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7部分

《舞月剑情录》》 · 冬雪晚晴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徐玉才不相信他的那个标志是随手画的呢!目送上官辕文等一行人离开,心中颇多感慨,和平岛主在武林正道中人的心目中,还是神圣不可侵犯的,看到少林住持对他的跪拜,他就更加证实了这一点。

而这时智宁也向他告辞,转身带着其他三个僧人离开,徐玉叹了口气,转身向里走去,刚走得几步,猛觉得脚下虚软,如同踩在棉花上一样,头晕眼花,几乎摔倒,忙扶住了旁边的桥上的栏杆,才站稳了脚步,心中大惊,运功视察了一下,却又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异样。回想和上官英等动手的过程中,好象并没有中他们什么暗算,而且,以他们和平岛的傲气,也断然不会用什么不堪的下三滥手段对付自己,可怎么自己会觉得四肢乏力,困倦无比、胸口郁闷的感觉呢?身上所有的伤势全都因清源心经吸取他人的内力调治完好,绝对不会出现这等状况的!

停了好一会儿,觉得人也好过多了,这才慢慢的顺着水云轩的小桥,回到了房中,暗想可能自己病了,明天或许要请个大夫瞧瞧,但可千万别再请个江湖郎中了。有了上次梅大夫的经验,他对大夫是心有余忌,想到那个梅大夫和幽冥鬼姥就这般不明不白的被人杀了,也没听说凶手是谁?人命在江湖就是如此的卑贱,死亡那是随时都可能会来临的事,想到如果自己不是修炼了清源心经,也许这会子也已经身首异处了。

却说徐玉等人离开后,水云轩门口的阴影里又慢慢的走出两个人来,他们可把上官辕文和智宁对掌这一幕全都瞧在了眼里。其中一个说道:“师傅,我不明白,我们应该可以轻易的控制和平岛了,为什么还要让上官辕文回去?”

那个师傅“嘿嘿”的冷笑了两声,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在中原把上官辕文给杀了,然后控制整个和平岛?”

“是的!”徒弟豪气冲天的笑道,“我承认,尽管他武功高强,但如果可以暗中下手,我不信他能逃得了。”

师傅摇了摇头,道:“杀了上官辕文又怎样?难道你以为和平岛真就那么容易控制?要是果真如此,罗天魔帝早就挥兵踏平它了,哼!更何况,只要我们一动手,势必会引起别人的注意,要是一举成功还好,要是失败了,上官辕文就极有可能和罗天魔帝联手对付我们。”

徒弟惊疑不解的问道:“师傅,怎么可能,他们从任何方面来看,都是死对头,怎么可能联手?一方受损,另一方不落井下石就很不错了,怎么会联手?”

师傅冷笑道:“他们两人之间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是别人所能知道的,除非能够弄清楚他们之间真正的关系,否则,我们绝对不能轻举妄动,还有,上官辕文绝对不是像你所看到的这样优柔寡断,他果断狠辣的一面你还没见识过。”

徒弟点了点头,道:“师傅,我明白了。”

师傅“恩”了一声,点头道:“大牛,我要见徐玉,你帮我安排一下。”

原来,那暗处的两个人,其中的徒弟竟然就是曾大牛,而那个师傅却是一个长相高大俊朗的中年人,年龄似乎比上官辕文略大,但两鬓都已花白,留着一头长发没有梳起来,全部不羁散开,让他看起来更显得狂放,但也更多了份沧桑,身上穿着紫色的长袍,衬托出他完全不输于和平岛主的高贵气质。

“好!”曾大牛忙答应着,道,“什么时候?”

“就明天吧!等上官辕文走了,你帮我包下整座楼外楼。”中年人道。

却说上官辕文回到了自己的住所,也不去见他父亲,径自到房间里,吩咐天鹰跟了过来,挥退了所有的下人,关上房门,然后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了,看着天鹰道:“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天鹰小心的看了他一眼,不知道他巴巴的把自己单独叫了过来,问这个问题干什么?但还是恭敬的答道:“十五年。”

“不错,转眼就十五年了。”上官辕文叹了口气,道,“你也终于做到了,不是吗?”

天鹰脸色顿时大变,惊呼道:“岛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属下不懂。”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第九卷 昆仑封山 第二章

上官辕文脸上露出一丝淡然的微笑,道:“你的父母都是我杀的,难道你竟然不想杀了我为他们报仇?还是你准备到和平岛后把我凌迟碎剐?对了,你小时候曾经发过誓,要将我乱剑分尸的,这么多年,我都快忘了。”

天鹰紧紧发握着拳头,几乎就要对着上官辕文一拳轰过去,他干什么老是喜欢揭别人的伤疤,几乎,他以为自己都快要的忘了的事,他却又要翻出来让他回味一翻,他承认,他是不孝,足够让自己的父母在九泉之下无法瞑目,如同狗一样,给自己的杀父仇人卖命,但是,他还是强行忍耐的了下了,隔了好一会儿,方才低声道:“岛主,你错了,时间可以磨灭一切,起先,我确实很恨你,但现在,我只知道,你对我有十五年的养育之恩以及当年的不杀之恩,我的父母作恶多端,就算你不杀他们,别人也会杀。”说到最后,忍不住长长的叹了口气,道,“江湖中人,又有几个能安养天年?”

上官辕文沉吟了片刻,终于道:“这么说,你竟然不想杀我了,倒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天鹰摇头道:“岛主错了,你才是君子,而我是小人。”

“哦?” 上官辕文不解的看了他一眼,道,“怎么说?”

天鹰苦笑,刚毅的脸上升起了一抹无奈,道:“我如今所有的一切,都是岛主赐予,我若是杀了岛主为我爹娘报仇,确实是赢得了一个‘孝’名,但却辜负了岛主十五年的养育之恩,那是不义,作为和平岛侍卫统领,以下犯上,弑杀岛主,那是不忠,我虽然愚昧,但这些年来得岛主教诲,至少也知道为人的基本道理,为了那个‘孝’字,却要让自己陷入不忠不义之间,属下权衡之下,我还是选择了忠于岛主。

更何况,我还有那么一点点私心,让我更加无法背叛岛主。”

“什么私心?” 上官辕文再次问道。对于这个侍卫统领,他素来都有戒备,但是,这个天鹰却同样是他最得意的弟子,虽然早就预备了他要背叛,但心底深处,又深深的希望,他能够放弃父母的仇怨,留在自己身边,真想不通,当年为什么没有杀他——还把他带回了和平岛,收为弟子。

“如今我在和平岛,也算是位高权重的,那些江湖豪杰,七大剑派的掌门,少林、武当中人,哪个不要对我们礼让三分,而这一切的,却都是和平岛给我的。如果我刺杀岛主,不论成败,从此以后,就得躲避和平岛以及武林正道中人无穷无尽的追杀,而魔道中人,也断然容不下一个弑杀和平岛主的叛逆。我自幼随着我的父母,就是过着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都要高度提防仇家的追杀,那种日子,我现在想想,就觉得害怕。所以,为了我自己,我会更好的保护岛主,维持和平岛的一切荣耀。”天鹰原本的语气还颇为平淡,但说到后来,却几乎是斩钉截铁。

上官辕文叹了口气,道:“你能这么想,倒也难得,看样子倒是我错怪你了,给我说说吧,和平岛现在到底怎么样?”

天鹰看了他一眼,道:“具体并没有什么大问题,就是上官英在大长老的指示下来中原,我就知道不对劲,所以就密切留意长老会的动向,哼——那些老不死的东西,居然想以岛主私自传外人武功这点芝麻小事,召开和平公审,最让人气愤的事,他们竟然在考虑如何处死岛主,甚至都考虑到了由谁来接掌下一任的岛主了。”

上官辕文依然毫不为意,淡淡的问道:“那么他们考虑由谁来接掌岛主之位?”

“上官英那个贱婢!” 天鹰恨声道,“大长老就这么一个孙女,他如此处心积虑,当然就是要扶持自己的孙女登上岛主之位了。他当年要求您收上官英做义女就没安什么好心,但没想到你居然拒绝了,所以他也只好退而求其次,让她拜在了您的门下,并请老岛主赐姓‘上官’,这些年他发展了些势力,附近的几个小岛的领主几乎都被他收买了,所以,他自认为有足够的力量背叛了,但一直以来,都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这次,您给了他机会,他会放过吗?”

上官辕文摇了摇头道:“英儿的武功太差,我们可不比别的大家庭,只要血统和继承就够,没有足够的实力,她压不住人的,就算坐上了岛主之位,恐怕也坐不稳,大长老是聪明人,怎么会犯下这等错误?”

“岛主有所不知!” 天鹰忍不住冷笑道:“大长老可聪明得紧呢,这个问题他早就想到了——本来他决定好,等这次上官英回去,他就以嫁衣之法,将自己一甲子的功力全部输给她,这样,她就有了足够的武功和接掌岛主之位。但他恐怕怎么也没想到,那贱婢如此不济,根本就没命回去了。”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接着道:“我知道了他们的一些计划后,就赶紧安排了相应措施,我与你有深仇大恨,他们而我都不提防,甚至以为我是他们的一伙,正好可以利用我们和平统令,倒是让我有机可趁,于是我找了八十位一流侍卫,身上带着大量的炸药,半夜围攻了大长老,他满门九十五人,对不起,我没留一个活口。而我们也损失了四十三人,重伤致残十八人。第二天,我就把大长老的人头挂到了长老会门口,告诉他们,我们和平侍卫总共有五千人,没一个怕死的,想要谋反的人都不妨试试。”

上官辕文听到此,点头道:“没错,长老会的那些老家伙个个有家有业的,你的威胁应该有作用,那么别的人呢?各部堂主以及附近几个小岛的领主呢,他们什么态度?”

天鹰看了他一眼,道:“在我杀了大长老满门,原先支持大长老的那些家伙立刻掉转了矛头,纷纷向岛主表示效忠,说什么原本是受了大长老的蛊惑,所以我也没有为难他们,只把大长老的几个心腹抓了起来,关在了地牢里。目前为止,我们算是轻易的控制了全局,但岛主和老岛主都不在岛上,我怕迟了恐又生变故,所以就急急的赶了过来。”

“事实上这事你只要随便找个人跑一趟,用得着你亲自来吗?”上官辕文道,心想你明明不放心岛中的事务,却干嘛还要千里迢迢的赶到中原来呢?

“我不来,岛主会回去吗?” 天鹰笑道,“我自小就跟着岛主,您的脾气,我还不知道?”

“你来了我不回去,难道你还有办法?” 上官辕文好奇的问道。

“有!” 天鹰点了点头道,“如果岛主不愿回去,我就会想方设法的去抓那个俊美的小子,岛主总不可能一直跟在他身边吧?我可不是和平圣使,顾及什么江湖规矩,只要能达到目的,我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会用的,只要抓到了那小子,不愁您不随我回去。”

“你……”上官辕文无语,隔了好一会儿方才道,“他武功不比你差,你想抓他,没那么容易。”

天鹰笑了起来,道:“岛主错了,就算他有您这么高的武功,恐怕有没用,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难道我还会向上官英他们那么蠢,公然上门挑战?哼!和平岛主的三个弟子,杀不了一个昆仑派的弃徒,这是要是传出去,可有够丢脸的。”

上官辕文笑了笑,暗想那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要是他们真的杀了徐玉,那可怎么办?一想到此,不禁又后怕。但想到明天自己就要起身前往和平岛,徐玉不日也要前往京城,去见罗天魔帝,罗天圣教高手众多,他的安全,倒也不用自己操心的了。只是,和平岛的事,恐怕没这么简单,他总觉得天鹰应该还有什么事瞒着他。

“岛主,你还没吃饭吧?” 天鹰又问道,“我去叫他们准备一点吃的,你等一下,今天晚上早点休息,明天一早我们就和平岛。”

上官辕文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却说徐玉慢慢的走回了房中,往日都有即莲等四人说笑,今天却冷冷清清,十分无趣,当即随意的走到书架边,抽出一本书来,随手脱去外衣,靠在床上就要看书——没料到,衣服之间,猛的掉下了一个小小的物件来。

徐玉不禁呆了呆,忙将那小东西从地上拣了起来,仔细的看了看,却是一枚墨玉雕刻的小小莲花,雕功相当精致,那莲花就像是真的一般,只有母指般大小,每一个花瓣就其薄如纸,上面的花脉文络都清晰可见,每一片的花瓣的上文络,繁杂无比,均不相同,共十八片花瓣,只看得一看,就觉得眼花缭乱,忙收敛心神,不敢再看。

心中好奇,不知这玩意怎么会在自己身上,忽然想到一事,上官辕文在走的时候,曾故意挽着自己的手走了出去,必定是他趁那个时候,把这东西放在了自己身上,莲花——本就是他的标记。只是不明白,他把这东西送给自己,到底是什么用意?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第九卷 昆仑封山 第三章

徐玉迎风站在水云轩的湖边,长剑徐徐扬起,对着湖水斩了过去,正是他昨天跟上官英等大战时生死关头临时悟到的那招——叶上秋露发出明亮的光芒,重重的斩在了湖面上,顿时,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重浪花,徐玉身形飘动,凌空回身,长剑在他的手中如同活物一般,不停的变化着各中剑式,湖面上因他的剑气,只觉得绿茫闪烁,光怪陆离。

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到剑气之中,人剑合一,“月舞大地”如同满月的月光,从半空中散向湖面,配合着“幻影虚渡”,当真的妙蔓无方,波光点点,映衬着漫天剑气,凌空回散,不带一丝凡尘俗气,显然,他的剑术又有了进一步的提高。

猛的,徐玉忽然觉得真气一泻,浊气上升,身行急剧下降,眼看就要坠入湖中,不禁吃了一惊,暗想要是练个剑还不慎落于湖中,那可真是天大的笑话了,眼见就要接近水面的时候,忙拼命的提气,脚尖的湖面上轻轻的一点,借着湖水的浮力,勉强的斜斜的飞上的岸边——心中却大感奇怪,为什么自己并不是真气耗尽,却有着这种莫名其妙气竭的感觉,似乎并不是自己内力的问题,好象是自己本身的体力问题,但这也不太可能啊?练武之本,就在于改造原本人体孱弱的体质,使其得到不断的提高,为什么自己的内力在提升,而本身的体质在下降呢?这几乎是决不可能的事。

可是思来想去,又想不出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这几天体内真气运转正常,根本就没有丝毫的不适,实在是不明白,怎么会这样?

还有,徐玉渐渐的发现,风祖师伯的剑法虽然精妙,但好象没有什么杀伤力,要不——昨天的那一招“月舞大地”,就可以将上官英重伤,但在最后,他才发现那招威力无比的剑式,实质还是比较温和,并不能将他人至于死地。因此他也开始仔细的感悟“舞月剑诀”,可是从头想到尾,却没发现有一招一式,足够将人至死,那看似凌厉的剑招,委实是温润如水。

江湖中的任何一个门派,任何一种武功,还不都是用来争强斗殴的工具?在江湖中,武——几乎就是杀伐的代名词。第一个发明武功的人是谁已经无法考证,也许他的本意着是为了强身健体,但不辛的事,代代的流传,聪明的人类中就让它演变成了杀害同类的一种工具。

但为什么“舞月剑诀”不带丝毫杀气呢?

徐玉想不明白——其实,他哪里知道,当年风清子年轻的时候,屡获奇缘,见识到了高深剑法的精要,但毕竟年轻,所学有限,那时的“舞月剑诀”就是从根本上改动一了下“朝露昙花谱”,根本就算不得自创所为,所以虽然有些手稿遗留在了和平岛,也根本就没什么价值,所以也没人在意。只到他后来坠入了悬崖,多年的空谷寂寞,让他原本的满腔豪情慢慢的冷却,心中炽热的生命之火也渐渐的淡去,从起初的遭同门师弟暗算的悲愤到无奈,到认命的叹息,以后渐渐的失望,渐渐的消沉。而剑诀却成为了他生命中唯一的伴侣,剑术的意境也达到了最高,但他心中毫无一丝一毫争强斗胜之心,那原本借鉴了他人的剑诀,也渐渐的脱颖而出,形成了自己独有的风格。这也就是为什么他在和平岛的时候,就开始创下了“舞月剑诀”,但在崖底石洞中却说的在空谷多年才创。

因此,“舞月剑诀”只能算是他自娱,“月舞大地”只是一种剑舞,当时的他心中清净无为,剑术自然也没有丝毫的杀气,只有繁杂的花饰以后精妙绝伦的变化。风清子自然根本就没想到还会有一个倒霉蛋摔下悬崖不死,而又学了他的剑法,却又比他幸运的得以重见生天,从而使他的剑法流传江湖。

但徐玉又怎么会知道这些,当年风清子的那份凄苦无奈他或许可以领略一二,然而他晚年的那份清净无为,却又怎么了解,他毕竟年轻气盛,纵使遭遇了大变,却依然对生命充满了向往,对那心静如死般的感觉,怎么也体会不了的。

即使是看到了“渐无生趣,遂自掘坟墓,自葬于此”等字样的时候,心中也只是同情与感伤,却无法体会那份平淡如同古井不波的滋味。

“主人!”正当徐玉在沉思时候,即莲从背后轻轻的走了过来,笑道:“您的剑法最近又大有长进了。”

徐玉忍不住笑了起来,回身看着即莲穿着一身淡粉色的长裙,水嫩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红晕,如同熟透了的水蜜桃,让人忍不住就想咬一口,当即情不自禁,伸出手来,捏了捏她的脸蛋,笑道:“你这张小嘴是越来越甜了?我剑法有长进吗?我自己怎么不知道,要是真有长进,昨天也不至于差点被人斩了。”

即莲原本盈盈浅笑着的脸色顿时变了变,忙道:“主人,快别说了,都是我们不好,要是我们贪玩,跑去莫老板那,就算帮不上什么忙,也不至于让主人单身涉险,我只要一想到了,就害怕,要是主人昨天晚上有个三长两短的,我……我……我也不活了。”

即莲话一说完,又不禁后悔自己说得太孟浪了,恐怕徐玉生气,忙低头弄着衣带,娇羞切切,徐玉心中感动,扶住她道:“即莲,你记着,以后千万别说这样的话,知道吗?无论将来发生了什么事,你都要勇敢的活下去,生命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最宝贵的,要是我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也不要伤心,只要你们大家都开开心心的,我才高兴,否则,我算我真的死了,也不安心……”

“胡说八道!”徐玉的话还没说完,猛得被人打断,只见如兰站在离他们四五步远的地方,沉着脸道,“大清早的,在这死呀活的胡说,不吉利。”

徐玉大觉尴尬,忙松开了即莲,讪讪的笑了笑道:“如兰,这也不是胡说,江湖中人,谁又能保得个平安?”

“好好的,别说这丧气的话,都回去吃早饭吧!” 如兰皱了皱眉头道。

徐玉点了点头,笑道:“好好,我不说就是了,但这是事实。”心想本来就是,自己自从下了昆仑这么短短的几个月里,几乎是九死一生,只要哪次运气不好,葬送在他人的刀剑之下,也是常情,又有什么不好说的?

“主人!” 即莲一边跟在他身后,一边笑道,“那个叫曾大牛的差人送了个帖子过来,请你今天中午到楼外楼吃饭。”

徐玉听了,忙问道:“哦?有这会事?帖子呢?”

“在屋子里的桌子上搁着呢?” 如兰笑回道,“嘱咐过了,让你一定要去,否则,他师妹会杀了他的,也不知到底是他约你还是他那漂亮的师妹?” 如兰的语气里几乎能够拧得出酸醋来。

徐玉忍不住轻笑出声,想到这对师兄妹来,觉得古怪好玩又神秘无比,当即道:“我会去的,楼外楼的菜做得真的不错,就是贵了点,这次可以去吃曾大牛的,我又不用掏银子,何乐不为?”

“也不知是要去吃饭还是去看美人?” 即莲跟在他身后,低声嘟囔。

徐玉听见只装作没听见,忙着向屋里走去,他可不敢接话,否则,必定被她们缠住,被那四个女人炮轰的日子可不好过,惨啊!

中午时分,曾大牛特地打发了人荆长老过来接他,徐玉忙更换了衣服,随着他一同前往楼外楼,刚离开水云轩,走得几步,荆铁就为难的叫住他道:“徐公子,我求你一件事好不好?”

徐玉一愣,看着他满脸为难的样子,一双小小的三角眼里满是尴尬,忙道:“什么事?请说就是。”

“这个——” 荆铁叹了口气道,“上次我不知少主的身份,鞭笞您的事,请你别告诉曾爷行吗?”

徐玉笑着摇了摇头道:“我本就不是你们的少主,冒着他的名义在水云轩骗吃骗喝这么长时间,挨你一鞭子那是轻的了。”

“别这么说!” 荆铁无奈的道,“那是我的浮躁,原本以为……”说到这里,忙又停住。

“以为什么?”徐玉问道,心中好奇无比,难道他一个长老的身份,还惧怕曾大牛不成?从上次他的话意看了,他没权利管曾大牛和绿萝,但却也不惧怕他呀?为什么今天竟然要求自己隐瞒,似乎对曾大牛颇为忌惮?

“没什么。” 荆铁摇头道,“还有,徐公子,恩——我应该称你为少主。”

徐玉苦笑,道:“你还是叫我名字比较好,这个‘少主’两个字,听到了我就全身的寒毛都要竖起来。”

荆铁沉声道:“那次的事,我也希望你别见怪,得罪的地方,我现在向你赔个罪!”说着忙深深的作了一揖。

徐玉忙着还了一礼,道:“荆长老你太多心了,我不是那小肚鸡肠的人。”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第九卷 昆仑封山 第四章

荆铁笑了笑道:“我知道,否则,你也不会在中毒的情况下还冒险给南宫覆水去说情。”

徐玉笑了笑道:“人在江湖,本就要相互帮助嘛!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好。”

“恩!” 荆铁答应了一声,道,“公子这话有道理,我们快走吧,别让我们的大小姐等急了。”

两人说话间,已到了楼外楼,店小二早就认识徐玉,今天又得了曾大牛的吩咐,忙恭恭敬敬的把他请到了楼上——却见楼上鸦雀无闻,只要曾大牛一人独自坐在桌子边,见他来了,忙站起来笑道:“请坐!”

徐玉笑着看了他一眼,道:“你我几乎天天见面,用得着特地设个酒席,还下个帖子‘请’,你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口中说着,一边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又问道,“不是说你师妹也来的吗?怎么不见人影,莫不是又看中了谁的宝贝?”

曾大牛裂嘴笑了笑道:“她马上要来了,谁要是被她看中了宝贝,那谁就倒霉了。你的那个徒弟可要提醒他小心点,他这几天宝庆银楼的珠宝可不是一点半点,而那丫头的眼睛里我看着可老是冒着小星星,像是黄鼠狼看到肥鸡的表情,而且,你还把这只黄鼠狼养在了鸡窝里,可是非常的危险啊!”

“不会吧?”徐玉古怪的笑了笑,暗想当时让她住在莫闻玮那里的时候,可不知道她有这种不良爱好。

“真搞不懂那个小妮子,家里的珍宝也够多的了,她还是不满足,看到了好东西,想方设法也要搞到手,偏偏我那师傅又宠着她,没办法。幸好,这次她要失宠了。”曾大牛有点幸灾乐祸的笑道。

“为什么?”徐玉不解,问道,“她招惹你师傅生气了?”

“想让我师傅生气倒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等下你就明白了。”曾大牛道,“她马上就要来了,你可要小心了。”

“我小心什么?我又没什么珍宝,如果有,她喜欢,给她就是了,反正我也没有收藏珍宝的癖好。”徐玉淡然的笑道,“你还没有回答我,你干嘛好好的想得起请我吃饭,还弄得这么隆重,下帖子请不算,还包下了整个楼外楼。”他好奇的问,刚开始的时候还以为曾大牛只是约他喝酒玩耍,但当荆铁前去请他的时候,他就知道不对劲了,曾大牛绝对不是喜欢摆谱的人,而等到了楼外楼,见他居然包下了整座酒楼,徐玉就敢肯定,他约自己必定另有目的,不是喝酒吃饭这么简单。

曾大牛给他倒了杯茶,递了给他,笑着向他道:“我师傅要见你。”

徐玉不禁吃了一惊,刚刚接过他手中的茶杯一抖,几乎摔在了地上,两眼圆瞪的看着他片刻,问道:“你说真的还是假的?”

“当然是真的!”曾大牛饶有兴趣的看着他吃惊的样子,笑道。

徐玉忙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站起身来道:“告辞了,我这就回去,搬出水云轩,曾大牛,我告诉你,我可不认识你。”开玩笑,他们师兄妹都这么厉害,他们的师傅,肯定是和上官辕文一个级别的人物,这难道还不可怕?如今自己冒着他儿子的名字耍得他的手下团团转,骗吃混喝倒也罢了,但插手他人门派中的内务就有些过分了,常言说得好,宴无好宴,可真是一点没错,而这还不是普通的鸿门宴。

“徐玉——”曾大牛急急叫道,“你走不了的。”

徐玉转过身来,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怒道:“你师兄妹拿我做幌子,在外惹是生非,如今倒好,令师来了,你好歹也顾念一点朋友的道义,给我通够信,让我可以脚低抹油啊。你不通信也还罢了,还安排令师和我见面,你存心想要我的命了是不是?”

“家师并没有恶意。”曾大牛搓了搓手,尴尬的笑道。

“没有恶意,但我有啊!”徐玉几乎要用吼的了,暗想要是有谁借着自己的名义在外招摇撞骗,而且如果他还胆敢冒名插手合欢门的内务,他敢保证,无论无何,自己也会杀了他,曾大牛的师傅就算大度,也绝对不会不但不追究,还要好好的请他吃饭喝酒的。毕竟,插手他人门派中的内务,那是江湖大忌,当初为了救南宫覆水,他也没有深思,但现在想来,理亏的确实是自己,不管怎样,能躲就只管躲吧。是以话刚说完,转身就要下楼,但就在这时,他整个人却完全的呆住了——

只见绿萝正扶着一个高大俊朗中年人慢慢的走了上来,看起来年龄似乎比上官辕文略大,但两鬓都已花白,长发不羁的全部散着,让他看起来有着几份狂放,但更多的感染却是那份沧桑,似乎历尽百年千载的重重劫难,带给人的感觉是那份深沉的无奈以及那眼底怎么也掩饰不了的傲气。身上穿着紫色的长袍,昂贵的布料,简单的裁减,合适的衬托出他完全不输于和平岛主的高贵气质。

徐玉在心中不由的把他与和平岛主作了个比较,上官辕文给他的感觉就是温文尔雅,高贵的气质完全符合他的身份。而眼前的这个人,却如同是冰中的火焰,冷到了极点又热到了极点,矛盾却又怪异的谐调。然而这些,都不是让他震惊的理由——而是这个中年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那种来自心底的熟识,震动着他全身的血脉,使他的感觉自己的身体居然不再听从他的指挥,再也动弹不了。

天——怎么会这样?他敢保证,自己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但为什么会有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而且如此的强烈?

那中年人也一样的在不停的打量他,脸上也一样有着无法形容的震惊,他慢慢的走到了徐玉面前,终于微微的笑了笑,低声说道:“公子想必就是徐玉了。”

徐玉如同一个傻瓜一样,强压住心中的震撼,点头道:“晚辈正是。”

那中年人点了点头,携着他的手道:“真是奇怪,我与公子理应是初次见面,却为什么感觉这般熟悉——好象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认识一样。”

徐玉吃了一惊,丝毫也没在乎他拉着自己的手有什么唐突或不妥,闻听他居然也有着和自己一样的感觉,顿时哪来说得出话来,就这般呆呆的看着他,他知道,像他这样的人物,就如同上官辕文一样,无论是站在任何地方,都是令人瞩目的焦点,如果自己见过他,断然是不会忘记的的,但怎么就会有这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呢?

中年人拉着他在桌子边坐了下来,笑着对自己的两个徒弟道:“你们两个也坐下吧,别拘礼了。”

曾大牛和绿萝这才答应了一声,各自坐下,均都不解的看着徐玉的失态,而徐玉这时好不容易勉强镇定了下来,忙站了起来,对中年人抱拳行礼道:“前辈……”

中年人笑了笑,打断他的话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坐下!坐下!慢慢说,我知道你要说什么。”说着又对曾大牛道,“大牛,你可以吩咐店小二,开始上菜吧,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说话。”

曾大牛忙答应了,自去招呼店小二,要酒要菜。

徐玉依言在他旁边的椅子上又坐了下来,那中年人温和的笑道:“我先自我介绍一番,在下秦无炎,来自东海,江湖无名之辈,所以平时也很少在江湖中走动,你想必是不知道的,我想大牛和阿萝也没对你说起过吧。”

徐玉忙点了点头,暗想江湖中确实从来没听说过一个叫“秦无炎”的人,但随即想到上官辕文也同样没人知道他的本名,自己在初听到他这个名字的时候,不也是一样的想法吗?原本准备好了一大套说辞,比如什么“久仰大名”什么的,这时却一个字也说不出口了。

凭感觉,他的武功应该很高,绝对不可能是江湖无名之辈,只是他没说,徐玉也不好贸然相问——他的徒弟可以单枪匹马的上昆仑挑战昆仑派掌门,就足够轰动江湖了,而作为师傅,自然是身手不凡。曾大牛和绿萝的武功,他可是见识过的,说他是江湖无名之辈,怎么可能?

秦无炎见徐玉没有说话,又道:“我本来是有急事要回东海的,但听到荆铁他们传回来的消息,一时好奇,就特地跑过来看看你。”

徐玉吓了一跳,暗想终于说到正题了,当即忙道:“前辈见谅,晚辈胡闹,冒充令郎之名,胡作非为,幸好并没有败坏令郎的名誉,也没有作出什么不可收拾的恶事来,还请前辈海涵,别与晚辈计较。”心想这事可不光是我一个人的错,你要追究,可得先惩戒你的两个徒弟。转眼之间,却见绿萝正捂着樱桃小口偷笑。

秦无炎依然温和的笑着,看着徐玉狼狈而又焦急的模样,心中好笑,终于道:“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这事要怪也怪不着你,我教徒无方,惹下的麻烦,能怨谁啊!”说着横了一眼曾大牛和绿萝,吓得两人忙站起身来,规规矩矩的站好。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第九卷 昆仑封山 第五章

徐玉看了曾大牛和绿萝一眼,原本他就打算把这事全部推给他们师兄妹的,毕竟,他们是自己人,秦无炎就算生气,也不会真的把他们俩怎么着,他看得出,这人非常的宠自己的两个徒弟,但现在听他这么说,倒不好意思,想到绿萝塞给自己的令牌还在身上,忙取了出来,恭恭敬敬的递给他道:“前辈勿怪,都是晚辈等胡闹,还请你担当些吧,徐玉在此给您道歉了。”说着忙又站了起来,深深的作了一揖。

秦无炎笑了笑,从他手中接过那令牌,轻轻的抚摩了片刻,看着绿萝道:“你可真有本事,我平时特地请了师傅,教你针线女红,你一样不学,却偏爱那下三滥的妙手空空之道,居然偷到我头上来了。”说着,又对徐玉道,“坐下了,别多礼了。”

徐玉点头,再次在他身边坐下。

“师傅——”绿萝嘟着小嘴,道,“这次不管我的事,是师兄让我偷的,就连找徐玉冒充少主,也是他的主意,你要责罚,就罚他好了,我可是受害者,被他胁持的,在他的暴力下,不得已而为之。”

徐玉听得只差点没当场晕倒,好个“不得已而为之”,居然还是曾大牛用暴力威胁她的,天知道,究竟谁威胁谁来着?这个睁着眼说瞎话的本事,他算是领教了一回了。

果然,曾大牛低声吼道:“阿萝,你在说什么?我威胁你……”

绿萝捂着耳朵,跳到秦无炎身边,拉着他宽大的衣袖道:“师傅,您看看,他这不又在威胁我了吗?我只不过说了一句实话,他就凶我。”说到这里,两眼一红,眼泪汪汪的几乎就要掉下了,忙用手帕假意擦着,又道,“您也知道的,他武功比我好,我也没办法,他还引诱我说,如果我乖乖的,他就帮我弄几件稀世珍宝,徒儿一时糊涂吗?您就原谅我了,您老若是要消气,打师兄就是了,他块头大,经得起打,要不,打徐玉也行,只要您舍得……”

徐玉原本听她可怜兮兮的模样,实在是惹人怜爱,带越说到后来,越的不堪,竟然把她师兄和自己做起了挡箭牌,当即看了她一眼,但眼见她眼角的余光也正好看向自己,却孕满了笑意——很显然,她并不怎么惧怕秦无炎这个做师傅的,想起曾大牛曾经多次说起过,他师傅非常的宠这个女弟子,如今看来,倒是不假。随即又想到,若是秦无炎不宠他们,借他们两个胆,恐怕也不敢偷取师傅的令牌出来胡作非为。

“好了,别装可怜了,你这丫头肚子里的花花肠子,难道我还不知道,你师兄是该打,但你也不可饶,等下你跟我回去,老老实实的给我绣幅昭君出塞图。” 秦无炎拂开她拉着自己袖子的小手,道,“都规规矩矩的坐好了,别让徐公子笑话。”

绿萝一边坐下,一别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嘟囔道:“这不公平,师傅惩罚我绣花,那你就不罚师兄吗?还有徐玉,也不能饶他,否则我不服气。”

徐玉忍不住苦笑道:“绿萝姑娘,我好象才拿珠宝贿赂过你,你不给我在令师面前说好话也就算了,怎么老爱跟我过不去啊?我可没得罪你。”

“谁让那个莫闻玮那么小气。” 绿萝话一出口,就知道说了一句不该说的了,连忙禁声,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眼见徐玉神色古怪的看着她,顿时满脸通红,只差点没钻到桌子底下去。

曾大牛闻言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道:“徐玉啊,我就说呢,这妮子今天是怎么了?老是找你的不是,原来是莫老板得罪了她,她算到你的头上了,真可怜啊,那个莫老板最近也不知被她敲诈了多少珍宝,还说你打着我们少主的名义在招摇撞骗呢,她可是打着你的名义在大大的压榨莫闻玮,难怪我看到那个莫大老板这几天一直哭丧着脸,想必是破财了。”

徐玉忍不住摇头苦笑,看着秦无炎,却见他脸上也浮起了一丝无奈的苦笑,心中也多少能够体会他现在的心情,面对这个如此顽皮的孩子,除了苦笑,他还能怎样?但让绿萝这一闹,原本颇显尴尬陌生的气氛却消失许多,四人之间的关系莫名其妙的显得亲近起来。

徐玉笑了笑道:“前辈,令郎不知可在中原,能不能给徐玉引见引见,我也好当面告个罪。”

秦无炎闻言,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曾大牛师兄妹,而那两个人却都低着头,没敢接触他的目光,徐玉心中顿时大感不解,想自己的这个问题再正常不过了,想来既然他们让自己冒充,那个秦无炎的儿子应该也和自己差不多大,正好结交一翻。怎么他们一个个的模样都这么古怪?

秦无炎喝了口酒,淡淡的道:“徐公子,我说了你可别生气,我并不怎么想追究这次你假冒的事,只因为我听荆铁说你相貌俊美异常,我一时好奇,才过来看看的,并不是故意来追查此事的,但既然来了,我可也要实说了……”

徐玉忙点头道:“前辈请讲。”心想这事本是自己不对,难道还有什么资格生气,就算他要责怪,那也是人之常情。

秦无炎点头道:“你不介意就好,那我也就直说了,至今为止,我并未娶妻,自然也不可能有子嗣,所以,你所冒名的,只是一个子虚乌有的人物。”

徐玉顿时呆住,做梦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难怪曾大牛曾对他说起过,他绝对不可能碰到那个正牌货,既然他们的少主根本就不存在,自然是碰不到的了。只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他们怎会想到让自己冒充一个根本就不存在的人呢?难道那些长老们都不知道秦无炎并无子嗣?

秦无炎接着又指了指曾大牛和绿萝道:“大牛的目的是想让你救南宫覆水,他与南宫天羽的交情不错,他自己办的到,所以就想出了这个办法;而阿萝却是惟恐天下不乱,而且,用你可以阻止那些我派来抓她回去的人,毕竟,如果你是少主的话,他们都忌惮三分,多少总要给些情面。因为我并没有子嗣,自然也就没有谁见过这个少主长什么样了,所以,他们只要找一个相貌俊美,气质高贵,年龄二十左右,符合别人心目中那个少主模样的人就是了。但这说来容易,要真的找这么个人倒还是颇有难度的,所以,大牛想也没想,就选择了你。为了怕你知道后不同意,他又和绿萝耍了点小心眼,你毫无江湖经验,好奇心偏又重,他们就是利用你这好奇心,骗你上当。”

徐玉听到此,再次苦笑,自己这个傻瓜,从头到尾就是被这对兄妹给耍了,偏偏还自以为聪明呢?

秦无炎又接着道:“后来,绿萝怕那些长老们怀疑,就把这次出门前,从我身边偷去的这块令牌给了你,这本是我的随身佩带之物,别人自然不会怀疑。”

徐玉恨恨的瞪了曾大牛一眼,暗想这小子貌似粗矿,却没想到肚子里的花花肠子倒还不少,等一下再找他算帐。

曾大牛冲他讪讪的笑了笑,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道:“师傅既然知道了始末,那就请大发慈悲,别追究了好不好,也不枉弟子费了这么多心机。”

秦无炎瞪了他一眼,怒道:“南宫覆水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这个假冒的事,如果没有把消息传出去,我也不介意,但如今,荆铁可把徐公子的长相以及特征传了出去,承认了他少主的身份,就是防止门下有人不认识他而造成误会,你说,这事可如何是好?你们总不能让我对他们解释,说这是你们师兄妹之间的玩笑吧?”

一直低着头,玩弄着衣带的绿萝忽然笑道:“师傅,这事有什么好伤脑筋的?阿萝有个好主意,可以弥补一切过错。”

徐玉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倒底有什么地方让荆铁给误会了,居然把他的相貌特征传了出去,也就是说——他们的这个门派中人现在大概都知道自己是他们的少主了,这可如何是好?正如秦无炎所说,假冒的事好解决,到如今这事,可如何解决?这可关系到一派之主的威名以及将来的继承等大事,不是闹着玩的。

听说绿萝有好主意,徐玉不由自主的把目光落在了她身上,头皮却在发麻,希望这个小魔鬼别又提出什么荒唐的提议来。

“阿萝,你别给师傅再添乱了,师傅昨天还为这事在伤脑筋呢!”曾大牛低声诉道。

“我哪有添乱?你以为我也像你一样,是个蠢蛋!不过,既然你们都不相信我,我不说就是了。”绿萝哼了一声,道。

“咳咳——绿萝姑娘,既然你要什么好主意,不防说出来,我们大家参考一下,集思广益嘛,这事我也有很多不是,若能妥善的解决,那是再好不过了。”徐玉忙问道。

绿萝又看了一眼她师傅,秦无炎点了点头道:“有什么主意就说吧,反正就一个乱,我还能怎样?”徐玉听得出,他的语气尽管无奈,但对这个女弟子,却又透出一份深深的宠溺。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第九卷 昆仑封山 第六章

绿萝看了徐玉一眼,得意的笑了笑道:“就怕徐玉不同意。”

徐玉苦笑道:“有什么不同意的,只要能解决问题就行了,我早就不是那个昆仑派正道的弟子了。”暗想我好象连顾忌都没有了,还有什么在意的?除了不做丧天害理的事,别的都无所谓。

绿萝点头道:“那就好,只要师傅您收他做义子,不就什么问题就解决了。”

徐玉一闻此言,顿时刚刚喝到口中的一口酒非常不雅的全喷了出来,惊愣的看着绿萝,哪还说得出话来。

绿萝不理那三个大男人吃惊的眼神,自顾自的又接着道:“师傅担心的只是这事没法交代,如今您收徐玉做义子,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少主了,也就不用交代了,弄假成真不就得了。反正你昨天晚上还考虑要不要收他做徒弟,做徒弟和做义子也没什么区别。”说到这里,她美丽的脸上浮起了一丝暗笑,又接着说道,“而且,师傅您也这一把年纪了,看样子也找不到老婆了,平白无辜的我们帮你找了个这么大的儿子,你还要感谢我们呢。徐玉可是难得一见的俊美人物,你不是常常嫌师兄长得丑吗?正好用他来弥补这个缺憾。”

秦无炎勉强控制着没有把口中的酒像徐玉一样喷出来,但也呛进了肺腔,咳了好一会儿,终于怒道:“你这丫头胡说什么?”想来真是把这妮子宠坏了,一点也不怕他,连师傅都敢打趣,说什么“找不到老婆”,一个姑娘家怎么会说出这等话来,也不害羞,都是谁教她的呀?

绿萝瞪大了水汪汪的大眼睛,道:“难道我的这个办法不好吗?收徐玉做义子就可以解决目前的大难题了。反正您昨天还一本正经的考虑要收徐玉做弟子的,师兄一直笑我会失宠,哼——我才不相信,师傅会不宠我?他只是妒忌我,所以才找了个像徐玉这般俊美的人物冒充少主,还介绍给师傅您认识,存心就是气我来着。”

徐玉到现在才知道,为什么曾大牛会说她会失宠,原来秦无炎曾说过要收自己做弟子,师傅或许对刚收的弟子都会宠爱一点的,这倒也是人之常情。但如果自己当真拜在了他的门下,也未必就能让绿萝失宠,秦无炎对她的宠爱,可不是普通的在乎,否则,她又怎敢如此的放肆。而且,徐玉敢保证,要是真的秦无炎偏爱他一点的话,他的日子绝对不会好过。真是的——想到哪里去了。他奇怪的发现,自己对绿萝的这个提议并不怎么反感,起先的失态,主要是过于的吃惊。

曾大牛打了个哈哈,道:“得了,也不知昨天知道师傅打算收徐玉作弟子的时候,是谁差点哭鼻子的?”

“你……”绿萝恨恨的瞪了曾大牛一眼,愤愤的没有说话。

曾大牛想了想又道:“不过,师傅,师妹的这个建议好象也不错,您是不是考虑一下?如果真的收了徐玉做义子,那也好啊,我们就是一家人了,省得阿萝老是欺负我,让她去欺负徐玉就是了。”感情他还想找徐玉做他的挡箭牌。

徐玉只能冲他翻个白眼,因有秦无炎在场,他也不便说什么。

秦无炎沉思了一会儿,看了一眼徐玉,对曾大牛道:“不错,我也确实很喜欢徐公子,但这个——我昨天晚上听你说,好象徐公子连和平岛主要收他做弟子他都拒绝了,我等不过是江湖野人,恐怕是高攀不上。”

徐玉听到此,忙道:“前辈言重了,徐玉一介江湖草莽,能得和平岛主的垂青,那是天大的幸运,我拒绝他主要是因为我有可能是罗天魔帝的子嗣,自古正邪不两立,与其将来麻烦,还不如现在早做防范。”

“你顾虑的极是!” 秦无炎点头道:“这么说,你是不反对做我义子了,我所很少在江湖中走动,但也曾听过罗天魔帝的大名,看样子还可以通过你结交一翻,而且,我也并的是什么正道中人,嘿嘿,你倒不用有这层顾忌。最主要的是,我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但也薄有资产,在我手下混饭吃的人也不少,自然也有些规矩,这次绿萝和大牛胡闹,惹下了大漏子,我虽然有心包庇,但我那一帮手下可都睁大眼看着呢,若是不处罚他们两个,以后也就甭想管别人了。”说着又长长的叹了口气,道,“国无纲纪,则国不正,小小的江湖门派,也是如此啊!”

“师傅,这么说,你也赞成收徐玉做义子?”曾大牛笑道,“那可是太好了。”

秦无炎点了点头道:“这确实是个好主意,只是不知徐公子意下如何?”

徐玉暗想自己和曾大牛、绿萝交好,而曾大牛又曾屡次搭救相助自己,与情与理,好象都应该帮他,更何况,这次的事件,自己也要占一半的责任,既然秦无炎都愿意不追究,他好象也没有拒绝的理由,而且,自己对这个人却确实有好感,从见面开始,就莫名其妙的有股难以言愈的熟悉感,心底自然而然的升起一种亲切的感觉,认他作义父也没什么不好,而且他不比上官辕文,是正道的首领,自己没什么好顾忌的。

“徐玉,你还犹豫什么?”曾大牛叫道,“我师傅脾气可好得很,比你原先那个昆仑派的掌门强对了,而且,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很宠我们,不会像你原先的师傅那样……”

“住口!” 秦无炎怒道,“大牛,你胡说八道什么?”说着又转过来对徐玉道,“徐公子别见怪,我这徒弟就是这样,口直心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不知道有个顾忌。”

徐玉听他提到聂霆,这是他心底永远也抹不去的伤痕,勉强的笑了笑,道:“不要紧,我不在意的。”

“那徐公子,你……什么态度?” 秦无炎问道。

“能蒙前辈错爱,那是徐玉的荣幸,我又怎会拒绝。”徐玉点头道,说着站了起来,便要大礼参拜。

秦无炎忙一把将他扶住,叫道:“徐公子答应就好,这一切俗礼就都免了吧……”

“师傅,您老糊涂了,还叫他徐公子?”绿萝在旁边笑盈盈的道。

秦无炎也不在意,拍了拍脑袋道:“呵呵——这倒真是糊涂了。”说着又拉着徐玉道,“那我就不客气,叫你一声‘玉儿’了,呵呵,我算是拣了个天大的便宜,平白无辜的找了个这么大的儿子,而且还这般出色。”口中说着,眼里却蕴满了笑意的看着徐玉。

徐玉忙道:“玉儿顽劣,以后还请前辈多加教诲!”

“徐玉,你也糊涂了不成,要叫‘义父’。”曾大牛大笑道,“这下好了,我们成一家人了。”

“是的,义父。”徐玉脸上微微一红,低声叫道。心中却猛得浮起一种怪怪的感觉,似乎觉得好象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

秦无炎看了曾大牛、绿萝一眼,三人心有相犀,露出会心的一笑,当即大家重新坐下,曾大牛最为高兴,满满的喝了一大杯酒,笑着向徐玉道:“徐玉,恩——我以后要叫你少主了,这次可是名副其实了,不是冒牌货,你也可以安心的住在水云轩了。最主要的是,我以后不用怕阿萝老找我的麻烦了,以后让她找你去就是了。”

徐玉苦笑,道:“难道你就要把我作挡箭牌不成?就凭你这句话,我决定和绿萝姑娘联盟,专门找你的麻烦。”

“好啊好啊!”绿萝拍手大叫,一张雪白柔嫩的小脸因为喝了几口酒,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只听得“喀嚓”一声大响,曾大牛坐下的那张红木椅子顿时四分五裂,而他本人却摊在了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绿萝却已经笑得趴在了桌子上,秦无炎却只是摇头苦笑,对一脸不知所措的徐玉道:“他常常这样的,你随他去好了,我家中的椅子,也不知给他坐坏了多少。他这个样子,那是表示对我不满,也又没办法说出来,只好拿椅子出气。”

徐玉强忍住了笑意,怎么也没想到居然会有这么一对师兄妹,而更主要的是,秦无炎这个做师傅的居然也随他们闹去,想自己以前在昆仑山的时候,哪个弟子见着了师傅,不是战战兢兢,话也不敢多说一句,像这般的放肆,那是想也不敢想的,就算自己平时仗着师娘和祖师爷宠爱,却也得维持表面的恭敬礼节,绝对不敢像曾大牛这样。

“师傅,我不活了……”曾大牛就那样躺在地上,大声叫道,“你也太偏心了,这个样子,我还有日子过吗?”

秦无炎沉下脸道:“还不起来?越来越放肆了。”

曾大牛这才嘟囔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另搬了张椅子坐下。于是大家喝酒谈笑,而绿萝、徐玉以及曾大牛三人则更是相互打趣说笑,秦无炎又向徐玉说起一些江湖趣事,以及本门中事,大家尽欢而散。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第九卷 昆仑封山 第七章

在闲谈中徐玉知道,秦无炎居于东海的一个小岛上,祖上世代经商,在中原各地都有一些产业,严格的说他并不能算是江湖门派,为了正当的生意不受侵扰,所以,他也高价的网罗武林高手为他效力,渐渐的倒也小成了气候,但他从不插手江湖中事,所以江湖中也没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南宫家早在十年前曾发生过一次重大的危机,几乎就频临破产的边缘,结果他出巨资买下了南宫家的所有生意,并依然请南宫覆水打理江南的一切事物。

秦无炎一边扶着徐玉的手,边走边向他述说一切,徐玉也总算解了心中的疑团,同时也明白了,江湖两大世家的南宫家算是名存实亡了,所有南宫家的产业,事实上早就并入了秦氏门下,南宫世家只是维持着表面的风光而已。

“义父,不知你现在落脚何处?”徐玉问道。,暗想这水云轩应该是南宫家给他来江南事准备的下榻之处,如今却被自己霸占了。

“我今天就走,回东海有点事,等我把事情解决好了,我再来找你。对了,我听大牛说你要去京城,那么到时候我去京城找你就是了。” 秦无炎笑着道,“说实话,我也正好趁这机会,结交一下传说中的罗天魔帝。”

徐玉忙点头答应,原本准备请他住入水云轩的话自然也不用说了,想拍一下这个刚拜的义父的马屁也拍不上。

不知不觉间,众人走到了水云轩的门口,徐玉笑着对秦无炎道:“义父,进来坐坐,玉儿还没向您敬茶呢。”

秦无炎也笑着摇了摇头道:“不用了,这个茶就留着下次喝吧,我确实有急事要赶回去,这次要不是为了见你,我也不会来杭州——这个给你。”口中一边说着,一边把徐玉刚才还了给他的那个令牌又递了过来,道,“我们不算是江湖门派,所以没有什么确切的令符,这个令牌我一直随身佩带着,可以调用我秦氏所有产业中的银两,当然,我知道你和那个宝庆银楼的大老板关系非浅,而且,合欢门也有着大量的产业,不稀罕那些俗物,就当是做个纪念吧。叫了我一声‘义父’,我总得表示表示,免得绿萝一直在暗中骂我小气。”

绿萝如同被踩着尾巴的猫一样的跳了起来,叫道:“神了,师傅,你怎么知道的?”说到此忙忙打住,知道说错了话,掩口道,“我可没骂你!”

“你和大牛在后面唧唧咕咕的,你以为我没听见?”秦无炎沉着脸道。

徐玉却吓了一跳,他一直在和自己说话,却能够听见跟在身后故意落下了十几步远的绿萝和曾大牛的低声耳语,而自己却什么也没听到。看样子,他的一身武功修为,确实够高,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江湖中无人知道他这么个厉害人物的存在,就算他偶尔来中原走动一下,只要他曾显露过这一身武功,也不可能是江湖中的无名之辈。

绿萝吐了吐舌头,道:“师傅,一定是你听错了,你送不送礼物给徐玉关我什么事,又不是给我?”

徐玉暗想这话倒也有道理,哪知道秦无炎却冷哼了一声,道:“你那个几根肠子,难道我还不知道,自然是诓我把这令牌送给了徐玉,你可以从他那里弄过来狐假虎威,要不,就是欺负玉儿老实,有了这令牌,你可以骗得他陪你四处玩去,而我手下的那帮人也就没法管你了,对不对?”

绿萝被他戳穿了心事,顿时玉脸微红,一把拉着他的手道:“师傅,我在中原再玩几天,等莫老板的珠宝大会结束后,我就回东海,你别现在就带我走好不好?”

“要我相信你会自己回去,我宁愿相信太阳会从西边升起。” 秦无炎冷着脸道。

“让白长老和石长老留下来,珠宝大会一结束我就随他们回去,好不好吗?师傅。” 绿萝挨在他身上不停的撒娇。

“不好!” 秦无炎断然回绝道,说着又向曾大牛道:“你等这次的珠宝大会结束后,就去一趟柳州,把那边的事办了,然后去京城和玉儿回合,我去东海办完了事也去京城——我再次警告你,别招惹江湖中事。”

“师傅——”曾大牛委屈的道,“我什么时候招惹过江湖中事了?”

“没有?” 秦无炎冷笑,道,“你可真有本事啊,先惹上了罗天魔帝的传人,再口出狂言要杀和平圣使,就凭你那一点微末之技,也不害羞!你出来给我办事不到一年,居然给我同时惹下了魔门和圣地中人,你很了不起啊!”

曾大牛老实的低下头,不敢再说什么,秦无炎接着又道:“这几天杭州城乱得很,你要注意保护好玉儿,知道吗?我让荆铁留下来助你。”

“义父,我自己会小心的,您放心好了。”徐玉忙道,抬头间却看见绿萝在不停的给他使眼色,他明白她的心事,但他并不怎么了解秦无炎的脾气,跟他相处也不过短短的一个时辰,虽然他给他的感觉是和蔼可亲,然而也不敢贸然劝阻他留下绿萝。

“好,你们自己一切要小心,我走了,将来京城再见。” 秦无炎说完,一把拉着绿萝,转身就欲走。

绿萝想要挣扎,却又不敢,只是恋恋不舍的看着徐玉,水汪汪的大眼睛了几乎就要落下泪来,徐玉看着不忍,忙道:“义父等等。”

秦无炎站定脚步,看着他道:“还有什么事吗?”

“义父……这个……”徐玉不禁颇感尴尬,支吾道,“能不能请义父开恩,让绿罗留下,等莫老板的珠宝大会结束后,让白、石两位长老再送她回去吧!”

“这个……” 秦无炎还自沉吟,正犹豫间,绿萝忙道,“师傅,这可是少主提的第一个要求,您不会拒绝吧?”

“好吧,看在玉儿的份上,你就留下吧,我让水先生给你个几万两银子,你看中什么买下就是了,不准用偷的。要是让我知道你再偷的话,我砍了你的手指。” 秦无炎冷冷的威胁道,说着又看了看绿萝,再若有所思的看了徐玉一眼,然后说道,“玉儿,阿萝说得不错,我刚刚认了你,你的第一个要求,我确实不好拒绝,但你要帮我看好了这丫头,她实在是个惹祸精。”

徐玉忙点头答应着,心中却在叨咕,暗叹自己是晕头了,好好的替她求什么情?如今可好,要是她惹出了什么麻烦,自己也得担当不是。

“师傅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乖乖的。” 绿萝冲着一脸沮丧的曾大牛做了个鬼脸,掩不住满脸的得意。

秦无炎不理他们三个胡闹,又殷殷的关照了他们几句,这才离开。绿萝冲着他远去的背影皱皱了小鼻子,然后飞快的笑着向水云轩里面跑了进去,口中叫道:“谢天谢地,师傅总算走了。”

曾大牛看着傻楞着的徐玉一眼,叹了口气道:“你看吧,你能保证她不惹事?”

徐玉摇了摇头道:“我现在已经后悔了。”

“求菩萨保佑吧!”曾大牛无奈的苦笑,道:“你知不知道,她为了一块羊脂白玉,曾经陪着上官辕文喝了一夜的酒,楞的骗得那个和平岛主把那块玉送了给她,你想想——她一个姑娘家,陪着一个大男人喝一夜的酒,要是出个什么事,后果可真的不堪设想,我真是庆幸上官辕文是个君子。”

“你说什么?”徐玉几乎不敢相信,问道,“她曾陪上官辕文喝了一夜的酒?她也太胡闹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是前几天吧!”曾大牛担心而又无奈的道,“我只要一想到这事,心里就打鼓,要是她碰上的是个好色之徒,可怎么办?”

徐玉推算了一下日期,应该就是自己跟踪如兰去梅大夫家的那个晚上,不错,自己早晨在西湖边上碰到她的时候,她确实说过——她一夜没睡,原来是陪着上官辕文去喝酒了,但奇怪,为什么自己碰到她的时候,她身上毫无酒味呢?

“别发呆了,走吧!”曾大牛道,“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只好你我操点心,多注意着她一点了。”

徐玉苦笑着点了点头,跟在曾大牛是身后,无精打采的向水云轩里走去。

出乎意料的事,绿萝竟然乖乖的呆在莫府,除了去宝庆银楼看看珠宝以外,就是躲在房里绣花,她可是最怕绣花的,以前每次绣花,都是在师傅的强迫下,到后来,连秦无炎也用绣花这事来做为她闯了祸后的惩罚,可见,她对绣花有多反感了。经管曾大牛知道,她绣花的手艺是一流的。所以,他几乎以为她病了,于是出于关心,好意的问了一下,结果是被她用绣花小剪刀赶了出来,最终他得出了一个结论——千万别去招惹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简直就是不可理愈!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第九卷 昆仑封山 第八章

徐玉终于也过了几天太平日子,到了杭州后,他就没有安宁过,这几天倒好,没事的时候听即莲等说笑,兴致来时来就在水云轩凭栏垂钓,或者烹茶赏花,或是焚香调琴,倒是清净得很,只有曾大牛或杨先之偶尔携酒而来,痛饮一翻。若是不巧这两人碰上了,常常是大吵一场,但都顾着徐玉,怕他难堪,没有大打出手。

这日上午,徐玉正在看阿大练剑,这憨厚的少年倒也好强得很,原本潘玉奎在把他送给徐玉的时候,他心中对这个废了自己掌门师伯的少年心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畏惧,但如今相处日久,却发现徐玉性子随和得很,于是也渐渐的敢和他说笑两句,偶尔向他请教一下剑法。

“主人,有人求见!”即莲看着靠在太师椅子上晃悠的徐玉一眼,将手中的一张大红拜贴递了过去。

徐玉好奇,边接帖子别问道:“谁这么客气,还写拜贴?”暗想曾大牛和杨先之可没这份闲情,至于别人,除了南宫覆水偶尔会来以外,他实在想不出还有谁会来这水云轩,还恭恭敬敬的写个帖子。

当即将那大红拜贴展看,只看了一看,顿时就变了脸色——那帖子上倒没写什么别的,这短短的一句话:

“昆仑派聂霆求见徐玉徐公子!”

“他人呢?”徐玉扬着手中的帖子问道。

“我没让他进来,在门口等着呢!” 即莲眼见他沉着脸,极是不快,忙小心的回道,“你要见他吗?”

徐玉想了想,摇头道:“帮我把帖子还给他,我不想见他。”暗想见了面,免不了大家尴尬,还不如不见,师娘如今不知去了哪里,自己也伤透了小师妹的心,而师傅——聂霆,还有再见的必要吗?弄张拜帖见他,也不知又在耍什么花样?

“好!” 即莲从他手中接过帖子,道,“我这就去告诉他。”说着,自转身向外走去。

即莲本对聂霆就毫无好感,每每常想要不是他陷害了徐玉,也断然不会害老主人送了性命,因此走到门口,看了聂霆一眼,随手将手中的帖子扔在他手中,冷哼了一声道:“聂大掌门,我家主人不想见你。”

聂霆茫然的看了看手中的帖子,又看了看即莲,似乎还无法接受徐玉会对他避而不见的事实,隔了好一会儿,方才艰涩的道:“姑娘,能不能烦你再通报一声,我真的有急事要见他。”

“什么急事,再害他一次吗?” 即莲冷笑道,“你害得他还不够吗?”

聂霆强忍下心中的尴尬与羞愤,低声下气的道:“姑娘,麻烦你帮个忙!”

“聂掌门,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 即莲还没来得及答话,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聂霆回头看时,却是莫闻玮带着季俊南走了过来。

莫闻玮看到即莲,忙作了一揖,道:“姑娘好,请问,公子在吗?”

即莲也不再理聂霆,敛裾为礼,笑道:“主人在里面呢!”

“那好,烦请通报一下。” 莫闻玮笑道。

即莲她们这几天可都从莫闻玮那弄来了好些首饰,是以对他也客气的不得了,闻言笑道:“莫老板来还用得着通报吗?快请进吧!”

莫闻玮点了点头,转身看了一眼脸色铁青的聂霆,忍不住奚落道:“真想不到啊——堂堂昆仑派的掌门,想见一个昆仑派的弃徒,还得写张拜帖!但可惜啊,就算是写了拜帖,人家也不愿见你。”

说着也不顾聂霆早就气得苍白的脸色,带着季俊南自向水云轩里面走去。季俊南回头看了他一眼,却也一句话也没有说,急急的跟在莫闻玮身后而去。

徐玉半眯着眼睛看着如兰、似菊等和莫闻玮亲切的打招呼,心中想起阿大的那个比喻,不禁轻笑出声,看样子,确实没几个女人能经得起珠宝的诱惑,只是她们还算是比较理智,没有绿萝对珠宝的那份疯狂的奢好。这些日子看着她们个个穿金插银的,看样子是从莫闻玮那挖了不少好处。

“师傅!” 莫闻玮走到徐玉面前,恭敬的叫道。

徐玉懒懒的点了点头,笑道:“你还是随便叫我什么吧,这个师傅,我还真是担当不起。”

莫闻玮笑了笑道:“师傅又翻这些成年老帐了,既然我们拜了师,那就是一辈子的事,您老别想耍赖。”

徐玉不想在这个问题上跟他深究,看着他笑了笑,道:“请坐,找我有事吗?”

“没什么!” 莫闻玮笑着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道,“以前几次的珠宝拍卖大会,虽然也有几家别的珠宝商加入,但都不大,今年却不同,总共连我在内,有七家大的珠宝商加入,小的还有十一家,其中有京城最大的珠宝商珍珠坊加盟,因为在杭州,南宫家也插了一手,所以声势比之前几次要大得多,大概总共参加拍卖的珠宝有近五百件左右,另外各家还有在附近摆下了摊子,出售各种珍宝,如今大抵珠宝都到齐了,我也特地从苏州、扬州等地调集了好几件难得一见的珍宝,特地来请师傅过去鉴赏一下。”

徐玉不禁好奇,他的珠宝没什么太大的兴趣,想了想问道:“这个珠宝大会不是你一个人开设的吗?为什么还有别家加入,这样不是很乱吗?”对于商场上的事,他可是一窍不通。

莫闻玮只得笑着解释道:“起先确实如此,我第一次举办的时候,好多人都曾经取笑过我,但后来看到我因此赚了钱,个个都眼红,所以就陆续有人开始加盟,也因为此,这个珠宝拍卖会也就一次比一次盛大,当然,利润也是极好的。师傅,你有所不知,那些富家纨绔子弟,都是些败家子,而我们的珠宝拍卖,则是让他们显富夸耀的最好时机,所以……”

徐玉不懂这些,但也听得懂他话中另有别意,直接摆摆手道:“对珠宝我没什么兴趣,你也不用拐弯抹角,直接说来意吧!”

莫闻玮讪讪的笑了笑,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媚儿姑娘一个人忙不过来,所以我想跟您来借几个人,嘿嘿——就是这四个姑娘。”说着指了指如兰等人。

徐玉顿时张大了口,好一会儿也没反映过来,结结巴巴的问道:“你是说……让她们也帮你……那个……宣传珠宝?”

莫闻玮连连点头,道:“没错!就是这样,我跟那几家珠宝商协商过,如果师傅愿意,我们愿以本次珠宝拍卖所得的总利润的一成相谢。”

“你那一成是多少?”如兰问道,她得计算计算,如果不合算的话——谈也别谈。

“我上次的总利润是黄金一百八十万,一成就是十八万,这次应该可以翻一倍。” 莫闻玮沉吟了一下,说道,“这是最保守的估计。”

“是我们四个,还是单单的要我们其中的一个?”若梅皱着眉头问。

“四个都要!” 莫闻玮说道,“师傅,你意下如何?”

徐玉想来想去,委实迟疑不决,他想起即莲曾跟她说起过,她还是女儿身,让一个大姑娘去抛头露面,让人指手品足,毕竟不怎么好。随即看了一眼她们四人,笑道:“这个,你问她们自己吧!”

“这……” 莫闻玮顿时呆了呆,他确实很中意这几个女子,主要难得的是这几人各有特色,若是能请到她们四个帮忙宣传,必定会让本次的珠宝拍卖拍出天价,而且,他还从媚儿那里知道,她们可个个能歌善舞,真是羡慕徐玉这个傻瓜!原本想凭着他与徐玉的关系,必定前来和他一说就妥,但没想到徐玉却让她们自己做决定,他曾和她们略有交往,自然知道这几个小姑奶奶可都不是好惹的。

“这个——几位姑娘,意下如何?” 莫闻玮老着脸,给她们作了一揖,问道。

“主人可以拿一成利润,我们怎么着?我们可不想白忙一场。”即莲嘟着小嘴道。

“当然,我也不会让姑娘们白忙,我们几个商量好了,只要姑娘们肯,那么每人黄金一万两,另外,我们还会给姑娘们每人赠送珍珠项链一串,芙蓉镯子一副,如何?” 莫闻玮极尽诱惑的道,“并且,包括媚儿姑娘在内,我会每人送你们一张我们特殊的玉卡,你们凭那玉卡在宝庆银楼购买任何首饰珍宝,都可享受六至八折优惠。”

徐玉知道完了,那个几小丫头经不起诱惑的,果然,他看到了即莲眼中冒出了小星星,而除了如兰以外,似菊和若梅脸上的表情也明显的乐意为之。

“主人,您看?”如兰还是征求着徐玉的意见,她是四个人中年龄最大的,自然也考虑的比较周到。

“你们自己决定!”徐玉笑道,“如果你们乐意,我的一成利润我也不要,全由你们五人平分,包括媚儿,没意见吧?”暗想我要那么多黄金干什么?三十六万两——足够压死他了。

“这个问题以后再说!” 如兰点头道,说着看了另外三人一眼,眼见她们三人都相互使了个眼色,当即笑着对莫闻玮道,“莫老板,成交。但是,我提醒您老一声,如果你们隐瞒了这次的利润收入,我们也不是好惹的,你知道?”

莫闻玮忙点头道:“这个当然,姑娘们放心。如今时间紧迫,如果没事,请姑娘们今天午后就过来,行不?”

“没问题!” 如兰看了徐玉一眼,眼见他没有反对意见,爽快的答应了下来。

莫闻玮可能是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这个珠宝拍卖大会,因为请了这几个丫头,竟给徐玉招惹下了天大的麻烦。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第九卷 昆仑封山 第九章

徐玉一个人坐在一张矮榻上,随意的翻看着一本诗集,午饭过后,如兰她们四个就急冲冲的出去了,不用问,自然是去莫闻玮那——他有点儿怀疑,到底那些发光的东西,对她们有着多大的诱惑?

春暮夏初,午后的阳光已经带着一股火辣辣的味道,照耀着大地,如同一位美丽的姑娘,温柔里带着一丝泼辣,却另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迷人风味。

徐玉抓着诗书翻了两三页,看着阿大给他泡了一壶茶,却一直站在身边不走,忍不住问道:“阿大,你有事吗?”

“哦!” 阿大不好意思的笑着,问道,“我是想问问,公子有没有事?如果……如果没有……”

徐玉笑了起来,阿大跟了他这么久,好象还是第一次开口求他什么,当即好奇的问道:“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好了,不要婆婆妈妈的。”

“事实上也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公子还有没有吩咐了,我——我想去莫老板那看看热闹。” 阿大憨厚的笑着,带着稚气的脸上明显有着一摸红晕,显得非常的不好意思。

徐玉温和的笑了笑,道:“那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去啊!莫老板那里自然是有着大量的珠宝,漂亮的美人,只不过,都是光能看不能动的。”

“公子,你真的让我去?” 阿大咽了一口口水,美人和珠宝他没有太大的兴趣,主要是图个热闹,以前在崆峒山的时候,和他差不多大的师兄弟有好多,大家说笑打闹,极是热闹,这水云轩什么都好,就是太冷清了些,徐玉的那四个侍女虽然个个貌美如花,但都是带刺的主,而且每个人都喜欢揪他的耳朵,指使着他干活,他可不喜欢,平时也的有多远就躲多远。一个人的日子,真的是寂寞无聊。

“当然,不过,晚上早点回来,还有——不准惹事,这几天杭州城比较乱。”徐玉笑着吩咐。

“知道了!” 阿大答应了一声,拍马屁似的给他倒了杯茶,转身退了出去,到了外面,撒开大脚丫子,一溜烟的跑了出去。徐玉隔着窗子,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忍不住苦笑,想起自己十六、七岁的时候,不也和他一样的顽皮吗?一样的爱凑热闹,要是换在了从前,也许自己这会子正偷偷摸摸的拉着小师妹,趁着师傅、师娘不主意,偷偷的去游西湖了,或者仗着学了几天武,到处惹是生非,那可真的少年不识愁滋味啊!

可是,什么时候,自己好象连性子也变了,不再喜欢热闹,不再想着去招惹是非,甚至,连和平帖他都公然拒绝——江湖浮名,他是否是真的看透?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的抚摩着那块令牌,那似木非木的令牌,传来一股清凉气息,透过手掌传遍全身,徐玉只觉得舒适无比,想来这令牌还有清凉凝神的功效,不知不觉间,竟然觉得眼皮沉重,就靠在矮榻上,沉沉睡去。

却说聂霆早晨被莫闻玮奚落了一翻,转身想走,但心中有事,却又怎能赌气一走了之,想了想,就找了个离水云轩不远的角落,站在不显眼的地方慢慢的等着,暗想除非徐玉不出门,只要他出门,总会被自己给逮到的,守株待兔,不愧是个好办法。

然而,从早晨一直等到了午后,眼看着徐玉那四个美貌的侍女全部出去了,最后,连那个崆峒的小子也出去了,就是没见徐玉出来,心中不禁开始不耐烦,看了看水云轩紧闭的园门,心中猛得一动,暗骂了一声“好蠢”,如今他们都出去了,必定园子里就只有徐玉一个人在,还有也不过是南宫家的几个小丫头,怕什么?自己不是正好趁着这个时候,进去找他吗?有事也是在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说比较方便啊!

园门关着又有什么关系?这一点点的矮墙,自然也难不倒他,聂霆身形轻轻一提,轻飘飘的跃过了那道矮墙,来到水云轩里面,看着开阔的湖水,曲直的桥梁,以及远处小岛上的绿树红花,精致房舍,心中不禁微微感慨,当即顺着小桥走了进去,沿途竟然没碰到一个人,等到了小岛上,虽然那岛上风景如画,但他却哪有心事观赏,忙忙的走到了屋里,眼见两个小丫头正在烹茶,还有几个一边手中拈着针线,眼睛却耷拉着正在打瞌睡,一付意态悠闲之状。

那两个烹茶的小丫头,猛抬头间见有个陌生人进来,吓了一跳,张口欲叫,聂霆出指如风,迅速的点了她们两的穴道,同时一不做、二不休,两旁边所有的丫头,一并点了穴道,这才放心。

转身自向里面去找徐玉,隔着珍珠帘子,看着徐玉就那般依在矮榻上,显然已经睡着,聂霆皱了皱眉头,小心的揭开帘子走了进去,眼见徐玉侧身而卧,以书做枕,手中抚摩着一块令符一样的东西,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甜甜的笑意。心中不禁想起了思颖初带他回昆仑的时候,自己不是常常就这般默默的看着他,看着他慢慢的一点点的长大,慢慢的,自己的生活也开始一点点的变味,事情演变到了这一地步,难道就都是他一个人的错吗?

风从窗口温柔的吹过,吹动了徐玉身上的衣袂头发,轻轻的飘动,聂霆暗自叹了口气,想要叫醒他,但不知为什么,却又不忍心,奇怪的感觉,他不是一直想要将他至于死地吗?为什么如今竟然会有这莫名其妙的感觉?

徐玉虽然在熟睡中,但作为一个练武之人先天比较敏锐的感觉,他猛得感觉有人进了他的房间,顿时一惊而醒,坐了起来,看着眼前的这个不速之客,忍不住惊呼道:“师傅!”

聂霆叹了口气道:“吵醒你了!”

徐玉从矮榻上坐了起来,暗想他来干什么?自己和他之间,应该再没有任何瓜葛。想到师娘如今不知去向,心中又不禁怨恨,当即冷冷的道:“聂掌门,我这里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聂霆整个身子都僵了僵,半晌方道:“早晨我可是按着江湖规矩投帖求见的,但你……”

“我有必要一定要见你吗?”徐玉冷哼了一声,接着高声叫道,“来人,送客!”

但他说完,却并不见一个人进来,不禁吃了一惊,暗想就算那几个小丫头趁他午睡的时候溜出去玩耍,必定也会留下两个供他使唤,这些大家子出来的丫头,规矩可严得很,不比即莲她们野惯了,在他面前,平时连话也不敢说一句,怎么可能会溜出去玩呢?

“你把我的丫头怎么了?”徐玉急问道,暗想他总不会下辣手杀了那几个小丫头吧——但谁知道,他连自己从小养大的弟子都可以是陷害,连自己的妻子都可以气走,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

聂霆知道他的心事,苦涩的笑了笑道:“我只不过点了她们的穴道,一个时辰后就会自动解开,没事的!你难道就不问问我为什么来找你?”

“我没兴趣知道!”徐玉知道那几个丫头无恙,顿时放下心来,但还是冷冷的说道。

聂霆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叹了口气,隔了片刻,方老着脸皮问道:“告诉我,思颖去了哪里?”

如果他是问别的问题,徐玉或许还不会生气,一听他问这个,一股子无名邪火顿时升了起来,目光如电,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片刻,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却没有说话。

聂霆被他看得浑身不正自在,强压下心中的恼意,低声央求道:“玉儿,告诉我,好不好?算我求你!”

徐玉听到这个“求”字,更的恼火,想到他当初在昆仑山上的时候,为了一个许雪馨,放下掌门人的尊严,不顾廉耻的对自己跪地相求,骗取了他大量的同情心,而过后——却伙同了崆峒派,几乎把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境,想到高群英等人对自己的凌辱折磨,心中暗恨不已,忍不住出言讽刺道:“聂掌门,同样的把戏别玩第二次好不好?你以为我是傻瓜,还会再上当?”

聂霆无语愣住,徐玉看了他片刻,指着门口冷冷的道:“滚!我不想再看到你,还有——娘也不想再看到你,知道吗?你不来害我们,我们就谢天谢地了!”

聂霆依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方才嗫嚅着道:“思颖真的说过,她再也不想见我?真的……”口中说着,茫然的转身向外走去,徐玉这时才发现,几天不见,他明显的憔悴苍老了很多,也许——在害了别人的同时,他自己也不好过吧?他心中略带讽刺的想着。

眼见聂霆走到门口,猛得又转过身来,脸上竟然浮起了一抹看起来诡异之极的笑意,然后说道:“玉儿,你以为这样就能赶我走了吗?但是,我偏不走。”说着竟然走到一张椅子边,一屁股坐了下了来,大有一付老子就是无赖,你能把我怎么样气势?

徐玉顿时气绝,实在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咬牙怒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第九卷 昆仑封山 第十章

聂霆看着他生气的模样,笑了笑道:“我只是想知道思颖的下落,只要你告诉我,我马上就走,绝对不再打扰你。”

徐玉冷硬的回道:“我不知道,就算是知道,我也不告诉你!”

聂霆居然也不生气,好象徐玉这样的回答早在他意料之中,笑了笑,走到他面前道:“我们做笔交易如何?”

“什么交易?”徐玉好奇的问道,暗想他手中应该没有自己在意的筹码,他用什么来和自己做交易?如果说有,那也就只有小师妹,但他总不会无耻到这种地步,用自己的亲生女儿来要挟他吧?

“你不是一直想不通我为什么要联合吕靖来害你吗?我告诉你原因,你告诉我思颖的下落,怎……” 聂霆恶毒的笑着。

徐玉没等他说完,扬手一个耳光对着他脸上打去,气得浑身发抖,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如此的卑鄙无耻,竟然还敢在他面前提这马子事——

“滚,你给我滚出去!”徐玉吼道,“你不走,我立刻杀了你!”

“你生气了?” 聂霆抚摩了一下挨了他一巴掌的脸颊,不但不以为忤,反而放声大笑道,“你以为你们一个个都也清高,就我是小人?如果不是思颖先背叛我,我又怎会害你!你以为你娘有多好,其实她只是一个不守妇道的……”

徐玉怒极,想也不想,一把将他抓了起来,对着他脸上重重的打去,骂道:“你敢侮辱我娘?”

聂霆也不躲避反抗,虽然两边脸上均被打得红肿紫涨,嘴角破裂,满口皆是鲜血,却依然笑道:“你敢说她不是去找那个野男人去的吗?”

“你……你胡说!”徐玉已经被他气得结结巴巴,几乎就要说不出话来。

聂霆眼见他气得脸色发黄,浑身颤抖,忍不住叹了口气,举起袖子,拟去了嘴角的血迹,柔声道:“我没有骗你,这是真的——她所喜欢的人就是你的父亲,也就是当年将你托付给她的人。那个她仅仅见过一次,连名字也不知道的男人,占据了她的一生,而我,则什么也不是……”

徐玉不知所措的跌到在椅子上,天——这是真的吗?难怪那天娘的神色有异,难道她竟然真的喜欢他的父亲?但他的父亲应该是罗天魔帝,莫非她真的去京城找他去了?这怎么可能?一定是聂霆胡说八道。

聂霆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取过桌子上的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递给他道:“你不用生气的,这的事实,爱一个人没什么错的,就像我爱她,而她却不爱我一样,这根本就没什么了不起的事。但我比她幸运,我至少和一个我深深爱着的女人厮守了这么久;而她,也许那个她牵肠挂肚了一辈子的男人,根本就不知道世上还有着一个女人在思念着他。”

徐玉心烦意乱,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方才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聂霆苦笑道:“她亲口对我说的,也正因为这样,我才开始恨你,恨那个我从未谋面的男人,要不是你们,也许我们夫妻可以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早在十年前,她就想要离开了,尽管她没有明说,我还是知道的,但因为她舍不得珠儿,所以就一直耽搁着。”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一派胡言吗?”徐玉冷笑,道,“告诉你,我一个字都不相信。你卑鄙无耻,别给自己找理由,还侮辱我娘——哼!除了我以为,你当年不是还曾经陷害过三绝书生吗?难道他也有什么地方碍着你不成?”

“三绝书生?” 聂霆想了想问到,“你是说那个余子鱼?”

“我不知道他名字!”徐玉冷哼了一声道,他还是第一次听到三绝书生的姓名。

“有那么回事!反正我是小人,那么,多做一次小人也无妨,告诉你好了,那个一直宠着你的徐祖师爷,当年骗风清子喝下了大量的软仙醉,把他推下了月华崖,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当年的风清子应该也和你一样,没有摔死,但他没有你幸运,有着一个爱你胜过爱自己的师娘,编条长绳下去救他,所以,他可能是终老谷底了,而你是剑法,应该也是得自他的遗传吧?”

“你早就知道,却为什么还假惺惺的来问我?”徐玉怒道。

聂霆接着说道:“原本我不知道,但思颖告诉了我风清子的事,我才明白的。这也没什么,既然知道风清子当年被我师傅推下了月华崖,而你从月华崖底回来后剑术大涨,随便想想也想得出,你娘应该也早就猜到了,但她就是不说,我也没办法。我们把话题岔远了,还是说说你感兴趣的的那条死鱼吧,你以为是我把他挤走的吗?”

“江湖传言好象就是这样!”徐玉冷笑,道,“难道不是吗?”

“恩!当然不是,我与他有过命的交情,要是别人,嘿嘿,那倒也罢了,别的几个比我们出色的师兄弟,倒都是被我们联手挤走的,主要的原因当然为了那个昆仑派的掌门之位,你不稀罕的东西,当时我们却是拼命的想要。但后来,他无意间发现了师傅一个重大秘密,当时他死也不肯说,现在想来,应该就是风清子这回事了。他知道,师傅为了保住这个秘密,必定会想办法杀了他,所以,我们就设下了计谋,他故意私闯了祖宗祠堂。你知道,私闯祖宗祠堂就得逐出师门,这在我昆仑派的戒律中是有明文规定的,而当时我们故意算好了时辰,我带着一帮弟子赶了过去,师傅见人多,自然也不好下毒手,而我又在旁边煽火,惟恐天下不乱,直嚷嚷着让师傅把他逐出了师门。一离开了昆仑,天高海阔,师傅却还上哪去找他啊!而且,他一离开,就很少在江湖中行走,后来,更是巴结上了官府,如今应该是在北京吧。”

“看样子你倒是背了个恶名的无辜者了!”徐玉冷笑,也不怎么相信他说的话,但心中却隐隐怀疑,难道真有其事?

“我也不算是无辜者。” 聂霆摇头道,“对于你,我就不知道该如何说好,我深深的妒忌你,更恨你的父亲,所以,我不止一次的想杀了你解恨,而且我知道,只要那个男人还活着,他知道了你昆仑,早晚都会找来的。所以,我一直相信,只有杀了你这个中间的枢纽,才可以让思颖断绝一切念头,不再想着他。当初昆仑山上的时候,你放走了罗平,我下令重打你三百板子,故意让何家那两个家伙执刑,就是想狠狠的整治你一下。后来你虽然没事,但我看到你痛成那样,我又是高兴又于心不忍,常常暗骂自己卑鄙!”

“那后来呢?你怎么想到要和吕靖勾结,把我至于死地?”徐玉问道,暗想原来他竟然也有不忍的时候,而不忍的结果,却是几乎把他陷入了万劫不复,想到那几天非人的折磨,心中又不禁暗自恼恨。

聂霆想了想道:“那天你在树林里没有回来,思颖不放心,我就让她带着弟子们先走,我独自前去找你,没想到——我竟然发现了你更吕靖等结仇的事,那天晚上,吕靖将你引了出去,结果因为你有那个罗天魔帝的传人相助,吕靖不但挨了你一剑,还损失了十八名弟子,他能不恨吗?而我当时又一心想要杀你,于是就由我出谋划策,用雪馨他们做人质……”说到这里,他不由的顿了顿,尽管心中早就放开了一切,但说到这卑鄙的勾当时,依然忍不住内心的歉疚与不安,尽管他害了徐玉,但这些日子以来,却也不好过。

“玉儿,你是我养大的,你的脾气,我还会不知道?我就是利用了你的善良作了赌注,而你却果然上当。” 聂霆的脸上被徐玉打得红肿一片,自然也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但徐玉却不知怎么,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份无奈的豁达,实在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特地来跟他说这些。

“告诉我思颖去了哪里?好不好,我只想再见她一面,告诉她,她自由了,从此以后,她爱去哪里就去哪里吧!也许她说得对,爱是付出而不是占有,我太自私了,所以一错再错,最后几乎一无所有。” 聂霆带着哀求的看着徐玉。

徐玉想了想,但是确实对他心有成见,脸上浮起了一丝邪笑,道:“你真的爱我娘吗?”

“当然,我爱她,胜过爱我自己。” 聂霆斩钉截铁的说道。

徐玉冷笑道:“好,既然如此,你是不是愿意接受一下我的考验?”

“什么考验?” 聂霆问道,暗想你总不会真的杀了我吧?

徐玉也不说话,从怀里摸出了一个小小的玉瓶,取过桌子上一只干净的茶杯,从玉瓶中倒出一颗药丸来,放在杯子里,阴笑道:“这是天底下最最歹毒的蛊毒,你敢不敢吃一颗下去?”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第九卷 昆仑封山 第十一章

聂霆忍不住好笑,暗想这小子又不知道在玩什么花样,也许就是骗自己吃颗糖豆子罢了,又有什么了不起?他才不相信他会真的用蛊毒来毒死他,徐玉是他从小养大的,他的性子,他早就了解得一清二楚。

但人总有失策的时候,他没有想到,徐玉经过这段时间以来,性情大变,要给他吃的那个药丸,可是货真价实的蛊毒,虽然毒不死人,但却可以让人生不如死。

因此,聂霆想也不想,几乎是从徐玉手中抢过杯子,眼看着就要吞下那颗药丸。徐玉不觉一呆,他本是吓吓他,只要他略有犹豫,他就有借口了,但如今见他这样,心念斗转,暗想他口口声声的说爱着我娘,我倒要要看看,他到底是爱我娘多一点还是更爱他自己。

“等等!”徐玉忙叫道。

“怎么?” 聂霆笑着看着他,一付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药还要加点药引。”徐玉从他手中接过杯子,冷笑道,暗想这可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口中说着,从桌子上取过一把小巧的水果刀,对着自己的手臂一刀划了下去……

聂霆看着不禁吃了一惊,急道:“玉儿,你干什么?”心想骗我也就罢了,犯不着当真吧?以血作引,难道还真是蛊毒不成?

徐玉已经有了上次的经验,看着杯子中的药丸已经饱涨开来,同时发出了浓郁的清香,盖住了那股血腥味,不禁满意的笑了笑,一边取过那四个丫头也不知是谁留在房里的一块手帕,止住血,包扎了伤口,一边将那药丸递给了聂霆。

聂霆脸上浮起了一丝苦笑,道:“就这样吃下去?”心中却冒出了一丝寒意,在小子不像是在捉弄人啊!

徐玉点了点头道:“我说过,这是蛊毒,你吃下去的结果就是生不如死,你可考虑清楚了!你别以为我是在跟你开玩笑。”

聂霆也不答话,取过杯子来,一仰脖子,将那药丸连同鲜血,全都吞了下去,把杯子放在了桌子上,笑道:“好了吗?”同时却暗中运功觉察了一下,感觉似乎并没有什么不。

“恩!”徐玉点了点头,道:“好了!”随即口中吐出了几个怪异的音符。

聂霆不禁一怔,正准备问他说什么,却猛觉得腹痛如绞,如同有什么东西在噬咬内脏,顿时痛得脸色惨变,惊叫道:“玉儿,你……”

徐玉看了他一眼,有意让他受点苦,慢慢的念着血蛊咒语——聂霆原本还能够咬牙支持,但那血蛊之痛,却是越来越厉害,渐渐的,他觉得自己的四肢手足都开始麻软,再也站立不住,顿时倒在了地上;而五脏六腑之间,却如同有着几千把小刀在不停的割肉,痛得不停的挣扎呻吟。

徐玉不禁奇怪——眼看着快要有一柱香的时间了,聂霆在地上痛苦挣扎,却偏偏强忍着不肯出口求饶,想当初他用这玩意对付崆峒派的那两人时,他们根本就没有能支持多久,就像一条赖皮狗一样,瘫在了地上。而聂霆却支持了这么久,因此一时之间,倒也没了主意,只得停止了念咒。

聂霆隔了半晌,觉得手足好象恢复了一点知觉,也感觉不那么痛了,方才慢慢的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全身衣服,却如同刚从水中捞出来一样,尽是湿透,脸色苍白如纸,看着徐玉,费力的道:“够了吗?——可以告诉我思颖的下落了吧?”

“我不知道!”徐玉摇头道,他确实是不知道徐思颖去了哪里。

“你……” 聂霆呆了呆,脸上有着明显的愤怒,但随即走到他面前,却哀求道,“玉儿,你要怎样才肯告诉我?我求你行不——如果刚才的惩罚还不够,那就请你继续吧,你不用停,我只求你,告诉我好不好?”

徐玉苦笑道:“我真的,我真的不知道,这次,你算是上了我的当了,我这是想让你受点苦!”暗想我果真算是欺师灭祖了,不管怎么说,聂霆总是他的授业恩师,还有着十九年的养育之恩,就算他有千般不是,万般不好,自己却也不能对他酷刑折磨,而这血蛊之痛,却比那任何酷刑都有过之。

“玉儿……你说真的还是假的?” 聂霆的声音微微的颤抖,暗想难道这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吗?自己连她最后一面也见不着了。

“当然是真的,我也想知道娘的下落,但我真的不知道!”徐玉无奈的道,想了想又愤恨,“这都怪你,要不是你……”说到一半,看了一眼他苍白如死的脸,不禁住口,不愿再说下去。

聂霆废然的跌坐在一张椅子上,长长的叹了口气,低声道:“不错,这都怪我,我是不好,到如今,想要后悔,也来不及了。”过了片刻又道,“既然如此,我也不打扰你了,这就告辞!”说着站起身来,摇摇晃晃的向外走去。

“你等等——”徐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忙叫道。

聂霆闻言大喜,转过身来,一把抓着他的手叫道:“我知道,你一定知道她的下落的,是不是?她最宠你了,她一定会告诉你她在哪里,她是不是就在你这里?”

“你误会了,我真的不知道!”徐玉感慨的道,“我叫住你,只是想给你解药。”

聂霆不禁大失所望,松开了他的手,本能的“恩”了一声。

徐玉依然拿了一只茶杯,取过水果刀来——聂霆见了,忙一把按着他的手道:“难道解药也要你的血做药引?”

徐玉点了点头,道:“没错!”

“那就不用了!” 聂霆摇头道,“那你就不用给我解药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蛊毒的关键应该就在你的那个咒语上,你只要不念咒,我应该就没事,对吗?”

徐玉不禁暗惊,看样子聂霆可比潘玉奎他们精明得多了——其实,他那里知道,聂霆的这辈子几乎都在算计着别人,从小时候争取师傅的宠爱,到后来的争夺掌门之位,以及为了瞒住徐思颖和许雪馨偷偷往来,对于这等江湖下三滥害人的东西,自然也多有耳闻,比别人更是分外留意。而潘玉奎他们平时毕竟不怎么在意这个,也远不及他心狠手辣,所以才能够轻易的被徐玉控制住。

“你确定你不要解药?”徐玉惊问道,“你应该知道,你如果不要解药的话,你是命就在我的控制中。”

“我知道,但我不想要!” 聂霆点头道,想中暗想——过了明天,我还能有命存在吗?还有这解药何用,但这话,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说出来的。

徐玉也没有勉强,看着他告辞出去,心中总觉得怪怪的,这不怎么像的他了解的那个聂霆的性格,他和他一起生活了十九年,对他也自诩了解,但今天他的所作所为,却完全与以往不同。

“我想——娘应该去了京城!”徐玉说道。

聂霆的身子顿时僵住,却没有回头,去了京城,那就是不在杭州了,那还有什么好说的?难道自己还能够一夜之间,赶去京城见她一面不成,来不及了——当初她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没有好好的珍惜,如今一切都已经失去,想后悔都来不及了,当即淡淡的道,“京城吗?我就不去了,玉儿,你将来见着了她,代我问好。恩,顺便告诉她,她自由了,从此以后,她又可以像鸟一样的飞了。”

也许她本就属于天空吧?聂霆讽刺的想着,眼前好象又看到了那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闹着要飞上天的情景,结果他给她扎了一个大大的风筝,她看着风筝飞上了天,笑着跳着,红扑扑的笑脸上洋溢着青春,那时候,他就发誓,要用自己的一生来给她幸福,但是,他没有做到,很多时候,命运并不能由他做主,他只是一个卑鄙小人而已。

他知道,这些年她并不快乐,但她却还是维持着表面的温柔,做着一个贤妻良母该尽的义务,她唯一满意的就是徐玉,她的这个养子,通过他来思念着那个仅仅只有着一面之缘的男人。

聂霆想到此,快步离开,他不想让徐玉再知道什么,他天生聪明,如果自己再多耽搁片刻,也许他就会有所觉察了,他已经不是昆仑派的弟子了,昆仑派的事,也与他无关了。

但聂霆哪里知道,徐玉还是起疑了,他来回的在房里走来走去,越想越觉得不对劲,终究不放心,走到外间房里,看了看横七竖八倒在地上的那几个丫头一眼,随手解开了她们的穴道,昆仑派的点穴手法,自然是难不倒他的。当即交代了她们几句,就急急的向莫府走去。

徐玉来到莫府,门口的小厮认识他,忙恭敬的将他带了进来。巧得是莫闻玮、罗平、媚儿等人都在,一见他来,莫闻玮忙迎了上去,叫道:“师傅,你也过来看看热闹吗?”一边说着,一边亲自奉过茶来。

徐玉看了他一眼,想了想,开门见山的问道:“告诉我,昆仑派发生什么事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第九卷 昆仑封山 第十二章

莫闻玮暗骂一声“该死”,就知道聂霆不会轻易放弃的,一定会想方设法把他们都拉下水,但是,显然徐玉好象还不知情,只要能瞒住他,别的事就都好办,除了他,聂霆恐怕也找不到帮手了。嘿嘿——只要瞒过今夜就行,就算等到明天他知道了,最多也就是骂他一场,还能怎样?想到这里,不禁故作不解的问道:“昆仑派出什么事了吗?我怎么不知道?哦!我想起来了,今天早上,我去您那的时候,正好碰到了聂霆,嘿嘿!”

徐玉看着莫闻玮对他打着哈哈,当即将茶杯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冷哼了一声,心中却在寻思着到底昆仑派出了什么事?看样子莫闻玮是肯定知道的,但不知为什么他不告诉自己。

莫闻玮故意大声叫道:“这是谁倒的茶,给我换掉,我师傅要上好的龙井,把那前年储的雪水烹了来,快去。”说着又向徐玉赔笑道,“师傅,我下面的小子不知好歹,这茶虽然也是明前的龙井,但却不是最好的,你不用生气,我这就叫他们换过。”

徐玉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他对茶也没什么特殊爱好,哪会因这个跟他见气的,当即正色问道:“告诉我,昆仑派到底出了什么事?你要是不说,我自去找别人问好了。”

“其实也没什么。”媚儿在旁边插口道,“据我所知,就是今天晚上三更,剑谷和隐湖联手,约战昆仑派,要聂霆对风清子的事做个交代。”

徐玉顿时呆住了,明知道这一天总是不可避免,但却没有料到会来得这么快,最主要的是,剑谷和隐湖居然联手,武林两大圣地联手,对付一个小小的昆仑派?值得吗?有这必要吗?但随即想到樊绮云和若即五十年的怨恨,恐怕没有鲜血的洗涤,也是没法平复的。

五十年的时间,当年的妙龄少女,如今却变成了白发老妪,究竟这是谁的错?

“门主!” 媚儿不叫他名字,而称他为“门主”,自然是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份,“剑谷和隐湖乃是武林两大圣地,我们没必要为了昆仑派和他们结怨。”

“我知道,我没有说过合欢门要助昆仑派,我早就不是昆仑派的弟子了,不是吗?”徐玉焉有听不出她话中的含义,但他却也很巧妙的说了个合欢门,不错——合欢门不助昆仑派,并不代表他也不去,“今晚三更,在什么地方?”徐玉继续问道,心中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去看看的,就算他已经不是昆仑派的弟子,就算聂霆曾经陷害过他,但依然抹不去他对昆仑派的依恋。

“城西三里外的小树林里。” 莫闻玮叹了口气道,他才不相信徐玉会不去呢。

徐玉点了点头,道:“好,既然如此,我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忙吧!”说着站起身来,转身就走,他心乱如麻,需要一个人好好的静一静。

“我送师傅出去!” 莫闻玮把徐玉送到了门口,看着他离去后,转身进来,笑着对媚儿道,“你可真是聪明啊!”

媚儿嫣然而笑,道:“以他的性子,你以为他会看着聂霆去送死吗?”

“当然不会。”即莲皱着眉头道,“姐姐,那你干嘛还要告诉他?”

媚儿掩口而笑,道:“你问莫老板吧!”

如兰等也不知他们打的是什么哑谜,一起看着莫闻玮,好奇的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也没什么。” 莫闻玮笑道,“媚儿姑娘不过把他们约定的时间推后了一个时辰,原本他们相约是晚上二更,如今我们告诉他是三更,一个时辰,说短不短,说长不长,但可以做很多事了,以隐湖、剑谷之能,杀个聂霆用不着一个时辰吧,师傅赶到,还可以尽下弟子之能,给他收尸。”

“你们可也想的真绝啊!”即莲已经笑弯了腰,众人也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聂霆的死活,与她们根本无关。

“这也不能怪我绝,江湖中谁愿意莫名其妙的得罪隐湖和剑谷?但我还是不放心,莫老板,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要去布置一下,徐玉的性子,你是知道的。”媚儿不无担心的道,接着摇头叹了口气,道,“不知道那个隐湖和剑谷与那风清子之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几天也只是听到一些传闻。”

“媚儿姑娘,我们商量一下吧,既然那位徐大公子要去,我也是要去的,不管怎么说,我也曾经算的昆仑门下,我……我从小在昆仑山上长大的。” 莫闻玮感慨的叹息了一声,师傅的影子早就渐渐的模糊,但依然磨不去昆仑在他心中的印象,那地方,留下了他的童年,就算如今他富可敌国,却依然放不下。

尽管已经是初夏季节,白天已经比较的炎热,但夜晚,却依然清凉如水,难得的是一个好天气,没有月亮的天空蓝得发亮,一颗颗闪亮的星星,如同一颗颗宝石,镶嵌在蓝色的天幕上,美丽无比。

聂霆抬头看了看天,这美丽的夜空,也许是最后一次看它了,尽管有只无限的留恋,尽管还有许多牵挂,但却也是无奈——更奇怪的是,他的心竟然一片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怨气,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一人,一剑,他没有带一个人随行,明知道是送死,为什么还要找别人来陪葬呢?

半夜——二更天,聂霆如约来到了城西的小树林里,天虽然没有月亮,但也并不显得太暗,练武之人的目力自然也比普通人要强一点,所以,他能清楚的看清眼前的一切——对方来了六个人,四女两男,除了其中两个年龄颇大的老妇外,还有两个妙龄少女,一个荆衩布裙,另一个头上带着黑色的斗笠,斗笠上垂下的黑纱挡着了脸面;而那两个男的,也极是年轻,应该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都长得高大魁伟,想必是那两个老妇人的弟子。

聂霆持剑抱拳道:“昆仑派掌门聂霆依约而来!”

中间的那个老妇目光如炬,如同实质一般,狠狠的打量了他片刻,方才道:“昆仑派难道就你一个人来送死吗?”

尽管她的语气极是无理,聂霆也不介意,微微的笑了笑道:“敢问前辈是——”

老妇人高傲的笑了笑道:“江湖规矩,我倒是忘了,既然如此,我也得先向你介绍一下,让你死也死得明白——老身樊绮云,现任剑谷谷主。”说着指了指旁边的那位和她年龄相仿的老妇人道,“这位是隐湖的湖主若即。”

聂霆点了点头,再次施礼道:“原来是两位前辈高人,聂霆有礼了。”

“我们的来意,你应该知道!” 若即已有七旬左右,但因内力深厚,虽非故意驻颜,又曾经历过数次大伤大悲,一生坎坷,但乍看起来却依然如同五十左右,只的她也是一身荆衩布裙,掩去了年轻时原本倾国倾城的美貌。而樊绮云的年龄应该与她相仿,但却是鸡皮鹤发,苍老无比,依稀能从她脸上看到年轻时的丰采。她们都曾经是年轻美丽的,但岁月无情,在她们的脸上无情的留下了风霜的痕迹。

聂霆想了想道:“具体怎么我并不怎么清楚,但我也知道,诸位大概是要我的命来着的。”

“你倒坦白!” 樊绮云怪笑道,“但你一个人的命,难道就能够换回我剑谷封谷五十年的损失?”

聂霆沉声道:“那你想怎样?”他并不怎么了解她们与风清子之间的瓜葛,只到这几天,才陆续听到一些传闻,知道剑谷因此封谷的事。

“既然你的那个姓徐的老鬼师傅已经死了,那就要你们这帮徒子徒孙来偿命!” 樊绮云笑得残酷,冷冷道:“他不是还有一个女儿和外孙女吗?人呢?”五十年的怨愤,似乎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在看到了聂霆后,她心中的杀机已经按捺不住。

聂霆心中一沉,他最怕就是他们要杀自己的弟子儿女,本打算自己孤身前来,以一人的性命化解这场莫名其妙的冤仇——对他来说,确实是莫名其妙,他根本就不知道当年风清子怎么会招惹上了武林圣地中人,更不清楚当初他师傅是怎么陷害风清子的,而他,就这般成了替罪羊羔。

“前辈——” 聂霆黯然道,“听前辈的言下之意是要杀光我门下所有的弟子了?但前辈想过没有,你就算杀了我门下所有的弟子,夷平昆仑山,难道风师伯就能复活吗?你残杀昆仑弟子,你以为风师伯会高兴吗?怨有头、债有主,先师犯下的过错,就让我一力承当吧!隐湖、剑谷都是正道的领袖,何必因此大开杀戒,坏了自家的名声,太不值得了。”目前为止,他也只能希望他们会顾及圣地的名声,别滥杀无辜,不管怎样,他门下的那些弟子,可没有一个能与他们相抗。还有思颖,就算她武功略高一点,但也绝对不是眼前的这个老妪的对手。

逃——他也想过,但如果能够逃得了,他早就逃了,毕竟,生命对每一个人来说都只有一次。既然知道逃不了,他反而放开了,心情也趋于平静,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惧怕,放不下的,只要那个他最爱的人和他的子嗣,以及那些弟子。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第九卷 昆仑封山 第十三章

樊绮云冷笑道:“聂霆,你就算是舌绽莲花,也挽不回你的一条小命,不杀光你们昆仑门下,难解我心头之恨。更何况,我听说了,你也算不得什么好人,杀你也不为过。”

聂霆闻言,忍不住大笑,道:“不错,前辈说得对极了,我确实算不得什么好人,我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但我这样一个小人,居然能劳动隐湖剑谷的两位前辈联手,那是虽死尤荣啊!废话少说,请前辈赐招吧,杀了聂霆,前辈等想要追杀昆仑门下,我也管不着了,不过——嘿嘿……”他忍不住得意的奸笑。

樊绮云和若即同时一呆,不错,若是杀了聂霆,再以武林圣地的身份不停的追杀昆仑派别的弟子,确实有失正道,所谓是怨有头,债有主,想要报仇也不能乱杀无辜,否则会激起武林公愤,坏了隐湖剑谷的名声。

聂霆拔出手中的佩剑,得意的大笑,道:“来啊——哪位先动手,或者你们群殴?”

“小辈放肆!” 樊绮云脸上的煞气斗现,冷哼了一声道,“对付你这样的小辈,还用得着老身出手?成林,你给我好好的教训教训他!”

“是!”站在她身后的一个年青人答应了一声,挺身走了出来,来到聂霆面前五步之遥站定,施礼道:“在下木成林,请聂掌门多指教!”虽然是生死相博,但他还是按照江湖规矩办事,显出了出生名门的气度与礼节。

聂霆还了一礼,心中对他的这个名字却觉得好笑,暗想常言道“独木不成林”,他到好,姓“木”居然还要叫“成林”。

木成林施礼过后,也不再罗嗦,“唰”的一声,拔出佩剑,一招普通的“分花拂影”对着聂霆当胸刺来,聂霆身形微微一让,随手还了一剑,顿时你来我往,不多时两人就打了五六十个回合,木成林只不过是奉命行事,而聂霆却是存心拼命,来的时候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所以那木成林的剑法虽然比他略高一筹,但一时之间,倒也奈何不了他。

樊绮云看得大感不耐烦,忍不住冷冷的“哼”了一声,暗想一个自己从小调教的弟子,这么长时间居然奈何不了一个昆仑派的掌门,可真的丢了武林圣地的脸面。

木成林听到樊绮云的冷哼,不禁吃了一惊,他自小跟着她学剑,知道他性格乖僻,脾气暴躁,看自己这么长时间还收拾不下聂霆,必定是大为光火,当即不敢迟疑,剑气暴长,剑招绵绵不绝,落日流霞剑一经展开,就如同的天际的流霞,只觉得剑意缠绵,飘忽不定。

聂霆不惧反笑道:“好好好,剑谷绝学,果然是不同凡响,聂某人今日一见,死而无憾!”口中说着,手下却一点也不敢松懈,“玉虚七式”连环使出——他一生均浸淫在这昆仑剑法之中,如今情急拼命,威力倒也不容小窥。

一直隐身在暗处的莫闻玮看了身边一身黑衣的媚儿一眼,小心的说道:“这剑谷的剑法,果真是一绝啊,你看聂霆是不是他的对手?”

媚儿皱了皱眉头,低声说道:“聂霆的内功比那木成林略高了一筹,这是占了年龄的优势,但剑法却不如他多多,只是他们一个是拼命,一个却似乎没尽全力。”

“那——聂霆这一场会不会落败?” 莫闻玮问道。

媚儿不解的看了他一眼,道:“说不定,他可是拼上老命了,那个剑谷的小子就算要胜,也会胜得很辛苦。”说着又好奇的问道,“你不是恨他入骨吗?干嘛这么紧张他?”

“嘿嘿!”莫闻玮干笑了两声道,“我只是随便问问,哪有紧张他了。”心想他妈的,他又不的黄花大闺女,我紧张他干什么?真是的。

“不管他这场胜还是败,他今天总要死?” 媚儿冷笑道,“我看那隐湖湖主的脾气倒还好,但那个剑谷谷主脾气好象很暴戾,恐怕无论如何,今天也会留下聂霆的脑袋。”

说话之间,场中打斗又变,原来,聂霆心想我反正也不可能活着离开了,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又利,就算杀不了他,也不能让他好过,这小子的武功比我略高一筹,但却有所顾忌,不敢放开手来,我真好趁这个时候,重创与他,也算是扳了一点小本!心中想着,手中长剑猛的加重——而这时木成林正一剑对着他胸口急刺而来,他竟然不闪不架,长剑对着他当头砍下,剑式大开大阂,有意和他同归于尽。

那木成林只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哪会舍得和他拼命,当即忙忙的侧身闪避,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场中的两人陡然分开,看时,只见木成林的右臂上拉出了一条长长的剑痕,鲜血只流,而正因为此,他的剑式略偏,没有刺中聂霆的心脏位置,却一剑贯穿了琵琶骨。

聂霆强忍着剧痛,闷哼了一声,大叫道:“好剑法!”长剑挥动,虽然受伤,却尤自要和木成林拼命。

“成林回来,成森上!” 樊绮云紧紧的皱着眉头,冷冷的吩咐道。

另一个青年答应了一声,便要上去换下木成林,但就是这时,一个声音冷冷的响起:“都说剑谷乃是武林三大圣地之一,是江湖正道的楷模,今天一见,才知道什么叫闻面不如见面啊!”

“什么人,给我出来!” 樊绮云气得脸色铁青,暗怪自己大意。以为武林圣地中人在此办事,江湖朋友应该没人敢闯场子,所以也没有四处检查一下,如今让人奚落,她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暗想等下连这人也一同收拾了,免得传扬出去,坏了我剑谷的名声。

只见一个青年从一棵树上轻飘飘的落了下来,笑道:“晚辈杨先之,见过噬仙魔前辈!”说着对着樊绮云深深的施了一礼。

樊绮云脸色大变,这噬仙魔乃是她年轻的时候行走江湖时人家送的一个匪号,如今剑谷封谷五十年,自己刚刚踏足江湖,这个二十开外的毛头小子却是如何知道的?看样子应该有点来历,倒不要贸然出手,等一下还是问个清楚,免得惹上无谓的麻烦。

“小子何人门下?” 樊绮云冷哼了一声问道。

“家师吗?江湖朋友抬爱,送了个匪号,称为‘罗天魔帝’。” 杨先之笑道。

樊绮云老脸变了变,虽然剑谷封谷五十年,但罗天魔帝的大名她还是听过的。

躲在暗处的媚儿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低低的咒骂道:“罗天圣教跑来凑什么热闹?吃饱了撑着了?”

“原来昆仑派还与魔道中人勾结,倒是出乎意料。”一直站在若即身后的玲珑冷冷的道,她本就对杨先之有成见。

聂霆止住了伤口的血,淡然道:“姑娘错了,聂某人并不认识这位少侠,也许他只是是无意间路过……”

杨先之没等他把话说完,就忙着打断道:“聂掌门错了,我是故意来架梁子的,这年头,最难消受美人恩啊,为了不让美人伤心,我明知道不是隐湖剑谷这些高人的对手,但还是要来的。”

聂霆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恕聂某愚钝,实在不解少侠的意思?”

“没什么,我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就是我不想让聂姑娘伤心,所以拼死也要来的。” 杨先之轻轻的摇着手中的折扇,笑着像聂霆解释道。

原来,聂珠在知道了父亲单人前去扑剑谷之约,心中悲痛无比。想到母亲远去,下落不明,父亲这一去,也必定是兄多吉少;自己深爱着的徐玉也弃她而去。是以一个人跑到了西湖边上痛哭了一场,看着清清的西湖水,一时之间,只觉得万念俱灰,一时想不开,于是就一头跳进了湖中,竟然意欲一死了之。却正好又碰上了杨先之,杨先之把她从湖中救了起来,仔细的问了一下原因,心中虽然一万个不想招惹剑谷隐湖中人,但他也知道,就算他不去,如果徐玉知道,也一样会去,还是躲不过的。再来他也确实不忍心看着哭得泪眼凄迷的聂珠,于是把她带到了杭州衙门,安排她住下,着实安慰了一翻,晚上却自己一个人来了这个小树林。

所以看到聂霆遇险拼命,不得不现身出来,但心中却奇怪无比,为什么徐玉到现在还没有来呢?以他的性格,那是绝对不会让聂霆一个人单独来送死的,就算聂霆有一千个、一万个对不起他。

他哪里知道,媚儿他们骗了他,把约斗的时候延迟了一个时辰,如果不是他的出现,等徐玉赶到,确实只能给聂霆收尸。

杨先之看到玲珑,忙着也施了一礼,笑道:“玲珑姑娘,别来无恙,我代徐玉给你问个好!”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第九卷 昆仑封山 第十四章

玲珑还未来得及答话,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笑道:“你问好就问好了,怎么还要代徐玉,你是徐玉什么人啊?你怎知道他一定会向玲珑姑娘问好?”

杨先之几乎没有跳起来,转身看时,只见一身水绿色衣裙的绿萝正俏生生的站在那里,手中还拿着一把小花铲,也不知是干什么用的。

樊绮云和若即相互对看了一眼,没想到几十年不在江湖行走,这世道居然变了,这些年轻人个个都无法无天了,想当初她们行走江湖的时候,那些江湖豪杰,只要听说是三大圣地中人,谁不退避三舍?而现在,他们在此约战昆仑派,居然接二连三的有这些小辈不怕死的闯来。

杨先之“哈”了一声,笑道:“绿萝姑娘,这么晚了,你怎么还在城外闲逛?”他确实很好奇,就算她想要偷窃宝贝,城里的富户才多,城外的都是些苦哈哈的穷人,哪有她看得上眼的东西。

“我正好从这里经过,听见你的声音,就过来瞧瞧。”绿萝打了个哈欠,说道,“好困啊,我要回去了,你呢?”在她的眼中,好象就只看到了一个她认识的杨先之,别的人如同隐行人一般,全都看不见,她既不问这些人是干什么的,也不问杨先之为何深夜来此,而聂霆和那木成林身上的伤,她也视同不见。

杨先之还未来得及答话,忽然听到远处如同打雷一般的声音一样大叫道:“绿萝,你居然真的去挖死人坟墓——绿萝,你给我滚出来——”

众人闻言,都不禁呆了呆,而杨先之的嘴巴张得老大,足够塞下一只鹅蛋,半晌才回过神来,不可思议的看着她道:“你去……挖死人坟墓……干什么?”尽管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但他依然不敢相信,这么个美人儿,居然在深更半夜的挖死人坟墓。

“没什么啊!”绿萝微微一笑,笑容说不出的纯洁甜美,使她原本就美若天仙的脸如同美玉生晕,竟似是有股淡淡的光辉,清脆的语音如同林间的黄鹂,“我听说城西那边的乱葬岗原本是一个有钱人家的墓地,现在他们家没落了,所以渐渐的变成了乱葬岗。但那时候那家有钱人家的大老爷们死了下葬,都有大量的珍宝陪葬,所以我去看看,找了找,挖了十座坟,总算没白忙,弄了几颗珠子。”口中说着,从斜挎在身上的小挎袋里掏出了两颗夜明珠来,递给他看。

杨先之看着她雪白柔嫩的小手托着两颗珠子,映着那美丽绝伦的脸蛋,在珠子的光辉下,当真相映生辉,但想到她刚才所做的事情,不禁毛骨悚然,暗想着这珠子也许还是她刚从死人的手中夺过来的,也许还是从哪个死人的嘴里硬抠出来的,不禁一阵恶心,实在无法想象,这美如天仙的女子,怎么会做出这等有违天理的事来?

聂霆和隐湖剑谷中人均不认识她,但心中也总觉得怪怪的,如同吞下了一条毛毛虫,说不出的恶心,却又吐不出来——只有玲珑曾见过她,上次见着她与徐玉形态亲昵,想来关系不错。这些日子她们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眼见她容貌美丽,举止娴雅,完全是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却没想到会做出这等离经叛道的事来。真应了一句古话,人不可貌相,实在想不通,徐玉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的?

“你……你一个人……挖了十座坟?” 杨先之结结巴巴的问道,尽管平时杀人放火,也算是无恶不作了,但面对绿萝,他依然掩不住心中的震惊。

一个人一夜之间挖十座坟确实是不太可能,所有人包括聂霆在内,都很想知道她是如何做到的。

绿萝诡异的笑了笑道:“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我不过雇了十个人,每人给了他们五十两银子,那挖坟掘土的苦事,当然都是他们做,我只要在乱脏岗中准确的找出哪些是值得一挖的,哪些是连看也不用看的了,呵呵——这才是最重要的,你说是吗?”

杨先之不知所以的点了点头,哪里还说得出话来,暗想五十两银子,够那些苦哈哈的苦工们忙活一年多了,真的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五十两银子,别说是让他们挖别人家的坟墓,就算让他们掘自家的祖坟,只怕这些人也会卷着袖子上。猛听到耳边曾大牛打雷般的声音再次响起,叫道:“绿萝,你别躲着,你给我出来——”

绿萝不屑的扁了扁嘴,道:“我躲着你干什么?难道我还怕你不成?不过是碰到了一个熟人,说了几句话罢了。”

“徐玉……”曾大牛的声音明显的带着惊讶,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徐玉提前了半个时辰来这小树林,却意外的在这树林子的边缘碰到了气急败坏的曾大牛,不禁也觉得奇怪,问道:“曾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曾大牛张口欲答,绿萝的脸色却变了变,高声叫道:“师兄,你要是敢说一个字,你以后就别想过一天的安稳日子!”

杨先之绕有兴趣的看了她一眼,暗想刚才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掩饰你盗墓的行为,这时候为什么却怕徐玉知道,莫非这丫头喜欢徐玉?要是真是这样,以后徐玉就别指望有好日子过了,这位姑娘的厉害之处,他可是领教过的。

“绿萝,你怎么也在这?”徐玉确实好奇,目光缓缓的在场上扫了扫,除了那个自己认识的黑衣女子外,就只认识玲珑,另外的那两个男的,也是第一次见面,而那两个年老的,想来应该就是隐湖湖主以及剑谷谷主了,五十年的怨恨,她们是必须亲自动手的,他有暗中视物的本事,自然也看得出聂霆身上一片血迹,显然已经受伤;而那边的一个青年也一样挂了彩,很显然,在自己没来之前,他们已经狠狠的干过一场了。

奇怪,不是说三更天吗?现在也不过两更半不到,怎么……媚儿——一定的她做了手脚,徐玉转念一想之间已经明白,背上不禁冒出一层冷汗,要是自己真的到三更天再来,恐怕只能来给聂霆收尸了。

“既然这么多的小辈爱凑热闹,那就一起送死吧!” 樊绮云重重的冷哼了一声道。

聂霆看着徐玉,真忍不住就想破口大骂,若非徐玉已经不是他的弟子,他早就一个耳光打过去了,好好的,他干嘛来要趟这个混水。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自己的全盘计划也就落空了。

而绿萝却跑到徐玉身边,毫无顾忌的拉着他的手,问道:“徐玉,你怎么也来这里了,哦,我看出来了,这些人想要杀聂霆,你是来帮他的?”

曾大牛恶狠狠的瞪了绿萝一眼,想说什么,却终究忍住了。

“成森,月儿,还楞着干什么?先杀了聂霆,再找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辈算帐!” 樊绮云冷冷的看着徐玉等五人,如同这几人已经是砧上鱼肉,跑不了的了。

“等等!等等!”杨先之忙叫道,暗想如果就你一个老太婆,我怕你什么,我们四人联手,就算不敌,大概也不至于会送命吧,但如今还有一个若即,那就有点儿糟糕了。不过,他在来的时候,早就想好了计策,看着徐玉道:“徐玉,你过来,见着师门的长辈,给不知道过去磕头问好,太无礼了。”

徐玉不禁一呆,暗想什么意思?聂霆可是已经将他逐出师门了,算不得师门长辈了,那自己哪来的师门长辈?

杨先之也不答话,当先走到若即面前,跪下道:“这位想必就是湖主婆婆的。”

若即“呸”了一声,怒道:“油嘴滑舌的小子,谁是你婆婆来着?”

杨先之也不答话,恭恭敬敬的在地上磕了三个头,然后站起来笑道:“早年师母曾传过先之一些小玩意儿,可惜师母红颜天妒,不幸早逝,如今见着婆婆,先之自当拜见。”口中说着,一把拉过了徐玉,又道:“天见可怜,师母留下了一滴血脉,您看——”

徐玉已经明了他的用意,无非就是用他和水柔的关系去拉拢若即,今天这事,只要若即不插手,一切就都好办了。

若即在黑暗中看得分明,这张酷似自己爱徒水柔的脸,想到自己当初一怒之下,废了她的武功,否则的话,她也不会青春早逝,这些年来,每每想起,就后悔不已,自己早年收的两个弟子,一个失踪,一个去世,晚年虽然又收了个弟子,但依然弥补不了当年的这份遗憾。

杨先之见他不语,忙又道:“除此以外,他还是风前辈的传人。”

“你说什么,他还是清的传人?” 若即大惊问道。虽然剑谷那个叫月儿的黑衣女子已经猜到了他的来历,但却没有告诉她,如今他惊闻徐玉竟然是风清子的传人,不禁失态惊呼出声。

徐玉猛的想起风清子在月华崖底的那幅画,看那神态,应该就是画的若即,当即再也忍不住,跪倒在地道:“玉儿见过婆婆。”

若即忙将他拉了起来,又细细的看了片刻,越看他越觉得像水柔,心中喜欢,忍不住柔声问道:“这些年,你过得好不好?你见过他吗?江湖传言,他受人陷害,坠下了悬崖,怎么又会有你这么个弟子的?”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第九卷 昆仑封山 第十五章

徐玉见问,忙回答道:“风祖师伯被祖师爷推下了悬崖,但那崖下面正好有一个水潭,所以并没有死,只是悬崖太高,如同一口深井一般,风祖师伯也没法上来,就一直在崖底下生活着。徐玉顽皮,在悬崖上玩耍的时候不小心,坠下了悬崖,也像风祖师伯一样运气好,没有死,看到了风祖师伯留在了崖底石洞中的一些剑法,所以就揣摩着练着玩玩,算不得祖师伯的传人的。后来,我师娘不放心,就编了条长绳,去崖底准备给我收尸,却没料到我竟然没死,把我救了上来。”

“原来是这样!”若即听了,点头感慨道,“那也是一个缘分了,像我们和他,也许就是无缘吧!”

“这么说,你小子并没有见着他了?”樊绮云毫不客气的问道。

徐玉看了她一眼,眼见她语气傲慢,心中不由自主的想到情魔来,对她更是毫无好感,因此冷冷的道:“不错,我确实没有见着过他,我坠入悬崖的时候,风祖师伯已经去世了。”说着又转首对若即道,“婆婆,风祖师伯可一直都在想着你!”

若即忍不住笑了起来,五十年的光阴,年轻时那浪漫的缠绵早就慢慢的褪色了,剩下的——只是久而弥香的那份思念,当即淡然道:“胡说八道,你既然没有见过他,你怎么知道他想着我?”说到“他想我”几个字时,饶她已经是七旬左右的人了,也忍不住脸上微微一红,如同少女初恋时的样子,脸上热辣辣的,幸好在黑夜中,也无人注意这些。

徐玉忙道:“风祖师伯在悬崖底下的山洞里画了一幅画,我刚才一见了婆婆,就知道那是画的你。”

尽管已经五十年过去,但樊绮云听了,依然忍不住妒火中烧,脸上差点就要挂不住,若即温和的笑了笑道:“我说你胡说来着,五十年的时间,婆婆变了许多,你怎么能够一眼就认出是我来着?也许他画的,是那位剑谷的婆婆呢?还有……也许他画的,谁也不是,只是随手画着玩玩?哎——五十年的时间,婆婆已经老了,岁月无情啊!”

“不错!这小子纯粹是一派胡言,若即妹子,我看他是想挑拨你我之间的关系吧?” 樊绮云冷冷的道,徐玉和杨先之玩的这点把戏,她又如何看不透?只是那个杨先之她还不放在眼里,就算他有罗天魔帝撑腰,她也不惧,武林三大圣地,本就和魔门中人争斗了几百年,她才不在乎多杀一个魔帝传人呢。但徐玉不同,他是风清子的传人,有了这层关系,总不能就这般也杀了吧?尽管她已经认定了昆仑派没有一个好人,全部都该死。但对这个人,还是需要考虑一下的,否则,她不知道,风清子九泉之下,会不会原谅她。

徐玉有意气她,冷笑道:“我干嘛要挑拨你们之间的关系?我说的都是事实!”说着对若即道,“婆婆,我念段诗给您听听,您就知道我不是胡说了——

朝露昙花,咫尺天涯,人道是黄河十曲……毕竟东流去。”

徐玉念了这两句,猛然间拔出剑来,踏歌而舞道:“八千年玉老,一夜枯荣,问苍天此生何必?……昨夜风吹处,落英听谁细数。九万里苍穹,御风弄影,谁人与共?”

念到“御风弄影”的时候,徐玉施展出半生不熟的“御风弄影”,配上了“月舞大地”,剑气如同皓月东升,满天的群星顿时黯然失色,月舞大地本就妙绝颠毫,伴随着御风弄影的身法同时施展,而是令人看得心旷神怡,几疑不是人家所有——而那第一次见着他的木成林和木成森却均在心中思忖,这剑法美是美矣,难道还当真能有什么作用吗?怎么看起来倒像是剑舞?

“千秋北斗,瑶宫寒苦,不若神仙眷侣,百年江湖”。到至,徐玉猛的打住,收住了漫天的剑气,对着若即施礼道,“婆婆,这首‘刹那芳华’是风祖师伯刻在那画像旁边的,据我所知,风祖师伯应该是特地为婆婆写的吧,婆婆应该还收藏了一本‘刹那芳华谱’,对吗?”

若即点了点头,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下去,转变话题道:“好孩子,难为你了!我知道你的来意,是不想让我们杀昆仑门下是吗?”

徐玉忙着点头道:“婆婆明鉴,徐玉自幼在昆仑长大,蒙师傅师娘养育大恩,如果婆婆等一定要杀昆仑弟子,徐玉虽知不敌,也要拼死周旋。”

若即叹了口气道:“知恩图报,那是大丈夫所为,阿柔有你这样一个孩子,死也瞑目了。只是据我所知,聂霆曾几次害你,你为何还要维护于他?”

徐玉看了站在一旁的聂霆一眼,夜色中看不分明,但也看到他那落寞的身影,不禁也叹气道:“婆婆,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的授业恩师,对我有着十九年的养育之恩。我承认,我确实是恨他,但要我眼睁睁的看着他去送死,却也做不到,还请婆婆慈悲。”

若即看了一脸阴沉的樊绮云一眼,问道:“樊家姐姐,你意下如何?”

樊绮云早在徐玉施展出舞月剑诀的时候,就已经气得浑身发抖,再加上那首“刹那芳华”,更是让她难堪,徐玉此举,无疑是对着她脸上重重的“啐”了一口,人家风清子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心上,他心中始终只有这个若即,就算当年他接受了自己,同意和他订婚,他心中依然也没有忘记过眼前的这个女人,这让本性刚烈的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而自己呢,五十年过后,却傻傻的还要给他报仇,值得吗?

“若即,你等着,错过了今天,我非杀了这小子不可。” 樊绮云在心中暗暗诅咒。

徐玉怎么也没有想到,他这个临时想起的离间计,却惹来了樊绮云的无穷恨意。

“我能有什么意见,既然你不想伤人,那就随他去吧,反正那姓徐的老鬼已经死了,正所谓冤有头,债有主,我的本意也只是想了解一下实情,既然如此,看在你这个刚认的徒孙份上,我就不在追究了,但我也有条件。” 樊绮云故作大方的道。

“什么条件?”徐玉问道,事实上他也知道,事情不可能就凭他三言两语的搞定,剑谷不是这么好诓的。

“你作不了主,你只是昆仑派的弃徒,让他跟我说。” 樊绮云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站在一旁的聂霆。

聂霆看到徐玉的出现,情况急转,他竟然能够游说了隐湖湖主若即,看到樊绮云提出条件,忙走到她跟前,道:“聂霆听任前辈吩咐就是。”心想我本就准备了一条命来着,你还能把我怎样?

“昆仑封山!” 樊绮云从口中冷冷的吐出了几个字来,道,“从今天开始,昆仑门下不准在江湖中行走,否则杀无赦。”

聂霆呆了呆,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有想到,过了好一会儿,终于问道:“多久,你要我们封山多久?”

“多久?” 樊绮云大笑道,“老婆子只要活着一天,就不想看到有昆仑门下弟子在江湖中出现,但如果老婆子我死了,那就随你的便,怎么样?你若是答应,那你现在就可以走了;如果不答应,我不管是谁阻拦,我今天都要杀了你,然后——杀光你昆仑门下。”

聂霆心想你这老婆子一大把年纪了,也不知道还有几天好活,封山也好,这样一来,江湖上的恩恩怨怨,也就再与昆仑派无关了,这些年来,昆仑派的名誉每况日下,借这次封山,正好好好的调教一下门下的弟子。心中这么想着,事实上他也明白,封山的损失不是调教几个好弟子就能够弥补的,但在这样的情况下,他也别无选择,当即笑道:“一言为定!但我逐出门墙的弟子应该不再其内。”说着忍不住看了徐玉一眼。

徐玉却装作没看见,樊绮云也若有所思的看了徐玉一眼,道:“当然,逐出门墙就不再算是昆仑门下的弟子了,你如果现在去把所有的弟子都逐出门墙,那也与我无关。”

聂霆忍不住苦笑,暗想若是把所有门下弟子全部逐出门墙的话,昆仑派不就等于完了,还说什么?但口中却说道:“前辈,你也知道,我门下现有弟子在江湖中行走,你得给我几天时间,让我招回所有的弟子才行。”

“那当然,我给你两个月的时间,你可以做些准备,但两个月后,我要是发现还有昆仑派弟子在江湖中行走,后果你是知道的。” 樊绮云冷漠无情的说道。

“我知道!”聂霆点了点头道。

“那好,你可以走了,至于这四个小辈,还有躲在暗处的那两人,统统给我滚出来,我要好好的教训教训你们。” 樊绮云终于发现了躲在暗处的媚儿与莫闻玮。

“前辈何必这么大的火气呢?”媚儿的声音娇媚入骨,施施然的从林子深处和莫闻玮一起走了出来。

“原来合欢门也有人来了。” 樊绮云一见媚儿,看出她修炼的是媚功,知道是合欢门下。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第九卷 昆仑封山 第十六章

媚儿走到樊绮云和若即面前,盈盈施礼道:“媚儿见过两位前辈。”说着,又冲着她们背后的那木成林、木成森微微一笑,那两人只是眼前一亮,如同黑暗中的一道闪电,划破长空,顿时呆住,胸口发热,脸上也跟着火烧火热起来,只觉得这女子美到了极点,那双勾婚摄魄的眼睛仿佛在跟自己说话,若非有他们师傅在场,恐怕立刻就要上去巴结讨好。

“小妖精倒会妆媚狐子迷人。” 樊绮云重重的冷哼了一声道,木成林、木成森顿时觉得心中一震,他们毕竟出生名门,立刻就把持住了心中的绮念,不禁都暗叫了一声“惭愧”。媚儿依然笑了笑,却没有说话,她知道只要这两个人这次挡不住她的媚惑,以后就再也没有翻身的机会了,这老太婆以前骗了师傅,如今,自己也要在他们的弟子身上讨回来,但碍于她那过于强盛的武功,暂时也无法继续施展媚术,因此飘然退到了徐玉身边。

徐玉忍不住低声责问道:“你为什么要骗我?”

媚儿装糊涂的笑道:“我有吗?”暗想我的本意就是想让樊绮云杀了聂霆,免得他再害人,但偏偏有着这么多的人出来横加阻挠,看样子他是命不该绝。

“你们两人低声说什么,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不能大声的说出来?”绿萝清脆的声音在他们附近响了起来。

徐玉不禁大感尴尬,俊脸微红,这个绿萝,也太那个了吧?难道自己跟别人说几话都不成吗?

“你们六个一起上!” 樊绮云可不管他们之间乱七八糟的事情,冷冷的怒道,“今天非得教训教训你们这些狂妄的小子,下次才不多管闲事。”

“等等!”徐玉忙叫道,“晚辈合欢门门主,有礼了!”说着抱拳行了一礼。

樊绮云忍不住大笑着对若即道:“你听听——这个世道乱了,他应该算是你隐湖的传人,刚才我可是见他使过御风弄影的,没想到他竟然还是合欢门的门主,嘿嘿!武林三大圣地什么时候和魔道中人勾结不清了?要不,就是你们隐湖已经被魔道中人收买了。”她是越想越气,想到风清子五十年来念念不忘的,依然是隐湖湖主,那自己算什么东西?看着徐玉手中的叶上秋露,更觉得碍眼,忍不住出言讽刺若即。

“前辈,请您说话注意点!”玲珑忍不住冷然道,说着狠狠的又瞪了徐玉一眼,暗想原来他竟然是水师姐的孩子,那岂不也成了我的师侄?不知为什么,她想到这事就觉得心中微微苦涩,如同压着一块大石头一样难受,但却又说不出什么原因来。

徐玉看着玲珑一眼,笑道:“玲珑姑娘好!”说着又向樊绮云道,“前辈此言错矣,我那个御风弄影只是半调子,因为见这位姑娘使过一两次,所以也就模仿着玩玩,但我对贵派的剑法,却会那么一招半式,难道剑谷也与我魔道勾结不成?”

“你小子少狂妄——” 樊绮云大怒道,“等下我就收回你的所有武功,看在若即妹子的份上,我会饶你一命,但就你这小子,还不配做清的传人。”暗想你这小子在若即面前如此的折辱与我,我又岂能容你,原本碍着隐湖的面子,还不好贸然下手,但既然他是合欢门主,自己就没有这层顾忌了,自古正邪不两立,她废了合欢门主,那也是除魔卫道,若即也不好一味相护。

刚才徐玉对若即说起风清子一直思念着她,却没有提樊绮云一个字,又见徐玉施展舞月剑诀,伴着《刹那芳华》,知道那首词应该是风清子当年特地为若即所谱,他在月华崖五十年,把她刻在墙壁上日日思念。却连只言篇字,也没有提到自己,而徐玉这小子更是不知好歹,居然当着她的面说了出来,让原本就好强的樊绮云如何承受得了。

“谷主——”徐玉不再叫他前辈,而改口称他谷主,正色道,“我们别谈这些东西,我只问你一事,当初你从先师手中‘骗’过去的,我合欢门至宝,如今已经五十年,是否可以归还了?”他在语气中特地加重了那个“骗”字。

樊绮云的老脸再也挂不住,一把从她那个女弟子的手中夺过长剑来,指着徐玉道:“好好好,你要那个玉匣,我给你就是——情魔那个孬种,自己不敢来跟我要,居然唆使你这个小辈来送死。”她想来是气急了,竟然对着一个后生小辈大动肝火。

“你敢辱骂先师!”媚儿大怒,想也不想,对着樊绮云就是一掌打了过去。徐玉见媚儿已经动手,自然也不敢迟疑,拔出叶上秋露,长剑连抖,一连七剑,分袭樊绮云七处大穴。

“好!” 樊绮云忍不住大笑道,“来得好,那几个小辈,还站着干什么?一起动手,省得婆婆麻烦,正好一起打发上路。”听她言下之意,竟然似乎要把包括莫闻玮在内的六个人全部杀了一般。

杨先之重眉紧锁,按他的本意,只要若即放弃给风清子复仇,樊绮云自然也不好一味的坚持,毕竟她们是武林三大圣地中人,做事多少总要讲究点原则。而且,他也知道,剑谷封谷的事和昆仑派无关,如果只是为了一个本是昆仑派的风清子,樊绮云想要对昆仑派弟子大开杀戒,必定会是千夫所指,她顾及剑谷的名声,绝对不会为难他们的。事实上本来这一切,也都按照了他原本的设想在发展,但却怎么也想不到,原来合欢门之宝竟然落在了剑谷手中,这样一来,也就打乱了他的全盘计划,眼见徐玉和媚儿已经动上了手,知道他们俩无论如何也不是那老太婆的对手,是以也不打话,扬起乾坤扇,也加入了战圈。

徐玉和媚儿正被樊绮云逼得手忙脚乱,因他的加入,不禁手上的压力松了松,徐玉忙趁着这时候,剑式连绵不绝,招招式式尽是抢攻。心中却是震惊无比,刚才他和樊绮云一经对上,在她的剑式强攻之下,自己的剑法竟然施展不开,心中骇然,他出道江湖以来,还是第一次碰上真正的使剑高手,内心深处,竟然隐隐还有着一种莫名其妙的的兴奋,如同一个爱弈者碰上一了国手极的强人,明知道到必败无疑,但却依然兴奋难奈。

曾大牛叹了口气,吐了口吐沫在手心里搓了搓道:“我自从碰上了徐玉这小子,也不知倒了什么霉?总是要惹麻烦。”说着看了身边的绿萝一眼,道,“阿萝,你见着师傅,就说不是我想要招惹剑谷中人的,而是徐玉招惹的,与我无关,我可不想挨板子!要挨,也是那小子去挨。”

“废话!”绿萝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这个问题等我们今天有命离开这里再说。”说着扔下了手中的小花铲,拔出了腰际的碧玉萧,也不打话,直接冲进了战圈——

曾大牛从背后的包裹中取出闪电斧,一声虎喉——带着雷霆万均吼道:“你曾爷爷来也——”他可不在意樊绮云武林中的身份地位,只要动上了手,那就只有敌人也自己人的区别,对于敌人,那是不用客气的。

“聂掌门,你看——这是年轻人的天下啊,我们年轻的时候,何曾有过这等气势!”莫闻玮站在聂霆旁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徐玉等五人联手大战樊绮云,不禁感慨万千的说道。

“不错!他们都是人间龙凤,不是我们能够比的。” 聂霆黯然答道,转眼之间,仿佛老了十岁。

若即的眼睛也一眨不眨的盯着场中,不禁皱了皱眉头,道:“玲珑,你知不知道那两人的来历?”

玲珑知道她问的是曾大牛与绿萝,当即摇头道:“师傅,我不清楚,这两人的武功好生怪异。”

若即点了点头,心中疑窦重重,眼见他们五人联手,竟然隐隐之间,把樊绮云避得处于了下风,事实上,五人中除了媚儿用掌以外,另外的四人都有神兵在手,也让樊绮云多少有点顾忌,她手中只是一把普通的松纹剑,别提徐玉的叶上秋露,曾大牛的闪电斧,就连绿萝的碧玉萧,杨先之的乾坤扇,她也绝对不敢轻易相碰。

曾大牛的闪电斧大开大阂,完全是只攻不守,而绿萝却用碧玉萧只守不攻,两人互补长短,硬的逼得樊绮云连退了好几步,他们本是同门师兄妹,平日里常一起练武,配合得当,一时之间,竟然没有半丝破绽,而徐玉等人也同样相互照应,以长补短,

又过了片刻,樊绮云已经大感不耐烦,以她堂堂剑谷谷主之威,对付几个小辈,竟然被他们缠斗了这么久,更气恼的是——自己竟然隐隐之间,已处在了下风,当即暗中思忖着速战速决的法子,这么长时间,她也看得出,他们五人中最弱的就是那两个女的,只要解决了这两个女的,再收拾那三人,也就没什么问题了。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第九卷 昆仑封山 第十七章

樊绮云突然冷笑道:“好哇,好哇,江湖中素来就有传言,神兵出,天下乱,没想到我一夜之间,倒见着了四件神兵,看样子这天下确实要大乱了。”

“老妖婆,那你就领教领教神兵的厉害吧!”绿萝毫不客气的冷笑道,手中的碧玉萧舞出团团绿影,尽往樊绮云身上的要害处招呼。

樊绮云也不答话,手上的剑气猛得加重,向着曾大牛当头罩下,剑光如同一张无边无际的网,曾大牛如同是网中之鱼,眼看着似乎就要被这剑网吞噬,但是——这网中之鱼却出乎意料,闪电斧发出夺目的光,雷鸣不止;曾大牛发出一声虎吼:“开!”原本晴朗的夜空猛得劈下了一道闪电,映亮了整个树林……

“果然有点门道!” 樊绮云忍不住脱口赞道,手中的长剑猛得脱手飞出,目标正的曾大牛身边的绿萝——

“奴剑术!”杨先之看着那柄普通的长剑竟然发出了如同火焰一般的光泽,忍不住惊呼出声。

曾大牛嘴角已经渗出了一屡鲜血,刚才的那一招,几乎用尽了他全部的真气,此时只觉得全身酥软,几乎连闪电斧也提不动,眼睁睁的看着那柄要命的利剑接近却无能为力:“阿萝,接不得,快闪啊——”他用尽全身的力气叫道。

徐玉看得大惊,他和杨先之都离得较远,想要援手,也业已来不及,猛然间他想起一事来,当即不容他考虑后果,一口咬破舌尖,一大口鲜血喷在了叶上秋露上,双手捏了一个古怪的剑诀,口中急叫道:“去!”

旁边一直观战的若即发出一声惊呼:“血祭!”

叶上秋露碧绿的光芒带着一抹妖冶的鲜红,诡异之极,速度却比樊绮云的剑式尤要快了几分——两剑在离绿萝不到一尺的距离硬生生的碰上,只听得一声大响,如同雨天的一声霹雳,叶上秋露硬是把樊绮云长剑绞得粉碎,它本身也重重的钉入了泥土中。而樊绮云此时已经回身反扑,口中狞笑道:“合欢小妖女,纳命来——”她的目标赫然正是媚儿。

媚儿只觉得全身皆被笼罩在她的掌风中,无处可避,咬咬牙,挥掌迎着了上去,徐玉看得大惊,暗想要是让她这一掌打实,媚儿哪还有命在?当即忙施展幻影虚渡,硬是抢在了媚儿前面,迎了上去——“碰”的一声,两掌接实,徐玉施展清源心经,竟然趁势吸取她的内力。

樊绮云和他双掌一经接实,暗想你小子找死,可怨不得我,但知道忽然觉得一股吸力从他手中传来,自己的内力竟然不受控制,急泻而出——心中大惊,但她毕竟是剑谷谷主,一惊之下,却不忙乱,猛然贯注毕生的精力,借着徐玉本身的真气,对他攻了过去。

徐玉一声闷哼,只觉得胸口剧痛,几乎连心脉都被她那宛如汪洋大海一般的真气震断,张口喷出一口血剑来,而樊绮云也趁势脱离的他的手掌。

“小子,你竟然修炼这等邪门武功,留你不得!” 樊绮云几乎把肺都气炸了,暗中运功调试了一下,发现自己竟然损失了至少三成以上的功力,暗想这小子不知练的是什么邪门武功,竟然能够吸取他人内力,这样的人,是无论如何也留他不得的。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系列的变化,都在转眼之间,杨先之眼看着曾大牛和徐玉先后受伤,剩下了自己一人自然不是这老太婆的对手,但却也没有了退路,想也不想,乾坤扇施展出乾坤日月,卷起狂风对着樊绮云头上罩了下去……

“住手,够了!”若即再也看不下去,大声出声阻止。

但樊绮云却如同没有听到一样,并指作剑,迎上了乾坤扇,刹那间风云变色,乾坤暗淡,杨先之也一样被她强盛的内力震伤,闷哼了一声,往后连推了十几步方才站稳了脚步。

“老妖婆,我跟你拼了!”绿萝拔出插在了地上的叶上秋露,大叫道。

“小丫头,有什么法子你就使出来吧,婆婆领教就是,否则,你们今天都得死!” 樊绮云已经打红了眼睛,万万没有想到,收拾几个小辈,竟然如此费力,这些年轻人个个武功高强,要是今天晚上不杀了他们,将来必定为剑谷之患。

绿萝慢慢的举起剑来,冷冷的看着她道:“老妖婆,你看好了!”

徐玉大吃了一惊,他在黑暗中看得分明,绿萝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异样的桃红,美丽无比却又说不出的诡异,双手持剑,剑尖指天——

“快停下——” 若即见着她的剑式,心中一动,大叫道,“小丫头,你疯了!”

“绿萝——不要!千万不要!”曾大牛发疯似的狂叫道,“我以师兄的身份命令你,不可以!”

徐玉和杨先之等人虽然还不解何意,但见着他们惊恐失色,知道绿萝的这一剑必定厉害非常。

“问天一剑——这是问天剑,想不到天底下真的有这等剑法!”莫闻玮颤抖的叫道。

“天不公,举剑问之!”若即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其难看,看着绿萝道,“姑娘来之东海!”

“是!” 绿萝的目光冷漠而又坚定。

“把剑放下!”若即尽可能的放缓了语调,道,“我帮你对付她!”

“若即,你什么意思!” 樊绮云大怒道,“难道你相信这小丫头片子竟然会用问天一剑?”

“我相信!” 若即郑重的点头道,“谷主,别一意孤行了,放他们走吧,否则,你未必能讨得了好!剑谷已经封谷五十年,你就对这些小辈容忍一二,你自己也看到了,别提那个罗天魔帝的传人,我刚才见着徐玉施展出幻影虚渡,想必他和和平岛主关系非同寻常,你图一时痛快,杀了他们,等于就把正邪两道中人都得罪了,为了你自己,你想想吧!”她们原本是姐妹相称,而此时,若即改口称她“谷主”,等于是当场决裂。

看着樊绮云默不作声,若即又道:“我不管这位姑娘是不是真的会问天一剑,但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我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不敢冒这个险,所以,今天我会助他们,除非你以为你能胜得了我,否则,你就别想动他们一根毫毛!”

“好好好!算你狠!” 樊绮云的脸色已经被成了铁青色,冷冷的道,“我走!今天的这笔帐,我记下了!”

“等等!”绿萝突然叫道,“难道你就这样走了吗?”

“你还要怎样?” 樊绮云心中的这个窝囊啊!以她堂堂剑谷谷主的身份,如今竟然被一个小辈要挟,她能不恼火吗?说实话,她是怎么也不相信,这个娇滴滴的小丫头,居然会传说中的问天一剑。

“留下徐玉要的东西!”绿萝冷冷的道,她并不知道徐玉要什么东西,但也知道,不趁这个时候问她要,以后想要找她的麻烦,就更加困难了。口中说着,猛的剑式反转,对着旁边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扫了过去——一道碧绿的剑芒,横贯五丈有余,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硬生生的的把那棵大树劈成了两半,剑气的余辉,更是将方圆两丈内的所以树木,全部摧毁。

“别以为我吓你!”绿萝脸上那抹红云更加鲜艳,当真是比之桃花尤要鲜艳,但她的语气却依然冰冷的道,“我刚才只发挥了这剑式的半成威力,还控制得住,请问一下,如同我能将它发挥五成威力,你能挡地住吗?”

所有的人都被她的这一剑惊呆了,徐玉知道,如同自己全力施展刚才使用的血祭,或许也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但绿萝却说她只发挥了剑式的半成威力,那么,要是全部施展,结果会怎样?他几乎不敢想象。

“留下东西,带着你的人,走!”绿萝冷硬的道。

樊绮云的脸色有点挂不住了,想了想道:“那东西我送人了。”

“给谁了?”媚儿激动的问道,那东西,可关系到他合欢门的命脉,就算是打不开,也一样要把它给找会来。

“风清子!” 樊绮云愤愤的道,“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它应该还在昆仑。”说着头也不会,带着门下的三个弟子,转身离开。

绿萝看着他们走远以后,再也支持不住,“哇”的一声,喷出一大口血来,同时身子一软,眼看着就要摔倒,曾大牛忙抢到她身边,看着她原本嫣红的脸色转眼之间,已经变得苍白如纸,顿时心痛不已,一把将她抱住,一边大叫道:“阿萝,你千万不能出事啊!你不是还要挖死人坟墓吗?你今天才挖了十几个,我知道,那边还有好多,我明天帮你挖,你千万不能出事啊!”

徐玉也忙跑到了她身边,强忍着全身经脉的剧痛,刚才樊绮云的一掌,震伤的他的经脉:“绿萝,你不要紧吧?”口中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那两颗“小还丹”来,想也不想,全都塞在了她口中。

灵药一经入口,绿萝忙就在地上盘膝坐下,运功疗伤。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第九卷 昆仑封山 第十八章

徐玉眼见绿萝运功疗伤,知道她并无大碍,也放下心来,看着曾大牛道:“曾兄,你是伤不碍事吧?”

“没什么大碍,休息一两天就可复原了,这老太婆,好厉害!他妈的,老子又没强奸她女儿,她干嘛非杀我们不可……”说到一半,看到若即射来一道杀人的目光,慌忙乖乖的闭嘴,不敢再说一个字,想了想,转变话题道,“徐玉,你呢?那老太婆也打了你一掌,你没事吧?”

徐玉苦笑,他自从修炼清源心经以来,还是第一次碰到这等事,樊绮云竟然以强悍无比的内力冲进他的体内,震伤了他的经脉,从而脱出了他清源心经的内力控制,听到曾大牛相问,摇头道:“我也没什么大碍!”

“曾大牛,绿萝姑娘真的会问天一剑?”杨先之走了过来,好奇的问道。

“关你啥事?”曾大牛见着了杨先之就没好气,徐玉插口问道,“什么叫问天一剑?”他觉得自己好孬啊,为什么别人都知道的事,自己却像个傻瓜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呢?反应总比别人慢了半拍,因此不知吃了多少亏,想到这,他不由自主的看了一眼聂霆,这个不合格的师傅,好象什么都没有教给他就让他去闯江湖了,难怪他常常九死一生。

聂霆知道他的心事,叹了口气道:“你别怨我,我也只是听说过这问天一剑,原本以为只过是江湖传说,怎知道这世上真的有这等神奇的剑法呢?”

徐玉再也忍不住低声吼道:“那你总也把你听到的江湖传闻讲点给我们听听啊——你知不知道?我感觉自己就像是傻瓜一样,你哪怕的当故事讲,多少也说一点啊,你这个师傅实在……实在……”说到这里,他还是打住了,想到他连自己都曾想杀死过,又怎么会跟他讨论这些江湖奇事,也许他正巴不得自己早死了,好省了他的手脚。

“实在是不合格!”他没有说出口的话,莫闻玮接口说了出来,徐玉此时正在火头上,气得骂道:“你给我住口,滚一边去!”

莫闻玮乖乖的摸这鼻子,向后退了几步,聂霆看了徐玉一眼,苦笑道:“江湖传言——大概在二百多年前,有一位正直的大忠臣,因为得罪了当时的权贵,那些权贵勾结一气,设计诬陷他叛国,皇帝偏信宠臣,听信谣言,竟然以为他真的叛国,但他总算还念点故情,念在他曾为朝廷作出了无数的贡献份上,没有判他死刑,而是流放,这流放的地点就是东海,那位忠臣带着一家老小,在官兵的监视下,登上了一艘小船,出了海——就在海上的第十天晚上,突然碰上了大风浪,小船翻了,押送他的官兵以及他的全家老少,全部都死与非命,却只有他一个人,被海水冲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小岛上,他醒来后,看着茫茫大海,哪还有自己亲人的影子,顿时悲愤交加,想到自己一心为国为民,却被流放东海,全家死绝;而这些奸诈小人,却依然在京城享受着天伦之乐,怨愤之中,竟然指天大骂,发誓总有一天他要重新返回中土,找那些乱臣贼子算帐,这问天一剑,据说就是他在极度的悲愤中,夹着无穷怨气创出来的——但也听说这问天一剑,必须断奇经,伤八脉,激发人体所有的力量,才能够发出致命的一击,这一剑威力奇大,当真有惊天地,泣鬼神的功效,但一剑过后,施展这招剑术的人也必定经脉寸断而死。所以,这招剑法后来虽然传入了江湖,但却无人愿意修炼,这——和自杀又有什么区别呢?”

聂霆说到这里,不解的看了一眼尤自盘膝用功的绿萝一眼,不解的问道:“这位姑娘年纪轻轻,我实在想不通,她为什么要修炼这等恐怖的剑法,她本身的武功,在年轻一代中,算是出类拔粹的了,假以时日,必成大器,为何要走这等偏激的道路,这怕……”

曾大牛恶狠狠的打断他的话道:“那是我们自己的事,用不着你管。”

若即眉头深锁,似乎若有所思,想了想,岔开话题道:“徐玉?你是叫徐玉吗?”

徐玉忙点了点头道:“没错,我是师娘一手养大的,也随她姓了徐!”

“你的御风弄影是谁教你的?”若即问道,“你别说你聪明,看一遍就能模仿了,我隐湖的轻功要是这般容易被人模仿,那我们也不用在江湖中混了。”

徐玉呆了呆,他刚才图一时痛快,倒忘了这事,心念电转,想这事总不能告诉她是师娘教我的吧,这样一来,岂不是给师娘惹麻烦?因此想了想终于胡编道:“实不瞒婆婆,徐玉在扬州的时候,曾碰到一位姑娘,这御风弄影就是她教我的。”

“扬州?” 若即沉吟了片刻,忍不住心情激动,难道真的是她吗?语音竟然微微颤抖,问道,“那位姑娘多大了,相貌如何?”

“看起来大概二十五六,相貌绝美,乃是徐玉生平所见的女子中最美的一个。”口中说中,心中不禁又想到了那个我自己有着一夜恩情的欧阳明珠,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她的武功很高,应该也是江湖中人,但江湖中好象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这么一位武功绝高,相貌奇美的女子,也许她真的从来都没有在江湖中行走过,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

若即强压下心中的激动,如同面对着失散多年的女儿,如今终于有了一点点信息,是的,水柔、逍遥、玲珑都是她一手养大的,不是她的女儿,却也像自己的女儿一样啊!她们怎么就不明白呢?不管自己的女儿犯了什么样的过错,不管当时的她是怎么的愤怒,但总是会原谅她们的,为什么?水柔死了,而逍遥,二十年来依然毫无音信——扬州,她的一定要去的!逍遥啊,这么多年了,你还好吗?她一定不知道,早在多年以前,早在她收到罗天魔帝派人送去水柔死讯的时候,她就不再想追究这个朝露昙花谱的事了,她只希望逍遥能平安的回来,别的——都不重要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先走一步了!”若即故作淡然的说道,她迫不及待的要赶去扬州。

“婆婆好走!”徐玉和杨先之一起抱拳道。

看着若即离开,徐玉猛得想起一事来,看了聂霆道:“聂掌门,我们借一步说话。”

聂霆点了点头,他也还有些话要和徐玉交代,当即跟着他向树林外走去,莫闻玮神色古怪;杨先之张口想说什么,却还是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曾大牛却忍不住,低声嘟囔道:“跟他有什么好说的。”口中说着,心中大家都明白,徐玉和他有着十九年的感情,不是说断就断得了的,他今天晚上来这树林,就证明了他依然放不下——感情这码子事,事实上又有几人能放得下?

经过一阵子的折腾,东方已经出现了一丝鱼肚白——天就快要亮了。

“玉儿,我明天就收拾东西回昆仑了,以后,昆仑派的弟子,都不会再在江湖中行走,随便告诉你,恐怕何家的两兄弟以及南宫天翔,都不会跟我回去,他们都还年青。珠儿也许真的和那杨先之有缘,我也不想带她回去,毕竟她还小,花容月貌的,没必要把大好青春都浪费在那孤寂的昆仑山上。将来江湖中,还麻烦你照顾一二,不看在我的面上,就看在思颖以及徐祖师爷宠你的份上吧!”聂霆黯然道。

徐玉觉得心中无比的沉重,好象离开的昆仑时候的兴高采烈情景尤自还在眼前,短短的几个月,却什么都变了,嘴角扬起了一抹无奈,道:“师傅——恩,不,聂掌门,我会照顾帮忙照顾聂姑娘的,这点你可以放心。”至于那三个混蛋,他不找他们的麻烦就不错了,照顾?免谈!

“那就好!最后还有一点我想提醒你……”聂霆说道,“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你说就是!”徐玉忙道,他有什么好生气的,连他陷害自己都可以不追究了,还有什么比这更严重吗?

“你真的是那个江湖中传言谪仙子的子嗣?” 聂霆小心的问道。

徐玉深深的吸了口气,道:“我也不清楚,我准备前往京城,见见那位传说中的罗天魔帝。”

聂霆想了想终于道:“我是一个小人,也许我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许是我多虑了,这曾大牛以及杨先之,可能都是因为你的身世才和你结交的,那杨先之是罗天魔帝的传人,你要注意了;而曾大牛这对师兄妹,你无论如何也要提防一二。”

聂霆顿了顿又道:“利用你这重身份,他们可以在江湖中兴风作浪,我总觉得这对师兄妹实在不简单。人在江湖,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第九卷 昆仑封山 第十九章

徐玉依然没有说话,事实上他根本就不知道他应该说什么好,聂霆看着他古怪的笑了笑道:“我早不知道,否则,我也会把你当祖宗一样供着,有了你,就等于是控制了整个罗天圣教,如果罗天魔帝真的像是传说中那么在意谪仙子,爱屋及乌的情况下——恩,我不多说了,你自己想想吧!”

徐玉愣然的看着他,脑子里一时之间怎么也转不过弯来,他说的是真的吗?他们难道真的都是在利用他吗?

“莫闻玮竟然是宝庆银楼的老板,我真的觉得奇怪,在这种情况下,他还每隔个两三年跑去昆仑瞎搞和什么?他的武功很差劲,但做生意的脑筋倒是不错,不知道他的幕后是谁在支持他,你也要防着他一点,毕竟,一个商人,他拼命的巴结你,可能就是想在你身上获得更大的利益。” 聂霆继续道。

“那你呢?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却是为什么?”徐玉好奇的问道,他觉得他越来越不了解这个一手把他养的的昆仑派掌门了。

“因为现在巴结好了你,也许将来正邪再次大战的时候,你可以看在过往的份上,放过昆仑!”聂霆冷笑道。

“你说什么?”徐玉惊呼道。

“我说得很简单,如今正道势力下降,而魔道却如日中天,你是合欢门的门主,又是罗天圣教的少教主,以这两重身份,你们两派联手,完全可以吞并掉鬼府,魔道再次统一。而但三大圣地呢?那位若即看样子并不怎么喜欢血腥,再加上隐湖中人武功虽高,但却都是女子,而且人力单薄;剑谷已经封谷五十年,实力大打折扣,就剩下了一个和平岛,如今也不知怎么样?那个曾大牛和杨先之不是公然扬言要杀和平圣使吗?可见他们根本就没有将这个和平岛放在眼中。”

徐玉点了点头,道:“没错!”想到上官辕文,也不知他现在怎么样了,不禁心乱如麻,忙岔开话题道,“我给你解药,你什么时候回昆仑?”

“那个蛊毒不是你自己练制的吧?” 聂霆想了想笑问道。

徐玉吃了一惊,好奇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原因很简单,你和我分开才这么一点时间,你如何来得及练制这等蛊毒?如果是在昆仑山上的话,一来你没有材料,二来我不可能不知道,所以我断定那蛊毒不是你自己的练制的。而且,我也隐隐猜出了,解药应该就是你的鲜血,根本不需要别的药物了,对吗?”聂霆笑着问道。

徐玉倒吸了一口冷气,暗想要是当初潘玉奎有他这等聪明,也许自己早就被他们杀了,还会活到现在?看样子用这蛊毒控制了他们,倒也是一份侥幸。

聂霆看他脸上的表情,就知道自己所料无错,当即笑了笑道:“我也不要解药,害你一场,我如今也中了你的毒,被你折腾了一翻,算是两下扯平,谁也不再欠谁。我想那毒应该并不厉害,只要你不念动咒语就行。”

徐玉摇头道:“你还是把毒解了吧,否则,也许会有什么副作用!”

“不会!” 聂霆摇头道,“应该不会,这等不是自己本命原神所饲养的蛊毒,都有一定的期限的,过了这个期限,就没有用了,只样你行行好,别胡乱念动那咒语就行;另外,我还要用它来和你联系……”显然,他对蛊毒有着比徐玉更深的了解。

“用它和我联系?怎么个联系吧?”徐玉不解的问道。

“你忘了,两个月后,我就再也不能离开昆仑了,你也不能再去昆仑山,如果你找到了思颖,你就把那咒语念两边,让我知道,她安好无恙,我也就放心了。” 聂霆笑着问道,“我是不是很聪明,原本是你用来害我的东西,如今却反而被我利用了,呵呵!”

徐玉黯然,没有再坚持给他解毒,暗中却想着,难道娘对他来说,就真的这般重要吗?那么许雪馨,他把许雪馨放在什么位置?若说他不喜欢许雪馨,他是怎么也不相信的。想了想问道:“你以后有什么打算?”

“打算?那倒也没什么。我准备等一下就去向南宫先生辞行,明天就带着雪馨和正骏回去,至于我的那些门下的弟子,他们愿意留在昆仑的就留下,不愿意留下的就让他们自己下山吧。然后,我就开始和那个剑谷谷主比谁活得更久了——她已经是七十多岁的人了,想来也活不了几年了。脾气那么暴躁,真不知道当年的风师伯是怎么看上她的,那个若即可比她好了一千倍!”聂霆笑着摇头,好象对于这昆仑封山,他根本就不放在心上一样,“天快亮了,我先走了,你也去看看你的朋友吧!”

徐玉点了点头,原本是他约他出来的,只是想给他解药,顺便劝他放开一点,却没有料到他比自己要豁达得多,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如今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了。

目送着聂霆的身影消失在晨曦中,徐玉心中突然觉得空荡荡的难受,无精打采的回到了小树林里,却听到绿萝的娇笑声道:“师兄,你刚才好象说是要帮我去挖坟的,你可别赖帐!”

曾大牛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像是困兽的咆哮,但却硬是没有吼出个什么实际意义来,徐玉慢慢的走了进去,好奇的问道:“绿萝姑娘,你要他帮你去挖坟开始?”话一问完,心中猛的打了个寒颤,她不会是要去盗墓吧?这么美丽的姑娘,去翻死人骨头,想想就觉得恐怖。

“没什么!没什么!”绿萝忙笑道,“我只是随便说着玩玩,师兄,你说是不是?”说着向曾大牛投去了一道威胁的目光,曾大牛低声嘟囔了几句,还是不情愿的道:“没错,我们说着玩的!我们的绿萝姑娘乃是千金大小姐,温柔娴雅,怎么会去挖死人坟墓呢?”

杨先之听得只差点当场晕倒,媚儿并不怎么了解绿萝,但眼见她这等怪异的行为只瞒着徐玉一人,显然,徐玉在她心中的地位非常特别,至少她不想让徐玉看到她不好的一面。回忆起初次和她见面的时候,她亲昵的腻在徐玉身边的情景,不禁妒火中烧,忍不住冷哼了一声。

绿萝看了她一眼,打了个哈欠,道:“好困了,折腾了一个晚上了,我要回去睡觉。师傅说——睡眠对女人很重要,否则会引起皮肤过早的老化,还会长皱纹,我现在要回去睡觉了,恩!媚儿姐姐,你说是不是?”

“是的!我也要回去睡觉了。”媚儿娇媚的笑道,展现出她仪态万方的迷人风情。口中说着,向众人招呼道,“大家一起走吧,赶紧进城,再过会儿天就要大亮了,你们身上有血迹的可不怎么方便啊!”

众人听她这会有理,忙着答应着,一起回城而去,除了没有动手的莫闻玮以及徐玉帮她接下了一掌的媚儿外,别人多多少少都受了点伤,于是大家相互告辞,各回自己的住处去。

徐玉找了个树阴处,命阿大搬了张竹椅,正在水云轩的湖中钓鱼,早晨回来后,运功打坐了半天,发现自己伤得并不太重,那个樊绮云想必把他震退,也一样付出了代价,自己的功力好象也增高了一些,清源心经最大的好处就是疗伤迅速,并且吸取的他人的内力可以用来增高自己的内力,心中有些恶毒的想,如果吸光了樊绮云的内力,自己岂不是一下就可以跃为和上官辕文等一个层次的高手?但随即又想,这个可能性也不大,如果自己真的吸取了她的所有内力,按照以往的经历,也只能转化一小部分归自己所用,其余的——还是会全部散去。

“公子,莫老板府上的季爷来了!”一个俏生生的小丫头叫道。

徐玉听到她背后有两个人的脚步声,不知道还有一个是谁?因此点了点头,道:“请他屋里坐,我马上就来。”

“不用了,我找你说几句话就走。”聂霆紧跟在了那丫头后面笑道。

徐玉猛得回过身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聂霆和季俊南一眼,不解他们两人怎么会一起前来水云轩。

“呵呵——钓鱼,好雅兴,倒是我打扰了!” 聂霆笑道。

“聂掌门,有事吗?”徐玉问道,想来昆仑封山在即,他应该不会找季俊南的麻烦。

“俊南听到昆仑封山的消息,想跟我回去,我是无所谓,但他说了,不管如何,他也要来征求一下你的意见,所以,我就陪着他一起过来了。” 聂霆笑着解释了一下来由。

徐玉看了看季俊南,心想还是回去好,毕竟江湖险恶,哪里比得上昆仑山上逍遥自在的日子?想到如果娘在的话,自己也一定会考虑回去的,他的心意,倒是可以理解,因此笑道:“好啊,六师弟要回去,那真的太好了!”

“师兄,你不怪我?” 季俊南问道。

“怪你?我为什么要怪你?回昆仑有什么不好,总比在江湖中过着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要好得多,你是选择的正确的,如果……如果……”徐玉摇头叹息,如果没有发生这么多的事,他也会选择回去的。

“莫老板那里,我已经辞过行了,我和师傅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了,我们这就走!” 季俊南见徐玉没有反对意见,忙着告辞,就要离去,他担心自己多呆一会儿,就会因为徐玉而改变心意。

聂霆笑着道:“我们还有很多事要安排,你自己多多保重,将来若是有缘,再见吧!”说着,偕同季俊南一同离去。

徐玉心中颇不好受,忙亲自将他们送到了水云轩的门口,一直看着他们远去,自始自终,他都没敢问起聂珠。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第十卷 珠宝大会 第一章

第二天一早,徐玉就带着阿大出了门,来到城门口,找了个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得见城门口的地方坐了下来,耐心的等着——

“公子!你有事吗?”阿大在枯坐了大半个时辰后,终于忍不住问到。

徐玉翻了翻眼皮子,半晌方道:“再过一会儿就好了,等下我请你去楼外楼喝酒。”

听着徐玉莫名其妙的回答,他更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想了想只要乖乖的闭嘴,耐心的等吧,不管有什么事,陪着他一起等下去就是了。少年人的心性,那是一刻也闲不住的,左看看、右看看——

猛然看向城门口那边,不禁吃了一惊,倒吸了一口冷气,叫道:“公子,你快看,那——那个——”

徐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不禁也吃了一惊,这时候正是城门口最热闹的时候,进城出城的人,多汇集在了城门口附近,还有一些比较有眼光的小商贩,正在对一些远来的客人兜售着一些西湖的特产,获取微薄的利润养家糊口,但这些都太平常不过了,杭州城的城门口,只要不是战火纷飞的年代,都维持着这种热闹中的繁荣。但是,今天的城门口现在有点儿怪,在一瞬间,变得出奇的安静,似乎所有的人,都在远远的躲避着三个人——那三个人,其中一个是银发如丝的老妪,另一个是位妙龄少女,还有一个是个国字脸,身材高大魁梧的壮汉。若论相貌,除了那少女长得颇为清秀外,那老妪和那壮汉倒都平常得紧,平常到了这杭州城内随处一抓就有一大把。但是,不平常的却是——那老妪手中拄着一根拐杖,而在那拐杖的顶头上,却缠着两条碧绿色的蛇,当然,那蛇绝对不是雕刻品,而是活物,扭曲的身子以及不停的吐出的红信子,都可以证明这一点;而那少女却有着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并没有像大多数的女子一样用发衩将其绾住,就如同瀑布一样垂散在了背后,为她袅娜的身材凭添了一道风情,但可惜的是,在她的头发上,停着一只红艳艳的大蝎子,鲜红如同玛瑙般的色泽,上面有着一小块一小块的黑色斑点,说不出的美丽却也一样有着说不出的恐怖。只有那国字脸的青年,身上没有什么特别可怕的东西,这在他左肩膀上,蹬着一只雪白的毛聋聋的状似是蛤蟆的东西,看着就不由的恶心。

“他们是什么人?”徐玉好奇的问道。当然,阿大是不可能回答他这个问题的,他也只不过是随口问问。

“公子,这三个毒物,不知到是从哪里跑来的?也不知来杭州干什么?以前我听师傅说起过,凡是毒物,颜色越鲜艳的,证明毒性越厉害,你看那老太婆手中的拐杖,那两条蛇,那碧绿的颜色,几乎就比莫老板那里上好翡翠的颜色还要鲜艳三份啊!”阿大指着那老妪道,口中说着,眼神中却透露出了一丝兴奋,他毕竟年轻,心中并不觉得怎么害怕,竟然荒唐的想着,要是我也养一条这样的蛇该多好,当然,它也要乖乖的听话才行;那个小姑娘的蝎子也不错,只是不知道那壮汉的那个白色的小东西是什么,看起来怪怪的。

徐玉没有再说话,他的目光完全的被另外几个人吸引住了——

聂霆买了辆车子,车子里坐的,自然就是许雪馨母子,季俊南赶的车,聂霆就坐在车辕旁边,他似乎并没有那中英雄末路的感慨,至少在他的眼中,看不到些许的苍凉。也许他并不是英雄,所以让他离开江湖归隐封山,好象也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太大的伤害,昆仑派的名气,对他来说也并不怎么重要——出了城,上了官道,车速慢慢的加快,迅速就消失了他们的身影,而徐玉却依然呆呆的看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出神。

南宫天翔和何家兄弟都没有跟聂霆一起走,想来还留在了杭州城内,这些平时忠诚的弟子,如今却无法与师傅祸福同享,甚至连送都没送一下,徐玉不禁苦笑,而随他回去的,却是那个偷了叶上秋露的不肖弟子。

今日一别,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再见的机会,心中自然是不怎么好受,想到刚出来的时候,原本只是说出去玩玩,见识一下江南的美景,鸟语花香,碧波如玉,美景算是见识了,但昆仑——他也回不去了。不过是几个月的时间,一切都已经改变。

“公子!”阿大咂吧了一下嘴巴,道,“你既然想要送他们,为什么不干脆的出来,跟他们打个招呼,说句话呢?”心想要送人你就爽爽快快的送,还要一大早的赶到城门口埋伏,难道他就不嫌麻烦?

徐玉摇了摇头,没有搭理他,径自向城内走去,他的心事,谁又知道?对于聂霆,他有着说不出的矛盾,如果没有必要,他根本就不想见他,甚至,在他的骨子里,还残留着聂霆自幼在他心目中树起的威严。所以,连送他,他都拉了阿大一起来。

对于昆仑派,怎么说他也不过是个欺师灭祖的弃徒,就算他如今也已经是一派之主,却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就在他发呆出神的这时间,那三个带着毒物的人早就不知了去向,城门口依然恢复了往日的热闹,阿大左右看了看,没有找到那三个人,心中顿时隐隐感到一阵失望。

紧紧的跟在徐玉身边,阿大看着他在杭州城内兜了个大圈子,忍不住问道:“公子,我们现在去哪里?”尽管当时他师傅曾交代过,不可以过问徐玉的私事,但如今,跟着他莫名其妙的兜圈子实在不怎么好受,他还是忍不住问了,事实上这段日子的相处,他本能感觉,徐玉并不像师傅口中说的那个可怕的魔鬼,更多的时候,他几乎像个不解世事的孩子,如同自己一样的爱玩,若非掌门师伯那凄惨的样子还常常的浮现在眼前,他几乎就要忘了他可怕的一面。

“去楼外楼喝酒,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徐玉笑道,一扫刚才阴翳的心情,看看天色也快近午时了,正好去喝上几杯。暗想这几次去楼外楼,总有麻烦,希望今天能够平平安安。

没想到刚到楼外楼的门口,就碰到了杨先之——杨先之今天的精神不错,穿着一身锦袍,手摇折扇,配上俊朗的笑容,那股大家子出身的风范,是别人怎么模仿也模仿不了的,不知道迷死了多少西湖边上的大姑娘和小媳妇。

“徐玉!” 杨先之高兴的向他打着招呼,“我刚才去过水云轩,你不在,没想到却在这里遇上了。真应了那句俗语,相约不如巧遇啊!”

“那好,我请你喝酒就是,为了我们的这个巧遇。”徐玉笑着答应,解决了昆仑派的事,他心中也算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这个结局,想起来算是不错了,一个小小的昆仑剑派,得罪了隐湖剑谷,没死一人就摆平了,尽管也还是付出不小的代价,但封山总比死伤无数弟子性命要好得多啊。

“你这一大早的就跑出去干什么?”杨先之好奇的问道。

“没什么,老闷这那个小小的水云轩,景色再美也腻烦了,一早出来看看西湖美景。”徐玉信口说着,他可不想让杨先之知道他是巴巴的起了个大早去送聂霆,更糟糕的是他连聂霆的面都没敢见,就如此“窝囊”的躲在背后“目送”了人家一程。

口中说着,领先一步跨进了楼外楼,他也算的楼外楼的老主顾了,店小二殷勤的迎了上来,领着他们三人向楼上雅座走去,楼下有人低低的“咦”了一声,徐玉也没在意,他如今早习惯了别人对他过于俊美的相貌的赞叹。

因为时间还早,楼上只有一个中年书生模样的人要了一壶酒,自斟自饮,见他们上来,抬头看了看,又自低下了头去,自顾自的喝他的酒。

“给我弄些湖里的鲜货吧!”徐玉淡淡的吩咐,“来壶陈年的花雕!”

店小二答应着,自去张罗,徐玉做个了手势,虚引了一下,请杨先之坐下,两人一边等着酒菜一边聊着些江湖上的一些趣闻,阿大也在徐玉的授意之下,坐了下来。

那中年书生抬头偶尔看了看他们,又低头喝他的酒,但他的目光,却不时的飘向了徐玉搁在桌子边上的佩剑。

“奶奶,我们上楼去!”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楼下响了起来,接着,就听到拐杖声落在木楼梯上的“咚咚”的声音混合着脚步声,一行三人慢慢的出现在了楼梯口。

徐玉心中猛得一跳,而阿大却两眼放光,这来的三个人不是别人,正的那在城门口带着毒物的三个人,那老妪带着那青年和那妙龄少女上了楼来,目光转了转,在徐玉他们对面的桌子上坐了下来。跟在他们身后的店小二脸上几乎要苦出黄连汁来,带着畏惧,两腿只打着寒战,却还要强挤出一脸的笑意道:“各位想要吃点什么?”

“蓝丝,你看看,想吃些什么?”那老妪发话,对那少女说道。

那叫蓝丝的少女想了想,却实在也不知道该点些什么菜,终于道:“把你们这里最好吃的菜都给我端上来!要快!”小姑娘语音清脆,容貌也委实不赖,可惜的是她头上那只不时把钳子扬起来的蝎子,让人心生恐惧。

“好好好,姑娘梢后!”店小二说着,就没命的跑下了楼去,在他心中,那是离那些古怪的毒蛇蝎子越远越好。

徐玉皱起了眉头,对着杨先之比画了一下手指,悄悄的问道:“你知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历?”

杨先之自从他们上得楼来,眉头就皱着紧紧的,见徐玉发问,当即小声的道:“天蠡门,奇怪,他们一般都在苗疆一带活动,怎么会来江南的?”

“天蠡门?”徐玉隐约好象听谁说起过,脑子里好象也那么一点印象,但现在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当即又小声的问道:“他们——都是干什么的?”

“玩毒的老祖宗,那鬼府只玩死毒,而他们却玩活的。你别光看到他们表面上的那些蛇蝎,天知道他们身上还有什么别的东西,江湖中人,那是决对没人敢招惹他们的。” 杨先之苦着脸向他解释,暗想最近是怎么了,江湖中老是出现一些莫名其妙的怪人,那天蠡门怎么也跑到杭州来凑热闹了。

“杨爷!”阿大典着脸,谄笑道,“您有没有办法弄一条像那老太婆一样的蛇给我?”

杨先之和徐玉两人同时吃了一惊,如同看怪物一样的盯着他看了片刻,徐玉沉着脸问道:“你要那蛇干什么?”

“公子!” 阿大也见他脸色不愉,忙小心的回道,“那个蛇太好看了,比我以前在崆峒山上养的好看了几万倍,我们山上那些蛇都难看死了,一点也没有……”看着徐玉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阿大惊觉失言,忙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不敢再说下去。

徐玉几乎就要控制不住的吼叫出来,天啊——那个该死一千次的潘玉奎,留了个什么人给他?养蛇,看着那扭动着丑陋的样子,他就浑身的鸡皮疙瘩,低声的,小心的问道:“你以前真的养蛇?”

阿大点了点头,小声的答道:“是啊,很好玩的。”肚子里却忍不住抱怨徐玉大惊小怪,不就是养两条蛇吗?有什么好奇怪的,别人家养鸡养鸭养猫养狗养猪养牛什么的,还不都是一样吗?也没见他奇怪过。

“那你现在还——有没有——养?”徐玉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叫了出来,想想,他的水云轩有可能就要变成蛇窟,多可怕!

阿大缩了缩脑袋,低声道:“我到了杭州后,抓了两条小青蛇,还没训练好,就——两条,真的!”比画着两根手指,看着徐玉俊美的脸上快要喷出火来,心中不禁哀叹,他的宝贝蛇啊,看样子是又要保不住了,想到以前在崆峒山上的时候,每次师傅发现了他的蛇,不但会连蛇带笼子给扔了,还会把他抓去重重的打上几十板子,严重的警告他以后不许再犯,否则重罚。

但是,说来奇怪,屁股上也不知因此挨了多少板子,看到了蛇,他就像好色之徒看到了美女一样,怎么也控制不住,所以,今天他看到了那老妪缠在拐杖上的碧绿小蛇后,就兴奋不已。

徐玉想说什么,却在这个时候,隔壁桌子上那叫蓝丝的少女清脆的声音响了起来,叫道:“奶奶,难怪阿爹常说江南地方好,今天我们刚刚看了看西湖,确实是风光如画,像那古书上写的什么‘日出江花红胜火,春来江水绿如蓝’,倒也真是如此。再说这江南的人物,也真的俊秀得紧,您看——那位公子,大概只有我们那位月光姐姐,才能和他一比!”一边说着,一边伸出纤纤玉指,指了指徐玉。

徐玉尴尬得只差点没有找个地洞钻进去,这个小姑娘,也太大胆了吧?在大庭广众之下,也不害羞,公然指点一个男人的相貌,品头品足,成何体统?称赞他相貌俊美的人他不知道碰到过多少,但像这样一个奇特而大胆的小姑娘,却还是第一次。

杨先之的脸上已经荡开了无穷的笑意,而阿大尽管没敢笑出来,但眉眼之见,也蕴满了笑意。

“蓝丝,不得无理!”蓝丝身边的老妪忙着喝止道。

“奶奶,本来就是嘛!” 蓝丝的嗓子珠圆玉润,声音清脆好听得很,徐玉想要发作,但还是忍耐住了,那些毒物,他可不怎么想招惹,更何况,那个小姑娘也没有说他什么,不过就是称赞他相貌俊美,只不过比喻的方式有点不对。

“他旁边的那个拿扇子的公子也不错,想来也只有江南这灵秀山水才酝酿出这等俊秀人物!” 蓝丝的目光滴溜溜的在杨先之的身上打了个转儿,杨先之也不由自主的开始狠狠的看了她一眼——大大的眼睛,单眼皮,却更显得目如秋水,雪白柔嫩的脸蛋白里透红,左边嘴角的上方有一颗芝麻大小的黑痔,不但没有破坏她的美感,反而更多了几份俏皮。

原本看徐玉笑话的杨先之此时闻言过后,脸色顿时也和徐玉一样,心中顿时觉得怪怪的,好象那老妪拐杖上的蛇突然爬进了他的肚子。

“咳咳……两位公子勿怪,我这孙女儿自小疏与管教,不知礼数,得罪之处,老身给两位道歉了!”老妪眼见徐玉和杨先之脸色不善,忙起身道歉。

徐玉暗自摇头叹息了一声,杨先之忙着也站起身来,还礼笑道:“没事没事,令孙女天真烂漫,当真可爱得紧啊!”

“公子不怪就好!”老妪说着,就要坐下去,但随即目光一转,正好看到徐玉手上的戒指,不禁微微动容,抱拳问道:“敢问公子,你这戒指……卖不卖?”口中说着,目光却狠很的盯在了他的手上。

[更多精彩,更多好书,尽在[5 1 7 Z . c O m]

第十卷 珠宝大会 第二章

徐玉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戒指,心中不解,这老妪要这破戒指干什么?除了那精美的花纹外,实在是没什么美感。就算她知道这是释魂戒,没有那七件神兵以及那张宝藏图,这戒指行同废物,一点用处也没有。但是,那七件神兵除了不知下落的灵犀匕外,另外的六件,是绝对不在她手中的,那她要这戒指何用?难道她竟然妄图以一人之力,收集齐另外的八样东西不成?只怕他东西还没有收集成,人就已经被别人给放倒了,江湖,可是处处藏龙卧虎。

“公子!”那老妪又走上了一步,仔细的打量着徐玉的这只左手,感觉就像黄鼠狼看着一只肥美的大公鸡。

徐玉不自然的把那只手移动了一下,苦笑道:“前辈请了,这只戒指我不卖的。”

阿大的眼睛狠命的盯着老妪拐杖上的那两条蛇,那目光可和老妪看徐玉的戒指实在是不相上下,他并不知道徐玉手上的戒指有什么用,但还是说道:“我家公子从来都没有卖过珠宝,他不确钱花!”

“不错!”徐玉笑道,“前辈若是想买珠宝,三天后宝庆银楼和数家珠宝店老板联盟开展的珠宝拍卖会就要开了,到时候前辈去看看就是了,只要手中有银子,还愁买不到珠宝首饰?”

那个青年和那叫蓝丝的姑娘这时一齐站到了老妪的旁边,看着那枚戒指,蓝丝笑道:“但我们不要那些首饰,只想要公子手上的这只戒指。”

徐玉摇头道:“姑娘,这个可对不起了,这枚戒指无论如何,我是不卖的。”

“我们用东西跟你换怎么样?”那老妪急道,“公子,我用稀世珍宝,换你手上的这枚戒指,如何?”

徐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别说他知道这是释魂戒,就算不知道,他也未必肯用他换什么稀世珍宝,他对珍宝素来没有太大的兴趣。但是他心中却好奇得很,实在想不通她要这戒指干什么?

那老妪叹了口气,徐玉口气坚决得很,想来是没有指望的,只得摇着头,黯然的回到了自己的桌子边坐下。

“好个不更事的小娃娃啊!”隔壁桌子上的那个中年书生却摇头晃脑的叹息道,“可惜可惜!人家好心要用珍宝跟你换一枚破戒指,你偏不肯,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不但保不住戒指,连命也丢了,嘿嘿,那可亏大了。”

“这位先生是何方高人?” 那老妪的脸上明显的有着三分怒气,冷冷的道,“老身岂是那等巧取毫夺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