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傲慢的废物》》 · 全职写手 · 2026-07-25
“怎么了？谁打你了，人呢？用不用我帮你！”董强很是激动。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这个人做事光明磊落，过去的就过去吧，我不习惯打击报复，中国这社会状况太安定，不适合干大事，把打我那几个小子随便修理一顿没意思，把他们杀了、分尸、埋上又太冒险，恐怕难逃法网，算了吧！”我一脸的无奈。
“我问你话呢，你正经点，谁打你了，哪混的？”董强不依不饶。
“不是混的，瞅那样好像是学习的，偶尔客串一下古惑仔，现在的中学生野蛮啊！”
“怎么回事啊，他们为什么打你？”郑明伟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
“中学生？你让个小孩给打了？真丢人！”董强在讽刺我。
“一言难进啊，小磨擦引发了大矛盾，确切地说是一帮小孩打了我，平均身高比我矮半头，我也没办法啊，好虎架不住一群狼！”
“他们几个人？你把他们打伤了吗？用什么打的？”郑明伟好像只对战斗细节感兴趣。
“我也算不清楚，一片人，他们暗算我，我没抓到他们，不然的话非得死人，我就是随便还击了两下，打着谁谁够呛！”我没好意思说是他们径直走过来给我一棒子就跑了。
“你伤的不重吧，缝了几针？不行我明天找几个人帮你报仇！”我从董强的目光中看他好像有些心疼我，虽然是多年的朋友我还是出了一身鸡皮疙瘩，我不太习惯别人关心我，尤其是男生。
“缝了五针，你以前不是跟我说过缝针有多疼，你是多么坚强地挺了过来，我没感觉怎么样啊！仇就不要报了，再说道哪去找他们啊？无所谓，这一受伤还能让孙小楠陪我打针，因祸得福啊！”
“你这就叫贱，真正的贱！对了，你不是陪林璐璐看病去了吗？她没事吧？”董强好像还有些不好意思当着郑明伟的面问林璐璐的事情。
“她根本就没病，经我这么一吓就全好了，我看病的钱是她拿的，回头你得还人家，我是陪你女朋友看病途中受的伤，也就是公伤，晚上就给她吧，也没多少钱，医药费３５０够了，另外打车钱２００，一共５５０。”
“行，我还得起，不过打车钱怎么那么贵啊？你们去外地缝的针？”董强有些好奇。
“不是，那司机敲了我们一笔，不加钱不拉人。”
“晚上做东给你好好补补，想吃什么？”董强豪爽地说道。
“现在还不饿，中午吃的肯德基，七点钟去吃涮羊肉吧，如果我能行的话，郑明伟你也一起去吧。”
“好啊，我自己吃也没意思，下周的篮球赛你也打不上了，可惜！”郑明伟一脸愁容。
“不要紧，一周我差不多好了，给我留个替补的位置。你们俩聊吧，我有点晕，可能是流血过多，我得睡一觉。”
“你好好养病，我去看看林璐璐，晚上等我电话，哦对了，这周末你回家吗？”
“不回了，不然我妈又要问个没完了，你告诉我妈就说我学习忙回不去了，等伤好了我再回去，我就说跟同学闹着玩撞暖气片上了。”
“行，我先走了，晚上见。”说完董强出去了。
“重色轻友啊，林璐璐那点病跟你比算什么啊？”董强走后郑明伟发出了感慨。
“你不懂，这叫新好男人，为朋友两肋插刀，为女人能插朋友两刀，不跟你说了，我看天棚有点转，不能睁眼睛了。”
“你休息吧，这两天的假我帮你请。”
“对了，别和老师说我打架的事，就说我练篮球摔的。”
我闭了眼睛准备睡觉，吱……，门开了，郑明伟没和进来的人说话，我知道是杜文亮回来了，他看到我的样子并没有说什么，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自顾自地带上随身听躺下了，我早已习惯了他的冷漠，这样也好，省得我废话跟他解释。
正文 １５．不愉快的晚餐
不知几点我醒了，头还是晕，伤口疼得更厉害了，屋里一片漆黑。
“醒了，感觉好点了吗？我们在等你吃饭，你要是不舒服就给你买回来。”
这是林璐璐的声音，我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于是赶忙集中精力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灯开了，晃得我睁不开眼睛，没错，是林璐璐，旁边还有董强，刚才他们一直在黑暗中看着我。
“怎么回事啊？现在几点了，你是怎么进来的？为什么不开灯啊。”
“现在快九点了，林璐璐非要来看看你，看门的还不好糊弄，开灯怕影响你睡觉，走吧，你不是想吃涮羊肉吗？不舒服也挺着吃点吧，不然好的慢，郑明伟还在自习室等我们呢，他说去的时候给他打电话。”董强看了眼手表又摸了摸肚皮，我知道这小子食欲特强肯定饿坏了。
“郑明伟这小子就知道吃，病号的饭也跟着蹭，走吧，我一时半会也睡不着了。”我站了起来。
糟糕！我的状况比自己想象的要差，头晕、腿软，董强看出我有些力不从心，走过来用很大的力气扶着我，我跟着他俩出了寝室，临走时发现杜文亮依然戴着随身听躺在上铺，我心想这可真是个高人。
下了楼，董强给郑明伟打了个电话，约好在校门口集合，郑明伟动作比我们还快，提前到了校门口，为了吃这顿涮羊肉他肯定是跑着来的。
“走吧，上哪啊？你说吧璐璐。”我心想董强敢叫林璐璐的昵称了，看来发展的不错。
“你少管我叫璐璐，挺大的个你不害躁啊？你说吧李傲杰，你是病号听你的。”看来事情和我想象的不一样。
“上川王府吧，那便宜还实惠。”郑明伟倒挺痛快。
“不，那人太多了，我平时就受不了闹的地方，今天脑袋迷糊就更受不了啦，随便找个人少的地儿就行。”我摆了摆手拒绝了郑明伟提议。
“走吧，咱们找个肥羊、肥牛之类的，高档点的地方能清静些。”董强叫了辆出租车，我们一行四人上车走了。
郑明伟很兴奋，一路上说个没完，林璐璐对我嘘寒问暖，问我头上的伤口能不能做疤，脑袋迷糊用不用再复查一遍。我和董强沉默不语，我知道董强是心情不好，我有些后悔和他们去吃涮羊肉了，车一开我就感到有些恶心，平时我并没有晕车的毛病，可是今天出租车的每一次颠簸震动都要令我头上的伤口剧烈地疼痛一次。
车子终于停下了，我无心注意是什么地方，只管低头跟着他们走。这饭店里面环境不错，唯一的缺点就是放的音乐是盗版的，不是原人原唱。
服务员走过来问我们要点什么，林璐璐让我先点，我还是晕，爬在桌上没理她。
“既然来了就挺着点，别像个娘们似的。”董强不乐意了，我知道那是因为林璐璐对他态度不好，而我又对林璐璐态度不好。
我抬眼看看他，依然没反应，郑明伟倒是不客气：“给我来盘虾，太小的不要啊。”
“你喊什么？他不是受伤了吗，有没有点人性了！”林璐璐又在埋怨董强，我知道那只会使事情更糟。
“给我来瓶白酒。”果然董强越发的不高兴了，我知道他又得喝吐。
“要什么白洒先生。”
“你看着办吧，要一斤装的。”
“我可不喝酒，我就吃肉。”郑明伟真是不识时务。
“谁管你喝不喝，就没打算让你喝！”董强说话已经开始不是调了。
“你干什么啊，这么晚了你喝多了可没人管你，我得照顾李傲杰！”林璐璐更不识时务，或者她根本没把董强放在眼里。
“你们今天是怎么回事啊？我用你管啊，我愿意喝，一斤不够我还要，我死不死跟你没关系！”董强一摆手先把茶水干了。
“你行，你自己喝吧，走，咱们跟他分开，换一桌吃，省着他一会耍酒疯，还没喝呢就不会说人话了。”说着林璐璐伸手过来准备挽我起来。
“我他妈惯的你！你再跟我这么说话小心点。”董强发作了。
“谁用你惯我了，谁爱搭理你啊……”
“别吵啊，怎么了这是？出来吃夜宵挺好的事，吵什么架啊，别生气了，行了，咱就坐一起吃吧，董强酒量大，他没事。”我随便劝了两句，然后继续爬在桌子上装死，我要是起来害怕董强转移目标冲着我来，别看他脾气不小，不过我确定他拿林璐璐没招。
“走，咱们换一桌！”林璐璐再一次过来扶我。
我无力劝架也不想换座位，只能继续一动不动地爬着。
“啊！他昏过去了！”林璐璐这一喊把服务员都吓了一跳。
我依旧没抬头，嫌他们闹心，只是抬起一只手冲林璐璐摇摇，意思是——我没死！
锅里的水开了，肉也上来了，董强也开始喝酒了，他并没怎么吃肉，一口接一口喝个没完，郑明伟根本就没喝酒，一口接一口地吃个没完。
林璐璐不停地给我夹肉、夹菜，我也低头不停地吃，希望能吃回大出血所损失的营养，我抬眼看看董强他要的那瓶酒已经快进去半瓶了，郑明伟旁边的那盘肉已经完全没有了。
“郑明伟你也喝点酒吧，少喝点有好处，我给你倒上。”我真怕董强喝多了节外生枝，我只想快点吃完回去睡觉。
“我不喝，人家就没打算让我喝。”郑明伟好像也不高兴了，可是在他脸上完全看不出来，他一直在不停地搜刮火锅里的羊肉片。
我还是往郑明伟的杯里倒了半杯白酒，董强瞅瞅我没吱声，然后我又往自己的杯子倒了半杯白酒，接着我又往林璐璐的杯子里倒酒。
“我一口也不喝，你给我还不如直接往地下倒，全给他喝吧！”林璐璐依然不依不饶。
“你怕我喝不了啊李傲杰？拿来给我，我喝。”
“不是不让你喝，我有个事想问你，怕你喝多了说不明白。”我得想办法转移话题。
“还有什么事我知道你不知道吗？”董强挺纳闷。
“你忘了，今天白天我陪林璐璐看病的时候，你来电话说有关于孙小楠的事要告诉我，什么事啊？”
“哦，我都忘了，你记性可真好，也没什么，孙小楠好像交了个男朋友，也是练田径的……”
“赵凯，对吧！”我突然想起了白天那小子。
“行啊，消息灵通啊，你怎么知道的，那小子也是个流氓坯子，他特有钱，看着温文尔雅，实际一人能打俩，经常跟着那些体育生和外面的人打仗，你不是要追孙小楠吗，你自己想好。”
“那也算个事啊，他练什么的？”我故做镇定。
“百米。”
“跑的快吗？”
“还行，不到１１秒！”
“行，等我修理他的时候能派上用场。”我压了口白酒。
“哈，你就吹吧，认识你二十年了我还不知道你，实话告诉你，你最好注意点，你肯定不是他对手，抢女朋友比暴力比财力你都不行，比魅力也许你还可以，糊弄初恋的小女孩行，不过孙小楠可不是省油的灯，她不吃你那一套！”
董强的话让我多少有些难堪，不过也越发坚持了我要追孙小楠的决心，这一次我要宁为爱情亡！
“他们怎么认识的？”我又喝了口白酒。
“学校不是要举行篮球赛吗，孙小楠好像挺喜欢篮球，她经常去体育馆看男生打球，赵凯球打得好，和她聊了几次就认识了。”
“你就知道那一个人，成天想着人家，才认识几天啊，你了解她吗？”林璐璐又听不下去了。
“什么了不了解的，你就是嫉妒她，你不用不承认。”一提到孙小楠我心里就窝火。
“好，以后你的事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行了吧。”林璐璐从表情上看风平浪静，可我知道她内心一定是波涛汹涌。
“又怎么了，吵什么呀？吃啊！”郑明伟一边从锅里往外捞肉一边说。
“没事，吃你的吧。董强，那个叫赵凯的是长春人吗？”我想进一步了解情敌的情况。
“不是，他是北京人，人家可是大城市来的，问那个有什么用啊，我知道你什么意思，是外地人你心里就有底了，他没法找人揍你，可那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优势，你也找不来人打他，能打的你就认识我。”
“你能打过他吗？”我急切地问。
“我操！真来啊，我认识他，虽然不太熟可也不好意思动手啊，不过他要打你我可以帮着劝劝。”
“他是外地人，找人肯定没你找的多吧？”
“那倒是，他就认识体育系的那几个人，我全比他熟，我说你还真指上我了，我可不能跟他打，怎么说也是同学，以后怎么处啊？”
“放心我不用你参与，你敢肯定我打不过他？我小时候打你跟玩似的。”我不禁回忆起了英勇的童年。
“好汉不提当年勇，你都说起五岁之前的事了，可想而知你现在有多衰！那时候就你坏，会用牙咬，还爱喷吐沫，哪个小孩受的了啊，上学以后就没看你打过仗。现在上大学了能好点，要是初中、高中时就孙小楠那样的女生你要敢追得让人打死，小样，出点血爬桌子上就不动弹了。”董强露出了轻蔑的表情。
“我以前不打仗是因为没必要，没意思，早知道会碰上孙小楠，上初中、高中的时候我也跟你打几仗，不求在江湖上混出什么威望，起码心理素质能好点，我现在基本没什么战斗能力了，防守都防守不明白，要不然也不会一棒子就让个小孩给打倒了。”
“你不是说还击了吗？一帮人暗算你才把你打倒。”郑伟明嘴里嚼着涮羊肉，含含糊糊地问我。
“你继续吃吧，别管那么多。”我只好应付郑明伟。
“这样吧，我们要真打起来，你装着拉架，暗地里帮我，行不？”我看董强的目光充满了恳求。
“我说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孙小楠不适合你，大学女生这么多你非选她。”
“众星朗朗，不如孤月独明！天涯处处有芳草，我偏爱那一只花！”
“你整这些文言文有什么用啊？你要真想追她，回去攒点钱，练练二头肌，省着挨打的时候无力反抗，就你那攒钱速度等你攒到够和她出去花一回了，她不一定又处几个对象了。你要信哥们的，我借你二千块钱，你能还上就慢慢还，还不上就算了，你鼓足勇气约她出来把钱都给她花没了，然后跟她来一次实质性的进展接着就分手，你不分她也不一定能跟你，你敢碰她吧？”
“你少他妈放屁，我非让你看看她能不能跟我！”董强的话语可谓正中下怀，所以我反应激烈，看到我这态度董强也不说话了，继续喝剩下的那点酒。
我拿起了刚才给自己倒的白酒，本想一饮而进，可惜刚喝了不到一半就辣的咳嗽了起来，看来喝酒和打仗一样，想一次就练成是不可能的。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昨天还是我劝董强今天就变成他教训我了，而且仿佛经验比我老道得多，我第一次明白劝人比听人劝轻松多了。
咣！林璐璐一摔碗起身走了。
“你干什么去啊？等会一起走吧。”郑明边吃边冲林璐璐的背影大喊，他是这一趟收获最大的人。
“别管她，要走就让她走，以为自己是谁啊？”董强的脸红了，显然是酒劲上来了。
也不怪林璐璐不高兴，自己喜欢的男人和喜欢自己的男人一直在谈论另外一个女人，基本上把她忘了，她生气是正常的。
“郑明伟你吃完了吗？这么晚了让她一个人回去不好，吃完就一起走吧，董强你出去跟着她。”
“不管她，让她自己回去吧，再陪我喝点，服务员再来两瓶啤酒。”董强意犹未尽。
“我知道你不喝吐了不爽，你要想吐回去了再喝，我陪你行不，现在该走了，不然明天你没法收场，林璐璐本来就不愿意理你。”
“我说李傲杰，你把我董强当什么人了，女人有的是，谁没谁活不了啊。”
“你还别吹，你现在是酒劲上来了，明天你要还跟林璐璐这态度我算你厉害。这事你还真别试，万一你要没她真活不了呢？你了解我是什么人，我也知道你那两下子，二十年来就没看你和哪个女生说上过三句话，服务员买单！快走，一会追不上了。”
“走吧，这么晚了一个女孩自己走不安全，等我再吃最后一口。”郑明伟也站了起来准备往外走。
我往起一站，突然觉得有些脑供血不足，一阵晕眩，还没等我站稳，只见董强一个箭步超过了郑明伟，走到吧台扔下三百块钱，“剩下的钱你帮我收着李傲杰。”说完自己朝着林璐璐出去的方向冲进了茫茫夜色。
我慢慢的走到吧台前，拿了服务员找给我的钱，不到二十元，看来这消费挺贵的，郑明伟一个人大概吃进去二百元。
“我说董强是嘴硬心软啊，你看刚出来不一会儿就没影了。”郑明伟打了个饱嗝。
“他刚才纯属耍酷，弄不好是跑过去给人跪下了，所以才和咱们拉开一段距离，怕咱们看见。”
“不能吧，董强这么窝囊，看着不像啊。”
“怕老婆能看出来吗？不过这也不好说，他还没交过女朋友，我也是猜想的。”
“猜想的？说明你也有类似的经历或者想法，换成你肯定得给孙小楠跪下。”
“我没准得爬下……”
“看，前方二百米左右，看到了吗？是董强和林璐璐吧。”
我顺着郑明伟指的方向看去，路灯下是有一男一女，一前一后在缓缓移动，没错是他们。
“得了，咱们就在后面跟着吧，别上去破坏人家的兴致。”郑明伟很愿意偷窥，这点从他下载的黄色视频录像当中就能看出来。
“跟一会没问题，时间长了我可受不了，我这脑袋还有点迷糊。”
“不要紧，我估计他们也走不了多远，等他们要打车了，咱们俩再冲上去和他们坐一辆车，省着自己花打车钱。”
“我说你也不缺钱啊，要一起走现在就赶上去，你要真不想打扰他们咱俩就单坐一辆车，车钱你拿。”我不是不大方，真没钱。
“为什么我拿啊，我说先偷窥一会再冲上去跟他们坐一辆车，你不同意应该你拿。”
“你也太抠了，凭什么我拿？刚才属你吃的最多你不拿谁拿。”
“那你也没少吃啊，要不一人一半，要不就等会冲上去跟他们坐一辆车。”
“你是借我光了，要不是我今天受伤，哪来的这顿涮羊肉啊，再说董强是请我，你也就是客串一下。”
“谁说的，他特意给我打的电话，要不是我刚才劝他俩，早就打起来了，最后几口都没吃好。”
“你不说你爸一个月给你二千多块钱吗？连个打车钱都没有？你那钱都攒着等结婚时候买家用电器啊？”
“我爸是给我二千多块钱，你算算我多大开销啊？现在吃一顿饭多少钱，买一件上档次的衣服多少钱，我一个月搭女生身上就得一千五，再和哥们喝两顿，多少钱？我不跟你说了吗，我上回跟孙小楠出去给她买了件四百多块钱的衣服，又吃了顿饭，加上打车，六百多块钱没了，那是一天的开销啊，跟你说实话吧，我都一个礼拜没好好吃饭了，你没看我买了一箱方便面吗？”
“你好意思吗？一个月给女人搭一千五，给哥们花十多块钱打车就舍不得了，你也太重色轻友了。”
“你还真说对了，那女人不仅能满足你的欲望——也就是解决色的问题，没事的时候又能陪你，也可以起朋友的作用，朋友能用来解决性需要吗？所以说色能用来顶友，友不能当色，还是色重要！”
“你就是典型的当代堕落青年，你这样的人多一个不多，死一个也不少，有没有都无所谓！”
“你就是典型的当代有志青年，你另类啊！你可得好好活着啊，你这样的人不多了，死一个就少一个啊！”
“我要是还记得小时候练过的功夫，非得跟你过两招！”我对郑明伟感到深切的不满。
“这样吧，等下个月我爸再给我钱的时候，我第一个请你，剩下的再跟别人花，今天打车钱你拿吧，这个月我真要过不下来了，说起来你也有责任，本来我想追孙小楠，我已经给她花了六百多块钱了，可你要追她我就让给你了，后来我又发展了一个音乐系的女生，一个礼拜又搭了八百来块钱，也没什么太大的进展，没办法，大学生没几个马子怎么像话！”
“可悲啊，不过你算好的，起码给女生花钱，有的还不如你，专花女生钱，我是最惨的，没钱给女生花，也没女生给我钱花！”
“其实你外型不错，就是道行不够深，咱们学校有钱的女生也不少，我可以给你介绍，记不记得学生会那个何丽娜，她就不错，那天还问我你什么时候进学生会呢。”
“我跟你不同，谈恋爱可不能胡来，告诉她死心吧，我要是实在闲得没事，宁可溜狗也不进学生会。”
“你不进算了，有的人想进还进不来呢！快走，董强和林璐璐好像要行动了，董强正冲出租车招手呢。”郑明伟已经开始往前跑了。
“董强！董强！”我大声叫喊，希望董强能等我一会，我实在无力奔跑，可是马路太宽阔，汽车又太多，他根本听不见，我只好拿出手机给他挂了个电话，这次董强听到了，他一看是我的号向后看了看就明白了，站在出租车外面等我，我不紧不慢地走了过去。
回去的路上林璐璐坐在前面，四个人中只有郑明伟喋喋不休地跟我说着下礼拜篮球赛的事。到了学校，我和郑明伟直接回寝室，董强跟在林璐璐后面准备就这么一直尾随到她回寝室，如果被不明真相的人看见一定认为董强在伺机抢劫，我觉得董强很可怜，他连和林璐璐并排走的勇气都没有。
正文 １６．夜曲
我和郑明伟回到寝室的时候经快十一点了，我发现杜文亮仍旧带着随身听穿着衣服躺在上铺，我再次怀疑他是不是死了。
“今天太累了，快点洗漱睡觉吧。”郑明伟伸了个懒腰。
我的头坏了，不敢洗脸，简单的刷了刷了牙就躺下了。
“关灯了啊。”郑明伟要去闭灯。
“先别关啊，杜文亮还没脱衣服呢。”
“别管他了，他经常穿衣服睡觉，你没发现吗？”郑明伟闭了灯，屋里顿时一片漆黑。
‘呤……！’寝室的电话响了，我们谁都懒得去接，杜文亮跟死人一样根本指不上，我又受伤了，最后还是郑明伟挺不住了，下地接了电话，“喂，找谁啊？稍等！找你。”
“这么晚了谁啊？”我也有些不耐烦。
“我哪知道啊，是个女生，你快过来接电话。”
“你把我手机号告诉她，让她往我手机里挂。”我实在是没体力下地，拿出手机准备躺在床上接。
郑明伟快速地念叨了一遍我的手机号，挂了电话，又快速地上床睡觉了。
嗡……！我的手机响了，真快，还不到五秒钟，我很佩服对方的按键速度。
“你好，哪位？”我尽量显得精神。
“孙小楠，给你打好几遍电话了，你们寝室没人接啊，这么晚都上哪去了？”
“哦，我和郑明伟吃饭去了，杜文亮在屋里可他好像是死了。”我情不自禁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啊，怎么会呢，杜文亮白天还好好的呢？”显然孙小楠智商不太高。
“没有，不是真死了，他那状态就像死了，这么晚还没睡有事吗？”我可真笨，只有想撂电话的人才问对方有事吗？而那根本不是我的本意，我只是有些紧张，不知道该说什么，没事也应该侃一会啊。
“担心你呗，头还疼吗？能出去吃饭，看来没什么大问题，对了，他们到底为什么打你啊？”
“其实也不算什么事，那帮小流氓旁边的两个女生你看见了吗？我和她俩发生点争执，女人是祸水啊！”我站了起来，走到寝室门口，开门出去到了走廊，然后把寝室的门紧紧地关上了。
“你和两个小女生有什么可争执的？也不让着人家点，照你那么说我也是祸水了？”
“不，你不是。听说你挺喜欢篮球？”我心想你是祸水中的祸水，要不是你我今天就跑了。
“是啊，ＮＢＡ我几乎场场都不拉，咱们学校真有几个男生篮球打得不错。”
“赵凯篮球技术特好吧？”我在试探孙小楠。
“你记住他了，他是玩得不错，还能扣篮，太帅了！你会打篮球吗？”
“我……我不行，没玩过几回，哪能跟体育生比啊，赵凯是你男朋友？”我的心跳明显加快了。
“还不算正式的男朋友，我们接触的不太多，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他挺好，就是看着不太正经像花花公子。”
“到底是好还是不好啊？你能出来陪我走走吗？算了吧，你受伤了，我忘了，拜拜。”
“是啊，太晚了，我到你楼下等你。”我有些自相矛盾。
“真的吗？那太好了，你多长时间能到？”
“五分钟怎么也到了，我挂了，见面再说。”
我悄悄地回到寝室，重新穿好衣服准备去见孙小楠。
“上哪啊，你可真不嫌累啊，谁给你打的电话。”郑明伟还没睡着。
“没什么事，一个同学。”
我快步出了宿舍楼，急忙向孙小楠的宿舍走去，我已经忘了头上的伤，看来我喜欢的人可能也喜欢我，不然怎么会这么晚找我散步呢，还有比这更让人高兴的吗？
很快我到了孙小楠的宿舍楼下，她还没下来。
“你来干什么？”
“谁？”我吓了一跳。
“我，听不出来了，不回去养伤跑这来干什么？”是董强，他在离我大约五米远的地方坐着抽烟。
“你没回去睡觉啊？你在这干什么？怎么认出我的，我都没看见你。”
“你脑袋上那白纱布相当显眼，再加上你那贫血的脸色，你站女寝楼下小心吓着谁？”
“我说你怎么不回宿舍啊，林璐璐回寝室了？”
“她回去了，我心情不好在这坐一会，你不是说回来接着陪我喝酒吗？走，再喝点去。”
“不去，你快回去吧，我在等人，你在这不方便。”
“你小子不是约了林璐璐吧？你们俩是不是合起来耍我，要不是我今天碰巧没走，我还发现不了！”董强越说越激动。
“你跟这瞎搅和什么啊？我等孙小楠呢，她和林璐璐住一个屋。”
“真的假的？没听她说过，不管你等谁，你等的人出来了我就走，行不？”
“行，你随便吧，她出来了你可一定得走，我就不陪你喝了。”
“是李傲杰吧？大半夜的你跟谁说话呢？”孙小楠下来了。
“董强，他怀疑我跟林璐璐关系不正常跟这盯哨呢！”
“真是你啊，那我走了。”董强有些不好意思，起身迈开大步离开了。
“董强怎么在这，林璐璐是他送回来的？”
“是啊，我们本来一起出去的。”
“你们的关系可真乱！”
“不是，哪有啊，不是你想的那回事。”
“反正林璐璐是喜欢你，她都和我们寝室的人说了，就没告诉我，不知为什么，她对我有成见。”
“她嫉妒你长得比她漂亮！”
“真的吗？她也不错啊，犯不着跟我过不去。走吧，我心里发闷，睡不着，陪我散散步吧。”
“你早说啊，我自从看到你那天就开始失眠了，你早告诉我，我天天出来陪你散步。”
“还是你讲义气，今天回来我给赵凯打电话他关机了，根本就找不到人，你说他是不是不喜欢我？”
“不可能是不喜欢你，不过我看他那种人一定有不少女朋友，他对你可能不是认真的，他主动认识的你？”
“就算是吧，我看他打篮球，他先过来和我说话的，别的男生也有想认识我的，我没搭理他们。”
“对，是不能随便搭理，现在什么样的人没有啊？给我讲讲你的事，这二十来年你过的怎么样？”
“瞧你说的，好像历经沧桑似的，没什么好说的，不好也不坏，还行吧，你呢？”
“我也跟你差不多，没经过什么大事，今天是第一次受这么重的伤，不过我还真不在乎，男人就应该伤痕累累，有过不少男生追你吧？”
“还有人想伤痕累累，我可不想，我受的伤全是心里面的。是有很多男生追我，可是我感觉男生都忘恩负义，没有相处时间长的。我说你别往树林里走了，[请看小说网|qinkan.net]那太黑了，走大道不行吗？”
我故意把孙小楠往暗处带，倒不是我有什么不良企图，而是我喜欢黑暗的地方，那样谁也看不到谁的表情，我好能说出任何想说的话。
“好，就听你的，不往暗处走了，明天你能陪我打针吗？”
“当然可以，可是你不怕林璐璐嫉妒吗？她好像挺在乎你的。”
“我不喜欢她，她应该跟董强在一起。”
“你看我的衣服漂亮吗？郑明伟给我买的，今天第一次穿。”孙小楠好像觉得别的男生给她买件衣服是很平常的事。
“看着挺高档的，但是不太适合你这个年纪，你应该穿鲜艳点的衣服，那样就更耀眼了。”
“哦，对了，董强挺有钱的吧？林璐璐既然不喜欢他，他老粘着人家有什么意思，我给董强介绍个女朋友怎么样，就是今天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她叫李冰，不错吧。”
“我想起来了，她长得倒是还行，就是没什么气质，一看就不像好人，我跟你说董强这方面随我特专一，他不会轻易放弃的，李冰没戏。”
“哎，那太可惜了，其实李冰不错，就是家里困难点，我想让董强当她男朋友还能帮帮她……”
我不知道和孙小楠走了多长时间，我并没有说出自己想说的话，不过我一直在不停的暗示，可惜她好像并没有听懂，也不知是我暗示得太深还是她的理解有问题，最后她提出要回去，于是我送她回了寝室，总的来说这场意外的约会令我很是失望。
正文 １７．可怕的选拔赛
当我一个人准备回寝室睡觉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虚弱和疲惫，我甚至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走得回去。我几乎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才到达了目的地，进了寝室的门我连鞋都没脱倒头便睡。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早晨九点多了，寝室里只有我一个人，头还是有些晕，于是躺下接着睡。下午二点的时候我去食堂吃了顿饭，然后回寝室接着假寐，就这样我昏昏沉沉地睡了一天，晚上五点的时候终于有了点精神，再也睡不着了。
郑明伟回来了，“好点了吗？你今天去打消炎针了吗？我一会去打篮球，你要是感觉好点了就一块去吧，咱们班男生都去，选拔一下篮球赛的主力队员。”
“头太晕了，没去打针，我看没事了，大夫是吓唬人，发不了炎，陪我去学校医务室换个药，换完了我也跟你去。”
“行，走吧，一会咱们班男生看我没去篮球场又该散伙了，他们本来就不愿意参加篮球赛。”
等我们两个到篮球场的时候班里的男生已经到齐了，他们分别对我表示了深切的关怀和慰问，我也简单地向他们介绍了一下伤情，于是选拔赛正式开始了。
“我说一下啊，咱们班人数有限，每个人都得报名，今天是看看谁当主力谁当替补，有没有谁认为自己打得不错。”郑明伟讲话的样子好像是国家队主教练。
“我还行。”说话的是孙志斌，他是四川人，性格极其开朗，脸上总是挂着缺心眼般的微笑，我怀疑他是装的，哪来那么多高兴事儿，或者他根本就是缺心眼。
“接球，给我们耍两下。”郑明伟把篮球传给了孙志斌。
耍两下，我心里暗暗发笑，郑明伟用词真是太准确了，孙志斌身高最多一米六五，又瘦又小，就像个猴子。
孙志斌接过篮球，运到篮下来了个三步篮，球偏出很远。我看得出孙志斌运球还行，起码很难被断掉，因为他个子够矮，运球还特低，像董强那块头的要想断他球只有爬地下。至于他的上篮动作，那是我看到过的最难看的上篮动作，蹦起来老高然后把球胡乱一扔就算完事。
“不错啊，孙志斌篮球玩得不错，还有谁打得好吗？”郑明伟脸上充满了鼓励的微笑，我现在也理解了他的难处，其实像我们这样的球队没弃权就已经是奇迹了。
这次没人说话，大家围成一个半圆站着不动了。
“这样吧，咱们班就七个男生，李傲杰有伤今天上不了，咱们三对三打半场，选出五个主力，一个替补，六选五啊！谁被淘汰了谁丢脸，李傲杰你当裁判吧。”
“没问题，开始吧。”我挺期待。
“你们看，咱们班女生来了，我已经通知她们了！哎，你们怎么才来？”郑明伟表情严肃地冲女生队伍喊了一声。
我向旁边一看，浩浩荡荡的来了十多个女生，其中就有林璐璐和孙小楠。
“我说郑班长，你让她们来干什么啊？快把她们打发回去吧，我求你了。”我不喜欢男生打球时旁边围着一帮女生跟着尖叫——太俗！
我话音刚落，发现起码有一半的男生用不满的眼神看着我，看来他们是喜欢有女生助威的，我只好沉默不语。
“这也算咱们班的集体活动，让女生给咱们加加油有什么不好，就你事多，你也不上场，老实当好你的裁判得了。我和杜文亮、王亮一伙，孙志斌和周大海、王伟一伙，来吧，开始吧。”郑明伟神情肃穆，拿着篮球走到了中场准备发球。
此时林璐璐、孙小楠若干人等已经在场外站定，对我们班男生的表现拭目以待，我感到有些不好意思，看到我们班男生如此差劲的篮球技术一定会让孙小楠感到失望。林璐璐走过来询问我的伤势，接着孙小楠也过来问我为什么没找她陪着打针，我只是简单地应付了她们几句，眼睛始终盯着场上，尽管我对这两个美女表现得并不算热情可还是从其他男生的目光中看到了明显的嫉妒。
“你看什么呢？别走神啊！”王亮大概光顾着嫉妒了，瞅着我和孙小楠发呆，郑明伟传过来的球砸在了他脸上。
“你瞅着点啊，别往脸上传啊！”王亮是个花花公子，和郑明伟是一类人，不同是的郑明伟交女朋友更多的是靠钱，而王亮主要是靠脸，郑明伟砸了他的脸他当然会不高兴。
“哎！你们内部的矛盾自己解决，球出界了，这回该我们发了。”孙志斌还挺认真。
于是周大海站到了中场，他把球传给了孙志斌，孙志斌一路小跑把球带到了篮下，走了四五步然后一个上篮，球又偏老远出了边界，没人发现他走步了，我也没好意思说，心想让他们自己玩吧。
“你别光站着不动啊周大海，抢篮板就靠你了。”孙志斌在埋怨周大海，其实也不能怪周大海，他体重有二百多斤，天气又热，他发完球就站在中场没挪地方。
于是郑明伟又去发球，他还是把球发给王亮，王亮带球动作生硬还非得装着技术娴熟，他来了个胯下运球，结果球卡在裤档上被他弄丢了，杜文亮正叉着腰站在三分线外，看见球滚到了自己脚下，他不慌不忙地把球拣了起来，随手就扔了出去，篮球重重地砸在篮板上弹出老远。
没到五分钟我就发现这裁判没法当了，场上队员推人、打手、两拍、走步各种犯规应有尽有，还有一些是我根本叫不出名字的犯规动作，类似大嘴巴子、腿绊儿和飞脚。
可是场上队员依然相当的积极，大概是想在女生面前表现一下，每当篮球从篮板上弹起的时候，只见场上人影纷飞，大家都高高跃起希望能把球抢下来，最可怕的是孙志斌，别看他个子小，可是跳起来活像个蚂蚱，半天不落地，郑明伟是场上最积极的，他投篮次数最多，挨的嘴巴子也就多，终于他受不了啦，“李傲杰，你怎么当的裁判，犯规你不管啊！”
“我想管啊，可是真管不了啊！你们太猛了，两伙基本上每个球都犯规，咱们班这选拔赛得改改规则，不然没法进行，这样吧，只要不见血就不算犯规，见血了就停，这才公平！”
“行了，不用你了，咱们自己注意点，别受伤了。”郑明伟又在装大哥。
大伙一看裁判没了，动作也就更猛了，有个在场外看热闹的男生小声冲着远处说道：“打群架了，打群架了。”
于是不一会场外就聚集了其他一些看热闹的学生，他们脸上都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大家都十分纳闷这两伙人打群架的时候为什么中间还夹着个篮球？最高兴的是孙小楠，她一边看一边笑，别提多开心了，林璐璐时不时的用白眼剜一下正在狂笑的孙小楠，她对孙小楠的这种暗算令我非常不满。
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场上比分四比六，孙志斌一伙获胜，主要是周大海后来突然发威，用自己庞大的身体霸占了篮下，抢到球就往篮筐里扔，经过无数次的努力，终于扔进去二球，最终令他们队取得了胜利。
比赛结束了，接下来是最关键的问题，“谁当主力啊班长？”孙志斌看到自己这边赢了球，知道入选是十拿九稳的事，故意给郑明伟出了个难题。
“这个吗？李傲杰，你在场下看得最清楚了，你说让谁上吧，我刚才打得太投入了，没注意看。”郑明伟把难题交给了我。
我一直坐在球场底线处，这时我慢慢地由坐姿换成了蹲姿，又由蹲姿慢慢地演变成站姿，整个过程耗时一分多钟，同学们都有些匪夷所思，其实我只是害怕坐久了突然站起来再一次发生脑供血不足之类的问题。
我缓缓地走到了场上，拿过了篮球，来了个跨下运球，又轻轻的一投，球在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弧线‘唰’的一声进了篮网。
“哎呀！你还会这动作呢？咱们班有希望了，你好好养伤，不行的话用班费给你买两瓶罐头补补！”郑明伟的眼神中充满了希望之光，其实我篮球技术也不怎么样，只是跟董强他们玩过几次，关键是跟这帮人一比就显得我和埃弗森差不多了。
“我刚才注意观察了一下，你们几个人拍球不经常砸脚的也就是郑明伟和孙志斌，就这么几个人也别选什么主力替补了，谁累了谁就休息，谁想上就让谁上。”
“对，这个主意好，人人都有机会。”这回王亮乐了，他刚才一个球没进，不住地表演胯下运球又不住地把球卡在裤档下。
“还有一点啊，咱们班的现状大家也看到了，心态一定要调整好，不能有太高的奢求，省得失望，咱们班的口号就是‘保一争二’！”我站在场上慷慨陈词。
“什么叫‘保一争二’啊？”郑明伟显然没理解。
“保一就是不能弃权，只要上场了怎么也能得个倒数第一，如果有可能的话再争取倒数第二！当然如果不行就算了，大家也不用失望。”
“我说你是倒着论的啊，也太瞧不想咱们班了！”周大海又不满意了。
“我说胖子，你不要以为刚才进两球就了不起啦，你那是蒙的，在篮下必须得逢投必进，一次也不能失误，你刚才投了有三十来个吧？正式比赛是打全场，三个来回跑下来你就得累吐血。”周大海不吱声了，我得让他看清现实。
“李傲杰说得也对，本来就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不是说坚持就是胜利吗，只要咱们把比赛坚持下来就算胜利了。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明天五点钟篮球场集合，大家回去吧。”郑明伟调头准备回寝室，突然他又停住了。
“各位女同学请等一下，今天谢谢大家观看我们训练，明天请各位一定要来啊，有钱的捧个钱场，给买瓶矿泉水；没钱的捧个人场，吹吹口哨、鼓鼓掌，明天见啊！”
我和郑明伟、杜文亮三个人并排向宿舍走去，回了寝室郑明伟和杜文亮拿了东西准备去浴池洗澡，我由于伤口没好只能挺着。
他们刚走寝室的电话就响了，“喂，找谁啊？”
“找你，吃没吃晚饭呢？跟我走吧。”是董强。
“昨天刚吃完馆子今天又吃，你心情好啊？”
“你不就爱吃吗？孙小楠非要请我吃饭，你说这是为什么啊？你陪我去吧，我自己去心里没底，我正往你那边走呢，就快到了。”
“她找你？好，我这就下楼。”我出了宿舍往南望去，已经能看到董强正在向这边移动，看见我出来他一路小跑到了我的面前。
“小子行啊，昨天那么晚都把孙小楠调出来了，说！你们干什么去了？”
“我说了你也不信，咱俩差境界！什么也没干，一边说话一边走，特来电！”
“得了吧你，说说话、走走路就能来电？你骗谁啊，你没越轨。”
“为了她我都要卧轨了还越轨呢！”
“那可不好说，孙小楠不是一般的漂亮，你再坚定也难免有想法。”
“你随便猜，反正就是我们俩真有什么我也不会像有些男生那样拿出来炫耀，那样既不尊重别人也不尊重自己，是丧失尊严的表现，不说那个了，孙小楠约你几点吃饭？”
“她说在咱们上次碰到的那个饭店，就是你喝吐的地方，咱们这就过去吧，她已经在那了。”
“是吗，动作够快的，她刚看完我们班男生打篮球，走吧。”
“出校门打个车吧，你伤还没好，你们班男生篮球技术好不好，你能混上场不？”
“不用打车了，昨天我陪孙小楠绕吉大有两圈也没什么事，我们班男生那技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有空去看看能吓死你，我就是绝对主力。”
“你脑袋受伤能上场吗？”
“没事，孙小楠不是爱看吗？我拼了！”
我和董强你一言我一语很快就到了和孙小楠约好的饭店，孙小楠正在里面等我们，旁边坐着个挺漂亮的女生，我走过去一看，就是那次在重庆路碰到的女生，也就是李冰，我心想孙小楠什么意思啊？看来她还不死心，非得给董强介绍女朋友。
“你也来了李傲杰，你们俩可真是形影不离啊，给你介绍这是李冰，我朋友，这是董强。”李冰冲董强笑笑，那笑容很诱人，好像可以任由董强摆布。
“你好，点菜了吗？想吃什么随便，今天我请客。”董强也冲李冰点点头，他这回表现得很好，他只有和林璐璐才那么紧张，就像我在孙小楠面前一样。
“哪能让你请客啊？我找你来的，今天算我的，真想请改天你们俩单独聚。”孙小楠冲着李冰来了个飞眼，那飞眼令我毛骨悚然，那是只有在婊子和婊子之间才特有的风骚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脸有些红了。
“给你菜谱，第一次见面别不好意思啊。”孙小楠把菜谱递给了董强。
“哪能我先点啊，女士优先，给李冰吧。”董强又把菜谱推给了李冰。
“那我就不客气了，我爱吃肉，来个排骨吧，剩下你们点吧。”
董强和孙小楠又点了几个菜，我什么都没要，一直在默默地分析孙小楠给李冰的那个飞眼是什么意思，我怀疑那个叫李冰的女生是要迷奸董强，这倒不用太担心，只要董强宁死不从，她不可能成功。
“给我来瓶白酒，半斤装的。”董强又想喝点。
“半斤太少了吧，李冰陪你喝，她特能喝，服务员来一斤的。”孙小楠又冲李冰一个飞眼，我脸又红了。
“那太好了，正愁没人陪我呢，李傲杰这小子都不如女生。”董强一撸袖子做出准备喝死状。
没过多久菜上来了，酒也上来了，李冰和董强你一口我一口地喝了起来，我真怀疑一个女生怎么能喝那么多的白酒，我有些担心董强了，从理论上讲李冰是不可能喝得过董强的，她比董强起码矮了二十厘米，轻了二十公斤，可是事实并非如此，董强脸色已经开始红晕，而李冰并未见任何异常。
“听孙小楠说你是练田径的，我就喜欢健壮的男生，你训练成绩不错吧。”李冰一边给董强倒酒一边问他，她那双漂亮的眼睛一直在注视着董强，我很佩服李冰的勇气，像董强这么难看的男生又喝了酒，一般的女生用余光都不敢看他。
“我跑得不算快，在田径队算中下游吧，李傲杰知道，我基本上不怎么训练。对了，你也是大学生吧，在哪上学？”董强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变得越发热情了。
“我在医大，你不训练都能保持在中游，你要是好好练肯定能得第一。”
“没意思，我不在乎第几，练着玩，我又不想当什么职业运动员，太累。”
“那你将来想做什么？”
“我啊，也就跟我爸干点买卖，比上班强，别的我也干不了，我爸留下的这点家业我能维持下来就算不错了。”我知道董强真的有些醉了。
“你爸爸是做什么的啊？一定是事业有成吧。”
“也算不上事业有成，他是包工程的，多少挣了点钱，够我们一家人花了。”我知道董强开始炫耀了。
“他爸是有钱，不仅够他们一家人花，同时董强也救济了我，其实他负担挺重的！”我得点醒董强，这女生也许是想骗董强钱花，孙小楠也真是够呛，什么事都干。
“你们家肯定有车吧，我最喜欢车了。”李冰根本没理我，他好像只对董强感兴趣，这种情况还是头一次发生。
“我爸开丰田吉普，我妈有一台雅阁，就我没车，他们说什么都不给我买。”
“你会开车吗？有空带我去兜风吧。”
“现在还不行，我不会开车，从来就没想学过，过一段的吧，我回家跟我爸学学，那还不快。”董强已经开始兴奋了。
“那就说定了，等你学会了开车第一个带我兜风啊。”李冰冲他抛了个媚眼。
“董强骑自行车都能撞树，他爸不可能把车给他开。”我想替董强推脱。
“谁说的，我爸的不就是我的，等我学会了他不借也得借，你等着吧李冰。”
“李傲杰，你吃好了吗？”孙小楠说话了。
“差不多了，怎么还有别的节目吗？”我对孙小楠也产生了一些成见。
“没别的事，我也吃饱了，我回去还有点事，你能不能陪我一起走。”
“好吧，他俩也喝得差不多了，咱们一起回去吧。”我不想把董强和李冰单独扔这儿。
“人家还没喝够呢，你先陪我回去吧。”
“是啊，你们俩要是有事就先走吧。”董强也跟着劝我走。
“好，我走了，正好我回去找林璐璐有点事。”我想提醒董强，省得他被这女生迷惑了。
“拜拜啊！”董强一点反应没有，看来他真是喝上头了。
我和孙小楠回了学校，一路上我并没和她说话，不知怎的我一看她就闹心，不是讨厌，可能是过度喜欢造成的。
回到寝室我又有了些倦意，准备接着睡觉，尽快养好我的伤，可是郑明伟非得和我研究篮球战术，他还真弄出了几套方案，我只是闭着眼睛点头，最后他终于发现了我的不屑，知趣地闭嘴了。
正文 １８．关于篮球的意外
第二天六点钟的时候我醒了，受伤这几天我的睡眠一直不错，不像前一段那样彻夜难眠了，我心想这伤受得值。我又在寝室里呆了一天，吃了睡，睡了吃，下午的时候我又和郑明伟去了篮球场，今天来的女生更多了，大概是听说了昨天的比赛是多么的壮观。
今天我上场了，不跑也不跳，我只投篮，尽管这样我依然是作用最大的人，其实我投篮也不算太准，投三次大概能进一个。就这样的水平还气得孙志斌直喊：“没法打了，太准了。”
孙小楠依然在场外看着我们笑，林璐璐依然用白眼剜她，孙志斌依然一蹦老高，郑明伟依然是挨嘴巴子最多的人，以后的几天也是这样，直到我拆线那天才出现了一点意外。
我的伤口愈合得很好，第六天的时候已经可以拆线了，本想叫孙小楠陪我去，可是单独面对她我还是有些胆怯，最后还是让郑明伟陪着我去了医院。
拆了线，我后脑的伤口处秃了一块，很难看，只好剃了个超短的平头，郑明伟说我这造型杀气十足，快赶上董强了，我现在才明白了为什么流氓爱剃寸头，脑袋受伤了缝着方便。
回到学校我彻彻底底地洗了个澡，下午的时候我和郑明伟两点就赶到了篮球场，篮球赛开赛在即，我们俩想抓紧训练。
篮球场上只有四个男生在悠闲地拍着球，时不时地投一个，还有两个女生跟着他们在场上瞎搅和，我对那两个女生的行为感到厌恶，明明能投出去，非得装得手无缚鸡之力，扔出去不远球就落地了，好像那样很可爱。
“走，跟他们切磋、切磋，正好三对三！”郑明伟运着球向那四男两女走了过去。
“你等一会，知道人家什么水平吗，要是高手肯定得笑话咱们，再说你没看人家打得是鸳鸯球，别坏了他们的兴致。”
“管那么多呢，过去看看再说。”郑明伟过去了，我也只好跟着。
我们到了那边，跟着他们一起投了一会篮，那几个人并没有什么反应，依然悠闲地运球、投篮。
“哥们，一起玩会啊？”郑明伟发出了邀请。
“&#8226；＃￥％—＊＊＊$$****”为首的一个年纪稍大的人说了一大堆，我们一句也没听懂。
“完了，不是中国人，听他说话像日本人，怎么办？”郑明伟看着我。
“你要过来的，你自己想办法吧。”
“有招了！大大地，游戏游戏地，一起玩地干活！”郑明伟装出日本鬼子的模样，那几个人面面相觑，谁也没听明白。
“Ｐｌａｙｉｎｇｔｏｇｅｔｈｅｒ!”我希望他们听得懂英语。
这回那几个人明白了，于是两个女生下场观看，年纪稍大的那个人用手指了指自己这边的四个人，意思好像是询问能不能他们四个对我们两个。
我迅速地摆了摆手，把离我们最近的一个小子拉到了我和郑明伟这边，另外三个人点了点头，比赛开始了。
那几个外宾技术也不怎么样，玩得也不太认真，可是看得出他们体质相当好，又能跑又能跳，他们的心情好像也不错，不停地叽哩咕噜说着什么。
郑明伟对他们的这种不尊重比赛的态度有些不满，再加上和我们班男生训练了这么多天，令他的篮球风格多少有些像散打，他已经连续两次盖帽不成，一巴掌扇到了一个对方高大队员的脸上，第一次那人没在意，第二次那人用眼睛瞪着郑明伟，可是郑明伟连一点表示歉意的举动都没有，这也不能怪他，我也有责任，这些天我当裁判时一直是不见血不算犯规，显然对这种风格那几个留学生不太适应。
啪！郑明伟这一次打到了那个高大队员的脑袋上，那小子终于急了，用力推了郑明伟一下，“&*&^&*(*(&(*********&*&(&(&”又气势汹汹地说了一大堆，看那样子可能在骂郑明伟，其实我已经很佩服日本人的忍耐力了，要是中国人早就还手了。
郑明伟也不甘示弱，“你凭什么推我？Fuck you!操你妈！八嘎压路！”
啪！这回那小子打了郑明伟一个嘴巴，郑明伟冲上去和那小子扭打在了一起，一边打还一边喊：“小日本，我和你拼了。李傲杰！上啊，他能听懂我骂他，看来是日本鬼子，上啊，小日本我们有十三亿同胞，我们的地盘容不得你撒野！”
其他三个日本人，除了跟我们一伙的年纪稍大的在拉架以外，其余的全都上去打郑明伟，我没空细想也加入了战斗。
经过上次重庆路一战，我的心理素质已经有了明显提高，起码打架时我不再不知所措了。我跑过去给了正在打郑明伟那小子一脚，那小子转过身来打我，这次我的防守很成功，那小子出手并不重，我感觉得到他也挺紧张，于是我瞅准机会一拳打在了他那厚厚的嘴唇上，鲜血顿时流了出来，那小子捂着嘴不动了，看到他不动了，我也呆呆地站在那里。
这时场外的两个女生冲过来拉住了正在打郑明伟的一个人，那个年纪稍大的日本人拉住了另一个人，战斗停止了。我定睛一看，郑明伟的眼眶子青了，鼻子也流血了，衣服上映着几个鞋印。那个年纪稍大的日本人对他们三个说了些什么，于是他们几个人瞪我们两个一眼走了，临走时，那个年纪稍大的日本人很礼貌地过来和郑明伟说了些什么，还给他鞠了一躬，大概是在道歉，我心想这日本人还真文明，打完了仗还给鞠躬。
“怎么样？没事吧，我陪你上医务室看看吧。”望着那些日本人远去的背影我对郑明伟说。
“操他妈的，这口气我可咽不下，晚上你叫董强找几个人，我回班叫上孙志斌他们，非得把仇报了。”
“算了吧，我在重庆路被人打这样都没想打击报复，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不想给董强添麻烦。
“绝对不行，这是两码事，你是让中国人打的，我是让日本人打的，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都是挨打，再说我也把其中的一个小子打伤了。”我还是想劝郑明伟。
“一个受伤不够，全得让他们爬下，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最恨日本人了，我姥爷就是抗美援朝死的，我姥姥一个人辛辛苦苦把我妈拉扯大，我得替我姥爷报仇。”
“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可是抗美援朝打的是美国人，你姥爷也一定是死在了美国人的手里。”我有些哭笑不得。
“你肯定吗？真是美国人干的，抗美援朝跟日本一点关系也没有吗？”
“虽然关于历史和军方的事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敢肯定抗美援朝和日本没太大关系。”
“不好，他们拐弯了，快跟我来，看看他们住哪个楼。”郑明伟贴着篮球场的边缘向日本人离开的方向跑去。
“别跟了，让他们发现怎么办？”
“没事，你胆子怎么这么小，我这也是为了民族尊严。”
我和郑明伟走走停停地跟着那些日本人，还好他们并没有发现我们，没多久他们在一幢宿舍楼前停下了，那两个女孩向四个男生挥手告别，之后那四个男生进了宿舍楼。
郑明伟突然加速，拼命向那幢宿舍楼跑去，我以为他要去找那几个日本人玩命，紧紧地跟着他，可还是没他跑得快，好不容易我冲到了宿舍楼前，刚要上楼梯，郑明伟已经下来了。
“我跟上了，他们住４０７，等着吧小日本！”郑明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我还以为你上去和他们几个玩命去了，吓了一跳！”
“我没那么傻，你以为我是烈士啊，走！回去调兵谴将。”
“我说算了吧，没意思，给他们留个好印象，让他们看看中国人的素质。”
“你这是怎么了，现在就给董强打电话，我给孙志斌他们打电话，此仇不报对不起我死去的姥爷。”
“你姥爷的死真没日本人什么事，对了你会写毛笔字吧？”
“我是学过，写毛笔字干什么？你是让我写大字报骂他们吧，不知道他们能不能看懂中文啊，再说干那事没劲，不解气。”郑明伟很纳闷。
“不是写大字报，但是有些类似，这楼住的全是日本人吗？”
“不是，我刚才上去的时候听见一楼、二楼走廊里的人说的是中国话，大概只有四层是日本人吧。”
“那就好办了，你听我的没错，咱们给他来点绝的，回去你找张大纸，往上面写‘华人与狗不得入内’，晚上偷着贴４０７门上……”
“你这是什么招啊？自己骂自己啊？”郑明伟不同意。
“报复的最高境界就是打击了敌人保存了自己，你听我把话说完，你半夜的时候把写着‘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纸条贴他们门上，要大号的，然后第二天一大早你就叫上何丽娜他们，带着学生会人的去４０７，你就说有人反应日本学生偷着搞男女生混居，让他们陪你去了解情况，你跟学生会的说好了，一定要早，不然那些住男寝的日本女生就走了，那些学生会的都觉得自己权力挺大，这事肯定爱管，等他们看到那张纸条保证群情激奋，这事要是捅到校领导那整不好能把那几个日本人开除了。”
“这招太绝了，不能出什么问题吧？”郑明伟有点担心。
“没事，起码比打仗简单，不过这事只有你我知道，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就只能杀人灭口了，另外你贴纸条的时候一定别让人看见，越晚越好，最好是半夜，那时候没人走动，那字写得可以难看点，别让人看出是你的笔迹。”
“这事听着挺刺激，就这么办吧，有意思。”
回去的路上郑明伟买了一大张写毛笔字用的宣纸和一瓶胶水。
快到宿舍楼的时候我让郑明伟把白纸藏到了衣服里，怕让人看见。进了寝室，正好杜文亮没在，郑明伟拿出毛笔和墨水，几下就写完了，于是我们打开窗户晾了一会，很快毛笔字干了，我把写着毛笔字的白纸叠好，锁在了郑明伟的柜里准备晚上行动时使用。
郑明伟很兴奋连晚饭都没吃多少，五点的时候我们依然装得没事人一样去篮球场和同学们一起训练，大家都问郑明伟的眼睛为什么青了，他说昨天晚上没睡好，这理由不怎么样，没睡好不可能只青一只眼睛。
打完了篮球我和郑明伟非得让杜文亮陪我们玩扑克，因为晚上有行动所以不能太早睡觉，杜文亮很奇怪我俩今天为什么突然对他这么热情，于是很爽快地答应了我们的请求。回到寝室我们三个就开始玩黑尖，九点钟的时候杜文亮实在受不了啦，说什么不玩了，我一看时间太早得想办法让他再陪我们玩一会，于是我提出玩赢钱的，一把一块，杜文亮答应了。十点钟的时候杜文亮赢了二块钱说什么又要结束，我认为现在行动也不安全，又提出和杜文亮玩五块钱一把的，杜文亮又答应了，我们一直玩到１１点４０，杜文亮又赢了二十块钱，我一看时间差不多了拉上郑明伟准备行动，可是杜文亮尝到了甜头，说什么要和我们玩一宿，我给郑明伟使了个眼色，我俩把扑克一扔，拿出准备好的写着毛笔字的白纸，夺门而出。
“你们干什么去？接着玩啊，拿那么大张纸干什么？”杜文亮也跟出来了。
“你回去吧，我们出去买点东西，晚上有些饿了，一会就回来，这纸我俩一会上厕所用。”我很怕杜文亮死皮赖脸地跟着我们，那样行动只有泡汤。
“楼里有厕所你们出去干什么？”
“我和郑明伟想去野地里上，那里有星星有月亮的，在楼里太没情调！”
“哦，挺有性格啊，把那大白纸给也我撕一块，我也有点想上厕所。”
“给你，我这有高档的。”我从兜里掏出几张卫生纸。
“有卫生纸你们还用那纸干什么？”杜文亮有些不解。
“哦，卫生纸太软了，我们不太习惯，你先回去吧，我俩一会就回来。”
“好吧，你们快去快回。”杜文亮拿着手纸进厕所了。
我和郑明伟快步出了宿舍楼，外面特黑，看不到月亮，为各种刑事案件的发生提供了有利条件。
“你可真能编，上野地里上厕所，那理由也就杜文亮能信。我有点紧张，你说的那招太邪门了，能行吗？”郑明伟还是不放心。
“你信我的保准没错，有我陪着你还怕什么？”其实我心里也没底，这主意就是我没办法了临时瞎编的，只要不用再和别人打仗我什么方法都愿意尝试。
平时我晚上很愿意出来走走，可是今天夜风吹得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那天晚上和孙小楠一起出来就没这种感觉，原来心情对人有这么大的影响，我深切地体会到了犯罪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这么点小事都令我和郑明伟战战兢兢。
我们俩走得很慢，谁都不愿意太快到达目的地，可最后我们还是走到了那几个日本人住的宿舍楼前。
“不行啊李傲杰，我还是不敢啊，这事也太不光明磊落了，这叫什么事啊？”
“已经到这一步了，没法收手了，打仗你都敢，这点事有什么不敢！”
“还是跟他们打仗来得容易，出什么后果我都认了，你这么办我老感觉自己像汉奸似的，这字还是我写的，这不是栽赃陷害吗？”
“你有完没完？当初是你说要报复的，莎士比亚说过：‘结果是好的，一切都是好的。’你还在乎什么手段，别管明招、暗招能打击敌人就是好招！”
“那你上去贴吧，我在楼下给你把风，这字是我写的，应该你贴，这罪也得分开了一人犯一半，要判全判！”
“你放心肯定判不了，这事连拘留都不够，再说你不说谁知道啊？现在都几点了，不用把风了，你要是个爷们咱俩一起上去。”
“好，我豁出去了，走！”郑明伟进宿舍楼了。
我紧紧地跟在郑明伟的后面，我们俩蹑手蹑脚地来到了４０７门前，我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听，里面一点声音也没有，估计他们是睡着了。
“把白天买的胶水拿出来，一瓶都用了吧，别留下作案证据。”我冲郑明伟的耳朵小声说。
郑明伟看了我一眼，展开那张写着字的大白纸，拿出胶水，我看得出他的手有些发抖，他哆哆嗦嗦地把胶水全都倒在了纸上，“行了，你往上贴吧。”郑明伟把白纸递给了我。
“你拿上边，我拿下边，一起往上贴。”于是我们俩慢慢地把白纸贴了上去，一点响动也没有，大功告成了。完事后我们两个慢慢地下了楼，连呼吸都极力控制，生怕被别人发现，出了楼门口我们就脚步匆匆地向自己的宿舍走去。
“我说郑明伟你和学生会的打好招呼了吧？”
“打好了，晚上咱们班篮球训练回来我就给他们挂电话了，何丽娜义愤填膺，说明天要多找几个女生过去怕只有男生抓奸时不方便，我们不到六点就集合，你也得去！”
“我当然得去，我还真想看看事态的发展。其实你们学生会挺损的，就是真有混居这事你们也应该提倡，还真管啊！要是真混寝了学生会是不是得往上捅？”
“你可别说了，再损也没你损，那男生女生混寝还能提倡？也不一定非得告诉学校，要是态度好我们也就是批评教育，然后就算了，留个人情还能装着自己讲究。不过换成日本人可就不一定了，问这事干什么，反正他们又没真混寝，学生会的都挺有爱国情怀，一个个跟有病似的，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看到咱们贴的大白纸何丽娜得气死！”
“要我说这混寝还真就应该提倡，以后就应该专门弄个宿舍提供给男生女生混居，现在大学里的情侣都偷着出去租房子，一点不懂事，那住宾馆开房的就更别提了，有钱的还行，没钱的给家里增加多大负担啊？他们要把这租房、开房的钱省下来捐给希望工程，又能培养出不少大学生，那些大学生再把租房、开房的钱省下来捐给希望工程，又培养出一批大学生，子子孙孙无穷匮也，中国得因为混居诞生多少大学生啊？”
“你说得也对，这招不错，不过我认为混居的宿舍不能对留学生开放，就让他们出去住宾馆、住洗浴、租房子、下饭店，促进中国经济啊！混居的宿舍应该只对中国学生开放。你说现在这大学生也太放纵了，有多少人发生过婚前性行为啊？这要是在旧社会都活不过十六，全得沉潭！”
“过去也一样有不正经的，三妻四妾朝庭都允许。现在还含蓄点了，改包二奶了，像我这样的人毕竟少啊！你也是属于不正经那伙的你来什么气啊？那女的要都正经，你这样的人早成强奸犯了。”
“就因为男的都不正经我才来气呢，要是就我一个男的不正经，那么多不正经的女生不全归我了，不用竞争了，我一个月省多少钱啊！”
“要真就你一个男生不正经，我也跟你当不正经的。”
“为什么啊？”
“物以稀为贵，懂不？”
“这么说你不是真正经啊？你是因为正经的太少了在那装另类啊？”
“你这么说也有道理，有时我也挺矛盾的，精神充实，肉体就空虚；放纵肉体吧，又怕精神从此萎靡不振。我这境界你理解不了，反正我先正经着，等我想不正经了再说，君子嫖娼，六十不晚！不过你们不正经的已经很被动了，一旦不正经了就没法再正经了，精神力量可以排山倒１海，但是转瞬即逝！”
“你说话太深奥了，再加上文言文就更难理解了，什么叫‘君子嫖娼，六十不晚’。”郑明伟一脸的严肃。
“我的意思就是说，我要是觉得当正经人亏本了，等我六十岁的时候再去找小姐，也一样能体验到不正经的感受，而你这么小就不正经了，再想正经也不行了，当然我就是这么一说，六十岁我也不一定真去找小姐。”
“行了，别说这问题了，我跟你是差境界，你好像疯了。”
“好，我们还是现实点，研究一下混寝问题吧，既然你也赞成，干脆明天你顺便反映给学生会，让他们跟学校领导说说咱们的提议，这事要是成了咱哥俩可就是知名人物了。宿舍允许情侣们同住，一对情侣住一个屋就相当于贵宾房，还得提供多对情侣住在一起的套间，照顾一下不那么有钱的。住宿费可以比一般的宿舍高一点，反正再高也高不过他们租房子的钱，另外平时学习、上食堂吃饭都方便，学生高兴，学校也能多收入一些，同时也减轻了家长的负担，当然对一夜情的不能开放，跟他们签定合同，住就得住一学期以上，要是两人没住满一学期就分手了，记大过！要是两人最后登记结婚了住宿费可以减半，生孩子了住宿费可以全额返还！要是一对男女处对象一直处到死，就应该算烈士，让学校给发个荣誉勋章！”
“说你损你还真损，要反映你反映吧，你直接跟校长说去，要不给你开除了我管你一学期的饭。”
“你不反映算了，我就是认为这么好的提议要是没人反映太可惜了，即使现在实现不了，过五十年实现了咱俩就是革命先驱啊！”
“先驱有什么用？要是说完就能实现我还真提议去，和女生开房太费了。”
“行了，到地方了，别说这事了，咱们都不是当先驱的料，只有真正缺心眼的人才敢干那样的事，回寝室可千万别提咱们对日本人干的事，露陷了就得干掉杜文亮！”
“放心吧，我知道！”郑明伟做了个深呼吸，我们两个一起上楼了。
回到寝室我们发现杜文亮还没睡觉，坐在床上洗扑克牌。
“我说你俩干什么去了这么半天？咱们接着玩！”
“不玩了，睡觉吧。”我说话的口气比刚才凉了半截。
“为什么不玩了，再坚持一会天亮了再睡觉吧，明天没什么重要的课。”杜文亮是想靠打扑克创收。
“郑明伟你把闹钟调好了，明天早晨五点一过就起来。”我和郑明伟都不理杜文亮了。
“知道了，快睡觉吧，这都十二点多了。”
杜文亮没办法只好爬到上铺准备睡觉，郑明伟下地关了灯，没到五分钟就听到了杜文亮的呼噜声。
过了半个小时我还是没睡着，也不知道是兴奋还是紧张，我没想到自己的神经是这么的脆弱，一点事情就能令我睡不着觉。
“李傲杰，你也睡不着吧？”郑明伟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我吓了一跳，他从不失眠。
“睡不着，你怎么也失眠了，干坏事吓得吧？”我知道有一个人陪着我失眠心情顿时好了许多。
“吓得倒谈不上，就是没睡意，你不也一样吗？”
“我可不是吓的，我是想孙小楠想的！”
“别给自己开脱，那样的女生得有多少男生琢磨，要都睡不着觉吉大得停课了。”
“哪有那么夸张啊，漂亮女生也不是人人都喜欢，这就像荔枝虽好，可就是有人爱吃西瓜，你说孙小楠算不算不正经的？”
“我说李傲杰，你不笨啊！怪不得别人都说恋爱的人智商最低，别看我不太了解她，但是她要算正经的，我就能算得上纯洁了，其实也不怪她，现在漂亮女孩都不怎么样，唉……”
“为什么漂亮女孩都不学好呢？”我半坐了起来。
“没有为什么，女人就那么回事，没主见，随波逐流，男人逼着她坏，她自然就学坏了，就像我，实话告诉你吧，不少纯洁的女孩跟了我以后就学坏了。”
“你说这不正经是遗传，还是后天形成的？”
“要我说是后天形成的，适者生存，大家全那样就你假正经你就生存不了，起码是生存不好，生存得不爽！”
“要我说这不正经还是遗传的，达尔文不是有个生物进化伦吗。他那意思就是说人类的形为和样子都是一点一点由猿猴进化来的，可能早在猿猴时期，就有一些不正经的母猿猴用美色跟健壮的公猿猴换桃吃，天长日久那些母猿猴发现这招挺好就全都模仿。于是不正经的母猿猴就能吃到更多的桃子，得以发展壮大，公猿猴也争着锻炼身体，好多摘些桃同时也能打败竞争者。你看现在漂亮的女生不都好找个大款或是有权有势的，这跟猿猴时期一样，那猿猴时期的桃就相当于现在的钱、权，现在的女人爱跟有钱有权的男人，过去的母猿猴爱跟桃多又能打的公猿猴，这是一个道理。过去的公猿猴讲究身体好、摘桃多、打架厉害，现在是谁智商高，谁当官了、挣着钱了谁厉害，其实全都一样，形式不同而已。”
“你说得也对，男人干事业就是奔个钱、权，女人打扮就是想钓个有钱、有权的。可要是按你这么说那以后全都是不正经的了，也就是骚人的天下了，那像你这样正经的不就灭绝了吗？”
“哎，我也愁啊，想不同流合污就只能苟且偷生，理想和现实到底哪个更重要？不过你放心，正经的猿猴史祖既然能坚持繁衍后代一直到今天生下了我，我就一定有自己的过人之处，我坚信坚持自我一样能过得很好。”
“我跟你想的不一样，也许你所谓的正经的猿猴史祖早就灭绝了，你的出现很可能是基因突变造成的！”郑明伟的想法不无道理。
“不能吧，那我可就完了，孤军奋战啊！”
“行了，不能和你说了，我的思路都被你干扰了，我也要变得不正常了，跟你说了半天话我一点都不困了怎么办？”
“你真一点不困吗？”
“真不困，你看我这眼睛都能放光！”郑明伟在黑暗中抬起头来让我看他的眼睛。
“没光啊，你要真不想睡了干脆把杜文亮叫起来咱们继续玩扑克吧，明天把事办完了再睡才能安心！”
“行啊，就这么躺着更难受，现在几点了？”
“我也不知道具体时间，根据我长期以来的失眠经验，睡不着的时候时间过得较慢，现在也就一点多。”
“杜文亮！杜文亮！”郑明伟大声叫道。
“半夜三更的你小点声，隔壁都能听见。”我觉得郑明伟有些过份。
“小声不行啊，你看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光喊是不行了，你给他两下子。”
我用脚蹬上铺的床板，可是只有灰尘落在了我的脸上，杜文亮还是没反应，于是我用力蹬着床板，弄得杜文亮跟着床板一起一伏。
“干什么啊？”杜文亮嘀咕一句翻了个身接着又要睡觉。
“哎！起来打扑克啊，你刚才不是要接着玩吗？”郑明伟趁他还没睡着，抓紧问他。
“滚一边去，谁再喊我我跟他急！”杜文亮来脾气了。
“不玩就算了，你装什么啊？”郑明伟好面子，我知道他得象征性地还一句。
“你他妈说谁装呢？”杜文亮思维果然怪异，平时怎么蹂躏都一声不吭，我估计这会儿他可能是睡毛了，或者是以为自己在做梦可以随便发威。
“行了，别说了，一会把全楼的人都吵醒了，郑明伟他不玩咱们也睡觉吧，躺一会可能就睡着了。”
“半夜三更的我不愿意跟你一般见识，你等明天的杜文亮！”郑明伟又象征性地恐吓了一句就不说话了。
我只能继续躺着，慢慢的我紧张的思维平静了，我又想到了孙小楠，自从我见到她之后就总是这样，对她我并没有什么邪念，我只是在胡乱构思着我们之间可能发生的事情，她遭到歹徒抢劫，我英雄救美；她溺水了我把她救了上来，不对！我不会游泳啊；我背着一兜子钱走遍各大商场给她买衣服，不对！我哪来那么钱啊；我跟她去见了她的父母，她妈妈夸我长得帅，可是她爸好像不太喜欢我，可能嫌我穷吧？不对，我刚才还拿着一兜子钱给她买衣服怎么会穷呢？我的思维越飘越远，我睡着了……
正文 １９．报复成功
“李傲杰，五点了，起来吧。”我迷迷糊糊地睁开了双眼，看见郑明伟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下等我，我困得厉害，看了他一眼又把眼睛闭上了。
“哎，别睡了！到点了，我跟学生会的约好了，你再磨蹭迟到了！”我又被郑明伟从半梦半醒中拉了回来，这次我基本上清醒了。
“哎！我怎么出这么个招啊？还不如直接跟他们拼了！”我磨蹭着穿衣服。
“昨晚你睡着了吗？”
“后来睡着了，我一点多才睡，现在刚五点也就睡了四个小时。”
“我一点没睡着，第一次失眠，真难受啊！我现在腿都发软。”我发现郑明伟昨天被日本人打的那个眼睛好像更青了，脸色也很难看。
“没事，你别紧张，有我呢！一会到了地方咱们也装得气愤点，看你演技了。”我穿好衣服下了床，洗漱完毕，我们两个出发了。
“快走吧，我约了何丽娜她们在篮球场等我。”郑明伟脚步匆匆，显然他心神不定。
“你走那么快干什么？你不是说约了学生会的五点半集合吗？现在才五点二十八，不用着急。”
“我可不像你，让多少人等着都好意思，我得给大家留个好印象。”
在郑明伟的积极带动下，我们准时到达了篮球场，何丽娜一伙人已经等在那里了，一共八个人，三个女生。
“又是你，怎么这次还想熟悉工作吗？上次等了你那么久你也没来学生会报到啊！”听何丽娜的口气就好像我是个犯了错误的小学生正在接受班主任的批评。
“我本来想去，可一直没时间，前一段受伤了。”
“郑明伟都告诉我了，都这么大了还打什么架啊，你也太不成熟了，这次你又跟来了，看来你是真对学生会的工作有兴趣，打算什么时候入会？”何丽娜可真够狂的，只顾跟我说话，把旁边的人都晾在那，好像他们根本不存在。
“快期末考试了，这是我入学以来第一次大考，我想考个好成绩，等下学期再说吧。”
“你这个人怎么拖拖拉拉的，你不是思想有问题吧？怎么一到检查女寝，或是发现男、女生混居你就跟来？让你正儿八经干点工作你就不同意了？”何丽娜问的我哑口无言。
“咱们还是快走吧，我都观察他们好几天了，那几个混居的日本女生一般到六点钟就回去了。”郑明伟编的挺像。
“你怎么知道那些女生是日本人？也许是中国学生也说不定，现在只要有钱那帮女生什么事干不出来。”听何丽娜的口气就好像她不是女生，可我感觉她更像是自己说的那帮女生。
“哦，我跟踪她们来着，没听过她们说中文。”郑明伟有些紧张了。
“走吧，去那看看就清楚了。”何丽娜带着我们一行人等向那几个日本人居住的宿舍走去，我和郑明伟走在最后。
“那张大白纸要是提前被人撕下去了怎么办？”郑明伟小声问我。
“撕下去了更好，骚扰他们一下就够本了，要是没撕下去不一定出什么事呢？”我越想越害怕，也许那几个小子会猜到是我们干的，不过还好他们说不好中国话。
很快我们到了，众人开始上楼了，我的血压随着水泥楼梯一阶一阶的升高，我走在最后用尽全力想要拖慢他们前进的速度，最后我发现这是愚蠢的，随着我上楼速度的减慢，我和众人的距离越拉越大，最后我不得不小跑着去赶上他们。
四层到了，我们向右转了过去，离４０７越来越近了，完了，那张大白纸还在！
“华人与狗不得入内！”除了我和郑明伟那几个学生会的人几乎异口同声地念出了白纸上写着的几个大字。
“他们也太狂了，到中国来上学还敢贴这东西，问问他们什么意思？”
咚！咚！咚！几个学生会的男生开始用力砸门，显然那几个日本人还没起床，屋传来了几句懒散的日语，没人听得懂什么意思，何丽娜走上前去一把撕下了那张大白纸。
“开门！开门！学生会的。”站在前面的几个人声音很大，可门还是没开。
“郑明伟，咱们两个站前面。”我拉着郑明伟往前走，那几个学生会的男生不让路，看来他们是有些生气了。
“让开点，大家让开点！郑明伟会说日语。”这句话果然奏效，他们让开了。
“你真会说日语，一会就靠你翻译了！”何丽娜拍了拍郑明伟的肩膀。
我和郑明伟一左一右地站在了门的两侧，“你翻译一下，让他们开门！”学生会的一个男生催促郑明伟。
郑明伟看看我，憋的满脸通红。
“你快说话啊！”何丽娜也急了。
“八嘎压路！”郑明伟大喊一声，我发现他双眼通红，也不知是困的，还是他精神分裂忘了这白纸是我俩贴的，这会真的来了爱国情节。
郑明伟话音未落门就开了，开门的是昨天被我把嘴打肿的那个小子，他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一记重拳打在了郑明伟的脸上，然后回头冲屋里的人大喊了一句日语，我突然感到事情不妙，我和郑明伟的位置太靠前了，他们看到门口站这么多人一定以为是我和郑明伟为昨天的事找人来报仇了。
这一拳很重，把郑明伟打得躬下身子捂着嘴不动了，我看到屋里昨天打郑明伟的那两人从床上跳了下来，其中一个抄起一把椅子扔了出来，正好砸在郑明伟身上，他被打倒了，学生会的几个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震住了。
“反了你们了，还敢打人！揍他们！”还是何丽娜反应快，她这么一喊，那几个学生会的男生才反应过来，他们冲进屋里和那几个日本打成了一团，我趁乱把郑明伟拉到一边，他的小臂被椅子砸得肿了起来。
“你没事吧？”
“没事，你不用管我。”郑明伟很坚强。
“你还看什么热闹，上啊！”何丽娜把我往屋里一推，我心想这女生有暴力倾向。
战斗进行得异常惨烈，屋里本来就小，根本容不下这么多人打群架，那帮学生会的特笨，就知道往上乱冲，根本不会打，被那三个日本人打得节节败退，昨天拉架的那小子今天依然在拉架，只是他也时不时地遭到误伤。
我站在门里面静静地看着事态发展，不好，学生会的人快退到门口了，日本人步步紧逼，我立刻撤了出来，看着他们从屋里打到屋外。
战斗进行到了走廊，这里地方宽敞了一些，我方人多的优势渐渐体现了出来，有一个小个子的学生会男生被日本人打的鼻青脸肿，他一次次的被打翻在地又一次次的站起来，嘴里喊着：“我们中国人不是东亚病夫！”
日本人已经有些体力不支了，他们被围到了墙角，我知道即使这样战斗也不见得对我方有什么优势，那些学生会的人根本不够心狠手辣，虽然形势占优但是他们已经有几个人被打得鼻青脸肿，日本人却安然无恙，这么下去如果体力耗尽战斗结束，还是我们吃亏。
战斗有些僵持住了，日本人出手太重，学生会的人只是围着他们，不敢往上冲了，“上啊，都这么废物！”说话的是何丽娜，只见她冲过去抓住了一直在劝架的那个日本人的头发，疼得他“嗷！嗷！”大叫。我心想何丽娜挺厉害，她要是个男生跟董强有一拼，在何丽娜的带动下新一轮的战斗开始了，学生会的那几个男生又重新燃起了斗志。
此时打斗已经进行了差不多五分钟，可是情况又发生了变化，巨大的响动吵醒了住在四层的日本留学生，已经有许多日本留学生开门出来了。
那几个被围住的日本人对着他们叽哩咕噜地不知说了些什么，于是从别的屋里又冲过来四个日本人帮他们一起打学生会的，剩下的日本人有的假装拉架实际在帮自己人，有的只是站在旁边看热闹。
“跟他们拼了！”郑明伟站了起来，玩命似的冲入了人堆，于是战斗更加激烈了，中文、日文的各种叫骂混做一团，我也只好加入了战斗，可我只是在混水摸鱼，我可不想为这事再被人打一脑袋血。
没多久战斗结束了，我方惨败，加上郑明伟一共四个男生被打伤了，我心想他们可真是娇气，受这点小伤就不打了，日本人气势汹汹地指着我们说着什么，我们一行人等低着头准备离开。
可是当我们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战事又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楼上和楼下有许多中国学生被吵醒了，他们不知道怎么回事站在楼梯上看热闹，“这不是何丽娜吗？怎么回事，跟日本人打仗了？谁打你了？”这楼里有几个小子认识何丽娜。
“你自己看看！”何丽娜把刚才从门上撕下来的大白纸拿了出来“华人与狗不得入内！他们太狂了，我和几个学生会的同学想进去问问怎么回事，可是他们开了门就打人，在我们的国家他们还敢这样咱们也太窝囊了！”说着说着，何丽娜哭了。
“他妈的，我早就看这几个小日本不顺眼了，还敢贴标语骂咱们，你们都听到了吧，哥几个怎么办？”刚才和何丽娜说话的小子情绪激动。
“还能怎么办，揍他们，咱们先上，小强、王斌你们去把楼上、楼下的中国人都叫出来，走！我跟你们看看去！”楼梯上聚集了二十来人，加上学生会的几个人，这下我们在人数上又占了明显的优势，我心想坏事了。
新加入的这帮小子特猛，何丽娜给他们指了指刚才打我们的那几个日本人，他们并没有回寝室，笑呵呵的彼此说着什么，看到过来这么多人他们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何丽娜认识的那个小子没多言语，上去就打，于是四楼又上演了一场激战！
刚才看热闹的日本人看我们人多，怕自己人吃亏又有几个人加入了战斗，他们一共大概十二、三个人，还有些胆小怕事的已经关门回屋了。
日本人还算团结，可还是我方新生的战斗力不断从楼上、楼下补充过来，还好地方不够大，走廊只容得下那么多人，要不日本人非得让中国学生打死。
那几个日本留学生已经不还手了，他们被打得失去了战斗力，傻呵呵地站在原地任由中国学生又是踢又是打，有几个人还捂着脸呜呜地哭了起来。
糟糕的是中国学生仍旧源源不断地补充上来，刚才去找人的王斌冲人群里喊：“哥们，你们累了就撤出来让我们打一会，地方不够挤不进去啊！”
那个一直在拉架的日本人可真是执著，已经没架可拉了，可他还是站在那些挨打的日本人旁边不住地给中国学生鞠躬，想让他们住手，可是没人听他的，连他自己也被打得够呛。
“这么下去不行啊！你快过去劝劝。”我推了郑明伟一把。
“怎么劝啊，还有几伙等着上去打呢！”郑明伟也慌了。
“你就过去装模作样拦着点吧，其他的交给我。”郑明伟开始往人堆里挤了。
我跷起脚尖在人群当中寻找着何丽娜，很快我就找到她了，她也正在抬着脚尖观看日本人挨打的场面，我迅速地走到她的旁边，“别看热闹了，这事是咱们引起的，出了人命我们得负责，你快过去拦着点！”
“我不管，放心死不了人，你可真笨，刚才打仗的时候就没看见你伸手。”
“行了，我是笨，他们不没打着你吗？没打着你所以我就没真打，要是他们打你一下你看我出不出手，把你从他们门上撕下来那张大白纸给我。”
“真的假的？挺会哄女孩子开心啊！你要那张纸干什么，我得留着当证据。”
“当然是真的，你要是挨打了我拿刀捅他们。你把那张纸给我看看，那几个字写得不错，我想想好好研究研究，看看是行书还是隶书。”
“你有病吧，不跟你说了，我上前面看看去！你拿好了，别弄丢了。”何丽娜把纸交给了我自己也开始往人堆里挤。
我接过那张大白纸，看看周围，还好没人注意我，我拨开看热闹的人群冲进四楼的盥洗室，几下把写着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大白纸撕得粉碎，扔进水池里又打开水龙头把撕碎的纸片冲了下去，然后转身走出盥洗室，回到了走廊。
这会人围观的人更多了，我奋力推开人群，向事件的中心走去，没多一会我挤进去了，郑明伟和何丽娜已经在那了，郑明伟挡在日本人前面，不让别的中国学生出手打他们。
何丽娜拉着她认识的那个小子，可那小子显然是在何丽娜面前逞英雄，日本人已经完全不还手了，他还是一会儿给人家一嘴巴，一会又来一脚。我知道要是何丽娜不拉架还能好点，那小子这是有异性没人性了。我慌忙走上去拦住了那小子，“哥们，得饶人处且饶人！差不多了，你看他们都什么样了。”那小子停手了，看了看那些挨打的日本人。
那几个日本人一字排开蹲在墙边，有的鼻子出血了，有的捂着脸，还有个人半躺在地上一身的鞋印，那个一直在拉架的日本人一边鞠躬一边哭哭啼啼，我觉得他很可怜，同时我也佩服他的腰力。
“今天就算了，你们谁都敢惹！何丽娜他们再找麻烦你就告诉我！”那小子表情狰狞地看了何丽娜一眼。
现在已经是六点多了，太阳完全出来，我借着阳光发现何丽娜其实也挺漂亮，她个头跟林璐璐相仿佛，穿着条连衣裙，她的腿很直，身材极好，看上去有几分野性，我的眼神在她的身上定住了，不禁变得有些放纵，也许战斗过后会令男生有些冲动。何丽娜好像发现了我在注视她，她迎着我的目光看了过来，我慌忙把视线转向郑明伟，可我还是慢了半拍，她发现了我的眼神，用更加放纵的眼神看着我，可我没有勇气看她了，或者说我还没有完全不要脸，我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烫。
“郑明伟，咱们快回去吧！”我想分散何丽娜的注意力，现在可不是发情的时候，况且深情对视不是我喜欢的方式，太不含蓄。
“何丽娜，叫学生会的都一起回去吧。”郑明伟的这句话把何丽娜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开了，我很感谢他，想想我也真窝囊，敢撩骚又不敢接受，让个女生给震住了。
我们一行人等好不容易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刚要往回走，看门的老大爷领着个中年男人上来了，“老师，您看看，四楼好像打架了！”
“邢老师！”何丽娜认识那个中年男子，我心想她认识的人可真多。
“是何丽娜啊，怎么回事啊？谁打仗了？”中年男子表情严肃。
“我一会回学生会办公室再跟您说吧，有几个日本学生好像受伤了，让他们先看病吧。”
“是吗？我看看，谁打的？外国学生也敢打，影响多不好！”那个姓邢的老师好像挺生气，我感到事态严重。
“哎呀！谁打的，一定要严肃处理，太不像话了，传出去对咱们学校多大影响，何丽娜你快找几个人送这几个日本学生去医务室看看，医务室要是还没开门就去医院，我也得跟你们去。”那邢老师表情肃穆。
“咱们几个都去吧。”何丽娜对学生会的人说。
“不用了，他们几个也受伤了，你、我还有郑明伟，咱们三个去就够了。”我对那个邢老师的态度很不满，中国学生也受伤了，他却熟视无睹，那几个日本人倒让他情绪激动，这让我想起了抗日时期的走狗。
我们跟着日本学生开始下楼了，刚走了没几步，邢老师又说话了：“你们两个男生光顾自己走啊！叫你们跟着就只会看热闹，扶着他们走不行吗，你看看都伤成什么样了。”
我不用不满的眼神瞪了那个邢老师一眼，那几个日本人都不一定有郑明伟伤得重，不过我还是装模做样地扶着一个受伤的日本学生，那个日本学生冲我点头大概是表示感谢。
于是我们三人还有邢老师每人扶着个日本学生出了宿舍楼，跟我们出来看病的日本学生一共六个人，他们还算诚实，伤势不重的都没下楼，不像有些中国人挨了打没病也得装着受了重伤骗点医药费才肯罢休。
“这事得告诉学校保卫处，不行就报警，何丽娜你看没看见谁打他们了？”
“邢老师，我也没看清，打他们的人太多了，其实他们自己也有责任，李傲杰把我给你那张大白纸给邢老师看看。”何丽娜冲我使了个眼色。
“我……，我给弄丢了。”
“我特意告诉你留着，你怎么还弄丢了，那么大的一张纸丢哪了？那是证据，丢哪了一会找回来！”何丽娜脾气可真不小。
“我看着那张纸太气愤了，撕碎了随手不知道扔哪了，没个找，走廊那么多人。”
“你算干什么吃的，打仗你也不帮忙，光起负作用了！”何丽娜有些口无遮拦。
“怎么回事？你还让他帮着打仗？”邢老师有些不解。
“她的意思是让我帮着拉仗，我一时紧张没敢过去帮忙，其实这事不能全怪中国学生，他们日本留学生也有责任。”我替何丽娜解了围。
“挨打了还有责任？人家是留学生，在这应该受尊重。”邢老师替日本人愤愤不平。
“你不知道邢老师，这些日本学生在门上贴了张‘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大白纸！你说我们中国人看了能不生气吗？本想问问他们怎么回事，可他们开了门就打，有些中国学生一时冲动就打了他们，那张大白纸李傲杰和郑明伟都看见了。”
“对，我们都看见了，白纸黑字，楼内的其它学生也有人看见了，不信你可以回去问问。这事就算了吧，弄大了对谁都不好。”我可不想让事态严重。
“真有这事？不应该啊，日本学生平时都挺文明的，我看他们比哪国的留学生都懂礼貌，反正这事不告诉保卫处也得反应给校领导，打人凶手必须严惩。”邢老师还是不肯让步。
“没法严惩啊邢老师。参与的人太多了，我根本看不清，再说他们中国话说得又不好，刚才多少人你也看见了，谁能分得出谁打人了谁没打啊？”何丽娜也希望大事化小。
“不行，这事决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能把打人的都认出来就挑带头的，你们几个总不能一个人都认不出来吧？你怎么也受伤了，你是不是也参与打架了？”邢老师看见了郑明伟脸上的伤。
“郑明伟没参与邢老师，他也是学生会的，刚一开门他就被日本学生给打了，他都没还手。”何丽娜挺向着郑明伟。
“反正不能就这么西里糊涂的算了，这么多日本学生受伤了你们怎么也得给我揪出几个主犯来！”邢教师看来是准备追查到底。
我们三个不说话了，各自盘算着该怎么办，学校医务室到了，可是时间太早没开门。
“走，送他们上医院！”邢老师又领着我们往校外走。
这时有一个日本学生停住了，说了几句日语就开始往回走，有三个日本学生也跟着他往回走，只有我和郑明伟扶着的两个日本学生没动。
“你们别走啊，上医院看看吧，这异国他乡的耽误了可不好办！”邢老师过去拦着他们，那四个要走的日本学生冲邢老师又说了些什么，然后继续往回走。
“郑明伟，你不是懂日语吗？他们什么意思啊，为什么回去？你问问。”何丽娜推了推郑明伟。
“你懂日语啊，快问问他们要干什么？”邢老师满眼期待地看着郑明伟。
“我，我……也不太明白，我就懂一点。”郑明伟吱吱唔唔。
“邢老师我明白，他们四个说伤的不重，没什么大碍，他们要回去准备上课，叫咱们带这另外两个去医院就行了。”我看要走的那四个日本学生伤的没有我和郑明伟扶着的重，就糊乱猜想的，少了四个病号事情能小一些。
“哦，那你告诉他们回去休息一天吧，要是感到不舒服随时来找我。”邢老师同意让他们走了。
“你们回去吧，有事找邢老师。”说完我对那几个要走的日本学生打了个手势，意思是让他们快走，于是那四个人互相看看离开了。
“你跟他们说中文，他们能听懂吗？”邢老师纳闷地看着我。
“能，他们刚才说了，他们就是不会说中国话，但是能听懂，看来他们伤的不重。”
“不是伤的重不重的问题，关键是打留学生影响不好，先别说这个了，领他们上医院看看伤势再说，你们两个回去吧，就剩两个伤员了，我和何丽娜照顾就行了。”
我把自己扶着的日本学生交给了何丽娜，“邢老师，那我们先走了。”
“走吧，过后可能还要找你们了解情况。”
“哦，邢老师再见！”我和郑明伟走了。
回去的路上我发现郑明伟步履蹒跚、表情痛苦，就问他：“怎么了？这回仇也报了，你怎么还这么委靡呢？”
“哎！我能不难受吗？一宿没睡觉，早晨又挨了顿揍，最惨的是这事还没结束，弄不好都得算我头上。”
“没事，刚才那么多人都看见那你写的那张大白纸了，肯定是咱们有理，不过那纸让我给扔了，我怕万一打死人了警察查出是你是笔迹就不好办了。”
“你说这事要是细查起来，他们能不能怀疑是咱们贴的大白纸。”
“这不好说，那要看学校深不深究了，还好他们说不明白中国话，调查起来也费劲，就是他们猜到了也不一定有人信他们的，到时候咱俩就死不承受，谁有办法啊，你不用害怕，下午他们要是详细调查我和你一起去，你听我的就行了。”
“说定了，那我全听你的了，你去上课吧，我回去睡一觉，这会上来困劲了。”
说完我和郑明伟分道扬镳，他回寝室，我去教室。
正文 ２０．关于李冰
进了教室我发现今天孙小楠和董强都来了，我可真是不虚此行，不过董强和林璐璐的关系显然不太融洽，现在是早自习时间，也就是同学的聊天时间，别人都在说话，只有他俩坐在一起不吭声。最令人高兴的是孙小楠旁边没人，女生都嫉妒她，不怎么跟她接触；男生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也都不爱跟她一座儿，我心想这女生长得漂亮也是个闹心事，不过我可不管那么多，直奔孙小楠一屁股坐在了她的旁边。
“你来了，伤好了吗？你不是说要打消炎针吗？怎么一次也没找我陪你去呀？”她还挺会关心人，这点我喜欢。
“我一针也没打，大夫就是吓唬人，我这不也没发炎吗，换药挺吓人的就没叫你和我去。最近忙什么了？和赵凯进展顺利吗？”
“哎！别提他了，上次他约我出去，我有事推了，从那以后他再没也给我打过电话，不知道是不是生气了，你这新头型挺酷的。”
“我剃寸头也是受伤了迫不得以，至于赵凯那样的男生你就不能搭理，太小气了，都不如个娘们，那男生约女生一千次没约出来也是正常的，女生约男生有一次没出来就不对，我刚受伤那天你半夜找我，我不也出来陪你了吗？你说对吧心上人？”我可能是刚和日本人打完仗暂时性胆大妄为，一下把心里话说出来了，可我觉得这很自然并没有感到紧张或难为情。
“你管我叫什么？心上人？只有古代人才这么叫，多土啊？别这么叫了，我不爱听。”
“那我就叫你梦中情人怎么样？”
“也不好听，跟有病似的。”
“圣经说上帝用男人的肋骨造了女人，那我就叫你肋骨吧，希望你就是我的那根肋骨，怎么样我的楠楠？”我越说越放肆，心想干脆我就这么表白了得了。
孙小楠瞪了我一眼，没说话，笑了。
“别笑啊！我跟你说正经的呢，咱们俩得名正言顺，早晚我得给你个名分！”
“什么名正言顺？你少扯，对了，今天董强又来了，他到底是不是林璐璐的男朋友啊？”
“是，我跟你说过了。那天是你不对了，怎么又给董强介绍个女的啊？就是那个李冰，有那心你也应该提前给董强打个招呼，他同意了你再给他介绍。”
“有什么不同意的，李冰哪不好啊？配他绰绰有余，我看林璐璐不爱理他觉得他可怜，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坏事，他不同意当普通朋友相处就行了。”
“我告诉你其实董强很喜欢林璐璐，他对李冰肯定没那意思，那天他那么热情是因为从来没有哪个女生对他表示过好感，李冰也真够可以的，能受得了董强说明她心理素质极好。”
“你怎么就知道董强不喜欢李冰？你看着吧，李冰特厉害什么样的男生都得围着她转。”
“不会吧，什么样的人你都给董强介绍啊？董强可禁不起诱惑，不过我敢保证他是喜欢林璐璐多过李冰的，咱们俩打个赌，董强和李冰保证没戏。”
“好啊，我和李冰认识四五年了，她看上的男生还没有得不到的，说吧赌什么？”
我头上有点冒汗了，天呢！我心想这个叫李冰的女生到底得到了多少个男人啊？是精神上控制还是肉体上占有！孙小楠的说法太可怕了，她的口气比郑明伟给我们讲怎么泡女生还从容，如果我和孙上楠调换一下性别她追到我的可能性一定会大增，真是造物弄人。
过了半天我才缓过神来，“董强和我认识二十年了，他什么样我更清楚，李冰要是能让董强放弃林璐璐跟她在一起，我什么都听你的，要是李冰不能，你什么都听我的，同意吗？”
“你的意思是谁要是输了，任何事都得听对方的？你不会有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怎么，害怕了？你放心，我就是赢了也不会让你跳楼、趴火车道，只要不危及个人生命安全不犯法的任何事情都得照办！敢不敢赌？”
“哈，有什么不敢，就董强那样不出一个月他就得迷上李冰。”
“李冰没什么魅力，她就是长相不错，没气质，我对她一点感觉都没有，她跟你没法比。别一个月了，给她二个月时间，快放假了，正好下学期开学见分晓，她是长春人吧？”
“她家在外地，不过她放假不回去，在长春打工。你还挺狂，李冰都没看上，那么说你女朋友一定很漂亮了？”
“我跟你说过了没女朋友，不过我要是找女朋友就找像你这么漂亮的，最好是跟你一样的！”
“漂亮女生不好养，尤其像我这样的，你不怕当王八？”
我又冒了一脑袋汗，孙小楠比我想象的更猛，她太直白了，总是令我紧张，我完全被她的气势震住了，不行，我不能输给她，就是耍流氓我也不能输给她。
“我怕，但是难看也不一定就正经，要是找个难看的还当了王八那不更憋屈？你看啊，在我个人的精神世界里一直这么认为，一个女人跟两个男人上过床或者跟两千个男人上过床根本没有什么实质性区别，反之男人也是一样，要么就只跟一个人，要么跟过多少人都无所谓。”
“不知道你这算开放还是保守？我没太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你喜欢和两千个男人上过床的女人？”
“不是，你理解错了！我的意思是最好是特纯洁，就跟过我一个人。如果不是，找个跟过两个男人的女人和跟过两千个男人的女人没有什么区别，起码我认为是没有太大的区别！”
“还是没听懂，你能不能说明白点！你到底喜欢跟多少男人上过床的女人？”孙小楠瞪着一双天真有邪的大眼睛问我。
“我说你可真笨啊！我不是喜欢跟别的男人上过床的女人，我的意思是……哎！你跟过多少人我就喜欢跟过多少人的，行了吧！”
“滚！你才笨呢！”孙上楠有时爱说脏话，不过我觉得脏话在她嘴里说出来很可爱，丝毫也激不起我的愤怒。
“好，我笨。咱们不说这个问题了，你跟赵凯黄了吧。”
“不用你管，这事我自己说了算。”显然孙小楠不喜欢别人给她建议。
她的手机响了，是好听的和弦，“喂，谁啊？我上课呢，好吧你等着我。”孙小楠起身要走。
“谁啊？你上哪去？”
“你管得还挺宽，是李冰，让我陪她做美容，拜拜！”孙小楠潇洒地走出教室。
我的心也随着她飞到了外面，在教室里我是受不了啦，最近我一点学习兴趣都没有，寝室、教室都呆不住。我试着坚持了一会，还是不行，不出去我就觉得心慌，于是我也准备散散步或者去上网，反正是没心思上课了，临走的时候我喊上了董强：“走吧，别在这泡了，陪我出去一趟，我有话跟你说。”
大概是林璐璐实在不愿意搭理董强，让他觉得就这么干坐着有点尴尬了，于是董强很爽快地答应了我的请求。
“咱们上哪？”出了教学楼董强问我。
“再议，有个事我得跟你好好谈谈。”
“什么事？还挺严肃。”
“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你那天跟李冰喝的挺痛快吧？”
“哦，你说孙小楠给我介绍那女生啊，她是能喝，喝完了我们还散了散步，后来我送她回了学校，她把电话留给我了，这周末我们还准备见面。”董强眼睛放光。
“朋友，凭我多年的观察你不是个花花公子，那林璐璐算怎么回事？”
“不是，你误会了，我就是觉得跟李冰挺合得来，我们是普通朋友。”董强有点难为情。
“是吗？既然是普通朋友，那你不介意我把这事告诉林璐璐吧？”
“你跟她说这事干什么啊！没必要，你别给我捣乱。”
“捣乱？我破坏你的计划了？其实我告诉你董强，两个女朋友一点也不多，现在年轻人流行这个，一个正式的女友，一个没事的时候用来发泄、消遣。你能跟上潮流说明你进步了，对于你这点我由衷地感到高兴，只是我想弄清楚你更喜欢林璐璐还是李冰？”
“你想干什么？你不会是因为我和李冰关系好一点儿，就想追林璐璐了吧？告诉你，你一点机会都没有，我是更喜欢林璐璐，至于李冰我说了，就是普通朋友，这都什么年代了，年轻男女出去玩几次有什么不行。”董强有些激动。
“你放心吧，我绝对不是想追林璐璐，我了解你的心情和处境，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有个女生主动跟你接触，也算是个美女，你没感动得哭出来已经很不错了。实话告诉你，我已经跟孙小楠打赌了，她说李冰一定能得到你，我当着她的面把你的品格和毅力做了充分的阐述，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还是喜欢林璐璐，只是把李冰当普通朋友，对吧？”
“是这意思，孙小楠跟你说什么了？李冰能得到我，她这算侮辱我吗？”
“你要是最后真让李冰得到了，那就是侮辱，如果没有就不算。我可跟你说好了，要是我从孙小楠那知道李冰得到你了，我就追林璐璐，同意吗？”
“不行，这算什么啊！你跟着掺和什么？还有你别老说什么李冰要得到我，听着别扭。”
“说了半天你还是对李冰有想法！我不管，你追李冰我就追林璐璐。”
“你小子什么意思啊？怎么我一看上谁你就跟着捣乱啊？”
“你看你这智商，到底把实话说出来了，还是看上李冰了吧？刚才白解释了。”
“我不是那意思，我就是说走嘴了……”
“我知道你是说走嘴了，到底是看上李冰了？要是没那想法怎么说也走不了嘴啊！”
“真不是，走嘴的意思就是说错了，我不喜欢李冰！”董强头上开始冒虚汗了。
“我知道走嘴就是说错了，我也知道你解释不明白，问你最后一遍，是不是喜欢林璐璐？”
“是！”
“是不是不追李冰？”
“是！”
“大点声！再说一遍，心虚啊！”
“是！”董强大喊了一声。
“好了，大丈夫一言驷马难追！走，上网去！对了，还有个事。”
“什么事？”董强有点紧张。
“既然你和李冰是普通朋友，那这周末出去的时候带上我吧，反正大家都是朋友。”
“嗯。”董强答应了，但是显然不太情愿，没办法，我得赢孙小楠，我的要求就是让她做我的女朋友，到时候看她怎么说。
正文 ２１．不愉快的网聊
到了网吧董强昏天黑地地打起了反恐，他瞪着双大眼睛能熬一宿，可技术并不怎么样，远不如郑明伟。
我一边带着耳麦在语音聊天室里骂人，一边开着ＱＱ打字骂人，最近心情一直不太好，总得想办法发泄一下。
时间过得可真快，我和董强在网吧已经呆了将近三个小时了，我转身看了看董强，他玩得全神贯注，没有一点疲劳的迹象，可我感到又渴又饿。
“网管，给我瓶矿泉水。”我大声招呼。
“来了，给你。”网管动作挺快。
“谢谢，给你钱。”
“还要别的吗？”
“不要了。”
“等会，李傲杰你也太抠了，也不说给我买瓶水，就自己喝啊？我请你多少回了？”董强缓过神来了。
“你玩得那么专心哪有功夫喝水啊。”
“给我来瓶绿茶，他给钱。”董强对服务员说。
“我说董强你要让我拿钱，我就追林璐璐！”
“你是不有病啊？别把这事挂嘴边上，你不请我喝水以后咱俩吃饭、上网干什么都ＡＡ制。”
“我请，我就是随便说着玩的，咱们几点走？”
“饿了就走，我请你吃饭。”
“我现在就饿了，你玩反恐光动手，我聊天又动嘴又动手又动脑。”
“骂人还用动脑吗？”
“当然，那不能随便骂，最好是不带脏字，让别人听着还有意思，那才算功夫，你别玩反恐了，陪我骂一会。”
“我不骂，没劲，我开ＱＱ看看。”董强把反恐吓退了，很快网管把绿茶送来了，我不情愿地掏了钱。
“你什么时候又有ＱＱ了，原来那号你不忘了吗？”
“林璐璐的号，她让我用了。”董强挺得意。
“没看你上过几回ＱＱ，你会打字吗？我都忘了你上次用ＱＱ聊天是什么时候了，我教你五笔吧。”
“我当然会打字，五笔就不学了，用拼音就行。”
“你用拼音只能跟一个人对骂，骂多了打字速度跟不上。”
“哎呀！孙小楠在网上，你看。”董强指着显示器对我说。
“哪个是？你怎么加的孙小楠？我都不知道她的ＱＱ号。”
“我不是说了吗，这是林璐璐的号，她和孙小楠是一个寝室的，她这号里就那么几个同学。”
“哪个是她，快给我！”我情绪有些激动。
“就这个，叫初恋，头像是个兔子，搞过三百多个对象还初恋，好意思吗？”
“你少放屁，你不懂，这女人表面和内心是有反差的，看着挺放荡，没准内心特专一、也特迷惘，我这就把她加为好友，你别告诉她是我加的她！”
“当然不会，我说你得改个名，看看你那网名，还挺光明磊落，‘李傲杰’，一个字不差，她能看不出来吗？”
“来不及了，改完了也有可能显示原来的网名，这东西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我还有个网号叫白面书生，这个看不出来是我吧。”
“这个倒是看不出来，我说你也太不讲究了，上回我管你要网号你不是说就一个吗？今天当着我的面你又开一个号，原来你有俩号，你也太狡诈了！”
“行了，你要网号有什么用，你也不骂人，也不像郑明伟一样搞网络一夜情，你就打反恐吧。”
“没个ＱＱ号没面子。”
“好了，成功登陆了，我这号里没几个人，她网号多少再让我看一眼，这回记住了，１１３２……哎哟，打错了。”
“我说你别抖啊，追林璐璐的时候你还笑话我呢，你也没多大出息。”董强看着我嘿嘿笑。
“我没抖，就是有点兴奋，这回成了，她还验证身份，麻烦，‘我是男的’，就打这一句得了。”
“这一句就够了，她一看是男的准能加你。”
“回信息了，‘对不起，我的网号里全是朋友和同学。’他妈的服务器拒绝了我的请求。”
“她不加你怎么办啊？走吧！”
“不走，一定得让她加我，这点力度都没有怎么行，她一旦加我了，我就可以用陌生人的身份问她许多事，这样方便多了。你看她还是挺传统的吧，不是同学、朋友就不加，你说我还跟她说点什么呢？”
“笨啊，你就说你是李傲杰，她不就加你了。”
“我不想让她知道我是谁，那样就没意思了，你脑袋是真不好使还是装的？”
“我明白了，那你就说‘我真是男的’，她就加你了。”
“得了，不用你教我，‘加我吧，求你了’，就这么发过去吧。”
“丢人！”
“真没见识，这算什么丢人，怪不得你追不到林璐璐，追女生的时候就得不要脸、不要命，等追到手了当初你多贱都能找回来。”
“你别吹了，你说的那些全是理论，没看你追到过谁。”
“你忘了董强？初中、高中有多少女生追我你忘了？我就是没同意。”
“是不应该同意，我记得高中时有个追你的女生长的有点像我。孙小楠回话了，快看看。”
我哆哆嗦嗦地点开了孙小楠发来的信息，“‘对不起了，真的不能加你，这网号里的人我都认识’，哎！我就不信了，今天她不加我我就不走了。”
“有意思，我看看你还怎么说？”董强笑呵呵地瞅着我，我感到很没面子。
“‘加我吧，我给你跪下了！’你看这回保证行。”我豁出去了。
“真没想到你贱到这种程度李傲杰，这回她要不加你我都看不下去了！”
“来信息了，‘哈哈，不加！’”我有些生气了。
“‘你为什么上网？不就是为了交朋友吗？这算什么态度？’”
“‘说了我这里都是熟人，你说什么都没用。’”孙小楠打字也挺快。
“‘我就是你一熟人，你加我吧。’”
“‘不可能，你是谁？说来听听。’”
“‘我对你仰慕已久，但是你恐怕不认识我。’”
“‘不认识就不加，你这么执著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就是想了解你，你很怕暴露自己吗？’”
“‘对生人是这样的，熟人就不怕，你不觉得这么聊天麻烦吗？我不会加你的，你放弃吧。’”
“‘不可能，我绝不放弃你这么漂亮的女生。’”
“‘你怎么知道我漂亮，难道你真的见过我？’”孙小楠还挺自信。
“‘没见过，第六感！’”
“‘那你刚才还说对我仰慕已久，算了，不和你说了。’”
“‘实在不想和我说话也行，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不烦你了，我是搞心理研究的，有些问题深了、浅了的你别介意。’”
“‘有意思，什么问题你说吧？’”
“‘你是不是处女？’”
“啊……！这问题挺有深度。”董强在一边笑了。
“你别干扰我，老实呆着吧。”我推了董强一把。
“‘关你什么事，你有病啊？’”过了很久孙小楠才回信息。
“‘好，是我不对，不该问你这么直接的问题，咱们慢慢来，我换个方式，你和发展最深的男朋友上床了吗？’”我感到呼吸有些困难，其实我还没准备好，她要是回答不是，我该怎么办呢？
“‘滚，用你管！’”还好没直接回答我，我感觉孙小楠是处女的可能性不大，然而我又总是抱有希望，此时的心情我自己也说不清楚。
“‘我不是管你，就是好奇，这事对我来说很重要，直接影响到我的人生观、价值观，好吧，先不谈这个，你为什么起初恋这个网名？你的初恋对你来说刻骨铭心吗？你为他打胎了？’”
“‘你他妈到底是谁？你在哪我去找你！’”
“‘没必要，我只想和你心平气和地谈一谈，我挺关心你孙小楠。’”
“‘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谁？是男人就告诉我，你怕了吗？’”
“‘怕什么，你能对我怎么样？’”
“‘你是张振东！’”
“‘不是！’”
“‘陈伟！’”
“‘不是！’”
“‘李明刚！’”
“‘不是！’”
“‘杨宏宇！’”
“‘我说你认识的人还挺多，别猜了，根本没靠上谱。’”
“‘你他妈说不说你是谁？什么没靠上谱，你肯定是我上高中时在那片混的那几个瘪三！’”
“‘婊子，你说话注意点，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其实要不是董强在旁边看着，我对孙小楠的忍耐是没限度的。
“‘你说谁是婊子？欠揍啊你！，我今天在吉大正门外面等你，四点钟，敢不敢来？’”
“‘敢，舍命陪婊子，不见不散，拜拜！’”话说出来我就有点后悔，光顾着嘴痛快了，我并不太了解孙小楠，我没看过她生气时什么样，老实说我心里也没底。
已经１点了，我感觉更饿了，于是关了ＱＱ号，和董强一起出了网吧。
“上哪吃饭啊？你最后那几句话还有点男子气概。”
“回食堂吃算了，你说孙小楠猜不到是我吧？她要是到时候发现和她在网上对话的是我会有什么想法？”
“我说不好，我也不了解她，不过我上次和李冰吃饭的时候听她说孙小楠挺厉害，好像还认识社会大哥。”
“我就不服社会大哥，没几个真正会武艺的！”
“这又不是古代武艺再好也当不了大哥，得有钱、有背景、有小弟。”董强一本正经地跟我说，好像他是这方面的专家。
“那我也不服，不是靠武艺混就不算真本事，照你那么说大哥就无敌了呗？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说整死我就整我啊！”
“那得看多大的哥了，一般情况下整死你是不能，整死你都不值个摆事钱，让你开个颅、断条腿是没什么问题的。”
“早知道这情况咱俩坚持练武术一直练到现在就好了，我如今连小孩都打不过，根本不是大哥的对手啊！那孙小楠认识是多大的哥啊？照你那么说谁也治不了他了？”
“你还是不明白，武术没用了，其实大哥也有人能管，中国这国情是党指挥一切，再大的哥也得听党的话，严打到他们头上他们都得跑，我分析孙小楠认识的也就是个市井流氓里的大哥，她虽然漂亮但不是专业混子再大的哥她接触不上，另外听林璐璐说她爸好歹是个工程师，对她多少有点管教，她还不至于混到那个份上，再说要是真勾搭上个开奔驰的黑社会老大她也就不用上学了。”
“我说你学习不好，这乱七八糟的事你倒挺了解，要是哪个大哥看上孙小楠了，我就得瞅着了？”
“你就得瞅着，除非你不想活了。”
“那也不一定，你不是说党指挥一切吗，我下学期就写入党申请书！”
“入党有什么用啊？你得当大干部，像你这样一没背景、二没钱，就是运气好能当上大干部怎么也得奋斗三十年，等你当上大干部孙小楠都跟人家离了。”
“离了就离了，离了我也要，到时候她要是有孩子我也接过来帮她照看着，我乐意。”
“你别吹，凭我多年观察就你那小心眼能气死，你刚才还问人家是不是处女，那是废话，肯定不是！你以为我没发现，你出了一手心汗。”
“天热我才出汗，你怎么知道孙小楠不是处女，你少侮辱人，没有了解就不要下结论，我就让你看看我心眼小不小，你看我能不能帮她照看孩子！”
“我呸！你看你那理想，等人家二婚才能轮到你，不过她长那么漂亮要是生了个女孩也一定很漂亮，等你当了大干部她女儿也二十来岁了，你可以勾搭她女儿，那女儿肯定像她妈，你要是有权有势保准能同意。”
“你是不是人啊？以前老师让你写作文你怎么编不出这么绝的故事呢？告诉你以后我们女儿的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李乐儿，诗意不？”
“吹吧，那我以后和林璐璐的儿子就叫董强强！”董强拍着胸脯说。
“你看你起那名就没水准，到时候咱们让李乐儿和董强强搞对象，咱们两家知根知底也能省点心。”
“我可不让我儿子跟孙小楠的女儿谈恋爱，有其母必有其女，我儿子养不住。”
“什么叫不让你儿子跟孙小楠女儿谈恋爱啊？那不也是我女儿吗？我教育出来的你还不放心，我女儿跟你儿子都受委屈了，你那智商太低，你们孩子的智商也就是你的智商加上林璐璐的智商再除以二，虽然林璐璐能帮着往上勾一点，但结果还是生个低能儿。”
“我哪笨啊？我不就是学习没你好吗？你还没我跑得快呢，你还没我长得高呢！”
“我比你英俊，你看你爸那驮，等你上了岁数也瘦不了，不服咱们四十岁再看看谁跑得快。”
“说的好好的，你说我爸干什么啊？我爸怎么说也是长辈，你能想侮辱就侮辱吗？”
“谁侮辱你爸了，他本来就胖，你先说我们家李乐儿的！”
“你不也说董强强了吗？说归说，咱俩谁说得狠，你凭什么说我儿子是低能儿啊？”
“我只是侮辱了你儿子的智商，可你侮辱了我女儿的人品，要让别听见了我女儿以后能嫁出去了吗？”
“什么你女儿啊？你女儿出生了吗，孙小楠能跟你吗？还比我英俊，你那些有利条件不当男妓都用不上。”
“谁当男妓啊，我最烦不传统的男人你不知道啊？我说你品质不好了吗？有什么迹象表明我要当男妓了。”
“反正你也说我了，你说我儿子和我智商低，还说我爸胖，我可没说你爸。”
“那你说孙小楠不正经，说我女儿不正经，说我要当男妓，我也没说林璐璐啊。”
“得了，就算扯平了，这些事目前还整不明白，你要能娶孙小楠我随礼时最少给你拿一万！”
“拿多少不都一样吗？你知道我这人不爱占别人便宜，你给我多少我到时候还能还你，你要是娶不到老婆可就别怨我不给你随礼了，我女儿百天你随多少？”
“你别废话了，食堂都要到了，你跟我说这通胡话得浪费多少脑细胞。”
“用脑多吃的也就多，反正都是你花钱。”
“你不是说不爱占别人便宜吗？”
“我占你便宜了吗？刚才那绿茶不是我给你买的吗？”
“那上网费不是我拿的吗？跟我算这个你算得过来吗？初中开始你跟我蹭过多少顿饭，那梁食捐给南非能救活多少人？”
“要不是我你能认识林璐璐吗？不认识林璐璐能有董强强吗？你都断子绝孙了，还跟我计较几顿饭。”
“得了，不跟你说了，吃饭，吃完再说。”
正文 ２２．外交风云
我和董强进了食堂，只要是正点吃饭食堂里总是人山人海。我们打了饭正想找个座位，发现郑明伟也在端个盘子站着发呆，于是我们走过去准备和郑明伟一起吃。
“郑班长一起吃吧，走，那边有个空桌。”我两手端着盘子用身体碰了碰郑明伟。
“哦，是你们啊，你们先找地方坐下吧，我再等一会，对了李傲杰，你吃完饭回寝室吧？”
“我回去午睡，有事啊？”
“何丽娜给我来电话了，下午二点让我去教导处了解情况，你也跟我一起去吧，他们好像找了个会日语的学生当翻译，点名要找我。”
“郑明伟，你眼睛怎么青了？你脸怎么了？教导处找你俩什么事啊？”董强看着鼻青脸肿的郑明伟感到很好奇。
“哎，别提了，你问李傲杰吧，我都说不明白。”
“过去一起吃饭，边吃边说。”董强拉着郑明伟向远处的空桌走去。
“我真不去了，你们俩去吧，我还有点事。”我发现郑明伟虽然在跟我们说话，可是眼睛一直盯着董强右侧，我寻着他的目光望去，发现一个打扮前卫，长相妖冶的女生坐在那吃饭，她对面坐着的是个戴眼镜的女孩，大概是她的同学，我顿时明白了郑明伟的意图。
“小郑同学，你老实交待吧，你要不说我就和董强过去和那两个女生坐在一起。”我用手指了指郑明伟一直看着的校园妖女。
“有什么啊，这很正常，君子不夺人所爱，孙小楠我都让给你了，你就别给我捣乱了，我观察半天了，就她和那女生一起来的，没别人了，漂亮点的女生来食堂吃饭总有个男生陪着，今天好不容易碰着一个看得下去眼的，可你说我这眼睛也太青了，就怕人家笑话我。”郑明伟有些犹豫。
“你挺有闲情逸致啊？下午教导处那关还没过呢，又来这兴致了，你就算过去坐她旁边了，吃饭这会儿功夫她能跟你有什么发展呢？”
“下午的事下午再说，现在最重要。这会儿功夫就够了，咱们班王亮就中午吃饭这一会功夫，已经先后勾引两个妙龄少女了，其中有一个比他大三岁的学姐身材特好，到手就分手了，这事办得就俩字——立索！”
“你们俩说什么呢？”显然董强还没反应过来。
“郑明伟看上那边那个妖女了，走，咱们俩过去跟她坐一块！”我推着董强向那妖女走去。
“你等一会，我先看上的你怎么非得搅和啊？”郑明伟拉了我一把。
“你怎么知道郑明伟看上那女生了，是挺漂亮，就是黑天可能看着有点像鬼，我告诉你郑明伟，李傲杰这小子不地道，只要别人看上谁了，他保证跟着瞎掺和，跟我他都那样。”
“我不是掺和，我就是不想让这女生误入歧途，年轻人禁不住诱惑。郑明伟你今天过去和那妖女来个一夜情，你是痛快了，之后你一甩她，那妖女顿时对爱情失去了信心，肯定也得学着玩弄男人的感情，然后她又玩弄了别的男人，别的男人也对爱情失去了信心，紧跟着又玩弄了别的女人，那些被妖女玩弄过的男人所玩弄的女人可能就是你郑明伟未来的老婆，当然不一定那么快，可这是无限循环的，波及面特广，到最后无形中受伤的还是你自己。如今世风日下人人都有责任，从我做起，从今天做起，认认真真恋爱，勤勤恳恳上床，老老实实过日子，踏踏实实生孩子……”
“你闭嘴，我饿了，人家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关你什么事啊？走，过去吃饭，一会那空桌被别人占了。”董强着急了。
“我跟你说郑明伟，你去泡妞我没意见，你是个男人就把实话告诉人家，你就说我想和你上床，咱们俩长不了，她要同意开房钱我让董强拿，大家都一个学校的，弄不好这恶性循环都能波及到我。”
“我还没过去说呢你扯什么开房啊？今天状态不好，不去了，我跟你们俩过去一起吃。”郑明伟一脸的委屈。
“多亏你跟我们过来了，要不李傲杰这一顿饭都吃不好，他心理不正常，什么事他不敢做也看不得别人做。”董强说完落座开始狼吞虎咽。
我有点后悔叫郑明伟和我们俩一起吃饭了，他就打了一盘破豆腐，自己不吃还装着大方推到了我们这边，低着头不停地吃我面前的熘肉段，在他和董强的共同努力下熘肉段一会就见底了，我赶紧拿起盘子把剩下的肉段和菜汤全都倒进了自己的碗里。
“李傲杰你再买一盘熘肉段去，给你卡。”董强一看没肉了把饭卡递给了我。
“我不去，谁吃谁去。”
“不是你一下子全倒自己碗里了吗？！”董强连饭都没咽，瞪着眼睛冲我喊。
“让郑明伟去。”我推了推郑明伟。
“凭什么让我去啊，我要泡妞你怎么不让我去？”
“你眼睛青了，打饭的看你是伤员能多给点，你把肉段打回来放这，然后你就泡妞去吧。”
“我是你儿子啊？什么都听你的。”
“你自己说的啊，我可没说，没人去算了，你俩光吃饭吧，反正我碗里有的是菜汤。”
“行，我去，别打肉段了挺贵的，来条鱼吧？”郑明伟接过了董强的饭卡。
“鱼更贵，你想吃就直说，别变向装好人。”郑明伟被我说得有些不好意思。
“别听他的郑明伟，爱吃什么来什么，快点就行，我这还半碗饭呢？”董强直了直身子抹了抹嘴，看着郑明伟远去的背景蓄势待发。
郑明伟很快就回来了，鱼属于比较贵的菜所以排队的人就少一些，这是条鲤鱼，味道不错，可就是刺多点，我得嚼半天才敢咽一口，可是郑明伟大口大口地往下咽，难道他夹到的部位都没刺，很快我否定了这种可能性，只见郑明伟突然冲着桌子豪放地干咳了两下，用好像要死的嗓音说了声“刺！”接着又猛吃起来，他的这门功夫把董强都看得目瞪口呆，不大一会儿鲤鱼也吃完了，我们一行三人起身离开了食堂。
“你们俩现在回寝室吗？教导处找你们干什么？”董强问我和郑明伟。
“我俩是要回寝室，教导处找我们没什么大事，你不用问了，说起来麻烦，再说你也不一定能听懂。”我应付董强。
“什么事我听不懂啊？郑明伟他不说你说吧。”董强看了看郑明伟。
“你还是问他吧，从创意到策划都是他。”
“你别拿把李傲杰，痛快点，怎么回事？”
“一天下午天气晴朗，我和小郑来到球场，人员太少不够全场，一群外宾摩拳擦掌，这伙外宾体格很膀，不会中文不顾影响，打了小郑匆匆离场，小郑挨削心里没招，尾随其后还想挨揍，外宾挺愣乐了小郑，查清住址准备雪耻，雪耻太难小郑心寒，华人与狗外宾出丑，小郑点背又遭回罪，外宾太虎小郑被煮，挨一板凳脸被击中，外宾能打一个顶二，中国人多有一卡车，外宾挨揍小郑够受，老师发现刚才致电，今天下午我俩被捕……”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啊！”董强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你听懂了？”郑明伟很惊讶。
“基本听懂了，你让人揍了，看你脸就知道了，‘华人与狗外宾出丑’这句是什么意思？”
“不是把你当外人，这事真不能随便说，你就别问了，知道多了太危险。走吧，咱们直接去教导处吧，何丽娜她们都去报过到了。”郑明伟也不想告诉董强。
“这事着什么急，我回去刷个牙再睡一觉，调整好状态才能应付老师的盘问。”
“说好了二点到，这都一点十分了，没时间睡觉了，早点去给老师留个好印象。”
“留什么好印象，必须迟到，而且得显出不耐烦，不能让他们看出咱们心虚，你没问问何丽娜她跟老师怎么说的？”
“就你出的馊主意，把我陷里面了，还能怎么说，她就说我发现日本人混居，然后带上学生会去了解情况，然后看到了那张大白纸，剩下的你都知道了，这事都怪你。”
“怎么能怪我呢？你自己说要报复的，你要是直接去打日本学生后果可能更严重，事情现在还没有眉目，你不用担心，听我的就行了。咱们先回寝室休息一会儿，一点五十再去教导处，我李傲杰行走江湖这么多年，只有人等我，没有我等人。”
“行，我听你的，我俩走了，董强拜拜！”
“拜拜，小郑。”
走出很远董强又问我们，“今天去不去打篮球了？”
“我去不了，在网上约孙小楠了，你忘了！”我冲董强喊。
“我知道你约她了，你去不去郑明伟，去的话我带几个哥们教教你们。”
“我去，除非教导处不放我，晚上见。”
说完话我和郑明伟回了宿舍，进了寝室我倒头便睡。
“一点十五了，一会怎么办啊？”郑明伟一刻也不让我安宁。
“你让我小寐一会，一点五十叫醒我，我脑袋清醒了自然有办法。”
“好，你睡吧，我看看书，快考试了，你复习的怎么样了？”
“就这么一会睡觉时间，你别废话了，我自从看见孙小楠就没心思学习了，不过前半段学得还行，运气好就挂不了科，我得抓紧时间考个英语四级，目前的情况是不仅学不下去，而且单词还越忘越多。”
“就这么点能耐啊？我就佩服又能乱搞男女关系又能学习的，我们高中就有那样人，还是个女生，老厉害了，一学年最多搞十来个对象，还能保持全校前十名，这样的学生才能适应未来社会。”
“我适应不了未来，古代我都适应不了，我就不太适合在地球上生活，我可没乱搞男女关系，目前为止我完全停留在单相思阶段，我那表白也不知道她当没当回事。”
“你表白了？”
“说得很含糊，确切地说只能叫暗示，暗示我对她有好感，也许她根本就没听懂，或者根本没在乎，别说这个了，我要睡觉了。”
“你睡吧。哎，你说这天气咱们打篮球穿短裤是不是有点冷？咱们班得统一买一套队服。”
“是冷，随便穿吧，买队服就用班费买，我是不拿钱，衣服、鞋我都能让董强给我借来。”
“我还想让学校拿钱呢，就怕导员不同意啊。”
“行了，你看着办吧，我得睡觉了，这都快一点二十了。”
“刚才在食堂应该过去和那女生认识认识，我已经不和音乐系那女生联系了，现在我就剩一个女朋友了，还是老家那边的，远水解不了近渴。”
“你别说了，我得睡觉了。”
“我不说了，你睡吧。”
“你说你不和哪个音乐系的女生联系了？”
“你不认识，就是我上一个女朋友，我记得跟你说过一次，你不是要睡觉吗？”
“我是要睡觉。”
“睡吧。”
“她长得漂亮吗？”
“长相一般，但是挺有气质的。”
“你和她上床了？”
“就差一点，再出去玩几次一定能成功，我说你不睡觉了？”
“睡啊，你看你的书吧。”
“好，我一点五十叫你。”
“你说音乐系那女生是不是处女？”
“你有病啊？我哪知道她是不是处女，我说了没上床，也不是你老婆你关心个什么劲啊？”
“我不是关心，世风日下啊，我睡觉。”
“快睡吧，救你了！”
“那她要是处女，你和她上床之后也会甩了她吗？”
“大哥！你让我看会书吧，我没想那么多，估计会甩了她，我还年轻不定性。”
“你这人思路不清晰，你知道你不定性怎么还谈恋爱，你明知道分手还哪来的热情？”
“我说你真不是地球人啊？怕分手就不谈恋爱了？我知道我早晚得死我就不活了？你睡觉吧！”
“你说得好，美好的爱情往往也伴随着惨痛的代价，我今天跟你学了一课。”
“你睡觉吧，我这么半天一页书都没看完。”
“我睡觉！郑明伟我还有个问题，你说女生会不会明知道你会甩她还故意跟你？那样的话就是她玩弄你了。”
“我不知道，我又不是她，你睡觉吧！”郑明伟好像要哭了。
我闭着眼睛躺了一会，一点五十我们准时出发了，我俩故意把步子放得很慢，好半天才到达目的地。
“到地方了，上去吧，看你的了。”郑明伟紧张地注视着我。
“你不用当回事，遇到什么事你都得有平常心，这算什么啊？怎么也不能把咱们枪毙了吧，现在这世界死不了就是幸福。”
“教导处在二楼，何丽娜可能也在，不知道那几个日本人在不在。”
“哦，在二楼啊，我以为还能多上一会儿楼梯呢，那样的话我还能多做会心理准备，现在经你这么一说我也有点紧张了，要不你自己上去吧，我不去了。”
“不行啊，我自己说不明白，你不去我说露陷了就完了。”郑明伟显得很焦急。
“那好吧，我跟你去一趟，完事后请我吃饭。”
“一定请，泡妞钱省下来请你吃饭。”
“看看表，几点了？”
“一点五十六了！”
“再磨几分钟，正点进去，让他们看看咱们时间撑握得是多么精确。”
“别磨了，学校的楼梯高，上起来慢不像住宅楼。”
“行了，看你那可怜样，开路。”
我跟着郑明伟上楼了，二楼左侧紧贴着楼梯口就是教导处，门上面挂着黄色的金属牌子。
“离楼梯口这么近啊？你怎么不早说呢郑明伟，我以为上完楼梯还能在走廊里磨一会呢，那样的话我又可以多做一会心理准备，再看看表几点了？”我一紧张就想把事情往后拖。
“一点五十八，我敲门了。”
“先别敲，爬门上听一会。”
“你是特务啊。咚，咚”郑明伟敲了两下门，声音轻的叫人一听就是胆怯。
“咣！咣！”我又重重地补了两下，声音大的让人一听就是想找岔。
“进来。”屋里说话的是个男人。
我和郑明伟推门进去了，刚一进门我还真被这阵式吓了一跳，屋里坐着五六个老师，还有三个早上挨打的日本学生，全是那天跟我和郑明伟打篮球的人，何丽娜还有早晨一起去日本学生宿舍的几学生会成员也在屋里。
“你们俩先站一会吧，屋里没凳子了，谁是郑明伟？”说话的是一个老者，长得慈眉善目，让人看了就放心。
“我是郑明伟，他是我同学李傲杰。”这小子生怕教导处的老师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他是怕万一有什么处分落下我。
“大致情况我都了解过了，‘华人与狗不得入内’那张大白纸你们两个都看见了吗？这事可不能乱说，报社都听说了，要是查实了是他们贴的，学校决定严肃处理。”问话的还那位老者，我想他可能就是教导主任，别的老师都坐着不言语。
“看见了，是李傲杰给弄丢的。”郑明伟什么事都想往我身上推。
“这位同学你怎么把那么大张纸给弄丢了？打人你参与了吗？”
“我没参与打人，我看着那纸气愤撕了随便一扔，走廊里人多踢的到处都是可能被清洁工清理了吧？”我说话的语气很强硬。
“这件事我基本上是明白了，可是这几个日本学生非说跟你们有矛盾，那天早晨是你们找人去报复他们，那张大纸他们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老师您懂日语吗？”我有意岔开话题。
“不懂，今天上午找了个日语老师问了一个来小时才听明白，他们已经说完了，你们说说吧，怎么回事啊？”
“哦，是打篮球时发生点误会。”我不想一下子全说出来，先探探虚实。
“我知道是因为打篮球你们几个打起来了，说说为什么打架，具体点！”那老者不太慈祥了，口气有些生硬。
“这事挺复杂的，那天下午我和郑明伟去打篮球，这不要篮球赛了吗，我们两个想抓紧时间集训一下。”
“为什么打架？”
“你听我把话说完啊。那天篮球场上没几个人，我们还有一个中国学生大概也是吉大的，我们三个一伙跟他们几个日本人打半场，那小子出手太重惹怒了其中一个日本学生，他们发生点口角，我和郑明伟就上去劝说，那几个日本学生看我们三个都是中国人，就以为我们是一伙的，对我俩的态度也极不友善。后来那个中国学生就先走了，等日本学生要走的时候发现他们的钱包和手表没了，肯定是那个中国学生拿走的，要说这中国学生素质也是差，那小子长得就没个好人样，一看就是小偷，日本人以为我们是一伙的，于是就抓着我们不放，还打了郑明伟，要说这事全怪偷人钱包那小子，中国学生的素质有时是太差了。”我以前打篮球时确实丢过钱包和手表，这次之所以瞎编是想推卸掉我和郑明伟的责任，同时也想帮日本学生说说话，老实说我并不想他们得到过于严厉的处罚。
“真有这么回事？”
“真有这么回事，那人长得特丑。”郑明伟急着补充。
“还是听中国话方便，这几个日本学生刚来中国没多久，他们说了一个小时也没说明白，不过大概也是这个意思，和你们有点磨擦，就是没提那个偷钱包的学生，他是吉大的吗？你认识他。”那个慈祥的老者顿时来了精神，好像案情要水落石出了他很高兴。
“我们可不认识他，我就是看他有点脸熟，估计他是吉大的。”
“以后要是再看到他给我送教导处来，这学生非得开除。我还有个疑问，郑明伟同学，你怎么发现日本学生混居的？”
“我，我……”郑明伟满脸通红说不出话来。
“是这样的，那天我们打篮球的时候有两日本女生和这三个日本男生在一起，他们表现得很亲昵，搂搂抱抱的，而且还是手牵着牵手走的，由于郑明伟挨打了，所以我们就一直跟着他们几个日本人，那两个女生一直跟他们牵着手走到男生宿舍楼下，然后说了几句日语才走，郑明伟隐约听见点，好像是说晚上寝室见之类的话，他也没太听清，当时离得挺远，风也大，郑明伟懂一点日语，今天早上他还说了几句，我们查寝多亏他了。”
“郑明伟同学，你懂日语啊？”
“我……我就懂一丁点。”
“哦，这回事情明朗多了，没什么事了，你们可以先回去了，我们几个研究一下这事怎么处理，以后可能还会找你们，何丽娜你们几个也可以走了。”那老者慈祥地冲我们摆摆手，意思是让我们滚。
我刚打开门，郑明伟抢在我前面一侧身闪了出去，我不紧不慢地挪了出去，后面紧跟着何丽娜和那几个学生会的成员，出了门我们几个谁都没敢吱声，一直到出了教导处的大楼才松了一口气。
“何丽娜这事以后就交给你了，你就按着李傲杰编的往下圆吧，可别让他们找我了，你就说找不到我，寝室电话我拔了，手机我也换号，不行学生会我也不干了，不难为你！”郑明伟情绪激动。
“你放心吧，你不想管这事我说找不到你就是了，骗那老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李傲杰说的不是事实吗？”何丽娜感到挺奇怪。
“根本就没边，有一个人物完全是虚构的，不信你问他，我昨天没怎么睡觉，这事现在我屡不清思路。”
“李傲杰，什么时候入学生会啊？郑明伟要不干了，你正好顶他的空位。”何丽娜对我还是那么热情。
“他就那么说说，他没想真不干，虽然郑明伟没什么能力，可是他挺有上进心，你再让他试试吧。”经过上次在走廊里的目光交汇之后，何丽娜的眼神总像是在挑逗我，我跟她说话的时候一直是昂首挺胸、目视前方，好像是共产党被俘之后在对付敌人的审问。
“我没说不干啊，我的意思是如果教导处追得太紧，实在不行了我才退出学生会！”郑明伟忙着补充。
“以后再说不干就真开除你，你们两个上哪？跟我回学生会吧。”何丽娜热情地邀请我们。
“我不去了，我得回去睡觉，晚上还得练篮球，你让李傲杰跟你去吧，他已经算半个学生会的了。”
“走吧，李傲杰。”何丽娜向我靠拢过来。
“我真不能去，改天吧，我和别人约好了晚上见面，时间快到了。”
“你约谁了？上次那个林璐璐？”何丽娜的口气好像是在挑衅。
“不是她，比她漂亮，你记性还真好！”她的态度令我有点生气。
“是比林璐璐漂亮，刚转到我们班，咱们走吧李傲杰。”郑明伟补充了一句，我越来越发现这小子不识时务。
“郑明伟，你现在不回学生会以后也别去了。”其实何丽娜只是想找回点面子，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可惜郑明伟当真了。
“我都忍你很长时间了何丽娜，今天我心情不好，你可别惹我！”
“惹你怎么了？”
“你当你是谁啊？你说不让去学生会我就不去了？你说让李傲杰顶我的空位就好使了？平时你对我指手划脚的我都忍了，现在你还想把我开除出学生会，别以为你有多大权力，开除谁你自己说了不算，学生会主席是我哥们你也知道，有本事你把我开除了我就服你。”
“郑明伟你……”何丽娜气得哑口无言。
我趁机拉上郑明伟走了，等我俩离开了何丽娜的视线郑明说道：“我发现人一睡不好觉脾气就暴躁，你今天真不和我们打篮球了？咱们班可全靠你了，是不是跟孙小楠有进展了？”
“没进展，我跟她的接触可能都没你多，你说这越是看上的女生就越不敢接近，真是闹心，就是反过来她现在表示对我有好感，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和她相处。”
“什么怎么相处？先请她吃饭，再和她逛街，给她买几件衣服，再请她看电影，这看电影很重要，趁着电影院里黑要抓紧占便宜，然后就是开房，你别直接说，直接说女生不能同意，你得带她去你家，或者找机会去她家，实在不行去董强家，我跟你说寝室也行，我就在寝室……”
“什么？你没在我床上进行吧？”
“没有，在杜文亮床上。”
“什么时候？”
“就上个周日晚上。”
“你不是说目前仅有的一个女朋友在老家吗？”
“你记得还挺细，我发现你这人假正经，就对这事感兴趣，那个不算女朋友，属于一夜情的范畴。”
“你不怕被人发现？”
“没事，发现能怎么样，又没老师检查，怕出车祸还不上街了？”
“多大岁数？漂亮吗？”
“还行，对了，你不是把孙小楠约出来了吗？既然她能跟你出来说明心理上已经接受你了。”
“错！不是我约她出来，是她主动约的我，我骂她她还约我，你不行吧？”
“怎么回事，讲讲！”郑明伟来了兴致。
“不讲，除非你告诉我跟你在杜文亮床上活动的那女生是谁？”
“我不听了，我也不给你讲，你死了那份心吧，走，上楼睡觉。”宿舍楼到了，我和郑明伟进了寝室发现杜文亮也在寝室里，他一般除了晚上睡觉白天极少在寝室出没。
“哟，稀客呀，今天怎么这么有空啊？”我想逗逗杜文亮。
“你可别提了，不知道谁干的，弄我床单上这么大一片油渍，可不是一块啊！刚才没发现，你看这还有，上周还好好的呢？我周六、周日在我老姨家住的，郑明伟是不是董强睡我床了？”
“没有啊？没人睡你床啊。”郑明伟演技不错，我感到有点恶心。
“我说杜文亮，你好好看看那是油渍吗？”话音刚落郑明伟用手使劲捅了我一下。
“我再看看，应该是吧，要不就是胶水，我闻这味道有点像５０２胶。”
“行了，你别闻了，快洗了吧，不过估计不是５０２胶，可能是浆子。”
“我也赞成李傲杰的说法，我看也像浆子。”郑明伟说完气定神闲地坐在自己的床上修理脚趾甲，此时我正在脑海中幻想着郑明伟和那女生缠绵的细节，虽然那女生的五官还不太清晰，可我已经大体勾勒出了一个漂亮的女性躯体，我感到自己的内心深处对郑明伟的这种行为有一种既羡慕又厌恶，既向往又卑视的复杂情绪。其实客观的说我也有能力让类似的事件发生在我身上，可是为什么没有发生呢？由于我的高尚情操，还是受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所影响，在如今的年代风流已经不算是罪过，但永远也不能算是美德，难道我想要什么美德吗？别人听了会笑话我的，算了，我不想让自己被这种低级趣味所带来的矛盾心情所影响，我倒在了床上准备好好的睡一觉，这个上午过得可真累……
正文 ２３．白面书生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四点十分了，郑明伟和杜文亮都没在屋里，我心想完了，孙小楠可能已经走了，可我还是强打精神下了床，照照镜子，刮刮胡子，洗洗脸，刷刷牙，准备用最好的状态去见她。
出了宿舍楼我直奔校门口走去，半路上我遇到了王亮，离老远他就冲着我喊：“李傲杰，一会一起打篮球啊，你教教我背后运球。”
我等他走近了才慢条斯理地说：“我今天有点事不去了，董强今天去，你让他教你吧，他比我打得好。”
“篮球赛就要开始了，什么事非得占用训练时间？”
“我约了孙小楠，不去不行啊。”我是故意让王亮认为我和孙小楠有不正当关系，省得他这花花公子再打孙小楠的主意。
“啊！你约孙小楠了？几点啊？在哪？”王亮显得很惊讶。
“怎么了？大惊小怪的。”我对王亮的态度感到很好奇。
“我刚才去学校外面的饭店和一个老乡喝喝酒、叙叙旧，刚才回来的时候在校门口看见孙小楠和十来个男的站在那，也不知道要等谁？她还冲我点点头，我都没敢搭话。是不是谁得罪她了？那几小子远看就像流氓，近看更像流氓，我估计就是流氓。”
“真的假的？”我感到心跳加速、血压升高，不过还是故做镇静。
“骗你干什么，要是假的我王字倒着写！”
“我就知道是假的，你王字倒着写还念王！”
“你不信算了，抬什么杠啊！有没有谁最近得罪她了？”
“我也不知道谁得罪她了，走了先。”我边走边想这回可热闹了，董强说得还真对，难道孙小楠真弄来个社会大哥，不管怎么说我得去一趟，到校门口我就装着出去办事，随便再问问她和这么多人在校门口是怎么回事。对，就这么定了，我打死也不认账！
主意已定，我毅然决然地朝着校门口走去，走了几步我又掏出手机看了看，还有两格电，信号也不错，她要是认定在网上骂她的人就是我让那几个小子打我，实在不行我就打１１０。
前方五十米就是校门口，我做了一个深呼吸继续往前走，但不知怎的越走越慢，我强迫自己加快了脚步。
很快我看见孙小楠了，她真的和七、八个小子气势汹汹地站在校门口，那几个小子几乎都是寸头，只有一个人留着披肩发，从背后看根本分不出男女，那二尾子撸起了短袖衬衫，抱着膀子站在孙小楠身边，左胳膊上露出了一个清晰的蛇形纹身，他显得有些不耐烦不住地看表。
我装着东张西望地往校门外走，老实说我现在不想和孙小楠说话，我已经被这阵式吓住了，可是孙小楠主动和我打了个招呼，“李傲杰！上哪啊？”
“哦，你在这干什么？我办点事，出去一趟。”大学生就是虚荣，屁大个事也要显得自己挺忙，就是买卷卫生纸让别人碰上了也说是有事。
“我得走了小楠，这都过去多长时间了，我就说他来不了，网上说的话你也信！”那长发小子好像不太高兴。
“再陪我等一会吧，大老远的都过来了，晚上我请你们吃饭还不行吗？”孙小楠拉着那小子的胳膊娇滴滴地对他说。
“等谁呢？我陪你！”我感觉自己的心颤了一下，恐惧转化成了些许的愤怒，我朝孙小楠走了过去，站在了她的旁边，故意把脑袋上刚刚痊愈的伤疤冲着那小子，让他看看我也不是吃素的。
那几个小子几乎同时用挑衅的眼神看着我，我也不卑不亢地看他们。这回我细数了一遍，一共是七个人，两个瘦子，一个胖子，其他的都是正常体形，平均身高大概是一米七五，我在脑海中得出了一个结论——打不过！我又四下看了看，路边有个卖西瓜的，倒骑驴上放着一把一尺多长的西瓜刀，不行啊，我不敢用啊！
“我先走了小楠！”又过了一会儿那长头发二尾子瞪了我一眼，带着那几个人打车走了，看着远去的出租车孙小楠撅着嘴好像不太高兴，可我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
“你来捣什么乱啊，不用你陪我等，嫌你丢人，上回在重庆路我都领教过了，小孩你都打不过！”孙小楠的话刺痛了我。
“上次是为我自己打仗，这次是为你，不一样！说吧你要打谁？”我知道她说不出来。
“说了你就帮我？”孙小楠不太相信。
“帮！实在不行我让他把我打死，然后警察会枪毙他，这也算帮你忙了吧？”
“你少骗我，说的好听，我要打赵凯！”
我心里一惊，难道她以为网上的人是赵凯？
“赵凯怎么得罪你了？刚才那些人就是来打赵凯的？”
“不是，我在等别人，今天有个人在网上骂我，我还没受过这窝囊气呢，赵凯把我甩了，你要真想帮我就打他吧。”
“他真是瞎眼了，还有人会甩你，说说你在等谁？”我故意转移话题。
“我也不知道是谁，就是在网上骂我，好像还认识我，可能不会来了。”
“错，可以已经来了，但是看见你带来的人又吓跑了，他在暗处你在明处，想跑还不容易，下次再有这事你找我，我埋伏起来。”
“你说得对，就是来了我也不知道是谁，他看到我找这么多人一定是走了。”
“不一定，我再陪你等一会，等不到就请你吃饭，等到了我打死他，行吗？”
“行，我看你怎么打死他？”
“骂你那人叫什么名？”
“真名不知道，网名叫白面书生。”
“哎！说你呢，就是你！”我瞅准了一个看上去十分老实的学生走了过去。
“什么事啊？”他推了推眼镜，显得有些紧张。
“别装了，你是不是白面书生？”
“什么？”那小子很诧异。
“骂人的是不是你！”
“你有病啊！”那小子态度变得有些强硬，我回头看到孙小楠笑嘻嘻地看着我，还好有段距离，她听不清我们的谈话。
“对不起啊，哥们，认错人了，本想开个玩笑，你走吧。”
那小子又推了推眼镜，傲慢地走了。
“我问过了，不是他。”
“你跟他说什么了？就真是他你这么问他能承认吗？”孙小楠好奇地看着我，她的眼睛真漂亮，我又有点走神了。
“我问他是不是白面书生，他说不是，那小子挺和气，不然我非揍他。”
“这么等下去那人也来不了，算了，你要是有心就帮我打赵凯吧。”
“他把你怎么了，你这么恨他？”
“我不是说了吗，他把我甩了！”
“为什么甩你，怎么甩的？你上次不是说你们还不算是真正意义上的恋爱关系吗？”我心里很矛盾，想听实情，又怕自己接受不了。
“哪有你这么问的啊？就是不理我了，我在学校碰到他他都不和我说话。”
“你等会，我过去一下。”我又发现一个目标正往学校里走，又瘦又小，只要他没手枪一定不是我对手，这次我没赶过去，信心十足地站在孙小楠旁边大喝一声。
“朋友，等一会。”那小个没反应过来，抬头看了看我又接着往前走。
“说你呢，站住！”我又提高了分贝。
“干什么？”他比刚才那人更紧张。
“交待了吧，白面书生！”
“你说什么？”
“你是不是骂她了，我指指了孙小楠。”
“没有，我不认识她。”
“你走吧！”孙小楠说话了，于是那小子低头走了。
“我还没问完话呢，你怎么让他走了？”
“不可能是他，那人我可能认识，至少他应该认识我，那小子我看着面生。”
“好吧，再等一会！”
等了半天我又找了一个小子问了几句话，先后一共三个人，平均身高不足一米六五，眼镜平均厚度超过一点六五厘米。
“五点多了，别等了，回去吧！咱们班男生今天晚上不是篮球训练吗？我们寝室的女生约好了一起去加油。”孙小楠等的不耐烦了。
“别回去看什么篮球训练了，没意思，咱们班男生那水平根本没法看，也就你们女生什么都不懂能看得下去。”
“谁说我们女生什么都不懂，我常看ＮＢＡ，看咱们班男生打篮球就是尽义务，你以为我愿意看啊，打得好的我愿意看，赵凯打得就不错。”
“我饿了，请你吃饭吧！”
“不用你请，我今天想去食堂吃！”
“好，那咱们一起去！”
我和孙小楠转身进了校门向食堂的方向走去，走着走着我突然加快了脚步，顺势一把拉住了孙小楠的手。
“干什么你！”孙小楠的反应很强烈，一下子甩掉了我的手。
“怎么了？快走啊！”我觉得很尴尬，还好我的演技不错，我不知所措的样子反而令孙小楠有些不好意思。
我觉得很沮丧，可转念一想又有些高兴了，不为别的，就为她那么在意我拉她的手。董强还说孙小楠不正经，我拉她手一下她都那么大反应，林璐璐曾经主动拉过我的手，这说明林璐璐比孙小楠还不正经。不！不对，林璐璐也挺正经，孙小楠比她更正经，不知道为什么跟孙小楠有关的事我总是爱往好的方面想。
走着走着，我又一转念：不对！也许是孙小楠很讨厌我才不让我拉她的手，不像啊，她对我即使不算热情，可怎么说也不是冷谈，我陷入了沉思……
“哎！你怎么了，为什么不说话，生气了？”孙小楠打断了我的思路。
“哦，不是，生什么气啊，我在想事。”
“哎哟，挺大个男生还想事，有什么心事？说来听听。”
“算了，你肯定不感兴趣。”
“谁说的，我最爱听别人的事了，是不是喜欢上谁了？”孙小楠笑嘻嘻地看着我，她的笑容可爱得令我眩晕，我真想把她拉过来任意蹂躏，这感情完全没有邪念，就像是父亲喜欢自己三岁的女儿，堵上她的鼻子，再揉她的脸，再用力捏她的嘴。我甚至想干掉孙小楠，省着别的男生再追她、伤害她，那样她就属于我一个人了，我不知道这种想法算不算变态。
“哎！你怎么又发呆了，总走神，害相思病了？”她还是笑嘻嘻地看着我，不同的是笑容更灿烂了，这更坚定了我干掉她的决心，我四下看了看，不行！学校里人太多，我打消了这个念头。
“我说你是真傻还是装傻！我喜欢谁你不知道？”我深情地看着孙小楠。
“我不傻，你傻！”她依然笑嘻嘻地跟我说话，她的笑容感染了我，我也跟着她嘿嘿地傻笑起来。
“你不傻你为什么笑啊？”我也笑嘻嘻地问她。
“我没笑，我就是开心，还说我呢，你看你笑的。”孙小楠捂着嘴指了指正在傻笑的我，天呢！她连用手指头比划我的动作都那么可爱漂亮，我真想现在就掐死她！
“哈！哈！哈……”我再也控制不住了，一边大笑一边两手叉腰蹒跚着往前走。
“你疯了？还没完没了啦！”看着我笑孙小楠也跟着哈哈大笑了起来，过往的学生都羡慕地看着我们，俊男美女情投意合，一边走一边笑谁不羡慕啊，想到这我笑得更加放肆了。
我们就这么笑着走进了食堂，直到就餐时把一粒饭卡在了气管里我才停止了笑声。
“该！噎死你！”孙小楠恶狠狠地对我说，她连诅咒我的样子都那么漂亮，我强忍着才没笑出来。
“你别逗我了，你让我吃完再死。”
“你快点吃，吃完了我还得回寝室换套衣服。”
“换什么衣服啊？你穿什么都漂亮，不用换了。”我想多和孙小楠在食堂磨蹭一会。
“不用你说，自己长什么样我心里有数，夸我漂亮的人多了，听腻了，别说那个没劲。”
“好，那我以后不夸你漂亮了，就夸你身材好吧，你想回去换什么衣服，这身挺好的。”
“看篮球当然是运动装，你快点吃还能赶上。”
“ＯＫ！”看孙小楠兴致这么高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三口两口吃完了饭，出了食堂我便甩了孙小楠，一路小跑直奔男寝，孙小楠在后面冲我喊：“你换完运动服就去篮球场，别磨蹭。”
正文 ２４．练习战
寝室里郑明伟和杜文亮已经穿戴整齐准备去球场了，尤其是郑明伟，不光是护腕、护膝，还往脑袋上戴了个白色的紧箍咒。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跟孙小楠约会去了吗？”
“约会推迟了，在晚上进行，我想晚上约会更浪漫，干什么事都方便。”
“跟我们一起去吗？”杜文亮问我。
“这就走，换条裤子换双鞋，你俩等我一会。”
“我们慢点走，你换完了就去篮球场吧。”郑明伟说完拉开门和杜文亮出去了。
我匆匆地换上了运动裤、回力鞋，这鞋是够寒酸的，鞋底好像都快露了，不过不要紧，破鞋的优势就是随时穿坏随时可以再买。
我飞奔着下了楼，郑明伟和杜文亮已经没影了，显然他俩没把我放在眼里，尤其是郑明伟，说得好听，还慢点走，估计为了甩掉我他比平时走得更快了，郑明志平时和我关系还行，一到打篮球时他就嫉妒我的球技，要是旁边有女生加油那就更明显了。
我憋着口气一个人到了篮球场，心想今天非得好好收拾收拾他们，当然不能全靠技术，跟他们打篮球如果犯规不猛技术再好也没用，我要让他们全方位的领教一下我的实力。
篮球场边有很多人，孙小楠已经到了，林璐璐和几个女生也到了，糟糕的是董强到了，更糟的是他还带来了赵凯，他们俩动作娴熟，正和我们班的同学一起投篮，董强的篮球技术远在我之上，在林璐璐面前他肯定玩命发挥，没办法，我硬着头皮来到了他面前。
“来了！投一个！”董强把球传给了我。
我调整好姿势，潇洒地出了手，球什么也没碰到，径直飞出了场外，其实我的水平没那么差，大概在赵凯面前有些紧张，我低着头跑去拣球。
“笨！”是孙小楠的声音，不用回头也听得出来，我心里升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
赵凯拿着另一个篮球站在三分线附近，他看了看孙小楠和我们班的女生，然后拍了拍篮球，猛然起动运球朝篮下跑去——起跳！不好，我看出来了，他要扣篮，咣的一声，球磕在了篮圈上，他跳的高度还差那么一点，我小声嘀咕：“该！装什么乔丹啊！”
“赵凯，加油！”又是孙小楠的声音，我越发地生气了。
赵凯没答话，转过头冲孙小楠笑了笑，我对赵凯的这个动作很反感，老爷们玩什么回眸一笑。
“来，哥几个玩会半场，谁跟谁一伙？”董强兴致挺高，可我现在只有一肚子气，我知道今天有董强和赵凯在，我要想露脸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这样吧，董强、李傲杰和我一伙，周大海、孙志斌和赵凯一伙，杜文亮你当裁判。”郑明伟替我们做了决定，表面看我们这边更有实力，不过我不清楚赵凯篮球技术到底有多好。
“你们不带我，我可上网去了，咱们班打篮球根本用不上裁判。”杜文亮不太高兴，他说这话的意思是让我们留他。
“董强你们伙再加这哥们一个，我们三个打你们四个！”说这话的是赵凯，他还真狂，这下杜文亮高兴了，笑呵呵地往我们这边跑。
“我们不要你，你上网去吧，四个人一伙太乱，你上来只能起负作用。”郑明伟又把杜文亮给撵下去了，杜文亮瞪了郑明伟一眼嘀嘀咕咕地走了。
郑明伟站在场球中间把球传给了董强，董强拍着球悠闲地往前走了几步，离篮框很远就投了一个三分，唰的一声，球进了，场下响起一片掌声。
“得三分了啊，哪伙输了做五十个俯卧撑，先得十五分就算赢。”很显然进球增加了董强的信心。
“你以为我们都是你那牛犊子一样的体格啊？你看孙志斌、周大海那样，哪伙输了做十个俯卧撑！”我批评了董强。
“哎呀，人家都没说做不动，你搅和什么啊？十个不顶事！”董强不同意。
“就十个，谁能做五十个啊！”郑明伟也赞同我的说法。
“你们输了做十个，我输了做五十个，发球吧。”又是赵凯，我心想这小子也太嚣张了，非得让他输。
这次郑明伟把球传给了我，我也学董强带着球悠闲地往前走，可是我的技术不如他，赵凯突然加速冲了过来，一下就把篮球从我的手中断掉了，接着晃过董强轻松的一个三步篮，球进了。
“好球，三比二，加油赵凯！”还是孙小楠，我决定玩命了，就算使出郑明伟的绝技——嘴巴子也在所不惜。
我走到郑明伟身边小声对他说：“赵凯这小子太狂了，玩命跟他干，把他当日本人打，咱们俩多做配合，尽量别把球传给董强，他体格好让他自己抢吧。”
“你不说我都忘了，教导处因为日本人的事又找过我一次，何丽娜通知的我，我没去，也不知道这事怎么处理了。”
“忘了那事吧，现在最重要的是多传给我球，玩命防赵凯！”我又嘱咐了他一次。
“你们俩玩不玩了，想聊天下场聊。”董强不乐意了，我和郑明伟说话这会工夫，由于没人防守，赵凯又进了一球。
孙志斌发球，还是发给了赵凯，说时迟、那时快，郑明伟还真听我了的话，他突然起动，像一只脱缰的疯狗玩命似的冲向赵凯，看来他是豁出去了，这速度要是撞上了黑熊也受不了。
赵凯果然是高手，他似乎感觉到了郑明伟的杀气，一个转身闪了过去，郑明伟速度丝毫不减，径直冲向刚发了球还站在中场的孙志斌，孙志斌反应可没那么快，他和郑明伟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孙志斌捂着鼻子不动了，他个太矮，估计是鼻子撞在了郑明伟的胸口上。
“怎么样？没事吧。”郑明伟问孙志斌，从他的口气中听不出一点愧疚的意思。
“你瞎了，看到这有人不能慢点啊！”孙志斌态度恶劣，这也不能怪他，郑明伟看见孙志斌一定是没把他放在眼里才故意由着性子冲过去的，前面要是周大海说什么他也得减速。
“你不瞎为什么不躲？你傻啊！”郑明伟就这样，他从来不在乎别人的感受。
“你撞了人还嘴硬，什么意思啊？”周大海来打抱不平了，他和孙志斌住一个寝室。
“我又没撞你，你还好意思说我，上次你差点没把孙志斌撞死，你忘了？你个东方之猪！”郑明伟毫不示弱。
“算了，都消消气，刚开始训练就闹这么大矛盾，大家化气愤为力量，打好这场比赛。”我拉开了周大海，这小子爱冲动，他听了郑明伟的话好像有动手的意思。
“就是个玩，没必要，大家都是同学。”赵凯笑呵呵地拿着篮球插了一句。
“对，打篮球就图个高兴，别伤了和气，重新发球。”董强也跟着打圆场。
孙志斌重新把球发给了周大海，这次周大海运球的动作很夸张，他是警告别人，你要是防我我就撞死你，郑明伟可不吃这一套，他再一次冲了上去，又是搂又是抱把周大海逼到了场边。
“你能不能玩？犯规了！”周大海冲郑明伟大喊。
“谁犯规了？咱们班不是不出血就不算犯规吗？”郑明伟继续往场外挤周大海。
“好，你不这么说我还不好意思跟你来狠的，看谁能挤过谁！”周大海说完就爆发了，他用猪一样的身体把郑明伟拱的连连后退，郑明伟重心前倾，把整个身体都压在了周大海身上，我发现他的脚根本没有向后迈，而是被周大海挤得像会气功一样贴着地面向后移动，他的ＮＩＫＥ鞋与地面磨擦发出了‘嚓嚓’的刺耳声。
“李傲杰，过来帮帮我，我顶不住了！”郑明伟冲我大喊。
我飞快地冲了过去，郑明伟示意我顶他的后背，用两个人的力量阻止周大海向前推进，我并没有听他的，转身绕到了周大海面前准备趁其不备来个抢断，可是周大海发现了我，他很聪明地抱住了篮球，而后两手用力死死地托住篮球下方，撅着胀得通红的大脸挑衅似的看着我，意思是有种把球抢过去。
周大海这死胖子总使这招，我们班还没人能在他准备好的情况下打掉他的球，不过郑明伟的努力感染了我，不管行不行我总得试试，于是我攥紧拳头用尽全力冲着篮球上方砸了下去，咣的一声，篮球纹丝没动，酸麻的感觉却从我的右手一直传到整个右臂，我感觉就像骨折了一样，周大海这死胖子表情狰狞地看着我嘿嘿笑，意思是不服再来！
疼痛令我更加气愤，我决定全力以赴再来一次，这次不成功便成仁，于是我又一次高高地举起了右手，董强、赵凯和孙志斌全都看呆了，愣在那看热闹，也不怪他们，篮球场上极少出现这种情况。周大海看我要玩命大概自己也有些紧张，把双手又往篮球的下半部挪了挪，我心想他这是作弊行为，他的手现在完全处于篮球的底部，这样我用再大的力气也很难把球砸掉，突然我看着周大海由于用力而胀得通红的脸灵激一动，转而冲着篮球的正下方用力向上来了一记上勾拳，由于周大海的手在篮球底部，所以根本没起什么作用，球‘唆’的一下脱离了他的双手，‘咚’的一声呼在了他的脸上。
只见周大海那张大脸由红变白，鲜血从他的鼻孔中流了出来，他蹲在地上捂着鼻子好半天没吭声。
我小心翼翼地问周大海：“没事吧？”
郑明伟却对周大海大喝一声：“胖子，你这招被人破了，这回服了吧，该！我让你挤，东方之猪！”
“操你妈！”周大海忽然站了起来，抓住郑明伟的衣服给他轮了个跟头。
他的这个举动引起了许多场外观众的注意，离我们比较近的几个学生已经停止了玩球，目不转睛地等着看一场搏斗，不过周大海的这个动作倒令我放心了，至少他没冲我发作，我应该感谢郑明伟。
郑明伟在地上趴了二、三秒钟没动地方，董强过去扶他，他才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他的胳膊摔破了，脸也黑了，他擦了擦脸，抖了抖衣服上的灰尘，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极速冲向周大海，飞起一脚踢在了周大海的肚子上，这一脚力量很大，踢得周大海失去了重心，整个身体向后倒去，就在我们都以为周大海宠大的身躯就这样轰然倒地的时候奇迹发生了。只见周大海用小碎步向后加速倒退，越退越快，我看出来了，他在努力找回平衡，可惜最后还是失败了，大概是因为他的屁股太沉了，最终还是没能敌过地球引力，奇迹终究没有发生，周大海扑通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周大海可没在地上坐多久，他立马就站起来了，他是怎么起来的我们都没看清，周大海的体形太圆了，那么向前一滚就站了起来。
周大海暴怒了，他冲向郑明伟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其实周大海就是脾气不好，他打架并不厉害，一点章法都没有，只是凭着蛮力连推带轮，郑明伟比他灵活多了，一会一拳一会一脚，可惜杀伤力不大，我站在一旁期待着战斗的结果。
“李傲杰，看热闹呢？！拉开他们！”董强打断了我的思路，他冲上去推开了郑明伟，接着孙志斌和赵凯也去拉仗，我也只好象征性地跑过去拉仗，周大海和郑明伟还是拼命想往一块凑，可是董强和赵凯死死地拉住了周大海，我和孙志斌拦着郑明伟，老实说我拦着郑明伟的手并没用多大力量，我觉得拉开这么想凑在一起的两个人有点残忍。
他们俩就这么被我们拉着僵持了好一会，最后林璐璐和几个女生过来了，她们又帮着劝了劝，周大海和郑明伟才渐渐地恢复了平静。
“咱们先走吧！”赵凯拍了拍董强的肩膀，表情有些惊恐。
“哦，那我俩先走了，你们慢慢玩吧，都是同学别再弄出什么矛盾，李傲杰你看着他们点，我先走了。”董强看了看我，眼神同样惊恐，我知道打架他见多了，可是打篮球他一定没见过这么猛的。
“为什么走啊？既然来了多玩一会，这才多大一会，还没分出胜负呢，就这么走了我怕那猪不服！”郑明伟说话还是没好气。
“你说谁是猪！你再说一遍！”周大海又要往郑明伟这边冲，董强和赵凯马上组成了一道人墙隔开了他们。
“郑明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事情过去就过去了，还说那难听的话干什么，今天到这吧，咱们上网去。”我也不想再继续打篮球了，太危险。
“是我不对，我不说了，接着玩，谁走我跟谁急，不敢玩是孙子！”郑明伟来劲了。
“孙志斌发球，谁怕谁啊！撞伤了谁我可不拿医药费！”周大海也赞成接着玩，看来他要和郑明伟一决高下。
“先别发球，咱们可说好了，打篮球可以，这回无论如何不能动手！”董强还是不太放心。
“没问题，发球吧！东方之猪，我的爱人……”郑明伟像个傻子一样唱起了《东方之珠》。
“你有完没完，周大海不吱声你还来劲了，闭了。”我厉声训斥郑明伟。
“我唱歌还不行啊？”郑明伟不服。
“唱这首就不行，唱别的没人管你。”
“地道战，嘿！地道战，埋伏着神兵千百万……孙小楠，嘿！孙小楠，勾引了男人千百万，勾引了男人千百万……！”
“信不信我跟周大海一起揍你！”我对郑明伟忍无可忍，这小子不知好歹！
“我唱《地道战》还不行啊！”
“你他妈别改词！”
“你们俩干什么呢？防守啊！”董强提醒了我们，孙志斌已经把球发给了赵凯。
郑明伟一看篮球在赵凯手里，由于他上次被晃了过去，所以这一次他用更快的速度冲向了赵凯，赵凯大惊失色，他这次没闪也没躲，郑明伟刚跑出几步他就痛快地把球传给了孙志斌，于是郑明伟又冲向孙志斌，篮球在孙志斌手里好像是块烧红的烙铁，还没接稳他就忙着把球传给了周大海。
只见周大海面不改色，运着篮球像疯了一样也拼命地往篮下跑，可是他太胖了，尽管已经使出了全力，可我们看着速度明显不如郑明伟，董强正好在周大海的前面，于是他双腿微曲伸开双臂，摆出了一副很专业的防守姿式，可是周大海根本没有过人的打算，即使打算了以他的体形也很难过人，他充分利用了自己的体重优势，用肩膀‘咚’地一声撞到了董强的胸口上，董强应声倒地！
“怎么样？没受伤吧？”我跑过去扶董强。
“我说周大海你是不是拿我撒气呢？有你那么过人的吗？我没得罪你吧，你就那么撒着欢的往我身上撞啊！”董强没起来，躺在地上盯着周大海，他也是犟脾气，本来已经够热闹了，他要是再发怒球场非得死人。
“我是不会过人，你让开不就完了，郑明伟不也撞孙志斌了吗？我可没用他那么大劲！”
“你没用那么大劲可是效果更甚啊！你不知道惯性等于质量乘以速度吗？”我瞪圆了眼睛看着董强，没想到他还记得初中物理，我越来越发现董强不是真傻，他这人高深莫测！
“你要是起不来就下场，我们找人替你，我打篮球就这风格，你受不了就别玩！”周大海气还没消，本来是郑明伟惹他，可他现在对和郑明伟一伙的都有敌意，可能也包括我，我暗下决心，一会可得离周大海远点。
“你要这么说那咱们就来吧，撞人谁不会啊！”董强腾的一下站了起来。
“随便，孙志斌发球！”周大海也不示弱。
于是孙志斌回到中场把球发给了周大海，周大海接住球就往篮下冲，我马上把路让给了他，可是郑明伟不知死活地冲了上去，他再一次试图阻止住周大海前进，可是这次他还没来得及喊我帮忙就被周大海拱了个趔趄。
情况危急，现在篮下只剩下董强了，“传球，给我！”赵凯怕董强和周大海矛盾激化，想让周大海把球传给他，可是周大海根本没有传球的意思，闷着头快速往前拱，眼看到篮下了，可董强还是没躲，两个人实实惠惠地撞上了。董强毕竟是体育生出身，爆发力也是相当惊人的，他这次有准备，活生生地顶住了周大海，周大海低着头试图继续向前推进，董强加大倾斜角度努力把周大海往外顶，两人僵持不下，他俩一高一矮、一胖一瘦，远看就好像是野猪斗恐龙。
两人僵持了十余秒，最后周大海很难往前推进了，只好顺手把篮球糊乱一扔，球在篮板上磕了一下偏离了方向，正好砸在孙小楠脑袋上，以周大海的体格和力量，这一下有开颅的可能。
“哎呀！”孙小楠捂着脑袋站在那一动不动。
“给！你们发球！”周大海大概是心情不好，他捡回了篮球，然后扔给了郑明伟，连一句道歉的话都没说，也看不出来有愧疚的意思，好像砸到的不是人。
“你他妈能不能看着点啊！不会玩就别玩，你那叫投篮吗！”看来孙小楠真是被砸疼了，不然她不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骂周大海。
“你说什么？我不会玩，你会玩你上来，球砸的你，又不是我砸你身上了，你跟我说没用，你自己倒霉！怕挨砸离远点！”周大海毫不示弱，好像错在孙小楠。
周大海的态度令我十分不满，不知怎么的我真想上去暴揍他一顿，就算打不过他我也要拼个你死我活，如果那个球砸到我了，周大海用这态度对我我都能忍，可是换成孙小楠我有些受不了，不过没办法，我要是上去打周大海实在有些不伦不类、不清不楚，孙小楠现在也只能算是我的同学，跟周大海一个级别，我强忍着怒火静观事态发展。
“你，你怎么这样啊……真他妈连猪都不如。”孙小楠气得没话说了。
“我就这样了，知道你样好，样好的女生都他妈让男人惯坏了，装什么娇气，砸一下就不行了，别人跟你上床的时候比不比这劲大，那时候你怎么不喊啊？不对，说不定你喊得声更大……”
“去你妈的，死猪……”孙小楠奔着周大海冲过来了，看样子她有动手的打算，她跟周大海根本就不是一个吨位，就算她三岁就开始练跆拳道这场搏斗也没多大胜算。
我对周大海已经是忍无可忍，不过还是强压着怒火推走了孙小楠。
“你别推我，我不怕他，不就有一身膘吗，他要是猪早该杀了吃肉了。”孙小楠气得脸煞白。
“骚娘们，我最烦别人说我是猪！”周大海这回朝着孙小楠冲过来了。
“站那，她没说你是猪，她就是打个比方，我说周大海你还想打她怎么着？”我转身挡住了周大海。
“哎哟，没看出来啊，你算哪根葱？这事跟你有关系吗？我明白了，肯定是孙小楠跟你……”周大海笑呵呵的样子令我反感透了，真想杀了他弄个猪肉炖粉条！
“你别说那没边的话，谁碰到这事都得说你不对，好男不跟女斗，算了，继续打篮球。”
“好，接着来，给你个面子李傲杰，要不今天我可不惯这婊子！”
“我去你妈的……”孙小楠这回更激动了，她的眼睛绕着篮球场四处搜索，不知道是在找什么。
“林璐璐，你过来帮着劝劝她。！”我不放心，冲着离老远看热闹的林璐璐喊话，林璐璐犹豫了一会，最后还是慢吞吞地过来了。
“算了孙小楠，要不咱们先回寝室吧，他们打篮球没什么好看的。”
林璐璐想拉上孙小楠一块走，可是孙小楠不依不饶继续在场上搜索，终于她好像发现了什么，我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发现地上有半块红色的方砖，孙小楠快步走了过去，我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可是她一使劲挣脱了，没想到这女孩劲还不小。
周大海冲着孙小楠的背影冷笑道：“小样，吓唬谁啊，我打架动刀的时候你还跳皮筋呢！”
孙小楠拣起砖头冲着周大海走过去了，我赶忙过去挡住了她，可是周大海来劲了，他走过去一把推开了我，站在孙小楠面前指着自己的脑门说：“你砸，往这砸，我眨一下眼睛就不是爷们……”
‘咣！’周大海话音未落砖头立立索索地拍在了他的脑门了，鲜血哗哗地流了下来，“哎呀妈呀……出血了！”周大海捂着脑袋蹲地上了，“快……李傲杰，快打１１０，把她抓起来，别让她跑了，救救我，救救我啊……”周大海一屁股坐地下了。
场上场下所有的人都呆住了，只有林璐璐反应挺快，她跑过去一把抢下了孙小楠手里的砖头，只几秒钟的时间鲜血已经染红了周大海的整个脑袋，他坐在地上鬼哭狼嚎……
孙小楠挺着腰板站在周大海的面前，“你不是说不眨眼睛吗？起来啊，跟我打啊！”
“报警，快报警！”周大海用一支手捂着脑袋，另一只手拄在地上匍匐前进缓缓向我爬了过来。
“都是同学报什么警啊，快李傲杰，咱俩送周大海去医院！”董强跑过去扶起了周大海，我赶忙过去架住了他的另一只胳膊，我和董强一左一右把周大海架走了。
场外围观的人无不啧啧称奇，“那女生老猛了，一看就是混的，把那胖子放倒了……”“上去就一砖，把那胖子打哭了……”
周大海基本上是瘫了，二百多斤的体重全靠我和董强拎着，他嘴里不停地说着：“报警，快报警，我不行了，不行了……”
我和董强把周大海送到医院的时候基本上已经累得虚脱了，这小子一共缝了九针，还好只是皮外伤，智商没受什么影响。钱是董强垫上的，后来孙小楠没还，董强也没好意思要，这女生视周大海的脑袋为无物，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这是整个大一时期关于孙小楠的事情给我印象最深的一件。
后来篮球赛我们班弃权了，接着这一学期结束了，我迎来了自己大学时期的第一个寒假，寒假期间我竟然一个电话都没给孙小楠打，只顾着跟董强会哥们、吃饭、上网、去体育馆打篮球，再有就是租影碟去他家看，我们用尽了一切努力试图舒舒服服地浪费青春。
对了，还有孙小楠给董强介绍的那个李冰放假的时候找过他几次，据我所知他们俩之间只有纯洁的友谊，李冰有些想入非非可董强一直洁身自好，不过董强可没少给那女生花钱，送了她一身很漂亮的冬装，没把李冰乐了个半死。没事的时候董强也会给林璐璐打长途电话，一聊就是个把小时，看来他们两个关系也不错，我觉得这小子有些一脚踏两船之嫌，可董强不承认，说不想和李冰走得太近，但又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她。
直到现在我都不确定自己没给孙小楠挂电话的原因到底是因为不想、不敢、不好意思，还是别的什么，大概这是因为个人风格问题。我没谈过恋爱，不知道找她出来干什么，怎么干，我还没和女孩子单独接触过，我有时会想她，但是并不着急和她有什么进展或者确立关系，我还没做好准备或者说我经济不独立、心智不成熟，品质也不够恶劣，我不想婚前性行为所以没必要找她。我不是说约女生出来只是为了性，可是我也想不出来为了别的什么，大冬天的找棵大树站底下聊天吗？吃饭没钱，开房怕她不同意我也不敢说，露天亲热那简直就是侮辱我的人格，我是传统的人，上街拉手我已经感觉很不要脸了，总之一个假期干什么都是董强请客，到最后我还攒了二百块钱，比开学时剩得还多。
假期转眼就结束了，整个假期我一点功课没复习，想不出来有什么值得复习的，上个学期学了什么也没印象，反正西里糊涂地挂了几科。关于挂我还要补充几句，我的导员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她平时不怎么管我，就是挂科了管我要钱的时候特积极，我觉得她有些像旧社会的地主，我跟她说自己既然挂了好几科能不能打个八五折，因为这事她还激了，黑着脸批了我一顿，还没批完呢被男朋友一个电话调走了，导员收了我的钱，我恨她！
老实说我很期待开学，因为又可以见到孙小楠了，令我疯、令我狂、令我神经失常的一个女生。整个假期我都被阴霾笼罩着，天气很冷，日子很无聊，可是这一切即将过去，要开学了，我将迎来我的太阳——孙小楠，她是我无聊的学习生活当中的唯一亮色。
我只记得大学时期的第一个寒假，之后的假期都没什么印象了，可能是因为每个假期都过得很雷同。
之后当然我就开学了，下面我所讲述的事情也许是大二或大三时发生的，我实在确定不了具体时间，反正我一直认为时间对人们的影响远没有事件来得迅猛，如果时间想杀死一个人需要几十年才能让他渐渐衰老最后走向死亡，可是一次偶然发生的车祸却能在几秒中之内夺走一个人的生命，对人类而言命运比时间要来得残酷，而重要事件罗列、组合起来就是命运。
正文 ２５．贱人郑明伟
开学的第一天同学们都穿戴得整整齐齐。当然开学时间一长就不一样了，一些邋遢的男生衣服越来越像拣破烂的，一些不太讲究卫生的女生穿得也越来越像食堂大妈。其实他们的衣着并没有什么变化，也许只是多了几块油渍破坏了整体美。杜文亮是这方面的代表人物，他上学期开学时穿的裤子干净立索，可是他一学期基本上只穿一条裤子，到最后裤子上面全是油渍，洗是洗不出来了，他买了一瓶豆油浸湿了整条裤子，他说这样一来整条裤子就有了一个超大的油渍，原来的油渍也就看不出来了，他这招效果竟然出奇的好，晒干以后布料更柔软了，颜色也更深了，而且以后在一定程度上还可以防油污了，因为少量油渍滴在裤子上面根本看不出来，我和郑明伟都对他表示深深的折服，我们都劝他把这招申请个专利，让裁缝做裤子的时候先用油泡一下，以后我们吃饭时就可以放心地往上面洒菜汤了。
开学的第一天孙小楠穿得格外花枝招展，颈上那条深色围巾为她减少了几分野性增添了些许的秀美之气，我朝着她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笑呵呵地坐下了。
孙小楠经常逃课，我也经常逃课，我们碰到的机会虽说不少但也不算太多，如果是两个人都在的情况下我们通常坐在一起。
“好久不见万分想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海内存知已，天涯若比邻，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时！”我深情地看着孙小楠缓缓地道出了上面的佳句。
“你说什么呢？疯了！”孙小楠一点文学涵养都没有，就算有她也不一定能听得懂，她上中文系是个错误，不过话又说回来，她上哪个系都是个错误。
“中心思想就是想你！”
“你少骗我，想我一个电话都不打，你根本就是糊弄人。”孙小楠嗲怪道。
“你的电话号码了我弄丢了，不然天天给你打电话，多少号你再说一遍。”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只能编个理由。
“算了吧，电话号你都记不住，你要是重视一个女生还用写纸上吗？用脑袋也记得住！”孙小楠还是不满意，我真想告诉她其实你的手机号码、宅电、寝室电话、家庭住址、血型、身高、体重、星座、爱好我都记脑袋里了，甚至从林璐璐那里变向打听出了你的经期是几号，那几天的时候我都特意逗你开心，我用心良苦你却熟视无睹，还来埋怨我，我感到十分委屈。
“你不说算了，我能想起来，假期过得怎么样？”我有意转移话题。
“没劲，还不是跟几波朋友轮班出去玩，早腻了。”
“几波朋友啊？你也太红了吧，我就跟董强一波朋友出去过。”
“你老吃人家董强的也不脸红……等一下，喂！”孙小楠的手机响了，她冲着电话说了几句起身就走了，临走时转过脸冲冲我摆了摆手，那样子倾国倾城。
“来了哥们，想我没！”我正瞅着孙小楠的背影发呆郑明伟坐下了。
“先生贵姓？走错班了吧？”
“少跟我装，别跟这坐着了，走，陪我取钱去！”
“不行，一会导员要训话！”
“你还怕她啊？咱挂科的钱都交齐了，爱谁谁！”
“也是，走！”
我和郑明伟起身离开了，出了校门郑明伟打了辆车，上了车我就问他：“这么近打什么车啊？”
“咱们不去学校附近的银行，去稍远一点的建设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