐诗朗诵!”
“你总交男朋友真不感觉累?”我放慢了脚步,我和孙小楠的距离正在拉近。
“少废话,你知道我交过几个男朋友啊?”
“不知道,但是想知道。”
“少问!你初恋多大,有过几个女朋友啊?”
“是我先问你的,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在感情上从没失败过。”
“真的假的?说说看!”
“真的,初恋目前为止还没有,女朋友当然也没有了,所以我没失败过,我希望一直保持全胜!”
“你很传统了?”孙小楠又往前赶了两步,我们之间的距离只剩不到五米了。
“是很极端,谈恋爱就像买彩票,我谈一次就修成正果就像买一张彩票就中奖了,哪怕中五块钱我也高兴,你要是谈很多次恋爱就像已经付出五百万了,就算是中了头奖你也不会兴奋的。”
“狗屁比喻,你就是中五块钱的命了,我喜欢中五百万,不管花多少钱能中上就行,有面子,哈哈!你跑不了啦!”
孙小楠突然加速抓住了我,并且扯着我的衣服大笑不止,我凝视着她的脸颊,这张脸漂亮得近乎完美,我紧紧地抓住了她的肩膀,本来我一向以为自己是个冷静甚至冷酷的人,也许有感情但是绝不会如此冲动,而我现在的行为令自己感到失望。
孙小楠开始的时候显得有些惊慌,她的笑声停住了,瞪大眼睛看着我,我们就这么僵持着,我不明白自己究竟想干什么?
吻她?我不会啊,真是不知该如何下嘴。
不对,我做事比较极端,光吻没意思,我想强奸她,会倒是会,可那是犯罪啊!再说现在天气太冷在树林里不行,附近也没床,她要是不依我我又舍不得打昏她……
我正在思想斗争,孙小楠一用力从我的手中挣脱了,我白白浪费了一次绝好的机会,“送我回去!”孙小楠对我说道,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我没说话跟着她往回走,直到进宿舍楼之前她转身跟我说再见的时候我才看到她的表情,孙小楠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那笑容好像有些藐视……
正文 27.情人节
转眼间情人节就快到了,长这么大我还从来没和哪个女生共度过情人节。可是今年不一样,认识这么久了可我和孙小楠的关系一点实质性进展都没有。自从上次想强吻她的计划失败之后我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和她联系了,只是在班上见过几次面,连话都没说,她总是看着我笑,而我又觉得很尴尬,索性就装着不在意她。
二月十三日的晚上我坐在电话旁边胡思乱想:约她吧,怕她不同意;如果不同意她会怎么说呢?要是她说已经有人约她了,那我该怎么办呢?装着不在乎还是干掉那小子?要是她说有事或者没时间我该怎么办呢?我越来越觉得自己在感情方面是个废物,追女孩我都不敢,或者说不会。我总觉得自己的心智还不成熟,就算追到她也只能给自己增加痛苦,天长地久的可能性极小,但我又受不了孙小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我一直在自我欺骗,只要我没看到她和别的男生在一起,我就当她没有男朋友,可是情人节不一样啊,她要是不和我过,就一定会和别人过,孙小楠这样的女生不会闲着,我不能再逃避问题了……
算了,还是别想那么多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二月十四日下午我去班级上课,心想也许会碰到孙小楠,那样的话我就可以探探虚实,可能的话就直接约了她,不过很可惜她没在。我们班的几个女生已经收到玫瑰花了,她们有的把花放在凳子上有的把花放在桌子上,装着不在意其实都在互相炫耀,不然她们怎么不把花塞上衣里或扔板凳底下。没收到花的女生不停地叽叽喳喳说收到花的女生是多么幸福,其实她们心里一定很难受,这些虚荣的女生真是够呛。
我来了没多一会董强也到了,他手里拎着一大把玫瑰花,他拿花的姿势很另类,别人送花都是捧在胸前,他是放在裤腰以下,就像拎着把菜刀,不过董强送的那束花极大,拿起来完全可以挡住他的大脑袋,我心想这小子可真舍得出血。
董强拿着花向林璐璐走来了,他是我们班第一个进教室向女生献花的人,其他女生的花都是自己拿来的,谁知道那花是不是她们自己买的,也不能怪我多心,因为有几个女生长得像棵仙人掌手里却拿着玫瑰花,实在是不太协调。
其实董强一进门林璐璐就发现了他,当然也发现了他手里的花,她装着不在乎低头继续看自己的书,直到董强走到了她面前,她才抬起头来接过鲜花。班里的一些女生开始起哄了,林璐璐的脸腾的一下红了,董强也站在那尴尬地傻笑,我猜他的脸一定也红了,只不过因为太黑所以看不出来。
“我先走了,还有点事,晚上给你打电话!”董强说完这句就走了,其实他并不想走,只是女生起哄的声音一直有增无减,他虽然脸黑可是心里大概还是觉得难为情,所以才不情愿地离开了。
董强一走林璐璐旁边马上围了一帮女生,“让我看看、让我看看……你别挤啊,这么大一束花很贵吧?”女生们你一句我一句地夸奖着林璐璐的幸福和董强的慷慨。
林璐璐听够了女生的赞美,她慢条斯理地回过头来看了看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得意的笑,意思是:嫉妒了吧!
我鄙夷地看了看她和她手里的玫瑰花,潜台词是:真有意思,与我何干!
我在班级上了一节课就走了,没碰到孙上楠让我扫兴至极。我心想这回完了,今天就是情人节了,孙小楠一定是被人提前预约了,她这样的女生一定很抢手,我突然间产生了一股莫名其妙的自卑感。我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我一直认为即使是树叶全世界都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更何况是人了,每个人都是特别的,我不认为任何人比我强,就算比我强也只是在某方面和我不一样罢了。
可是今天我的的确确、清清楚楚地感到了自卑、压抑甚至绝望。首先我没有能力、财力控制或者买断孙小楠;其次我没有魅力、吸引力迷住孙小楠;再次我还没有足够大的脸和足够差劲的品质占了孙小楠的便宜就甩了她;最后我没有勇气强奸孙小楠。
综上所述,我第一次有了自卑感,我想喝酒、我想哭、我想唱歌、我想杀人,总之我得找个方式发泄自己的情绪。
我就这么晃晃悠悠十分伤感地回到了寝室,准备用睡觉来麻痹自己的懦弱和绝望,一进寝室我看见董强正坐在我的床上和郑明伟聊天。
“哟,回来了,情人节和谁过啊?”董强笑呵呵地问我,显然他情绪不错。
“是啊,你和谁过啊?董强和林璐璐过,我和新找的一个外校马子过,我们俩万事俱备只欠上床,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郑明伟唱起了歌,他一脸的淫笑比起董强的傻笑要讨厌得多。
“大哥我求你了,你别唱了。”我实在听不下去郑明伟缺心眼的歌声。
“你说那些没有用的一点用也没有,我就唱,除非你回答问题,和谁过情人节,孙小楠吗?”郑明伟笑得更淫了。
“这不好说,晚上再定吧,好几个女生约我,我再三推拖,看看她们谁更积极吧,实在不行我再去,人家要是总找我我再不去该说我装了,其实我真不想去,没意思,俗!”
“好几个女生?行啊小子,看不出来啊,等我这个马子黄了你给我介绍一个啊?”郑明伟既贪婪又无耻。
“你往边上靠靠董强,我睡觉!”我懒得回答郑明伟。
“你说那些没有用的一点用也没有,这大过节的你能睡着吗?陪我们聊聊!我是第一次过情人节,你说我和林璐璐上哪啊?”董强挡在那没给我让地方。
“我也不知道,反正我要是出去都是女生想地方我跟着就行了,你问郑明伟吧。”
“哎呀!行啊小子,女生想地方?吃、喝、玩、拿、睡一条龙,还能一分钱不掏,你是最高境界了。”郑明伟又下道了。
“你怎么知道我一分钱不掏,你看着了!”我的语气有些强硬,因为我对郑明伟的这副丑恶嘴脸十分反感,在玩弄女性方面我只是停留在意念中,而他是身体力行。
“我就知道你肯定一分钱不掏,你把一个月的钱都存饭卡里了,我都看着好几回了,一次存八百多块钱,存完饭卡你最多一回剩三十块钱,你说你上哪弄钱给女生花啊?你也真能吃,你瞅瞅你那身行头,文化大革命时期穿出去都不前卫,白在前卫校区混一回了,你要是穿像吃那么讲究约你的女生肯定更多。”
“你少说我,我就这风格。你好?你爸一个月给你那么多钱,吃饭你就花二百来块钱,饭卡里没钱了就跟我混,董强你也混,杜文亮你也混,有个认识人你就混,你那钱都花女生身上了,我那钱全吃饭了,可你光混我饭了,我可一回没占过你女朋友便宜。”
“哎,我可真不在乎,你能占就占,到时候我甩着也方便,你要想找女人我把前任介绍给你,今天晚上就能到位,那死娘们就一个字——贱!要多贱有多贱,只要你有一个字——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我有饭卡行不?我钱都在饭卡里呢!”
“那够呛,人家不缺饭局,有的是人请,要不你攒点钱吧,攒够了告诉我,到时候我再给你引见,免收中介费。”
“我呸,还中介费,别以为你女朋友多是什么光荣事,我要有你那么不要脸和你那奸、损、阴、滑、坏五毒俱全的心灵什么样的女生都能追到手。”
“我呸、呸、呸……”郑明伟一口痰差点吐我脸上。
“你们俩行了,太能侃了,我半天都没插上话,帮我想想今天晚上和林璐璐上哪啊?我这可是正事。”董强着急了。
“我说那还用问吗?电影院、洗澡堂、朋友家、练歌房。”郑明伟看起来相当有经验。
“上哪个朋友家?上朋友家干什么啊?”董强有些不解。
“你怎么这么死心眼啊,哪个朋友家没人办事方便就去哪个朋友家!李傲杰你家行不行?”郑明伟直了直身子,仿佛他是这方面的权威,准备给董强这个外行好好讲解一下。
“你那脑袋都想什么呢?我俩还没发展到那程度,再说要去就去自己家去朋友家干什么?”董强还是不解。
“去自己家能行吗?去自己家她不就认门了吗,甩她的时候怎么办啊,弄不好上你家闹去,天天找你,现在可什么样的人都有!”说这话时郑明伟眉头紧锁,脸上明显浮现出了一种恐惧的表情,仿佛是他曾经经历过一样。
“还什么样的人都有,就因为有你这样的人才弄得世风日下。”我实有些在听不下去了,插了一嘴。
“我又没给你讲你装什么正经啊,我给董强讲呢,以后没事你尽管少跟我说话!”郑明伟不高兴了。
“你说那些没有用的一点用也没有,我照样批评你……”
“玲……”寝室的电话响了,郑明伟顺手接了起来。
“喂!我郑明伟,你谁?!找你!”郑明伟‘啪’地一下把电话听筒扔在了床上,我和董强根本弄不清他指的是谁?
“找我的?是林璐璐吧?”董强笑呵呵地过去拿起了电话。
“放下,不是找你,找李傲杰!”郑明伟还是没好气。
“你又没说明白,给你!”董强一看不是林璐璐打来的电话有些失望。
我接过了电话,“您好?”
“好什么好?还您!少跟我装文明!”是孙小楠,我这几天一直想约她,她主动打来电话倒使我心里一惊。
“哎呀,是你啊!我想不想你?”我一紧张就爱语无伦次。
“你问谁呢?你想不想我我哪知道啊?跟个傻子似的!”听孙小楠的语气好像有些不高兴。
“我是想问你想不想我,不过那样太俗了,是个男人就会说,想来点创意谁知道你又不喜欢!”
“我想你,老想你了,今天晚上有没有时间?”
“你想干什么?”我此刻的心情十分激动,拿着电话的手都有些微微地颤抖。
“你再不好好说话我挂了,还我想干什么,有时间的话陪我走走!”
“好吧,那我只能把别的约会推了!”郑明伟在一边专心地听着,我得给自己圆个谎话。
“那不用了,你有约会就算了,不耽误你,我再找别人,我挂了,拜拜!”
“别……别挂啊,我必须陪你走!”
“哈,你给我个痛快话,什么叫必须陪我走?你到底能不能出来?”
“能,我必须能!”
“那就说定了,七点钟、学校门口,能到吧?”
“到,我必须到!”
“那见面再聊,我挂了,拜拜!”
“挂,我必须挂!”
‘嘟、嘟、嘟……’电话那边已经是盲音了,可我还拿着听筒,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我想挤出几滴眼泪来配合一下此时的心情,可是我办不到。
“孙小楠吧?她是不是让你自杀了?你为什么说自己必须挂?你准备什么时候挂?怎么挂?大学里年年有人自杀,可我只是听说,还没看过现场直播,你准备挂的时候通知我一声!”郑明伟小心眼,只要我和他有一丁点磨擦,他就总想伺机侮辱我几句。
“我就明告诉你,我要真自杀了也没你好,天天晚上给你拖梦,吓得你早上起来拉一被窝,你坏事没少干天天晚上还能睡得像个死猪似的,到时候我也让你尝尝失眠的滋味。”
“哎,我还真不怕,有一人说过,什么人我忘了,毁灭人的不是事件本身,而是人们对事件的想法,干了坏事我不在乎就没事了,不像你没干坏事自己成天老琢磨反倒失眠了,我知道你嫉妒我女朋友比你多,玩几个女生算坏事吗?”
“照你的意思那算好事呗!”
“要我说那不算事儿!你俩要不给出招我就走了,唉!”董强无奈地叹了口气。
“走吧!”我和郑明伟几乎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找林璐璐去!”董强说这话的口气就好像是小孩子受了委屈要找妈妈一样,他自己讨了个没趣,一摔门走了。
屋里就剩我和郑明伟了,气氛变得有些尴尬,熟人闹别扭有时更让人难堪,还好没多大一会杜文亮也回来了,他把背包往床上一扔然后爬到上铺躺下了。
“文亮回来了!”我闲着无聊没话找话。
“少管我叫文亮,那是我小名,只有我爸才那么叫我。”杜文亮不大喜欢我叫他的昵称。
“那你就当我是你爸吧!”
“我爸死了,我十五的时候他就死了。”杜文亮说得很坦然。
“啊!我不知道,实在不好意思!”杜文亮的大度令我有些愧疚。
“怎么死的?”问这话当然是郑明伟。
“哎,车祸。”杜文亮隔了好半天才说出车祸两个字,他显然是不想再提他爸的事。
“是车撞人还是车撞车?”郑明伟不依不挠。
“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意思就是你爸是开车和别的车撞上了,还是走路和别的车撞上了?”
“我爸是骑自行车被撞的。”
“被什么车撞的?”郑明伟实在是不知深浅,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一点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你问那么细干什么!”我想暗示一下郑明伟不要再打听了。
“我又没问你,什么事你都想管,说啊杜文亮。”
“出租车撞的,车号用不用告诉你?”杜文亮的言语里已经明显地带有不满了。
“那倒不用了,人撞成什么样?挺惨吧?当时就不行了还是到医院没抢救过来?要我看当时就不行了更好,少遭罪,抢救多痛苦啊,司机陪你家多少钱?我估计出租车给不了多少,要是让个奔驰撞了也值啊!”
“哎……”杜文亮翻了个身背对着郑明伟不说话了。
“别难过,自古英雄多磨难,从来纨绔少伟男。”我想安慰安慰杜文亮。
“你说那些没有用的一点用也没有!杜文亮,回话啊,别睡觉,今天情人节,晚上有约会没?”郑明伟还不放过杜文亮。
“没有,晚上得去当家教。”
“哦,当一学期家教了吧?挣多少钱了?有机会请客啊。”
“挣的钱哪够花啊,本想不用家里拿钱可是我挣那点钱根本不够。”
“那得说你不会吃,我一个月吃饭二百块钱足够。”郑明伟自豪地看了看我和杜文亮。
“我虽然穷,可我起码不食嗟来之食,哪像你啊,我吃饭你都跟着蹭,哄都哄不走,打八两白花花的大米饭坐那就吃别人菜,要饭吃我一个月二百块钱也够。”杜文亮无情而又客观地评价了郑明伟。
“什么叫要饭啊?我吃别人饭那是凭人缘和个人魅力,不过说真的你给初中生还是高中生当家教?一次多少钱,教什么?不行我也当个家教挣点钱。”
“我总是换学生,这工作也不太稳定,这两天辅导一个高三女生英语,一节课四十块钱,两小时,不过我教不了几天了,她快高考了,学校课程安排得特紧,几乎没时间上我的课了,又得重新找活了。”
“那女生长得漂亮吗?家庭条件怎么样?”郑明伟双目变得炯炯有神。
“怎么说呢?长相倒是一般,不过挺有女人味的,个也高,家里应该是挺有钱的,房子装修得不错面积也挺大,能有一百三四十米。”
“那你怎么不追呢?你不说教不了几天了吗?抓紧追啊!当家教机会多好啊,两个小时独处时间干什么不行啊,等到手了你就不用再当家教了,要是碰到个纯情的,学费她都能给你出,不过现在这高中生有的比我还老练,想骗感情比骗钱困难多了,不过你要是骗来感情就一定能骗来钱,骗来钱可不一定就是跟你有感情,懂不懂?”
“你少放屁,为人师表你懂不懂?我不和你说了,我得赶快睡觉,一会还得备课。”杜文亮把被子蒙到了头上。
“呸!还备课,以为英语那么好教呢?你得总结出知识点,糊弄高中小女生还行,过两天你再找家教的时候带上我,我找个初中女生教教看,初中的更好糊弄,你当个事办啊!再找活一定别忘了叫上我,行了,你睡吧。”
“你是说教初中女生课好糊弄还是初中女生感情好糊弄?”我好奇地问郑明伟。
“课好糊弄,你以为初中女生就是省油的灯啊?有的女生天生就风骚,那方面都不用教,不像男生在那方面还得经历过岁月的磨练逐渐成长逐渐堕落,水性扬花的女生很小的时候就什么都明白了!”郑明伟又在装权威,我对他这点很反感。
“你认为水性扬花的女生就一定不好吗?”
“我可没说不好,马子越骚越招人喜欢!”郑明伟脸上露出了恶狠狠的表情。
“老婆也是一个道理吗?”
“老婆不一样,老婆得会洗衣服、做饭、看孩子、涮碗。”
“就是说老婆不光得骚,还得洗衣服、做饭、看孩子、涮碗?”
“你是不是有病李傲杰?老婆能找骚的吗?”
“你不说越骚越招人喜欢吗?”
“我那说的是马子不是老婆!”
“马子早晚不也得给别人当老婆吗?那别人不就倒霉了吗?”
“别人倒霉我管不了!”
“你怎么管不了?你说骚的招人喜欢你娶个骚的不就完了吗?”
“我娶个骚的给别人当马子,那我干什么去啊?我还想找个水性扬花的当情人呢。”
“你就在家洗衣服、做饭、看孩子、涮碗呗。”
“我没那么贱,你可没准,以后你要是娶了孙小楠可能就得那样。”
“你少放屁郑明伟,我一直在假设,我可没搞人身攻击。”
“我是在比喻,你别娶孙小楠不就完了。”
“那她那么招人喜欢可怎么办呢?”
“招人喜欢你就娶!”
“你怎么不娶招人喜欢的呢?”
“我什么时候说我不娶招人喜欢的了?”
“你不说越骚越招人喜欢吗?你不说你不娶骚的吗?”
“我说李傲杰,你是逻辑性太强了,还是没逻辑啊?我不跟你说了,我也睡觉,我受不了啦!”
“别睡觉啊,给我讲讲你的新女朋友!”
“不讲,讲完你又犯神经病给我上思想政治课,我晚上很可能就没功夫睡觉了,你就让我躺一会吧,孙小楠不也约你了吗?你也抓紧时间休息一下,你还真有两下子,孙小楠那么漂亮的女生也能主动约你,我以为她这样的女生看不上兜里只有饭卡的大学男生。”
“浅薄,别以为漂亮女生都爱钱!”
“也是,还有爱权的,还有爱帅小伙的,就是没听过爱光有张卡的,信用卡还行,可惜是张饭卡。”
“饭卡怎么了,起码我没要饭吃,那杜文亮多节省,绿豆蝇都不好意思抢他饭吃,你吃人家饭,你不就有几个钱吗?有钱有什么用啊,你连饭都吃不上。”
“行了,我不和你说了,我睡觉,顺便构思一下今天晚上的行动步骤,我劝你也好好想想。”
“我光明磊落,敢做敢当,没什么好想的!”
“吹吧,我问问你,时间、地点、人物、事件你都想好了吗?”
“想好了,时间:今天晚上;地点:大马路上;人物:我和孙小楠;事件:压马路。”
“高潮想好了吗?具体到姿势和体位!”
“去你祖宗!”
“你骂吧,反正咱们祖宗都是猿猴,骂我就等于骂你自己。”
“我不信进化论,我可不是猴变的。”
“不跟你说了,我得开始构思了。”
郑明伟也睡觉了,我只好拿起本大学语文翻看,最近我发现自己什么东西都学不进去,我感觉这十几年的寒窗好像什么都没学会,我看不出来知识会改变命运,而是命运决定了你会不会有知识,像我就注定要学习文学这类虚无飘渺的东西,学得到什么我弄不清楚,也不想弄清楚,反正同学们都这么跟着混得挺开心。
我坐在床上随意翻弄着那本语文书,在每页停留时间不超过三秒钟,课文基本上我都看过,我不知道大学语文选这些文章当成必修课意义何在,随便买一本读者、故事会或者当代歌坛之类的期刊都比这有意思。教课书真的有催眠作用,很快我也困了,于是我拉上了窗帘,屋里一下暗了下来,有一种夜晚到来的感觉,我心想要是白天只持续一个小时多好,剩下23个小时大家都睡觉,睡够了起来工作、学习一小时,那样该多好……
半梦半醒中我听到寝室里有响声,接着是郑明伟的声音:“杜文亮,起来了,吃饭去,快六点了!”
快六点了?我感觉自己好像并没睡着,可是没睡着的话时间又过得太快了。我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心想自己也该吃饭了,七点还得和孙小楠压马路,今天我得多吃点,争取和孙小楠逛一宿。
“起来了李傲杰,走啊,吃饭去。”郑明伟看杜文亮没反应又把目标转向了我,我心里明白他又想蹭别人菜吃,他倒不是没钱,已经养成习惯了。
“我不去,今天情人节你还不请新女朋友吃顿饭啊?”
“哎呀,省一顿是一顿,为了不请她吃饭我特意约她晚上八点半见面,然后争取直接进入主题——开房!”
“哦,好主意,你说我是不是也应该请孙小楠吃顿饭?就光溜达也不像话啊。”
“无所谓,你们约的几点见面?”
“七点。”
“那不用了,估计那时候她也吃完饭了,不过你们俩要是光压马路体力消耗肯定大,等后半夜你们走累了,你再请她随便吃点什么。”
“你说她能陪我走到后半夜吗?我倒无所谓,有她陪着走一宿都没问题。”
“女人这玩意不好说,她们有的时候比你还没逻辑,况且每个女生性格也不一样,有的女生要是来了散步的心情估计能走一天一宿。我告诉你,她要是说走累了你就借口休息带她去个录像厅、影吧之类的地方,然后……”
“你不用说了,咱们志同,但是道不合,你吃饭去吧,我不饿。”说完我就躺下装着睡觉了。
郑明伟一看我和杜文亮都不理他只好自己孤独地走了,郑明伟刚走没五分钟我就起来了,其实我已经非常饿了,只不过不想让郑明伟抢我的菜吃,倒不是我小气,关键是心理不平衡,他比我有钱还吃我菜,再说长期下去也是个负担。
我穿好了鞋刚要出门杜文亮也起来了,“你上哪去?”
“你也起来了,我吃饭去。”
“走,咱们一起去,本来刚才就想去吃饭,可是偏偏郑明伟喊我,我供不起他只好又坚持了一会,这小子就知道吃别人菜,为了躲他我今天给那女生上课可能都得晚。”
“哎,彼此彼此。”
看得出来杜文亮真的很着急,他飞快地穿上了鞋,外衣都没拿就和我冲出了宿舍。
“你教高三英语感觉吃力吗?”我问杜文亮。
“谈不上教,就是她有些不会做的题还有一些比较难的知识点问问我,数学有时候我也跟她一起研究研究,她总跟我讲她那个男朋友,还问我他们两个能不能有结果,这事我也整不明白啊,两个小时我们聊天就得占去一个小时,高三的学生郁闷啊,有个人陪她聊聊天缓解一下压力也是必要的。”
“你也就相当于陪聊呗,其实这方面我挺在行,等你再找活的时候也带上我,咱们寝室三个人一块去当家教,少给我点钱也行啊,我主要是找个漂亮的女生再陪她聊聊天,给个往返车钱就行。哎!你别往那边走啊,别去咱们平时吃饭的那个食堂,万一碰到郑明伟多不好,咱们换个地方。”
“我说你想得还真周到,不过你和郑明伟是一样的目的不纯啊,我教的这个女生是自己知道用功,所以她成绩一直不错,她家长还以为是我的功劳,你要是只和学生聊天人家成绩上不来最多用你一学期,考试之后就得开除你,家长没准还得讽刺你几句。”
“那无所谓,开除我就再换个漂亮女生教,反正我闲着也没事,讽刺我更不要紧,到时候我可以跟他们理论,我收的钱少所以质量注定就不好,我要是一个小时就收五块钱家长肯定得抢着用我,到时候我就挑个最漂亮的女生教,教两天我就把她电话要来,然后我就辞职再换一个更漂亮的教,再把电话要来,再辞职。两年下来我得认识多少漂亮女生啊,光漂亮还不行,家里要么有钱,要么是高干,等我知道她们电话就保持联系,等有机会再把她们的资料卖给想找女朋友的男生,高干背景的美女资料一份五百,富商背景的美女资料一份五百,自强不息的美女资料一份八百,我还可以提供她们的个人喜好和追求方法,当然得加钱,要是结婚了还得加钱,到时候……”
“你别想美事了,我看你是有病,到时候你得让人给整死!”杜文亮打断了我。
“不管那么多了,反正下次找活的时候也带上我。”
“那就下周日吧,我得提前联系好了,高三那女生估计教不了多长时间了。”杜文亮一脸的惆怅。
“要是高三那女生还用你怎么办啊?”
“那更好,干两份活挣得更多。”
“你可真辛苦,小心过劳死。”
“没事,郑明伟比我辛苦,你看他追那么多女生,又累脑袋又累心。”
“他累心个屁,他那样的人没心,食堂到了,这顿得多吃点。”
今天来食堂吃晚饭的人好像没有往日的多,看来真的有一部分学生出去过情人节了,杜文亮吃饭很快我怕吃亏所以也吃得很猛,于是我俩不到十分钟就吃完了。之后我们又返回了寝室,他拿上背包走了。我刷牙、洗脸、照镜子、擦鞋,完事后看看表已经六点五十了,于是飞也似的赶到了学校门口。
正文 28.美妙的缠绵
孙小楠比我先到了,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大衣,牛仔裤、旅游鞋,脖子上的围巾挡住了大半张脸,看来她没为我们的第一个情人节做什么特别的打扮,还不如平时穿得漂亮。我感到有些纳闷,美女应该摆摆架子啊,怎么提前到了?
她好像心神不宁,我绕到她的后面慢慢地接近她,我想吓唬吓唬她,于是在离她身后不到一米的时候大喊一声:“来了!”
“喊什么,我刚到,老远就看见你了,懒得理你,有病!”没有达到预期的效果我感到十分扫兴。
“约了我还懒得理我,什么意思啊?”
“不愿意来你可以不来啊,我又没逼你。”她的确是不高兴了,孙小楠好像只有不高兴的时候才喜欢和我在一起。
“我可没说不愿意来,咱可不爱拿架子,实事求是的说我很愿意来,我说孙公主谁又惹你不高兴了?”
“你怎么知道我不高兴了?少管我叫孙公主听着特屯!”
“分析出来的,像你这样的美女全都是情人节的抢手货,怎么会主动约我呢。”
“你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呢?你说谁是抢手货啊,我是人不是货!”
“好了,你气不顺,说什么你都不爱听,实在不行你打我几下出出气吧。”
“谢谢你了,今天还没生那么大的气,咱们去哪啊?”
“不知道,听你安排,先往前随便走走吧,给我讲讲谁又让你伤心了?”
“倒不是伤心,就是感觉特生气。”孙小楠开始漫无目的地往前走,她走得很慢,我只能尽量放慢脚步迁就她。
“说吧,谁惹你了,要我和他同归于尽吗?”
“哈,别光嘴上说,真用着你就该跑了。”
“你说吧,我肯定不跑。”
“你说气不气人,记不记得我和你说过的大四男生,就是想追我那个。”
“记得,他还没死吗?”
“你少扯,今天他送我花了,赵凯也送了。”
“那不挺好的吗,我明白了,两个人都送你花了,你不知道和谁出去,鹤蚌相争,我这渔翁得利了。”
“不是那回事,赵凯送我九朵花,大四那男生更抠就送六朵还是普通的玫瑰花,我们寝室那几个女生没人送花的除外,收到花的最少九朵,你说气不气人!”
“气人,太气人了,董强送林璐璐一大把花,下次情人节我送你花,我从今天开始攒钱,明年一定帮你找回面子,你说吧送多少算多!”
“真的吗?九百九十九朵!”
“君子送花十年不晚,晚几年给你行不行?”
“你说话不算话,刚才还说明年给我。”
“一年我怕攒不够啊,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不是个小数目啊,我又没什么零花钱,就得从饭卡里往外挤,一个月最多能省五十块钱,攒一年也不够啊!”
“你还是没诚意,不然总有办法!”
“我尽量吧,实在不行下礼拜日我和杜文亮一起找活,他都当了一学期家教了,估计我也能行,要是找到活了攒够了钱一定给你买。”
“得了吧,你能行吗?吃不了苦,学问也不多。”
“怎么不行,杜文亮和我水平差不多,实在不行我教初中,郑明伟也要当家教。”
“人家杜文亮是生活所迫,同学都知道他家里困难,你和郑明伟就是没事闲的,不过我猜当家教能挺意思的,要不我也和你们一块去,我虽然学习不好,不过我可以教我的学生跳舞啊,我还会钢琴!”
“钢琴那玩意谁不会啊,国外有手的就会。”
“看你说的,钢琴弹好了特不容易,你会啊,我钢琴九级,你几级?”
“我口琴黑带十八段!”
“切!就知道你又是吹,你这叫侮辱艺术!”
“什么艺术不艺术的,当今社会无论是钢琴演奏、美声唱法、歌剧、电影、电视剧、小说、二人传、三级片、脱衣舞,根本目的都一样,娱乐大众,只不过是欣赏的群体不一样,再说也许听歌剧的人也爱看三级片,如今这个时代孤芳自赏、曲高和寡的艺术形式生存不了。”
“你怎么能把美声、钢琴、歌剧和二人转、三级片相提并论,我以前的男朋友就是学美声的,你别以为那有多简单,唱好了也难,拍三级片的会唱美声吗?低俗!”
“拍三级片的是不会唱美声,可是帕瓦罗帝那体形要是拍三级片还没人看呢!人都有这毛病,自己学的东西就高雅,别人学的东西就低俗,大学生也是,自己学的专业就深奥就有发展,别人的专业就浅就没有发展空间。”
“咱们别探讨这个问题了,我说不过你,你就这么和我一直往前走吗?”
我回头看了看,虽然走得很慢,不过离学校已经有一段距离了。
“那你说咱们干什么去?”我看着孙小楠被围巾挡上一半的脸说。
“你拿主意吧,你是个男生怎么一点主见也没有。”
“好,我请吃饭,羊肉串还是火锅?”
“我刚吃过,不饿。”
“那咱们看电影!”
“不好,最近没我想看的电影,再说现在电影院可能已经关门了。”
“说说你想看什么样的电影?”
“最近的大制作我都看过,不过我还是喜欢法国导演拍的电影,比如红、蓝、白。”
“你别以为法国电影就高雅,那才叫俗,弄个什么印象派的导演拍个什么后现代意识流的影片,谁能看懂啊,我最喜欢狮王争霸和浪漫樱花。”
“打住,这个问题咱们又没法讨论了,以后你别和我提跟艺术有关的事。”
“好,不提,那咱们去录像厅看总行了吧。”
“更不去,那环境不好,除了民工就是流氓,而且总放你所谓的艺术——三级片!”
“你怎么知道,肯定是你常去,看腻了吧?”
“你上一边去,再没有好建议我回去了。”
“想得美,出来就别想回去,我请你喝茶。”
“喝完精神,睡不着觉。”
“喝咖啡!”
“更精神,不过我喜欢,走吧。”
“打车去吗?”
“不,走着去吧,我现在肚子里连一点地方都没有了,有个目标走路也有劲,我知道你特抠,喝咖啡对你来说已经够破费了,要是实在走不动了再坐小公共。”
“喝咖啡很贵吗?得多少钱啊。”
“看你要什么咖啡了,我知道个地方不错,点心特好吃,咱们少要一点,估计一百多块钱够了。”
“要一百多块钱啊,我知道个超市,里面有卖小袋雀巢咖啡的,咱们少买几袋拿回去冲着喝不是更合算吗?”
“哎呀,回去喝没情调。”
“那咱们买几袋咖啡,再买几瓶矿泉水,然后把咖啡倒矿泉水瓶里晃一晃,一边走一边喝不是更有情调吗?”
“你怎么想出来的呢?我请你行了吧!就当你是我养的小白脸。”
“士可杀,不可辱!我请你,今天你说了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过我身上就八十多块钱,不够你先垫上,回去我还你,你要是垫得太多了,我可能得分期付款,不过早晚还清,我肯定还!”
“都是兄弟别算那么细了,明年等你的玫瑰花。”
“谁跟你是兄弟啊,哪有跟兄弟过情人节的,我想往更深层次发展。”
“哼,随你怎么说……”
我和孙小楠已经穿过了学校门前的小路快走到大路上了,拐弯的时候我顺势牵住了她的手,孙小楠没挣扎。
其实在拐弯前一百米左右我就开始为牵孙小楠的手做准备了,我头上甚至都出了虚汗,可是牵到她的手之后,我发现她今天一点意外的表现都没有,倒是显得格外从容,她的从容促成了我的坦然,我把她的手攥得更紧了。
面对自己喜欢的人即使牵手这么的小动作都令我感到十分紧张,自从牵到她的手之后我就变得很沉默,不知道说什么好,就这么牵着她的手往前走,过马路的时候我也陶醉在一股莫名的温馨之中,连过往的车辆都没有引起我足够的关注,直到我听到了一声急刹车,紧接着是司机的骂声:“你瞎了,看着点!”
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在孙小楠那一侧停着一辆白色的捷达,离我们大概有四、五米远,地上有一道长长的黑色刹车痕迹,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司机已经开车走了,孙小楠依旧站在原地,脸吓得煞白。
我没在乎,抓住孙小楠继续往前走,可是我感到孙小楠这次走得慢多了,好像是在被我拖着走,我回头看了看她,她的脸还是那么白,大概是仍然惊魂未定,我冲她笑笑,仍然沉浸在牵手的温馨之中。
我就这么拖着孙小楠走了大约一分钟,她突然用力挣脱了我的手,我回头看到她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了,眼睛里充满了委屈,她好像要哭了,我有些不知所措。
“怎么了,吓到了,刚才有那么危险吗?我走神了,没看到。”
孙小楠还是不说话。
“没事了,有我呢,走吧!”我又走过去牵她的手,她往后退了一步。
“李傲杰……”她说话了,可是只说了半句。
“我在这,你怎么了?胆子那么小啊!”
“你们男人全都靠不住,男朋友靠不住,本来拿你当兄弟可是你也靠不住,男人光想着自己。”我感到孙小楠好像已经哭了。
“啊!我自认为说话够深奥了,可是今日才知一山更比一山高,此话怎讲?”
“你少跟我装糊涂,刚才过马路的时候你也不看车,把我弄到有车那面给你当隔离墙,你倒安全了,我差没被车撞死,可你还是把我放到车来车往那一边,就算你不给我挡车也不能我拿当挡箭牌啊,前几天刚下雪,化的到处都是泥,你看看!弄了我一裤子泥,你倒干净了!”
“哦,是吗?”我觉得孙小楠一向不拘小节,今天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斤斤计较。
“还是吗?你少装糊涂,不走了,送我回去,还说喜欢我呢!”孙小楠双手抱在胸前,我觉得她就像个小孩子。
“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了?”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不知趣地反问了一句。
“那更好,就是说你不喜欢我了!”孙小楠冷冷地看着我。
“等等,咱们说的不是一个问题,我是说我没说过喜欢你,那不代表我不喜欢你,可那也不代表我喜欢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别废话,送我回去,反正你也讨厌我,拿我挡车、挡泥。”
“没想到你这么注意细节,我以为只要心里有你就好了。”
“细节就能体现出心里有没有!”
“我现在明白你的意思了,你的那套理论有经验的男人都会,其实我也听说过,只是没想起来,那说明不了什么,都是做样子,车来了他也照样躲。而我不一样,车来了我会冲上去,然后把你拉到一边,我之所以把你的手抓得那么紧就这个原因。”
“别找借口,你不像个男人!”
“我没找借口,我是喜欢你。”
“饶你一次!”孙小楠听话的走过来,轻轻地拽住了我的胳膊。
“嗡!……”我的手机响了,我看了看来电显示是郑明伟的号码,不知道他这时候给我打电话有什么事情。
“喂,郑明伟啊,有事吗?”
“有,大事,你现在在哪?借我三百块钱!”
“你脑袋冲地,双腿发力!”
“什么意思?”
“滚!”
“求你了还不行吗!”
“为什么借钱,再说你身上不有钱吗?”
“哎,别提了,今天计划倒是成功了,可是经费不足啊。”
“怎么回事?”
“我不跟你说了吗?我和我的新女友,本来她已经暗示可以跟我睡觉了,可是……可是,哎,一言难尽啊,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本来想带她去浴池,可是今天是情人节,我他妈换了好几个地方都没订着个包房,满了。我以前常去的宾馆人也满了,真他妈气人,好宾馆的房间没满,可我钱不够啊,一宿怎么也得六百多,还得交压金,现在是万事具备只欠东风,我们俩在肯德鸡,她在里面吃鸡,我在外面打电话,这顿又得花我一百来块,咱们约个地方,我去找你。”
“哦,不借,你个臭不要脸的!”
“你骂我干什么?”
“控制不住,我身上钱不够,有我就借了。”
“算了,你真不够意思!”说完郑明伟挂了。
“什么事?”孙小楠问我。
“没事,走累了,咱们打辆车吧!”我一伸手叫了辆出租车,孙小楠指路,没几分钟就到了那家咖啡店,门脸看不去不大,可是进去之后发现里面的装修挺讲究,每张桌子的两边都是吊椅,灯光很暗,今天生意不错,里面坐了不少情侣。
我们选定一张靠窗户的桌子下了,服务员马上走了过来,“先生要点什么!”
“你问她吧!”我看了看孙小楠。
“给我来瓶红酒!”
“不是说喝咖啡吗?怎么突然想喝酒了?”
“不用你管,也不用你花钱,是男人就陪我喝点!”
很快红酒上来了,孙小楠把酒倒在一个有点像夜壶的大容器里,又往里面加了点雪碧,我倒了一杯尝了尝,还挺好喝。
“来干一个!”孙小楠冲我举了举杯,接着一饮而进,我也一口喝了进去,这酒比啤酒好喝多了,干一杯挺容易的。
接着孙小楠又给我倒上了,“再干一个!”
“你一个女生怎么跟董强似的,干完一个又一个。”
“你不喝算了!”孙小楠一口把红酒喝光了,我只好又陪着她干了一杯。
“我说孙小楠,不是我不陪你喝,我很少喝酒,这红酒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能喝多少,据说这玩意上头,后反劲,你悠着点吧!”
“不用你管!”孙小楠两口又喝干了一杯。
“别喝醉了,对身体不好!”
“少装算,我就想喝醉,喝醉不正合你意吗?骗财还能骗色,你们男人全都一样。”
“看来你是真喝醉了,来,干!咱们一起醉!”孙小楠的话令我有些不高兴,于晚玩着命的陪她喝上了,没多大一会酒没了。
“服务员,再来一瓶!”孙小楠一招手很快红酒上来了,二十分钟之后第二瓶也光了。
“还喝吗?”我的意识还清醒,不过小脑已经有些不好用了,我有些酒精过敏,知道这么喝下去是不行的,可是脾气上来了压也压不住,我就不信自己能喝死。
“不喝这东西了,没劲,换啤的!”孙小楠又要了几瓶啤酒,喝到二瓶多一点的时候我爬在桌子上不动了。
“起来啊,怎么了,你别吓唬我!”是孙小楠的声音,我想起来,可是身体不听大脑发出的指令。
过了一会孙小楠出去买了两片解酒药塞进了我嘴里,这女孩特笨,我感觉得到她喂我吃药的时候往我嘴里灌的是啤酒,无形中我又喝了一大口啤酒。
后来孙小楠和服务员扶着我出去了,我知道坐上了一辆出租车,再后来车停了。我真希望出租车能够一直开下去,此刻的我一动也不想动,“喂,醒醒,好点了吗?”
我用力抬起了眼皮,大概是解酒药开始起作用了,我的身体听懂了大脑的指令,于是我被孙小楠扶着下了车,我就被她那么架着往前走,连眼睛都懒得睁,她劲还真不小,我实实在在地挎着她的肩膀,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了她的身上。
走了一会儿,我听见孙小楠和一个女生说话的声音,那声音有点熟,接着多了一个女生扶着我,再后来我们进了一幢居民楼。
“睁开眼睛,快点!”孙小楠顽皮地捏住了我的鼻子。
“别闹!”我打开了她的手。
“装死,到站了!”
于是我睁开了眼睛,“这是谁的家?”我四处看了看,这里装修的挺简陋,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壶茶水。
“谢谢了,你进屋睡吧,我睡客厅就行。”孙小楠在和一个女孩说话,我认出来了,那女孩是李冰。
“你家啊?怎么到这了?”我问李冰。
“还没糊涂啊?你喝多了,孙小楠把你弄我这来了,想送你回寝室可惜没那么大劲啊,我这是一楼容易点,喝点茶水吧?”
“谢了,不喝!”我又闭上了眼睛。
“你进去睡吧李冰,够打扰你的了!”孙小楠说完把一杯茶送到了我的面前。
“别睡这啊,我室友出去过情人节了,她今晚不回来了,你们俩住她的房间吧,你和他睡一起行吗?”李冰在问孙小楠,我听得出她的口气并不是担心,而是带有几分挑逗的色彩。
“怎么不行,我还怕他啊!”
“那我就回屋睡觉了,你们那屋的门有暗锁,保证安全!”
“少废话,睡你的觉吧!”
李冰回屋了,她关上了自己的房门,不大一会又关了屋里的灯。
看来孙小楠在这房子里住过,此刻她已经去卫生间洗漱了,我扶着沙发站了起来,其实我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醉得那么厉害,我扶着墙走进了李冰室友的屋子,这屋子虽然凌乱,可怎么说也比我们寝室强多了。窗户边上摆了张一个人睡大点,两个人睡好像还挤点的床,被子就那么很随便的铺在床上,只有一个枕头,我拉上了窗帘,又看了看门上的暗锁,是挺安全,于是我躺在床上准备就寝了,此时我只需要三分钟就能睡着,可是没多大一会孙小楠突然进来了,她换上了一件粉色的睡衣,在灯光下显得很漂亮,不过不太合身大概是李冰的。
“看来你还是没醉到份啊,不会是装的吧?怎么自己进来了,你去客厅睡沙发睡吧,好吗?”孙小楠把‘好吗’说得特温柔。
“你不是说不怕和我睡一起吗?”
“我以为你醉了,那样的话我就不怕了,而且我睡在你旁边还能照顾你,可是既然你自己进来了,说明你没醉,那样的话你不觉得尴尬吗?”
“不觉得,你就当我醉了,实在不行你再买两瓶啤酒去,我醉到家了咱们再睡,我现在困得厉害,你只要关了灯别说话,我二分钟就能睡着。”
“哎呀,你睡沙发吧!”孙小楠过来拉我了,我实在不爱动弹,任凭她怎么用力我都无动于衷,最后她放弃了,我眯着眼睛看了看她,她正无奈地望着我,我故意加重了呼吸声,接着又打起了呼噜,听起来就像睡得很死一样。
孙小楠看了我一会就自己出去了,我想她大概是去客厅了,她想睡沙发,我心想这女孩可真麻烦,让她睡沙发我有些不忍心,可人总是自私的,我也是困得太厉害了,干脆就不管她了。
过了不大一会我听见孙小楠敲李冰的房门,“李冰,开门,我有点事!”她的声音很小可能是怕吵醒我。
“我说大小姐又怎么了?”
“我想睡沙发,你还有被吗?客厅太冷了,而且沙发扶手发也太硬了,最好再有个枕头。”
“没有了,这平时就住两个人,沙发根本不能睡,坐在上面都不结实,你就在那屋对付一宿吧。”
“李傲杰睡那了,他好像没怎么醉。”
“这年头谁怕谁啊,他能把你怎么样,你不放心厨房有菜刀,再说我看他也不赖。”
“算了,我也不管了,今天我也没少喝,头特疼,酒劲这会有点上来了,要不我睡你屋吧?”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为什么啊?”
“一会我男朋友过来。”
“这么晚了他还过来,你又找了个什么样的男朋友啊?”
“长相一般,不过挺有钱的,他也不是什么好人,我分析他是和别的女生过情人节去了,人家不陪他睡,他又想上我这来了。”
“那你还让他来?”
“有什么,现在有几个老实本分的!”
“算了,我豁出去了,只能和他对付一宿了,睡走廊你男朋友看到多不好。”
“可不是,那人特色,可没李傲杰安全,晚安。”
“晚安!”
我听到了孙小楠轻盈的脚步声,此时我的睡意已经减少了一半,一是因为她俩刚才的谈话,我弄不清楚董强和李冰到底发展到什么程度了,这真令我有点担心,要是董强知道了李冰和别的男人睡觉真不知道他会是什么感受,还有一点当然就是孙小楠决定要和我睡在一起了,这令我心潮澎湃。
孙小楠闭了灯,接着关了门,我听到了她锁门的声音,我猜她锁门是担心李冰的男朋友,也许她并不觉得我有什么危险,实际上通常情况下我的确没有什么危险。
我感到孙小楠揭开了我的被,动作很轻,她把被的一部分盖在了自己身上,她一开始离我很远,我想她的半边身子也许还露在外面,过了一会她大概是觉得冷了,又向这边靠过来一点,又过了大概五分钟,她干脆全都靠过来了,她的头几乎贴到了我的胸口,我听得到她的呼吸声,倒不是她想接近我,这床面积不大,想不掉下去只有离我这么近。
我突然变得很紧张,几乎是睡意全无,我想……我想,我想干所有男人此时都想干的事。我自认为对孙小楠是真心的,没有那么多邪念,可是那感觉还是闹得我难以入睡,我的头上开始出汗了,我很矛盾,如果此时我冒昧地亲近她,她会不会拒绝我呢?她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均匀,我想她大概是睡着了,至少是快睡着了,可我却越来越精神了,要是这么下去的话我一夜都别想合眼。
我的心跳得很厉害,我的大脑也不太管用了,此时我努力控制着自己,越是控制就变得越紧张,我想我应该冷静地分析一下现在的情况:首先我和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孩睡在一起,其次我们都喝多了,再次她锁门了,得出的结论是我应该行动,有时候对年轻男人来说荷尔蒙是自己最大的敌人!
我睁开了眼睛,静静地看着孙小楠,夜很黑。开始的时候我看不清她,可是过了一会我的眼睛渐渐地适应了黑暗,我看见有月光洒在孙小楠的脸上,她睡得很安详,我可以闻到她的发香,她的身上有一股淡淡的香水味道,是花香的感觉,我很喜欢,现在主动权在我手上,我可以决定什么时候行动,可我还是无比的紧张,我该怎么办呢?吻她、抚摸她还是……我发现我的手已经开始有些抖了,可是这改变不了什么,该发生还是要发生。
终于我下定了决心,不过我不想太突然,那样也许会吓到熟睡的她,我用手轻轻地撩开了她头发,然后轻轻地抚摸她的脸颊,我想先弄醒她,那样的话她应该能从我的眼神和动作中读出些什么,我也好先看看她的反应,可是她并没有醒。我深吸了一口气,接着把头向她靠了过去,此时我已经可以感觉到她鼻子里呼出的气息,接着我搂着她的胳膊,用力在她的脸上掐了一下,她醒了,眯着眼睛看了看我,并没有抱怨我吵醒她的意思,她小声问我:“你干什么?”
我把她紧紧地搂在了怀里,我的呼吸很急促,“孙小楠,做我的女朋友吧!”
“我太累了,明天再说好吗?”孙小楠很迷糊。
“不好,我睡不着!”我的双手开始在她的背上乱摸。
“我有些喝多了,改天不行吗?”
“不行!”
“那你轻点,我喝多了有些想吐。”
就这么简单,我占有了她,过程很简单也很自然,就像孩子生下来就会吃奶,不用人教也无须去学。我很感激孙小楠的顺从,这事比我想象的还要简单,不知过了多久我搂着她睡着了。
正文 29.我的太阳
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一点多了,睁开眼睛我看到孙小楠还躺我的旁边,她背冲着我,奇怪!她穿着内衣,难道昨天晚上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可是那感觉很清晰,我揭开被子看了一眼,这下放心了,不是梦,因为我自己什么都没穿,看来孙小楠是在我之前起床了,她突然转了过来,直视着我眼睛,“醒了,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
“长这么大第一次睡得这么好!”
“等着,我给你煮方便面。”说完孙小楠起身就要走。
“哎,先别走,李冰和她男朋友呢?”
“你怎么知道她男朋友来了?他们两个早就出去了,你快起来吧,吃完方便面咱们快回学校,李冰给她的室友打电话了,她三点钟就回来,我还得帮她打扫卫生,洗被单,全怪你!”孙小楠出去了,她的脸上挂微笑,那微笑是我所见过的最美的东西,我真希望自己是她的老公,每天早上都可以这么躺着等她给我做饭,昨天要是没喝那么多酒该多好,好多细节我都记不太清了。
我穿上了衣服想去客厅,突然之间我想到了一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事,我‘唿’地一下揭开了被单,低头爬在床上看了又看,最后我终于确定了,没有血迹,现实很残酷,她剥夺了我的第一次。我瘫软在了床上,之前我也猜得到她孙小楠不会是处女,不过起码理论上还有可能,现在幻想彻底破灭了,她的第一次是和谁呢?哪个家伙这么幸运?他要是死了该多好,要不要问问孙小楠呢?初恋多大,跟过多少男人?那样她会生气的,算了,别再自我折磨了,人类的潜意识有时会故意忽略一些他们想忽略的东西,即使那东西很重要。
我再一次从床上爬了起来,我觉得浑身无力,强打起精神来到了客厅,孙小楠正在厨房瞎忙和,最终她做好了方便面,盛了两碗,我们面对面吃起来了面.我感到胃里有些难受,其实我很饿,可就是没心思吃东西,我只能强颜欢笑,不想让孙小楠看出我的不悦,也不想让她知道困扰我的是什么,那样她也许会觉得我不够大度,可是无论怎么自我安慰我还是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失望,甚至是绝望,好像是被确诊为癌症一样。没办法,我就是一个这么小心眼的男人,哪个男人对自己深爱的女人不是这样子呢?
“怎么了?不爱吃,我的手艺不好吗?”孙小楠笑的还是那么灿烂,比昨天还要灿烂,我很羡慕她开朗的性格,我拿着筷子把面条绕了一圈又一圈,此刻鲍鱼我也吃不出滋味。
“好吃,是我的胃难受。”
“不要紧,喝多了都那样,多吃点吧,不然身体更虚了。”
我的眼睛盯着孙小楠,我发现她今天比以往更加漂亮,气色也更好,我的大脑中产生了一个无耻的想法,她剥夺了我的第一次,所以气血两旺,可是这种事只能令男人发虚。
“你看什么呢?”孙小楠还是笑,真不知道她笑什么。
“看你呢!”
“那你想什么呢?”
“我真想给你买辆宝马!”
“说谎!”
“没说谎!”
“那你买吧,我还不会开车呢,买来我现学。”
“等我能买得起的时候一定给你买,可是现在买不起啊!”
“等你买得起的时候你就没这种想法了,能赚到那么多钱的男人哪有那么傻的!”
“我给你买烤地瓜吧!”
“切,不要,吃了一嘴黑。”
“我给你扒皮!”
“不要,我要宝马!”
“好,一会出去了我买一注彩票,中了一定给你买,讲究吧!我好钟意你啊!”
“讲究个屁,一会出去了我也买一注彩票,中了一定给你买奔驰,那也算讲究,还有你学什么香港人啊,还钟意,恶不恶心!”
“是挺恶心的,不过我认为我爱你和ILOVEYOU! 更恶心!”
“嫌恶心就别说!”
“你不爱听吗?”
“错,女人都爱听,我特爱听,你直说就更爱听了。”
“有点费劲,我尽力吧,我稀罕你!”
“哈,这也不错,挺真诚,快吃吧,吃完了我还得给李冰的室友洗被单呢,都怪你。”
“你刚才都说一遍了,怎么能都怪我呢?不也有你的一份功劳吗?”
“去!”孙小楠踢了我一脚,我发现有一部分漂亮女生挺爱用脚踢人。
“非得给她洗啊?”
“不洗多不像话,李冰也不好交待啊。”
“洗了就好交待了?怎么说啊,我有两朋友在你床上行房了,完事了顺便帮你洗洗!”
“就说不小心弄上墨水了,菜汤了,泥点子了,帮你洗干净了,瞎编呗!”
“你以前也在这干过同样的事吗?怎么经验这么足啊,主意张口就来啊!”
“去!”我又挨了一脚。
孙小楠胃口不错,吃光了第二碗之后她又去厨房忙活了,我勉强吃完了她给我盛的那碗面条,把碗一扔靠在沙发上发呆,过了一会儿孙小楠从厨房里伸出脑袋看了看,然后对我说:“你是客人吗,吃完了不知道涮碗啊?我还得洗被单呢。”
“这活都是你们女人干的,你锻炼锻炼吧,有好处,以后成家了少挨丈夫揍!”
“你认为我成家就为了侍候男人啊?我要是成家了也得有人侍候我,我可没那奉献精神,我正涮锅呢,碗归你。”
“我可雇不起人侍候你,不过我会努力的!”
“雇不起就不跟你。”
“此话怎讲?”
“不嫁你!”
“此言诧异!”
“少废话,涮碗。”
“你看我虽然目前没钱,可是我有潜力,我就像一座金矿,有些人就像一块金子,虽然看上去闪闪发光,可就那么大一块,没啥大发展。而我不一样,虽然现在看不出什么价值,可是一旦开发出来就是不可限量啊,你想想清楚!”
“有潜力和能成功是两码事,像你这样一肚子幻想的穷学生太多了,到社会上闯两年你就没那么大信心了,根据目前的状态你能吃上饭就不错了,想有什么大发展——难!”
“为什么我想有大发展就难?我目前是什么状况?旁观者清,你帮我概括概括。”
“你看啊,根据目前的国情吧,能当大官是最好了,可是你家里又没什么背景,不算根红苗正,你还是学文的,做事没逻辑性格怪异又愤世忌俗,当官估计是不可能了;要说当个大老板吧,也行,潇洒!可是要说做买卖你家里又没钱给你当资本,你又不能吃苦,而且你也不善长混社会,以我的经验想发财你也没戏;那还能有什么出息呢?考研你考不上,当大学教授你没那水平,写本书吧,中国的小说畅销的也不多,再说你也没那耐心;犯罪了,混黑社会了,你还没那魄力,你自己你说能有什么出息?”
“你怎么知道我没魄力?上一回我和郑明伟差点没抢银行,保安都出来了,要不我俩就动手了,不信你问问郑明伟是不是我俩有一回取钱把保安弄出来了,就在建设银行,你可别多问啊,多问他该紧张了,我答应他不把这事告诉别人,今天是你逼我!”
“你说吹吧,就凭你俩也想抢银行?抢小学生我看你俩都不敢!你啊,以后你能当个小学老师混个温饱就不错了!”孙小楠说话的口气有点像我爸,我心想她可真够成熟的。
“小学老师我可不当,勾引小学女生犯法,怎么也得当个初中老师,当然能教高中就更好了。”
“瞧你那点心眼。”
“别光说我啊,我是没出息了,那你能有什么出息呢?”
“起码我路比你宽,我可以嫁个有钱的。”
“照你那么说我也能娶个有钱的,而且我比你有优势,以后我就专挑有钱的女生追,就算被甩了,还可以再找,反正我又不吃亏,你不一样啊,有钱的就是玩弄你,时间一长就没人重视你了,最后连我这样的都不要你了,所以我劝你还是将就着跟我过吧。”
“那咱们走着瞧,你看有没有人要我,一个礼拜时间,你找个有钱的女友,我找个有钱的男友,谁的更有钱就算谁赢,敢不敢比?”
“不敢!我说着玩的,你可别当真,其实我根本不会谈恋爱。”
“我看你倒是挺老练的,装嫩!”
“不是,对你不一样,行了,我也说不明白,你继续忙吧!”
孙小楠涮完了碗又开始洗被单了,我心想这漂亮女生也挺能干活的吗?被单还没洗到一半李冰就回来了,后面跟着个二十八九岁的男人,脖子上的金链子粗到拴只狼狗都够用了,那小子瞪了我一眼就去里屋了。
孙小楠一看李冰回来了,慌忙把被单拧干然后又晾上了,“穿衣服李傲杰,咱们走。”
“哦,知道了。”我用最快的速度穿上了衣服和孙小楠离开了李冰的家,临走的时候李冰把孙小楠拉到一边嘀咕了一会儿,然后特热情地和我挥手再见。
出了李冰的家我问孙小楠:“她跟你嘀咕什么了?”
“嘀咕你了,你记住了,千万别和董强别说李冰和她男朋友的事,男人别婆婆妈妈的。”
“就是说李冰和董强还是恋人关系?不能吧,董强情人节和林璐璐过的啊?”
“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具体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反正董强有女朋友,李冰也有男朋友,这很公平,让你别说你就别说,你说了我跟你没完!”
“今天周几?”
“别转移话题!”
“我知道了,我不说,不是周日吧?”
“昨天情人节,肯定不是,怎么了?”
“没怎么,这周日答应和杜文亮一起去找活,就是当家教,攒钱给你买花啊?”
“哦,昨天晚上你和我说了,周日我也跟你们一起去,肯定挺有意思。”
“好啊,周日等我电话!”
我没回学校,坐车直接回家了,我得好好休息一下,可是孙小楠精力充沛得很,不知道又和哪波朋友跑到什么地方野去了。
正文 30.家教
周日早上八点一过我就从家赶到了学校,进了寝室郑明伟和杜文亮还都没起床,其实通常情况下他们这时候早就醒了,只不过是因为周末起来了没事干,所以躺在床上耗时间,顺便性幻想,这是所有年轻男人的通病。
“起床了!”我大喊了一声,他俩都没反应,躺在那装死。
“着火了、发水了、打仗了、死人了、楼下有美女、地下有一百块钱……”这些办法都不太管用,他们俩还是没反应。
我脱了外衣把杜文亮的广播调到最大声,坐在郑明伟的床上听。
“你出去吧,从我兜里拿两块钱,你上会网,昨天晚上我们和旁边寝室那几个小子打扑克了。”郑明伟终于说话了。
“我不差你那两块钱,起来吧,我有安排,今天不是说好了和杜文亮一起去当家教吗?你们打扑克打到几点?”
“不知道,没看表,困蒙了回来脱衣服就睡了,现在几点了?”
“再过四个小时就十二点了,快吃中午饭了,起来吧!”
“好,起来,你等等我,咱也找个家教干干,省得闲得没事光打扑克上网。”
郑明伟起来了,他涮牙、洗脸总共用了二分钟,完事之后把一袋方便面放在了他的不锈钢饭盒里倒上了开水,然后坐在旁边查数等着吃早饭。
方便面还没泡好董强就进来了,“哥几个都在啊,情人节过的不错吧,今天闲着没事过来看看,林璐璐没在寝室,手机也没开,你们谁知道她上哪了?”
“我们哪知道啊,我要是知道了你还不得有想法,你跟李冰的关系发展得怎么样了?”我瞟了董强一眼.
“你怎么知道我们还有联系,谈不上发展就是有时候通个电话,偶尔出来聚聚,普通朋友。”董强有些不好意思。
“你不用跟我解释,普通朋友就好,既然没找着林璐璐你就回去吧,一会我们三个还有事!”
“真的假的?一般情况下你们没什么正事。”
“我们仨要出去找工作。”
“什么工作,不念书了?”
“工程师,一边念书一边兼职。”我得意地说.
“什么工程师要你啊?我估计你现在算除法也就会整数!”
“人类灵魂的工程师,上门服务,按小时计费,也叫家教!”
“当家教啊,你们都找到学生了吗?你准备教哪科?可别误人子弟啊!“
“没找着,一会让杜文亮领我们去,我女朋友也去!”我尽量说得随意。
“谁是你女朋友?两天没见就有女朋友了。”董强有些好奇.
“孙小楠,其实我俩早就心照不宣了,只不过是刚刚确立关系。”
“行了,这下达成心愿了,死不足息了,恭喜啊!”董强好像挺替我高兴.
“你没那文化底蕴就别乱用词,没那么严重……”
“今天不去找家教了,太困了!” 躺在床上的杜文亮突然说话了。
“你说不去就不去啊,我都起来了,你快起来!”郑明伟把刚吃进嘴里的半截方便面又吐了出来。
杜文亮不说话了,安详地躺在那,任凭郑明伟踢床揭被,就是不动,好像死了一样。
“杜文亮!着火了、发水了、打仗了、死人了、楼下有美女、地下有一百块钱……”郑明伟把我说过的话又念叨了一遍。
“不好使,我刚才都说了。”我提醒了郑明伟。
“我就不信他没反应,杜文亮你爸活了,在楼下等你呢!”郑明伟这句话实在是惊天地、泣鬼神。
杜文亮立马瞪大了双眼看着郑明伟:“你再说一遍,我操你大爷!”
“好,有反应了,快起来!”郑明伟两口吃光了面条,去水房涮饭盒了。
董强看见杜文亮躺下了就小声问我:“你爸活了是什么意思?”
“杜文亮他爸出车祸死了!”我用更小的声音回答了董强。
“啊!”董强喊了一声。
“你喊什么?杜文亮听见多不好。”我提醒董强。
“不好意思,没控制住情绪。”董强的表情还是惊讶。
“杜文亮起来吧,郑明伟说话就那样,你别往心里去啊,今天我都和孙小楠约好了,她也去,没你带队我们没法行动啊。”
“孙小楠去凑什么热闹啊?她什么都不会!”杜文亮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和我说话。
“她会跳舞啊,还会钢琴,九段呢!”
“是吗?教钢琴挣得还多呢,她能行吗,干家教很多时候得受气,还得站在那让人挑。”杜文亮已经开始穿衣服了。
“跟选美似的,没有体面一点的就业方法吗?”
“除非有人给你介绍,中介都是骗钱的,不划算,还是自己找的好,我知道几个点,每到周六、周日好多大学生都到那找工作,我们就去学生最多的那个点,往那一站就行,最好是整个桌子再挂个牌,咱们人多抬个桌子去吧。”
“不抬,太麻烦了,今天先看看情况再说,还得挂牌?写什么、挂哪啊?不是挂脖子上吧?”我有些担心。
“挂脖子上那是要饭的!放桌子上不就得了,用手拿着也行,咱们最好是去繁华地段,那人多,我也正好想买点东西,去重庆路吧?那地方家教、要饭的都不少。”
“你怎么能把家教和要饭的相提并论呢?我们的职业是神圣的,我们付出劳动了,大小也是工程师啊。”我不大赞同杜文亮的说法。
“哎呀,都一回事,要饭的也付出劳动了,你没看见现在那些要饭的都是残疾人,他们双手都没了,就用嘴在地上写字,写得比你都好,那也不容易啊!”杜文亮摆出一副感慨万千的表情。
“现在挣钱是不容易,我家那帮工人我爸说损一顿就损一顿,女的也骂,有时候我都看不下去,钱太不好挣了。”董强说这话的意思不知道是炫耀他的家世还是同情那帮工人。
“你们说哪来那么多断手断脚的人啊?我分析肯定有人故意把手砍掉了然后去要饭?”我用充满疑问的目光看着杜文亮。
“除了你没人能想出这招来!”董强在我身后说话了。
“杜文亮你多长时间能收拾立索了?我要给孙小楠打电话了。”
“打吧,让她二十分钟之后在咱们楼下等着,我洗洗脸就可以出发了。”
我拿起电话拔通了孙小楠的号码,响了一声她就接了起来,“喂,是我,你未婚夫,准备好了吗?一会去找你。”
“你啊,找我去哪啊?”
“你忘了,约了今天去当家教的吗。”
“哦,那你来吧。”
“没别的事了,我去找你,十分钟之后到,拜拜!”
“拜拜!”孙小楠挂了电话。
“你就不能硬气点让她过来啊?这么多人去找你未婚妻得绕多少道啊,你好意思吗?”郑明伟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了。
“我不好意思,准备出发。”
杜文亮洗脸涮牙比郑明伟还快,完事之后我们四个人锁了寝室的门一起向孙小楠的宿舍挺进,孙小楠很守时,我们到的时候她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一夜夫妻百日恩,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日不见万分想念……”我拉着孙小楠的手充满激情地对她说。
“你们都去啊!”孙小楠好奇地注视着我们一行人等。
“凑凑热闹,闲着没事!”董强拿出一根烟叼上了。
我们一行五人开始朝校门的方向走去,基本上是董强和郑明伟一组在路中间聊天,我和孙小楠在一旁窃窃私语,大多数的时候是我说她笑。
而杜文亮深沉地跟在我们后面,不时地看看天空,看看大地,一副超凡脱俗的样子,用郑明伟的话说他又在装犊子了!
出了校门我们的意见产生了分歧,杜文亮坚持要坐公共汽车,而董强和郑明伟坚持要打车,杜文亮的观点的是坐公共省钱,没必要打车,而且五个人打一台车太挤,两台车又太贵。
最后董强的一句话让大家的意见达成了共识,那句话就是,“打两台车,钱我一个人出!”
于是孙小楠、郑明伟和我坐一台车,董强和杜文亮坐一台车,我们这台出租车紧紧地跟着董强和杜文亮那台,最后我们在重庆路停了下来,杜文亮和董强很快从前车上下来了。孙小楠也下车了,而我和郑明伟谁都没动,静静地坐在车里,原因我们都心照不宣,谁都不想掏车钱,而董强好像忘了他刚才说过的话,他和杜文亮一个劲地往前走,丝毫没有要掏钱的意思。
此时车内的空气骤然紧张,我和郑明伟就好像即将开战的两位武林高手,谁都不动也不说话,生怕露出破绽,大约过了十几秒钟,司机问郑明伟:“咱们还去哪?”他看我们老半天不下车,想必是以为我俩还没到地方。
我不由窃喜,这下郑明伟被动了,他要是和司机说道地方了,就没有理由不掏钱下车,终于郑明伟按捺不住了,回过头来问我:“有零钱吗?”
我慌忙摇摇头:“没零的!”
郑明伟从容地说:“哦,那把整钱给我吧,我有零的我给你破!”
“你有零钱你就拿呗!”我没想到郑明伟这么厚颜无耻。
“你干么呢?”孙小楠冲着还坐在车里的我喊了一声,她已经走出一段距离了。
“师傅,给你!”没办法,我递给了司机五十块钱,他找了我三十,我心里十分的不服,要不是孙小楠在这我怕丢脸看谁能靠过谁。
走了两步我抬眼一看国贸商厦门前不远处站着一排学生,显然就是杜文亮说的家教,很多人手里拿着牌子。杜文亮已经加入了他们的队伍,站在队列的最边上,董强站得离杜文亮老远,他也许是不太好意思。
我拍了拍孙小楠,“看那边,杜文亮已经进入角色了,你好意思站到那队人马里吗?”
“有什么啊,说实话我不是想指着当家教挣钱,就是想看看当家教是什么感觉,有人雇我我还不一定干呢。”
说话的工夫我和孙小楠已经走到了董强的身边,郑明伟也赶了上来,“过去站杜文亮边上吧,你不是要当家教吗?”我对郑明伟说。
“我可不进去,站那我嫌丢人,当了二十多年的消费者了,还没当过服务人员,不习惯。”
“虚荣!”孙小楠瞪了郑明伟一眼。
“我是虚荣,有点钱的都有个虚荣心,你看哪个有钱的大学生死冷寒天的跑这站着让别人选购,我本来以为挺有意思,一来就后悔了,咱们先走吧,进去逛逛商场。”郑明伟打退堂鼓了。
“哪能现在就走啊,人家杜文亮把咱们领来了,怎么也得陪他呆一会吧,李傲杰你先过去。”董强冲着我一甩头,派头十足。
“你怎么不过去,要我说咱们一起上,有什么可害怕的,法不责众。”
“谁犯法了?我宁可犯法也不干这没面子的事。”郑明伟说完话牛X哄哄地把双手插在了裤兜里。
“你可别吹,环境造就人,没人天生就是要饭的……”我往旁边看了看发现孙小楠没了,慌忙问董强和郑明伟“孙小楠呢,刚才还在我旁边啊!”
“让人拐跑了!”郑明伟冲着我嘿嘿笑。
“孙小楠找工作去了,杜文亮旁边呢!”董强冲着杜文亮的方向又甩了一下头。
我定睛一看孙小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加入到了家教的队伍中,这一排一共站着十多个学生,孙小楠在她们中间显得高贵、优雅,而且衣着光鲜靓丽,吸引了不少眼球,她正和杜文亮说着什么。
“我也去试试什么感觉!”紧接着董强过去了,他站在了孙小楠的旁边,队伍中多了个一米九十多的黑大个显得更加壮观了。
“我也过去了,你自己跟这站着吧郑老板。”我丢下了郑明伟插到了孙小楠和董强的中间。
不大一会儿,郑明伟也过来了,他站在了我的旁边,这小子神情傲慢,乜着眼睛看队伍中的每一个人,过了一会他小声对我说:“杜文亮左边第三个女生,相当清纯,穿得这么一般还挺显眼,说明是个美女胚子,不打扮也漂亮的女生才算真漂亮。”
“我看还是杜文亮左边第一个女生最漂亮,谁都不比了。”我指的是孙小楠。
“哎呀,你算陷里了,初恋都这样……”郑明伟突然不说话了,向后撤了几步,离开了队伍。
我往左边看了一眼,一个中年妇女正在和一个学生说着什么,她大概是想帮孩子找个家教,有几个学生围了上去,其中就有杜文亮,可是这女人好像都不太满意,时不时地往我们这边看。
我回头看了看郑明伟:“你跑什么啊,来活了!”
“我嫌丢人,不当家教了,少找个对象什么都省出来了。”说完郑明伟又退了两步。
“我说你用离那么远吗?再退就到马路中间了,你看着点车!”我提醒郑明伟。
最后那女人领着一个身材不高的男学生走了,杜文亮又怏怏地回到了队伍当中。
“没和你谈妥啊?”我走过去问他。
“他儿子上高三,需要辅导物理、化学,我都忘光了。”
“哦,不要气馁,一天不行站在两天,早晚能找到活。”说完我又回到了孙小楠身边。
“嫌杜文亮长得丑吧?”郑明伟走过去用胳膊碰了碰我。
“不是,杜文亮理科不太好。”
“你说要是有人相中你了,你教哪科啊?”
“能有人相中我吗?我这么典型的大学废物也有人雇?”
“那可没准,你外型比他们好啊,看着挺像知识份子的。”
“我教英语吧,我已经过四级了。”
“英语四级是怎么过的咱们自己心里都有数,连蒙带虎带抄还打听着两道漏的题,我英语现在都不如高中了,你也强不到哪去。”
“我肯定也不如高中,主要也是丰富一下课余生活,我可以教学生怎么做人。”
“现在的人是越来越差劲,你要真把个混小子给教正直了你就是耽误人家一辈子,好人没多大发展,来家有钱的,看!”郑明伟往前面指了一下。
我看到从一辆刚刚停在路边的奥迪A6上下来了一家三口,他们本想去商场,可是到看了这边的家教队伍就走了过来。当妈的穿了件雕皮大衣外型接近黑熊,当爸的比当妈的还胖点,走路都带着一身的霸气,小男孩倒还顺眼,十二、三岁,戴着副眼镜,给人一种数学课代表的感觉。
他们一家三口来到了队伍前面,可是并不说话,像阅兵一样审视着每一个人的脸,也许他们的要求很高,想找一个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好少年,我心想现在好样的大学生不好找,穷的都跟杜文亮似的,富的都跟郑明伟似的,漂亮的都跟孙小楠似的,能混的都跟董强似的,哪样都靠不上的都跟我似的……
从他们的目光中我能看出这一家三口已经筛掉了大部分的学生,终于当爹的目光停留在了孙小楠的脸上,看来他是对孙小楠有非分之想,当妈的目光也停留在了孙小楠脸上,看来她对孙小楠有所警惕,最后连当儿子的目光都停留在了孙小楠的脸上,看来这小子已经发育了。
“这小姑娘教什么啊?”当爹的问话了,口气好像旧社会的地主,脸上的微笑倒挺平易近人。
“我……我……我能教钢琴,舞蹈也行!”孙小楠吱唔了两声总算说了出来,我心想她也真好意思说。
“数学、英语不行吗?我儿子才初二,特聪明,一教就会。”当爹的不想放过孙小楠。
“叔叔,我数学、英语都不太好啊。”孙小楠好像也有些难为情,杜文亮在一旁急得直瞪眼,他的眼神在说你倒是问我啊。
“初二都教不了吗?儿子你前一段不是想学钢琴吗?”当爹的回头看了看他儿子。
“想,我们班好几个同学都会弹。”当儿子的一脸坏笑地看着爹。
“不好好学习,学什么钢琴啊,人家都说数学、英语教不了,还问什么啊,这边不还有几个小伙子吗?”还是当妈的有正事,可惜这边的几个小伙子是我、郑明伟和董强。
当妈的温柔地看了看我,“数学、英语没问题吧。”我感觉她的目光有些过度温柔。
“哦,你误会了,我也是来找家教辅导我的,我溜级了,今年才高一!”早在当爹的问孙小楠话的时候我就已经想好对策了,我也不想当家教了。
“找家教站这干什么?”当妈的嘀咕了一句又来到了董强面前。
“这小伙子可真高啊,哪个大学的?”当妈的目光不那么温柔了,可还算得上慈祥。
“吉林大学的。”董强冷冷地应了一句。
“名牌大学啊,教我儿子没问题吧,数学、英语。”
董强低头看了看当妈的,又看了看她儿子,实事求是地说了句:“你儿子能教我!”
当妈的目光有些诧异,她大概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刚想说点什么,可是董强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拔号了,他不想和当妈的再聊下去了。
最后当妈的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郑明伟身上,可是此时她脸的上笑容已经不见了,她走到了郑明伟面前,我感觉她离郑明伟有些过分的近了,还没等她开口,只听“啊……嗨!”的一声,郑明伟卡了一口痰,接着是“呸!”差点没吐当妈的脚面子上,然后郑明伟掏出了代表他身份的中华烟,点上一根叼在嘴里,接着原地转过身背对着当妈的,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马路丫子上,一边喷云吐雾一边欣赏着过往的车辆,根本无视当妈的存在。
这一家三口走了,我都不忍抬头看他们的表情,他们的车开远之后,郑明伟过来拍了拍我:“不就有两钱吗?装什么啊,你看我这身衣服像家教吗?我爸开本田雅格,他现在是国家干部不敢买好车开,等退休了我让他换宝马!”
“现在干部不好当啊,贪多了枪毙,贪少了下屉,让你爸小心点,你爸他包二奶没?”我问郑明伟。
“不好说,我不确定,想包就能包。”
“我赞许你刚才的表现,杀杀有钱人的锐气。”
“你们几个走吧,别陪我了。”杜文亮说话了,他的目光中带着乞求。
我这才向杜文亮那边看了看,队伍中的学生时不时地看我们几个一眼,大概是对我们影响了他们的生意表示强烈的不满,但又不敢明说,只好用这种方法。
“行,咱们走吧!”我看了一眼董强,他正在玩手机。
“好,走吧。”董强把手机揣在了兜里,调头就要走。
“再陪杜文亮一会吧,他还没找着工作呢,怎么也得坚持到中午啊,中午咱们一起去吃饭,我请客!”还是孙小楠仗义。
好不容易坚持到了中午,我们几个一起吃了顿饭,我和郑明伟、杜文亮抢着吃,孙小楠和董强抢着买单,最后还是董强花的钱,其实我也想请客,可是实在拿不出钱来,吃完饭我们都回学校了,这一天一无所获。
正文 31.你好毒
网络给人们提供了一种新的娱乐方式,不同的人从中找到了不同的乐趣,有的人玩网络游戏玩到尿血,有的人打CS打到休克,有的人在网上叫骂最后发展到杀了骂自己的人,还有的人在QQ里聊得昏天黑地。屁用啊,反正我是不太喜欢网络。
要说从网络上得到好处最多的就是郑明伟那样的淫男色女,女的精神空虚,男的没心没肺就想占便宜,于是无数次的一夜情机会由然而生,他们为了欲望而交配,也不知道是享受还是遭罪?
反正郑明伟是乐此不疲,最可气的是他每次得手之后都给我讲,讲得还特细,我虽然对这事很鄙视但又总是控制不住要去听,开始的时候还觉得挺愤慨,后来要是偶然有一次郑明伟没得手我还觉得不太正常。
可是他最近和一个网友的一夜情或者说是N夜情让我觉得异常愤慨、异常嫉妒、异常鄙视、异常……的复杂心情。
那天我们都在班里上课,班上很多同学都不听课,他们平时总是写一些文章,经常在报上发表,个别人还出过书,可是我和郑明伟的东西从没上过报,孙小楠就更别提了,于是我们三个坐在一起准备写点什么然后寄给报纸或者杂志社。
要说我们三个的文章其实是各有千秋,我写的东西毫无逻辑、天马行空,郑明伟写的东西总是有一个相同的结尾:一男、一女远走高飞、浪迹天涯,而孙小楠的更离谱,她总是写女的把男的玩了个半死,最后男的为女的自杀了。
综上所述,我们的文章始终没有变成铅字,这节课我们想一起写个中篇小说,情节是一个现代人碰巧得到了一本武功秘笈,练成之后干掉了所有情敌和心上人去浪迹天涯,在浪迹天涯的途径中男主人公被女主人公玩死了,这就是我们三个人的思想精髓,可惜还没写完就下课了,我们三个相约一起去食堂吃饭,刚出教学楼就听见一声清脆的童音:“郑明伟!”
我寻声望去看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正羞涩地站在井盖上,模样长得很甜,清纯而诱人,那双眼睛一闪一闪地左顾右盼,一看就不是传统的中学生。
“你怎么来了,不是告诉你晚上再来找我吗?”郑明伟对她挺冷淡。
“你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那小姑娘离开了井盖,很可惜她没掉进去。
“你们先去吃饭吧,我还有点事!”郑明伟转过头来冲我挤眉弄眼,示意我们离开。
“那我们先去了。”
于是我和孙小楠走了,自从和孙小楠一起吃饭以来我的伙食费直线上升,虽然我们一直是轮流请客,可是她不喜欢热闹,我们只好专挑菜价高环境好的食堂吃饭。
“那小女孩是谁?挺漂亮的吗。”孙小楠问我。
“谁知道了,会不会是郑明伟的私生女啊?”
“不可能,不会是他女朋友吧?太小了。”
“不好说,只要有点姿色,郑明伟刚长牙的和已经掉牙的都能将就。”
“小女孩什么都不懂可别上了他的当。”孙小楠好像很担心。
“没办法啊,不上郑明伟的当早晚也得上别人的当,一回事。”
“什么一回事,我看她那样也就是个初中生。”
“初中生怎么了,郑明伟一过手就出徒了,以后就是她骗别人了。”
“不跟你说话了,差劲!”
我和孙小楠吃饭一般打三个菜,好菜我总是让给她,她要是剩饭了我就接着吃,一点没反胃的感觉,这可不像我,没办法,我想大概这就是爱上一个人的感觉。虽然我们已经很熟了,可是和她单独相处我有时还是感觉不自在,就拿午饭来说吧,我们面对面地坐在一起我就感觉很尴尬,还说不好为什么,可能是我在内心深处不想和任何人走得太近,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自闭症,也不知道怎样才克服这一点,还好孙小楠大大咧咧,她没我这么多想法。
吃过午饭我俩回了各自的寝室,郑明伟正在屋里吃方便面,看见我回来了笑呵呵地冲着我说:“怎么样?我的小女朋友挺漂亮吧。”
“真是你女朋友?网上认识的吧。”
“对,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她已经迷上我了,上次在电影院里已经对我百依百顺了。”
“她多大?岁数赶上你一半没?”
“马上十六了,现在的女孩成熟早,她早晚是我的。”
“完事了你可得给我讲!”
“你不是不愿意听吗?”
“你不是愿意讲吗。”
“好,给你面子,我今天晚上就约她,争取明天就给你讲。”
“你可别给我面子,要我说你放过她,别弄的这事好像是我让你办的,不说了,我得午睡了。”
当天晚上郑明伟果然没回来,第二天下雨了,我拿着伞去接孙小楠上课,我只有一把伞,孙小楠还不老实,她不像别的女生靠在男友的怀里两个人一起走,而是由着性子东一步西一步的乱窜,为了给她打伞我的大半个身子被雨水淋透了。
我俩走到半路正好碰到郑明伟,他拿着一把我从来没见过的伞,老远就冲我喊:“李傲杰,哥们成功了。”
我立刻对他又挤鼻子又瞪眼,我不想让孙小楠知道他干的卑鄙勾当,可是郑明伟很不识趣,凑过来和我们走在了一起。
“我说李傲杰,你手里拿把伞怎么还淋湿了,孙小楠没拿伞怎么还是干的呢?我知道为什么,答案就是一个字——贱!”
“错,答案是两字——愿意!”说着我把伞又往孙小楠那边靠了靠,自己露出了大半个身体,孙小楠看看我满意地笑了,我心想值了!
“我成功了,你怎么没反应呢,不想祝贺我吗,这伞就是她的。”郑明伟真是不要脸。
“你下雨天少跟我说这事!”
“为什么下雨天不能说啊?”
“我怕你让雷劈着!”
到了班级林璐璐问我:“雨下那么大吗?拿着伞还教透了?”
“哦,我是拿着伞走的,不过忘打开了,所以弄湿了。”我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说实话怕她嫉妒,只好随便编了个不太合乎逻辑的理由。
我和郑明伟坐在了一桌,孙小楠和林璐璐坐在了一起,她们两个的关系挺微妙,至少我是这么想的,林璐璐总是提防着孙小楠,孙小楠心眼不多跟她走得还挺近,其实我们班有不少女生嫉妒孙小楠的美貌,但又不明显地表现出来,而孙小楠自己又看不出来,说实话我挺担心她的人际关系。
“那女孩是第一次!”郑明伟看着我两眼放光。
“很正常,她岁数小。”
“那可不一定,她都高一了,昨天下午我去她家了,她父母是做生意的,家里挺有钱,她说高二可能就要出国了……”
“停!我主要想听过程和细节,你是如何开始下手的。”
“昨天下午我在她家看电影,美国大片,我一边看一边向她靠拢,然后我干脆就抱着她看,她看得挺专心开始没太注意我,后来我动作太大她一下反应过来了,把我推到了一边,这时候已经晚了,我已经被勾起火来了,我把她按到了沙发上……”
“停!不能再往下讲了,这前后都是人,说话不方便,趁老师还没来你出去给我讲。”
“我有病啊,下雨天出去讲,好不容易来上一节课,说什么也不能逃了,你到底想不想听。”
我四下看了看,同学有的在小声说话,有的在看书,只有左上角的王亮好像在窃听我们的谈话。
“郑明伟,你小点声,另外过程说得朦胧点,详细的晚上回寝室再和我说,你不怕她家里人中途回来吗?”
“没事,我已经问她了,她爸出差了,她妈每天都很晚了才回来,那小姑娘体形特好,是个美女胚子,完事后她还哭了,其实我也不忍心啊,她还让我对她负责,让我等着她,等她出国回来后要和我结婚,这想法太不成熟,我最烦女生出国,她可能再过几个月就走了。”
“不要觉得愧疚,郑明伟你办了件好事,我也讨厌女生出国,女生就是抱孩子的命,还老想出去干事业,女的有几个当大官挣大钱的,还不是得靠男人,老想出去闯个什么劲啊?女人经历太多了就得堕入红尘,男的就不一样了,应该多经经风雨、见见世面,那叫纵横四海、叱咤风云。你虽然剥夺了她的第一次,可也算为国争光了,不然她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没准第一次就给个洋鬼子了,这几个月你要抓紧时间,好好地训练她、折磨她,心不狠不行啊,她以后一个人在国外闯荡得让她知道世态炎凉和人情冷漠,你得让她对爱情彻底绝望,然后出国去欺骗那些洋鬼子的感情,让他们知道我们中国人不是东亚病夫!”
“你放心李傲杰,你这话正合我心意,我一定圆满完成任务!”
“一提起那些一心想出国的傻丫头我就来气,好好的大好河山不呆,非考什么GRE,累得都掉头发了,呸!在中国都混不明白出国还能有发展,在外国人的地盘能干多大事业,中国教授讲课都听不明白,听鸟语讲的课就能学到真知灼见了?归国后也就是混个说鸟语不咬舌罢头了,要不就是找个外国老公生个杂种。外国消费那么高,一般家庭根本承受不起,流学生不是爹贪污让孩子帮着在外面消脏,就是涮盘子涮碗给中国人丢脸,你真有本事留这建设家园,让外国人上咱们这来上学,有钱的有能耐的要全往外跑咱们世世代代都赶不上人家。”
“可不是,我听说欧美男人特猛,上来就Excuse me! Can I fuck you! 劲大,时间还长!”郑明伟脸上的表情明明就是羡慕。
“不能吧,你听谁说的?”
“还用听说吗?本来我爸也想让我出国,我也考了回GRE,分再高六倍我就过了,这事我还不了解,顶级片里都是那么演的。”
“艺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现实中不一定是那么回事,要不你劝劝你的小女朋友,别让她出国了!”
“我可不管,她家里人没工夫侍侯她,出国了省心。”
“要不你让她去日本吧,咱们这日本的流学生看上去都挺文明的。”
“日本更不能去了,日本黄片更多,花样还多……”
“行了,你少往那上面联系,就是说你不想负责了?”
“你刚才还说让我把她弄得对爱情彻底绝望,怎么这会儿又让我负责了?”
“其实我感觉对你这种人来说有个人凑合着结个婚就行,你也不懂爱情,再说她也不错,还是第一次,你客观地考虑考虑,要不是她岁数小不懂事还不一定能跟你呢,等你真想结婚的时候你的女朋友真不一定能赶上她,现在的人谈恋爱的目的就是为了玩弄别人,碰到值得爱的他们也忘了珍惜。”
“你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啊?我可跟不上你思路,那样的话我得疯了,我就玩她了,按你先前说的办!”
郑明伟再提起这事已经差不多是半年之后了,他说那女孩去美国了,临走的时候想让郑明伟送她,哭得死去活来,郑明伟死活没去送他,他们的关系一直保持到那女孩飞向新大陆,我衷心地祝福她不要再碰到郑明伟版的美国男人。
正文 32.生日快乐
“八月六号是我生日,你早上九点到我家,穿件像样的衣服,打扮帅点,很多朋友要来啊!”当孙小楠在教室里娇滴滴地说这话的时候我有一种五雷轰顶的感觉,首先我这个月没钱了,不能给她买什么像样的礼物,其次我也没有像样的衣服,更不知道如何打扮帅点,再次我不爱见陌生人。
“怎么不早说呢?我也好有个准备。”
“还得多早啊?我知道你穷,不用准备什么大礼,你看着办吧,报纸上说有一个大学男生为她喜欢的女生用蜡烛围成了一个心,好浪漫啊,关键是那份心意。”
“要不咱俩单过吧,就你和我不是更好吗?”
“不,我那些朋友怎么办啊,他们都给我想着呢,有的还说特想我。”
“你朋友还真多,我长这么大过生日也就喝瓶汽水,从来没有铺张浪费的习惯,既然那么多人你就分两批过吧,那些朋友一批,我自己一批。”
“那是你人缘不好没人给你过,哪有像你那么不会交朋友的,除了我还有哪个女生理你?人多了热闹,再说我有几个姐们想见见你。”
“好我去,你认为点蜡烛很浪漫吗?”
“当然了,关键是代表一份心意,我还有事,拜拜。”孙小楠走了。
今天已经是八月四号了,送她点什么呢?想送好东西没钱,又不好意思冲家里要钱,父母还不知道我有女朋友,倒不是我有意瞒着他们,我就是想尽可能少的让他们了解我的事。
回到寝室看见郑明伟正在写信,“给谁写信呢?”
“给我高中一个女同学,以前跟我处过一段。”
“难得你这么有情有义啊,一般情况下你只关心还没处过的。”
“她挺不错的,先联系着放假的时候以备不时之需。”
“这么说你最近没泡妞了?手头一定有闲钱吧?”
“怎么没泡呢,我是说放假回家的时候能用着她,远水解不了近渴,钱倒是有点。”
“借我点,二百吧,孙小楠过生日。”
“好啊,还我二百五。”
“凭什么啊,利息太高了。”
“还二百五少一分不借,立字据!”
“得了,不管你借了,我向董强借,你帮我出出主意吧,送什么好呢?”
“那得看她喜欢什么了?”
“她喜欢跑车、别墅和珠宝。”
“给她买呀!”
“你傻啊!以我的资产买个模型还差不多。”
“既然你这么说我就帮帮你,根据我的观察孙小楠不穷,她要是想管男生要东西也一定有人愿意给她买,关键你得送个与众不同的,让她能记住你。”
“我剁根手指头包上给她?”
“那不行,印象太深了容易吓着她,你不是文笔不错吗,把手指弄破了用你的鲜血给她写封情书。”
“我就是说说你当真让我剁手啊?就是真写了她也不一定能信,到时候再说我用鸡血糊弄她怎么办。”
“你给看伤口啊,把手指切掉一块肉。”
“你看热闹不怕事大是不是?有没有正常点的招。”
“你就不是个正常人,要不这样吧,你在脸上纹上孙小楠的名字。”
“我也不是道上混的纹那玩意没意思,而且有纹身以后工作都不好找,你那些女朋友过生日的时候你都送过她们什么啊?”
“不送,我也不去!”
“不用你出主意了,我自己想办法。”
晚上的时候我向董强借了二百块钱,可是仍然没想好给孙小楠买什么,回去的时候我发现孙小楠宿舍楼前正好有一大片空地,灵机一动,干脆我也点蜡烛,经济又实惠。
我回去和郑明伟一说他也赞不绝口,说这主意挺刺激,于是我又约上了董强,人多好办事,我们三个初步定在8月5日晚上八点左右行动。
8月5日晚七点,我再也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老早就叫上郑明伟和董强去做前期准备。
一个想法在脑袋里打转的时候和实际行动完全是两码事,结果我们三个出师不利,走了两家小卖店都没买到蜡烛,只好又打车绕了好远才买了一兜子蜡烛,而且还不是在一家买的,一个地方没那么多货,蜡烛的长短也是参差不齐,不到一百根,本想要红的可是只有白的,都怪我经验不足,准备不充分,没办法,明天孙小楠就要过生日了,今天晚上怎么也得让她高兴高兴,别的女生看到了一定嫉妒得要命。
我们三个兴冲冲地来到了孙小楠寝室楼下,神神秘秘地摆起了蜡烛阵,开始有几个好奇的学生驻足观看,可是过了没多久就走了,我们三个动作很快,不大一会蜡烛阵摆完了。
我退后几步定睛一看,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本想摆心形蜡烛阵,可是我们三个摆得圆不圆扁不扁活个柿饼子。
“你们俩干什么呢?摆的这叫什么玩意啊?”我有点不高兴。
“肯定不是我的事,我学过美术,摆个心算什么啊,就是摆个孙小楠也肯定惟妙惟肖。”郑明伟又在自吹自擂。
“哦,是要摆个心形啊,我以为是随便摆上你站中间冲着孙小楠表白呢!”董强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
“重来!”
于是乎我们三个又开始修改这个所谓的心,过了好一会终于有了个雏形,我一抬头发现已经有一些女生开始围观了,也好,浪漫需要观众,有观众才能满足女生的虚荣心。
“好,就这样吧,我可没耐心了。”董强罢工了。
“行啊,点着了能挺好看的,等等我给孙小楠挂个电话。”我拨通了孙小楠寝室的电话号码。
“喂!”接电话的是孙小楠,我马上挂断了电话,她在就好,把蜡烛点着了再叫她从窗户往外看,好给她个惊喜。
“她在,开始点火吧。”我激动地对董强和郑明伟说。
于是他俩拿出打火机开始点火,可是又一个最为严重的问题出现了。这倒霉天气竟然有风,而且不小,摆蜡烛阵的时候还没感觉到,一点火才有所察觉,董强的打火机是防风的,还能凑合用,郑明伟的一次性打火机根本点不着蜡烛。
刚点了没几根一股风就吹灭了,董强累了个满头大汗也没点着十分之一的蜡烛,他抬头看了看我:“怎么办,我不行了。”
郑明伟也放弃了,“这招不行啊,天公不作美。”
“都到这份上了不能放弃!”说完话我几脚踢飞了我们好不容易摆的心形蜡烛阵。
“不放弃你干么毁了它啊,费多大劲才弄出这么个东西,就是点不着你让孙小楠下楼看看也是那么个意思啊。”郑明伟挺心疼。
“走!跟我买汽油去。”
“什么?你说什么?”董强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买汽油去,今天非得干成!”我已经气急败坏了。
“好,要干就干到底,我支持你!”郑明伟两眼放光,他这人就爱看热闹。
“李傲杰你可想好了!”董强再次提醒我。
“想好了,今天非得干成,走!”
于是我们三人打车来到了离学校最近的加油站,我买了一桶汽油,加上塑料桶一共才二十多块钱,比蜡烛还便宜,然后又坐着那辆出租车飞也似的回到了孙小楠寝室楼下。
“你准备怎么干?往自己身上倒吗?”郑明伟快要乐出声了。
“你有病啊,按董强说的办,你不是学过美术吗,用这桶汽油往地上浇,浇出个心形来,省着点用,面积一定要大,我站中间,圈太小了能烧着我!”
“好,我这就办!”郑明伟开始往地上倒汽油了,也不知是紧张还是兴奋,他的手有些抖。
很快郑明伟完成了他的任务,此时我也十分紧张,忐忑不安地站到了郑明伟用汽油围成的几何图形中间,由于过分紧张我根本就没检查郑明伟画的心是否成功。
“李傲杰,你可想好了,别把自己烧死!”董强的声音也有些颤抖了。
“没事,中间这么大地方烧不着我,一桶汽油平均分布在这么大个圈上着不了多大一会,郑明伟桶里没剩汽油吧,全倒了,不然汽油桶容易爆炸。”
“放心吧,全倒了,快!我要点火了,一会汽油干了!”郑明伟迫不及待了。
“好等一下,我给孙小楠挂个电话!”我拿出了手机,再一次打通了孙小楠寝室的电话,由于紧张第一次我竟然拨错了,还好第二次勉强成功了,接电话的还是孙小楠。
“你好,找谁?”
“你!你,往窗外看!”我磕磕巴巴地对孙小楠说。
“是你啊!有事吗?”
“别问了,你只管往窗外看!”我几乎是在大喊。
“好,我马上就来。”
我挂了电话,很快孙小楠的寝室窗前露出了一个脑袋,虽然天黑我还是认得出那就是她。
我大喝一声:“郑明伟点火!”
说完我回头一看,郑明伟已准备好了打火机,他迅速地低下头,打火机贴着地面划出了一道小小的火光,紧接着‘嘭’的一声,火焰窜起了一米多高,火势迅速蔓延把我围在了中间,然后我就听到了郑明伟的惨叫声:“烧到我头发了!”
一开始我很紧张,因为我感觉到了一股热浪向我袭来,可是我马上又恢复了平静,火焰离我很远,火光染红了我的四周,隔着火焰我看到了董强惊讶的表情和郑明伟烧焦的头发,我甚至看到了孙小楠在二楼的表情,我兴奋地大喊:“孙小楠,好看吗?”
“啊!有人自焚了!”不知是哪个不知深浅的女生喊了一声,紧接着从很多窗户里探出了一个个的脑袋,也跟着喊了起来,“着火了!”
然后大约过了几十秒钟,我听到了警笛声,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校园110,我心想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啊,偏偏赶上他们巡逻。我一回头发现董强和郑明伟已经不见了,借着火光我看到了四周围观学生惊恐的目光,再向远处看,发现了郑明伟和董强正在夺路狂奔,火焰已经小了一些,可是还有差不多一米左右,我只好助跑、冲刺、起跳,蹦出了熊熊燃烧的烈火,突然感到裆部一阵灼热,低头一看,还好没烧着。
我顺着董强和郑明伟逃跑的方向拼命追赶,看热闹的学生慌忙给我让路,我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这么多人,董强跑得很快,夜色中已经看不到他的身影了,郑明伟的脚步声是我前进的动力,跑了一段我回头看了一眼,的确是校园110,此时警车已经到达了火堆旁边,车上下来两人,从制服上看应该是学校保卫处的,他们站在警车的旁边等着大火熄灭,那火焰大概还有三十厘米高,远远地望去我才看清楚,那火焰围成的根本不是心形,就像一口棺材!
我就这么一直跟着郑明伟跑,速度越来越慢,郑明伟也是一样,可他没有停的意思,直到出了学校大门他才回头看了一眼停下了脚步,我赶快追了上去。
“董强跑哪去了?”我问郑明伟。
“不知道啊,我开始是跟着他跑的,后来他就没影了,跑得太快了。”郑明伟气喘吁吁地回答我。
“你平时不注意锻炼,抽烟、包宿、搞一夜情,身体虚了吧,跑这么两步就累了,你看人家董强都没影了。”
“我说李傲杰,你可真有闲情啊,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说废话,快给董强挂个电话,咱们研究一下对策,他不会是落网了吧?”
“不能,我回头看了,车上就下来两个人,根本没追咱们,都不一定看到咱们了,我这就给他挂电话。”我拿出手机拨通了董强的号码。
“谁啊!”董强的声音显得很急躁,听得出他气喘得也很厉害。
“我,你在哪呢?”
“李傲杰啊,郑明伟和你在一起吧?你俩在哪?没抓着你们吧,我在前进大街呢!”
“我俩在校门口,你跑得也太快了,都冲到那了?你快回来吧,郑明伟要和你研究对策。”
“你四周看看,校门口安全吗?”
“安全,你回来吧!”
“好,我这就打车回去,挂了!”
放下电话我和郑明伟站在校门口等董强,不大一会他就从一辆出租车上下来了,快步走到我们跟前,“快!上车。”
看着董强惊恐的样子我和郑明伟只好跟着他上了出租车,“咱们上哪啊?”我问董强。
“上我家!”
“上你家干什么?”
“不是要研究对策吗?我爸开的公司有个法律顾问,我给他挂个电话问问这事严不严重?”
“这算什么事啊?逗女朋友开心警察也管!”我十分的不屑。
“这叫纵火你知不知道?这是没把楼点着了,要是点着了就完了,也不知道刚才看热闹那些人有没有认识咱们的。”
“不会吧,咱们又没往楼上浇汽油。”我隐约感到事态有些严重。
“董强你问问那法律顾问,实在不行你拿点钱咱们三个一起跑路吧,跑我老家去,让我爸给咱们找找人肯定能摆平。”郑明伟又高兴上了,看来他是唯恐天下不乱。
司机不了解事件的原由,时不时地侧过头瞄董强一眼,大概以为我们是流窜犯。
董强家到了,付了车钱我们三个慌慌张张地开始上楼,董强家在十二楼,得坐电梯,郑明伟说什么也不坐,非说自己晕电梯,我们只好跟着他爬了十二层楼梯。
好不容易进了董强家,他爸没在,董强的妈妈很热情地招呼我:“李傲杰来了,多长时间没看见你了,家里还好吧。”
“阿姨好,家里还可以。”我和长辈一向没共同语言,只好应付了事。
“妈,这是我同学,郑明伟!”董强作了个简单的介绍,就拉着我们进了他的屋子,然后严严实实地划上了门。
“要不你自首吧,李傲杰。”董强表情凝重地点上一根烟,接着又递给郑明伟一根。
“自首多没名啊,不能自首,宁可跑路也不能自首!”说完郑明伟很潇洒地吐了一口烟。
“你们俩先别杞人忧天,事情还没那么严重,明天上学校看看情况再说,本来没多大事咱们去自首倒弄麻烦了,你看你俩那样跟杀人了似的,报纸上登过好几个为女友点蜡烛的小子了,没看哪个抓起来!”我悠闲地躺在了董强的床上,我看到他的枕头边上露出个玻璃镜框,拿出来一看是林璐璐的照片,是艺术照,看上去比真人漂亮多了,跟孙小楠生活中最丑的时候有一拼。
“你放那,少动我东西。”董强上去抢相框。
“给我看看!”郑明伟动作真快,抢在董强前面拿走了相框。
“哎哟,还挺重视她的吗,这相框挺精致啊,林璐璐还挺上相的。”郑明伟色眯眯地盯着相片看个没完了。
“拿来,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开玩笑。”董强一下把相框夺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了他的床头柜里,我看得出来他有些不好意思。
“说正事吧,怎么办!”董强想转移话题。
“说什么正事,没正事可说,明天去学校看看情况再说,要是真出事了我一个人兜着,不连累你们!”我大义凛然地对董强说道。
“你别一个人兜着啊,也带我一个,这一天天的过得没意思,好不容易碰到件刺激事儿你可别自己留着享受。”郑明伟真是不知好歹。
“我也不是想逃避责任,既然郑明伟这么说那也带上我一个,要出事咱们一起兜着!”董强也表态了。
“你们放心,百分之八十出不了事,等着我给孙小楠打个电话!”我突然想问问孙小楠喜不喜欢我今天的创举。
“对,你问问她事态严不严重!”董强也挺赞同我的想法。
我拨通了孙小楠的手机号码,虽然通了可她就是不接,我又试了两次,最后她竟然关机了。
“孙小楠怎么关机了?”我纳闷地看着董强。
“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董强惊恐地看着郑明伟。
“不好说,拿上钱咱们跑路吧!”郑明伟兴奋地看着我。
“要跑你自己跑,这么点事就跑路,你要是真犯个大罪还不得跑火星上去,咱们三个洗澡去吧,在洗澡堂子住一宿,明天回去看看情况再说。”我提议到。
“别洗澡了,就在我家住吧,实在想洗我家也能洗澡。”董强不同意。
“多不方便啊,走咱们出去住,要不就回学校!”
“不能回学校,学校不安全,出去住吧,跑路的爱住洗澡堂子!”郑明伟接受了我的提意。
于是我们三个离开了董强的家,董强领着我们来到了一家还算高档的浴池,洗完澡就在休息大厅里准备睡觉。可是过了半个小时才发现在这里根本睡不了觉,郑明伟的眼睛跟着按摩小姐乱转,董强看着大厅里放映的三级片很是兴奋,我本想睡觉也被搅得心神不宁,一会看三级片,一会看按摩小姐,一会又躺下闭目养神。
终于我忍受不住了:“董强,你能睡着吗?”
“睡不着,肯定睡不着,看看电影挺好的!”
“郑明伟,你能睡着吗?”我又把头转向了郑明伟。
“我不睡,这按摩多少钱?你看那边穿红色紧身衣的小姐,不错啊,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在这儿干浪费了,应该被包养!”
“你要敢按摩我给你告导员,不信你就试试!”我瞪着郑明伟,“董强,开个包房吧!”
“对开个包房,我好按摩!”郑明伟激灵一下坐了起来。
“开包房就看不着电影了。”董强不太情愿。
“不看电影也不按摩,咱们睡觉!”
“睡觉?我可只敢按摩,你不怕这的小姐有性病啊!”郑明伟惊讶地看着我。
“大哥,咱俩说的睡觉不是一个性质,明天学校那边还不一定出什么事呢,养足精神好应付啊!”
“对,开个包房,能休息好多花点钱也认了,服务员开房!”董强一声大喊服务员应声赶到。
他领着我们三个来到了一个有三张床的包房,这安静多了,很快我就睡着了,第二天我早上五点多就醒了,换了环境还是不太适应。
“董强、郑明伟起床!”
我叫了他们好几次,可是他们俩一点反应也没有,我只好又躺了两个小时,七点的时候我们三个又下楼洗了个澡,然后回学校吃早餐,准备去班级上课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了。
“哎,关键时刻到了,要是学校保卫处真来人了咱们怎么说,先把口供统一了!”我提醒董强和郑明伟。
“那帮人好糊弄,要是警察来了怎么办?要不我先回去看看吧,我跑得快!”董强有些紧张。
“警察来了就跑路,用不用准备点家伙,镐把、棒子什么的!”郑明伟两眼放光。
“你这么有魄力上大学真是浪费,你应该为中国的刑事犯罪做点贡献,别逞英雄,警察真来了你就傻了,要我说咱们就照实说吧,谁都没进过派出所要是最后被审漏馅了更麻烦。”
“我进去过,你忘了,初中的时候我打仗进去过两次!”董强自豪地提醒我。
“哦,是有这么回事,最后是让你爸给保出来的,有一回你在派出所还让警察给揍了,我想起来了!”
“你为什么跟人打仗?”郑明伟用崇敬的口气问董强。
“一伙外校的流氓把我哥们打了,初中的时候我在学校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行了,别说那些没用的了,小时候我一天打你两遍你忘了,咱们回班吧,真有人来调查就说实话,我分析没多大事,走吧!”
董强对我打断他和郑明伟的对话很是不满,接着跟郑明伟吹嘘:“我初中的时候说打谁一顿就打谁一顿,上高中那会校头我都敢揍,不信你问李傲杰!”
“对,反正校头也敢揍他,互相揍呗!”
我们三个说着话很快就来到了班级门口,这堂是英语课,老师正在用英语说着什么,显然已经开始上课了。
“你爬门隙好好看看,班里有没有警察埋伏!”郑明伟捅了我一下。
“放心吧,不能在咱们班堵着!”‘咚、咚’我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就进去了,董强和郑明伟跟在我身后,老师瞥了我们一眼,继续上她的课。
孙小楠的身边坐了一个我不认识的男生,他用右手端着右腮帮子目不转睛地看着孙小楠正在对她放电,我最讨厌男生的这种放电方式,瞪着人家看只能证明你不要脸,真正的魅力应该是自然释放的,无须任何形式,他那叫装犊子。我找了一个离孙小楠很近的位置坐下了,董强和郑明伟坐在了一起。
看得出来孙小楠并没怎么理会那小子,可他还是时不时的和孙小楠说着什么,具体内容我听不清。孙小楠看上去有些憔悴,虽然不言不语却依然魅力四射,过了一会她主动坐到了我的旁边,我回头看了那男生一眼,发现他正在看着我,我们的眼神都不太友善,其实我也不喜欢这样,我认为那是装腔做势,要真不服就来一场搏斗。可是这会他正盯着我,我也不好示弱,不过最后还是我先移开了眼神,倒不是怕他,只是因为我正扭着头,我的脖子长时间保持在差不多九十度实在有些受不了。
“那小子是谁?”我转过头来问孙小楠。
“不知道,他自己来的,直接就坐我边上了,昨天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清楚,你怎么老是害我啊?”孙小楠好像有些生气。
“我怎么害你了,你不是说点蜡烛浪漫吗?我弄出的火焰可比蜡烛猛多了!”
“你那叫什么啊?还浪漫呢,这下我算出名了,全楼都知道有个叫孙小楠的女生认识个疯子,要点火烧了女生宿舍。你弄个火焰棺材自己站中间乱喊我的名字算怎么回事啊?还有你跑什么啊,要是为了我你跑什么啊?你不知道吧,昨天晚上学校保卫处的人开车来了,他们调查情况的时候有人说那放火的疯子喊了一声‘孙小楠’结果他们把我带走了。在保卫处审了半宿,那几个小子都不怎么样,色眯眯地看着我,竟问些没用的,我前半夜竟陪他们值班了,还要我的手机号码,不给不放人,我好不容易才脱身,有个人还问我这周末有没有时间要请我吃饭……”
“别说了,要我放火烧了保卫处吗?”
“得了吧你,昨天要不是我委曲求全你麻烦就大了,后半夜才放我回寝室,有个人还非送我回去,我给寝室的姐妹打了个电话,人家深更半夜跑来接我,丢人啊!”
“你招了吗?供没供出我们!”
“没有,我能说吗?要真说了也就不用那么麻烦了,我们寝室的姐妹问我看没看清谁放的火,我都没告诉她们,你们三个可别说漏了。”
“你简直就是江姐再世啊,打死也不招,真够义气,不!你比江姐更厉害,据郑明伟分析江姐当年不说是因为真不知道,共产党能把什么机密告诉个女人啊,据说还是个美女。你不一样啊,你是知道还不说,只要你一句话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行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求你别再干类似的事了,不过你勇气可嘉,那么高的火你也敢往里钻,下午到我家去。”
“干什么?”
“今天我生日,你忘了?”
“哦,昨天晚上没睡好,记忆力减退,上完这节课就走吧。”
“好啊,带上董强吗?”
“不用了,董强要是去了郑明伟也得跟着。”
我刚坐了不大一会就下课了,我和孙小楠牵着手离开了班级,临走的时候我回头和董强说了声“再见!”,发现刚才坐在孙小楠旁边那小子还在死死地盯着我,那目光有些像初中时野狼一样的董强。
孙小楠的生日聚会我不是十分喜欢,可是为了她只好硬着头皮坚持,大概来了三十多个孙小楠的朋友,男男女女各色人等基本都齐了,有装大款的,有装社会大哥的,有装成熟的,还有难看的女生装好看的,也有风骚的女生装纯洁的。我看得出来还有一些本来不认识的男女通过孙小楠的生日会在互相勾引狼狈为奸,我就像个哑巴一样坐在那腼腆地发呆。我在孙上楠的家里呆了一会,后来人多实在装不下就去了事先预订好的饭店包房,一帮人又是吃又是喝又是唱,我除了吃以外基本没干别的,其他的人基本上都喝不了少酒,有两个小子还差点没打起来。从孙小楠的眼神中我看得出她对我的表现有些不满,没办法,我就是融入不到那种气氛当中,那让我感到轻浮而且堕落,生日聚会结束时我也学着董强向孙小楠要了张彩色照片放在钱包中随身带着,随时拿出来看,晚上睡觉的时候看,上厕所时间长了没意思的时候也看。
正文 33.每个爱情都危险
孙小楠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成了我生命的全部,每晚睡觉的时候我会想起她,无聊时我会想起她,生病时我会想起她,当然性饥渴时我也会想起她。毫无疑问我是真心喜欢她的,我曾经提出希望见见她的父母,如果得到她父母的认可我会觉得更安心,从表面上看我是挺不错的一个人,这一点我深信不移。可孙小楠每次都笑而不答,我也就不好再深说了。其实这事应该女方先提出来,没办法,孙小楠令我变得越来越没出息。或许她觉得我们还没发展到那个地步,或许她根本只当我是她感情生活当中的第N个过客,对于这事我一直不愿细琢磨。
再后来事情出现了一点变化,和美女在一起的男生总是会遇到一些麻烦。这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女朋友很漂亮的男生一定要有实力,没实力也要有魄力,一种视死如归的魄力,要不然就会受气,要是怕麻烦就干脆别和美女在一起,有所得必有所失,当时的我觉得为孙小楠做什么都是值得的,现在我也依然没有感到后悔。
上次那个男生,就是孙小楠过生日那天和我在班里对视的那个男生。后来我知道了他叫于立群,认识我们班的王亮,自从偶然和王亮来我们班之后就对孙小楠过目不忘、耿耿于怀,有事没事就爱过来,想方设法和孙小楠接近。
我向王亮打听于立群的情况,王亮说他也不太清楚,于立群只是他朋友的朋友,光知道他是长春人,女朋友甚多,听说还有点流氓习气。王亮还向我道了歉,说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而且他也和于立群说过孙小楠有男朋友,可是他们俩关系不是太近他也不好深说,我告诉王亮这不怪他,追孙小楠的男生多了没人是我对手。
可事实上我很在乎,想追孙小楠的男生是很多,可是以前从来没人在我的面前追过。突然出来这么一个情敌我还真有点措手不及,班上已经有一些女生开始议论我和孙小楠还有于立群之间的关系了,她们说了些什么不得而知,我也不想打听。
感情问题一定要当机立断,趁早解决,拖下去不是办法。我原以为于立群的事应该让孙小楠自己来判断和解决,可是我的想法不太正确,孙小楠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坚定,或者说我并没有自己估计的那么有魅力,本以为她会一直不理于立群,时间长了于立群就会知难而退,可是事情并没有如我所愿。
最开始的时候于立群只是经常打扮得油头粉面地出现在我们班,下课或者放学的时候找机会和孙小楠说几句话,而孙小楠也并不怎么理他。
再后来于立群每次看到孙小楠都要很热情地打招呼,还好孙小楠的反应并不强烈。
再后来有几次上课的时候我来晚了,发现于立群已经和孙小楠坐在一起了,而且孙小楠的态度渐渐起了变化,只要于立群跟她打招呼她就对他微笑,他们俩坐在一起的时候孙小楠也不光是倾听了,时不时地也会和于立群说点什么。
我有些忍受不了啦,在这之前我根本没和孙小楠提过于立群这码子事,怕她觉得我小心眼,现在不提不行了,再不提她会觉得我缺心眼,于是我找了一个休息日,约了孙小楠在学校门口的饭店交流一下感情。
我们是中午的时候到的,那天饭店人很多,不太适合说一些私人问题。
我问孙小楠:“这太闹了,要不咱们换个地方吧?”
“不用了,将就一会得了,点菜吧。”
菜上来之后我给孙小楠又是夹菜又是倒饮料,然后不失时机地提了一句:“于立群挺烦人的吧?”
“他啊,还行,挺有意思的。”
“他都跟你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啊,我们接触的不太多。”不知道孙小楠是不是在应付我,我只得继续小心翼翼地发问。
“你们不是经常坐在一起吗?既然不熟你就离他远点,谁他知道是什么样的人?”我低头吃饭避开了孙小楠的目光。
“谁和他经常坐一起了,只要我旁边没人他直接就坐那,我能怎么办啊?躲开吗?我又不是小学生,那样太孩子气了。”
“也是,要不我和他谈谈?他是学什么专业的?”
“学美术的,你和他谈什么?嫉妒了?”
“哦,学美术的啊,学艺术的学费都挺高,他家挺有钱的吧?”
“你什么意思?我哪知道他家有没有钱啊?反正肯定比你家有钱!”
“你还是对他有一定的了解,不然你怎么知道他比我有钱?”
“你看你那穷酸样,认识你这么长时间你请我吃几顿饭啊?掰手指头数数,碰到个六指儿一只手就够用了,你给我买什么了?”
“穷不能怪我,只不过是我运气不好,他有钱也不是他自己挣的,起码我比他花的少,我是没给你买什么,可是我的心意你不明白吗?你过生日的时候我又买汽油又买蜡的为什么啊?难道女生全都只认钱吗?”
“去你的!我要认钱能跟你在一起,你自己想想你干的哪件事我受益了?跟你这样的男生在一起也就图个心情愉快,现在连这点也没有了!”
“你怎么光想着自己,你干的哪件事我受益了?起码我心里有你!”
“有个屁!你闲的时候一天给我打八个电话,忙起来一个礼拜不打,除了在班上见面之外你什么时候约过我看看电影哪怕是逛逛街,想占便宜了就把我找出来,随便找个地方发泄完了再把我放走,寝室还是树林我都没说什么,平均半个月一次,你发泄得倒挺痛快,考虑我了吗?”
“我……我也想带你去五星级饭店,我不是没钱吗?半个月一次我都省吃俭用的,你别说得那么直接好不好?我和你想的不一样,我不是……”
“那还苦了你呗?要不下次我花钱请你去五星级宾馆?你关心过我吗?你照顾我的情绪了吗?你没有一点值得我和朋友们炫耀的!”
“对,你说得对!我是没什么优点,我也没钱,我也不会谈恋爱,跟你这是第一次,我没你那么多经验,我也不懂什么情调,不会那么多爱情技巧,有时候我挺贪玩,学习我又弄得不太明白,陪你的时间也不多,不过我是喜欢你的,我要是有钱了一定给你,你要是嫁给我我一定让你幸福!”
“我恶心,不用了,我不要你的钱,咱们俩不是一路人!”
“好啊,说说你希望我是哪路人,我尽量改进。”
“不用了,你这样挺好,是我不适合你!”
“那你的意思是……?”
“咱们就做同学吧,你当我是朋友也行,不把我当朋友也无所谓,我不缺你那半个月一次!”
“我明白,以后我不吃饭了,一天一次总可以了吧?”
“你滚!”孙小楠用玻璃杯使劲撞了一下桌面,‘咣’的一声,引来好多人的目光。
“吃菜!”我往孙小楠的碗里夹了一块锅包肉。
“我吃不下了,先走了,拜拜!”孙小楠起身离开了。
我没有出去追她,坐在那继续吃菜,我不希望这一饭店的食客发现我们俩在吵架,看我们的热闹,想道歉我有的是机会,或许我已经没机会了,现在管不了那么多!
我忽然觉得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的绝望,或者说是恐惧,我在害怕什么自己也搞不清楚,我夹菜的手甚至都在颤抖,年青人总是把自己想象得过于坚强、勇敢,那种绝望严重干扰了我的食欲,不知道为什么我一口也吃不下了,我掏出手机拨通了寝室的号码。
“啊!”只有郑明伟才这么接电话。
“我李傲杰,吃中午饭了吗?”
“没有,刚起床,没课我一向两顿饭你不知道啊!”
“我在学校门口羊汤大饼旁边那家饭店,点一桌子菜吃不下去了,你来吗?”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只想见见熟人,也许这样心里能感到温暖一些、踏实一些。
“来,我这就过去,你钱带够了吧?我这可没有,你不是想让我买单吧?”
“不用你请客,放心吧!”
“不是AA制吧?”
“不是,我请你,你到底来不来啊?”
“来,五分钟,我跑着去,挂了啊!再见!”
我突然又产生了一种想喝酒的感觉,这是我第一次产生这种感觉,也许酒精能麻醉神经,淡化我目前压抑的心情,于是我要了两瓶啤酒,给自己倒了一杯,给郑明伟准备了一杯。
很快郑明伟来了,从寝室到这走路不可能这么快,看来他真是跑着来的。
“哟,给我剩这么多菜啊,我还怕来晚来了吃不着呢,还要酒了?你不是有什么事要求我吧?”郑明伟困惑地看着我。
“没事,陪我喝点。”
“没问题,我先吃点菜啊,服务员来六两饭!”
郑明伟果然不同凡响,几个菜一会就见底了,然后他一口干了杯里的啤酒。
“李傲杰,你真够哥们意思,这顿吃完我晚饭都省了,下午我请你上网!”
“那谢谢了,你别老猛吃一顿然后几顿不吃,你这生活方式不健康。”
“没事,走吧,上网去,好几天没打CS了!”
“你酒还没喝呢!”
“小意思,我喝得快,不像你那么娘娘腔,你叫服务员算帐吧!”说完郑明伟连干了两杯,然后把瓶子插在嘴里喝光了剩下的啤酒。
“确实有量,脸都没见红,服务员买单!”
出了饭店郑明伟撑得捂着肚子慢慢地往前走,“说吧,有什么事求我?”郑明伟打了个饱嗝。
“请你吃饭就是有事求你吗?我今天心情不好。”
“没听说过,心情不好还请人吃饭,那你是买彩票中奖了?”
“不是,你别问了,也不算什么事,还没确定呢!”
“妈呀,你是不得什么绝症了,我有个初中同学得白血病了,我们高中也有个得白血病的,你也得白血病了?”
“错!实话告诉你吧,我得乙肝了,之所以请你吃饭就是想传染给你,刚才那菜我一样吃了一口,明白了吧!”
“嘿,嘿,你没乙肝的症状,我妈就是大夫,这个我懂,我来的路上看见孙小楠了,你怎么自己吃饭,干么不叫上她?”
“叫她干什么,没意思,哥们有点腻了!”我得先做个铺垫,真分手了好挽回面子。
“真的假的?我还以为你挺痴情呢,这不也腻了,男人都一样,你俩就算长的了,要不是孙小楠漂亮一个月你就得腻!”
“行了,别说这事了,哎!问世间情为何物?令无数英雄竟折腰!”
“哦,原来是令无数英雄竟折腰,我老想不起来下句。”
“大哥,你没听出毛病来?我瞎说的。”
“是吗?挺顺嘴啊,意思也对!”
“算了,你就随便吧!”
那天之后我和孙小楠进入了冷战阶段!
正文 34.叱咤红人
不敢打仗的男人不是好男人!随着社会的进步,现在过于文明的男人越来越多了,也许很多人不赞同我的观点,可是一个完全丧失了原始战斗能力的男人应付不了蛮不讲理的人或是一些突发事件,现实生活中这样的事并不少见。我自认为是善良的可并不是懦弱的。
其实我也不善打仗,我曾经被汽车撞过,还好速度极慢只是蹭到了我的腿,那司机不但没下车还坐在里面按喇叭,我本想发作,扭头一看是奔驰,司机挺胖还戴了副墨镜,算了,忍了吧……
我上小学的时候曾经被人抢过,对方也是小学生,只不过是二个人,个子高一点,把我堵在糊同里就是一顿踢,还好小学生劲不大,最后抢走了我身上仅有的两块钱,我本想发作,可是其中一个小子我见过,在我们小学那片混得挺硬,有个初中的大哥,算了,忍了吧……
我初中的时候曾经有一次逃课打电子游戏,那时候我街霸无敌,绰号独狐求败,有一个染黄头发的小混子跟我对打,被我打掉了两块钱的币,后来我身边围了一群染黄头发的小混子,他们和那小子很熟,那小子越输越生气,觉得很没面子,开始对我进行言语上的挑衅,结果我故意让他赢了我……
高中的时候一次晚自习下课,我老老实实地下楼梯,结果被急着出去打外校侵略者的校头一把推到了一边,害得我差点滚楼梯,我本想发作,可是他手里拎着管锹后边跟着小弟,我心想算了吧,学校兴亡匹夫有责,我不能出力已经很内疚了,况且他也是为校争光……
大一的时候我参加扫雪,有个一米九的大胖子扣着顶大帽子,一锹抡到了我的脚趾头上,他没吱声还瞪了我一眼,然后低头接着干活,我本想给他一锹,后来心想他大概是干得太起劲了,现在这样的大学生也不好找了,算了吧……
生活中已经有太多的不安全因素,地震、火灾、车祸、雷击、疾病,我不想再人为地给自己增加出事的可能,除了恐怖分子每个人在某程度上来说都曾苟且偷生,总有人给你气受,你受不了就要出问题……
那天在饭店吵架之后孙小楠一直不理我,我也没主动和她联系,每次我到班级的时候她已经和别的女生坐在一起了,不再给我留位子了。对于我的出现她总是视而不见,无所谓,我相信会好起来的,再过几天我就决定结束冷战找机会跟她接近。
可是于立群,那个恬不知耻的小子,前一段他本来已经销声匿迹了,最近他突然又出现了,而且一连三天和孙小楠坐在一起,他们的关系也在逐渐升级,从窃窃私语到放声浪笑,从见面打招呼到放学一起走。
郑明伟已经看出苗头不对了,他不只一次问我是不是和孙小楠分手了,我没正面回答只是说自己有些腻了,郑明伟倒好应付,可是王亮看我的目光不是很自然,他大概是以为我被于立群打败了。最让我受不了的是林璐璐,她有事没事的就笑呵呵地回头看看我,再看看孙小楠和于立群,然后再美滋滋地转过头去,得意之情溢于言表。我已经忍无可忍了,这要是古代我非当众一刀砍死于立群然后骑马投奔梁山,可是在现代我要是砍死了他只能骑着自行车去投案自首,争取宽大处理,这不是个造就英雄的年代。
对我来说每天上课都像一场噩梦,我在心里祈祷着不要看见孙小楠和于立群坐在一起了,可是偏偏事与愿违。
每天放学之后更是一场噩梦,想孙小楠的时候我不能给她挂电话,而且有时候想象力太丰富了也未必是件好事。我的脑袋里每时每刻都在猜想着她和于立群之间的进展程度。他们一起出去吃过饭了吗?他们是不是KISS了,是不是上床了,我甚至能幻想得出孙小楠要是和于立群上床了该是什么样的动作和表情,我要崩溃了,可是表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每天晚上回到寝室我都盼着郑明伟和杜文亮不在,我好拿拳头砸墙,我把墙当成于立群,以发泄自己心中的怒火,后来隔壁寝室的哥们过来问是谁天天晚上敲墙,我只好换了个方式发泄,做俯卧撑、仰卧起坐。有时候躺着想象孙小楠和于立群干的丢人勾当,想着想着会突然气得站起来拿脑袋猛撞郑明伟的铝制饭盒,没几天那饭盒就瘪了,郑明伟问是谁弄的我也不承认,于是他就说宿舍楼里闹鬼吓得杜文亮晚上不敢上厕所。
我陷入了一个怪圈当中,越装得不在乎就陷得越深,我不知道该怎样逃出来。我变得暴躁易怒,对什么事都不满,对什么人都敌视,就像一只带有攻击性的疯狗,而疯狗如果不处理掉早晚是会咬人的……
那是一个下午,天气阴沉,时间尚早可是由于光线太暗班里已经打开了日光灯,于立群屁颠屁颠地又来了,径直走向了孙小楠,本来孙小楠和林璐璐坐在一起,可是林璐璐看到于立群马上把座位让给了他,我心想这要是古代我一定把林璐璐一并干掉。
我爬在桌子上睡觉,本想眼不见心不烦,可是那天于立群运气不好,下课的时候他和我一起往教室外面走,过道很窄,他踩了我的脚,可他连头都没回,我长期积累的怨气总算找到了突破口。
“你他妈瞎了!”我张口就骂,旁边的同学全都惊恐地看着我。
“你再说一遍!”于立群丝毫没有畏惧的意思。
“听清了!你妈死了!”
‘啪!’的一声,于立群给了我一个大嘴巴,他的动作十分潇洒流畅,力道也够大,我的脸上顿时感到火辣辣的疼,我一时间被打木了,愣在了原地,他以为我被打老实了回过头接着往前走。
很快我就回过神来了,冲过去照着他的后背踹了一脚,他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接着我不顾一切地扑了上去,我脑袋里一片空白,可这小子技战术运用十分合理,勾拳、摆拳、直拳全一样不少,抓头发、铁膝盖、腿绊,我不得不承认人和人之间确实有差距。他没我个高,可我实在打不过他,这时候郑明伟和几个男生把我们俩个拉开了,于立群轻蔑地看着我:“来呀,还打不打了!”
此时我已经有些被打蒙了,脸上好几个地方受了硬伤,如果是一般情况我早就放弃了,可是这次因为孙小楠我已经被搞得气急败坏了,不打死我我是不会认输的。
我瞅准了机会,抡起了板凳砸向于立群,于立群惊恐的表情我如今还记忆犹新,他想躲,可是地方小人还多,他没躲开,凳子实实在在砸在了他的脑袋和前胸上,当时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捂着脑袋一动不动,我一下压在了他的身上,我打了没几下我们班的男生就拉胳膊拽腿的几乎是把我抬出了教室。
外班也出来很多学生看热闹,隔壁的老师闻声赶了过来,“谁打仗了,是不是你?怎么回事啊?”那老师严肃地看着一头乱发鼻青脸肿的我。
“老师,我没打仗,闹着玩呢!”
“闹着玩能这样?你叫什么名字?”
这时候于立群也被孙小楠和几个女生扶着走了出来,他被我砸得够呛,左颧骨肿起个大青包,头上也渗出血了,“小子你给我等着!”他恶狠狠地看着我,还是没有妥协的意思。
“你叫什么名字?”老师转而问于立群。
于立群抬眼看了看那老师没回答。
“老师,他就是个流氓,他不是我们班的!”我向老师反映情况。
“谁是班长?说说怎么回事。”老师在人群中搜索着。
“你问他吧。”我指了指郑明伟希望他能帮我说说好话。
“那你说说吧,怎么回事?”老师看着郑明伟。
“他俩打起来了。”郑明伟就说了这么一回话。
“你他妈给我等着!”于立群又骂了我一句,甩开扶着他的女生踉踉跄跄地走了。
“哎,那学生,你别走!”老师喊于立群。
可那小子连头都没回,只喊了一句:“李傲杰,有种你别走!”
看来他知道了我的名字,也许是孙小楠告诉他的,“老师,没事了,我先送他回去,他受伤了。”郑明伟架着我朝楼梯的方向走去。
“这事不算完啊,我得跟你们导员反映!”说完话老师回他们班上课去了。
“你给这站住!”刚出教学楼有人在后面冲我喊了一声,不用看这一定是孙小楠。
“你跟着我干什么?”我头都没回傲气十足地问孙小楠。
“你少废话,什么意思?你把话说明白了,为什么打我朋友?”孙小楠站到了我的前面。
“我就打了,以后看见你和谁在一起我就打谁?”我嘻皮笑脸地看着孙小楠。
“你俩别吵了!”郑明伟在旁边劝架。
“没你事!”孙小楠瞪了他一眼。
“那我先走了。”郑明伟看了看我就离开了。
“孙小楠,原来你们才发展到朋友关系啊,我以为他是你男朋友呢?那样我打着更过瘾!”
“瞅你那德性,少跟我装流氓,流氓我见多了,你不行!也不知道谁打谁?你看你那狼狈样,光看你挨揍了!”
“莎士比亚说过,结果是好的一切都是好的,我赢了!你心疼他了?”
“我就心疼他了,要不是你耍臭无赖你根本打不过他。”
“谁说打仗不能用凳子了,还是他不行,以后追你的男人我见一个打一个!”
“说话算话?”
“算话,生命不息战斗不止!”
“不打你就不是你妈生的!”孙小楠扭身离开了。
听着孙小楠恶狠狠的话语,看着孙小楠远去的背影我一时间呆住了,这是我所喜欢的那个女孩吗?她可真是天使相貌魔鬼心灵,我有些困惑,事情到底怪谁?也许我该自我检讨了,爱一个人的感觉应该是温馨的、浪漫的,可是我总有一种想为孙小楠玩命的感觉,为她杀人或是因为她被杀对于我来说都是光荣的,不知道是我不正常还是这份感情本身就不正常。
正文 35.卑鄙的报复
回到寝室之后我感到头昏脑胀,被于立群打到的地方一阵一阵的疼,我不在乎,怎么说也是出了口气。
当天我早早地睡下了,第二天起来的时候感觉更糟了,我已经没法去上课了。我的左眼青了一大块,被别人看到肯定会笑话的,于是我让郑明伟帮着请了个假。
郑明伟刚出去不大一会寝室电话就响了,我慌忙接了起来,“喂,找谁?”
“李傲杰吗?我是王亮。”
“哦,有事吗?”
“今天你别来上课了。”
“我是不打算去了,身体有点不舒服,怎么了?”
“昨天你刚走于立群就带着七、八个人过来了,进班级就找你没找着,他问孙小楠你寝室在哪?孙小楠没说,我一看情况不妙就躲出去了,他又问了几个女生,都挺向着你的没人告诉他,这几天你先避一避吧!”
“我就是要看看他能把我怎么样?有本事打死我!你等会我照照镜子看看能不能去!”我又拿过镜子照了照,眼睛实在太青了,看来今天是羞于见人了。
“王亮,他再来你告诉他,我一定不躲他,情况要是好转了明天我就过去。”
“别的啊,好汉不吃眼前亏,课又不紧,你躲一段再说吧,也许再过一段他就消气了。”
“不是那回事,这事躲不了,不和你说了,谢谢你了,拜拜!”
放下电话我感到很气愤,终于可以为这婊子拼命了,孙小楠的精神折磨令我勇气大增,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我在寝室干呆了一上午,下午两点实在没意思我戴上郑明伟的墨镜就去上课了,我想再和孙小楠谈谈。
来到教学楼前我发现马路对面坐着五、六个人,我没在意,刚想往教学楼里走就听到了于立群的声音:“你给我站住!”
我一回头发现于立群从一棵树后面出来了,他大概是以为我如果发现了他就不会来上课了所以藏了起来,我感到他的举动十分可笑。
那几个人过来了,表情狰狞,气焰嚣张。突然之间我想到了孙小楠,脾气一下子就上来了,我倒要看看这几个瘪三能把我怎么样,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孙小楠我要为你拼了,想到这我把郑明伟的墨镜扔地上了……
“就他啊?”有个大高个看了于立群一眼,他看着我发青的眼眶脸上露出了轻蔑的神色。
“就是他!”
于立群刚说完那几个人立马冲过来对我连踢带打,我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只能拼命地抱头防守。
最可恨的是那几个人不但出手不轻,一边打还一边配音“操、操、操、我操……”
平均两秒钟我就能听到一个‘操’字!很快我被他们‘操’倒了,倒了不要紧,只要没死我就能站起来,我忍着疼痛和不断向我打来的拳头,抓住于立群狠命地打,可是在紧张的情绪下我的力气好像突然消失了,我知道这么点力量对于立群产生不了多大伤害。
我一边挨打一边打于立群体力消耗得很快,不大一会儿我的鼻子出血了,我还是认准了于立群打,为了加大打击力度,我也一边打一边“操、操、操!”地喊,他们看我不服越打出手越重,疼痛使我变得更加愤怒,我就像一只受伤的野兽,可是一个人毕竟‘操’不过六个人,我又被打倒了。
这次我躺在地上不动了,不是认输,我已经筋疲力尽了,躺在地上的我发现围观的学生们正呲牙咧嘴地看着我,有些人的目光很是同情,我觉得挺好笑,这有什么好同情的,我自己乐意找打!
于立群走过来了,他象征性地朝我的肋骨上踢了两脚,“小子,你以后离孙小楠远点!”
不提孙小楠也许我就这么倒下了,可是他竟然让我离自己朝思暮想的女人远点,我再一次爆发了,瞅准机会一把拉住了于立群的裤腰带站了起来,“操!操!”照着他的脸上就是一顿电炮,“还打不服你了!”不知道是谁喊了这么一声,紧接着“操!操!操!”我又被围攻了。
一时间‘操’声震天,我死死地拉住于立群的衣领,这样他们几个很难再把我打倒了,于立群想挣脱,我又拉住了他的裤腰带,任凭他们怎么打我也不松手,坚持搂住于立群。这样那几个小子怕误伤了同伙下手也不太方便,只要缓过来一丝力气我就继续打于立群,渐渐地于立群也不行了,我感觉得到他的双腿在打晃。
“让开!我就不信了!操!”伴随着一声最响亮的‘操!’我感到了一阵炫晕,我松了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我看到一个小子不知道从哪里找到半块砖头拍在了我的后脑勺上,还好他用力挺均匀,砖头的平面砸在了我的脑袋上,不然我又得缝针,一时间我觉得天旋地转,坐在地上却觉得地面离自己好远。
“小子,你服不服……不服打死你!”于立群气喘吁吁地看着我。
“哎!你们为什么打人!”我看到董强从教学楼里跑了出来。
我一看机会来了,强忍着晕眩一纵身又站了起来,冲过去一把抢过了那小子手里的砖头,照着他的脑袋连拍数下,一边拍一边喊:“我让你操!我让你操!”
那小子头上顿时血流不止,他也不是什么硬岔,捂着脑袋求饶了,“大哥,我错了,大哥……”我看着他脑袋上奔流不息的鲜血愣住了,我是第一次拿砖头砸人,没想到这玩意砸脑袋上效果这么明显。
董强冲了过来,一记重拳打在了于立群的脸上,他刚想还手,我拿着砖头向他晃晃悠悠地走了过去,这小子倒挺聪明,一看情况不妙调头跑了,其余的几个小子也跟着他跑了,只有一脑袋鲜血那小子跑不动了,此时他刚才的彪悍劲全没了,可怜巴巴地看着我:“大哥,让我走吧!”
“你自己能走吗?”
“差不多!”
“那快走吧!”说完我把砖头扔地上了,那小子抱着头灰溜溜地离开了。
“你怎么来了?”我问董强。
“今天来看看林璐璐,昨天的事郑明伟和我说了,刚才在楼上都听到你和他们打仗的声了,动静可真不小!你知道那小子要找人打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没想到啊,再说我也不愿意麻烦别人,动不动就找人我又不是黑社会老大。”
“是因为孙小楠吧?”
“根本原因是孙小楠,导火索是于立群踩我脚了,别提了,心烦!”
“人呢?人呢?”我和董强正在说话,郑明伟突然拿着根棒子冲出来了,这小子就爱来马后炮。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人已经走了。”我无奈地看着郑明伟。
“你怎么样?鼻子出血了!”郑明伟递给我几张卫生纸,我一擦,他妈的整个鼻梁骨都疼。
“行了,不上课了,我回寝室养伤!”
“你那鼻子不用上医院啊?”董强问我。
“不用,过两天还疼再说吧,我估计没多大事,就是脑袋迷糊得厉害,我刚才挨了一砖。”
“李傲杰,这事也许还没完,那小子让你砸得够呛,你这几天什么时候上课告诉我一声,我找两个哥们陪你来,再以后少跟人打仗!”董强语重心长地嘱咐我。
“没事,我有把蒙古刀放咱们寝室了,明天你上课的时候带上!”郑明伟一向没好主意。
“得了,你想害死我啊,我还不想杀人!”
“那地上的血你的吗?”郑明伟指着地上的一摊血问我。
“不是我的,有个小子被我砸放屁了,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
“行啊,哥们,看不出来你挺狠啊,五、六个人都奈何不了你,你这魄力不闯江湖算浪费了!”
“我混不起来,就为孙小楠一个人打仗猛怎么混啊,换了别的事我比你跑得还快,全怪于立群激我!对了,你怎么知道是五、六个人打我,你刚才看到了?”
“看到了,楼上好多人爬着窗户看你和他们打仗,真猛,虽然你身手不怎么样,但是够惨烈!”
“看到了你不下来帮忙!”
“我没看清,我近视。”郑明伟不好意思地对我解释。
“别跟这废话了,刚挨完揍你还这么多废话,快回寝室吧,我上楼了,有事给我打电话!”董强回去陪林璐璐了。
“我回寝室疗伤,你回去吗?”我问郑明伟。
“回去,我回去侍候你,大哥!”郑明伟充满敬意地走过来扶着我。
“你站住!”刚走没几步,有人大喝一声叫住了我和郑明伟,不是别人正是孙小楠。
“什么事啊?”我不冷不热地问她。
“于立群呢?”
“不好意思,又被我打跑了!”
“他受伤了吗?”
“反正没死!我赢了不合你心意吧?”
“挺有本事啊,咱们俩算彻底完了!”孙小楠转身走了。
“婊子,以后你跟谁我就打谁,你看着!”
“你说谁是婊子?”孙小楠过来了,看样子她是要打我,好汉不吃眼前亏,她要是真打我,我也没办法,只能防守不能反击,还是算了吧。
“郑明伟,咱们走!”我调头继续往前走,还好孙小楠没再纠缠。
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自从这次打仗事件以后,很多认识郑明伟的学生都打听我的名字,问我为什么和人打仗。郑明伟认为大流氓都得有个外号,我又没什么显著特点,就是爱把钱都存饭卡里,他就管我叫饭卡哥,从此学校里很多人知道了漂亮的孙小楠有个男朋友叫饭卡哥。
其实出了问题应该分析原因,然后再加以改进,女人是祸水这话一点不假,尤其是漂亮女人,碰到孙小楠之前我没这么倒霉,可惜过了好久我才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正文 36.乱世巨星
(8)
人们总是忘了别人对自己的好,却很容易记住别人的不好,即使恋人之间也是如此。你对她再好只要一次冷淡就足以抹煞之前的种种努力,我想孙小楠一定是对我陷入了深深的厌恶之中,不然她不会铁了心的不理我。而我呢?凭心而论还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像孙小楠这样让我忘了她的种种不好,而单单记得她的好处,我的内心有时会不自觉地替孙小楠说话,这就掩盖了她不好的行为和她身上的缺点,我想只有真正喜欢一个人才会有这种感觉。
名词解释:
摊事——就是惹祸的意思。举例说明:①你以某种方式得罪了某个大流氓或是黑社会分子,而那个人比你厉害,又准备收拾你。②某大流氓或黑社会分子在犯案过程中使事态严重失控,将要遭到了公安机关的打击,也可称之为摊事。概括起来就是你的行为不妥,从而令一股更强大的力量将要对你实施某种惩罚。
摆事——就是平息惹端的意思。举例说明:①你以某种方式得罪了某个大流氓或是黑社会分子,而那个人比你厉害,又准备收拾你,你为了息事宁人所以赔偿对方大量金钱,或是通过社会关系找到一个更大的流氓或黑社会分子,他通过暴力手段或和平谈判等方式使事情得以解决。②某大流氓或黑社会分子在犯案过程中使事态严重失控,为了免除公安机关的打击而贿赂相关警务人员,或通过社会关系找到警务人员的领导,领导对办案人员施加压力使事情得以解决。概括起来就是你摊事了,又通过某种方式使事态得以解决。
随着市场经济的发展和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物质极大丰富,从而产生了一定的剩余价值,流氓和黑社会分子有了可乘之机。虽然在我党的严厉打击之下大陆地区的犯罪分子很难发展成国际性的大帮会,但是摊事的人势必连年增多,所以摆事作为一个新兴行业,我个人认为有着比较乐观和广阔的发展前景。但是由于这一行业比较特殊,危险系数较高,对从业人员的综合素质和社会背景有着相对苛刻的要求。
综上所述,可想而知那天董强对我说:“李傲杰,你摊事了!”我的心情是多么的沉重。
“你具体点,我又没干什么大事?”我故做镇定。
“看跟谁比,对学生来说你的事办得够大了,那天被你用砖砸的小子缝了十多针!”
“怎么,他报警了吗?”
“报警就好了!”
“他爸是黑社会的?没事,我有思想准备,为孙小楠什么结果我都不后悔,他要敢收拾我,只要有一口气我就奉陪到底,他把我腿打折我坐轮椅撞他!”
“没那么严重,他是外地人,他爸就是黑社会跨省灭你也挺麻烦的。不过他也是吉大的,他哥还是吉大体院的学生,比我大一届,在体院吃得很开,看他弟弟被人打成那个熊样气坏了,要带人要过来揍你,他哥知道我女朋友也就是林璐璐是文学院的学生还让我帮他打听打听文学有没有个叫饭卡哥的?我一打听吓一跳,怎么是你啊?”
“无所谓,再来让他缝30针!”
“他哥可不好惹,找了好几个练散打的,过来轻饶不了你!”
“来吧,大不了我带上郑明伟的蒙古刀!”
“你嘴可真硬,你那两下子我还不知道?”
“行了,说吧,他们什么时候来?”我隐约感到双手冰凉。
“我能让他们来吗?事我帮你摆了,我当时就跟他哥说了,别找你了,要打你先过我这关,先揍我吧,哥们在体院也有面子,一句话一样有哥们帮忙,他哥说那就算了,既然大家都认识哪天还想会会你,说你一个人能跟六个人打肯定挺厉害,他弟弟也就是被你揍了那小子非要请你吃饭,我答应了!”
“哦,那谢谢了,饭就不用吃了,他哥叫什么名字?”我有些迷糊。
“他哥叫王伟,饭是要吃的,咱哥们有力度,你不能白挨打。”
于是我告诉董强那小子要真想请客,我随时奉陪,可是心里一直犯嘀咕,这算什么事呢?不会是想把我灌醉了杀人灭口吧,董强这小子脑袋可不太够用!
晚上的时候我让郑明伟给他在体院的朋友打了个电话,让他帮我打听打听王伟这个人。郑明伟还真挺帮忙,立马就帮我问了,挂了电话郑明伟告诉我是有个叫王伟的小子,狗屁不是就爱装大哥,没人拿他当回事,王伟弟弟挨打的事郑明伟的朋友也知道,因为王伟这两天到处求爷爷告奶奶想找体院的同学帮他弟弟出气,可是没人理他。郑明伟还说他朋友也认识董强,他说董强在体院挺有名,能打仗有钱还能勾人,看来董强之所以替王伟吹嘘就是想突出自己的厉害。
自从教学楼底下那一战之后,很多同学看我的眼神都多了一份尊敬,这倒令我有些不好意思,我又不是真正的大流氓所以对这份莫名的尊敬不是那么坦然。
导员又找我谈了好几次话,不知道她从哪听说了我打仗的事,她还说我挂的科目太多了,属于高危分子,这么下去很难拿到毕业证。我不在乎,学业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我已经挂了那么多科,孙小楠的事情令我对本来就不太感兴趣的学业更加厌恶了,当时的我愚蠢地认为像自己这么聪明、坚强的人随随便便就能成功,年轻人总是容易高估自己,大学生更是经常把自己会的那点专业知识估价过高。
于立群再也没来过我们班,我又可以和孙小楠坐在一起了,再也没人干扰我们了。开始的几天孙小楠还是不理我,而且为了躲我还故意不来上课,过了几天她就不在乎了,我们经常坐在一起很长时间却一句话不说视对方如空气。
我试着打破僵局,说一些无关痛痒的话,比如“来了……”、“衣服挺漂亮啊……”、“上完课去哪啊?”
孙小楠并没有不理我,只是回答得很冷淡,比如“嗯,刚来。”、“这衣服还行吧。”、“上完课回寝室。”
我们的关系还是找不到突破口,再后来我干脆豁出一张脸送她回寝室,她一味地拒绝,说不想和我一起走,我只好尾随着她,尾随了二天之后她的态度开始有了好转,进宿舍楼之前已经开始和我说“拜拜”了,而且在班里看到我的时候也会冲我笑笑,我知道春天就要来了。
终于一天下午的时候孙小楠主动和我说话了,“哎,晚上和我去蹦迪吧,我自己回来害怕。”
“蹦迪?”我从来没参加过这种活动,我打心眼里不喜欢蹦迪一类的事情,想运动跑步多好,那么多人挤在一起乱扭空气又不好。董强说他和林璐璐去过,林璐璐跳得还不错,我心想现在的年青人越来越不像话了。
“去不去啊?”孙小楠的口气好像是在考验我。
“去,我倒是会蹦,迪就不好说了,就咱们两个人吗?”
“两个人有什么意思,约了几个朋友,上次我过生日你都见过了,不会我可以教你。”
“那也用教?蹦我还不会,我跳得还高呢,带董强去怎么样?”
“行啊,人越多越有意思!”孙小楠兴致挺高。
“那也带郑明伟一个吧,多少钱一张票?”
“我朋友有门票,不过那里面消费挺贵的。”
“不要紧,我不消费,我光蹦,晚上几点去?”
“七点半你来寝室接我吧,我和朋友约好了八点钟在迪厅门前集合。”
“好,不见不散!”
“对了,你得穿得精神点,时髦点,你这身衣服好像看大门的。”
“没事,那里不是挺黑的吗,我蹦得还高,谁能看清啊,我回去做准备了,我得提前约董强和郑明伟,他俩最近挺忙,我先走了。”
“走吧,拜拜!”
告别了孙小楠我兴冲冲地往寝室跑,郑明伟和杜文亮正在看书,最近我的学习劲头都不如他俩了,挂科是理所当然的。
“郑明伟,晚上有事吗?”
“没什么大事,逼得我都想去上自习了。”
“人生七十古来稀,不上晚自习咱们去蹦迪!”
“我不去,那里闹得慌,再说我天生没艺术细胞,跳舞我不行。”
“那叫什么跳舞啊,跟着瞎蹦呗,我也就会干蹦,你就当打篮球抢篮板了。”
“一看你就没去过,那不一样,我耳朵怕震!”
“孙小楠也去,还有她的朋友,都是女的,有几个特漂亮,而且听说迪厅里艳遇比率极高!”
“你说得也对,孙小楠真带漂亮小妞去?”
“真事,不光漂亮,还不正经!”
“全跟孙小楠似的?”
“什么话啊,都那么漂亮。”
“行,我去,不是让咱们消费吧,我可没多少钱,有看上的小妞我才花,而且就给她一个人花,装大方没用。”
“我去行不行啊?”杜文亮小心翼翼地问我。
“你弹跳又不好你去干什么啊?”我纳闷地看着他,像杜文亮这么超凡脱俗的人对这种活动从来都是不屑一顾的。
“一个人在寝室呆着没意思,要是不方便我就不去了。”杜文亮继续低下头看书。
“行啊,一起去吧,人多了热闹,也不差你一个,咱们已经三个人了,我再给董强挂个电话。”
我拿起电话播通了董强的手机,“喂,董强,我是你祖宗!”
“你没事我挂了。”董强声音低沉。
“有事,好事!今天晚上跟我去蹦迪吧,孙小楠请咱们去。”
“没意思,不用她请,迪厅的票我有的是,你自己去吧。”
“你把林璐璐也带上,一起热闹、热闹,你蹦那么高不去浪费了。”
“行,我问问,她去我就去,她不去我也不去了。”
“好,你要是去的话,七点半到我们寝室,拜拜!”
放下电话我感到心情异常的愉悦,这种愉悦我已经很长时间没有感受到了,现在是四点整,真希望时间能过得快点。我和杜文亮、郑明伟一起去食堂吃了晚饭,我们三个虽然住在一个寝室可是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却十分少见,可见我们三个人性格之怪异可谓各有千秋。
七点半的时候董强带着林璐璐和孙小楠一起过来了,于是我们一行六人向校门外走去,出了校门我们叫了两辆出租车。我和董强、林璐璐坐一辆,其他人坐一辆,倒不是我故意避开孙小楠,我是实在不愿意下车的时候再和郑明伟僵在车上谁也不愿意掏钱了。
八点钟我们准时到达了目地的,我是第一次蹦迪,心里说不清是激动还是紧张。孙小楠的那些朋友已经到了,刚下车孙小楠就跑过去和他们打招呼,一共八个人,四个男的、四个女的,大概是是配着对来的,孙小楠把他们领过来了。
“这几个是我同学!”孙小楠给我们做介绍。
“你们好!”只有董强冲那几个人点了点头,其他人都没说话。
那几个人用挑剔的目光看着我们,我也一个接一个地打量着他们,这几个人的确让人感觉不舒服,男的都弄了一脑袋摩斯,有两个染了黄头发,还有一个扎了耳丁,他们都穿着亮晶晶而且很耀眼的衣服,看上去挺帅,其实特俗;女生穿着很暴露,一个穿着超短裙和长筒皮靴,我心想她可真不懂搭配,那裙子夏天穿正好,那靴子冬天穿正好,还有两个穿着砍袖背心露着肚皮的女孩,后来才知道那叫小可爱,只有一个女生穿着正常人的衣服。
“走吧,进去吧!”孙小楠提醒了我们,不然我们都在好奇地打量着彼此,都觉得彼此是异类。
我跟在最后,低着头尾随着他们,这的气氛让我觉得不太舒服。男男女女出双入对,有拉着手的还有一些搂着的,老远就传来了很强劲的音乐声,进到迪厅之后我才发现里面还有极少数互相啃着的,而且啃得很陶醉。
我被音乐声震得有些迷糊,里面很黑,我很茫然地跟着他们,杜文亮不时地回头看看我,看得出他和我一样紧张,董强和林璐璐找张桌子坐下了,他们还要了两杯饮料,我赶忙凑到了他们旁边,擦了擦头上的虚汗。
“你不跳啊?”董强把头凑过来冲着我喊,在这里面正常说话根本听不见。
“不跳!”我冲董强摆摆手,杜文亮两手把着我的椅子傻呵呵地站在我后面。
郑明伟、孙小楠还有那几个异类已经冲进了舞池,跟着大批人马一起群魔乱舞,激光灯一闪一闪地把每个人的动作都做了定格处理,你就是扭得再难看,别人也不是那么容易发现,他们几个围成一个小圈扭着,郑明伟还真行,扭得有板有眼,他们跳舞的地方人太多了,被迫换了地方,渐渐地消失在了我的视线中。
我四下巡视着,想在舞池里发现更多的美女,这里面多大年龄的都有,有十六、七岁的年青人,也有三、四十岁的中年人,突然我发现一大群男人在围着一个小女生乱扭,那小女生应该是挺漂亮的,光线不好我看不太清楚,我想如果不漂亮不会有那么多男人围着她。她在他们中间丝毫没有羞怯的表现,扭得越来越猛,那跨骨朝着四面八方围着她的男生乱转,我心想谁家的小孩这么不要脸,扭了一会她大概是累了,下去休息了,好几个男人跟了过去,最后只剩下一个男人跟她说话,然后没多大一会儿他们就啃了起来,啃了没多一会就连搂带抱地走了,真不知道他们之前认不认识,如果不认识的话我会更加嫉妒。
我心想这真是变态连环杀手作案的好地方,到处都是目标,这些人空虚、脆弱、个个都堕落。我突然产生了想往人群中扔一颗手榴弹的冲动,或是用冲锋枪扫射,如果现在人全死了,音乐声也突然没有了,四周都是死尸,只有我站在中间,激光灯依旧闪烁,POSE一摆,那我多牛波依呀!
董强和林璐璐坐了一会儿起身也参加到了那帮疯子的队伍当中,还好他们扭得并不十分热烈,杜文亮马上坐到了董强的位置上,他冲着我大喊:“李傲杰,咱们什么时候走啊?”
我没说话,摇了摇头,在这里面说话太累。于是我们两个就呆呆地坐在那看着疯狂摇摆的人们,过了一会强劲的音乐也感染了我,心情不像刚进来那么紧张了。
“杜文亮!咱们也去扭扭啊!”我冲着杜文亮的耳朵说道。
“我不会啊!”
“没事,反正他们也看不清,瞎跳呗!”
于是我拉着杜文亮冲入了舞池,我们开始的时候就那么傻站着,然后开始随音乐乱抖,抖了一会我就腻了,放不开,再说抖得也太可笑了,于是我开始随着音乐节奏慢慢地在人群中穿行。
“你上哪啊?”杜文亮问我。
“我找找孙小楠!”说完我继续像个傻子一样跟着音乐扭着往人群深处走。
“我跟你一块去!”杜文亮也跟上了我。
我们俩就这么慢慢地走了半天也没找到孙小楠,后来索性就在人群中站住随意颤抖,还好没人注意我们,颤抖了老半天突然有人从后面抓住了我,我心里一惊回头一看发现是孙小楠。
“你们两个中风了,看你们半天了,笑死我了,我教你!”说完孙小楠冲我又是甩头又是扭胯骨,她扭得挺潇洒,可我不行,怎么也放不开,我斜眼一看,孙小楠领来的那帮疯子还有郑明伟正在我们右前方看着我和杜文亮发笑,我心想谁比谁差多少啊?不就是瞎扭吗?
“不跳了,我放不开!”我冲孙小楠摆摆手。
“放不开,你等等!一会我找你去!”说完孙小楠走了,我和杜文亮又回到了原先的那张桌子。
“孙小楠跳得不错啊!”杜文亮兴奋地看着我。
“就那么回事吧,这玩意谁不会啊,只要豁出去了不要脸了,一顿乱扭没什么跳得好跳得不好的!”[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我们两个不说话了,接着看人们疯狂摇摆,没多大一会儿我就看腻了,开始偷窥在场边亲热的情侣,还真好找,随随便便就找到了二、三对,可惜光线不太好,他们啃得尽兴我看得出神,这时候孙小楠过来了。
“哎,发什么呆啊,给你一片!”孙小楠打开了手掌,里面是两片蓝色的药片。
“什么?索密痛啊?”
“摇头丸!你不说放不开吗?给你弄了两颗,一人一个,你敢吃吗?”
“你是毒贩子,你想害我上瘾?!”我惊讶地看着孙小楠。
“你小点声,瞎喊什么?你那点钱吃饭都不够谁害你啊,没事,我朋友都吃过,我也吃过几次,上不了瘾,又不是经常吃,吃完才能玩得开心啊,蹦到早上都不累,特High!”
“不吃,你也别吃,把那玩意给我,我扔了!”
“你不要就算了,我朋友也是花钱买的,瞅你那点胆,我说上不了瘾就是上不了瘾,你看我那些朋友不都挺健康,真不像个男人,想让你陪我High都不行,还饭卡哥呢,我走了,找别人陪我!”
“谁不男人,我陪你,不过你得把药都给我,我替你吃!”
孙小楠张开了手掌,我一把抢过了她手里的两片摇头丸,往嘴里一送,拿起刚才董强喝剩的饮料一口把药丸吃了下去,我的本意是把两片都吃了,省得孙小楠吃了对身体不好,也免得她上瘾,为了她我死有余辜,不过我运气不错,一片药丸被送进了肚子,另一片由于太紧张手里出了汗粘在了手心上,并没有进嘴。
光线很暗孙小楠大概是没看清,她兴奋地对我说:“两片都吃了!”
我冲她张了张嘴,“都吃了!”,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剩下的那片摇头丸偷偷地放在了裤兜里,本来我想扔了,可是觉得既然是花钱买的别管是什么扔了都怪可惜的。
“第一次吃这东西吗?”孙小楠睁着大眼睛问我。
“第一次,怎么了?吃两片能死啊?不行打120吧!”
“死是死不了,年青人体质好,不过你会很兴奋,我得先走了,他要是不舒服你得照顾他啊!”孙小楠冲着杜文亮抛了个媚眼。
“哦,知道了,李傲杰你可真猛!”杜文亮敬佩地看着我。
“我跳舞去了,离你远点,一会药劲上来了你不一定什么样呢!”孙小楠满脸笑容地看着我一步步消失在了舞池当中。
“什么感觉?”杜文亮好奇地问我。
“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爱咋咋地!”老实说目前我什么感觉都没有,就是有些紧张,不知道这药多大劲,吃完了会有什么反应。
可是过了不到十分钟药劲真的上来了,开始我有些恶心、迷糊,接着是兴奋,而且有明显的性冲动,我有些坐不住了,想借着音乐蹦到天棚上去,我感觉自己要是用力一跳能碰到月亮,我一把拉住杜文亮,“那婊子呢?”
“这有的是婊子,你说谁呢?”
“就是特迷人那婊子!”
“不知道,你是不是药劲上来了?”
“什么药不药劲的,我说的是孙小楠!”
“你找她干什么?她跳舞去了,刚才你不是看到她了吗?”
“你帮我把她叫过来,我有话跟她说!”
“你自己找去吧,人家刚走,有话你刚才怎么不说。”
“刚才没感觉,现在来感觉了,我要强奸她,你别拦着我啊!”
“呵,药劲真上来了,什么感觉?”
“想强奸,想蹦,走跳舞去!”
我冲到了人群中,我感到脚步有些不稳,不过还站得住,于是狠命地往高处跳,落下来再跳,我狠命地扭,怎么用力都感觉不过瘾,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不大一会儿我听到了董强的声音,“你怎么了?扭得这么来电!”
“没怎么,你看看我跳得多高,有没有二米!”我隐隐约约看到了董强的脸,有些模糊,也不知是光线太暗还是那药的作用。
“二米是没有,一米差不多了,你别跳了,休息一会吧,你跳这么高容易撞着别人,你可别跳桌子上去,怎么这么高兴啊?”
“我要强奸孙小楠,看着她你帮我告诉她一声,我不累!”慢慢的我感到自己出了一身的汗,可还是有使不完的劲,我就这么乱蹦一气,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我丝毫没有疲倦感,有时我会感到天旋地转,只好闭上眼睛摇。
“差不多了吧,去洗洗脸吧,咱们该走了!”突然之间我听到了孙小楠的声音,我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定睛一看真的是她,我一把抓住了孙小楠紧紧地抱住了她。
“跟我走,我要强奸你!”我大声对孙小楠吼。
“别闹,你松手!”孙小楠用力掰我的手,可她的那点力气根本弄不开我。
“小楠,怎么了?没事吧!”跟我说话的是她那波朋友当中的一个男妖怪。
“关你什么事啊!你算什么东西,你瞅你那发型,再看看你那衣服,别说教父了,就大流氓都不穿,你跟我装什么啊!”我冲那小子大喊,倒没多大敌意,就是感觉精力太旺盛了。
“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那小子走到了我的跟前,孙小楠领来的其他三个男生也充满敌意地看着我,显然他们是一伙的。
“你要敢打我,我就打死你,呵呵……”我感到很兴奋,丝毫没有恐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