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部分
《《舞月剑情录》》 · 冬雪晚晴 · 2026-07-25
后来,他又乘船回到了中原,才发现秦皇己死,天下大乱,于是他隐姓埋名,就此消失。但后来——江湖中就传出,当年的徐跋留下了一份藏宝图,以及七件神兵,一枚戒指,谁若能得到这九样东西,谁就可以找到秦皇宝藏,从而富甲天下。
更甚者另有传说——当年的秦皇连同不死之方,也一起藏在了那个宝藏里,所以,这个宝藏就不光是财宝那么一点诱惑了。”
徐玉听到这,又看了看放在桌子的上那个紫檀木盒子,传说中的秦皇宝藏图就在他眼前,但他好象一点也没有高兴——心中反而隐隐有着一股怅然,秦皇宝藏图、七件神兵、一枚戒指,要想凑齐这九样东西,几乎是不可能的,但却为什么还有那么多的人,甚至连少林僧人,也不能免俗,为这等子虚乌有的传说而奔波?
忽然心中想起一句俗语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本质上,人和禽兽又有什么区别?
原来七件神兵也与这个宝藏有关,但为什么非得要凑齐七件神兵呢?
徐玉想到就问道:“那七件神兵又是哪七件?又有什么用?除了我的叶上秋露,你的乾坤扇,曾大牛的闪电斧,还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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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初闻身世 第十四章
杨先之想了想道:“我也只知道一些,我罗天圣教中有专门的人收集记载一些江湖中事,所以我算是比普通人要多知道一些了。你我的兵器,曾大牛的闪电斧都是那七件神兵中的,此外还有碧玉箫、凤凰琴、血泣魔刀和灵犀匕。”
徐玉听了,不解的问道:“碧玉箫、凤凰琴听起来好象是乐器,怎么算在神兵之列?还有血泣魔刀我好象倒听说过,现在应该在和平岛主手中。”
杨先之点头道:“你说得没错,血泣魔刀因血煞之气过重,一直由和平岛主保管,但和平岛主也从不使用;至于碧玉箫、凤凰琴确实是乐器,但也是难得一见的兵器,江湖中用乐器做兵器的,大有人在,这并不希奇,而且碧玉箫的你应该也见过。”
徐玉好奇的道:“我什么时候见过碧玉箫?”
杨先之看了他一眼,笑道:“你肯定是见过的,最多是你没留意罢了,我不信你认识曾大牛的师妹,难道你没见过她手中的那支碧玉箫?”
徐玉愣了愣,半晌方道:“你是说绿萝手中的那支碧玉箫,就是传说中的七大神兵之一?”
杨先之点了点头道:“事实上我们好象要收集七件神兵,倒也不困难,如今碧玉箫、闪电斧的主人你都算熟悉,只要找到另外的三件就行了。”
徐玉摇头苦笑道:“痴心妄想!除了血泣魔刀有个下落外,还有的两件你知道在哪里?别说不知道,知道了难道人家就肯给我们了?”
“说说罢了!” 杨先之也笑道,“凤凰琴我倒知道下落,它现在应该在皇宫之中,而只有灵犀匕首,至今为止,还从未在江湖中出现过,也无人知道它到底是什么模样?就更别提有谁知道下落了。而且,就算找到了这七大神兵,我们又上哪去找那连影子也没有的释魂戒?”
“释魂戒?”徐玉忍不住惊呼出声,问道,“你说什么?释魂戒也与那宝藏有关?”口中说着,心中自然而然的想起了莫闻玮曾告诉过他,那枚戒指关系到一个宝藏,他们莫家世代相传,却没有谁能参透其中的奥秘,原本以为只是他敷衍自己,原来倒是真有其事,这枚毫不起眼的铁戒指,居然与传说中的秦皇宝藏图有关。
这下杨先之也吃了一惊,不解的看了他一眼,问道:“你知道释魂戒的下落?那枚戒指可玄得很,可能是因为他体积比较小的缘故,在江湖中只听说过一两次,那也只不过是传说,可谁也没见过,你知道?”
徐玉点了点头,道:“不是知道,那枚你说的释魂戒,根本就在我这里。你看——”他一边说着,一边伸出左手,从手指上取下了那枚黑黝黝的铁戒指,递给他看。
杨先之也不禁呆住了,真想不到天底下有这般巧事。他和徐玉见过多次,自然也早就看到了他手上的这枚戒指,却是怎么也没想到这枚毫不起眼的铁戒指,就是传说中那镇魂守魄的释魂戒,见他居然毫无戒备的从手上脱下来递给了自己,心中忽然一动,忙双手接了过来。
在灯光下看了片刻,他乍看也看不出有什么特殊——除了花纹精美以外,就是戒指本身的材质了,但他可不像徐玉一样,认定了它就是铁的,因为原本一直没留意,这时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这枚戒指颇具异样,黑黝黝的只是状似铁质,但却闪着一种异样的金属光芒,而且入手较沉,普通的铁,根本就不可能有这般分量。
“这枚戒指又和那宝藏有什么关系?”徐玉见他不停的翻来覆去的看,笑着问道。
“有,关系大着呢!”杨先之笑了笑,一面把戒指递还给他,一面说道,“据说,这枚戒指就是开启当初被徐跋封住的那道门的总钥匙,没有这戒指,就算是找齐了七件神兵,按图找到了宝藏的所在地,也一样不能进去。”
“有这回事?”徐玉从他手中接过戒指,依然带在手上,笑道,“那七件神兵又起什么作用?”
“七件神兵是破除当初设下的七道机关的,没有那七件神兵,开启了宝藏,里面机关重重,还是进不去,若是强闯,无疑是自寻死路。” 杨先之叹息道,“不过,如今这九样东西中,你有了三件了,再加上我的乾坤扇,等于有一小半了,如果你将来想寻找那秦皇宝藏,我一定把乾坤扇借给你。”
徐玉摇头,他对秦皇宝藏依然没什么兴趣,事实上在他的心中,根本就是怀疑是不是真的有这宝藏的存在?如果真的有,为什么这么多年以来,还从未被人发现过?
“对了——那释魂戒怎会在你手中?” 杨先之好奇的问道。
徐玉想了想,如今他也不是昆仑派弟子了,这事没什么好隐瞒的,当即把莫闻玮强行拜他为师的事说了一遍,杨先之也听得好笑不已,天地下或许有强行收徒的,但以师傅的把柄作要挟,强行拜师的,倒还是第一次听说,人家最多是师傅不收弟子,弟子死缠着不放的倒多,像他这种情况,倒还的第一次听说。
“你真的是个奇怪的人,连收个徒弟,也与众不同。” 杨先之笑道,想了想又接着道,“那你知不知道宝庆银楼的幕后老板是谁?”
徐玉想到媚儿也问过他,当即摇头道:“不知道,我这样的师傅,可也和合欢门的门主一样,挂了个虚名。”
“宝庆银楼在全国各地都有分店,生意做得可不是一般的大,早在十年前,我们就开始留意这个宝庆了,但却一点线索也没查到,连我派去打探情况的几名高手,也全栽了进去,说实话,若非师傅他老人家严令,我还想亲自去打探打探呢!这个莫闻玮可不简单,我觉得他拜你为师,恐怕也没按什么好心。” 杨先之说道。
徐玉想了想道:“这是我也想过,但我实在想不出我有什么可供他利用的?”
杨先之点头道:“总之你还是注意一点好!”忽然他神色一动,正色道,“我想到了一个建议,想征求一下你的意见!”
“什么建议?”徐玉笑道,“别这么客气。”
“你和曾大牛师兄妹看样子也很熟,你何不去找他们商议一下,共同寻找那秦皇宝藏,而后我们大家结成一个联盟,找到宝藏,大家平分,这样机率就大了很多,你想,他们师兄妹手中有两件神兵,加上你我的,就凑齐了四件,而你手在又有图与戒指,若是联盟,要找宝藏,就就差了凤凰琴、泣血魔刀和灵犀匕首了。我知道凤凰琴在谁手中,我也有把握说服他参加我们的联盟,提供宝琴供我们寻宝。毕竟要凭一个人的力量,想到找出秦皇宝藏,几乎是不可能的,他空有凤凰琴也没用。而那宝藏也必定很多,不在乎多一二个人分掉一点,你说呢?” 杨先之异想天开的说道。
“找他们合作?”徐玉沉思了好一会儿,道,“以我对曾大牛的了解,他应该会同意,但我顾忌的是他身后的那个门派,他出身太神秘了,而那个门派在江湖中竟然没人知道,偏偏他们势力庞大,我实在有点不放心。”他对曾大牛的出身门派要略熟悉一点,毕竟假冒了人家的少主这么多时候了。
而杨先之只知道曾大牛来历不明,并不清楚他背后还有着一个如此庞大的门派支持,听他这么一说,叹了口气,道:“我也只是建议,行不通就算了,毕竟想找那个宝藏,也只是我异想天开罢了,反正你我现在也不愁吃不愁穿的,合欢门和罗天圣教可都是有钱的主,实在没必要去冒这个险了,只是我——”
“只是你实在好奇这个流传了千年的秦皇宝藏,是吗?”徐玉笑道。
杨先之不禁脸上微微一红,说实话,诚如他所说,罗天圣教确实有钱,做为罗天魔帝的亲传弟子,他还从没有为了钱的问题伤过脑筋,金钱珍宝对他来说,实在没什么诱惑。但是,作为一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来说,对于这个江湖中这个流传了千年的秦皇宝藏,确实好奇得很,当即也不否认,点头道:“不错,我确实好奇。”
徐玉笑了起来,道:“别说你好奇,让你这一说,我又何尝不是,你让我想想——这事可行不可行?”他喝了一口茶,隔了一会儿又道,“从最好的方面想,曾大牛师兄妹同意联盟,共同寻找宝藏,而后平分,而你也能找到凤凰琴对吗?恩,如果那个上官辕文就是和平岛主的话,我就答应拜他为师,这样泣血魔刀也就有了着落,但还有灵犀匕首,上哪去找?”
杨先之吓了一跳,惊叫道:“如果那个上官辕文是和平岛主,你居然还要拜他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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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卷 初闻身世 第十五章
徐玉点了点头道:“没错,他武功高得出奇,拜他为师有什么不好?”
“那不行!” 杨先之摇头道,“绝对不行,我想我师傅若是知道了,也不会同意的。”
“为什么?”徐玉好奇的问道。
“这还用问?” 杨先之苦笑道,“你也不想想,你是我罗天圣教的少教主,若是拜了和平岛主为师,我罗天圣教的面子往哪搁?这还是其一,其二,若是和平岛主知道了你是我罗天圣教的少教主,他不把你大卸八块扔南海里去喂鲨鱼才怪。”
徐玉听了,细想了想道:“你所有的前提都必须要假定了我是罗天圣教的少教主,如果我不是,不就什么问题也没有了。”
“但是你是!” 杨先之笑道,“这是事实。”
“这个……”徐玉想了想道,“这个恐怕言之过早。”
杨先之不解的道:“言之过早,什么意思?你是不是排斥罗天圣教,在你心中,还是认定了我们是魔门中人?”
徐玉摇头,正邪之分,在他的心中并不重要,他无法接受的是他竟然会是罗天魔帝的儿子,罗天圣教的少教主,当即解释道:“我自己都是合欢门门主,早就入魔了,还排斥什么?”
“那你否认什么?”杨先之问道,“只要你是罗天圣教的少教主,你可以在江湖中呼风唤雨。”
徐玉没有说话,心中颇不以为然,想到那个鬼府的少府君,同样是三大魔门之一,可好象江湖中谁也没有买他的帐,若非看在媚儿的分上,徐玉保证——今天自己一定不会轻易放过他。而自己作为合欢门的门主,好象有没有什么荣耀,更多是只是别人不屑的眼神。事实上他哪里知道,杨先之的话一点也没有夸大,罗天圣教的势力远在合欢门和鬼府之上。只因早在多年前,由于情魔情场失意,后又因爱徒惨死,心灰意懒,故门派中事也就不太关心,导致合欢门声势日下。而鬼府府君早年因为一心痴恋罗天魔帝,遭拒绝后因爱生恨,当年毁了水柔谪仙子的一副画像,罗天魔帝对她毫无好感,这些年来,对鬼府更是不断的打击侵吞蚕食,若非合欢门的联盟,只怕鬼府早就让罗天圣教给吞并了,但就算如此,合欢门和鬼府有只是苦苦支持而已,哪能和罗天圣教相提并论?
隔了一会儿,徐玉叹了口起,道:“我们把话题扯远了,还是商议一下那个秦皇宝藏图的事,至于我的身世,还等见了令师再说,我已经假冒着一个门派的少主在骗吃混喝了,如果再充着罗天圣教少教主的身份,将来要是证实我是倒也罢了,若是不是,那我岂不成了江湖中有史以来最大的一个大骗子?”
杨先之抹了抹鼻子,尽管他心中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肯定他的身份,但听他这么说,到也不好再说什么,点头道:“好吧,你在杭州还有事吗?如果没有,等莫老板的珠宝拍卖会结束后,我们一起去京城怎样?”
徐玉本想等过了炎热的夏天才去,毕竟他和欧阳明珠的约期还早。更想趁着这个时间好好的把武功练一练,自从他离开了月华崖后,他还没有静下心来好好的练过武功,见识到曾大牛、和平圣使以及眼前的杨先之,还有那武功高得出奇的上官辕文,他深深的意识到自己的不足,想在江湖中立足,唯一的途径就是加强自身的武功修为,别的一切,都是假的。但听杨先之相邀,倒也不好拒绝,点头道:“也好,就等这个珠宝拍卖会结束后吧,我想买些珠宝,好送人。”
杨先之一愣,问道:“你在京城有认识的人?”
徐玉点了点头,想到欧阳明珠,心中浮起一抹暖意,笑道:“我有一个朋友在京城。”
“哦?” 杨先之惊奇,据他所知,他可还从未去过京城,怎会有朋友在京城?正想询问,徐玉却又道:“我们还是好好的商议一下那个秦皇宝藏的事,你见识比较多,想想,那个灵犀匕会在哪里,现在可就差了这一样了。”
杨先之见他转变话题,知道他不愿多说,瞧他刚才脸上流落出的温柔笑意,这位京城的朋友,必定和他关系非同寻常,也许是他的红颜知己。听他问及灵犀匕,转念想了好一会儿,方道:“说来也真的是奇怪,七件神兵每一样都在江湖中出现过,就是这灵犀匕,根本就没见过,在圣教的记载中好象也没有,这样吧,等这次回到了京城,我去问问师傅,他老人家或许会知道一些。”他说到此,顿了顿道,“当然,如果这个问题你去问,那是再好不过了。”
徐玉明白他的意思,笑了笑道:“到时候再说吧,眼前还有一个伤脑筋的事,如果我不拜和平岛主为师,泣血魔刀怎么办?尽管我们知道它的下落,恐怕也是枉然!”
杨先之点头,心想这倒也是,若是这泣血魔刀在别人手中,那不管是偷是抢还是骗,总得想办法把他搞到手,但偏偏这玩意就在和平岛主手中,好象还真的就没办法了。
徐玉也知道这个问题问了也是白问,眼见杨先之皱眉沉思,当即笑道:“算了吧,我们尽力也就是了,能不能找到那宝藏就看天意了,如果老天想让它永埋地下,那也是没办法的时。明天我就去找绿萝,让她转告曾大牛,问问他对这个秦皇宝藏是不是有兴趣,有没有合作的意愿。”
杨先之苦笑,道:“就这么说定了,等回了京城,我就去找凤凰琴的主人。”
徐玉点了点头,两人又漫无边际的谈了些江湖趣闻,风月情事,兴致都高,浑然往了夜色已深,正当两人谈兴正浓,即莲进来禀告道:“主人,媚儿姑娘来了。”
徐玉不禁皱了皱眉头,心想这么晚了,她还来做什么?而杨先之已有了三分酒,闻言起身告辞道:“你有佳人前来,天色也不早了,我不便打扰,这就告辞,哪天等你的伤好了,我们再喝个痛快。”
徐玉也不挽留,点了点头道:“也好!”一面忙着送他出去,至水云轩门口方返,回到房里,眼见媚儿一身黑色夜行衣,正坐在大厅上喝茶,见他进来,忙站起来道:“门主!”
徐玉一边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一边问道:“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
媚儿点头道:“不错!”
因为媚儿不比外人,即莲、如兰等四人也全都站在徐玉身边,见她这般说法,神色颇为异常,如兰问道:“出了什么事了?”
媚儿看了徐玉一眼,道:“今天下午,楚鸿他偷袭与你……”
徐玉听到说及此,正一肚子的不快活,背上的伤尤自火烧火燎的痛,未等她说完,就阻止道:“别提这事!”
媚儿知道他对自己也有了成见,心中叹息了一声,好不容易博得他一点好感,想必又全部泡汤了,但还是说道:“我知道,就在你我分开后,我又随楚鸿去了梅宅,结果却发现,幽冥鬼姥和梅大夫,全都死在了房里……”
闻言徐玉以及如兰等都大吃了一惊,徐玉还未来得及说话,如兰就抢着问道:“你说什么?梅大夫被人杀了?”
媚儿黯然的点了点头,徐玉可以讨厌幽冥鬼姥和梅大夫,但这两人却都和她有着多年的交情,如今两人同时别杀,她心中的伤感可想而知。
“他们两人皆被人用重手法震裂了内脏而死,梅大夫的武功不弱,可房里丝毫没有打斗的痕迹,应该是在一个照面下,就被人杀了的,就算有动手,恐怕也只有一招而己,这个凶手的武功,高得出奇。” 媚儿说道。
“那你心中,怀疑是什么人做的?”徐玉问道,心中也是震惊无比,他虽然对这两人都讨厌得很,因为柳成杰的死,对楚鸿更多了仇视,但突然听到这两人被杀的消息,心中又不仅侧然,然而更多是却是惊奇与不解,什么人这么大胆,竟然敢公然杀了鬼府中人?又是什么人,有着如此高的武功,能在一招之内,杀了梅大夫?
“不知道!” 媚儿摇头道,“在梅大夫的房里,所有的东西全都被翻得一塌糊涂,显然,凶手是在找什么东西?”
徐玉听了,又吃了一惊,原本他以为幽冥鬼姥和梅大夫的被杀,不过是江湖仇杀,或者门派之争,但如今听媚儿这么一说,心中不禁“咯哒”了一下,知道这起凶杀大概没那么简单了,当即问道,“那梅大夫有没有少了什么东西?”
“不知道!” 媚儿依然摇头道,“现场很乱,但一些金银之物,包括梅大夫平时的一些收藏,一样有没少,至于别的东西,我就不知道了。”
“梅大夫不是一直有两个小童侍侯着吗?你问过他们没有?”如兰对梅大夫的情况要熟悉一点,忍不住急问道。
“那两个小童和一个在梅宅做杂役的老头,全部被杀,我们到梅宅的时候,已经没有一个活口了。”梅儿低头叹息,接着又恨声道,“这人真够狠的,连不相干的下人也杀!枉费他有那么好的武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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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合作寻宝 第一章
徐玉点了点头,对于江湖中的事,他本知之甚少,自然也想不出谁会杀了幽冥鬼姥和梅大夫,也不可能给媚儿提供什么线索,事实上他也不希望媚儿插手其事,想了想道:“那你准备怎样?继续帮那个楚鸿,追查凶手?”
媚儿摇头道:“不了——这并不是我今天特地来这在目的,你今天已经下令,和鬼府解除联盟,断绝往来,我自然也不会再帮他们了。楚鸿是我自幼的玩伴,做为鬼府的少府君,却如此的任性胡来,我想就算鬼府传到了他的手中,他也成不了气候。”
徐玉点了点头,提到楚鸿,他就没来由的生气,堂堂一个鬼府的少府君,除了阴谋诡计暗算人以外,就只能躲在女人的背后求其保护,他打心眼里就瞧不起他。但听媚儿的言下之意,她应该有别的事找他,当即岔开话题说道:“如今杭州城乱得很,若是没有必要的话,我们合欢门最好不要卷进去。”
媚儿听了,说道:“不错,你的想法和我一样,我也是这个意思,还有就是那个上官辕文的来历,我大概有些印象了。”
徐玉吃了一惊,道:“媚儿,我不是叫你别找去打听那个上官辕文的吗?太危险了。”
媚儿见他语言中隐隐有责怪的意思,但担忧却溢于言表,心中不禁大喜,道:“下次不会了,事实上这次也是意外,若非我恰巧看到了他使出幻影虚渡的轻功身法,我也不会知道他是谁?”
“幻影虚渡?”徐玉吃了一惊,问道,“他会使幻影虚渡那能证明什么?”
媚儿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心想他怎么什么也不知道?当即好奇的问道:“你不知道吗?”
徐玉苦笑,摇头道:“没听说过。”
媚儿不解的道:“难道你不知道,幻影虚渡乃是和平岛绝学,历代以来,只传岛主,从不外传吗?既然那个上官辕文会幻影虚渡,那就可以肯定他的身份了。”
徐玉也不知是椅子没放好,还是什么别的原因,猛然身子一侧,连人带椅子一起栽到在地,媚儿和如兰等见了,都忍不住笑了出来,忙上前将他扶了起来,问道:“你没事吧?怎么了?”
徐玉一边摇头答道:“我没事!”一边却掩不住心中的震惊,天啊——那个上官辕文在干什么?事实上今天他已经猜到了他的来历,是以如今从媚儿的口中证实,倒没什么意外,但让他吃惊的却是——既然幻影虚渡从不外传,那上官辕文干嘛要教给他?他可不是和平岛的人,如果将来证实了自己确实是罗天魔帝的骨肉,以和平岛与罗天圣教这么多年的仇怨,他是绝对会把自己大卸八块扔南海里去喂鲨鱼的。而且,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好象也根本没有选择的余地,是非拜他为师不可了,否则的话,他为了幻影虚渡不外传,唯一的办法就是宰了自己。
但是,更让徐玉不解的却是——上官辕文决非笨蛋,他既然认识谪仙子,自己的相貌跟她如此相似,难道他就没有怀疑过自己会是谪仙子的子嗣?幽冥鬼姥在一见着他的时候,就问他和谪仙子是什么关系?可是,如果他怀疑过,哪怕只是偶然想到过,也应该知道,自己非常有可能就是他的老对头,罗天魔帝是子嗣,他为什么还要传他幻影虚渡?据说和平岛绝学甚多,如果他真的对自己有好感,随便传他一两手武功就是了,实在没必要把历代以来只传岛主的幻影虚渡传给他?而且还要收他为徒?
媚儿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眼见他脸色阴晴不定,忍不住打趣笑道:“就算他是和平岛主,你也犯不着吓成这样啊?”
徐玉苦笑,道:“他想收我做徒弟。”
“我知道,你说过,你告诉他你是合欢门的门主没?如果告诉过他,他还坚持的话,那你拜他为师也没什么。” 媚儿依然笑道,“他武功很高,人品也好,有这样的师傅是福气。”
“人品也好”,徐玉在心中叨咕,他承认他武功高,但人品?还有待商酌,以着他对他的了解,他可不敢指望做了和平岛主的徒弟,会有好日子过。对了,上官辕文应该知道他是现任的合欢门门主,他难道想冒天下之大不违,收自己这个邪魔为徒不成?他可是正派中人的领袖,天下正道的表率,怎能如此任性胡来?或许他还有别的目的?
媚儿眼见他一付狼狈的样子,虽不明白他和那个上官辕文之间到底有什么事,但也没有问,当即正色道:“还有一件事,很重要。”
徐玉见她说着郑重,忙道:“什么事?”
“那个曾大牛师兄妹的来历我虽然还没有打听出来,但却知道了另外一件事”媚儿说道,“刚才我派出去的眼线回来的时候,已经身受重伤,只对我说出了一个大概就身亡了,说是他们师兄妹来杭州的目的不为别的,只是为了你——而且,他们还有一位高手也要来,就是曾大牛师傅,但他们找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却不知道!你与他们认识多久了?”
徐玉不解,思来想去,实在想不出曾大牛师兄妹想把他怎样?他和他们并不熟,但曾大牛性格豪爽,屡次出手搭救自己,若说他对自己有歹意,好象也用不着如此大费周折,听媚儿问他,当即叹了口气,道:“我和他不是很熟,否则,我也不会让你帮我打探他底细了。”
媚儿想了想道:“他们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暂时不让你离开杭州,但具体是为了什么?却不知道。哎——你怎么尽惹些可怕的麻烦?”
徐玉摇头道:“是麻烦惹我,我什么时候去招惹过麻烦?”心中委实不知道那对师兄妹到底在搞什么鬼,葫芦里卖什么药?原本以为让自己假冒他们门派中的少主,只是绿萝胡闹,心中还想着,只要他们不追究这事,自己也实在没必要插手他们门中的事,毕竟冒充一下他们的少主,自己好象并没什么损失。但如今看来,好象没那么简单了,暗想不管如何,明天约他俩来水云轩好好谈谈,一来是为了秦皇宝藏的事,二来也好趁机探探他们的底。
媚儿闻言点了点头,道:“这倒也是,还有就是鬼府我已经跟楚鸿说清楚,既然他想置我们合欢门门主于死地,那么,我们两派之间,联盟取消。所以,为了我合欢门考虑,还请门主修书一份,送去罗天圣教,以示友好,单以我们的力量,还远远不不能和他对持,所以唯一的办法就是结交。”
徐玉明白,她顾忌的极有道理,既然罗天圣教早就想吞并他们这两派了,一但知道了合欢门与鬼府决裂,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千载难缝的好机会,虽然自己和杨先之交好,但却也不敢保证什么,当即道:“也好!可这个该如何写法?”
媚儿想了想道:“你就写合欢门老门主已经过世,现在由你掌管合欢门,并且因为你和杨先之关系比较友好,所有想和罗天圣教联盟,并愿意每年上供黄金一百万两,以供盟资等语就行。”
虽然徐玉从没说过,但媚儿却知道杨先之在罗天圣教中的身份,心想仗着这个关系,和罗天联盟应该没问题,毕竟如果他聪明的话,也应该明白,先摆平了鬼府,才可以来找合欢门的麻烦,如果不联盟,只要他一但攻击鬼府,为了各自的利益,合欢门还是会相助。而最糟糕的情况就是——如果罗天圣教先选择和鬼府联盟,吞掉合欢门,那就完了,所以无论如何,她也要抢在鬼府之前,先把书信送到。
徐玉却哪里知道这些江湖门派伎俩,闻言惊问道:“你说什么?上供黄金一百万两?干什么?你的意思是不是我们和罗天圣教联盟,每天都要给他黄金一百万两?”
媚儿看了他一眼,道:“江湖中的规律,弱肉强食,这没什么好奇怪的,而且一百万两黄金也不算大数。”
徐玉摇头,惊问道:“那我们以前和鬼府联盟,有没有给过他们黄金?”
媚儿摇头道:“我们和鬼府只是相互合作利用关系,没必要给他们进贡。”
徐玉眼见即莲已经铺纸研磨,叹息了一声道:“我可真是个败家子啊——刚刚接掌了合欢门才这几天,就捅出了这么大的篓子,每年黄金一百万两,那是什么概念?”
一边说着,一边提笔向纸上写着,想着这个是自己第一次写给那个应该是自己父亲的人写信,因此上写写想想,一柱香的时间还没写上十个字,媚儿在旁边看得大不耐烦,笑道:“你随便写写就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徐玉随手将桌上的那张纸揉碎,扔在一边,思来想去,实在不知该如何措辞,站了起来,来回在房里走了几步,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拿定了注意,问媚儿道:“莫老板的珠宝拍卖会是不是定在五月初五举行?为期三天?”
媚儿不明白他为和会在这个时候问这个毫无瓜葛的问题,但还是答道:“没错!”
徐玉点了点头道:“等莫老板的珠宝会结束后,我去一趟京城,去见见这位魔帝。”口中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中的笔递给了媚儿,道,“你随便写吧,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写好。”
媚儿愣了愣,她看了一眼徐玉为难的样子,虽然不知道原因,但还是接过笔来,道:“我以你的名义写,等下你签个名就是了。事实上,你根本就不用多想,这封信很可能罗天魔帝连看都不会看。”一边说着,一边迅速的在纸上写了起来,她可没有徐玉的顾忌,自然想什么就想什么了。
徐玉却不解的问道:“你说这封信他不会看?”
“是啊!”媚儿抬头看了他一眼,道,“大部分这种书信,都是他手下的回报一声,他做个决定就是了,难道他还会自己一份一份的拆了看不成,所以你根本就不用顾忌什么。而且,如果他同意联盟,就就写得再不客气,也没关系,只要不骂他就行。否则的话,就算你跪在他面前求他,他也不会看你一眼。”
徐玉没有说话,暗想这个罗天魔帝的脾气好象蛮大,可能未必好相处,如果他真的是自己的父亲,看样子以后相处未必有什么好日子过。随即又哑然失笑,自己想到哪里去了,人都还没见着,居然就想着以后如何相处了——想起师娘的话,当年在那个乱葬岗的破屋子里,割血喂自己的年轻人,应该就是他了,隐隐之间,他对这个罗天魔帝,有着一种期待,但也有着一种惧怕,这也就是他连一份信也不敢给他写的原由。同时忍不住暗骂自己,是怎么了?不就是罗天魔帝吗?好象自己对那个和他齐名的和平岛主,可是从没在意过?还不是一样的和他嬉笑怒骂,就算如今知道了他的身份,他也没能在他的心中勾成威胁,但对于这个罗天魔帝,他却有着一种排斥,一种与生具就的惧怕。也许是上官辕文从一开始的时候,就给了他轻佻的感觉,所以才让他对他毫无惧意,这样的解释通吗?或许那个罗天魔帝确实就是他的父亲,自己心中有着血脉相连的感觉?
“好了,签个名吧!”媚儿这时已经写完,递给他道。
徐玉看了看,见信里面的内容就是媚儿刚才给他说过,只不过措辞比较谦恭客气,当即接过笔来,在落款处写道:“晚辈徐玉拜上”。
媚儿接过看了看,道:“好了,我连夜叫人送去京城,这就告辞了,你身上有伤,早点休息。还有,千万注意曾大牛师兄妹俩。”
徐玉点了点头,知道她晚上找自己的最主要的目的,其实就是为了这份信,眼见她告辞出去,忙叫过阿大,吩咐送她。自己却满腹心事,哪里睡得着觉,在床上翻来翻去,等五更天后,方才觉得眼皮沉重,迷迷糊糊的睡去。
等醒来的时候,却已经天色大明,忙从床上爬了起来,眼见即莲端了水进来,尴尬的讪笑道:“都什么时候了,我睡死了,你也不叫醒我。”
即莲温柔的笑了笑道:“还早着呢,多睡会有什么打紧了。”
徐玉想起昨天晚上和杨先之商量的秦皇宝藏的事,当即吩咐即莲道:“你等下去莫府,帮我把绿萝请来,让她把他师兄曾大牛也一并找来,就说我要离开杭州了,有急事找他俩。”心想媚儿不是说过吗?他们师兄妹的目的,就是要把他留在杭州,如今听到他要走,焉有不来之理?想到那个曾大牛把自己给耍得够惨的了,自己总算也找着了机会,骗他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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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合作寻宝 第二章
诚如徐玉所料,绿萝果真有法子,没多久就把曾大牛给扯了过来,曾大牛一如既往的打扮,光着两条手臂,一身粗布衣服,见着徐玉尴尬的笑着打招呼,徐玉一边笑着让坐,一边吩咐人去请杨先之过来。
曾大牛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迫不及待的问道:“你要走吗?”
徐玉不禁好笑,道:“不这么说,你会见我?还不是像昨天一样,见着我就跑?”
曾大牛讪笑道:“那这么说,你就是暂时不会走了?”
徐玉若有所思的看了他一眼,道:“你这么在乎我走不走干什么?”
绿萝在徐玉的身边坐了下来,笑道:“别走好不好,杭州多好玩啊!”
徐玉更加肯定这对师兄妹留他在杭州一定有什么事,但他实在是想不出为什么?也知道问了也是白问,当即看着曾大牛道:“曾兄,你答应过我的事,是不是该给我解释?”
“这个——”曾大牛绕了绕头道,“过几天,我保证,再过几天,我一定给你个满意的答案,事实上,你又没什么亏的,住在里天天有人好茶好饭的侍侯着,我可是还连喝杯酒都找不到地方呢?”
“希望再过几天你别又连影子也没有了。”徐玉呵呵笑着,也知道如果他不说,自己也没办法,只好随他去,当即接着道,“还有这个假冒少主的事,我可以不追究,毕竟你们门派中的事,我也不想管,但有一点,你也得给我摆平了你们那边找我麻烦的人。”他可不想这几天还住在水云轩呼风唤雨的,过几天让人给赶出去事小,还被人追杀可不划不来了。
“不会有谁找你麻烦的!”曾大牛拍着胸脯保证道,“只要你继续冒充下去就成了。”
“不会有人找我麻烦?”徐玉好奇的道,“还要我继续冒充下去?难道你们门派中竟然就没人认识那个少主?让人拆穿了我怎么办?还有,要是我这个假冒的,哪天碰上了你家那个正牌怎办?”
曾大牛还未来得及说话,绿萝忍不住笑道:“你顾忌得太多了,放心吧,你一辈子也不可能碰上正牌的。”
徐玉心中一动,暗自寻思她这话的意思——一辈子也不可能碰上,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这个正牌的已经死了,否则的话,又怎会有一辈子碰不上之说?
果然,曾大牛也点头道:“不错,这点你可以放心。”
徐玉想了想,没有再问,转变话题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的在此骗吃混喝了,不过,我希望过几天你会给我个合理的解释。恩——我今天找你们来,主要是想问一下,你们有没有兴趣合作,找那秦皇宝藏的下落?”
曾大牛闻言吃了一惊,道:“秦皇宝藏?你想找我们合作找那传说了千年的秦皇宝藏?”
徐玉点了点头,道:“是啊,没什么不可以啊!我有秦皇宝藏图以及释魂戒,还有叶上秋露,而你们又有闪电斧、碧玉萧,我还有个朋友叫杨先之,他有乾坤扇,而且他认识凤凰琴的主人,这样一来,我们就差了泣血魔刀和灵犀匕了。”说着,就把昨天和杨先之商量的事对他们俩说了一遍。
曾大牛和绿萝听他提起杨先之,脸色均不自然,曾大牛冷哼了一声,道:“那姓杨的小子我可没好感!你有让人去找他是吗?这事等他来了再说。”
徐玉并不知道他们和杨先之之间到底有什么过节,听他这么一说,笑道:“也好!”
曾大牛看了他一眼,道:“徐玉,你可别在意,若单是你,就算把闪电斧和碧玉箫送你都没问题,但有那小魔崽子的加入,我们可得好好合计合计,有句老话说得不错,非我族类,其心必诛,还是防着点好。”
徐玉不禁苦笑,终于明白什么叫当着和尚骂秃驴了——心想我要是证实了是罗天魔帝的子嗣,那才是标准的小魔崽子呢!而且,自己现在还是合欢门的门主,标准的魔道中人啊!但心中却越发不了解这对师兄妹的来历,昨天曾大牛在楼外楼,公然挑战和平圣使,更口出狂言,要杀了和平圣使,让和平岛开不成和平比武大赛等语,如今又骂杨先之为小魔崽子,看样子他不属于这正邪两派中人,但江湖中什么时候又冒出来了这么一个独立的、超然的门派?
“什么人在背后骂我?”杨先之一边摇着折扇,一边走了进来。
徐玉忙站起来让坐,一边却笑道:“没人骂你,你听错了。”他可不希望这两人在水云轩打起来。
曾大牛站起身来,冷笑道:“我骂你难道还需要偷偷摸摸?没错,我就是骂你小魔崽子,咋样?”
杨先之原本听了徐玉的话,正准备宁事息人,却没料道曾大牛毫不给面子,公然挑衅,当即冷笑道:“难道我怕你不成?我是小魔崽子,倒不知你出生有多正统了?我至少还敢报出自己的师门,不像你们,偷偷摸摸——见不着人的样子!”
曾大牛也不打话,从背后抽出闪电斧,叫道:“好好好,我就让你领教一下我这个‘见不着人的样子’,哼!”
“师兄,你我联手,今天先把他做了再说。”绿萝也从腰际抽出了碧玉箫,站在了曾大牛的身边。
徐玉怎么也没料到他们会一见了面就喊打喊杀的,实在也想不出该如何阻止,当即站了起来,取出叶上秋露,叫道:“罢罢罢,二对二,我们先去外面干上一场,没死的话,再来商讨秦皇宝藏的事,如何?”
曾大牛见徐玉如此说法,自然明白,一但他与绿萝联手的话,他就帮杨先之,动手的话必定是混战一场,刀剑无眼,如果不小心误伤了可不好办,当即冷哼了一声,道:“今天看在徐玉的份上,我不与你计较。”
杨先之愤然道:“好!那你另约时间地点,我随时奉陪就是。”
徐玉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陪笑道:“大家坐下来喝杯茶,消消气如何?”一边说着,一边忙吩咐即莲从新倒过茶来。心想他这是怎么了?没事自找烦恼,好好的找他们商量什么找宝藏的事,还得陪着笑脸充当和事老。
两人这才相互恨恨的瞪了一眼,各自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徐玉皱着眉头道:“大家既然想要合作寻宝,就必须要先抛开个人恩怨,怎样?”
曾大牛看了杨先之一眼,道:“好,看在你份上!”
杨先之也点了点头道:“这个提议是我提出的,当然我也只有同意了,但有一点,得让绿萝姑娘把那串珠子还给我,因为那是我要送人的,别的东西,那算了,我认倒霉就是了。”
曾大牛闻言一声虎吼,大声叫道:“绿萝,你偷了人家东西?”
绿萝本能的躲到徐玉身后,小声的道:“不就是一串夜明珠吗?有什么了不起了。”
“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让你别动人家的东西!”曾大牛怒气冲天,看样子绿萝偷人家的东西也不是第一次了。而显然,这次他并不知道她曾偷过杨先之的东西。口中说着,一边走了过来,将她从徐玉的身边拉了过来,问道:“珠子呢?”
杨先之也不解,他与曾大牛结怨的主要过程就是因这串珠子而起,如今看样子,好象曾大牛根本就不知道绿萝偷了他的珠子。
徐玉却不禁在心中苦笑,暗想绿萝大概有收藏宝物的癖好,见着了好东西就想要,想起曾大牛曾上昆仑索取叶上秋露,当时的原因也是因为绿萝想要——暗想你到现在才知道生气,她如果不偷,就换你倒霉了,让你帮他抢去!
原来,杨先之到了苏州后,无意中碰上了美丽动人的绿萝,他本是个二十多岁英俊青年,焉有不爱美人之理?自然也和徐玉一样,一见之下,几乎就被她的美貌倾倒,再加上绿萝有意接近他,更是让他心喜不已,自以为艳福从天而降,一连两天,都陪着美人流连与姑苏的湖光水色之中,正当晕忽忽、飘飘然的时候,却在第三天早上,发现找不到了绿萝,顿时心生不妙,查看行李中,才发现自己随身携带的几件稀世珍宝尽数不见,心知上当,忙四处打探绿萝的下落。
那绿萝本以为他是普通的富家少爷,偷了东西也没在意,依然留在苏州玩耍,结果终于让杨先之给找着,于是一经动手,两人却都吃了一惊,不得不惊服对方的武功,绿萝原本还想着摆脱他了事,但却没想到,杨先之如影附随一般,死缠着不放,若非看在她是个年轻的姑娘份上,只怕就要下辣手伤之。绿萝既舍不得到手的宝物,又摆脱不了他,不得已之下,让人传信给了曾大牛——她不说自己偷了人家的东西,却说杨先之欺负了她。及之曾大牛与杨先之见了,两人原本在扬州就曾大打出手,拼了个两败具伤,所谓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话也没多说一句,见面就开始大打了一场。
事实上,杨先之在见着了曾大牛的时候就明白,这个珠宝是甭想要回,只能自认倒霉了。但别的东西倒也罢了,惟独那串夜明珠,那是他寻觅多时才找到,准备送人的,是以到了现在,他还是不死心的好讨要一下。
这也就是曾大牛当初急急赶去苏州是原因,但却没料到绿萝趁着他和杨先之动手,竟然又开始偷偷的溜了。曾大牛顾不得杨先之,又从苏州一路追了过来。
徐玉眼见绿萝一付委屈可怜的样子,心中不忍,安慰道:“你把珠子还给人家,等这次珠宝拍卖大会,我给你挑个好的。”
杨先之也叹了口气道:“我只要那串夜明珠,别的东西都送你好了。”
“还有别的东西?” 曾大牛的声音如同雷吼。
吓得绿萝又躲到了徐玉的身后,小声的说道:“还有三四件小玩意儿。”说着又小声的对杨先之道,“珠子在我身上,现在给你,别的东西等下你到我那去取!”口中说着,就忙从怀里掏出了一串珠子,看了看,依依不舍的递给了杨先之。
徐玉一见那串明珠,也不禁眼前一亮,这串珠子总共是九颗,其中七颗是白色的,另外两颗是黑色的,每一颗都有鸽卵般大小,大小如一,颗颗浑圆,虽然现在是大白天,但依然能看出淡淡的珠光。他曾听人说起过,夜明珠并没有黑色的,看样子这珠子应该另有原由,并不是单纯的夜明珠那么简单。心想要是能把这串珠子送给欧阳明珠,那可是再好不过,但刚才他已经听杨先之说过,这珠子他也是送人的,看样子想让他割爱,是不太可能的。
杨先之接过珠子道:“只串珠子我要送人,所以不能给你,那些别的小玩意儿,就送你玩吧,不用给我了,算是交个朋友,也不枉我们在苏州认识一场。”
绿萝摇了摇头,看了徐玉一眼,道:“我不会要你的东西,等下你跟我去取就是了,要不,我给你送过去。”
杨先之不禁叹了口气,点了点头,暗想这女孩还真麻烦,不给她的时候,她坑蒙拐骗样样都来,正经送她她却又不要了。
“好了!东西给你,我为了这事,代绿萝向你道歉,但扬州的事,我还是跟你没玩,除非你能解释清楚。”曾大牛瞪了他一眼,说道。
杨先之皱起了眉头,因为扬州的事牵扯到徐玉在内,一旦让徐玉知道自己跟踪过他,恐怕又生误会,当即忙岔开话题道:“那事以后再说,现在我们还是商量一下秦皇宝藏的事吧!我想我们大家都不缺钱花,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好奇,对不?”
曾大牛看了绿萝一眼,又看了看徐玉,道:“我想知道,你有什么打算?既然要找,就得多少有点把握,否则,就别浪费时间在这上面。”
绿萝刚才一直装着一副小女孩样,可怜兮兮的样子躲在徐玉身后,此时闻言,当即正色道:“还有找到宝藏后的分成问题,也得现在说清楚,尽管我们都不是缺钱花的人,但在财宝面前,谁能够保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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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合作寻宝 第三章
徐玉原本看曾大牛粗心大意,绿萝却如同被宠坏的小孩,尽会胡闹,却没想到两人都是貌似粗邝,心思倒细腻得很。
“那以你们说,该如何?”杨先之问道。
曾大牛想了想道:“首先第一件事是我们必须要设法找出灵犀匕的下落,否则一切都是空谈,你有没有什么消息?”
“没有,但我们可以慢慢的找。”杨先之道,心想就差了个灵犀匕了,总有办法会找到它的。
“我可不可以说句话?”一直侍立在徐玉身边的即莲突然说道。
“姑娘请讲!”曾大牛道。
“说吧!”徐玉看了她一眼,心想莫不成她知道灵犀匕的下落?会有这等好事吗?
即莲想了想道:“我可不知道那是不是灵犀匕,说了你们可别笑话。”
徐玉笑道:“谁都没见过灵犀匕首,没人笑话你的。” 曾大牛和杨先之也都点头赞成。
即莲点头,含笑道:“大概在七、八年前,我曾和老主人经过柳州,在一个小客栈里,碰到了一个醉汉,多喝了几杯酒,没钱结帐,就拿出了一枚黑黝黝的匕首出来抵挡,说那匕首价值千金,是什么神兵利器。客栈的老板看那匕首毫不起眼,别说是千金了,就是几文钱恐怕也不值,故不肯抵押,老主人看那醉汉可怜,就帮他付了酒资。那醉汉感激老主人,要把匕首送给他,但老主人也看不上那把实在没什么特色的匕首,执意不肯收,后来,那醉汉就把它塞在了我手中,疯疯癫癫的说,‘匕首名灵犀,遇血则通灵’,我当时还年幼,也不懂,就一直留在身边把玩。”
杨先之听了,动容的道:“那匕首,你还带在身上吗?能不能给我们瞧瞧?”
“在我房里,我去取来。”即莲说着,就忙忙走了出去。
徐玉等人都不敢相信,天底下居然有这么巧的事,灵犀匕竟然也就在他们眼前不成?
不到片刻,即莲就取了一柄黑黝黝的匕首进来,递给了徐玉,笑道:“主人,你看看吧!”
徐玉忙小心的接过,仔细的看了看,觉得那柄匕首好象是普通的凡铁所制,实在不起眼的很,和叶上秋露、碧玉箫、乾坤扇这等神器几乎没法比,但入手却比较沉重,似乎有着一种特殊的金属光泽。那匕首连柄在内,总长也不盈尺,造型粗糙,实在是看不出有什么特别之出,当即拿在手中,看向他们道:“谁手中有普通的刀剑?”
绿萝忙忙的取出一把小巧的匕首,道:“用这个!”
徐玉眼见她手中的匕首打造精美,再看看自己手中的,不禁苦笑,道:“你在匕首太精美了,找把普通的刀剑就行了。”
“好,主人,你等一下!” 即莲说着,又忙忙的转身走了出去,不一会又取了一把菜刀进来,笑道:“我去厨房把菜刀取来了。”
众人皆觉得好笑,徐玉也笑道:“那好,你拿好了那把菜刀,我试试这灵犀匕首的厉害。”
即莲点了点头,双手握着菜刀,站定——徐玉拿着灵犀匕首,用力的对着菜刀上砸了下去。
“砰”的一声大响,接着又是“哐啷”一声,即莲手中的菜刀落在了地上,众人定睛看时,这见那菜刀虽然落在了地上,却还完好无缺,然而徐玉因用里过猛,向后退了两步,他刚才故意没有贯注真气在匕首里,只是想看看这匕首有没有什么特别处,却也没料到会如此不堪,连普通的菜刀也不如。当即苦笑着看着手中那把匕首,向即莲笑道:“那老头骗你的,哪是什么灵犀匕首,连凡铁都不如!”
即莲从地上拾起菜刀,看了看,由于徐玉用力过猛,还硬是将菜刀给砍出了一个口子,强忍着笑意道:“我又没说这是灵犀匕首,这是普通的凡铁才正常啊,要是正的是灵犀匕,那才有问题呢!是你们在找灵犀匕,我有想尽点力而已。”
曾大牛等三人却再也忍不住,都笑了出来,徐玉苦笑道:“我怎么觉得我刚才像是被耍了的猴子?”
杨先之笑道:“好了,别在意了,这位姑娘说得是,要是这是灵犀匕那才真有问题了,不是是正常的,我们还是继续讨论吧!”
即莲笑着走到徐玉身边,道:“主人,这匕首送你吧,就算即莲为刚才的事给你道歉。”
徐玉苦笑,他要这毫无用处的匕首干什么?曾大牛却忍不住笑着打趣道:“徐玉,也不错的,将来你娶了老婆,生了儿子,正好给他玩。”
“好了,别笑了!我们正经商量一下吧。” 杨先之说道,“我们先推测一下,这个灵犀匕有可能在谁手中,再做打算,你们看如何?”
众人都点了点头,让即莲这一闹,反而气氛和睦了许多,徐玉心中还记挂着泣血魔刀,当即道:“这倒也是——还有就是泣血魔刀,在和平岛主手中,你们也什么好的办法,将他弄到手?”
杨先之摇头苦笑,道:“我还不敢去招惹他。”
曾大牛想了好一会儿,道:“那确实是个难题,不过不要紧,只要有下落就行,到时候我们偷偷的潜进和平岛,设法把它偷出来就行,这个事情交给我师妹就行,她最拿手了。”
“师兄!”绿萝气得跳脚,她毕竟是个姑娘家,平时尽管喜欢偷,但让曾大牛当着大家的面说了出来,不禁闹了个大红脸。
“这事不是开玩笑!”徐玉摇头道,“如果非得让她去偷,还不如我们大家一起去。”
绿萝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杨先之却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这事先放一放,等到时候再想一个万全的法子再说。”
“最好的办法就是我拜他为师,而后让他把魔刀送我做见面礼!”徐玉开玩笑的说道,心中却在想,今天就是他和上官辕文相约的第三天了,要不要拜他为师呢?他承认,上官辕文如果是和平岛主,拜他为师绝对可以学到自己平时梦寐以求的高深武功,但想到自己也可能就是罗天魔帝的子嗣,还是合欢门的门主,他会收一个魔道中人为徒?难道他就不怕养虎为患?不怕将来自己成魔,以和平岛的武功危害武林?聂霆可是多次以此为借口想杀了他的。
“不行!”曾大牛和杨先之听了他的话,如同有默契一般,异口同声的叫道,同时又都不解的看了对方一眼。
徐玉不禁苦笑,想着好象是找他们来商量找秦皇宝藏的,不是找他们来管自己的私事的。奇怪——好象他拜谁为师与他们没什么关系啊?用得着他们这么紧张吗?
“找另外两件神器的事先放一放,我们先商量一下如果找到宝藏的分成问题,刚才绿萝姑娘也说过,这事事先说明好,免得到时候大家为了钱财反目,倒没意思了。” 杨先之说道。
曾大牛点头道:“这事好办,七件神器,加上宝藏图也开启用的释魂戒,正好九样,将来把宝藏也平分成九份,一样一份。”
徐玉忍不住笑道:“那我占便宜了,一个人可以拿三份。”
曾大牛摇头道:“那也不能算你占便宜,你有三样东西,要是你弄到了泣血魔刀和灵犀匕,你一人可以分五份。”说着又转首看着旁边的杨先之道,“对这样的分成,你有意见吗?”
杨先之点头道:“我没意见,这样的分成很公平。”想了想又补充道,“这样最好,我们自己定个规矩,如果另外几件神器的主人也愿意加入我们的行列,一样照这个比例分成。还有就是我们几人如今可以个凭神通,寻找另外的两件神器。”
徐玉听了,点头道:“不错,这倒也是,但也得约个期限,到时候也好相见,还有你们都想想,那个宝藏的所在地,否则,我们就算找到了神器,还是没用。”口中一边说着,一边取出了那张图了,摊在桌子上,道,“我昨天和杨兄研究过,没什么结果,你们兄妹俩看看?即莲,你也过来看看,你从小应该走过许多地方,比我见识广多了。”
曾大牛和绿萝一起走到桌子边,两人对着图看了半天,也像徐玉和杨先之一样,什么也没看出来,绿萝终于忍不住骂道:“这是哪个画的,画这么差!宝藏图不像不像宝藏图,山水画不像山水画,实在是把这副上好的丝绢给糟蹋了。”
徐玉安慰道:“别急,我们慢慢找,我昨天听杨兄说起这宝藏的来由,说是秦皇派遣徐钹前往东海寻找他飞升之地时留下的,那么说,这宝藏应该在东海的小岛上才对,你们有谁去过东海?”
曾大牛和绿萝相互对看了一眼,都没有说话,即莲想了片刻道:“老主人以前倒去过,若梅随他一起去的,她今天一早就去找媚儿姐了,等她回来,我问问看。”
杨先之笑道:“也好,集思广益,徐玉,你不防多多的征求征求,看看到底有谁知道这烂图到底画的什么。还有就是你刚才说的时限,你们以为多久为好?”
绿萝偏着美丽的小脑袋,道:“一年如何,明年的今天,我们还在这里相聚,不管有没有结果。”
徐玉点头道:“也好,一年时间不长也不短,杨兄,你没意见吧?”
杨先之摇头道:“我没意见,就一年时间好了,没结果也没关系,浪费时间也就一年而已。”
正当众人商议着,阿大走了进来,对徐玉道:“公子,外面有人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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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合作寻宝 第四章
徐玉问道:“是谁?”
“不认识!从没见过。”阿大回道,“是个很俊秀的年轻人。”
徐玉在心中寻思,俊秀的年轻人?没见过?心中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楚鸿,他在杭州不认识几个人,俊秀的年轻人就更没有了。
“既然你有客人,那我就先告辞了!”杨先之起身告辞,道,“我还得回去看看柳平,帮着料理柳大人的丧事。”
徐玉点了点头道:“好,不送你了!我下午去柳大人灵前上香,到时候我们再见。”
曾大牛看了绿萝一眼,道:“那我们也告辞了,今天有很多事,晚上我来找你喝酒。”说着又对杨先之道,“我等下让绿萝把东西给你送过去。”
绿萝看了徐玉一眼,眼见他对自己的偷窃似乎并无任何鄙视,才向他笑道:“我们晚上再来,你欢迎吗?”
徐玉忍不住调侃道:“我自当扫除花径,恭迎姑娘。”
绿萝扑哧一笑,美丽娇艳之极,如同玫瑰新绽,徐玉看得不禁一呆,曾大牛却笑道:“徐玉啊——你可千万要注意了,你这地方宝贝不少,可看紧了点,别让她给偷了,她看到了好东西,可是从不会轻易放过的。”
绿萝满脸通红,恨恨的瞪了他一眼,道:“师兄,我不理你了。”说着,转身自向门外走去。
曾大牛却大笑道:“你不理我那是我的福气。”口中说着,一边向徐玉告辞,一边追了出去。
徐玉眼见他们都离开,想了想,问阿大道:“那人呢?你带他过来。”他心中认定了那人就是楚鸿,一边收起了秦皇宝藏图,一边把叶上秋露取了过来,暗中加强了戒备,对于那个喜欢偷袭的楚鸿,他心中厌恨之极。
片刻,阿大带了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走了进来,徐玉看时,哪里是什么楚鸿?却不一个陌生的年轻人,并不认识,只是看着颇为眼熟,好象在什么地方见过,心中不禁好奇,努力在脑中思索,到底在什么地方见过这少年。那少年见了他,忙走到他面前,屈膝行礼道:“清儿见过徐公子!”
徐玉心中一动,猛然想起,这个清儿是上官辕文的侍儿,在扬州的时候见过一次,当即忙道:“不用多礼,快起来!”
“多谢公子,我家主人备下了酒菜,让我来请公子过去坐坐,不知公子是否有空?”清儿站起身来,说道。
徐玉点了点头,道:“好!我也正想找你家主人呢。你等一下,我换件衣服,这就跟你去。”
清儿皱了皱眉头,道:“徐公子出门还要刻意打扮吗?”
徐玉一愣,听得出他语气中隐含讽刺,心想他是上官辕文的人,平时大概也沾染上了武林圣地的傲气,倒也不在意,笑道:“只因你家主人不是一般人,徐玉自然不敢怠慢。”说着转身走进房里,特地找了一件新衣服换上,心想这也许是最后一次和上官辕文好好的把酒言欢了,自己若是不拜他为师,也许他一怒之下,就会杀了自己。而且,就算他今天还看在以前的交情上,不会为难自己,那以后见面,只怕也是非友是敌了。暗想就算自己不是罗天魔帝的子嗣,却也是合欢门的门主,正邪自古不容,他们也许注定了成不了朋友,而是敌人。
想到这个上官辕文,徐玉不禁百感交集——连他自己也不明白,他对他到底是什么态度,从他在扬州第一次相见,传他幻影虚渡,到送他剑谱,他就像是一个谜一样,一直困扰着他,他那绝高的武功,以及对他过于的在意,让他不知所措的同时又百思不解。他从来都只怀疑过他是罗天魔帝,可做梦也没有想过他会是和平岛主,在他的心目中,和平岛主是高高在上,不可仰视的,可等见了他,他却把徐玉原本心中的那个光辉的形象完全的破坏,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看待这个江湖中正派的领袖。
徐玉能清楚的感觉到,上官辕文对他有好感,而且十分在意。要不,他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找他,传他武功,但他不明白,难道他就没有想到过,他有可能的他的老对头罗天魔帝的子嗣?就不论正邪不容的关系,当年的罗天魔帝横刀夺爱,也足够让他对魔帝恨之入骨了。
如今他虽然知道了他的身份,但却依然没有解去心中丝毫的疑窦。
“他的主人是谁?”即莲跟了进来,好奇问道,“你这么郑重?还换衣服?”徐玉出门见客居然好换衣服,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
徐玉笑了笑道:“一个大人物。”
“和平岛主?” 即莲问道,“杭州现在的大人物就他一个。”她昨天刚听媚儿说起过,而徐玉又正好和他认识,自然是一猜就猜中了。
徐玉点了点头,叹了口气,转身走了出去,向清儿道:“好了,走吧!”
清儿点了点头,带着他离开了水云轩,在杭州城里,左拐右转,穿过几条街,来到一个小胡同里,清儿停在了一个破烂的小门前,左右看了看,随即在门上轻轻的敲了几下。
徐玉不禁皱起了眉头,没法想象上官辕文那么讲究的人会住在这等破旧寒酸的小地方。片刻,一个老苍头过来开了门,看了清儿一眼,也不说话,只是点了点头,又把徐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个遍,这才侧身让他们进去。
徐玉跟在清儿身后,走了进去,却没料到那个外表看似破烂寒酸的小门内却另有一翻天地——里面竟然是一座大庭院,其中假山楼阁、亭台水榭,点缀其中,他一时也无法估计这座园子有多大,只见中间一条石子漫出的小路,伸展开来,小路两边皆是梧桐树,如今正值春暮,触目所及,尽是荫荫碧绿,虽然不及水云轩那般开阔,却更显得清幽深邃。
清儿一路之上皆未和他说过一句话,这时也不说话,径自在前带路,徐玉也不多问什么,跟随他走了过去,转过几个弯,来到一个小小的水榭前。清儿站在门口,叫道:“主人,徐公子来了。”
上官辕文的声音隔着门传了出来,道:“请徐公子进来。”
清儿上前推开门,徐玉走了进去,只见上官辕文一人临窗而坐,面前的桌子上放着几样点心,泡着一壶好茶,见他进来,含笑道:“请坐!”
徐玉点了点头,笑道:“多谢上官先生盛情!”
上官辕文倒愣了一愣,半晌笑道:“你什么时候对我这般客气了?”
徐玉笑着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道:“我以前有对你不客气吗?”
上官辕文笑着摇了摇头,看着侍立在一旁的清儿道:“你出去吧,没事别过来打扰,我要好好的跟徐公子叙叙话。”
清儿犹豫了一下,但还是依言走了出去,徐玉不仅皱起了眉头,隐隐间总觉得这个清儿对自己好象有成见,但想自己和他也不过是第二次相见,第一次是自己强行被上官辕文带到船上的,又被他点了穴道,根本就没跟他讲过一句话,今天是第二次相见,也绝对没可能得罪他,但不知怎么,他总觉得他怪怪的。
上官辕文却没在意这些,一面给他倒了杯茶,一面问道:“我听说你昨天受伤了,本想晚上去看你的,到了水云轩,发现你有客人,就没打扰。”
徐玉不禁大吃了一惊,问道:“你昨天去过水云轩?”暗想昨天自己和杨先之都在,居然没有发现他。
上官辕文点了点头,道:“你的伤不要紧罢?我昨天没进去,只在外面站了站,见那个魔帝的传人在,我就走了。”
“没事!”徐玉忙回答道,“昨天碰上了鬼府的少府君,中了他的暗算,幸好只伤了皮肉,没什么大碍。”说着将昨天碰上楚鸿的事大致的说了一遍。
上官辕文听完,叹了口气道:“鬼府的幽冥鬼姬倒还可以,怎么就养了个这么不谙事的儿子?也不想想,你是合欢门主,得罪了你就等于得罪了整个合欢门,就算你是挂了个虚名,合欢门也拉不下这个面子,只怕鬼府和合欢门的联盟也无法维持了,罗天圣教早就想吞了鬼府,如今倒是一个大好机会。”
“原来你知道我是合欢门主。”徐玉忍不住笑道。
“知道那又怎样?” 上官辕文不禁莞尔,道,“难道我还会惧怕你这个合欢门主不成?”
徐玉摇头,心想你又怎会惧怕谁——除了那个罗天魔帝,恐怕是没谁可做你的对手了,放眼天下,你一直高高在上,几乎统领着整个江湖,又用得着惧怕谁来着?
“不是!我只是想不通,你既然知道我是合欢门主,为何还要传我幻影虚渡?”徐玉问道,自从他知道他是和平岛主后,在他的心中,这个问题不知反复问了几百遍,今天见了他,无论如何,他也是要问个明白的。
“我爱教谁武功那是我的事,难道还需要理由吗?” 上官辕文答得颇为牵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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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合作寻宝 第五章
徐玉想了想,终于问道:“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上官辕文道。
“你到底是谁?昨天媚儿告诉我说幻影虚渡乃是和平岛的不传之秘,你是不是和平岛主?”徐玉问道,尽管他在心中已经肯定了他的身份,但他还是需要得到他亲口的回答,他心中有好多不解的疑问。
上官辕文看着茶杯中的茶叶,片片新绿,仅有一芽一叶,本来它们可以拥有一季的碧绿,但却被人残忍的摘离了母枝,在炽热的煎抄中枯萎死去,留下了一片绿色的遗憾,可如今,却因为水的滋润,又重新活了过来,在水中缓缓舒展,把一季的碧绿,全部绽放在这小小的杯中。而自己的生命,他清楚的感觉到,仿佛也正如这杯中的茶叶,在沸水中痛苦的舒展,谁又能明白他的痛苦?而在别人的心中,他永远高高在上、完美无缺。事实上,他也一直努力维持这种不可能存在的完美,保持着超然物外的冷静,但是,谁能明白他——
“为什么到今天才问?” 上官辕文抬起头来,脸上浮起了一丝无奈,问道。
“因为我刚刚才知道啊!”徐玉笑道。
上官辕文叹了口气,点头道:“我是!”
徐玉没想到他回答得如此的干脆利落,倒是呆了呆,隔了半晌方道:“那你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上官辕文笑了笑,道:“告诉你那又怎样?”
徐玉想了想道:“你知道吗,你把我心中那个和平岛主完美的形象完全破坏了,从小到大,你几乎是我们这些少年人心中的神,是高不可仰的。”
上官辕文苦笑着摇了摇头道:“我也是一个平凡的人,平凡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女人嫁给了别人,眼睁睁的就这般看着她死在了我的面前,我却束手无策,而如今……”
徐玉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女人肯定就是当初的谪仙子,正听得出神,他却打住了不再说下去,忙问道:“而如今什么?”
上官辕文看着他片刻,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岔开话题道:“别提那烦心的事好不好?既然你小时候那么崇拜我,那现在,拜我为师如何?我今天找你来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
徐玉点了点头道:“能得到你是青睐本是我的荣幸,但你也知道,合欢情魔为了帮我恢复武功,不惜赔上了一条老命,又把整个合欢门托付给了我,你能收合欢门主为徒吗?你难道就不怕天下人耻笑?”
上官辕文想了想道:“这倒不难,反正你这个合欢门主也是挂了个虚名,你辞去合欢门门主之职,不就得了,将来我把和平岛主之位传给你,只要你肯,明年的九月初九,我就在和平比武大赛上宣布——你为下一任的和平岛主,如何?”
徐玉看了他一眼,眼见他满脸的期待,几乎不忍心拒绝,更何况,他虽然并不怎么在意这些虚名,但和平岛主之位,还是对他有莫大的诱惑力,但想到杨先之的话,当即苦笑道:“就算我背着自己的良心,辞去了合欢门主之位,但有一件事,却是没法抹去的,你应该知道,我很有可能就是罗天魔帝的子嗣。”
上官辕文急道:“那是很有可能,并没有证实,只要你自己不承认,罗天魔帝也没办法。你若是拜我为师,我立刻就带你回和平岛,他不信他能追到和平岛要人。”口着这般说,心中却也明白,如果罗天魔帝确认了徐玉是他的子嗣,别说是追去和平岛要人,就算是用强抢的,他也会把人给抢回去,他太了解他了,也太明白他对水柔之子的在意。但现在,他却顾不的那么多了,先骗得徐玉拜他为师再说,到时候师徒名分已经确定,就不怕罗天魔帝要人了。哎——几曾何时,他堂堂的和平岛主,收个徒弟,也要坑蒙拐骗样样用上?
徐玉看着他迫切而炽热的目光,心中一痛,知道如果今天他拒绝了他,也许就再也不可能有像现在这样,两人这般平静的坐在这里喝茶聊天了。想到如果拜他为师,有着这样一个师傅,又是何等美事?要的换在从前,能拜和平岛主为师,那是他梦寐以求的,但如今,他却觉得心乱如麻。过了好一会儿,他勉强的笑了笑道:“这事能不能再让我考虑考虑。”
上官辕文暗自叹了口气,他能够了解他的心事,自古以来,正邪不两立,罗天圣教与和平岛对峙了近千年,双方互有胜负,但却谁也没有能把谁怎么样,如今让徐玉从中选择,他也明白,在他的心中,他可能更在意那个罗天魔帝,毕竟在他心中,他是他的父亲,血浓于水,不是凭自己三言两语就能够化解得了的。当即点了点头道:“反正我暂时也不会离开杭州,你再想想吧。”
徐玉见他不勉强自己,不禁松了一大口气,忙转开话题道:“向你打听个事行吗?”
“别客气,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好了,江湖中的事我应该知道不少。”尽管徐玉没有答应拜他为师,尽管他心中有着说不出的失望,但他还是故作轻松的笑道。
徐玉想了想道:“那你知不知道灵犀匕的下落?”
上官辕文呆了呆,怎么也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苦笑道:“你倒专会找些刁钻的事出来问,刚吹了个牛,差点就被你问倒了——还好,我多少知道一些。灵犀匕是七大神器中最神秘的,几乎没怎么在江湖中出现过,当年徐钹留下了七件神兵,其中六件散入了江湖中,惟有这灵犀匕,却还留在他自己手中,徐氏一门代代相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还在东海徐氏后嗣手中。”
“东海徐氏?”徐玉还是第一次听说,好奇的问道,“这姓徐的人千千万,我怎知道谁是东海徐氏的后嗣?”随即又笑道,“我好象也姓徐。”
上官辕文忍不住笑了起来,想了想道:“东海徐氏是个大族,是当年徐钹的后人,旁枝极多,当然,你师娘徐思颖倒真有可能就是他的后嗣,但你——你不是你师娘所生,所以,你是决定不可能的。早在两百年前,徐氏一族还算旺盛,后来,由于种种原因,就渐渐的没落了,如今恐怕没谁知道东海徐氏了,想要打听恐怕很难。你找灵犀匕干什么?你已经有了叶上秋露,难道还贪心不足?”
徐玉笑道:“看样子想找那个灵犀匕还真的是大海捞针——没什么指望的。说我贪心不足倒是真的,我想找秦皇宝藏。”
“你的贪心还不是一点半点的大啊!” 上官辕文若有所思的想了想,道,“你有宝藏图,释魂戒,再加上叶上秋露,但还是不够,你应该知道,想找秦皇宝藏,必须凑齐七件神兵,少一样都是空谈。”他曾经剥去过徐玉身上所有的衣物,自然也见到过他身上这些零碎的东西,以他的见识,自然不会看不出那些东西的来历。
徐玉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但就差了灵犀匕和泣血魔刀了,我和曾大牛他们合作,还有杨先之,他们都有神兵在手,杨先之又有把握找到凤凰琴。”
“怎么个合作法?” 上官辕文问道,心中觉得好奇,这些年轻人的思维,好象很奇怪,他们几个居然会合作?那个曾大牛和杨先之不是水火不容吗?
徐玉当即把他们合作的具体过程以及一些规则说了一遍,看着他笑道:“我们可都在算计着你手中的泣血魔刀,你可注意了。”
上官辕文苦笑,道:“没想到我居然也在你们的算计之列,好吧,为了避免你们将来到和平岛捣乱,我大方点,加入你们的行列如何?我对那秦皇宝藏可也像你们一样好奇。”
徐玉一呆,随即喜道:“你说,你也加入我们,一起寻宝藏?”
上官辕文点了点头道:“没错。”心中不禁暗叹——真的荒唐,自己居然会如此不无聊,竟然和几个后生小辈合作,找什么宝藏?但随即想到,只要徐玉喜欢,就荒唐一下吧,算是自己对他的一点补偿。
徐玉抬头看向他,却正好和他的目光相触,心中不禁狂震——上官辕文那微微无奈的目光中含着无限的宠溺,如同是在看着一个自己心爱的孩子,明知道孩子胡闹,却也不阻止,但在那目光的背后,又有着隐隐的苦涩,他以前也这样的看过他吗?为什么他没有发现,这目光,徐玉很熟悉,以前,没当他闯了祸,徐思颖总是这般看他……怎么会?他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个荒唐的念头,这个上官辕文,感觉像是他的——父亲。
上官辕文似乎也觉察到了,忙转开目光,问道:“怎么?你们不愿意?”
徐玉忙道:“哪有?欢迎至极,有你的加入,我想我们又多了一成希望。”
上官辕文正想说话,猛然间脸色一变,厉声喝道:“谁在门口?”
“主人!”清儿推门走了进来,看了看徐玉,脸色颇为为难。
上官辕文沉着脸,脸上再也找不到刚才对徐玉那般的慈爱,语音也变得清冷平静,问道:“有什么事?我不是说过叫你别来打扰吗?”
徐玉眼见他转眼之间,就像换了一个人似的,真不敢想象,眼前这个板着脸的人,就是刚才那个满眼具是慈爱的上官辕文,也许这才是真正的和平岛主,也符合他原本心目中想象的形象。也许刚才他看到的,都是自己本身的胡思乱想,而那个平时喜欢调侃的他,也只不过是偶然的放肆,和平岛主本就应该高高在上的,过于的随和,反而让徐玉觉得不适宜。
“主人,英姑娘和王、范两位少爷求见,现在门外等着。” 清儿眼见上官辕文脸色不佳,忙小心的回道。
“没见我有客人,让他们先等着。” 上官辕文冷冷的道。
清儿还未来得及说话,门外一个声音响起——
“辕文,怎么?是不是连我也要先到外面去等着?”话随人至,一个咋看起来五旬左右的老者慢慢的走了进来,看着上官辕文他道。背后跟着三个人,除了徐玉见过的两个和平圣使外,还有一个年约双十的黑衣姑娘。那姑娘长相平庸,不丑、但也绝对与美占不上边,但一双眼睛,却凌厉之极,让人一见之下,就不由的心生畏惧。
徐玉见到那老者,不禁大吃了一惊,眼见那老者看似慢慢的走了进来,但却似乎没见他移动脚步,如同凌空飘行,这一身轻功,当真是惊世骇俗。而且,更让他吃惊的却是他对上官辕文的称呼,他居然直接叫他的名字,自然也表示着两人不同寻常的关系,也许他还是这个和平岛主的长辈。
和平岛主上官辕文见着那老者,比之徐玉还要吃惊,更甚着,竟然有些——气急败坏,当即忙站了起来,行礼道:“父亲!”
徐玉强压下心中的震惊,他原本已经猜测到这老者肯定来历不凡,但却怎么很没想到,这人竟然会是上官辕文的父亲,转念一想,却又不禁释然,是人都有父母,和平岛主自然也不另外,让他不解的却是,这个上官老爷子不呆在和平岛纳福,千里迢迢的跑到中原来干什么?
那老者也不答话,径自冷哼了一声,一双眼睛如同刀子一般,落在了徐玉身上,上上下下的把他打量了个遍,徐玉依然坐在椅子上,也不甘示弱,毫无顾忌的回瞪了过去——眼见看老者咋看起来像是五旬左右,但脸上的皮肤,光滑细腻,却如同二十左右的少年,唯有眼角眉梢,却布满沧桑,竟然有着八十岁的苍老。徐玉暗想若论真实的年龄,这老者至少要有七旬左右,但他曾见情魔八旬开外的人,尚能驻颜不老,看上去宛如二十左右的青年。是以见着那老者的容貌,倒也毫不惊奇。
“见过师傅!” 王武宾、范天波以及那个英姑娘,一起恭敬的向和平岛主施礼。
上官辕文点了点头,却没有说话,实在不解到底是为什么?已经有十来年不问世事的父亲,会千里迢迢的跑到中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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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合作寻宝 第六章
“父亲,你怎会来中原?” 上官辕文问,眼见他不停的打量徐玉,神色不善,心中不禁起疑,看了站在旁边的清儿一眼,哪知道清儿却低下头,根本不敢看他,这下他更加肯定,父亲突然来中原,肯定有问题,而且还和自己的这个侍儿有关。
当即看了一眼还大模大样坐在椅子上的徐玉,急向他连连的使眼色,但徐玉却向没看见,依然坐在椅子上。
“我不来中原,你闹得还像个样子吗?”那位上官老爷子在徐玉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又看了徐玉一眼,冷冷的说道。
徐玉看得出来,眼前的这个老者似乎对自己没一点好感,而好象这次来这,是对上官辕文兴问罪之师来的,来势汹汹,但想到这是他们的家务事,自己这个外人在此,委实不妥,当即起身,向上官辕文告辞道:“上官岛主,既然你有事,我先走了,改天再见吧!”
上官辕文忙点了点头,道:“好,清儿,你帮我送徐公子出去。”心想先把徐玉送走,有什么事也方便说。
眼见徐玉起身就要离开,那老者上官寰冷哼了一声,叫道:“站住!”
徐玉一愣,停下脚步,看着上官寰,却也不说话,只是脸上微微露出了询问之色。他对这个和平岛的老岛主,上官寰老爷子可也没什么感觉,眼见他进来就吹胡子瞪眼的,上官辕文不给自己引见,他也乐得轻松,装作他是隐行人,没看见,故也不上前见礼问好。
那个叫英儿的女子冷笑道:“合欢门邪孽,你今天还想走吗?”
徐玉看了上官辕文一眼,后者向他微微的摇头,而后向英儿道:“英儿,他是我朋友。”
英儿冷笑道:“师傅,你贵为和平岛主,却不知检点,竟然和合欢门这等邪孽结交,今天,为了我和平岛的清誉,我非杀了这人不可。”
“你敢?” 上官辕文脸色变了变,怒道,“什么清誉?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不检点了?”
徐玉不禁大感不解,眼见那女子称上官辕文为师傅,可却没有一点为人弟子的恭敬态度,对上官辕文说话毫不客气,更甚着,竟然有着一种威胁之感,他想不通,做为一岛之主,怎会让一个徒弟如此的放肆?这种放肆不像是一个受宠弟子的任性,倒有着一种凌驾于上的逼迫。
“她不敢,难道我也不敢?” 上官寰冷笑道,“我和平岛的第一条岛规是什么?你还记得吗?原本我还不相信,你会迷恋一个男色,现在看来,倒是不假。”
徐玉听得不禁大怒,怎么也没想到原来这个和平岛的老岛主来此的目的,就是以为上官辕文被自己迷惑,自己与他之间有什么不清白。要除去自己这个迷惑他儿子的妖孽。
“父亲,我没有忘记岛规,更没有和这位徐公子有什么不正当关系,他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合欢门门主。” 上官辕文急着解释道。
徐玉心中也明白,合欢门秽名在外,也难怪上官寰要怀疑,但就算他不相信自己,难道也不相信他自己的儿子?他可是和平岛主,武林正派的领袖啊!
“没有?” 上官寰冷冷的道,“那我问你,你在扬州的时候,有没有将他带到你船上去,剥光了他衣服进行亵渎?过后还给他换上了你的衣服,武宾、天波还因这事和他发生过冲突,还有,你急急的传下了玉令,让人给你从和平岛送两册剑谱过来,我就怀疑,如今看来,想必也是为了讨他欢心吧?你接掌和平岛十三年有余,可还是第一次传下玉令,原本我还以为中原武林发生了什么大事,真的没想到啊!”
徐玉闻言,早就气得脸色铁青,而上官辕文也比他好不到哪里,看着清儿,厉声喝道:“清儿,你竟然敢私自传信回去?”想到当初在扬州船上的事,只有他自己和徐玉以及清儿知道,如果清儿不传信回去,上官寰又怎会知道这事?只是他没想到,自己平时待他不薄,我为何要背叛自己?
清儿吓得脸色苍白,他本极畏惧上官辕文,因此上本能的向那叫英儿的女子看去,而英儿却向他点了点头,他突然间转身,扑通一声,跪在了上官寰面前,叫道:“老岛主救我!”
徐玉正盯着他,因此看得清清楚楚,心中不仅暗叹了一声,看样子这个叫英儿的女子不简单啊,不但以下犯上,对上官辕文咄咄逼迫,更是唆使了他身边的亲信背叛。而上官辕文这个岛主好象在和平岛并没有什么威信,原本自己想象中那个始终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形象随着他对和平岛一点一点的了解,也开始慢慢的动摇。这个江湖中人心目的的圣地,似乎远没有传说中那么光辉美满。
上官寰看了看清儿,道:“别怕,你做得很好,要不是你传信回去,他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荒唐事来呢!”
“老岛主,清儿实在不忍心看到主人受这合欢门妖孽引诱,骗取我和平岛高深武功,老岛主,你今天千万不能放这妖孽离开,因为他已经学会了我和平岛的不传之秘——幻影虚渡。这才是清儿背叛主人,私自传信回去的原因啊!”清儿一边说着,一边放声大哭,当真是声泪俱下,感人之极。
上官寰听他说完,早气得变了脸色,而这时上官辕文反而一脸的坦然,好象面对清儿的背叛,已经毫不在意。
徐玉虽然早从媚儿的口中知道,幻影虚渡是和平岛不传绝学,但却实在想不通,为什么上官辕文要冒这大不违,传他幻影虚渡,当真就是如他所说吗?素闻和平岛绝学众多,他好象犯不着如此吧,随便指点他一招半式,够他受用的了。
“辕文,你给我跪下!” 上官寰厉声道。
上官辕文看了徐玉一眼,走到上官寰面前跪下,却没有说话,他甚至连辩解一句都没有。徐玉却听到耳边传来上官辕文细若蚊呐的声音道:“徐玉,我父亲脾气燥得很,这时候他正生着我的气,顾不上你,等下你趁着他惩戒我是时候,赶紧趁乱逃走,武宾、天波都不会拦你,你只要防着上官英。”
徐玉不禁一呆,知道他是用江湖中一种极高深的传音入密在跟自己说话,也明白他所说的上官英,必定就是那黑衣女子。但却不知道他私自传自己武功,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暗想自己蒙他厚爱,又怎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因自己而受罚?
“说!清儿说的可是真的?” 上官寰重重的一掌,拍在桌子上,“砰”的一声重响,硬是将一张上好的花梨木桌子拍下了一角。
“是,没错!” 上官辕文点头道,“我确实传了他幻影虚渡。”
“啪——” 上官寰怒极之下,哪还考虑顾及上官辕文的颜面,重重的一个巴掌对着他脸上摔去,上官辕文却也没有避开,被他一掌打在脸上,顿时半边脸颊红肿了起来,一丝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徐玉心中猛然一痛,仿佛那一掌就打在自己脸上一样痛,转眼之见正好看到上官英嘴角牵起的一抹幸灾乐祸的笑意,不禁大怒,他只忌惮上官寰,对这个毛丫头,却还不放在心上,当即想也不想,“当啷”一声,叶上秋露顿时出鞘,一道耀眼的绿芒,急向上官英当头罩下,口中骂道:“丑丫头,你不是要杀我这妖孽吗?别净说不练的,也让我看看你有上官岛主的几成武功,敢如此的放肆?”
上官英相貌平庸,她自己也知道,但有哪个女人,能容忍别人当面骂她“丑”,当即大怒,叫道:“死到临头,还敢嘴硬!”当即拔出腰际的配刀,迎向了徐玉的叶上秋露。
徐玉眼见她手中的兵刃是柄长刀,刀身狭长,色泽血红,挥动之间,隐隐带着难听之极的哭泣之声,心中不禁吃了一惊,随即又心喜,知道她手中的刀就是泣血魔刀,当即大笑道:“上官岛主,她手中的是不是就是泣血魔刀,我能不能抢啊!”
上官辕文闻言,只差点没大翻白眼,暗想这小子怎么就这么不谙事,这时候还在动泣血魔刀的歪脑筋,他以为他能从这么多的高手中安全的逃走?但他却也心惊不已,没想到父亲竟然会把泣血魔刀给了上官英。
徐玉一路抢攻,一经动手他就明白,难怪这女子敢如此放肆,原来她确实有着几份本事,武功比之和平圣使还要略高了一筹,自己虽然夸口想抢泣血魔刀,但恐怕是抢刀不成,连命也得留下。暗中估计了一下目前的情势,就算王武宾、范天波两人不插手,上官辕文能帮自己拖住他父亲,就他对付上官英好象也没什么胜算,而且,旁边还有一个清儿,他虽然表面上是上官辕文的侍儿,但就刚才看来,他是明显的帮着上官英等人的,想到此,心中不禁暗自焦急,不断的想着脱身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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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合作寻宝 第七章
却说徐玉不断的寻思脱身之法,而上官辕文却也紧张的看着他和上官英的战况,眼见徐玉虽然招招抢攻,剑术比之前几天已经大有长进,又不禁心喜,但他知道,上官英虽然名义上是自己的弟子,实际却是老父一手调教出来的,一身武功着实不凡,在年轻一代中,算是佼佼者了。而此时出招,狠辣无情,招招式式,都要将徐玉劈于刀下,心中又不禁焦急无比。明白就算徐玉侥幸胜了她,旁边还有自己的父亲在虎视眈眈,他也知道,父亲此次来中原,必定是为了徐玉,今天他又怎会轻易的放过他呢?
徐玉转眼之间,正好看到他一脸焦急,心中一动,计上心来,猛然挽了个剑花,虚晃了一招,身行一转,长剑转了方向,急刺向官辕文,同时向他笑道:“别动!”
上官辕文眼见他竟然转剑刺向自己,正自不解,猛听得他叫自己别动,顿时呆了呆,同时也明白了他要干什么,心中不禁苦笑——暗叹这孩子真是胡闹,自己好歹也是和平岛的岛主,如果就这般被他挟持,传扬出去,还有什么颜面在江湖中行走?但想归想,却还是依他所言,站着没动,徐玉轻易的将叶上秋露架在了他脖子上,一把扣住他的手腕,而后对着上官英笑道:“别动,否则我就先杀了他。”
上官寰也没料到他竟然会以上官辕文做人质,而他也就这般站着不动,恁是轻易的被他挟持,虽然明知道上官辕文是故意的,但却也不得不顾及他的性命,他可不知道徐玉的性子,怕他情急之下拼命,当真伤了上官辕文,想到此,忙大喝道:“住手!”
但上官英却想也没想,魔刀横扫,对着徐玉直砍了过来,上官辕文不禁大怒,猛然对着徐玉的剑上弹了一指,徐玉惟恐伤了他,忙松手放开了他。
上官辕文身形一动,也不见他也何动作,整个人迅速的迎上了上官英,竟然以肉掌迎上了她的泣血魔刀,徐玉忍不住惊叫出声,上官寰也不禁变了脸色,而上官英却完全没有停顿下来的打算,魔刀对着他的双手急砍了下去。
徐玉闭上眼睛,不敢再看,哪有人的双手能挡得住兵刃的,更何况,这还是武林七大神兵之一的泣血魔刀。突然之间,他竟然对上官英生出了无穷的恨意,心中暗暗发誓,如果她伤了上官辕文,只要今天自己能活着离开这里,将来一定要杀了这个上官英。
但是,出乎意料的事发生了,上官英一刀砍了下去,原本以为无论如何,定可以砍下上官辕文的手臂,心中不禁得意无比,想到和平岛主的宝座,想到今后的荣耀,脸上流出了一丝笑意,但还没等她来得及幻想,“铮”的一声轻响,泣血魔刀如同砍在了金属之上,接着手腕剧痛,如同被铁钳钳住,不由自主的手一松,当啷一声,泣血魔刀落在了地上,上官英不可思议的看着上官辕文紧紧钳住自己的那着手,半晌忍不住惊呼出声,叫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上官辕文杨手对着她脸上一掌打了过去,愤然道:“你以为你武功很高?高得可以杀了我?自己坐上和平岛主的位置?告诉你,我练成了玄玉归真第十层,哼,我虽然优柔寡断,但却还不至于窝囊到让你这个黄毛丫头欺侮的份上!”
上官英挨了他一巴掌,却浑然忘了疼痛,只是满脸惊愣的看着他,如同看着一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想到自己从十七岁开始,慢慢的插手岛中的一些事务,这几年来,几乎就没把他这个真正的和平岛主,放在过眼里,而他给自己的影象,却也总的一付郁郁寡欢,颓废之极的样子,从没跟自己争论过什么,就算明知道自己会陷害他,他也没有做过任何反抗,今天,第一次,她才知道,这个自己眼中的窝囊废,竟然也着这么高的武功,他竟然练成了历代岛主从未有人练成的玄玉归真第十层,练成了金刚不坏之身,这怎么可能,那他以前一味颓然忍让,难道都是假的不成?难道他的心机竟然会这般深?
徐玉虽然不知道玄玉归真第十层是什么,但眼见上官辕文竟然以手臂挡着了泣血魔刀,也惊愣得几乎合不拢嘴巴,心想难怪和平岛能屹立江湖近千年,领袖整个武林正统,果然有着过人之处。
上官辕文也不顾众人吃惊的眼神,目光冰冷的看着上官英道:“你以为你这点微末之技,就想在江湖中成霸?告诉你,当年的幽冥鬼姬,十八岁接掌鬼府,就已经练成了幽冥暗火,比你现在的火候强多了,而隐湖的逍遥,凭一己之力,躲开了正邪两道的查寻,其心智也远非你能及,就说现在,你凭着和平岛累计千年的武学基础,练到了今天这样的成就,也没什么了不起,合欢门的媚儿、隐湖的玲珑、还有那来历连我也查不出的绿萝,哪一个武功比你差了?那她们却都比你懂得含蓄,记着,今天给你个忠告,锋芒太露了,也不是好事!我能够对你容忍,那是我毕竟还是你师傅,不会真的跟你计较,但别人,可难说了。”
他虽然对权势没有太大的野心,但也不想让一个小丫头爬到他头上作威作福,同时他也想借今天这事,对她一个警告,别把天下武林人士都小瞧了。
上官辕文说着,不理呆若木鸡的上官英,又转过身来,对着上官寰道:“父亲,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对没有对这位徐公子有过一丝一毫的不轨,如果我当真做了这连禽兽也不如的事,我不但不配做这和平岛岛主之位,只怕是连老天也容不下我。至于我私下传他幻影虚渡,那是我的过错,与他无关,等下我自会向您请罪,领受岛规家法处置就是。但是现在,你们如果谁想伤他——除非是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说着也不理众人,径自拉过徐玉,向外走去,徐玉看了一眼上官寰气得铁青的脸,有意想要和解和解他们父子之间的关系,但也明白,自己才的那个罪魁祸首,还是不要说得好,免得把事情越弄越僵,当即也只得随着他一同离去。
徐玉一路随他走了出去,两人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了西湖边上,上官辕文看着清澈平静的西湖之水,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对徐玉道:“高兴陪我坐坐吗?”
徐玉点了点头,道:“好!”说着,两人便一齐在湖边找了个地方,并排坐了下来,一时之见,却都没有说话,徐玉侧首看着他,眼见他剑眉星目,丰神如玉,当真是丰采夺人,但眉眼之中,却总有着一股浓浓的哀愁,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沧桑。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当初谪仙子水柔会放弃这样一个优秀的男人,而选择了罗天魔帝?
“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徐玉终于按捺不住好奇,问道。
“什么问题?像灵犀匕这样刁钻的问题最好别问了。” 上官辕文笑了笑,心中暗叹——如果能够常常和他这般谈谈心,那也没什么好遗憾的了,但好象自己这么一点小小的心愿,也是奢侈。一旦等他见着了罗天魔帝,只怕自己想见他一面,也是很难,如果他知道了当初事情的所有经过,只怕他会——他没有再想下去,一股无能为力的感觉,再次向他袭来。
“不是!”徐玉摇头道,“我只是想问问你,那个罗天魔帝长相如何?”
上官辕文不禁苦笑,这个问题好象比那个灵犀匕更难回答,但又好奇的问道:“你怎么想到问这个问题?”
“我……我好奇!”徐玉问道,想到以前每每听人提起魔门中人,总免不了说他们如何如何的凶残好杀,在他的心目中,魔道中人必定个个长相丑陋,但合欢情魔却改变了他对整个魔道的看法,所以,他想问问,有个可能是他父亲的人,长相如何。
上官辕文想了想道:“我和他也有大概十九年没见了,想来这些年,他也老了,他年轻的时候,可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说到此,思绪不禁飞到了十九年前,在罗天魔帝的御兰园里,布置精致典雅的房间里一片狼藉,横七竖八的躺着十具尸体,雪白的波斯地毯上布满了猩红的鲜血,罗天魔帝怀里抱着一个美胜天仙的绝色女子,不停的以本身的真气,强行输入她的体内——他不知道,那天他们俩是怎么挺过来的,这两个一正一邪的绝顶高手,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平时所有的成见,以及千年不止的争斗,不停的轮流将真气输入她的体内,企图挽回她年轻的生命。但是,人又岂能跟天斗,纵使他们平时可以呼风唤雨,甚至主宰他人的命运,但还是没能挽回自己最心爱女人的生命。在那个秋雨绵绵的黄昏时分,她结束了她美丽年轻的生命,回光返照的最后一句话是:“孩子……”他觉得,那天——整个天似乎都在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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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合作寻宝 第八章
徐玉呆了呆,没想到罗天魔帝还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看着上官辕文道:“比你如何?”
上官辕文再次被他问住,思绪回到了现在,看着他酷似谪仙子水柔的那张俊脸,温和的笑道:“当然比我强多了。”
徐玉摇头,不敢相信,道:“我不信!”
“你的好奇心也太强了,将来你总是要见着他的,等见着了他,你不就明白了,现在别问这个,我郁闷。”上官辕文摇头道。
“好吧!”徐玉点了点头,原本还想问一点关于罗天魔帝以及他自己和水柔之间的事,但显然,他并不想说。事实上他哪知道,因为这个问题是他问的,要是别人,上官辕文别说回答,有可能就是一怒之下,赏他个大耳刮子,这简直就是在往他的伤口上洒把盐,在和平岛上,就从来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罗天魔帝”四个字。
两人又坐了片刻,徐玉再次按捺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传我幻影虚渡,你和平岛绝学众多,若是果真表示歉意,随便传我一两手武功招式就是了。”心中却在想,“你当真有过歉意吗?为什么非传我这个什么幻影虚渡?害得你父亲都从和平岛追了过来,还误会我和你有什么……”
上官辕文苦涩的笑了笑,道:“徐玉,你好象忘了,当时我传你幻影虚渡的时候,你内功被废,我如何传你别的武功,传了又有什么用?我想来想去,就幻影虚渡不需要高深的内功支持。”
徐玉顿时呆住,他几乎忘了——不错,当时的他,确实不能修炼别的武功,而幻影玄渡,虽然也需要内功的辅助,但如果没有内功,也一样可以将其发挥五至七层功效,他可是用心良苦,却还不断的被自己误会,想到自己曾派人跟踪打探他,心中不禁后悔谴责不已。
上官辕文却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接着说道:“我也不防老实告诉你,我几乎是从扬州一路跟踪你过来的,但我还是担心你会出事,教了你幻影虚渡,就是让你在危急的时候好逃命。”说着又低低的叹道,“如果将来罗天魔帝承认你的身份,想杀你的人多得是,而我作为和平岛主,也就不能再公认护着你,我希望你能平安无事,你知道吗?”
徐玉心中一震,想到他屡次出手搭救自己,本以为是巧合,没想到原来他竟然一直跟在自己身边,也是第一次,上官辕文毫无掩饰的表示了对他的关注,他心中不禁感动莫名,想了想道:“为什么?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欠你太多,只盼着今生能够还清。” 上官辕文低低的叹息。
不知为何,徐玉突然能够清楚的感染到他心中的悲苦和无奈,这个别人眼中光辉耀眼的和平岛主,却几乎也同样有着别人几乎没法想象的无奈,到底他当年与谪仙子以及罗天魔帝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恐怕不是单纯的爱恋仰慕那么简单吧?尽管他很想知道,但他也明白,上官辕文看样子是根本不愿提起,问了他也不会说,只会徒增他心中的痛苦。
徐玉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道:“你不用如此,尽管我不知道你以前的事,但是,我只知道一点,你不欠我什么,你不用这样痛苦自责。”
上官辕文摇了摇头,勉强笑了笑道:“我没事,你别安慰我——我今天很失态,是不是?”
“没有!”徐玉忽然想到一事,忙问道,“你刚才说领受岛规家法处置,是什么意思?你会受到责罚吗?”
“没什么,岛规吗?是人定的,当然也就可以改,我好歹还是和平岛主,没人能把我怎么样。但我今天把我父亲气坏了,家法是再所难免了。” 上官辕文似乎突然心情好转,笑道,“怎么,你担心我?”
徐玉点了点头,问道:“那你父亲会怎么处罚你?”
“最多赏我一顿鞭子,还能怎样?” 上官辕文毫不再乎的笑道。
徐玉却吃了一惊,道:“不会吧,你都这么大了,又是和平岛岛主,你父亲还会鞭打你?”
上官辕文的目光转为一种清澈的温和,笑着道:“没什么,在父母的眼中,就算孩子长得再大,成就再高,哪怕是一代霸主,一国帝皇,也还是孩子,有时候,能被父母管教,也是一种福气,你将来如果见着了罗天魔帝,你这份任性,也得收收,他可没我好说话。”
徐玉忍不住笑了起来,心中也颇有感触,想到不知去向的徐思颖,委实是记挂的紧,当即认同的点了点头,但听到他最后一句话,不禁叹了口气,道:“都还没证实我是不是他子嗣,你别这么说。就算是,我和他不熟,又没有那份养育之恩,以及自幼形成的感情,只怕他也不便……”说到此,他猛得想起,好象合欢门和罗天圣教联盟,自己还得每年向他贡献黄金一百万两,而自己也好象不争气的很,接掌合欢门这几天,没能为合欢门尽一份力,却就要赔出黄金一百万两,想想就心痛啊!猛然间拣起身边的一块小石头,重重的往西湖里砸了下去。
“怎么了?” 上官辕文感觉到他那份愤愤不平的气焰,笑问道。
“没什么,这是心里不舒服。”徐玉道。
上官辕文被他逗得大笑出声,道:“你真有趣,是不是想到莫名其妙的多了个人管教,心里不舒服?你拒绝拜我为师,不会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他以为徐玉是自由惯了的,怕被人管教,所以心里不舒服,却哪知道他是心痛那一百万两黄金。
“不是!”徐玉愤然道,“等将来见着他,不管他是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都会跟他要回来的,恩——现在先别提这个,我窝囊。”
“到底是什么事?说来听听,你要跟他要什么?要不要我帮忙?”上官辕文越发觉得好笑了,要是罗天魔帝知道徐玉在还没有见着他的时候,就是眼前这付德性,不知他会有何感想?
“这是我们魔道中事,你这个武林正道的领袖,别来打听。”徐玉笑道,他倒不在乎什么正邪圣魔之分,但这事,他想想就难受,自然也就不愿意提及了。
“好好好,我不问,事实上,如果当真是你们魔道中事,我一打听还不就知道了,你还是瞒不了我。” 上官辕文道,他这也是说得实话,确实,和平岛在中原武林必定也有着极完善的情报系统,否则,他也怎会清楚的了解江湖中的一举一动?合欢门和罗天圣教联盟,也算是一件大事,想必用不了多久,江湖中就会人人知道,那时候,他自然也会明白,合欢门为了和罗天圣教联盟付出的代价。
徐玉想了想,转岔话题道:“你那个徒弟上官英是怎么回事,好象不怎么把你这个师傅放在眼里啊!”
上官辕文不以为忤的笑了笑,道:“也没什么,我父亲把她宠坏了,而且,她背后有几个大长老撑腰,所以她也就渐渐的无法无天了,小丫头不知天高地厚,学了几天武功,就想问鼎天下了,野心可不小。”
“到底是怎么回事?说清楚点,什么大长老?他们很厉害吗?连你这个岛主都可以不放在眼里?”徐玉好奇不已,对这个传说中的和平岛,他小时候可向往得很。
“那事得从十八年前说起。” 上官辕文想了想道,“当时我那一心想要抱孙子的父亲,硬逼着我迎娶岛中其中一位大长老的女儿,我本和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感觉就像是妹妹一样,从没想过要取他,恩,就像你对你小师妹聂珠的感情一样,但当时没办法,我还是在口头上答应了,不过,后来,等到成婚的那天,我一个人乘船偷偷的来到了中原。”
“你逃婚?”徐玉不可思议的看着他道,“这么荒唐的事你也做?”想到和平岛主的大婚,可以想象,肯定隆重无比,如果当时找不到了新郎,后果可想而知。
上官辕文点了点头,心中的苦涩却只有自己知道,当即接着道:“我到了中原后,知道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找来,所以也不敢公认在江湖中出现,就常常混迹与市井之中,每天喝酒赌博过日子,那段时间,是我最放荡不羁的日子,没有了任何的约束,也没人认得出我,我甚至就想,这样过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比起那个和平岛少岛主循规蹈矩的日子强多了,虽然没有荣耀,没人崇拜,但却自由得多,但半年过后,我还是让两位大长老找到了,而且,我父亲也亲自来了中原,没办法,我就这么被父亲用铁链锁回了和平岛。”
徐玉没想到原来他还有着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当即问道:“你回去后想必没什么好日子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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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合作寻宝 第九章
上官辕文笑道:“不是没什么好日子过,是几乎就没日子过了。”
徐玉忍不住好笑道:“有怎么惨?”
“恩!” 上官辕文想了想又接着道,“父亲把我锁在了船仓底下一个堆杂货的暗仓里,每天就给我吃一顿饭,一路到和平岛,没跟我说一句话,也没正眼看过我一眼,我满心的忐忑不安,等到和平岛的时候,我也差不多快饿晕了,再加上好几天没见阳光,突然见到明亮的光线,根本就不适应,搞不清楚是怎么被带到岛上的石牢里的。到了岛上我才知道,那位大长老的女儿,和我要成婚的那位姑娘,因为我任性逃婚,当天晚上,就悬梁自尽了,虽然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位大长老因此对我的怨恨,可想而知,而我父亲,有多生气,你也是可以想象。”
徐玉没有说话,他知道,逃婚事小,但连累大长老的女儿自杀,事情就没那么简单了——
果然,上官辕文痛苦的低声说道:“徐玉,你知道吗?大长老的女儿聪明美丽,我也不是不喜欢她,我……我只是……”
徐玉明白,因为在此之前,他已经爱上了那位谪仙子水柔——那个极有可能就是他的母亲女子,是以他的心中再也容纳不下别的女人,当即轻轻的安慰道:“我知道,因为在这之前,你心中已经有了别人,就算是再漂亮、再出色的姑娘,你也容不下了,逃婚或许是你不对,但她的死,也与你没什么大关系,你用不着这么自责。”
上官辕文勉强控制住了心中的悲痛,这事他从来没对任何人提起过,和平岛上的人也没人敢在他面前提起这事,就算是上官英不断的对他进行挑衅,但也不敢说及这事——
“不是你想的这样,那么好的姑娘,那么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而我,却是那个不负责任的罪魁祸首……我不明白她为何要这么做,真的——”上官辕文长长的叹了口气,似乎要将心中的郁闷全部的发泄出来。
徐玉却不关心这些,毕竟那个大长老的女儿他不认识,也毫无感觉,他在乎的是当年他受到了什么样的惩罚,为何会导致今天的上官英会如此放肆,想到此,忍不住问道:“那你父亲是怎么处罚你的?”
“一百鞭子!” 上官辕文也不隐瞒,很干脆的说道。
徐玉一呆,不是因为这个惩罚太重,而是这个惩罚几乎可说是轻微无比,随即想到当时的他毕竟是和平岛的少岛主,也许所谓的惩戒只不过是象征意思那么一下下,但是,随后上官辕文说出的话几乎让他跳了起来——
“一百鞭子,有一天算一天,我离开和平岛共计二百零二天,加来就是二万零二百鞭子。”
“不会吧?”徐玉惊叫起来,道,“二万零二百鞭子,那是什么概念?你会被打死。”心想如果他当真挨过二万零二百鞭子,恐怕他身上现在遍布伤痕,他父亲,也真够狠的,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儿子,就算有错,也用不着用如此的方法折磨人啊!
上官辕文看着他的表情,苦笑道:“不是一次打完,是每天打一百鞭子。如你所说,我几乎被打死,父亲为了让那个大长老平息怒气,一直以来都的由他监刑,你说,他会对我手下留情吗?”
徐玉黯然摇头,心中对他不禁升起了无限的同情,追根究底,一切的原由,应该都来自那个有可能就是自己母亲的女人,如果不是谪仙子水柔,他也用不着承受这样的折磨,也不会有今天这般的消沉。
“大概是第一百四十五天的时候,那个大长老对我用刑过后,发现我已经昏迷不醒了,让人对我泼了几次冷水,我也没能醒过来,他这才着了急,毕竟,我是上官家一脉单传下来的唯一子嗣,要是我真的死在了刑囚之下,他也脱不了关系。所以,他忙忙的把我送回了我自己的房间,吩咐大夫给我疗伤,我昏迷的大概十几天,醒来后就没人再追究这件事了,而后我伤愈不久,大长老就把英儿送了过来,希望她能拜在我的门下,事实上他是想让英儿过继给我,做我的义女,但我坚决不同意,所以他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恩——英儿是他唯一的孙女,当时父亲已经给我挑选了三个比较出色的弟子了,我也不在乎多一个,就同意了。但我比较懒散,平时除了呆在自己的房间就是去书楼看看书,至于教弟子武功的事,常常是有兴致就随便的教上一两手,父亲看着没办法,就把英儿带了过去,由他亲自调教。”上官辕文平淡的说道,语气中已经没有了原先的激动与悲伤,恢复了原本的冷静,如同在诉说着一个与他完全无关的人和事。
但徐玉却知道他心中的那份无奈,和平岛主——这个光辉的称呼背后有着怎么不为人知的辛酸。
事实上,上官辕文说得简单,当他伤愈之后,上官寰曾再次逼他娶妻,毕竟他是上官家的一脉单传,如果他没有子嗣,上官家也就等于是绝后了,但上官辕文却斩钉截铁的告诉他父亲,如果让他在娶妻和死亡两者之间选择一样的话,他宁愿选择死亡。也正因为这个原因,上官寰过后也就没有再逼他,惟恐他真的会选择一死了之,因为他自己也深深的明白,以上官辕文当时的武功修为,不可能一天一百鞭子也撑不住,除非他是故意不作抵抗的,后来他曾试探过几次,也证实了这个想法。
所以,那个大长老很明智的让自己的孙女拜在了上官辕文的门下,因为他如果没有子嗣,将来的岛主就只能在门下弟子中选择,尽管上官英是个女子,但也绝对不比他门下的任何一个弟子差,而且上面又有上官寰宠爱。
徐玉笑了笑,道:“难怪你的弟子都不怕你,原来你自己也没有好好的教导过他们。”
上官辕文笑道:“那倒也不是,除了上官英,别的弟子倒也不敢对我有什么不敬。”说到这,看了徐玉一眼笑道,“你以为都像你?我说一句,你顶两句。”
“那是因为我不是你弟子啊!”徐玉笑道。
上官辕文点点头道:“说得也是,事实上,岛中的几个大长老早在我接任和平岛岛主的时候,就曾质疑过我的能力,只是颇为忌惮我父亲,我才顺利的接任了岛主的位置。而我接任以来,这十几年毫无建树,基本是不大理事务,都交给他们处理,自然而然,这些年他们也就更不把我这个岛主放在眼里了。而这些年,和平岛一直一帆风顺的屹立,领袖中原武林正统,也让他们不免骄大起来,以为罗天圣教只不过是小小的邪魔歪道,不足为提。哼——于是,岛中的几个别有用心的大长老就开始利用上官英比较超然的身份,开始对我步步近逼,起先我虽然知道,但看在她姑妈的份上,我也就没跟她较真,想着她是小孩子,不懂事,不过是受了那些糟老头的蛊惑,也就对她忍让一二,却没料到她的野心还不小,竟然想着取代我的岛主之位,而后再灭了整个魔道,统一江湖——真的好笑啊,和平岛还从没有哪一个岛主,有过如此狂妄的念头。”
徐玉听到此,点了点头道:“不错,那小丫头还真的野心勃勃啊!”
上官辕文点了点头道:“没错,这几年来,她联合岛中的几个大长老,不断的培养自己的势力,就等着找一个机会,逼我让位了,而这次逮到了你的事,她能不高兴吗?只是,她没有见识过罗天魔帝那疯狂而恐怖的武功,否则的话,她就会知道,她根本就是井底之蛙,不知道天有多大。”
徐玉猛然一惊,问道:“她会以你传我幻影虚渡为由,逼你让位?”
上官辕文笑道:“这个是千载难缝的好机会,我想她不会放弃的。”
徐玉没有说话,心中却下了个决定——上官英,你别想活着回和平岛。他对这个敢于欺师灭祖的女人,没一点好感,而他更不想上官辕文因他丢了岛主之位,那样,他一辈子也良心不安。
“如此也好,我不做这个劳什子的岛主,也好自由一点,以后可以常去找你喝茶,也不用担心什么正邪不两立之说,只要我不是和平岛主,我也算不得什么正道中人,而我和罗天魔帝有着二十年的约会,也快到了,正好可以放下一切,爽爽快快的干一场,免得每次都偷偷摸摸的。” 上官辕文笑得轻松。
徐玉正想着心事,虽然听到他在说什么,却没有回答。
“你在想什么?” 上官辕文看出他脸色古怪,问道。
“没有——没有——”徐玉连忙否认,这是可能不让他知道,否则就行不通了,这可是他第二次想着如何设计杀人,第一次是崆峒派掌们吕靖,他在武功被废的情况下,还是完美的抓住了吕靖,从此让他万劫不复。
但是,他没有想到,他在思考着设计杀人的同时,人家也没有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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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合作寻宝 第十章
徐玉想了想又道:“你现在准备怎么办,你父亲可正在气头上,你现在回去,可能不怎么合适吧?要不,你先到我那住几天,等你父亲气消得差不多了,你再回去?”心想如果能把他拖住在自己这里,事情就方便得多了。
但上官辕文却又岂会像他一样胡闹,摇了摇头道:“我还是回去好,我送你回水云轩,怎样?”
徐玉站起身来,笑道:“好吧,我也想回去了。”看了看夕阳晚照,映着西湖清澈的湖水,远处风景如画,碧柳如烟,格外美丽,但心情却怎么也好不起来,他不明白,为什么今天他会对上官辕文这般的在意,明知道他武功高强,那个上官英根本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但心中就是放心不下,为什么呢?
两人一路走来,谁也没有再说话,等到了水云轩的门口,上官辕文叹了口气道:“徐玉,我本来还想在杭州多呆几天,但现在看来,只怕是要赶快回和平岛了,下次再见,也不知是什么时候,你自己好好的保重,见着罗天魔帝,代我问好!”
徐玉吃了一惊,刚才他好象还说暂时不会离开杭州,怎么转眼之间就改变了主意,又听他说——让他替他给罗天魔帝问好,心中更是惊疑,他们不是死对头吗?对了,他还对他说起过,他和罗天魔帝有着一个二十年的约会,到底是什么约会?
“你要走了?”徐玉惊问道。
“走?那可能要过几天,但这几天我父亲在,我也不方便见你,而我父亲回去,必定也会要求我跟他一齐回去的。哎——如今的和平岛,是内忧外患,我也确实要回去整顿整顿,也免得那些老头都以为我是病猫。”上官辕文苦笑道,他也确实不放心徐玉,但也知道,他父亲上官寰绝对不会就这么设法罢休的,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让他回和平岛,别的事才好解决。至于那个上官英,他还没放在眼中,不过是个小丫头,没有了大长老们的支持,她成不了气候。但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上官英今天在做法,已经惹恼了徐玉,而徐玉却为了他,决定杀了上官英,让她没机会再回和平岛,伙同那些大长老找他的麻烦。
徐玉想了想道:“也好,你也确实需要好好的整顿整顿和平岛,你知道吗?七大剑派,以及一些江湖正道中人,几乎都把你当作神一般的看待,你也别让他们太失望了。”
上官辕文点了点头,微微笑了笑道:“保重,我解决了和平岛的一些事,再来找你!”
徐玉心想如果我真的杀了上官英,大概你马上就会来找我了,至于那个上官寰,先想好了,见着他还是落荒而逃比较好,可惜上官辕文不肯合作,否则的话,一切事情都好解决。可以考虑把计划改变一下,只要能挟持上官辕文,上官寰应该也不成问题,嘿嘿……徐玉可是越想越得意,他不可想让那个上官英对上官辕文也任何不不利,因为只要他有任何的不测,就算只是不做和平岛岛主,下一任的岛主为了幻影虚渡不外传,必定会要杀了自己,他可不想永远的被和平岛追杀,那样的日子,想必不好过,事实上,任何人被和平岛的人追杀,日子都不会好过的。
而且,杀了上官英,还可以帮上官辕文解决一个威胁,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徐玉知道,只有上官辕文还是和平岛的岛主,就没人能把自己怎么样。可以,他对上官辕文如今也已经颇为了解,对于权势,他淡薄得很,根本就没有争夺的念头,否则,他又怎会让他的弟子爬到他头上要挟,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趁着这个机会,杀了上官英,徐玉心想如果找杨先之联手,应该也八成把握。而那个罗天魔帝的亲传弟子,对于杀一个和平岛主的徒弟,应该很有兴趣。
想到此,徐玉忙点头道:“好,你也要保重,我可不想被和平岛的人追杀。”
上官辕文笑了笑,他可是做梦也没想到,徐玉此时的所想,当即道:“你放心,只要我活着一天,和平岛就没人能把你怎么样。”说着转身告辞而去。
徐玉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心想如果我杀了上官英,他会不会生气?但现在,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尽管上官辕文说得轻松,但他却能感觉到,那个女人明显的能给他带来威胁,她必定有所依持,否则,怎会如此的放肆?
但是,他想杀的人,如今,也一样正聚室而谋,商议着怎么取他的六阳魁首——
看着上官辕文带着徐玉离开的背影,上官寰早就气得脸色铁青了,上官英的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有着无比的得意,只要上官辕文失去了上官寰的支持,就算他有再高的武功,也没有丝毫用处,玄玉归真第十层那又怎样了?只要有岛中大部分的长老支持,一定可以罢免他这个岛主的位置,而这次,他私自把幻影虚渡外传,那个徐玉,更是罗天魔帝的子嗣,她刚才故意没有说出来,就是准备着将来在和平公审里出奇不意的指正上官辕文,哼!和平岛大概有一百多年没有开过和平公审了,那些七老八十的老头子们大概也正寂寞着呢,正好可以找点事给他们做做,如果他不再是和平岛的岛主,他是不是还是这般高傲?上官英心中不禁有些期待。
“祖师爷,你不用难过,那个徐玉活不了的。” 上官英恭敬的向上官寰行礼,阴沉的笑道。
上官寰看了她一眼,道:“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没什么好办法,只有一个笨办法。” 上官英笑道,“师傅总不会一天到晚跟在那小子的身边的,我估计,等一下他就会回来向你老人家请罪了,你老什么也别做,只要别让他离开就是了。至于那个徐玉,我和两位师兄前去就行了。”说着,又转首看着王武宾和范天波道:“两位师兄不知肯不肯帮忙?”
王武宾看了他一眼,对与这个野心勃勃的师妹,他从来都没有什么好感,尽管他对徐玉也一样没好感,但让他背着师傅做这件事,心中还是不怎么乐意,是以闻言也没有说话,而范天波却皱起了眉头,问道:“师妹的意思是想趁着师傅不在,私自杀了徐玉?”
“没错!难道你反对吗?” 上官英问道。
范天波看了她一眼,想了想又看向上官寰道:“祖师爷,你也是这个意思吗?”
上官寰沉着脸,重重的哼了一声,道:“不错,我和平岛绝学绝对不能外传,更何况,他还是合欢门的妖孽。”
范天波点了点头道:“不错,但这也正是让徒孙不解的地方,祖师爷您想,师傅再怎么糊涂,也不至于这般任性胡来,我想,他必定是有原因的,还是等他回来,问清楚了再做决定,祖师爷你看如何?”
一直侍立在一边的清儿这时忽然说道:“范少爷你错了,主人平时都不会糊涂,他只有碰上一种事才会糊涂,那就是与谪仙子有关的事。老岛主有所不知,那位徐玉的外貌,和当年的谪仙子非常相似,这也就是主人不顾一切传他幻影虚渡的原因,后来主人又为了讨他高兴,让人千里迢迢的从和平岛给他送剑谱过来,你们刚才也看到了,主人现在是完全的别他迷住了,这样的妖孽,怎能不杀?”
上官寰再次重重的一掌,拍在了桌子上,那张可怜的花梨木桌子,原本就已经被他拍去了一角,再加上这一掌,再也承受不住,四分五裂,整个的碎在了地上。
“这事不用多说了,就照英儿的办法做,等你们师傅回来,我自会留住他,你们三个一起动手,把他给收拾了,哼!以你们三个的武功,不会连一个昆仑派的弃徒也收拾不了吧?” 上官寰冷然说道,他当然也没想到,徐玉也一样在想办法要杀他最钟爱的徒孙。
上官辕文回来的时候,天色已渐渐的黑了下来,走到房里,看到自己的三个弟子以及清儿都在,而父亲依然一脸怒容的坐在椅子上,忙垂手站住,低头叫了声:“父亲!”
上官寰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原来还知道我是你父亲?”说着又看了看上官英等人,道,“你们都站在这干嘛,统统给我出去。”
上官英自然知道他的意思,忙忙的带着其余三人离去,顺便帮他们带上了门。
上官辕文眼见满屋了一团漆黑,当即取过火折子,点燃了一盏琉璃宫灯,顿时,光芒大盛,而后小心的对上官寰道:“父亲,你还没用饭吧,我吩咐厨房,给你弄点吃的?”
上官寰冷冷的道:“我早被你气饱了,不饿!你给我面南跪着,去向历代的祖师忏悔吧!”
上官辕文不敢有违,只得在房中跪下,上官寰看了看他,嘴角浮起了一丝笑意,想着等他知道徐玉被杀的事,也已经来不及了,当即在房里找了一本书,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依他所想,徐玉就算有上官辕文指点,武功也必定有限,以上官英等三人联手,杀他是十拿九稳,没什么好担心的。但是,天知道水云轩那边又会发生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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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合作寻宝 第十一章
徐玉回到水云轩后才发现,即莲等四人都不在,只有阿大见着他,兴高采烈的迎了上来,笑道:“公子,那四个缠人精今天都出去了,我们可以清净一会儿了。”
徐玉一边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一边好笑的问道:“你就这般讨厌她们?”
“那倒也不是,她们都长得很好看,就是太会吵,还老是喜欢揪我的耳朵,指使我帮她们做这个做那个的。”阿大不无委屈不在徐玉面前诉苦。
徐玉笑了起来,打趣道:“她们可都是百里挑一的大美人啊,别人想要给她们说句话都说不上呢,你小子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了,要知道,给大美人做事那也是一种福气。”口中说着,心中却在想——还是赶紧把那几个缠人精嫁出去比较好。
阿大嘟囔着道:“我还是不要这福气的好。”说着,顺手给徐玉倒了一杯茶。
徐玉也不管他说什么,想了想问道:“那你知不知道她们去了哪里?”
“莫老板的珠宝大会就要开始了,这几天从别的地方送过来了一些珠宝,她们都过去欣赏了,也不知有什么好看的?听说有珠宝,一个个都像狗看见了屎一样。”阿大抱怨着。
徐玉刚刚接过茶来喝了一口,闻言“扑哧”一声,全喷了出来,还有少量的茶水,呛进了肺腔,害得他连连咳嗽,半晌方才止住,笑道:“有像你这么形容的吗?狗看见了屎?”美人见了珠宝,居然被这小子形容成了狗看见了屎。随即心中又不无感慨,世人又有几个能挡得住财宝的诱惑?自己不也因为给了罗天圣教一百万两黄金而耿耿于怀吗?
“公子,你还没吃饭吧?我去叫厨房给你准备?”阿大不好意思的憨笑着,似乎也知道自己的那个形容确实有点儿过分。
徐玉感觉肚子倒还真的饿了,哎——自打到杭州以后,这几天他还没好好的吃一顿,不知为什么,他心中忽然怀念在昆仑山上的时候,那时候自己总嫌生活太平静,枯燥乏味,总要趁着师傅、师娘不注意,惹些麻烦。可如今,他几乎连好好的吃顿饭,都没法安静了。
“不用麻烦,我想吃阳春面,你就叫厨房,给我准备一碗阳春面就行了,至于你想吃什么,你自己去准备吧。”想到了师娘,他更是怀念师娘的那手好手艺,简单的阳春面,也能让他吃的心满意足,恩!希望这里的厨师水平别太差,一边说着,一边往椅子上靠去,猛然背上的伤痛,让他又不得不坐直了身子,想到鬼府,想到楚鸿,心中不禁又有了几层怒气,对了,先解决了那个上官英,再去找媚儿好好的打听一下鬼府的事,今天上官辕文好象说起过,那个鬼府的府君,可没那么简单,还有那个幽冥暗火是什么东西?也得先问问清楚,既然已经和鬼府决裂,就得早做好准备。
“还有,你去杭州衙门一趟,帮我去把杨先之大人请过来,你就说,魔刀来了杭州,我请他过来商议。”徐玉吩咐道。
阿大虽然不知道魔刀是什么东西,但徐玉既然这样吩咐,他也没有多问,点了点头,自然按他的要求去做。
徐玉看着阿大离开了,叹了口气,闭上眼睛,想到上官辕文,那个严厉的上官老岛主不知道会怎么惩罚他?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开始同情起那个集荣耀尊贵于一体的和平岛主,原来他远远没有表面上那般光鲜,背后有着几乎没人知道的辛酸,恐怕他连找个人倾诉,都是一种奢侈,这样的岛主,也未免太辛苦了。那么,那个罗天魔帝呢?是不是也一样?这两个分别统领正邪两道的巨擎,内心是不是都有着不为人知阴暗的一面?
不倒片刻,一个小丫头就把他要的阳春面送了上来,外带数十种点心,依然摆了满满的一桌,尽管他并没有吩咐。这让徐玉有点怀疑,他们是不是把他当作了猪?
阳春面的味道不错,到底是南宫世家的厨子,徐玉也终于舒舒服服的吃了一顿,解决了那碗阳春面,满意的笑了笑,但还没等他笑容来得及收敛,窗外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说道:“徐玉,你倒有自知之明,知道赶紧饱餐一顿,免得死了也落得个饿死鬼。”
徐玉听到这声音,不禁又呆了呆,冷冷的道:“原来是上官姑娘,想必是来取我项上人头的吧?”口中说着,一手已经急急的抓住了旁边的叶上秋露,心中暗骂了一声:“该死!”他怎么就没有想到,上官英怎会这么轻易的放过他?没有了上官辕文的相助,自己好象是只能逃跑了,但应该他们来了三个人,还有两个,不用说,就是这次的和平圣使了,如果一对一的话,他有把握,就算不能取胜,也绝对不至于会败。但如果是一对三,他好象是连逃跑了逃不了,在这种时候,他唯一的希望,就是他们讲江湖规矩——单打独斗。
但是,他们的目的好象是来杀人的,不是来比武的,江湖规矩,见鬼去吧。
“徐玉,你出来吧!”范天波平淡的说道,“外面比较空旷,你是跑不了的了,不如还是痛痛快快的出来,和我们大战一场,死也好死得像个人物。”
他的一席话,说得原本想脚底抹油的徐玉只得硬着头皮,走来出去,一见了他,范天波、王武宾以及上官英就成合围之势,将他围住。
徐玉也不多说什么,“当啷”一声,拔出了叶上秋露,冷冷的道:“来吧,我这条贱命,居然能劳动两位和平圣使加上这位和平岛的年青俊杰,也算值了。”
上官英听得多他语气中的讽刺,自然是嘲笑他们以三敌一,当即拔出泣血魔刀,也不打话,长刀一抖,对着徐玉当头砍下,同时向范、王两人道:“两位师兄,别手下留情,师傅是一生清誉,可不能毁在了这小子身上。”
徐玉将真气贯注在叶上秋露之中,长剑斜挑,硬是迎上了泣血魔刀,初一交手,两件神兵就碰在了一气,一红一绿两道耀眼的光芒,映亮了水云轩的湖水,范天波、王武宾两人也见上官英已经动手,当即打了个脸色,也对着徐玉拍出了一掌。
徐玉处于三人的合围之中,一柄长剑,舞得水泼不进,他自然也明白,今天若想活命,就只能期待奇迹了,但他下定了决心,就算要死,也要拉上官英垫背。
上官英等也不禁暗暗吃惊,也见徐玉在自己三人的合围之中,五十招过后依然未见败迹,叶上秋露如同是满天花雨,招招式式,皆精妙无比。事实上,他们哪里知道,徐玉已经有了拼命的打算,自然也就将自己的生死置之不顾,反而发挥了平时无法发挥的全部剑法威力。
又过了片刻,上官英发现,范天波、王武宾两人似乎有意放水,再加上这么长时间,他们三个联手,都没能伤得了徐玉,心中也开始不耐,当即人刀合一,泣血魔刀因为她真气的激荡,发出鬼哭狼嚎的啸声,刺耳之极——红光如血,带着惊天动地的威势,向徐玉当头罩下。
徐玉心中暗叫一声:“来得好!”他经过这段时间的缠斗,体力已经消耗许多,明了如果再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就算不被他们杀了,也会被他们活活拖死,他们三人的武功,应该都和他在伯仲之间,以一敌三,他连一层胜算都没有。
眼见上官英竟然沉不住气之下,开始发动绝招拼命,当即想也不想,剑气合一,把全身的功力全部的集中到了叶上秋露之中,绿芒如同一道亮丽的绿虹,长剑龙吟不止,他的身形诡异的飘动,“月舞大地”顿时对着泣血魔刀笼罩了下去,剑气如同是满月之光,水银一般的倾泻而下……
范天波、王武宾却大吃了一惊,他们没想到徐玉会发出如此强大的剑气,为了防止他伤了上官英,不得以之下两人同时重重的出掌,一前一后,对着徐玉身上打了过去,同时叫道:“徐玉,莫伤了英师妹。”
上官辕文一动不动的跪在地上,心中却是不解,以他对父亲的了解,他绝对不可能就是罚跪这般轻微的惩罚,可如今见他眉眼不动的自顾自的看着书,心中不禁起疑,猛然想到了一个极可怕的事——难道他们竟然……
一想到此,头上的冷汗不禁沥沥而下,当即忙叫道:“父亲!”
上官寰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道:“什么事?”
“英儿他们三个呢?” 上官辕文的声音明显的有着一丝颤抖。
上官寰不动声色的笑了笑,道:“我让他们去办点事,应该马上就会回来了。”
上官辕文几乎惨叫出声,果然被他料中了,当即惊道:“你是不是让他们去杀徐玉?”
“没错!” 上官寰也不隐瞒,冷笑道:“这时候如果没有意外,应该差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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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合作寻宝 第十二章
但是,天底下的意外还就是发生了,叶上秋露散发出强劲的气息,剑气和刀芒碰在了一齐,发出轰然大响——徐玉终于以压倒性的气势震住了上官英,眼看着她嘴角流出的鲜血,知道她已受伤,心中大喜,正想着对着她补上一剑,解决了这个讨厌之极的丫头。但也就在此,范天波、王武宾掌力,一前一后,重重的打在了他的身上,徐玉忽然受这两人重击,当即“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鲜血来,体内的真气几乎被两人打散,但心中却也明了得很,自己的生死已经系与一线了,人在危急的时候,拼命的力量是不可估计的。
徐玉随手回剑,叶上秋露射出万丈光芒,同时恨声叫道:“一齐留下给我陪葬吧!”
范天波、王武宾两人做梦也没想到,他受重伤后,居然还能发出如此强烈的一击,忙急急闪避,总算和平岛高深莫测的轻功救了他们一命,堪堪的避开了叶上秋露正面的剑气,躲过了要害之处,但徐玉还是在他们的身上,留下了一条终身也褪不去的伤痕,剑过去,光芒敛去,两人同时闷哼了一声,一抹鲜血,迅速的在胸前绽开。庆幸得很,两人都伤得不深,要不了命,但短时间之内,恐怕的是没有能力再战了。事实上,若非徐玉已经受伤,就凭刚才的那一击,就足够把他们劈成两半,他两人心中更是震惊无比,徐玉怎可能发出如此强大的剑气?
而此时,和徐玉硬拼了一招的上官英也喘过了起来,强压住体内翻腾紊乱的气息,她知道徐玉已经是强弓之弩,当即举起泣血魔刀,冷笑的叫道:“徐玉,你受死吧!”
泣血魔刀带着凄厉的啸声,对着徐玉的头上砍了下来,徐玉早在对范天波、王武宾发出那一剑的时候,就已经消耗了几乎全部的真气体力,这时候几乎连一根手指也抬不起来,但眼见上官英的魔刀对着他的脑袋砍了下来,还是本能的举剑迎了上去,叶上秋露失去了他强大的内力支持,变得黯淡无光,“铮”的一声轻响,徐玉手中的剑被磕飞到地上,上官英的魔刀准头也因此偏了偏,砍在了他的左肩胛上,徐玉再也支撑不住,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魔刀冰冷的刀锋在他的左肩胛至胸口处留下了一道长长的伤痕,鲜血迸裂,徐玉清楚的感觉到了从伤口传来的痛楚,遍布到全身所有的神经系统,突然见他觉得好累好累,疲惫的几乎就要睁不开眼睛。说时迟,那时快——这所有的一切,就发生在那电光火石的一瞬间。
眼见徐玉被砍倒在地,范天波、王武宾同时在心中叹息了一声,想着这事该如何向师傅交代,他们在中原多日,这几天又有意的打听徐玉和上官辕文之间的一切,自然比这个远道而来的上官英要知道得多的多,自然也明白这个徐玉在师傅心中的重要性,如果——如果——师傅知道他们杀了徐玉,恐怕会气疯。
“徐玉,我要砍下你的脑袋,送给我师傅作礼物。”上官英狞笑道,泣血魔刀再次扬起,对着徐玉头上砍了下去。
徐玉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猛然从地上一跃而起,紧紧的一把抱住了上官英,阴笑道:“我说过,我要拉你一起陪葬!”
上官英是个年轻的女子,突然被一个陌生男子抱住,不禁又惊又急又气,用力挣扎,哪知道一挣之下,却发现自己体内的真气竟然不受控制,源源不断的急泻而出——徐玉本来抱住她后,意识已经渐渐的模糊,大量的失血,严重的内伤,让他已经支撑不住,但突然输入到体内的真气,迅速的燃起了他的生命之火,他心中明白,如果他想要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现在吸取上官英的内力来疗伤,想到自己本来的目的就要杀她的,如此倒也好,省得再找杨先之帮忙麻烦了。
因此,不但没有控制清源心经的运转,反而催动真气,不断的吸取上官英的内力,上官英也觉察到了不妙,自己体内的真气完全不受控制,逆血反转,痛苦无比,她想要大声的呼叫,拼命的挣扎,但是,她却一动也动不了……
而就在此时,徐玉却发现原本被点破的丹田穴内,冲出一股滂湃的真气,上官英的真气如同一个燃火点,点燃了一团沸火,比之他上次差点走火入魔的时候,还要强烈得多,他不敢怠慢,忙以清源心经引导真气,迅速散去,身上的内伤外伤,也在迅速的修复愈合,全身的肌肤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柔光。
范天波首先感觉到了不对,忙叫道:“徐玉,别伤了我师妹。”口中说着,也不顾重伤在身,拼命的跑了过来。
徐玉冷笑,神念一动,抓住了原本被上官英握在手中的泣血魔刀,对着他投掷了过去,范天波身行一偏,险险的闪开了魔刀的攻击,正准备设法救上官英,猛听得空中一声雷鸣,一个声音怒吼道:“和平岛的杂碎,敢到水云轩来撒野,老子一斧子劈死你。”
人随声道,曾大牛如同天神下凡,闪电斧带起一阵狂风,对着范天波头上砍了下来。
范天波吓了一跳,忙就地一滚,狼狈不堪的避开了他这一斧子,心中却不禁苦笑,暗想自己等三人出门没看黄历,今天这样的日子,根本就不适宜出行,来了这么一个煞星,看样子今天只怕是连小命也得赔上了。想到此,不禁又暗自憎恨上官英,若非她执意要杀徐玉,又怎会把自己等三人都弄得这般艰难处境?
王武宾见了,忙翻身就地一滚,拣起了地上的泣血魔刀,迎上了曾大牛,同时叫道:“范师弟,你快走,我挡住这家伙。”
“想走,你做梦吧!今天,你们三个谁也别想活着离开。”杨先之的声音如同来之地狱,冰冷的可怕。而他身后跟着阿大,阿大的手中抓着一个人的头发,硬生生的把那人从地上一路拖着过来,而那人,赫然就是上官辕文的侍从清儿。
徐玉这时已经散去了体内那股澎湃的真气,只觉得经脉通畅,内力似乎又增进不少,而身上的伤,包括昨天的烧伤,皆已经痊愈,心中大喜,看了看目前的形势,眼见自己这边又来了杨先之和曾大牛,王武宾和范天波俩已经身受重伤,如果现在自己想也杀他们,已非难事,但想到上官辕文,不管怎么说,这两人既然被他委派为和平圣使,必定是他中意的弟子,若果真杀了他俩,必定让他伤心。正自犹豫之间,杨先之走到他面前,眼见他全身血污,衣服破烂,连头发都一并散开,披在身后,不禁惊问道:“你怎么了?”
徐玉还没来得及回答,曾大牛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你早点死哪去了,现在才问这马后炮的话,小心惹得老子性起,连你小子也一斧子劈了。”
徐玉终于明白了什么叫蛮不讲理——而杨先之也正一独子的火气,闻言怒道:“你他妈的什么东西,等我先解决了这两个和平混蛋,我再把你扔湖里喂鱼去,我操你祖宗十八代,难道你师傅没教你礼仪吗?简直就是野人一个。”
杨先之平时的高贵礼仪、温文尔雅的形象在碰到了曾大牛的时候,全都被他自己践踏到了脚地下,粗鲁的骂话比之野人也不多让。
曾大牛一声怒吼,满腔怒气发泄在了那个倒霉的王武宾身上,闪电斧雷鸣不至,一斧重似一斧的对着他砍了过去。
徐玉看了一眼,眼见王武宾虽然有泣血魔刀在手,但胸口的剑伤却鲜血直流,根本就没有抵御的能力,只是勉强的躲闪着闪电斧的强劲攻势,当即忙叫道:“住手!”
曾大牛怒哼了一声,不甘愿的退后了一步,看着徐玉道:“难道你竟然不想宰了这两个龟蛋?”
王武宾眼见曾大牛退开,手上压力一松,几乎就要站立不住,一手捂胸,一手以刀驻地,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徐玉皱了皱眉头,叹了口气道:“看着令师的份上,你们两个走吧!”
范天波伤得略轻,这时候忙扶住了王武宾,看了看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上官英以及被阿大逮住的清儿,苦笑道:“徐公子,既然是看在家师份上,那能不能请你也放了英师妹和清儿?”
“不行!”徐玉想也没想,断然回绝道:“这两个人,一个欺师犯上,一个背叛主人,那是死有余辜,哼,给我带个口信给你们的祖师爷,让他半个时辰之内,让令师到水云轩来一趟,否则的话,我就把这两人凌迟碎剐。”
杨先之不甘心的叫道:“就这么放了他们?”
徐玉点了点头,道:“要不怎样?”说者又恨恨的对王、范两人道:“还不快滚!”
王武宾和范天波相互看了一眼,转身一言不发的离开,历代以来,和平圣使混到他们这等丢脸地步的,好象还没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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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合作寻宝 第十三章
徐玉眼看着王武宾和范天波两人狼狈的离开,看了看自己满身的血污,心情依然没好到哪里去,走到上官英的身边,看着她依然昏迷不醒,当即一把将她从地上抓了起来,检查了一下,发现小命应该可以保住,但武功——这辈子甭想再练了。也活该上官英倒霉,初出江湖,就碰上了这档子事,徐玉平时并不奢杀,却不知怎么,就是看她不顺眼。
“我不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个小妖精,想过来找你喝杯酒解解闷,没想到居然碰上了这种倒霉事。”曾大牛摇头苦笑,道:“我好象认识你到现在,你都尽惹些麻烦。”
“那是因为他认识了你才倒霉的。”杨先之刻薄的说道,“也不看看自己是霉星。”
曾大牛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冷笑道:“我看徐玉是认识了你这罗天魔鬼才倒霉的。”
徐玉闻眼翻了个白眼,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阿大,问道:“你是怎么逮到这小子的?”说着指了指他抓着的清儿,清儿显然被人用重手法点了穴道,全身动弹不得,连话也说不出来,但眼神之中却充满了惊惧、痛苦。
阿大眼见徐玉虽然满身的血污,但依然精气充沛,只当他是沾染了别人身上的鲜血,也不在意,事实上,就连曾大牛和杨先之也是这般误解了——他们可是做梦也没想到,世界上居然有一种工夫,能够在极短的时间内,吸取别人的内力精气为已用,迅速的恢复伤势。是以见他平安无事,又怎么想到,事实上他已经从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了。而今见徐玉居然以一敌三,废了上官英,重创了两位和平圣使,却又都心惊不己。
阿大如今见徐玉问起,忙回答道:“我去请杨大人,回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家伙鬼鬼祟祟的,于是就想问问他,没想到他见着我们转身就逃,杨大人动手抓住了他,问了问才知道,原来和平岛的几个混蛋要杀公子,幸好公子武功高强,反而把他们给杀了个落花流水。”
徐玉不禁苦笑,心想我哪有什么武功高强了?当即也不多说,把手中的上官英交给了他,吩咐道:“把他们俩先用绳子绑起来,吊到树上去。”说着又转身向杨先之和曾大牛道:“两位请进来喝杯茶吧。”
杨先之和曾大牛对喝茶自然是没有意见,但相互之间又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随着他走了进去。
徐玉走进房里,眼见南宫覆水派过来的几个小丫头个个吓得脸色苍白,躲在角落里不停的哆嗦,当即忙道:“没事了,你们不用怕。”
一个大一点的小丫头大着胆子,看着他满身的鲜血,问道:“公子,你是不是洗个澡,换身衣服?”
徐玉呆了呆,这才想起自己满身的血污,粘糊糊的确实不怎么好受,忙点头道:“好,帮我准备热水。顺便叫几个人帮我把外面收拾一下,还有,给我这两位客人倒杯茶。”
“徐玉,你确定你没事?你没有受伤吗?”杨先之不放心的问道,暗想今天可真的好险,要是自己在杭州的时候,徐玉出了差错,师傅非得把他宰了不可,想到师傅苦苦找了这么多年,才有了着落,可断断不能出事啊!无论如何,也要把他平安的送到京城,恩——是不是应该考虑派大内侍卫过来保护他?
“没有,我没事!”徐玉笑了笑道,“你们等我一下,我去洗个澡,换件衣服,要是上官岛主来了,请他等一下。另外,拜托两位,千万别招惹他。”
“放心吧,只有那些不知天高地厚,自以为是的野人,才会去招惹上官岛主。” 杨先之一边说着,一边还有意的瞄了曾大牛一眼,招来的是曾大牛一记要杀人的眼神。
徐玉可不管他们之间的事,眼见几个小丫头已经七手八脚的准备好了热水,径自走进房里,至于杨先之和曾大牛会不会趁这段时候,拆了水云轩,他才不去管它呢。反正水云轩也不是他的地方,拆了他也不心痛,而曾大牛应该和南宫覆水极熟,自然要赔偿也找不着自己。
不说曾大牛和杨先之之间的唇枪舌战,却说上官辕文在听了父亲的话后,只觉得眼前金星乱冒,只差点当场晕倒,也顾不上什么别的,站起身来,就往外走去。
“站住!” 上官寰身形一动,挡住了他的去路,冷冷的道,“你去哪里?”
“我去找徐玉,父亲,请你别拦我。” 上官辕文急道。
“你现在去,恐怕也来不及了。” 上官寰冷笑。
上官辕文只觉得心如刀绞,咬着牙道:“就算他死了,我也要去!”
上官寰不禁变色道:“他对你难道真的就这么重要?”
上官辕文沉声道:“不错!”说着顾不得气得脸色发青的上官寰,转身向外走去,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又转身走了回来,走到上官寰面前,跪下道:“父亲!”
上官寰语气冰冷,道:“怎么,你知道错了,回心转意了?为了那小子,你认为值得吗?”他只当上官辕文转身回来,必定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回心转意了。
“不——父亲,我没有错,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徐玉死了,我也不会回和平岛了,你老请多保重,请恕孩儿不孝。”上官辕文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的磕了三个头,他比任何人都知道,徐玉不可能在上官英等三人的联手下取胜的,就连逃走的可能性都微乎其微,更何况,他会逃走吗?一想到徐玉有可能这时已死,他只觉得胸口好象被谁狠狠的刺了一刀,痛得几乎就要承受不住,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这真的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吗?
上官寰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不就思议的把他从地上一把抓了起来,惊问道:“你说什么?为了那个姓徐的,你竟然要放弃和平岛主之位,你疯了?”
上官辕文忍不住大笑,笑声中却有着说不出的凄凉,当即强压住心中的悲愤,道:“父亲,我没有你心狠,我没法看着我……”
“师傅——” 上官辕文的话还未来得及说完,范天波和王武宾俩相互扶持,踉跄的走了回来,见着了他,忙叫道。
上官辕文吃了一惊,猛得转身,看着满身鲜血,狼狈不堪的两个弟子,却没有看到上官英,心中一动,他自然看得出来,他们胸口的剑伤应该来自叶上秋露,难道徐玉竟然没事?难道真的有奇迹发生了?因此,他见着两个弟子重伤,反而心喜起来,忍不住颤声问道:“徐玉呢?你们没有杀他……是不是?”
上官寰眼见他们伤成这样,也忽略了上官辕文刚才没有说完的话,惊道:“谁把你们伤成了这样?英儿呢?”
王武宾眼见到了安全之地,他重伤之后又有曾大牛打了一场,伤势却要比范天波重得多,这时再也支持不住,身形一软,瘫在地上,上官辕文皱起了眉头,忙急步走到他面前,迅速的点了他数处穴道,止住了伤口的继续恶化,追问道:“徐玉呢?”
范天波知道他心急徐玉,忙答道:“师傅放心,他没事,我们没能伤得了他,反而大败而归!”
“这怎么可能?那小子有多大的能耐?英儿呢?” 上官寰难以置信的看着他们俩,问道,“他还有帮手?”如果让他相信徐玉能以一敌三,还将他们三人重创,那么,他宁愿相信太阳会从西边升起,这几乎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范天波强压住伤口传来的剧痛,看了上官辕文一眼,道:“罗天魔帝的传人和师傅说起过的那个曾大牛都在,还有,英师妹恐怕是凶多吉少,徐玉把她和清儿一起扣留了下来,请师傅在半个时辰内过去,否则……”
“放肆!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敢扣留英儿!” 上官寰怒道,“否则怎样?”
王武宾微弱的说道:“他说——如果师傅在半个时辰内不到,他就把他们俩凌迟碎剐。”
这下不光是上官寰气的变了脸色,连上官辕文也不禁呆了呆,徐玉给他的印象一直都是满怀仁义,连自己杀了他几个跟踪的眼线,他都几乎差点跟他翻脸,怎么会说出这等血腥的话来威胁?但也好,就算从王、范两人口中知道他没事,心中还是放心不下,正好过去看看,当即忙向上官寰道:“父亲,我过去看看。”
上官寰强压住心中的愤怒,道:“那小子要是敢动英儿一根头发,我非拆了他的骨头不可。” 上官英虽然是上官辕文的徒弟,但却自幼就跟随在他身边,如同是他的孙女儿一般,如今听说她被掳,心中的愤怒可想而知,但他却依然庆幸的想着,徐玉知道她是和平岛的人,总不会下毒手真的把她怎么样。当然,他是做梦也没有想到过,就算今天他不派人去杀徐玉,徐玉有不会设法罢休,早有筹备着要杀上官英了。而王、范两人也只知道她受了不轻的伤,却绝对没有想到徐玉会废了她的武功。
或许江湖就是如此,不是杀人,就是被杀。明白这个道理的人,才能活得更久。
但王武宾和范天波心中也明白,徐玉如今可不是动了上官英一根头发那么简单,这位老岛主显然是动了真气了,心中又不禁为师傅担心——师傅若想保住徐玉,恐怕有点困难了!还有,岛上那个大长老,本就对师傅不满,这次正好借题发挥,恐怕这事难已善了,私传“幻影虚渡”的事已经够麻烦,偏偏徐玉还伤了上官英,那个老岛主最宠爱的徒孙,大长老的掌上明珠。
“父亲,那我出去一下,我想,英儿不会有事的。”上官辕文道,口中这么说着,心中可还在打鼓。
“你去,要是英儿没事还罢,否则,我会让徐玉那小子死得很惨,随你怎么护着他也没有。” 上官寰摞下了威胁。
上官辕文却也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未来的事,谁说得清楚?当即转身,身形飘动之间,如同一缕淡淡的轻烟,施展那惹下了无穷麻烦是“幻影虚渡”,急向水云轩而去。
曾大牛大马金刀的坐在紫檀木的椅子上,无聊的看着房间里几张点缀的书画,只可惜,他是个大老粗,对这文雅的玩意实在没什么兴趣,心中也终于明白了一句古话——话不投机半句多,这和杨先之俩坐下后,想着和他还有着一年的合作寻宝计划,所以硬是闭上了嘴巴没有去招惹他,而杨先之自然也不想主动发难,毕竟,他也没把握能胜得了他手中的闪电斧,而且,对于自己不了解底细的人,还是小心谨慎点比较好。
因此,这两人就这般大眼瞪小眼的坐在一起,愣是发呆。
曾大牛终于憋不住了,看着杨先之道:“喂,姓杨的,我有个计划,你有没有兴趣?”
杨先之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心想太阳要从西边出来了,野人也会考虑什么计划,但还是问道:“什么计划?先说来听听。”
曾大牛习惯性的搓了搓手,道:“你说,如果我们用那个和平岛主的女弟子做诱饵,偷袭他有几成胜算?”
杨先之咽了一口口水,道:“就那个半死不活的丑丫头?送你做媳妇你要不要?”
曾大牛听他打趣自己,忍不住破口大骂道:“他妈的,老子找你商量那是看得起你,当老子没见过漂亮的妞,那个丑八怪,送给老子做小,老子也嫌她,别以为你自己长得俊,你去跟徐玉比比看。”
杨先之一愣,半晌才回过神来,忙摇手道:“你别误会,我没有这个意思,咳咳——那个天底下比徐玉长得更俊的人恐怕还没出现呢?我是意思是,这么丑的女人,连你我都看不上眼,上官辕文那种见识了谪仙子倾国倾城般美貌的女子,还会在意这个丑八怪?如果她不是和平岛大长老的孙女,而她的姑妈又因为那为痴情的上官岛主自杀,我敢保证,上官辕文绝对连正眼都不会看他一眼。”
罗天圣教可一直密切的关注着和平岛的一切动向,所以,他也知道上官英的来历,只是他不知道,上官辕文是什么时候来中原的,为什么罗天圣教的探子没有回报?事实上,当徐玉传言告诉他魔刀出现,他就知道,这个上官英来了中原,同时也证实了上官辕文的身份,但是,让他不解的却是,和平岛主应该另有一个名字,原本以为上官辕文是他的化名,倒没想到这个名字才是真的,而他原先用的一个名字,竟然是假的?还有罗天圣教中关于他的一些记载,就和眼前的这个和平岛主大有出入,要不,他也不会猜不到他的身份啊?本来他还计划好好的利用一下这个上官英,拖拖上官辕文的后腿,但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上官英这般不中用,应该说是倒霉吧,刚到中原,就被徐玉废了。
心中一动,猛想到一事,问道:“你早就知道这个上官辕文就是和平岛主了?”
曾大牛“嘿嘿”的笑了笑,道:“没错!从我第一次见着他的时候,我就知道他是和平岛主了,所以,我见着了他会没命的逃。”
杨先之心中一惊,显然,这个曾大牛的来历还真不是普通的复杂,他能过一眼认出上官辕文,自然是对他所有的面貌特征都一清二楚,但他为什么不了解他的性格呢?居然会提出以他的弟子做诱饵的这种幼稚的提议?他应该知道,上官辕文的武功高得可怕,想起师傅曾一而再、再而三的嘱咐他,千万别轻易的招惹和平岛主,看到了这个人,要有多远逃多远。想到此,试探的问道:“你认为和平岛主会不会在意这个女弟子?我们两用她做诱饵,会不会偷袭不成,反而被他宰了,我可不敢指望他对我会手下留情。”
曾大牛叹了口气道:“如果换个人做诱饵就好了。”
杨先之心中一震,问道:“换谁?”
“徐玉啊!” 曾大牛诡异的笑道,“你难道没发现,上官辕文对徐玉很有意思,恩,你要叫你那老魔头的师傅注意一下。”
杨先之猛然觉得浑身发冷,这个曾大牛是什么来历?他怎么会猜到徐玉的身世,自己原先也只是怀疑,只到见着了他身上的胎记后才敢确定,难道说——他早就知道了,那么,他一路跟踪徐玉过来,也是别有用心了?不管怎么说,还是抓紧时间,先把徐玉送到师傅身边为好,这几天得赶紧加派人手,保护他的安全。
怎么都觉得这个粗鲁的汉子,笑容里有着说不出的奸诈,与他的外表实在不相称。
“你知道的事好象不少啊!” 杨先之感慨的道。
“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试试我刚才的提议?用那个丑女人做诱饵,你我两联手,偷袭和平岛主!我敢保证,就算不成功,他也不会把我们怎么样,就当是试试身手好了。”
杨先之摇了摇头,他知道他的意思,有徐玉在,可以把那个上官辕文吃得死死的,但——谁知道?他可知道那个传说中的和平岛主一些不为人知的事,还是不要招惹的好,师傅的话,总不会无的放失,还是小心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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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合作寻宝 第十四章
曾大牛眼见他摇头,忍不住骂道:“你他妈的胆小鬼。”
出乎意料的,杨先之居然没有跟他较劲,想了想道:“不是我胆小,我还想再活几年呢。你不知道,他是真正的魔鬼,比我那个以魔称道的师傅又要厉害三分,我们招惹不……”
话还没说完,忽然听到窗外一个声音冷冷的道:“难道这就是令师对我的评价?”人随话到,上官辕文如同一缕轻烟一般的飘了进来。
杨先之吓了一跳,心中暗自庆幸刚才没有答应那个野人的提议,跟这样的一个人动手实在是不明智的选择,当即忙站了起来,道:“上官岛主好!”
上官辕文摇了摇头道:“我有什么好的?三个徒弟,一个被废,两个重伤,连身边的奴才也背叛了我,还有两个小辈在背后商议着如何偷袭我。”
曾大牛尴尬的笑了笑,却没说话,杨先之忙含糊的解释道:“您就当我们小辈不知天高地厚,商议着好玩,你宽容一下吧!”
上官辕文笑了笑,径自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阿大忙给他倒了茶过来,他接过茶去,喝了一口,半眯着眼睛叹道:“西湖明前的龙井,果然是极品好茶,徐玉呢?是不是可以放了我的两个人了?”
阿大陪着笑道:“公子一身血污,正在沐浴更衣呢!您稍侯,至于你的两个人,嘿嘿,我只是个下人,可没资格说放,要等公子来说了才行,当然,如果你不嫌麻烦,你可以自己去放,反正这里也没谁拦得了你——他们就吊在外面的树上。”他可不知道这人有多厉害,他只知道,他的侍从和徒弟跑到水云轩来,要杀徐玉。这些日子,他天天和如兰、即莲等在一起,别的没学到,到练了一张利嘴。
上官辕文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知道徐玉还有心思沐浴更衣,肯定没什么大碍,也放心不少。暗想着不知他从哪找来的这小子,看他一脸的忠厚老实样,怎么会说出如此锋利的话来?倒是不容小窥,依他的身份,是无论如何,也不便自己去把两个被别人俘虏的弟子从树上放下来的。正想说话,只听得徐玉的声音传了过来——
“阿大,你是不是想滚回崆峒山了?还不向上官岛主道歉!放了外面的两个人去。”徐玉已经洗去了一身是血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走了出来。
“是!公子。”阿大恭恭敬敬的道,说着又转身向上官辕文道,“上官岛主,对不起,您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我这就去放了你的两个人。”说着,眼见徐玉向他使了个眼色,忙向外走去。
上官辕文只是盯着徐玉,根本就没在意他说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方才低声的问道:“你没事?”
徐玉笑了笑,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道:“我没事,只是我伤了你的高足。”
上官辕文摇了摇头道:“那是他们咎由自取,也怨不得你——江湖中的规律,本就是弱肉强食,如果你今天被他们杀了,我也没办法。”说到这里,他长长的叹了口起,苦笑道,“对不起,我不知道他们会要杀你。”
是的,他确实没有想到上官英他们会如此的胆大妄为,瞒着他要杀徐玉,否则,无论如何,他也会阻止的。眼见他平安无事,心中悬着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心中有好些话想要问他,偏偏又有别人在场,大是不便,看了看杨先之和曾大牛,怎看怎么觉得两人碍眼,他可不比别人,顾着什么江湖礼节,当即冷冷的道:“两位还有事吗?没事可以走了。”
徐玉顿时怔住,而杨先之和曾大牛虽然知道他不欢迎自己两人,但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代徐玉下起了逐客令,要是换成了别人,就算杨先之能隐忍不发作,曾大牛是绝对会拿着闪电斧对着他脑袋砍过去的。
然而,两人还都有自知之明,相互看了一眼,还没来得及说话,杨先之却见上官辕文的脸上竟然浮起了一丝歉然微笑,好象觉得自己擅自作住,帮徐玉赶客人走确实不怎么合适。但他一见了他脸上的那抹微笑,却如同见着了鬼一般,叫着对徐玉道:“徐贤弟,这个——柳大人明天出殡,我还有很多事,天色也晚了,这就先告辞了。恩,那个泣血魔刀要是还在上官岛主的手中,你就不用通知我了,我没兴趣,明天见。”说着也不等徐玉回话,转身就向门外电射而去,施展罗天圣教特有的高深轻功,几个起落之间就不见了人影。
“咳咳……徐玉,我还把绿萝摞在莫老板的珠宝店呢!”曾大牛习惯性的搓了搓手,讪笑道,“你也知道,她见着了珠宝就会惹事的,我还是去看看好——去看看好,这个——先告辞了!”说着,就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等徐玉反映过来,他们早就走远了,不禁苦笑,向上官辕文道:“好了,他们都走了。”
说话间,却见阿大已经一手一个,把上官英和清儿一起带了进来,狠狠的掼在了地上,徐玉未等上官辕文发话,就忙对他说道:“你去莫老板那看看,让即莲她们也好准备回来了,天色也晚了。”
阿大知道他的意思,哪是让他找人回来,根本就是赶他出去,当即也不说明,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自然也不会去找即莲等人,而是随意的闲晃去了。
上官辕文看着蜷缩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上官英,也不知到底伤得怎样?而清儿身上并没有明显的伤痕,显然只的被人点了穴道,当即先走到清儿身边,在他身上拍了几下,解开了他的穴道。
清儿只觉得浑身一震,原本被封的穴道全部解了开来,但心中却极是畏惧,他自幼随侍上官辕文,今天背叛,只是因为上官英的蛊惑,但却没想到她如此不济,初到中原就弄成了这样,眼见上官辕文看向他的目光冰冷凌厉之极,吓得忙跪在了地上,低低的叫道:“主人!”
上官辕文冷冷的道:“原来你还知道我是你主人。”口中说着,一手抓起了地上的上官英,右手抵在她背心,输入一道真气,但真气一入她的体内,不禁大吃了一惊——上官英的体内竟然空空荡荡,多年苦修的真气荡然无存,但更让他吃惊的却是,她并不像是被人点破了丹田穴那样,也不是真气消耗过剧产生的虚脱,而是好象谁把她体内的真气硬生生的取走了一样。
上官英得他真气支援,顿时悠悠醒来,看了看上官辕文,却并不有清儿的那份惧怕,轻轻的叫了声:“师傅。”
上官辕文眉头紧锁,好象没听见一样,随手放开了她,上官英踉跄的退了几步,在身后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了下来,由于内功尽失,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片刻后她才发现了自身的毛病,再也忍不住惊呼道:“我是武功……我的武功……徐玉,你废了我的武功?”感情她这会子想用功疗伤,才发现了自己武功被废,和天底下所有的练武之人一样,在发现了自己辛苦修炼多年的内力在转眼之间全部消失后,顿时惊恐失措。
徐玉对她没有半份好感,当即冷冷的道:“上官姑娘,你别忘了,是你先要杀我的。”
“师傅——”上官英不禁凄凉的惨叫,她知道,这时候只有求助于上官辕文还有一丝希望了。
上官辕文皱起了眉头,叹了口气,问徐玉道:“是你动的手还是那两个人?”
徐玉知道,他口中的那两个人就是指曾大牛和杨先之,摇头道:“是我!实不相瞒,如果他们今天晚上不来找我的话,我也准备约杨先之相助,杀了你这个欺师灭祖的弟子。”
上官英气得粟粟而抖,骂道:“谁欺师灭祖了?我有背叛师门,另投别派吗?”她虽然野心勃勃,平时仗着大长老和上官寰等人的宠爱,难免骄横,对这个表面上看起来郁郁寡欢的师傅也确实不怎么放在眼里,但在江湖中,欺师灭祖可是大罪,她也承受不起。
徐玉顿时愣住,不错——若论不孝,自己才是那个欺师灭祖之徒,又怎么有资格说别人,想到聂霆,心中苦涩无比,暗想如果师傅没有伤害过他,今天的自己,或许还和小师妹,师娘等一起快乐的在杭州西湖边说笑游玩,哪会像现在这样,过着这朝不保夕,随时都有可能横尸街头的日子?师娘如今已经不知去向,师傅又怎么样了?想来日子也不会好过?原本自己应该恨他的,不知道为什么,在看到了上官英的背叛,上官辕文那份忍耐的无奈,已经自己心中的那份同情,他才知道,原来,师傅在他的心中还占了一定的地位,十九年的养育之恩,又怎么能够在几天之内,说忘就忘了。
想到此,当即苦涩的道:“你说得对,你比我好,你至少还可以叫他一声师傅,而我——却已经是昆仑派逐出师门的弃徒了,天底下任何人或许都有资格说你欺师灭祖,就我没资格,但你为什么不珍惜呢?”
“徐玉!我不用你来教训我!”上官英怒道,“别以为你胜了我,你就有资格教训别人?你为什么不杀了我,干嘛要这般残忍的废了我的武功,你知不知道,你比杀了我更让我难受。”说到最后,她几乎有点声嘶力竭的吼了出来。
徐玉能够清楚的理解她的心情,他自己也被别人废去过武功,但现在,一切都太迟了——江湖就是这样,弱肉强食,若非他修炼了清源心经,那么这时,早就已经丧命在她的泣血魔刀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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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合作寻宝 第十五章
上官辕文紧紧的皱起了眉头,道:“徐玉,她的武功还有没有办法恢复?”
“没有!”徐玉摇头道,“她这辈子也别想练武了。”心想我废了她的武功,又怎会让她恢复?就算有办法,他也绝对不会用的,合欢门的筑基之法,应该可以给她恢复,但让他给她——想了不想,杀了他也别想做到。
上官辕文摇了摇头,似乎也明白这个问题问了也是白问,事实上,他也不指望上官英的武功会恢复,毕竟,那是丫头是个一麻烦,虽然自己并不惧怕,但也委实是讨厌得很。
“徐玉,你是魔鬼!” 上官英咬牙切齿的道。
徐玉冷笑,道:“上官姑娘,如果我不废了你的武功,难道还等你用泣血魔刀来砍下我的脑袋不成?”
上官英怒道:“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的——我会杀了你的,你今天要是不杀我,你会后悔的。”
“他不杀你,难道我也不杀你吗?”一个声音冷漠之极的说道。
上官辕文在听到那个声音过后,脸色变得极其难看,却忍住了没有说话。徐玉呆了呆,暗想今天水云轩也够热闹的了,只是不知道这个来的人又是什么人?当即忙道:“朋友既然来了,就请进来喝杯茶吧!”
门外的人嘿嘿的笑了两声,道:“那就不客气了!”说着一个人影慢慢的从门外走了进来。
徐玉忍不住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人——只见他大约三十左右的年龄,瘦高个子,穿着一声劲装,国字脸,整个脸型如同用石头雕成,坚硬无比,刀削斧逐般的线条给人一种刚强的压迫觉,一眼看过去,就极不易相处。再加上他风尘仆仆,好象赶了好几天的长路才赶到了,两眼之中,有着明显的血丝。
上官辕文看了他片刻,问道:“天鹰,你来中原干什么?”说着脸色不禁又变了变,问道,“你带了多少人来。”
天鹰看了他一眼,隔了片刻,忽然在他面前半跪下回道:“天鹰给岛主请安了,岛上出了点事,所以我就带了几个兄弟过来了。”
“出什么事了?” 上官辕文问。
上官英忽然神经质的笑了起来,道:“你不知道吗?我把你私传外人幻影虚渡的事报到了长老会,哈哈,你说,长老们会有什么反映?你就等着和平公审吧,别以为你废了我,你就能够躲过去。”
上官辕文似乎呆住了,片刻后才问道:“长老会要开和平公审,你——你就真的这般恨我?”
徐玉听到此,虽然不知道那所谓的和平公审是什么,但也知道必定对上官辕文不利,忙问道:“什么和平公审?”
出乎意料,上官辕文并没有回答他的这个问题,而天鹰却从地上站了起来,缓缓的说道:“那是我们和平岛的一种制度,长老会的那群老不死有权审讯岛主,若是和平岛主犯下了严重的错误,违法了岛规,长老会只要有一半以上的人同意,就可以开和平公审——那是和平岛最不该存在的一种制度。”
“结果呢?”徐玉闻言大惊,他怎么也没想到和平岛还有这么一条规定,原本以为只要杀了那个兴风作浪的丫头,就万事大吉了,没想到还有那个该死的长老会——和平公审,审讯的结果会怎样?
天鹰舔了舔干枯的嘴唇,道:“一般开和平公审,必定是长老会的长老确切的掌握了岛主的违法的证据,审讯的结果只有一种,那就是如果证据确凿,岛主自然被罢免并被处死——处死的方法有两种,可供选择,一种的火刑,一种是凌迟。”说到这,他还有意的看了上官辕文一眼,但可惜的时,上官辕文好象并不怎么惧怕,除了起先的吃惊以外,他的脸上看不出有一丝的表情。
“想要审讯我?” 上官辕文居然还能过笑得出来,问道,“大长老自然很巴望着吧,长老会应该有不少是他的同党,看样子我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不——你别回去!他们抓不到你的,你武功那么好,他们一定抓的到你的。”徐玉惊叫道——心想罢免岛主之位倒也罢了,但处死?而且还是那种极惨无人道的处死方法?无论如何,他也要想办法,游说上官辕文,让他千万别回和平岛,尽管丢失了岛主之位,但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容身,又何必耿耿于那小小的一岛?浪迹江湖也没有什么不好。天!那个以武林正道自居的和平岛,江湖三大圣地之首,到底有多少不为人的知的事情,居然用这种极刑来对待高贵尊敬的和平岛主?他们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和平岛如果发生了内乱,徐玉敢保证,罗天圣教一定会趁这个机会侵吞武林各大门派,甚至一举灭了和平岛,踏平三大圣地。
忽然心中好笑的想道:如果武林大统,不知那到底是江湖的幸还是不幸?武林好象从来就不需要谁来一统天下,江湖如果不乱,怎能称得上是江湖,没有了纷争的江湖,会不会就是一潭死水?但是,他也知道,至今为止,还没有谁能够统一得了江湖,妄图称霸者常常会自取灭亡,江湖充满了太多不定的变数,就算是天生拥有着雄才伟韬者,也决定不了江湖的命运。他不希望那个罗天魔帝犯这样的错误,同时也不希望因此而造成生灵涂炭,毕竟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他的父亲。而且,如果没有意外的话,那个罗天魔帝好象也没怎么把和平岛放在眼里,否则,杨先之也不会公然的挑衅和平圣使了,上官辕文的武功或许不比罗天魔帝逊色,但是,诚如他自己所说,和平岛如今是内忧外患,能够抵御得来魔门的入侵吗?
正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天鹰冷笑道:“徐公子错了,岛主可以放心的回去。” 他的脸上绽开了一丝冷酷之极的微笑,“你放心好了,现在,他们再也没人敢提这和平公审四个字了?”
上官辕文见他这话有异,皱了皱眉头,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却什么也没问,但徐玉却心急无比,忙问道:“为什么?”
天鹰看了上官辕文一眼,冷笑道:“因为我把那个胆敢对岛主不敬,指使别人兴风作浪的长老会的大长老给宰了,然后给了长老会一点点小小的警告,我保证,只要岛主回去,那些该死的长老们会跪下来舔岛主的脚趾头——和平公审?谈也别谈!”
“你说什么?”上官英尖叫道,“你杀了我爷爷?你……”她武功被废,又受了伤,这时候突然惊闻唯一的亲人被杀的噩耗,顿时再也支持不住,身体一软,昏了过去。原本一直跪在地上的清儿吓了一跳,忙急急的扶住了她。
天鹰如同一只迅猛的豹子,扑了过去,从清儿的手中抓过了上官英,对着她脸上重重的一巴掌,顿时又把她打得清醒过来,看着天鹰近在咫尺的脸,猛然一把抓了过去,叫道:“你那个杀千刀的混蛋,你竟然杀了我爷爷?你还我爷爷命来,你将来不得好死,你……”
天鹰一把打开了她抓过来的手,阴笑道:“不错,我早就没指望过有什么好死?不过——你看不到了,尽管现在杀了你,太便宜了一点,但留着你始终是个祸害,还是斩草除根的好,免得你和这个奴才偷偷摸摸,生个小杂种出来,另外告诉你,我把那为秦大长老凌迟了,首级还挂在长老会正门上呢。”
天鹰话音刚落,在徐玉和上官辕文还没明白是怎么一会事的当儿,猛然出手,硬生生的扭断了她纤细的脖子。
徐玉几乎要惊叫出声,他也杀过人,但向这样对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人下这般的毒手,他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了。这个天鹰在和平岛一定有着不低的地位,可是,他的心狠手辣,比之那出身罗天圣教的杨先之,尤不知要狠上了多少倍。
“不——”清儿抱着了上官英的尸体,惨叫道,“你为什么要杀了他,大统领,你为什么……”
天鹰一把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冷笑道:“你们两偷偷摸摸做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既然很喜欢他,那么你就也陪她去吧,我成全你们,有不枉你们相爱一场……”
“住手!”徐玉再有也看不下去了,怒道,“我不管你是谁,但这是我的地方,你要杀人,请到别的地方去。”
上官辕文叹了口气,揉了揉脑袋,怎么会这样?天鹰奢杀,并不是今天一天的事了,他知道,但他也绝对没有想到,他会控制了整个长老会,那些长老们,可都有着一身不凡的武功,他怎么能够控制得了,和平侍卫统领居然杀了大长老?原本他还计划让他们相互牵绊,自己可以从中调解,不至于让一方坐大,但没想到自己才离开这么几天,他们就一个个迫不及待了。看样子必须先回一趟和平岛,解决一下岛中的事务,别以为这些年来,自己一直低调,就好欺了。想到和罗天魔帝约期越来越近了,武林平静的日子也快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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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卷 合作寻宝 第十六章
出乎意料的,天鹰倒也好说话,居然松开了手,看着上官辕文,征求他的意见,问道:“岛主,你还要留下这个废物吗?”
上官辕文点了点头道:“清儿从小就跟着我了,要我杀了我,我实在做不到。”
天鹰刚硬的脸上竟然浮起了一丝微笑,道:“好,那就把他带走吧。”说完就提起了上官英的尸体,一手又抓住了清儿,道:“走!”
门外,自然有他所带来的人接应,徐玉听得他低声的吩咐:“先把这小子关起来,把这个女人的尸体拖城外去埋了。”回身之间,却见上官辕文眉头紧锁,心中一动,问道:“你怎么了?”
上官辕文勉强的笑了笑道:“我没事!”
徐玉知道有异,半试探的问道:“你的这个什么统领倒还好。”
上官辕文只有苦笑,暗自叹息,好?天才知道!而这时,天鹰又自转身进来,道:“岛主,留下清儿,实在是个祸害,您太仁慈了。”
“你见过老岛主了吗?”上官辕文没有答他的那个问题,岔开话题问道。
“见过了,所以知道您在这里。” 天鹰恭敬的答道。
上官辕文没有再问什么,却看了徐玉一眼,向他使了个眼色,徐玉会意,当即对天鹰道:“大统领,你还有事吗?如果没有,请你先回去好不好,我还想和你家岛主下盘棋。”
天鹰看了徐玉一眼,脸上的神色古怪之极,片刻后才道:“夜已经深了,徐公子刚才和那几个叛逆大战一场,难道就一点不累吗?我看还是早点休息为好,而且,我也想请岛主回和平岛,明天就动身,行李我都吩咐人收拾好了,所以也想请岛主早点回去休息。”
“难道贵岛主的行程还要你做主吗?”徐玉冷笑道,暗想这个家伙看样子也不是什么好人,居然挟持上官辕文回和平岛。
天鹰笑了笑,道:“徐公子千万别挑拨是非,你有所不知,我星夜兼程的从和平岛赶了过来,目的就是请岛主回去。你和岛主交好,我也不瞒你,和平岛的大长老叛乱,我虽然强行以武力杀了大长老,控制了局面,但大长老在岛中的影响力颇大,这几年他又蓄意的培养自己的心腹;如今岛主和老岛主都不在岛中,而我也来了中原,如果他们趁这个时候纠集起来,到时候就不好处理了。所以我才急着要岛主回去,主持大局,我想岛主是不会反对的——所以就私下帮他安排下了行程,这事是越快越好,拖不得的。”说着顿了顿,又道,“何况,老岛主知道了大长老等的背叛,气愤得不得了,也急着要回去。”
徐玉顿时呆住,眼见他说得合情合理,实在难以反驳,但他却怎么也不放心让上官辕文回和平岛。他知道他武功高强,但是,再高的武功,双手难敌四拳,如果岛中的那些长老们真的背叛,凭他一个人,可实在危险得很。
上官辕文想了想道:“好,我随你回去就是。”说着,转首对徐玉道,“徐公子,送送我吧,今天别过,也不知何时才能再会。”
徐玉点了点头,尽管不舍,但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办法留住他——当即做了个虚引的手势,道了声:“请!”
上官辕文走到他面前,亲热的挽着他的手道:“那好,走罢!”
徐玉看了他一眼,心中虽然不解,但还是并排和他走了出去——上官辕文又吩咐道:“天鹰,你走前面!”门外,还站着五个年青的壮汉,全都是一身黑衣劲装,见着了上官辕文,忙齐齐的半跪下行礼,叫道:“岛主!”
上官辕文看了他们一眼,向天鹰点头示意,天鹰明白他的意思,忙招呼那五人起来,在前带路,上官辕文紧紧的挽着徐玉的手,两人一起走到了水云轩湖面的小桥上——徐玉猛觉得一缕极细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徐玉,你听好了,知道吗?江湖大乱即将开始,你尽快赶去罗天圣教,找到那个魔帝,告诉他,我可能无力控制和平岛了,如果他那边的情况好一点,你合欢门就和他联盟,趁这机会攻打和平岛,知道吗?”
徐玉强压住心中的狂震,天!他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让魔门攻打和平岛?这——怎么可能?他是和平岛主啊!就算是控制不了和平岛,也断然不能出此下策,难道他竟然要借魔门之力,帮他夺回和平岛主之位,不太可能吧?那个罗天魔帝难道脑袋有问题?
“徐玉!”上官辕文的声音又在他耳边响起,接着说道,“你别胡思乱想,记着,你到了京城后,如果没有收到我的传信,你就把我的话带给罗天魔帝,至于原因,你将来问魔帝吧,我想他也许会给你解释清楚,因为这事到现在为止,我这边还是一笔糊涂帐,但我想来他那边的情况应该要好一点,记着,千万把我的话带到,他比我精明,我是个糊涂蛋。你不用担心我——就算我控制不了整个和平岛,他们也拿我没办法,知道吗?”
徐玉轻轻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是百味交杂,他知道他在干什么吗?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让罗天魔帝带人踏平和平岛,对他有什么好处?他不明白,真的不明白,还有——他堂堂的和平岛主,和那个魔道至尊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无论从哪个角度出发,都应该是死敌,但从刚才上官辕文的话意分析,他们之间一定有着某种不为外人知道的联系,他们到底是什么态度,他们之间的约定又是什么?
转眼之间,已经到了水云轩门口,上官辕文放开了他的手,道:“徐玉,就到这儿吧,你自己保重!”
徐玉看了他一眼,很想叫他别回和平岛,就这般和他一样,浪迹江湖吧——但这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叹了口气,道:“岛主保重!”
“恩!”上官辕文道,“你放心,不用多少时间的,我处理好了岛中的事物,就来中原找你。”
“岛主!有人朝我们这边来了,应该是高手!”天鹰皱着眉头道。
上官辕文事实上比他早一步就觉察到了,只是没有说出来,闻言道:“那我们等等看,看看这些是什么人,会不会是找麻烦的。”
说话之间,远远的四个人已经到了跟前,却是四个和尚——徐玉见了,心中不禁暗自着恼,原来这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天到水云轩,强索秦皇宝藏图的少林智字辈的几个和尚,智明、智心、智云都在,只有那为首的那个,却不认识,但他就算是再笨,却也猜到,那个慈眉善眼、大约七旬左右的老和尚,肯定就是少林寺的主持智宁了,他实在搞不明白,不就是一张看不懂的地图吗?居然能吸引得少林寺的主持亲自下山,难道这些所谓的四大皆空的僧人,竟然比普通人更贪婪?
四人在他们面前一丈远的距离站点,智云合十喧了一声佛号,道:“徐施主,我们又见面了。”
徐玉点了点头,明知故问的道:“不知几位大师再次光临我这小小的水云轩,意欲何为啊?”
“老衲少林智宁!”那老和尚喧了声佛号,自我介绍道。
徐玉眼见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倒也没什么以外,倒是上官辕文,脸色微微动容。
“我等的来意,徐施主应该知道。” 智宁看着徐玉道,随即又看了看上官辕文等人,虽然不知道他们的身份来历,却也明显的没怎么放在心上,尽管他知道他们也是江湖中人。
徐玉点了点头,心中的那个气啊,心想你可是出家人,就算是索要宝藏图,也要说得委婉客气点,没想到,这老和尚倒也直接得很,把所有的虚伪客套都省略了——几乎,就是赤裸裸的对着他威胁。当即道:“不错,我知道,但大师,如果——嘿嘿,大师别介意,我是说如果,小子想要贵派的镇派之宝达摩袈裟,你是不是也愿意忍痛割爱啊?”
智宁的脸色丝毫不变,淡淡的道:“徐施主说笑了——施主不是出家人,要达摩袈裟何用?”
徐玉忍不住笑道:“那大师是出家人,不是说出家人四大皆空吗?既然一切归为虚无,怎么还会在意留恋凡尘之间这些所谓的珍宝?更何况,是那扑朔迷离之物,有没有还是未知数,竟然也能劳动大师亲自下山?”
智宁依然毫不再意,对徐玉的讽刺好象根本就不放在心上,淡然道:“佛祖慈悲,徐施主有所不知,那张宝藏图每一次出现,必定会惹起江湖血雨腥风,所以,老衲得知后,才一而再的打扰施主,希望施主能将那宝藏图交于少林保管,一来可以断绝了一些江湖邪魔的歪念,二来也免得施主因此招来杀身之祸。”
上官辕文听到此,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问道:“老和尚的意思是说,少林寺实力雄厚,可以不惧邪魔?或者——那些邪魔知道宝藏图在少林寺,就不敢登门讨要,江湖也就不会因此而起纷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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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昆仑封山 第一章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出家人虽忌妄语,但也不敢妄自菲薄,少林薄有虚名,应该可以保全此图,减少纷争!” 智宁合什道,“但不知施主是谁?和这位徐施主是什么关系?”他虽然是少林寺的方丈,但却从没见过上官辕文,所以也并不认识,也许他要是知道他的和平岛主,那么,也就绝对不会说出上面的那段话了。
上官辕文笑了笑道:“那好,老和尚,你接我一掌如何?如果你接得下我一掌,我就让徐公子把宝藏图交给你保管,当然,要是你接不下,少林以后就别找这位徐公子的麻烦了,可以吗?”说着又转身对徐玉道:“让我来处理这事,你有意见吗?”
徐玉微微一笑,暗想我正求之不得呢!否则这几个老和尚还真不的普通的难打发啊!当即点了点头道:“全凭你做主就是!”
智宁口喧佛号,笑道:“如此最好,如果老衲连施主一掌也接不了,还有什么资格保管宝藏图,自然是不会找徐施主的麻烦了。”
“好!”上官辕文觉得有点好笑,感觉好象自己有点在欺骗这老和尚的感觉,当即对智宁道:“那好,老和尚注意了——”口中说着,右手轻轻一扬,拍出了一掌。
徐玉眼见他出掌丝毫不带破空之声,如同一个不会武功的人随意的拍出的一掌,心中正自不解,为什么他的一掌毫无威力?但却见智宁原本轻松的脸色转瞬之间变得凝重无比,猛得开气吐掌,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迎了上去。而就在这一瞬间,上官辕文的手掌居然变得如同玉石般白皙,晶莹剔透。
“砰——”的一声大响,两人硬对了一掌,智宁蹬蹬蹬一连向后退出去了七八步方才拿桩站稳,而上官辕文却像没事人一样,负手而立,笑道:“怎么样?老和尚?”而胜负之分,自然是清清楚楚了。
智宁和智心、智明、智云均是大惊,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温文尔雅的中年人,会有着这么高的武功,智宁忙镇定了一下心神,合什喧了声佛号:“阿弥陀佛——”
事实他有所不知,上官辕文知道他是少林寺的住持,已经手下留情了,否则,就那一掌,足够让和尚重伤。
“施主武功惊人,老衲佩服!” 智宁说道,“但不知能不能请教施主的尊姓大名?”
上官辕文早知道他会有此一问,微微一笑,也不说话,双手打出手势——十指如同绽开的莲花,层层叠叠,繁杂无比。
徐玉早就看呆了,上官辕文一掌震退智宁,他并不觉得怎么惊讶,毕竟,他是和平岛主,如果连这点能耐都没有,如何统领武林正道?但他见着就个繁杂的手势,却是大感叹服。一面仔细观察,暗种揣摩,却哪里记得清那么多的变化,只觉得就是“月舞大地”,也没有这么多的变化。
而智宁和智心、智明、智云都变了脸色,智宁第一个带头,猛的在地上跪下,恭敬的磕了三个头,叫道:“小僧不知岛主亲临,刚才多有冒犯!”他原本自称“老衲”,这时见了上官辕文打出的那个手势后,忙改口为“小僧”了,可见这个和平岛主在他心目的的地位。
他身后的智心、智明、智云一见住持都跪下了,忙也都跟着跪下,大礼参拜。徐玉再次看到了和平岛在江湖中的威名,连堂堂少林掌门,见了和平岛主也得磕头跪拜。
上官辕文忙将智宁扶了起来,笑道:“老和尚请起!”说着有转身看着徐玉,眼见他呆呆的出神,忍不住笑了起来,道:“徐玉,你别枉费心机了,没用的。”
徐玉古怪的看着他,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
上官辕文点头笑道:“你是不是想学我刚才的那个手势?”
徐玉吃了一惊,一张脸涨得通红,但还是点了点头道:“我只不过觉得好玩。”
“那个手势共有一千零八个变化,你不知道其中的巧诀,是学不会的,你好奇心强,我和你交往这么久,难道还不了解你?又怎么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上官辕文苦笑,也没见过他这种人,对什么都好奇,连这繁杂无比又毫无用处的东西,他居然也想学?
徐玉讪讪的笑了笑,猛想到一事,忙问道:“那个莲花标记,难道就是你身份的象征?”
上官辕文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那个第一次见到他留下的莲花标记,是代表别的意思,但现在可不能告诉他:“不是。”
“那是什么意思?”徐玉问道。
“随手画的。”上官辕文敷衍道,“我要走了,你也请回吧。”说着又对少林僧人道,“老和尚也请自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