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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部分

《舞月剑情录》》 · 冬雪晚晴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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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书生连连摇头,道:“我没有说您老是巧取毫夺之徒,我只是提醒这个不更事是小娃娃而已,让他知趣点,拿出那枚破戒指跟您老换点珍宝算了。”

“哦?”杨先之扬了扬眉头,笑道。“莫非先生知道这位前辈身上有什么稀世珍宝,那倒奇怪得紧,别人的珍宝你怎么知道呢?莫非阁下是专程踩线的不成?”

“你……”中年书生的脸色变了变,怒道,“在下好心提醒两位,两位却不知好歹,那就算了——哼!狗咬吕峒宾,不识好人心!”

“那是因为阁下看走了眼了!”老妪重重的拐杖子在地上顿了顿,冷笑道,“你只看出了老婆子的来历,却没有看出这两人的身份,所以才说出这样的话来,老婆子两眼未瞎,这江湖中虽然也有十几年未走动,却还知道什么人好惹,什么不好惹。”

中年书生又看了徐玉和杨先之一眼,冷笑道:“我倒看不出,这两人也什么值得你毒婆子在意的地方?那俊美的小子手中有叶上秋露,想必是昆仑派聂霆的传人,那聂霆一肚子的坏水,武功却是平平,教出来的徒弟也高明不到哪里;至于这人,想必是哪家富家公子,学了几天的武,自以为了不起了,我倒看不出有什么厉害之处!”中年书生委实气恼杨先之竟然把他比作是下三滥的江湖毛贼,所以虽然看出他有不弱的武功,却依然忍不住出言讽刺。

徐玉和杨先之对看了一眼,这中年人显然是认识这老太婆的,但却并不认识他们两人,而且,从他的这翻话中也证实了一点,他应该很久没有在江湖中走动了,否则,他怎么会连杨先之手中的乾坤扇也认不出来?

毒婆子冷哼了一声,冷笑道:“昆仑派算是哪根葱,要是这位公子真的是聂霆的传人,倒是便宜老婆子了,不是我不客气的说句大话,这释魂戒自然就是我的。但这位公子我虽然不认识,却闻到了他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那是合欢门配置的最名贵的香精中的一种,应该是不外卖,专供门主使用的。”说着,她向徐玉展颜笑了笑道,“公子,我没说错吧?你应该是合欢门门主是不是?”

徐玉想起自己身上的那个荷包里装着的香料,因为味道极淡,所以他也没有在意,一直带在身上,好象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别人感觉到过,这老婆子的鼻子倒是挺灵了,竟然闻到了他身上的香味。事实上他哪里知道,一般来说,女人对香味的敏感度不知道要比男人强了多少倍,这不关武功高低、内力深浅,这是先天的一种本能。这老婆子既然知道合欢门,因而也知道合欢门的一些特殊香料,所以看破的他的身份,当即笑着向她抱拳道:“没错,前辈神目如电,在下承蒙先师错爱,委以重任,执掌合欢门。”

“你不是昆仑弟子,那你怎么会有叶上秋露?”中年书生惊问道,满脸的不可思议。

杨先之看了看徐玉微微变色的脸,冷笑道:“先生莫非和昆仑有什么渊源不成?神兵利器,惟有有德者具之,叶上秋露留在昆仑派手中,那是令神器蒙尘!”

“好个狂妄的小子!”那中年书生大怒,道,“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说出这等大话来。”

杨先之正要发作,徐玉猛得一把拉住了他,脸色颇显得凝重,看着那中年书生问道:“阁下莫非姓余?”

中年书生看了他片刻,冷哼了一声道:“不错,我确实姓余,你怎么知道的?”

“聂掌门曾经对我说起过你!”徐玉缓缓的说道。

“他会对你说起我来?”这个中年书生就是昆仑派的余有鱼,江湖中的三绝书生,他平时很少在江湖中走动,自然也并不怎么清楚昆仑派现在的变故,听到徐玉说起聂霆,忍不住怒道,“他竟然还有脸在旁人面前说我?他说我什么来着?”

徐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聂霆肯定还对他隐瞒了什么,这三绝书生的事,绝对不是向他说的那样,看着这么多年过去了,余有鱼提到聂霆,尤自是那愤愤不平的样子,哪里是像和聂掌门关系好的模样?

徐玉想了想,也顾不得在外人面前揭昆仑派的老底,试探的问道:“他对我说你知道了一些本不该知道的事。恩,是关于昆仑派掌门的私隐,怕被掌门人责罚,所以故意犯了点错,借此被逐出了师门——这法子还是他帮你想的呢!”昆仑派的颜面,算是被他们这些不肖子孙丢光了,但连徐思颖都故意把风清子的事宣扬了出去,这等门派之内的小纷争,实在是算不得什么。

“哈哈哈——”余有鱼忍不住大笑道,“这是我活到了这么大,听到的最好笑的一个笑话,我故意的犯了点错?我傻了?我疯了?”

徐玉除了叹气外,实在无话可说,聂霆——师傅——在那种情况下居然还要骗他,他不明白,他扑剑谷之约,是抱了必死的决心去的,所以他连血蛊的解药都不要,在这种情况下,他还要骗他干什么?真是江湖险恶,人心更险恶。

“对不起!”徐玉苦笑着道歉,除此以外,他实在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投了这样一个门派,拜了这样一个师傅,他只能说这是他和余有鱼的不幸,但是,若非聂霆将他养大,也许这些年来,他早就流落江湖,还不知是什么样子呢?

余有鱼看了他片刻,终于也平息了心中的怨愤,问道:“你真的不是昆仑派门下弟子?”

徐玉艰涩的笑了笑道:“和你一样,曾经是的。”

隔壁桌子上的老妪与那一对青年,看着他们说笑,却不再插口,酒菜早就送了上来,他们自顾自的品着江南的美味,只有阿大,一双眼睛依然不停的扫向那老妪拐杖上的小蛇,尤自不停的盘算着如何才能将那对小蛇弄到手。

“能不能说说你的事?”余有鱼好奇得很,他是因为徐思颖,但徐玉年龄尚小,实在想不出他到底哪里惹恼了聂霆,竟然要将他逐出师门,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昆仑派的镇派之宝怎么会在他的手中?

“师……徐公子,总算找到你了!”徐玉正欲说话,却见罗平急急的冲上了楼外楼,看到徐玉,总算没有当场叫他师傅,否则,当着余有鱼的面,他可着的无地自容。

“找我有事?”徐玉问道,还有三天就是珠宝拍卖大会了,这时他不在宝庆银楼忙着,跑来找他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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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珠宝大会 第三章

罗平喘了口粗气,看也没看旁边的余有鱼一眼,忙着向徐玉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师弟在水云轩等着你,我们先回去吧!”

徐玉还没有来得及说话,杨先之忍不住打趣道:“怎么?有人要打劫宝庆银楼不成,把你急成这样?”

罗平目瞪口呆的看着他,心想你倒聪明,虽然没有完全猜对,但也差不多了。杨先之看着他的表情,暗想莫不是自己倒还真的猜中了不成?什么蟊贼这般大胆,竟然赶动宝庆银楼的脑筋,别人不知道宝庆,他却多少知道一点,毕竟,他手下也好多高手都栽了进去,有点甚至连尸体也找不到。在江湖中讨口饭吃的人都知道,宝庆银楼是块肥肉,但可惜却烫得很,吞不下的。

余有鱼不禁好奇,虽然多年没见,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罗平,心中觉得古怪又好笑,暗想奇怪了,莫非昆仑门下所有被逐出师门的弟子,都不约而同的集中到了这小小的杭州?

徐玉看着罗平一边摸着头上大汗,一边急着催促的他的样子,当即笑着向余有鱼抱拳道:“余先生,我们明天再聊好不?明天午时我再楼外楼请你喝酒!”

余有鱼点了点道:“公子有事只管请便。”说着又忙低声道,“你要留意那三个人,他们可都是一身的毒,占不得的。”说着眼睛瞟了隔壁桌子上那带着毒蛇蝎子的三人一眼。

徐玉忙点了点头,罗平回首之间,见着了余有鱼,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隔了半晌方道:“姓余的,这么多年,你居然还没有死啊!”

余有鱼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冷笑道:“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不管怎么说,我都会比你们这两个不学无术的王八蛋要祸害这人间更久一点!”

徐玉和杨先之强忍着笑意,天啊——有这说法吗?祸害人间?他们当自己是什么了?

罗平不甘示弱的回瞪了他一眼,怒道:“老子现在有事,没工夫和你这个王八蛋罗嗦?等过几天再找你算帐,别以为自己的武功有多了不起,还不是和我一样,都是昆仑派逐出师门的弟子。”

徐玉沉着脸,罗平的这句话,可是连他也骂了进去了,因此道:“够了没有,你要不要回去,如果不去的话,我另外找一家酒楼喝酒就是。”口中说着,心中却在想,怎么这罗平和莫闻玮俩人缘这般的差,和聂霆关系不好倒也罢了,这么和这三绝书生也像是烧了“对头香”一样?见面就唇枪舌剑的,他们都是昆仑派逐出师门的弟子,应该惺惺相惜,一个鼻孔出气才对。

“是!师——不!公子,我们这就走,别理这自大的王八蛋。”罗平临走依然没有忘记再骂人。

徐玉向那老妪等三人客气的抱了抱拳,下楼而去,杨先之见他有事,忙向他告辞。徐玉心想这个时候莫闻玮找自己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自己江湖经验不足,什么事都不懂,何不把杨先之一起拉过去,有什么事也好有个商量。想到聂霆数次欺骗自己,都是利用自己过于的好心,看样子想要江湖中混下去,就必须学些保护自己的手段,光靠武功是不怎么管用的。想到樊绮云那么高的武功,想要杀个昆仑派的掌门,还硬就是没有杀成,而自己,虽然让聂霆服下了蛊毒,但好象还是让他给算计了,要不是绿萝的问天一剑,那个强悍的老太婆真的会杀了他们几个。因此,忙笑道:“我想也没有什么大事,刚才我们还没有来得及喝几杯,又让人给打扰了。不如这样,我让阿大去找渔家买一点新鲜的鱼虾来,让水云轩的厨子收拾一下,你去我那里喝上两杯如何?”

杨先之心中也极想知道到底宝庆银楼出了什么事?莫闻玮为什么要急急的来找徐玉,当即欣然应允,随他一同前往水云轩。

徐玉忙着吩咐阿大找个渔家,去买一些新鲜的水产过来。

阿大点头答应着,一溜烟的离开了,边走心中还边盘算着毒婆子的那两条蛇,忽然心中一动,想到那老妪不是说她有珍宝吗?还要用珍宝来和徐玉交换戒指的,这个——徐玉对珍宝没有兴趣,但有人有兴趣啊!

那个绿萝姑娘,不是对珠宝之类的东西喜欢得不得了?而且,她还有一个武功和徐玉差不多的师兄,如果告诉她那毒婆子有稀世珍宝,她一定会想办法把它弄到手的,那么,自己不也就可以趁乱把那两条“可爱”的小蛇搞到手了。

什么叫利欲熏心,大概就是说得这种情况,要是在别的情况下,阿大是断然不会前去找绿萝的。他对蛇的喜爱,看样子是绝对不会比绿萝对珠宝的喜爱逊色分毫。

莫府的一间精舍内,绿萝正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绣着花,曾大牛已经站在旁边看了很久了,终于,他忍不住了——

“绿萝!”曾大牛一把从她手中夺过了针线,扔在了一边,怒道,“我在跟你说话。”

绿萝瞪了他一眼,看着那绣到一半的绢子,从大体上可以看出,绣的是个美女,大体的轮廓已经出来,虽然还没有完成,虽然只不过是绣功,但那画中女子的秀美,已经跃然绢上。

“你绣的是什么?”曾大牛低声吼道。

“你不是知道吗?”绿萝微笑道,“天地下最漂亮的女子才值得我绣,而这人——自然是谪仙子了。”

“送给徐玉的!”曾大牛的脸色已经完全的变了,虽然他已经从画的轮廓中看了出来,这女子的脸部大抵也业已经完成,有八成的与徐玉相似,只是少了徐玉的那份俊朗,更多了一份袅娜的秀美以及那份出尘的韵味。

“不错!”绿萝依然笑得甜美,道,“你也知道的,这次的珠宝大会结束我就要回东海了,所以,我必须加紧时间,在这两天之内绣完。”

“绿萝!”曾大牛叹了口气,眼见这妮子眉眼之间,蕴满柔情,看样子已经深陷下去了,不行,无论如何,自己也不能任由她这样下去。

“师兄,你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好了,别婆婆妈妈的。”绿萝看了一脸犹豫的曾大牛道。

“你不能喜欢徐玉。”曾大牛也豁出去了,低声叫道,“阿萝,你别忘了,师傅是不会让你嫁给徐玉的。”

“我知道!”绿萝低下了头,低低的叹了口气,细碎的玉齿咬着粉红色的下嘴唇,想了想道,“也许——也许——师傅会改变心意的,师傅不是已经收了他做义子了吗?”

曾大牛无奈的摇了摇头,低声道:“绿萝,你别傻了。要不是上官辕文已经开始怀疑我们的来历,你以为师傅会出面收徐玉做义子?师傅只不过是利用徐玉,将来用他做桥梁,博取罗天魔帝的信任,同时利用他传出我们假的身份来历,误导上官辕文的追查。”

绿萝摇了摇头,道:“师兄,你不用说什么了,我知道我在干什么,喜欢就是喜欢,就算明知道没有结果,我还是不会放弃的。我可以欺骗别人,却欺骗不了自己。另外,谢谢的你的关心。”

“绿萝!”曾大牛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几乎——他就要发疯了,早知道这妮子对徐玉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却没料到她已经深陷其中了,她和他,才认识几天啊!竟然就……

“你别任性!”曾大牛叹了口气道,“就因为你的任性,我们的计划才出现了偏差,导致徐玉的武功被人废去,而该死的情魔给他恢复武功也就罢了,竟然还把合欢门的门主之位传了给他,摆了我们一道乌龙,我呸!他死就死了,居然还要害人。”他越说越气,再也忍不住愤愤的骂了出来。

绿萝看了他片刻,冷笑道:“你是不是有点妒忌他!”

曾大牛一愣,感觉如同有一根利刺,深深的刺进了自己的心扉,踉跄的退了几步,双手紧紧的握着拳头,半晌方才艰涩的说道:“没有!我怎么会妒忌他?”

绿萝从旁边拿过那块绢子,轻轻的抚摩绣了一半的刺绣,低声叹道:“谪仙子果真是天上人间的最美,难怪连鬼神都有妒忌,不得长命啊!”说到这里,猛得抬头看着曾大牛道,“你别忘了,徐玉现在是我们的少主,师傅的心意,你也未必能猜得透——他苦了这么多年,难道就真的是为了……”

绿萝没有再说下去,曾大牛隐隐似乎有点明白她的意思,所以也沉默无语。

就在这个时候,莫府的一个小厮过来,站在门口的台阶下回道:“姑娘,水云轩徐公子打发人过来说话,问你见是不见?”

绿萝一愣,徐玉主动找她,这可还是第一次,也不知有什么事,当即忙向曾大牛使了个眼色,说道:“请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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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珠宝大会 第四章

阿大看着绿萝和曾大牛,原本想得好好的几句话却硬是说不出来,只是站着发愣,绿萝看了他片刻,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有事吗?”

阿大傻傻的点了点头,心中暗想,这个女孩子是不是人来,怎么就漂亮得一塌糊涂,像是天上掉下的仙女,要不,为什么自己每次见到她,就说不出话来了呢?

“什么事?”曾大牛问道——男人见着绿萝露出这种表情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他已经习以为常,倒也不介意——只是这个毛孩子大概只有十五六岁,就一副色迷心窍的样子,倒是少见。想了想又问道,“是徐玉让你来的吗?”徐玉好象没怎么主动找过他们。

“是……不是!”阿大摇头道,“是我自己来的。”

“你有什么事?”曾大牛问道,心中不禁好奇,他私自前来找他们,却是为什么?

“是这样的!”阿大想着那两条漂亮的蛇,当即低着头,不敢看绿萝和曾大牛,鼓起勇气,把碰到毒婆子等三人的事详细的说了一遍。

绿萝低着头想了片刻,还是不知所以,终于问道:“那老婆子有珍宝想换徐玉手上的戒指,而徐玉却不肯,这个——好象和我们没有什么关系啊?”

曾大牛在旁边也忙点了点头,暗想若是那老太婆动手强抢,徐玉不敌,你来找我们搬救兵,那倒的合情合理,没什么好说的。但如今那老婆子照江湖规矩,提出用珍宝交换,徐玉不同意,她也没有为难,实在是没有什么理由再去找那老婆子的麻烦。

“我……”曾大牛扭捏着支吾了半晌,还是没有说出来。

绿萝实在看不下去,若非看着他是徐玉的侍从,她早就请他滚蛋了,当即沉着脸道:“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否则,你就请便吧!”

阿大听了,顾不得那么多,把眼一闭,心一横,道:“绿萝姑娘,那老婆子模样古怪,而且,他也知道公子手上的戒指好象是件宝物,而她还提出用珍宝交换,这就证明,她身上一定有着不同寻常的珍宝,难道你不感兴趣吗?”

绿萝有点好笑,难道说自己喜欢珠宝这回事,全天下人都知道了?想到这事曾数次在水云轩提起过,他知道也不希奇,但徐玉手上的戒指乃是释魂戒,关系到秦皇宝藏图,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给别人的,因此笑道:“我感兴趣又怎么了,那老太婆既然像你说的那样,想来武功不弱,又会用毒,我虽然喜欢珍宝,但还不至于去冒险。而且,我也没有那戒指,无法跟她交换。”

曾大牛站了起来,绕着阿大转了一圈,目光不停的上下打量他,好奇的问道:“小子,说实话,你怎么对这事这般感兴趣?”

阿大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想了想,还是说实话道:“我喜欢她的那两条蛇,我想要她的那两条蛇,就这样——我没有别的目的,我武功低微,自然是惹不起那老太婆,杨公子说他们是什么天蠡门的人,好象挺厉害。”

“你倒有自知之明啊!”曾大你忍不住讽刺道,“拣砖头给别人掷,你在背后拣现成便宜,果然不愧是潘玉奎的徒弟。”

阿大的脸不由自主的红了起来,一时说不出话来,隔了好一会儿,方才颇为恼怒的道:“曾爷何必取笑人呢?我虽然是个奴才,但还是一个人,是人就都有自己喜欢的东西,我喜欢蛇,所以我想要那老太婆两条蛇,这很正常,我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就像姑娘喜欢珍宝一样,她不也是想方设法的要把她看上眼的珍宝弄到手吗?”顿了顿又接着道,“但我没有她的本事,所以我才来求你们帮忙的。”

绿萝笑着点了点头,浑然没有因为阿大不恰当的比喻而生气,笑道:“这事不是我说了算,得去问你的主人,这样吧,这会子莫老板刚过去找他商量事情,我们过去不便,等我们吃了饭,再过去找他商量商量,那老婆子既然那么在意他手上的戒指,应该还会找他的。到时候,我想办法把她的那两条蛇弄过来给你就是了。天蠡门——好象听人说起过。”

阿大听了,忙点了点头,向他们俩告辞,徐玉可还等着他买的鱼虾回去下酒呢,他可不敢多待。

离开了莫府,心中却又不禁后悔,暗想自己今天是怎么了,鬼迷了心窍了,怎么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去求外人呢?而且,还是为了两条蛇,这事如果让徐玉知道了,他还不知道会怎么处罚自己?天蠡门好象很厉害的样子,连杨先之也颇为忌惮,他可是罗天魔帝的传人。

却说绿萝看着阿大离开了,偏着脑袋想了片刻,终于道:“师兄,你说我们要不要去找徐玉,这个天蠡门的人怎么就也来了杭州?他们可是玩毒的老祖宗啊!那个小子不知好歹,居然想要那老婆子的蛇,我敢肯定,那蛇必定其毒无比。”

曾大牛慎重的点了点头道:“那老婆子那么在意徐玉手上的释魂戒,莫非那戒指竟然还有别的用途不成?”

“这个——我也不知道!”绿萝轻摇螓首,叹了口气道。

“我总觉得徐玉好象也有什么事瞒着我们,比如说,那个血祭!”曾大牛看着绿萝道,“我就从来不知道,以他这种性格的人,居然会练这么偏激的剑法,那可是要用本身的精血去修炼的邪剑,是当年的邪剑魔刀遗留下来的邪门剑法。”

绿萝点了点头道:“别提这些了,等下我们去看看!”

徐玉和杨先之回到了水云轩,却见莫闻玮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不停的走来走去,而出乎意料的是,媚儿以及如兰等人竟然都在。

莫闻玮见着徐玉,如同见着了救星,一把拉着他的手道:“我的小祖宗,你可来了。”

徐玉听得好笑,问道:“出了什么事,把你急成了这样?”口中一边说着,一边请杨先之进去,大家坐下说话,即莲忙倒过茶来。

莫闻玮在房里来回的走了几步,终于说道:“剑谷的老太婆找到了我们!”

徐玉和杨先之同时听得愣住了,暗想昆仑派都同意封山了,按照江湖规矩,她应该没有理由找这些昆仑派逐出门墙的弟子的麻烦,却不知她为什么还要找莫闻玮。

“为什么?”徐玉问道,一边从即莲的手中接过了茶来,喝了一口,自己从早晨一直晃悠到现在,虽然在楼外楼略坐了坐,但酒没喝几杯就又让人给打扰了,这楼外楼,看样子确实是是非之地,以后还是少去为妙。

“她要收我们做弟子!” 莫闻玮尴尬的叫道。

徐玉刚刚喝到口中的一大口茶“扑哧”一声,全都喷了出来,而杨先之却也不比他好到哪里,大口的茶水呛进了肺腔,顿时咳个不停,徐玉笑得几乎喘不过起来,看着莫闻玮和罗平那尴尬无比的脸色,终于止住了笑声,问道:“那老太婆晕头了,竟然要收你们两个做弟子?”心中暗想你对经商倒还可以,但是练剑,实在是太差,若是真的拜在了樊绮云的门下,早晚要将她气死。

“师傅——” 莫闻玮故意把师傅两个字的尾音拉得老长,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份。

徐玉摇着头道:“别问我,我是没有意见的,你们两个,可算不得是我的弟子。这个樊绮云要收你们做弟子,那是再好不过,想想,她可是武林三大圣地之一的剑谷谷主,做了她的弟子,这个江湖你们就可以横着走,有什么不好?”

“师傅,你是聪明人,你别打趣我们了,你想,她收我们做弟子,难道还安了什么好心不成?” 莫闻玮哭丧着一张老脸道。

杨先之笑着摇头,道:“这个老太婆倒也真的厉害,和隐湖较劲也用不着这样啊!”

莫闻玮叹了口气道:“她不知道怎么查出了我们俩是风师傅的弟子,今天一早就找上了门来,执意要收我们为弟子,她的目的倒很明显。”看着徐玉道,“公子算是隐湖的传人,又几乎继承了风师傅的衣钵,明显的,在别人眼中,风师傅与她就没有了任何的关系,而和若即前辈却关系密切起来,因为这个原因,她心理自然不好受。所以她要收我们俩为弟子,好在隐湖面前,扳回点面子。”

徐玉不禁苦笑道:“这个樊谷主也太执意了点,风祖师伯都死了这么多年了,她居然还是放不下,连这一点点虚的东西也要挣。”说到这里,心里猛得一动,叫了起来,道,“她执意收你们俩做徒弟,恐怕还有别的原因吧?”

杨先之古怪的看了他一眼,暗想他的脑筋倒也转得快,自己刚刚想到,没想到他竟然也想到了。

“她还想借此吞并宝庆银楼。”媚儿冷笑道,“那老婆子倒也没有老糊涂了,剑谷封谷这么多年,自然在财力上面,早已不足,找到了一块大肥肉,自然想着要一口吞下去。”

莫闻玮点头道:“没错!我想她真正的意图,应该是宝庆银楼,而不是我和罗师兄这两颗练剑的蠢蛋。”他倒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练武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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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珠宝大会 第五章

徐玉听说称自己是蠢蛋的时候,想到自己辛苦教了他们几个月的剑法,结果还是练得颠三倒四、乱七八糟的,忍不住轻轻的说道:“原来你还知道你自己是蠢蛋啊!一个玉虚七式练了四个月,还是没有练成?”

他的声音虽然很轻,但在场的每一个人却都听得清清楚楚,除了莫闻玮和罗平满脸的尴尬外,别的人却都是一脸的不可思议,终于,杨先之忍不住问道:“徐玉,他们真的是你的弟子,你居然还教过他们武功?”

徐玉苦笑,狠狠的瞪了莫闻玮一眼,竖起了四个手指头,道:“四个月,我教了他们七招剑法,他们居然没有练成!”

杨先之闻言,脸色变了变,当然,他是不会因为莫闻玮和罗平在练剑上面的愚笨而吃惊。原本,他一直都以为徐玉只不过和莫闻玮、罗平很熟,至于他们叫他师傅,肯定徐玉也只是挂了个虚名,这其中可能是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缘故。否则,以宝庆银楼老板的身份,想要学武功,也不是太难的事,大把大把的银子砸过去就行了。如果自己知道他要学武功,就算他们想拜在师傅门下,他也会努力促成,而师傅——罗天魔帝,也一定会乐意的。收两个傻瓜弟子,却有大把的银子进帐,宝庆银楼,那可真的肥得冒油啊,这样的便宜弟子,谁不想要啊?

“你们磕过头,行过拜师礼吗?”杨先之小心的问道,他还是需要证实一下,心中却在想着,徐玉这小子的狗屎运还真好,这种好事,怎么自己就碰不到呢?

“杨公子不用怀疑,我们不但磕过头,还曾摆过香案,祭过祖宗,一切都循着正规礼仪来着的,这个师徒名分,是一辈子也否认不了的,就算师傅将我们逐出师门,也否认不了这个事实,只是师傅他老人家一直以为我们在开玩笑。” 莫闻玮苦笑着道。

徐玉靠在椅子上,笑道:“你们原本就是风祖师伯的弟子,我的本意的把他老人家的武功剑法传授给你们,怎么想到你们两个根本就不是练剑的材料?那个老太婆既然一意要收你们做弟子,你们假装同意就行了,但却要她答应你们一些要求,如果她不答应,那这个徒弟,她不也就收不成了。”心中想着要是樊绮云如果真的教他们练剑,早晚要被这两个笨蛋气死。

莫闻玮仔细的看了他片刻,方才小心的说道:“师傅,你真的不介意我们拜别人为师?”要知道,江湖之中,最重师徒礼仪,要是哪个门下弟子背着师傅另投别的门派,那无疑是对原来的师傅极大的羞辱。

徐玉看着他的表情,心中暗自叨咕道:“难道你们还当真不成?我这个师傅,可是被你们强迫的。”

“徐玉,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杨先之实在看不下去了,心中琢磨不透,他们之间的问题好象并没有那么简单啊!

“什么问题?”徐玉问道,口中说着,一边接过了即莲另外给他倒过的茶来,轻轻的喝了一口,说实话,对于樊绮云要收莫闻玮、罗平两为弟子的事,他是一点也不放在心上,心中只是觉得荒唐可笑。在他的心中从来没有把这两人当弟子看待过,自然也就没有这种门户之见,若说有一点担心,那也是担心宝庆银楼会不会被剑谷吞了。

“你是怎么骗得莫老板拜你为师的?”媚儿笑道,她知道杨先之的问题,因为她也好奇得很。

“我骗他——”徐玉好笑的看着他们,指着莫闻玮道,“这种徒弟……”他原本想说,这种徒弟,对上门来我都不要。但顾忌到莫闻玮的面子,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然而大家看他脸上的表情,也都明白得很。

“是他落井下石,要挟我的!”徐玉想到这事,就一肚子的火气,自己好心救了罗平,因此换来了三百大板,差点没有被打死。他们不感恩图报也就罢了,竟然还要挟他收他们做了徒弟。

“真有这回事?”杨先之若有所思的看着莫闻玮,暗想这莫大老板这等的巴结徐玉,到底是为什么?那时候,应该是徐玉还没有下昆仑山的事,常言说得好,礼下与人,必有所图。他们拜徐玉为师,绝对不是为了学昆仑派的剑法这么简单啊!他们的后台老板,武功和实力都极强,到底是谁呢?江湖中怎么就没有听说过?宝庆银楼,可是连罗天圣教也没有讨得了好的地方,这位莫大老板,绝不会向他表面上这么简单,那位剑谷的谷主,只怕这次也未必能讨得了好!

莫闻玮没有回答他们的这个问题,而的看着徐玉道:“师傅,弟子这么急着找你就是希望你能给我们拿个主意。”

徐玉点了点头道:“那了老太婆到底怎么说法?”他总是要问清楚这事的前因后果,再做决定的。

“她说——” 莫闻玮苦笑着看了看徐玉道,“师傅,我说了你可别生气?”

徐玉觉得好笑,道:“我有什么好生气的,你直接说就是了。”

“她说——如果我们不拜她为师,她也不为难我们,但是她要找师傅算帐。” 莫闻玮道。

“她真的脑子有毛病了,找我算了什么帐,我最多只不过破坏了她找昆仑派的麻烦而已。”徐玉不解的问道。

“这个她好象倒不在意,刚才媚儿姑娘说过,她们剑谷封谷五十年,财力大大的不足,所以,他决定抓了师傅,废了师傅的手足,然后用师傅去和罗天圣教换取黄金一千万两。” 莫闻玮说到这里,顿了顿道,“师傅,我实在想不明白,您老和罗天圣教有什么关系,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若是她抓了您来威胁我,我倒只好乖乖的用银子去赎……”

话没有说完,看着徐玉已经气得铁青的脸,忙老实的住口,不敢再说下去,那天在树林里,他虽然听说了徐玉是江湖中有名的大美人谪仙子的儿子,却也不知是装糊涂还是真的没有想到徐玉就是罗天圣教的少教主。

媚儿忍不住冷笑道:“莫老板,你忘了,他可是罗天圣教的少教主。”

那天她在树林里听到徐玉承认自己是谪仙子的子嗣时,当场就惊呆了——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会是罗天圣教的少教主。而且,作为合欢门的重要首领之一,她还知道的比别人多那么一点点,她知道罗天魔帝在谪仙子去世这么多年里,一直未曾再娶,也没有一儿半女,也就是说,如果确认,徐玉就是罗天魔帝唯一的儿子,那么,毋庸置疑,他就是将来的罗天圣教的教主。难怪那天让他写信给罗天魔帝,他的表情那么的古怪。

徐玉看了看媚儿,苦笑道:“这个先别乱说,都还没有确认,谁知道,不能因为我的相貌长得有几份像谪仙子,就一口指定了我是罗天圣教的少教主。大家还是帮忙想想怎么应付那个剑谷的老婆子吧,她的武功真的高得可怕。”现在想想那老太婆的剑法,他还心有余悸。

“办法倒也不是没有!”杨先之摇了摇手中的折扇,轻笑着道。

“什么办法?”徐玉问道。

“很简单,就一个字,拖!”杨先之笑道,“拖她个十年八年的,看她能怎么办?”

“这个恐怕不行。”莫闻玮皱着眉头,原本还真的以为他会想出什么主意来,听他说了这话,心里几乎冒出火来,他是不是吃饱了撑着,来消遣人了?谁不知道一个“拖”字啊,拖他妈的十年八年的,那老太婆都死了,自然也就不会再要收他们做弟子了。心中想着,口中却依然恭敬的答道,“杨公子,她要我明天给她答复,否则,我这个珠宝大会恐怕也开不成了。”这才是他真正担心的问题。

“这个没什么,我有办法!”杨先之笑得莫测高深,暗想着这次我非得借樊绮云的手,把你的后台老板给扯出来。

徐玉心中早就把樊绮云骂得狗血淋头,这个死老太婆,这么一大把年纪了,不说在家纳福,却偏偏要出来闯什么啊?这个倒也罢了,没钱哪怕是动抢的,也比用这个方法强多了——收一个有钱的弟子,从此财源滚滚而来,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最重要的是,这个弟子根本就不想拜她为师,武林三大圣地的剑谷,论落到要强收弟子的地步,真是魔长道消。

“你有什么好办法,直接说出来啊!”徐玉问道,暗想就算你聪明,也用不着处处卖关子。

“事实上是一个笨办法!”杨先之笑道,“莫老板回去,今天晚上就宴请那个老太婆,告诉她说你这几天比较忙,等这次的珠宝大会结束,你就正式拜她为师。当然,今天晚上,你只能邀请她,至于他的三个弟子,就不用了。然后,媚儿姑娘,你负责引出那两个男弟子,这个——对你来说应该不算有困难吧?”他的最后一句话是问媚儿的,以他对合欢门的了解,以及那天媚儿在树林里的表现,那两个未经人事的大木头人,还能够躲得出媚儿的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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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珠宝大会 第六章

媚儿是聪明人,她已经明白的知道他要干什么了,只是不知道他具体的计划,当即问道:“引他们出来那又怎样?”

杨先之把扇子合了起来,轻轻的在自己的手掌中敲击着,笑道:“引他们出来就没有你的事了,然后,我和徐玉——恩,为了保险起见,最好再拉上那头蠢牛,三人联手,我不信就不能生擒那个黑衣女子。”

徐玉想了想道:“你的意思是说,用人质逼迫那个老太婆放弃收他们为徒的打算?”这倒也是一个好办法,但是,如果樊绮云知道他们掳了她的爱徒,不杀上门来找他们算帐才怪,转念想了想,以着她的脾气,既然上次在树林里已经得罪了她,恐怕也没有办法再重修于好,倒也不在乎这些。

杨先之摇了摇头道:“不是!我们掳了人,千万不让那个老太婆知道,否则,以她的脾气,你以为她会受我们的要挟吗?你们别忘了,她以前在江湖中的绰号。”

徐玉和媚儿同时点了点头,暗想若是真的如此,那个老太婆大概会不顾一切的杀了他们而后快,徐玉倒是真的不知道那老太婆以前在江湖中的绰号,媚儿却知道一点,皱了皱眉头,问道:“我实在想不明白,做为武林圣地之一的剑谷谷主,她怎么那么的奢杀成性?”

徐玉好奇的问道:“她以前有什么绰号?”

“噬仙魔!”杨先之苦笑着回答道,“堂堂武林圣地中人,却以魔为号,真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

默闻玮叹了口气道:“我现在有点儿怀疑,那老婆子到底是喜欢风师傅,还是想和若即前辈争那一口闲气,我好象听人说起过,隐湖湖主的绰号叫什么朝露仙子!”

徐玉听到此,心中一动,忍不住脱口说道:“好苦的绰号!”

众人闻言不禁一愣,又均黯然,尤其是媚儿,脸上闪出一抹没有人注意到的伤感——朝露虽美,却太过短暂,朝露仙子,是不是当初哪个江湖闲人在给她取这个美丽的绰号的时候,就预知了她未来的命运?

“这个不是我们现在讨论的问题!”杨先之喝了一口茶,笑道,“我们别研究他们之间的感情问题,先说说我的计划,我的意思是抓了那个黑衣女子,就把她关进衙门的大牢,然后——你们说,那老婆子在发现自己的弟子失踪后,还有没有心情逼迫他们两位做他的弟子?”

“要是让她知道了,她一定会杀了我们!”徐玉摇头苦笑道。

“就算我们不惹她,将来在江湖上相见,她也不会放过我们的。”杨先之笑道,他才不管这些呢。哼!那个老太婆如果发现自己最得意弟子失踪,自然第一个怀疑的就是莫闻玮,然而顾忌到自己的身份,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时候,她也断然不会自讨没趣的找他要人,但一定不会就此罢休,背后肯定会想方设法的找他的麻烦。宝庆银楼的珠宝大会即将开始,他的幕后老板也一定会派高手前来坐镇,也许他本来也在杭州,如果樊绮云冒失的破坏珠宝大会,这个幕后老板肯定会出手阻止,这几天,自己只要辛苦点,派人盯紧了宝庆银楼就是。如此一来,一石两鸟之计,既可以卖个人情给徐玉,还可以引出那个幕后高手,这趟的杭州之旅,也算是没有白来。

徐玉想了又想,总觉得这个计划也未必妥当,问道:“你总不能抓她一辈子啊?”

“等到这次的珠宝大会结束,我就放出她来,我们俩前往京城,莫大老板可以收拾一下也去别的地方避上一避,让她一时半刻的找不到你就行。至于过后,如果她还一再的逼迫,你可以传出谣言,说武林三大圣地之一的剑谷强要收你们为弟子,当然,这其中的关键,我想,不用我教给你了吧?”杨先之笑的得意,只要给他几天时间,传出了樊绮云为了吞并宝庆银楼而要强收弟子的事,剑谷在江湖中的声誉必定一落千丈,到时候,倒要看看这个剑谷谷主,还有什么颜面再开口提收徒的事,按照她的脾气,也必定会暴跳如雷,宝庆的麻烦也就够大了。

这等江湖之中勾心斗角的帮派之争,徐玉平时虽然还算聪明,但未曾经历,却又怎能想到?而媚儿就不同了,她自幼就跟在情魔身边,帮着他打理合欢门中的大小事务,可以说,她几乎是从略懂人事开始,就一直的在江湖这个大染缸里打滚,杨先之的这个计划,一说出来,她就知道了他的目的。但是,她也望见其成,毕竟,她也想探探宝庆银楼的底;再来,对付武林三大圣地,合欢门与罗天圣教也算是同仇敌忾,数百年之间的积怨,在他们这些嫡传弟子的心中早就根深蒂固。

“徐玉,你看如何?”杨先之看着徐玉,问道。

“我没意见,就听你的好了!”徐玉笑着回答,反正他也看不惯那个老太婆的跋扈,而且既然已经招惹了,也不在乎多得罪一次剑谷中人。再说了,他是合欢门门主,这算他不招惹剑谷,也绝对不可能与他们成为朋友,想到情魔临终所托,他也希望把狠狠的打击一下剑谷,算是给情魔出口气吧!

“既然如此,那头大蠢牛还要麻烦你联系一下!”杨先之笑着说道。

“他妈的!哪个王八蛋在背后骂你爷爷?”猛得——一个打雷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又是你这个小魔崽子,爷爷他妈的一斧子劈死你!”

说话之见,曾大牛和绿萝已经联袂而来。

“曾兄,请坐!”徐玉忙站起来,客气的让座!同时满脸笑容的迎上了绿萝道,“绿萝姑娘也来了,正好,我刚才让人去买了些新鲜的鱼虾,等会儿大家一齐喝一杯!”

绿萝和曾大牛一边笑着还礼,一边却均在心理叨咕,暗想你派去买鱼虾的人,也不知是买的鱼虾还是水蛇,等一下可要看看清楚再下筷子。

“曾大侠好!”杨先之恭敬的站了起来,一揖到地。

曾大牛猛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直冒,心里凉飕飕的一阵发寒,咽了口口水,忍不住骂道:“你他妈的吃错药了?”常言说得好,礼下与人,必有所图,这个每次见了面怎么看都不顺眼的家伙,刚才还在背后偷偷的骂他,这会子对他这么客气,必定是有所企图!

杨先之也不见怪,暗想这次的事非把你来下水不可,这对师兄妹的来历,委实可疑得很,而武功偏偏又这等的高法,一边利用一边正好打探他们的来历,一举两得,何乐不为?

“曾兄,我们正在讨论一些事情!”徐玉忙笑着打圆场,他可不怎么想看着曾大牛和杨先之在水云轩大打出手,两大神兵的威力,他清楚的得很,水云轩虽然不是他的地盘,但如今他住在这里,可也不想看着有谁来拆了这里的房子。当即忙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边。

曾大牛想了想,正想说什么,绿萝却抢着说道:“这个没问题,反正那老太婆我们也看不顺眼,和剑谷的这个冤仇也结下了,倒也不在乎再杀他一两个弟子。”感情杀人对她这个漂亮的少女来说,也是家常事了,这听得她又接下去说道,“但有一点,我们帮了你,你们也得帮我们一点事,这样才公平!”

“什么事?”杨先之皱眉问道,绿萝的恐怖,他算是领教过了,暗想着他总不会让我们帮她去掘人家的祖坟吧?正好,徐玉这时也是一般的想法——

“先申明一点,挖坟的事我不干!”

绿萝对他翻了个白眼,她那美丽动人的小脸尽管装出了一付愤怒的样子,但却构不成一点的威胁,反而因为她的轻怒薄嗔更添了几分风韵,徐玉看得心神不禁微微一荡。

“当然不是,这事还是你自己惹出来的麻烦。”绿萝嗔怒道。

“我……”徐玉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暗想我什么时候去惹麻烦了?自己的麻烦已经够多了,哪还会去招惹是非?

曾大牛站在一边点了点头,当即把阿大去找他们的事说了一遍。徐玉听得不禁微微动怒,那个憨厚的小子竟然如此的大胆,居然去找别人帮忙弄那小蛇,等下非得好好的教训他一翻。就算自己这等不谙江湖世事的人,也知道那天蠡门的人不好惹,他倒好,别人不找他的麻烦,他竟然动起了别人的脑筋,也不掂掂自己的分量,搞不好,蛇没有弄到手,反而自己成了蛇的晚餐。

听曾大牛说完,别人倒也罢了,媚儿显然是知道天蠡门的,脸色似乎微微的变了变,对于玩毒的祖宗,江湖中人大都忌惮三分。而莫闻玮,却是目瞪口呆,完全的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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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珠宝大会 第七章

众人看到莫闻玮目瞪口呆的样子,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着什么原因,徐玉看了他一眼,却没有发问,他既然有释魂戒,而那个天蠡门的老太婆又一心想着要拿到这枚戒指,有点脑筋的人略想一想就可以猜到了。

“你和他们什么关系?”媚儿问道。

“关系?”莫闻玮摇着头道,“原先也许有点关系,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

“什么意思?”杨先之皱着眉头问道,倒是没有想到这个莫大老板还真的不简单,竟然认识天蠡门的人。

“我的母亲原先是天蠡门大长老的独生女儿——这戒指,就是当初母亲带出来的。” 莫闻玮苦笑道,“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们依然不死心,还是要来夺回这枚戒指。”

杨先之的脸色变了又变,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他片刻,终于问道:“你的母亲——不会是天蠡门的圣母吧?”

莫闻玮点了点头,道:“你对天蠡门好象很了解啊,不错,我的母亲曾经是他们的百毒圣母,也就是江湖中传说的百毒之祖!”

徐玉只觉得脑中天昏地转,他并不怎么了解天蠡门,但这个百毒之祖却还是听说过的,传说中这位百毒之祖,精通天下各种剧毒,可以杀人与无形,江湖中人几乎是闻风丧胆,幸好这百毒之祖在江湖中也只的昙花一现,不过短短的两年,就失踪了,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镇定下了心神,举起左手问道:“那这枚戒指,在天蠡门代表了什么?”

莫闻玮看了他片刻,向后退了两步,确定了距离上的安全,方才道:“我也不知道!”

“你……”徐玉气得差点没有吐血,他也不知道到底是这个徒弟糊涂还的他糊涂了,这枚毫不起眼的戒指,竟然给他惹来了这么大的麻烦,百毒之祖的名号他是听说过的,如今既然那个毒婆子和她同出一门,那使毒的本事自然也不会比她逊色多少,早知道——在酒楼中她提出以珍宝交换,就应该答应她才是。看得出来,天蠡门中人对这枚戒指非常的重视,看样子是势在必得,在目前的这种情况下,他实在不宜多结仇家,剑谷的麻烦还没有摆平,这个使毒的祖宗又偏偏的来掺和一脚。

“我真的不知道!” 莫闻玮委屈的叫道,“我母亲只告诉我这释魂戒与传说中的秦皇宝藏图有关,具体的原因我并不怎么清楚,我母亲虽然称是百毒之祖,我也是在她老人家快要过世的时候才知道的,在我心中,她实在和这世上任何一个慈爱的母亲没有任何的区别。若非她自己临终之时说了出来,我可能一辈子也不知道江湖中还有一个天蠡门,而我的母亲是天蠡门的圣母。”

“那你母亲有没有交过你用毒之术?”徐玉问道,杨先之和媚儿也早就想问了,但毕竟有着一层隔阂,不便相问,而他却不同了,怎么说,他也算是他的师傅。

莫闻玮摇头道:“没有!她老人家连提都没有提过一个字。”

杨先之沉思了片刻,终于问道:“那你知不知道,这枚戒指怎么会不你母亲的手上的?”

“这个——我母亲一直带着的,到她老人家去世的时候,就传给了我,后来,我就送给了师傅!” 莫闻玮看了徐玉一眼,又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一步,他好歹也是宝庆银楼的老板,可不想当着众人的面挨耳刮子。

众人心中都已经隐隐猜到,也许这枚戒指就是天蠡门圣母身份的象征,也就是代代圣母之间的传承,但这样一来,无论无何,天蠡门的人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这枚戒指夺回去的。不光是为了传说中的秦皇宝藏图,更多的原因则是一个江湖门面的颜面。也许莫闻玮的母亲的在世的时候,他们还有些顾忌——百毒之祖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徐玉低着头看了看手上的戒指,想了想,看着默闻玮道:“如果那老婆子的真的要,给她就是了,我们没必要结这等仇家。”

杨先之和曾大牛均低头不语,他们都是混迹江湖成了精的人,这等奇宝,既然到了手,除非是老命不保,否则的话,那是万万不能吐出去的,但东西毕竟不是他们的,所以一时之间,倒也不好说什么。

媚儿沉思了片刻道:“这个倒也没有必要,等那老婆子找上门来了再说,门主,你毕竟也是合欢门的门主,若是这般轻易的把东西给了那老太婆,将来在江湖中传了出来,不说你是宁人息事,倒以为我合欢门怕了那天蠡门似的。”江湖门派之争,名誉也是相当重要的。

“不错!徐玉——你也知道,那老太婆在知道了你是合欢门的门主后,至少她没有当场硬抢,就证明了她多少有一点顾忌,想来她也不敢胡作非为。”杨先之轻摇着折扇道。

徐玉一边吃着茶,一边点了点头,事实上,他只是不想惹事罢了,初生牛犊不畏虎,他虽然明知道天蠡门的毒物厉害,却也没有害怕,连剑谷他都敢招惹了,还有什么别的门派他不敢惹的?

“师傅,不如这样吧,我写个帖子,送去给那毒婆子,约她等珠宝大会结束后,我们大家坐下来好好的聊聊。恩——也许这样可以找出个满意的解决办法。这个在江湖中混日子,能不要得罪人最好不要得罪!”莫闻玮说道,心中想着——你们惹了那毒婆子,都可以一走了之,我可躲不了,宝庆若大的产业,可不怎么好弄啊,所谓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是先糊弄过去,等珠宝大会结束后再说。按照江湖规矩,在自己提出了条件以后,毒婆子应该没有理由在这几天找他的麻烦。而且,杨先之和曾大牛都是难得一见的高手,把他们一起来下水来,在合欢门和罗天圣教这两重势力联手的情况下,任何人想要惹麻烦恐怕都得三思而后行。释魂戒虽然重要,但想来天蠡门的人还不至于会冒着灭门之灾的后果来强行讨要,如果他们真的不怕死的话,应该在戒指还在他母亲手中的时候,就来追讨了,而不是等到了这么多年,母亲过世后才有人问津。

“好吧,就依你的意思!”徐玉点了点道,说实话,他对珍宝并不怎么在意,对这枚释魂戒也没有太大的爱好,所以对这事倒也并不怎么放在心上。

莫闻玮和罗平要张罗珠宝大会的事物,所以眼见没有别的事,忙告辞了出去;媚儿也带着即莲等一起离开,她们也有许多事要准备,合欢门的日常事物,依然还要媚儿打理。杨先之和曾大牛这两个原本理应是死对头的人,却因为剑谷这个共同的敌人,一起在出谋划策,商讨着怎么抓人可以不露痕迹,又可以避免让那老太婆太早的看出破绽。倒是徐玉,午后无所事事,想到阿大的胡作非为,当即把他叫了过来,狠狠的骂了一顿,骂完之后,就径自回房睡觉,趁早补充睡眠,准备着晚上找剑谷的麻烦。

午睡醒来后看着天色还早,房里一个人也没有,几个小丫头看他睡了,也早就出去自个儿找伴儿玩耍去了,阿大被他骂了一顿,这时候也不见了人影,也不知干什么去了。

徐玉百无聊籁,信步走了出去,不知不觉间,又来到了西湖边上,眼见着西边的一轮红日,如同胭脂一般,满天的晚霞,把整个西湖都染上了一层金光,流霞水色,令人心旷神怡,自有一份说不出的美丽。暗想着这西湖景致,确实优美,将来等找到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了却了这桩心事。寻找着了师娘,不如就和她老人家来这西湖隐居,昆仑倒也不用去了。当然,若是能有欧阳明珠相伴,今生也就没有遗憾了,虽然明知道这个愿望可能不怎么实际,但想到此,忍不住放声吟哦道:

“东南形胜,江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萧鼓,吟赏烟霞……”

“好一个乘醉听萧鼓,吟赏烟霞,想不到今日在这西子湖上,竟然碰上了一个高雅之人,倒也不枉这一趟西湖之游!”远处,一个颇为低沉的声音隔着老远的传来,但每个字却都清晰可闻,如同就在耳边,一艘小舟如箭般,急向这边划来。

徐玉皱了皱眉头,原本的好心情顿时被打断,从那来的小舟的速度,他敢肯定,这人也是江湖中人,因为只有练武之人,才能够将这普通的小舟划得如此的快法。

转眼之间,小舟已到眼前,一个身着华服,身材高大,四十左右的中年人临风而立,站在船头。徐玉忍不住细细的打量着这个中年人,只见他面如冠玉,颌下留有短须,凤眼剑眉,鼻若悬胆,目似朗星,双眼开合之间,精光闪烁,不怒而威。最让他感到惊讶的是,此人身上散发出一股让人无法逼视的贵气,即使是高傲像他之流,心中也不禁自惭形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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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珠宝大会 第八章

那个中年人也把徐玉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个遍,片刻后笑道:“好个漂亮的小子!”

徐玉不禁心生反感,二来也不愿惹事,当即依着江湖规矩,冲他抱了抱拳,转身就要离去。看得出来,这人的武功不错,而且,站在他身后另有两个黑衣老者,太阳穴高高的鼓起,武功均是不弱;刚才他为那中年人的气势所摄,竟然没有注意,如今,趁着那中年人发话的当儿,他也把那船上的几人打量了个遍,那小船上连划船的艄公在内,共有四人。而那个负责划船的艄公,一双手似乎比普通人要大了一倍,运浆如飞,看起来只能看到船浆一片片的虚影,甚至看不清速度,这等高手,也只是充当一个低贱的劳役,那么,主人的武功,可想而知了,这样的人,徐玉不想招惹也不想结交,所以,他选择了离开。

但是,他不想惹事,并不代表那中年人愿意就此的放过他,眼见着徐玉竟然如此无礼的转身就要离去,中年人断喝了一声:“站住!”

徐玉不得不站住了身子,转过头来,看着他,却没有说话。

“到我船上来!”华服的中年人冷然的命令道,语气刚硬,毫不客气,如同是在对着自己的仆役奴才说话。

徐玉不禁怒气上升,冷冷的问道:“凭什么?”

中年人看了他手中的剑一眼,依然冷冷道:“不凭什么,就凭——你长得漂亮,老爷我喜欢你!”

徐玉不禁勃然大怒,如果说原先他只不过有了三份的怒气,那现在,可是十二份的冒火,这个相貌堂堂的中年人,听他的口气,自然是没把他当个回事,如同是对待他家中的奴才,好象被主人喜欢应该算是荣幸,自己应该磕头谢恩才是,至少他的口气听起来就是如此,仿佛君临天下,所以人都得以他为中心,不得违逆。

就在徐玉这略一迟疑的当儿,那中年人已经轻飘飘的飘落到他面前,一伸手,就抓向他的手腕,徐玉身形向后退了一步,“当啷”一声,叶上秋露出鞘,绿芒带着一声龙吟,急砍向了中年人是手臂,他心中气急,这一剑气势如虹,竟要一剑就砍下这中年人的手臂。

那中年人也吃了一惊,没料到他手中的剑竟然是七大神兵之一,而徐玉的剑气如此的强盛,也是出乎他的意料,当即身形暴退丈余,才堪堪的避开了他的这一剑,但却有些的狼狈。那两个跟随的黑衣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主人小心!”

徐玉一招出手,顿时剑式连绵不绝,展开了舞月剑诀,急向那中年人身上攻去,那中年人如今已经恢复了镇定,竟然不怒反笑道:“好好好,我喜欢,剑法不错,老爷已经好久没有和人动过手了,今天就陪你玩两招。”

徐玉也不答话,长剑如同黄河决堤,一发不可收拾,一剑接着一剑,剑尖始终不离那中年人的全身要害,显然是有意的要将这中年人至于死地。但是心中却已经越来越吃惊——这个华服中年人的武功高得出奇,一双肉手,竟然硬接下了自己三四十招,口中还不停的奚落着,貌似轻松得很。

“我说小子!”中年人笑道,“老爷我只是喜欢你,你用不着拼命吧?恩,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要是让我等下生擒了你,我可要……”中年人没有说下去,只是嘿嘿的怪笑着,把他原本雍容华贵的气势破坏无遗。

徐玉气得两眼冒烟,心中却不禁想起了上官辕文来,好象自己第一次碰到上官辕文的时候,他也是如此,眼前的情景,却是多么的相似,只是这个中年人,虽然是一身的贵气,却语言、行为却如同市井无赖,但一个市井无赖,好象不会对他生出亵渎之意,看样子也比他强多了。

“啧啧,不错不错,剑法确实不错!你是谁家的孩子,叫什么名字?”中年人问道——他倒也不是故意的在口头上讨便宜,只是见徐玉相貌俊美,衣饰华贵,想来必定也是什么大家子弟,所以想问个清楚。

徐玉也不答话,所谓的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何况他和这中年人交手了片刻,竟然发现这人的武功不在上官辕文之下,如今对他还算是手下留情,若是全力施为,自己绝对不他的对手。而且,他还有三位高手,在旁边虎视眈眈。想了想,虽然心中恼恨他出口轻薄,但却也有自知之明,暗想着若果真让这个王八蛋给生擒住了,恐怕是在劫难逃,当即看了看退路,心中想着——大丈夫能屈能神,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想到此,手中长剑如同灵蛇一般,快速无比的缠向了那中年人的手臂,那中年人也畏惧他手中的宝剑,二来他也不想伤他——身形一侧,逼开了这一招,哪知道徐玉这招竟然是虚招,当即剑尖连抖,一招七式,七朵剑花,分袭他全身七处重穴,剑光闪烁吞吐不定,以着中年人的眼力,一时竟然看不出他哪是虚招,拿是实招,当即不敢轻易涉险,忙凌空飘退了三步。徐玉眼见这招奏效,哪敢再恋战,身形凌空旋转,施展幻影虚渡,贴着西湖水面,急射而去。

他选择从湖面离开,却也有道理,自那中年人上得岸来,跟随他的那两个黑衣人也一起上了岸,同时成合围之式,将他困在了中心,惟有湖面,只有那操浆的老者在,虽然明知道那老者武功也不弱,但总比要同时面对那三个人好得多。

哪里知道,他还就是撞到铁板了——徐玉的身形如同脱弦之箭,在西湖水面上流下了一个幻影,那中年人原本见徐玉满腔怒火,好象不将他劈于剑下,就绝不甘心的样子,怎么想到他竟然会如此窝囊的逃走。同时心中却不禁隐隐的佩服,暗想这小子倒也聪明得很,知道保命要紧,不是那些自以为刚烈的江湖莽汉可比。

“留下!”那操浆的老者大叫一声,手中的船浆带起大片的水花,向着徐玉身上扑了过去,徐玉吃了一惊,虽然他早就知道这老者的武功不弱,从湖上走也早有防范之心,但却没有想到他会强大到这等地步,那一大片的水花,哪里还是温润的西湖之水?竟然带着劲风,如同海中的巨浪,迎头扑下。徐玉不得不在空中强吸了口气,身形回转,妙曼无比的施展御风弄影,在空中凌空转折——脚尖轻轻的点了一下湖面,借着湖水的浮力,再次想要借助这两种绝世轻功离去。

那操浆的老者一声虎吼,操起那把大船浆对着他背上打了过去,同时大吼道:“小子留下来吧!”

徐玉见他来势汹汹,不得不回身招架,同时心中明白,今天想要走,恐怕没有那么容易了。不禁在心中暗骂:“自己怎么这么的倒霉啊!随便出来走走,竟然就碰到了这等厉害的角色。”以前在昆仑山上的时候,师傅可从来没有对他说起过这等人物,最多就是七大剑派的掌门,少林武当的几位高人——想到自己碰到吕靖以及少林僧人的时候,可从来没有在意过,甚至没怎么把他们放在心上。而如今,自己剑法又增长了好多,碰上这个变态的中年人,还是只有落荒而逃的份,问题是如今自己好象连逃走也比较困难了。因为那另外两个黑衣人竟然不守江湖规矩,拔出兵器,加入了站圈。

那两个黑衣人,一个使的是双钩,另一个使是却是一根黑黝黝的软鞭,一钢一柔,配上了那老者的船浆,徐玉顿时感到吃力非常,这三人任何一人,若是单打独斗的话,他敢保证,他都略胜一筹,但如今这三人联手,却让他顿时再次陷入了困境,比之刚才和那中年人动手,更是难堪。而且,刚才是在陆地上,如今却是在水面上,全凭这一口真气顶着,却又如何能支持得了多久?

“小子,乖乖的束手就擒吧!”使船浆的老者冷笑道,“你不可能走得了的。”

徐玉忍不住破口大骂道:“看你们也是武林前辈,江湖高手,怎么这般不守江湖规矩?以众凌寡,以强凌弱,将来若是传言江湖,岂不让人笑掉大牙?”

那中年人好整似暇的站在岸上观战,闻言忍不住大笑道:“你小子倒也有趣得很,自己先不守江湖规矩,不顾一个练武之人的颜面,落荒而逃,如今倒和我谈起江湖规矩来了。”

“他妈的!”徐玉从曾大牛那里学来的这句粗话终于派上了用场,叫道,“我他妈的打你不过才跑,光棍只打九九,不打加一,我落荒而逃,自然就是承认不是你的对手,瞧你的身手,想来也是武林成名人物,怎么这等的无耻?”江湖中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若非有有着深仇大恨,一般的江湖切磋,只要一方认输,另一方是没有理由猛下杀手的。

徐玉他可不是什么成名人物,打不过就跑他也不认为有什么丢脸,事实上,他从出道江湖到现在,也不过才几个月,只是这几个月,却让一切都已经改变,他从一个普通的昆仑派弟子,变成三大魔门之一的合欢门门主,但在他的心中,他还是那个默默无闻的小人物,从来没有一派之主该有的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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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珠宝大会 第九章

江湖成名人物?那中年人闻言,忍不住浮起了一抹苦笑,隔了一会儿方才说道:“你错了,因为从头到尾,我都不能算是江湖中人,我的老师只教过我一件事,那就是为了达到目标,必须不择手段——任何规矩都限制不了我,这世道,我就是天,所有的规矩将由我制定,因我而改变!”

徐玉偷偷的看了中年人一眼,那份藐视天下的傲气,此时在他的身上尽露无遗,心中不禁暗赞了一声:“好个狂人!”但如今,他却不得不为自己的处境担忧,原本他还想着让这个中年人顾忌自己在江湖中身份地位,他自己认个输,就此作罢,反正,今天这个面子丢也丢了,他不在乎了。然而如今看来,好象是行不通得很。

想到此,心中恼恨不已,思忖着破敌之计,无奈这三人的武功着实不弱。心中略一分神,不注意之下,差点就被使双钩的家伙开膛破肚了,顿时吓出了一身的冷汗,忙打点起十二分的精神应敌。事实上,他的小聪明还是占了便宜的,这三人的武功确实都不弱,若是在陆地上,以三敌一,恐怕徐玉早就不敌,只是在水面上,全凭着身法轻盈决胜,那使双钩和使船浆的老者,平时都是扎实狠打的家伙,在水面上,武功的威力不禁大减,只有那使鞭子的人,还勉强跟得上徐玉的身法变化。而徐玉却身兼两家天下轻功之最,如今在水面上初临强敌,自然是把幻影虚度和御风弄影发挥得淋漓尽致。然而,却也仅仅吃力无比的维持了一个平手的局面,他心中清楚得很,只要时间一长,自己真气不济,便也是自己落败之时。这种情况,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允许发生的,他可以不顾颜面的认输,但却绝对不能入在这中年人手中,不知为什么,他对眼前的只个中年人心中有着一曾顾忌,连他也说不明白原由,当即猛得将心一横,暗中想道,我今天就算要葬身这西湖湖底,也要拉两个垫背的。

徐玉猛得将身形凌空拔高了数丈,口中叫道:“碎月千斩”,叶上秋露已经不是握在他的手中,他的右手手掌完全的摊开,宝剑如同有吸力一般,牢牢的吸在了他的掌心,剑好象有了灵性,和他的人融合为一体,以他的掌心为中心轴,飞速的旋转,凌空下击的身影如同一只俯冲而下的苍鹰,以压倒似的气势对着三人当头罩下。

方圆数丈之内,皆在他的碧绿色的剑网笼罩之中,绿色的光芒所到之地,连空气也一并被绞碎,附近的湖水也起了一个大大的旋涡,如同沸腾了一般,空气中的气流被撕裂,发出了刺耳的声啸。

那三人同时大惊,尽管他们的武功都很高,而且,他们也一样知道徐玉的剑法不弱,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发出如此威力无穷的一剑,如今想要退却闪避,却也不能,方圆数丈,皆在他的剑气笼罩之中,剑光所到,绝对可以把他们化为齑粉。

岸上观战的中年人此时也变了脸色——原本他只是见徐玉长得俊美,一时来了兴致逗他玩玩,根本就没有恶意,后来见他武功高强,更是好奇心大起,多年以来他一直养尊处优,从来没有任何人敢触犯他的尊严,就算是不知道他身份的人,也从来没有谁敢在他面前如此的放肆。而如今这个俊美的少年却似乎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中,所以,他也着实想把他抓住好好的教训一番,可是如今,他看得出来,徐玉的这一招,那是在拼命,根本就不再是江湖切磋。

“叮叮咚咚”一阵乱响,如同琵琶高手奏出的繁音,清脆之极,那黑衣人的双钩和老者手中的船浆都变成了破铜烂铁,落在了湖水之中,而徐玉的剑势却似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宝剑的锋芒带着噬血的龙吟,扫向了这两个兵器的主人——但就在这时,因他们俩的抵挡,给那使鞭子的黑衣人有了喘息的机会,原本柔软的鞭子如今竟然变得钢铁一般的坚硬,硬是从叶上秋露的剑网中穿过,笔直的向徐玉的腰际卷去,徐玉竟然不理那根缠上他腰际的鞭子,长剑原式不变的攻上另外两人,势必要将这两人毙于剑下——

“剑下留人!”中年人看得大惊,忙将身上的外套撕下,对着徐玉的宝剑卷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几乎,这所有的一切,都在转瞬间发生,那中年人的速度虽然快,但毕竟起步迟了那么一点点,手中的衣服缠上徐玉手中的剑时,同时那两人发出了一声惨叫,身上同时数十处地方绽出了鲜血,幸好两人也算是久经战场,反应较快,眼见不对,同时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后退,饶是如此,还是没能躲过这“碎月千斩”的威力,被剑芒在身上留下了数道创伤,但总算那中年人出手,侥幸的保住了一条性命。

而徐玉却也好不到那里去,黑衣人的鞭子如同灵蛇一般,重重的抽向了他的腰际,腰部本身就是人体最重要的一个组成部分,许多的重要穴位都集中与此,如果真的让他打中,恐怕不死也得重伤,但就在此时,那个中年人竟然挡在了他的面前,一掌拍向了他的胸口,“砰”的一声,黑衣人的鞭子重重的抽在了那中年人的身上,而中年人的一掌此时也恰到时时候的拍在了徐玉的身上,两人同时全身一震,内力一时不济,落下水去,而另一个黑衣人与那使船浆的老者这才从徐玉的剑网中脱身而出,忍不住大大的喘着粗气,飞身上岸——算是从鬼门关打了个转儿回来,只是落得了一身不轻的伤。

“主人!”唯一没有受伤的只有那使鞭子的黑衣人,如今见他们那从来不按牌理出牌的主子竟然在救自己人的同时也救了徐玉,甚至为此挨了自己一鞭子坠入了水中,不禁大惊,忙也一头扎下了水中。

说实话,徐玉自小在山上长大,水性实在是不怎么好,所以一落在了水里,可不敢恋战,虽然全身乏力,但在求生的本性驱使下,想也不想,飞快的向岸边游了过去。出乎意料的事,那个中年人也一样的不通水性,靠着使鞭子的黑衣人帮忙,三个人狼狈不堪的爬上了岸,而另两个人此时已经自己点穴封住了鲜血外流,围在了那中年人的身边,惊问道:“主人,你老没事吧?”心中却都忐忑不安,主人的脾气喜怒无常,如果他因此事生气,后果真的不堪设想。

徐玉刚才拼尽全力发出了那招“碎月千斩”,真气用尽,再挨了那中年人一掌,那中年人显然是手下留情,并不怎么重,但却依然把他打得气血翻滚,如今只觉得手脚发软,几乎连提剑的力气都没有了。刚才大展神威的叶上秋露如今就安静的躺在他的身边,如同一片碧绿的叶子,一颗晶莹的露珠在上面滚动着。

中年人好象挨了那黑衣人的全力以赴的一鞭子根本就没有事,慢慢得走到徐玉身边。

徐玉喘着大气,勉强的站了起来,感觉头晕眼花,四肢乏力得紧,他知道这的体力过支的具体表现,还好没有受伤,如果有时间让他休息片刻,应该就可恢复。看着原本雍容华贵的中年人也和自己一样,一付落汤鸡的德行,心中觉得荒唐又好笑,暗想着我招谁惹谁了,好好的,竟然碰上了这个该死的家伙,当即忍不住骂道:“你……卑鄙……”

中年人看着他狼狈不堪的样子,由他想到了自己大概也是如此,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道:“小子,你的剑法确实不错,但可惜还是差了点——如今我得好好的考虑一下,要不要杀了你?以你这样的年龄,却有着这样的武功修为,假以时日,必定是对我是一大威胁。”

徐玉摇头叹了口气,他如今可是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想要再战,也不可能,所以,只能乖乖的闭嘴,不再说话。那中年人见他不说话,当即又笑道:“怎么?你以为我不敢杀你?”

“主人!”站在他身后那个唯一一个没有受伤的黑衣人道,“我们把他带回去,慢慢的审问就是了,主人的衣服已经湿了,还是回大船上先换了衣服吧!”

那中年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怒道:“滚一边去,等下回去了我再跟你们算帐!”

黑衣人吓得一哆嗦,一句话也不敢多说,忙连应了几个“是”,乖乖的向后退了几步。

徐玉如今和那中年人的距离靠得极近,仅仅只有一步之遥,听了他的话,忍不住问道:“那么,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暗想着你就算要杀我,也要让我死得明明白白。这人好生矛盾啊?真的要杀他,就不应该救他,刚才在湖中,那黑衣人的一鞭子,就算要不了他的命,大概也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如果他不插一手,以身挡住,自己这会子是绝对不可能站在这里跟他说话了。

“想到阎王面前告我一状?”中年人似乎知道他的心意,冷笑道,“只是可惜,阎王也管不了我!你听好了,我姓赵名胤熙,恩,在江湖中应该有个外号叫影魔帝,可是好久没用了,不知你可曾听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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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珠宝大会 第十章

徐玉摇了摇头,他确实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的名号,暗想着他总不会是混乱编了个名号来骗我吧?以他的武功身手,定是江湖中的成名人物,既然有名号,怎么可能自己从没有听说过?事实上这次倒确实是他孤陋寡闻了,这个中年人——赵胤熙说的确实是真话,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没听说过,想来是江湖无名之辈,所以才不守江湖规矩,以众凌寡,胜了也没什么值得骄傲的,有本事我们约个日期,单打独斗,你若是真的胜了我,要杀要剐,在下绝无怨言!”徐玉冷笑道,他可还不想死,如今唯一之计,就是用江湖虚名,把这中年人给套住,只要他同意了自己的挑战,那么今天他也就没有理由再为难他了。但徐玉也知道,这个自称叫赵胤熙的人武功高得可怕,就算是单打独斗,自己也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否则,刚开始的时候,他也没必要逃跑了。而现在这般说法,无非只是缓兵之计。

赵胤熙点了点头道:“你也不用激我,我杀得人够多了,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你这等缓兵之计,还骗不了我。但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给你一个机会,一年之内,你可去京城找我!今天——我就先放过你了。”

徐玉暗中好笑,想着除非我有绝对的把握胜得了你,否则,鬼才会去京城找你呢?那岂不是自找死路,我还没有笨到那等地步。事实上,他哪里知道,江湖中人最重承诺,像这样的决斗,一旦正式约定,只要不死,双方当事人就算是爬也要爬着去的,若是一方毁约,会被整个江湖中人唾弃,永远也别想抬得起头来。

可惜,聂霆这个昆仑派的掌门本就的小人,自然也没有对他说起过这些事情,其中的利害关节,他也根本就不知道。对他来说,只要能保命,毁约实在不算什么大事。事实上,他直到现在,才陆续的从媚儿等人口中了解到一些江湖中不成文的规定。而赵胤熙却也不能算是江湖中人,对江湖规矩也从来没有放在眼中过;二来他也不是真的想要杀徐玉,如今听他提出这样的要求,他正好有了个台阶可下,这事就此作罢。事实上,他也不知道原由,刚才眼见徐玉有危险,竟然奋不顾身的相救,挨了那个黑衣人一鞭子,尽管他里面穿了金丝软甲,没有受伤,却也痛得紧。

“那好——如此,在下告辞了!”徐玉在经过这段时间的说话,感觉体力好象恢复了一点,当即冲着他抱了一下拳,告辞离去。

赵胤熙只是点了点头,看着徐玉离去,总觉得他看着面善,好象在什么地方见过,猛得心中一震,拍了拍自己的脑袋道:“该死!该死!我怎么就忘了……”

“主人,您忘了什么?”旁边那使船浆的老者不解,主人好象刚才还一力要拿下那个小子,怎么这会子立马放人了,他跟随他多年,自然知道这位主人是绝对不会遵守任何的江湖规矩的。

“没什么,我们回去!” 赵胤熙原本老神在在的脸上浮起了一丝苦笑,暗想着这次恐怕是糟糕了,要是以后再见,那个小兔崽子知道了自己的身份,恐怕他平时的威严将要全部扫地,颜面无存。同时暗骂自己是怎么了——没事去招惹那小子干什么?而且还全无原由,真是莫名其妙。

“主人!”站在他身边的老者眼见他脸色不好,不禁小心的叫道。

赵胤熙一腔怒火全都发在了他们三人身上,忍不住冷冷的骂道:“平时你们不都夸口自己的武功多么多么的了得吗?怎么今天三人联手,连个后生小辈都收拾不了?亏你们原本还是什么江湖成名人物,怎么这等不顶用,我每年大把的银子养着你们,看样子是白养了。”

那个没有受伤的黑衣人的脸色已经变得通红,而原本受伤因失血而显得苍白的那两人如今的脸色却更白了。但却都低着头,不敢回一句话,赵胤熙看着他们的孬样,心中的火气更甚,怒道:“怎么,都哑了不成?”

“主人教训得是!”使铁钩的黑衣人老着脸,忍着全身的伤痛,小声的回道。

“主人不必担心,我这就安排人手,今天就干掉那小子……”使船浆的老者脾气火暴,刚才他们皆已尽力,却依然没有奈何得了徐玉,若非他们那位武功高强的主人出手相助,这会子他们可能就葬身西湖之中了。所以,他也动了杀机,但他却没有想想,刚才他们的主子在救了他们的同时,也化解了徐玉的危机,又怎会再让他们去动徐玉。

赵胤熙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骂道:“狗改不了吃屎的习惯,整天就知道打打杀杀的,难怪你成不了气候。”

那老者被他臭骂了一顿,自然也不敢再说什么,老实的闭上了嘴——赵胤熙又看了他们一眼,终于道:“我们回去,今天的事到此为止,谁也不准多说一句,以后见着他,给我躲远一点,知道吗?”

看着他们都恭敬的应了好几个“是”,他才算是满足了,带着他们离去,西湖边上,又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好象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

徐玉拖着疲惫不堪的脚步,慢慢的走了回去,心中早把那赵胤熙的十八代祖宗都问候了一遍。没想到回到水云轩,却意外的发现他竟然有客人——

毒婆子带着那蓝丝和那青年都在水云轩等着他,阿大也已经回来,如今正殷勤的招待着这几位特殊的访客。

“徐公子!”毒婆子既然找上了门来,自然也打听了一下他的相关资料,所以见他回来,尽管看他全身湿透,狼狈不堪,但她却还是恭敬的站了起来,按足了江湖人的礼仪,微微的欠了欠身子,笑着打招呼,仿佛徐玉一身的狼狈她根本就没有看见一样。

徐玉目瞪口呆的看了他们三个片刻,暗想着莫闻玮不是送了帖子给她,约她等珠宝大会过后才商议的,怎么她这会子来了?想来她总不会动手硬抢吧?当然,若是单纯的动武,他倒也不惧怕,唯一害怕的就是那几样毒物。

“徐公子,老身今天不请自来,唐突之处,还望毋怪才是!”毒婆子笑得一脸的慈祥,一如隔壁的邻居老太太,丝毫也看不出有什么敌意,但徐玉看着她那拐杖上的两条蛇,背上不禁寒气只冒,机灵灵的打了个寒战。

“这个——前辈太客气了,像前辈这样的江湖奇人,晚辈平时是请也请不到的。”徐玉客气的说道,心中却在想着你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啊!

“阿大——快把那个松子糖,桂花糕,还有早晨的小点心拿些出来,给这位姑娘尝尝,把那龙井茶赶紧给泡上来。”徐玉故意大声的吩咐道,同时看了毒婆子一眼,眼见她嘴角抽动了一下,不着痕迹的笑了一笑。

“是——我这就去!”阿大答应了一声,自转身前去准备茶点糕饼。

徐玉又笑着向毒婆子道:“前辈毋怪,小孩子不懂规矩,怠慢之处,你老还请包涵一二。”他好象忘了,他也不比阿大大多少。

“公子太客气了,再这么说,老身就无地自容了!”毒婆子忙笑道。

“请坐!请坐!”徐玉忙又招呼着他们坐下,同时笑道:“前辈,晚辈先进去换一下衣服,请稍候!”

“公子只管请便就是!”毒婆子笑得和蔼。

徐玉忙转身进里面房里换衣服,这衣服湿漉漉的粘在身上,委实不怎么好受,同时心中却在打算,如何才能打发这毒婆子,而又不伤了和气,说实在的,他对毒物可是一窍不通,这样的敌人,能不招惹那就最好不要招惹。看样子,她是不拿到那枚戒指,是誓不罢休的。猛然心中一动,想到他们商讨秦皇宝藏的协议,如果自己同意到时候把这宝藏分天蠡门一份,那毒婆子应该没有理由拒绝把释魂戒借给他用,恩——这个注意或许不错,绿萝曾经说过,女人对珠宝的爱好,是不能以平常心来估计的。那老婆子虽然老了,但却也是女人,应该也对宝藏有兴趣才对,而且,只要她同意联盟,就一定会帮忙打听灵犀匕的下落,那么,寻找秦皇宝藏就又多了一成希望。

心中心定,徐玉赶紧换好了衣服,从房里走了出来,看着毒婆子等人正这喝茶,而蓝丝看到徐玉换好了衣服,又恢复了中午在酒楼那风流倜傥的模样,忍不住冲他抿嘴一笑。

徐玉心中一愣,想到她在酒楼对自己的评价,不免尴尬,忙转过头去,自行在主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正欲说话,毒婆子却抢先一步说道:“徐公子,莫老板的信我已经收到了,现冒昧前来,这个——我们的目的,想来你也是知道的。”她倒爽快,开门见山的说了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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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珠宝大会 第十一章

却说徐玉听了毒婆子的话,想了想道:“前辈的来意想来是为了我手上的这枚戒指吧?”口中说着,一边扬了扬左手。

毒婆子点了点头,道:“没错!老身前来,就是想问问——徐公子要如何才能割爱?”顿了顿又道,“只要公子提出要求,天蠡门一定尽量满足。”

徐玉不禁呆了呆,原本以为她不择手段,无论如何也要拿到这只戒指,有可能一言不合,现在就要大打出手,但却没料到她竟然会如此的客气,一时倒也没了主意,刚才他心中想了几百种可能,都没有想到这老婆子会如此的低声下气,如果自己再一味的拒绝,那恐怕是不怎么妥当了。而且,只要自己拒绝,毒婆子也就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借口。同时他心中也不解得很,为什么以前这戒指在莫闻玮手上的时候,他们不来讨要呢?

事实上,他哪里知道,当初莫闻玮的母亲百毒之祖带走了这枚释魂戒,天蠡门的人就曾联手追查过,但可惜,天蠡门主约百毒之祖斗毒,以胜负之分来决定这枚戒指的所以权,结果——天蠡门主大败亏输,同时立下了毒誓,只要这释魂戒在莫家人手中,天蠡门的人就绝对不再染指。所以,今天毒婆子在酒楼看到了徐玉手上的戒指,心情激动无比,但却也知道他是合欢门的门主,颇有顾忌,当即就想要用重宝交换,没想到徐玉当场拒绝。

下午她就收到了莫闻玮的帖子,同时也知道了徐玉与他关系密切,但无论如何,他不是莫家的人,所以,毒婆子赶紧带了人过来登门拜访,她可不想徐玉再把戒指送到莫闻玮手中。

“前辈,在下并不想要什么奇珍异宝。”徐玉沉思了片刻,说道,“既然前辈待之以诚,那我也不妨如实相告——前辈应该也听说过关于这释魂戒与秦皇宝藏的事吧?”

毒婆子点了点头,暗想着你总不会要我拿出可以媲美秦皇宝藏的财宝来做交换吧?因此笑道:“江湖中虽然早有耳闻,但谁也没有见过这秦皇宝藏,而且,传说中,这宝藏除了这释魂戒和宝藏图以外,还要江湖七大神兵,缺一不可。你也知道,若是要凑齐这九样东西,那是难上加难,江湖中更有传言,神兵现,天下乱,不知有多少人为此枉送了性命,却连宝藏的影子也没见着。”

徐玉听到此,忙点头附和道:“前辈说得极是!在下并不贪图那份宝藏,只是我和几个朋友有个小小的约定。”说着,便把和杨先之、曾大牛之间的约定说了一遍。只是除了她曾见过的杨先之以外,别的人却没有说,毕竟,曾大牛等人和罗天圣教本就不和,这只是他们的私下协议。而上官辕文贵为和平岛主,他更是提也没提。

毒婆子愣了愣,她没有想到徐玉他们手中竟然个个都拥有神兵利器,而那个在酒楼中碰到的青年竟然是罗天魔帝的传人,幸好自己当初没有造次,否则,只怕也讨不了好,江湖中恐怕还没有谁愿意无缘无故的开罪这两大魔门。

徐玉眼见毒婆子不说话,当即又道:“前辈,在下有一个小小的要求,这枚释魂戒既然本是天蠡门的东西,我也愿意归还,只是想请前辈答应,再把它借我用一年,若是一年之内,我们没有找到那秦皇宝藏,想来也是死心了,到时候,在下一定把这释魂戒双手奉上。若是吉星高照,让我们给找到——那按照我们的协议,天蠡门也可以分得一份宝藏,前辈,你看这事如何?”

毒婆子深深的吸了口气,沉思了半晌,想到徐玉他们竟然集中了六件神兵,似乎离那宝藏已经不远矣,不禁也抨然心动,这世上有句话说得极好——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有时候,为了金钱,人是可以不顾一切的,在利益面前,仇敌可以变成朋友,手足可以反目,亲人可以相残。更何况,徐玉提出的,只是一个互利的条件,毒婆子又怎么会不答应呢?

“好,徐公子既然如此说,老身先代替天蠡门圣母谢过了,按照徐公子刚才的说法,如今你们就缺了一柄灵犀匕了,对不?”毒婆子笑着问道。

“没错!”徐玉笑道,看着毒婆子点头,原本悬着的一颗心也算是放下了,至于别的麻烦,那也是一年以后的事了。而且,如今他还找了一个免费打听灵犀匕的人,他心中已经乐开了花,从旁边的一张几上,端过茶来,轻轻的呷了一口,满足的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如果天蠡门的人找到了灵犀匕,那么你们就可以分得两份宝藏。”

毒婆子笑了起来,感觉自己好象占了老大的便宜,不但门中重宝释魂戒可以取回,而且,有可能还能找的传说中的秦皇宝藏,分得一杯羹,所以,她非常爽朗的笑道:“如此曾好,无论将来结果如何,老身现在就代表天蠡门,如果真的找到了秦皇宝藏,属于我们的那一份,必定另外分一半给徐公子,以做酬谢!”

徐玉听得好笑,暗想着你这会子倒也大方,这样的空口人情话,谁不会说啊?就算是你们找到了灵犀匕首,分一半给我,还不就是九份中的一分?我还得赔了释魂戒,怎么算也没得赚的。但这话他是不会说的,本来他对珍宝的欲望就不高,主要的还是好奇,能找到秦皇宝藏,挖掘出来,那比多分一点珍宝对他的诱惑力要高得多。所以,当即忙笑道:“前辈太客气了!”

“如此,老身就不打扰了,这就告辞!”毒婆子来的目的已经达到,而且,还有了意外的收获,心满意足,起身告辞。

徐玉点了点头,猛得看着站在一旁的阿大一眼,暗自思忖:我何不成全了这小子?因此忙道,“前辈,在下还有一事相求!”

“公子有何吩咐,只管说出来就是!”毒婆子这会子满心的高兴,所以想也不想,一口的应承。

“其实也没什么。”徐玉笑着道,“只是我身边这小子,喜欢长虫,平时也爱摆弄着玩玩,能不能请前辈收他做个记名弟子,教他一两手,顺便送他一条半条的小蛇给他,嘿嘿!”说到这里,他也自知失言,这个蛇怎么送半条的,又不是煮蛇羹。

毒婆子“哦”了一声,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叫蓝丝的女子已经笑着叫道:“那太好了,奶奶多年以来就想收一名弟子,可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人选,那些普通人,一见到蛇就吓得哭爹喊妈的,哪还敢碰它?”

徐玉看了她一眼,不禁吃了一惊,眼见刚才他叫阿大拿出来的八盘小甜点,如今竟然被她一人全部扫了一空,可还不是普通的能吃啊,难怪刚才自己和毒婆子谈了这么久,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原来是在忙着消灭糕饼点心。不过随即心中又释然,想着她本来是苗族一带的姑娘,可能从来没有吃过江南甜点,初次品尝,自然觉得美味可口。

蓝丝看着徐玉盯着自己面前的空盘子猛看,不禁也不好意思,玉脸微微一红,讪讪的笑了笑,随即向她祖母撒娇道:“奶奶,你就收了他吧,也是徐公子开了口!”

毒婆子看了她一眼,笑道:“丫头,我有说不收吗?”

徐玉闻言大喜,忙对阿大道:“阿大,快过来,给你师傅磕头!”

阿大欣喜无比,忙走到毒婆子面前跪下,爬在地上咚咚咚连磕了三个响头,叫道:“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一拜!”他也知道,他那一点玩蛇的本事,只能哄哄小孩子,若是能得到明师指点,那可是一辈子也受用无穷的!

“好了!快起来吧!”毒婆子一把把他从地上拉了起来,随后看着徐玉道,“徐公子,这孩子本是你的门下吗?”她自然看得出阿大练过武功,江湖中人最重师门,若是在没有得到师门长辈的同意下,另拜别人为师,则被视为大逆不道,所以,她要问问清楚。

“这……”徐玉顿时呆了呆,几乎他都要忘了,阿大本是崆峒门下。

毒婆子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了,当即笑了笑,也不问阿大原本是谁的弟子,径自说道:“原本老身看这孩子资质倒还不错,又爱蛇,倒想收他做入室弟子的,既然他本有师门,那也只好作罢。相逢即是有缘,他不如就随老身前去——我给他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他能学多少就学多少,徐公子,你看如何?”她同意教阿大驯养毒物,完全是看在徐玉的面子上,如今既然阿大原本就有师门,她也正好有个借口。

徐玉点了点头,虽然他并不怕潘玉奎找他要人,其实他也明白,就算他给潘玉奎借一个胆,他也绝对不敢的,在他将阿大送给他的时候,阿大其实就不能算是崆峒门下了,但这等叛师的大事,他却也不想鼓动阿大去做。

“既然如此,老身告辞,这个孩子,老身就先带走了,我住在高升客栈,公子有事可去那找我们。”毒婆子看着徐玉,忙着又告辞,她来杭州可还有别的事物,释魂戒只是巧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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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珠宝大会 第十二章

傍晚时分,曾大牛过来找他,告诉他时间已经到了,让他准备一下,马上就动手。徐玉看着艳丽的晚霞铺了满天,心想着说什么“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天”,就这时候可不怎么适合做杀人放火的勾当啊,那个杨先之有没有搞错啊?

看着他一脸的纳闷,曾大牛好奇的问道:“你怎么了?”

徐玉苦笑了一下,问道:“就这个时候我们动手,不怕有麻烦?”

“麻烦?”曾大牛不解的道,“有什么麻烦?”在江湖中混了两年,杀人的勾当做多了,什么时候怕过麻烦,别说是抓个剑谷的小丫头,真的惹毛了他,杀上剑谷他都敢。

“让人看见了不怎么好吧?”徐玉道,暗想着我们就是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的,不能让那老婆子知道,像现在这么光明正大的去挑衅,说不定人还没抓,那老婆子就找上门来算帐了。

曾大牛忍不住冷笑道:“这是那姓杨的小子的事,我们只要负责抓人就行,如果他连这点小事都摆不平,那我也要怀疑罗天圣教的实力了。”

徐玉没有说话,一路跟他走到了一家客栈,抬头看时,却见客栈门口已经挑起了灯笼,高升客栈四个字匾额高高的挂在了上面,想了想,暗道了一声“好巧”,那个毒婆子好象也说是住在这里的,等下动手希望别惊动别人,他可不想惹上无谓的麻烦,如今这杭州城里可还真是卧虎藏龙,今天碰上的那个中年人赵胤熙,武功就是一流的,应该不在樊绮云和上官辕文之下,他自称是影魔帝,想来也是魔道中人,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来路。

“她住在里面房里,我们进去!”曾大牛拉了他一把,同时随手抛给了店小二一锭银子,想来客栈方面早就打点好了,那小二看到银子,笑得合不笼了嘴巴,曾大牛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道:“银子拿好了,前边带路。”

“是是是!”店小二一迭连声的答应着,引着他们向里面房里走去,因为时候还早,客栈的人并不多,而且,一些普通人也以为他们是投宿的客人,倒也不怎么惹眼。

“她就住在这间房里!”店小二躬声笑道,“两位爷既然是她的朋友,就请自己去找她吧,她可凶得很,我就不进去了。”

徐玉正想让他离开,却没有料到曾大牛冷哼了一声,道:“你去敲门。”口中说着,手中又递过了一锭银子。

店小二接过银子,谄媚的笑着,忙着走到门前,在门板上轻轻的敲了三下,说道:“姑娘,你有朋友来看你了!”

门内剑谷的厉月儿答应了一声,尽管心里觉得奇怪,想着自己在杭州好象没有客人啊,怎么会有人来看她呢,但还是说道:“门没闩,自己进来!”

店小二在曾大牛的眼睛示意下,推开了门,曾大牛从后面忙着一把把他推了进去,同时和徐玉俩也一起走了进去,并随手把门关了起来,厉月儿依然是一身黑色的衣服,即使是单独一人在房中,她依然带着斗笠,蒙着面纱。看到他们俩,不禁呆了呆,问道:“两位来访,不知所为何事?”

“没什么!”曾大牛笑道,话音未落,猛得一把抓住了那店小二的脖子,店小二吓得想要叫唤,却哪里发得出声音来。

徐玉惊恐的看着他——惊问道:“你要干什么?”不是说了要抓剑谷的这个女子的吗?他抓一个毫无瓜葛的店小二干什么?

“喀嚓”一声,在徐玉的话还没有来得及问完的时候,曾大牛竟然硬生生的扭断了那店小二的脖子,一缕鲜血从店小二的口中流出,在徐玉和厉月儿惊愣的神色中,曾大牛宛如没事人一般,缓缓的松开了手,冷笑道:“算你倒霉了!”

“你为什么要杀他?”徐玉和厉月儿同时惊问道。

“不为什么,一来是为了灭口,二来死了个人,令师发现你失踪了才会着急。”曾大牛擦了擦手,依然是一脸的笑意,好象杀个人稀松平常得紧,没什么奇怪的。

徐玉倒吸了口冷气,原本他自以为自己算是了解曾大牛了,现在,他却如同看着一个陌生人一样的看着他,刚才还为他们带路的店小二,转眼已经横尸当场,而这,只是为了他们自己小小的一点私冤,一个无辜的生命,就这样葬送在了他们手中,自己虽然没有亲自动手,但却也成了同谋,一种罪恶感迅速的笼罩上了他的心头。

“姑娘,你是自己跟我们走,还是要我们动手,你也知道,凭你的武功,绝对敌不过我们联手。”曾大牛的语气已经变得冰冷,如同严冬的雪花,“若是动手,刀剑无眼,一个不小心伤了姑娘,那就不怎么好了!”

“就凭你们?”厉月儿冷笑,看了看房中的形势,眼见曾大牛如同一只雄居的猛虎,随时都会向自己扑过来,而徐玉进来以后就没有动过,就站在门边上,看样子想要从门口离开,是不怎么可能的了,而左边的窗户却半掩着,当即想也没想,身子一纵,向窗口跃了过去。

“想走,没这么容易!”曾大牛已经扑了过去,但窗口却传来一声轻笑,道:“姑娘,我们早就料定了你会从窗口走了!”杨先之折扇轻摇,挡在了窗口,原来,他一直没有出面,却是早就埋伏在了这间客房唯一的一个窗户边。他早就料到——厉月儿在看到曾大牛和徐玉俩联袂而来,在不敌的情况下,唯一的法子就是逃跑,而门口必定已成死路,窗户就是唯一的一个出口了。

“姑娘!”杨先之从窗户边跳了进来,彬彬有礼的冲她作了一揖,脸上带着他一贯爽朗的笑容,道,“令师去了莫府,你的那两位师兄还是师弟?现在去了柔情司,大概已经坠入了柔情网,你还是乖乖的束手就擒吧,否则,动起手来,难免伤了和气。事实上我们也没有恶意,只是想请姑娘过去做几天客,我保证,十天过后,我们就放了你,怎么样?”

厉月儿打量了一下目前的情况,知道就算是动手,自己也绝对不可能是这三人联手之敌,考虑了片刻,终于放下了手中的剑,道:“好,我跟你们走就是了!”

杨先之笑的得意,这一切都在自己的意料之中,果然,他们三人同时出面,这丫头连动手的打算也没有,毕竟,聪明如她者多少知道保持一点尊严,知道就算是动手也是不敌,又何必多此一举?

曾大牛走了过去,连点了她数十处重穴,道:“你倒还聪明,既然如此,我们倒也不好为难你,你放心,十天过后,我们一定会放了你。”原本他还打算把人擒住,好好的出一下那天在树林里的怨气,他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自然要有怨报怨,有仇报仇。但如今这厉月儿不动手,他倒也不好为再难她。

厉月儿没有说话,事实上她想说这会子也说不出来了,曾大牛可不懂什么怜香惜玉,连她的哑穴一并的点了。

“马车就在外面等着!”杨先之笑着对徐玉道,“今天晚上,我们可以好好的喝一杯,想来是没有人会打扰的了。”

徐玉木然的摇了摇头,他没有料到这事竟然如此的容易,自己只是站在旁边,连手指头都没有动,就轻易的擒下了剑谷谷主的高足,难怪江湖中人常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果真是一点没错,若是一对一的单独动手,也许他们三人任何一人的武功都比这丫头要略胜一筹,但想要生擒她,却也绝对不容易。但如今使了点小小的计谋,三人联手,竟然如此的轻易就擒下了她。

曾大牛一脚将那店小二的尸体踢到了一边,随后看着杨先之道:“下面的事都是你的了,我们应该没事了吧?”

杨先之点了点头,至于如何把这丫头神不知鬼不觉的带到衙门里关起来,这等小事,自然用不着他们三人一齐动手。

曾大牛拉了一下尤自呆呆出神的徐玉,走了出去,善后的事,不是他关心的,两人一直并排走到水云轩门口,徐玉都没有开口说话,从进入客栈到出来,也不过短短的一柱香的时间,他们就擒住了厉月儿,杀了店小二。擒厉月儿没什么可说的,这是他们原本的计划,只是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要杀了那个根本就在怎么碍事的店小二,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那转眼之间断送在了他们手中,良心上的谴责让他无法安心,他不明白,这么做到底是对还是错——甚至,他觉得他需要好好的想想,他是不是真的已经坠入了魔道?

徐玉突然觉得好笑之极,他本就是罗天魔帝失落在外的子嗣,骨子里早就流着了魔帝的血统;而他如今也是合欢门的门主,本就是魔,何来坠入之说?但不管怎么解释,他也无法释然随便杀一个普通人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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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珠宝大会 第十三章

曾大牛终于忍不住了,徐玉的沉默让他觉得有点儿压抑,人他杀得多了,可从来没有在乎过什么,即使是他的师傅,也不会管他这码子事,但不知为什么,他今天也觉得有点儿不安,具体是为什么,却又偏偏说不上来,所以,他也急着想找个人说说话,发泄一下,当即问道:“你怎么了?”

徐玉想了想终于还是说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杀那了店小二?”尽管他并不怎么了解曾大牛,两人之间也没有过命的交情,但他却不得不说。原本在他的心中,曾大牛只是一个武功高强豪爽的汉子,并不噬血,今天若是他杀的是一个江湖中人,哪怕这人是正道中人,哪怕这人平时行侠仗义,好事做尽,他也不会觉得郁闷,毕竟立场不同,江湖中人无论为了什么原因,甚至不需要任何借口,都会杀人。但杀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怎么说他都接受不了。

曾大牛深深的吸了口气,靠在了水云轩回廊的栏杆上,夜幕慢慢的笼罩了整个湖水,使水云轩凭添了几份深邃,少了白天的清淡,隔了一会儿才道:“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你自幼就受着那传统的正道教育,让你不得持强凌弱,不得仗势欺人,但你有没有想过,以你的那一套,在这个诡异多变、卧虎藏龙的江湖中行得通吗?今天我要是不杀了那店小二,我敢保证,不用等到明天,樊绮云就会来找我们算帐,那老婆子当年就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难道到时候我们还能够求她网开一面,别为难我们,因为我们也没有杀人灭口?你要知道,不是杀人就是被杀,这是江湖不变的定律。”

徐玉只觉得心乱如麻,这短短的几个月里,他承受了太多的变故,早就迷失了原本的方向,只是他心底的那一丝良知,却又怎么能够泯灭?事实上他也明白这其中的厉害之处,若是让那老婆子知道了真相,他们几人联手,尚且不敌,若是一对一的话,恐怕只有等着挨宰的份。

“还有——”曾大牛盯着他的脸,这个问题才是他刚才避开杨先之,急着跟他一起走的主要目的。

“还有什么?”徐玉问道。

“我们可能都被那个姓杨的小王八蛋利用了,也许,他根本就不准备放了那个剑谷的小姑娘。”曾大牛沉声道,现在,他有点后悔当初为什么要答应杨先之趟这个浑水。

“你说什么?”徐玉吃了一惊,问道,“他不放了她,难道他还抓她一辈子不成?”

“为什么不可能?”曾大牛反问道,“江湖已经平静得太久了,如今正道势力衰落,而魔道却如日中天,我不信罗天魔帝就甘愿寂寞。抓住了剑谷的那个小姑娘,在目前的情况下,可以让樊绮云有所顾忌,若是你的那位媚儿姑娘能以媚术控制住他们的另外两个人,剑谷的老太婆会急得发疯,剑谷封谷五十年,人才必定早就凋零,这三人都是他们年轻一代的俊杰,无论如何她也不会让他们白白牺牲的。”

徐玉如遭重击,这个问题他确实没有想到,正邪之争,由来已久,只有三大圣地的势力和魔道势均力敌,才能保持江湖的平静,只要一方的势力略强,就必定会引发争端,如今他虽然并不怎么了解罗天圣教的势力,但却知道和平岛内乱不断,隐湖人丁单薄,如果剑谷再受到打击,确实是没有了和魔道一争胜负的本钱。

“我要好好的想想!”徐玉叹了口气,尽管他并不想力挽狂澜,但却也不想自己在间接中成为了挑起江湖大乱的罪魁祸首。

“好,那我先告辞了!”曾大牛说道,他的目的只是想提醒一下他,如今已经做到,自然也没必要再呆在水云轩。

徐玉点头,道:“好,我不送你了!”他也需要一个人冷静一下,好好的想一想他的未来之路,江湖——也许真的不适合他。

徐玉站在水云轩的回廊上,看着一阵大来一阵小的雨水,洗刷着天地,昨天还是好好的天气,没想到一夜的时间,就完全的变了,早晨起来,天空就阴翳得很,午后就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一直倒了黄昏时分,这雨就没住过点。

也许是因为雨的缘故,让今天的水云轩显得格外寂静,徐玉开始想念即莲他们在身边说说笑笑的光景了,但可惜,她们今天一早就去了莫府,明天珠宝大会就是正式开始了。而阿大,昨天兴高采烈的跟着毒婆子去学驯养毒物,自然这回子也不会回来,好象目前就只有他是最闲的人。

看着亭前的几株玫瑰,在风刀雨箭之下,已经是花容惨淡,翠叶离披,猛得想起了一首古诗来:

“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重数。玉勒雕鞍游冶处,楼高不见章台路。雨横风狂三月暮,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泪眼问花花不语,乱红飞过秋千去。”

徐玉暗叹道:“好一个门掩黄昏,无计留春住。此情此景,形容得何等贴切?”正自胡思乱想着,猛抬头见,竟见一个身影,正走在曲折的小桥上,快速的向他这边行来。

定睛一看,这来得人不是别人,正是杨先之,只见他打着青绸雨伞,脚下穿着木屐,看着徐玉靠着廊柱上笑着,忍不住加快了脚步,走到了回廊上,脱去木屐,收了雨伞,同时一边诅咒着这该死的天气。

徐玉笑了起来,难道看到杨先之的狼狈,忍不住脱口调侃道:“有朋自雨中来,不矣乐乎!先请屋里坐,喝杯热茶?”一边说着,一边做了个“请”是手势。

杨先之笑了笑,跟随他走进了房里,只见一个小丫头正在烹茶,红胶炉子,碳火正旺,茶水初沸,茶香四溢,当即赞道:“好茶!”顿了顿又道,“小鬟烹茶,凭栏看雨,兄弟好雅兴,好闲情,我可就苦命了!”

徐玉闻言好笑,两人一边坐下,那小丫头早就切好了茶送了过来,杨先之也不客气,接过来呷了一口,只觉得香气扑鼻,口齿生津,忍不住再次脱口赞道:“好茶!”随即又道,“这好象不是龙井?是什么茶?”

徐玉笑道:“这是莫闻玮前天遣人送给我的,说是苏州山上的野茶,叫什么‘香煞人也’,香味浓郁,口感也好,就是名字粗俗了点!”说到这里,话锋一转,问道,“这种天气,你特地的跑来,总不是为了喝茶吧?”

杨先之叹了口气道:“我是天生的劳碌命,刚刚接到师傅的通知,让我去扬州办点事,现在是来跟你道别的。”

徐玉呆了呆,道:“现在就走?你不看看这次的珠宝大会了?”

“也没什么看头的。”杨先之笑了下,道,“反正就是那些东西,错过了这次,还有下次,只是我恐怕不能陪你上京了。”

徐玉想了想道:“我可以等你,反正不急。”他本来是要到八月才准备去京城的,若非杨先之催得急,他才不想这么早就去见罗天魔帝,尽管在他的潜意识中,是非常的渴望和他相见,甚至他心中已经可以肯定,罗天魔帝就是他的父亲。但不知为什么,他却又有着一种本能的排斥,相当矛盾的心情。

“恐怕不行!”杨先之说着,从怀里取出一个薄薄的黄绸包裹,笑着递给他道,“这是师傅给你的信,好象还有点别的东西,我不便拆开,你自己看看吧!”

“给我的?”徐玉顿时呆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罗天魔帝会给他写信,一时心中忐忑,如同有着十五只吊桶,七上八下晃得难受。隔了会儿才从他手中接了过来,却不打开。

杨先之并不怎么了解他现在的心情,看着他道:“你不打开看看?”事实上他也好奇,不知道师傅给了他什么东西,看样子那包裹里应该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但不知为什么师傅要巴巴的从京城让人快马传送。

徐玉想了想,还是硬着头皮,揭开了包裹上的封口,包裹里倒并没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应该是些文证之类的玩意儿,杨先之更是满腹的不解,最上面的却是封信,写着“徐玉亲启”,徐玉略一犹豫,就把信拆开。

信纸是普通的雪浪笺,苍劲圆润的字迹力透纸背,徐玉只看了几行,脸色顿时大变,“砰”的一声大响,身下的一张檀木椅子不堪他真气加剧的重压,顿时散架,四分五裂的散在了地上,他的人自然也跟着重重的跌在了地上。

杨先之吃了一惊,不明白信中到底写了什么,竟然让他如此的失态,忍不住问道:“你怎么了?”

徐玉张口结舌,好一会儿才神色古怪的看着他问道:“令师——真的就是那位魔道至尊罗天魔帝?”

“当然!”杨先之点着头,暗想这事也能开玩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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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珠宝大会 第十四章

徐玉此时脸色已经恢复不少,慢慢的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土,事实上,地板干净得很,根本就没有什么灰尘——另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苦笑着将手中的信递了过去,道:“你看吧?”

杨先之正是求之不得,忙从他手中接过信来,看了看,确实是师傅的笔迹,当即忙又看内容,只见上面写着:

“吾儿玉自幼遭强人掳去,为父无能,虽多方打探,却一直未果,常思着强人残忍,恐不能善代吾儿,或许亦可能早就将汝杀害,因此每一念及,便痛心疾首。前接到徒先之的书信,得知他竟然在杭州巧遇汝,欣喜若狂,只因一来俗务缠身,二来年迈,委实不便赶来相聚。从先之书信中得知,汝已长大成人,为父甚感欣慰。但男子汉大丈夫,自当立志报效朝廷,成就国家栋梁之材,如今为父已帮汝备好举子身证,望儿能赶来京城,参与本年七月的科考,若能金榜提名,父老怀甚慰,而光耀门楣之重任,全系汝一人身上矣,父殷切盼之!”

杨先之看完,不禁也愣在了当场,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他敢肯定,这封信确实是师傅所写,但他却就是想不明白,师傅要徐玉去参加科考干什么?眼见徐玉神色古怪的看着他,他也只有苦笑着解释道:“也许师傅想看看你的文才。”

“那也用不着让我去考状元!”徐玉终于吼了出来,有没有搞错啊,他这辈子别的事或许都考虑过,但考状元,却是从来都没有想过,别说那些十年寒窗苦读的士子们的文才不是他所能够比试,就算他真的考上的了状元,那又怎样了,难道罗天魔帝竟然要他去作官不成?罗天圣教好象是属于江湖门派,总不成想来个官匪勾结吧?

这样的想法好象有点儿过分,但徐玉心中的那个郁闷,恐怕没有亲生经历的人是不会体会的。

杨先之摇头道:“这个我也不知道,这样好了,反正三天过后,你就要去京城了,到时候你自己问师傅他老人家就是了。”

徐玉一时也无奈,看了看另外的那些文件,原来是他举人身份的文凭,上面的名字还是“徐玉”,但祖籍写的却是杭州,也不知道那位魔帝是怎么弄来的。当即一并将这些东西收好,心中却做了个打算,那就是无论如何,这是父亲的第一个要求,总要想办法让他满意,也算是略尽一下孝心。至于这件事办妥后,以后他的吩咐,听不听,就是另一回事了,反正自己大逆不道的事也不是没做过,谁让他在还没有见面的情况下,不——是还没有确认他们父子关系的情况下,就提出了这么一个荒唐的要求?

“你要去扬州多久?”徐玉问道,杨先之一直没有对他说起过罗天圣教中的任何事情,包括连魔帝姓名他都没有告诉过他,但他也没问。毕竟在没有证实他身份的时候,他还只能算是一个外人,“我到了京城,怎样才能见着令师?恩——应该说,我的父亲!”

“这……”杨先之略一沉吟,原本他是准备陪他一起上京的,但如今他还有事,扬州的事恐怕一事半刻也解决不了,但师傅虽然在信中已经承认了徐玉,却没有让他说出他在京城的身份,他也不便自作主张,随即心中一动,计上心来,说道,“这样好了,你先去京城,然后随便找个地方住下来,等我扬州的事了后,我再去找你,一起去见师傅,你看可好?而且,师傅他老人家不是要你参加这次的科举吗?你也可以趁着这段时间温习一下文章,你的武功是没得说的了,师傅见了,肯定喜欢,我想你的文才应该也不错,若是能够考进前三甲,岂不就是文武全才了?到时候状元及第,不知羡煞多少人也!”

他心中委实也拿不定注意,所以想到了这个权宜之计,等徐玉到了京城,以师傅在京城中的实力,应该很快就会知道,到时候,要不要去见他就是他老人家自个儿的事。若是在自己回到京城后师傅还没有和徐玉见面,那自己就不防先请示一下他的意见,看他如何决定,毕竟,在京城中,师傅还另有着一重身份,这事自己还是不要善作主张的好。

徐玉点了点头,道:“也好!”既然他不说,他也聪明的没有再问,反正这事好象罗天魔帝比自己要着急得多,如果真的向杨先之说得那样,这些年他一直都在找寻他。但从今天这件事看来,可能杨先之所说的话,水分较多。

“既然如此,那我这就告辞了!”杨先之站起身来,扬州的事委实耽搁不得,他必须连夜动身,看着外面的雨,他又不禁开始咒骂起这该死的天气来。

徐玉点了点头,送他到门口,道:“好,我们京城相见!”

杨先之笑着打趣道:“等到那时候,我应该称你一声少教主了!”

徐玉笑了笑,却没有在意这些,合欢门的势力虽然远远不如罗天圣教,但却一直和罗天、鬼府齐名,他已经是合欢门主,若说一个江湖虚名,他倒也不怎么放在了眼中。他只是想见一见,那个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人。但他还想不通,作为罗天魔帝,他为什么要让自己去参加科举?他有可能需要一个武功高强的儿子,但绝对不需要一个文才风流的状元。

魔帝至所以称为魔帝,总有着他过人的地方,至少他没有在知道了徐玉是他失散多年的骨肉后,就急不可待的想要见他,而是给他出了这样一个难题,让徐玉在哭笑不得不情况下,却又不得不冷静下来慢慢的寻味。

也许,那位魔帝并不向杨先之说得那样在意自己吧,站在了权利的顶峰,他的内心肯定比普通人要坚强、狠辣得多,又怎么会被普通的亲情所羁绊?这么多年来他寻找自己,也许只是内心中的过意不去?也许他只是觉得对不起母亲?

看着慢慢的暗下来的天色,雨依然在下个不停,徐玉径自想着他的心事,罗天魔帝的态度并不怎么能影响到他现在的心情,本来——他去京城最大的目的,就是为了欧阳明珠,那个如同在他的心中烙下了烙印的女子,分别之后,并没有因时间的流逝而淡然,反而更是凭添了一份思念。在身边有众多美女相伴的时候,徐玉非但不能忘怀她的一颦一笑,反而心中原本迷茫的那份感情却越发清晰,只到此时,他才真正的知道,自己是多么的在意。

……

下了大半夜的雨,第二天却迎来了一个好天气,让徐玉颇为感慨,原本他还想着莫闻玮必定会在一个倒霉的雨天迎来这次的珠宝大会开始,也许是老天爷也收了他大把的银子,因此心情大畅,露出了笑颜。正胡思乱想之间,小丫头进来回道:“南宫大少爷求见!”

徐玉一听,便知道是南宫天羽,他对南宫天翔心中颇有成见,但对他倒还谈得来,当即忙道:“快请!”口中说着,忙整顿衣裳,迎了出去。

“少主!”天羽见着他,便欲跪下行礼,自秦无炎将他收为义子后,徐玉这个少主的身份也弄假成了真,南宫覆水也只是他们家的一个江南执事,算是家奴的身份。

徐玉忙笑着扶住他道:“不用多礼,不知你这一大早的过来找我,有事吗?”

南宫天羽笑道:“少主今天不是要去参加珠宝大会吗?家父的意思是想让我陪着公子一起去,一来是看看眼界,二来是……”说到这里,他不禁微微犹豫。

“是什么?”徐玉问道。

“恩!二来是想让天羽随侍公子身边学点珠宝鉴赏的知识,他说这可是难得的机会。”南宫天羽忙笑着说道。

徐玉一听也就明白,南宫家虽然已经破产,但南宫天羽却自幼跟随在南宫覆水身边,从事着生意上的往来,对于珠宝的鉴赏能力自然远非自己所能比试,珠宝拍卖会上的珍宝自然都是经过行家评估,倒不怕有假货鱼目混珠,但想来水先生还是怕他会吃亏,所以让他跟着自己一起前去,说什么跟他学点知识,那根本就是一个笑话,让南宫天羽指点他一点倒是真的,想到此,忍不住笑道:“令尊是怕我不识货,买贵了吧?”

南宫天羽尴尬的笑了笑道:“哪有这事?”说着忙又转变话题道,“少主,外面车已经备好了,大概也要开始了,您若是没事,不防现在就动身吧!”

徐玉笑着点头,道:“好!”当即跟随着他在水云轩外坐车,一起向莫府行去。

“公子!”南宫天羽改了称呼,道,“等下去莫府,为了掩人耳目,恕属下放肆,就称您一声公子了,主人有吩咐,江南的所有资金,公子可调用百分之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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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珠宝大会 第十五章

徐玉呆了片刻,他同意拜秦无炎为义父,主要是因为自己本就理亏,至少他心中是这么认定的,再来就是也不知什么原因,他见着秦无炎的时候,就莫名其妙的有着一种亲切的感觉。但这个义父,毕竟只相聚了短短的几个时辰,在他的心中,也只是挂了个虚名,却没有料到,他竟然吩咐下了,让他可以调用秦氏百分之二十的资金,他知道秦氏既然可以吞了南宫世家,这份产业,恐怕不是一般的富商所能比拭,只怕这百分之二十,也非常的可观了。

当即笑着摇头道:“义父真是有心了。”

南宫天羽笑了笑道:“主上对你那倒是真的有心了,你别小瞧了这百分之二十,我听父亲说,就连曾爷和小姐,也没有权利调用资金,最也只有权利支取几万两。”

“那我能调动多少?给我个底线。”徐玉问道,他也想初步的估计一下,他的这位义父到底有多少钱。

“就江南方面,大概可调用个二百万左右,别是地方不是我们负责,具体情况我并不怎么了解。”南宫天羽想了想说道。

“二百万银子吗?”徐玉问道,笑着作了个夸大的手势道,“我发财了!”

南宫天羽听得好笑,道:“公子,合欢门的产业可也不小,你早就发财了,只是公子豁达,平时视金银若粪土,不放在心上,所以也没有留意。而且,如果是二百万两银子的话,恐怕主人还拿不出手,我这是指的黄金!”

徐玉顿时呆住了,他知道秦无炎有钱,否则,他怎么能收买那么多的武林豪杰替他卖命?又如何培养得出这等高明的弟子?但却怎么也没有想到他殷富到这等地步。当初媚儿提出和罗天圣教联盟,拿出一百万两黄金做盟金,过后他实在心痛这笔钱,略加的问了一下如兰,才知道那相当于合欢门总收入的五分之一,当然,通过这件事,他也大概的知道了一点关于合欢门的经济状况,合欢门的各个分舵都是设在青楼之中,但青楼的盈利却不算在合欢门总收入里,因为青楼本来就是合欢门的一个重要组成部门,他的目的也不是用来盈利,而是为了刺探江湖动态,打听消息以及培养年轻的弟子。而收入就成了门主的个人花消,每年的总收入大概在六十万两黄金左右,算是富得冒油了。但徐玉每次想到,自己花的银子可都来得不干不净,心里就觉得别扭,但他原来并没有任何的经济收入,若是不用,他也实在没有钱花了,靠着莫闻玮这个有钱的弟子孝敬,也毕竟有限,而且,他也不好意思老是伸手跟徒弟要钱啊。

“义父还真是有钱啊!”徐玉叹息道。

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莫府,莫闻玮为了开这次的珠宝大会,特地在自己府邸旁边的空地上,新盖了一座大厅,容纳得下上千人,这时门口正是骏马如龙,宝车飘香,一个个来得具是锦衣华服、峨冠礼带之辈,皆带着随从,有认识的相互打着招呼,在莫府小厮的带领下,进入大厅。

徐玉和南宫天羽下得车来,那莫府接待的小厮显然并不认识他们,在门口拦住他们,躬身赔着笑道:“两位公子请了,不知帖子带了没有?”

徐玉这才想起,前几天莫闻玮就差人给他送去了一张帖子,但今天他却把帖子忘在水云轩,当即不禁呆了呆,苦笑着看着他道:“我忘了带了!小哥能否行个方便?”

“这个——” 那小厮为难的看了他们一眼,道,“能否请公子回去取一下?”

“由我做保,难道还不可以吗?”南宫天羽皱起了眉头,虽然说从这里到水云轩,并没有多少路,但人就是这样,懒惰无时不在的入侵着骨髓,这几步路,他们也懒得跑。

那小厮看了他一眼,道:“南宫公子,不是小的不给你面子,你也知道这规矩的,无非就是怕有人无端的进场闹事,所以公子如果不想跑,就请缴纳一百两纹银做入场费。”原来,这珠宝大会竟然有一个规定,在大会开的前几天,就会有入场的帖子出售,根据座位的优劣,售价也不同,第一排的价位最贵,后则次之,若是没有帖子的朋友,也一样可以入场,只需要缴纳一百两纹银的入场费就行,但却没有座位,只能站在最后面看。当然,只要你有钱,入场之后也一样可以花钱买得座位。而制定这一规定的,正好就是那位莫大老板,原因无他,就是怕那些没钱的主只是为了图个热闹而来,更怕一些江湖中人趁此惹事生非。

一百两纹银虽然不多,但普通的老百姓是绝对交不起的。而徐玉此时却觉得花得有点儿冤枉,若是忘了带帖子就要缴纳一百两银子,他觉得有点儿浪费,正在徐玉为难的当儿,猛得听得一个声音从传来——

“公子今天倒早,我还正准备打发人去接你呢?”莫闻玮口中一边说着,一边忙从大厅内迎了出来,他正好路过门口,见小厮拦住了徐玉,就知道有事,所以特地过来看看。

徐玉苦笑着摊了摊手道:“我忘了带你给我的那张帖子了,能不能通融一下?”

“当然!”莫闻玮笑着点头,别人不能通融,他总还是要给他几份面子的。有了莫老板的出面,那些小厮自然也不敢再阻拦。

三人正欲进去,忽然徐玉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道:“小哥,我忘了带帖子了,你能不能通融一下?”又是一个和徐玉一样的糊涂蛋。

徐玉因为听着这声音耳熟得很,不禁转过身来,一看之下,却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赵胤熙!他还是一如上次的打扮,身边依然带着两个黑衣人,但却都是生面孔,并不是上次见过的那两人。

赵胤熙这时也看到了他,当即笑着招呼道:“小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徐玉沉着脸点了点头,低声的问站在一边的莫闻玮道:“你可认识他?”

莫闻玮轻轻的摇头,赵胤熙身边的一个黑衣人此时却向前走了一步,在他的耳边低声的说了句什么,只见他点了点头道:“莫老板,我忘了带帖子,能通融一下吗?”感情他身边的那个黑衣人认出了莫闻玮。

莫闻玮看了一眼他那华贵的服饰,以及那与生具就的高贵气质,当即点了点头,笑道:“我怎么会把财神挡在门外,请进就是!”

赵胤熙闻言忍不住轻笑出声,道:“难怪宝庆短短的几年就能发展到这么大的规模,莫老板果真厉害,就冲你这句话,我今天想不在你这花费几两银子,还真的说不过去。”口中说着,一边已经带着人走了进去。

莫闻玮也与徐玉、南宫天羽走了进去,径自带着他们来到最前排,安排他们坐下,又早有小厮奉上香茗,莫闻玮笑着向徐玉道:“公子,你先坐坐,等下就要开始了,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在这等公众场合,他还是叫徐玉为“公子”,徐玉闻言,也知道他确实很忙,当即忙点头道:“你去忙你的,我用理我!”

莫闻玮忙告辞而去,徐玉开始打量着四周,只见正中间是个一人来高的大圆台,四面都有台阶可供上下,台上放着花梨木桌椅,圆台四周皆有矮几,上面点缀着新鲜的折枝花卉,所有的鲜花都有彩绸包裹,当真应了那句鲜花着锦之盛,现在虽然是大白天,这大厅也是极大,光线明亮,房顶上却依然挂着一排排的八角琉璃大宫灯,硬是把整个的大厅照得如同水晶宫一般明亮。延着圆台便是一排排的桌椅,其间更有娇童艳婢穿梭其中,为那些豪客们添茶倒水。

徐玉不禁点头暗赞,想着莫闻玮想得周到,若是果真碰上了阴雨天气,在这样的设施下,也绝对不会影响到珠宝大会的拍卖。能来参加这次珠宝大会的,自然是非富即贵,整个大厅如今正乱着,相互认识的人都在打着招呼,落坐之后附近是人也各自攀起了交情,他虽然没有刻意的去听,但有些话音却不时的飘到他的耳中——

“娘的!杭州的妞果真水灵,昨天菲月斋的那个小妖,差点就把我的魂给勾了!”

“可不是——入他先人板板,我昨天叫了一个衡沁院的红姑娘,大战了三百回合,楞是把她给摆平了。”

“你知不知道,这次的珠宝大会的形象宣传请的是柔情司的头牌,听说那可是天上人间的绝色……”

“没错、没错,俺见过一次,确实是美得很啊,啧啧!若是能让这样的女人上了俺的床,减寿十年俺也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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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珠宝大会 第十六章

徐玉不禁深深的皱起了眉头,这些衣冠堂皇,腰缠百万的大佬们,怎么满脑子就都是淫欲——而且,他们的言语,根本就是亵渎媚儿,这让他更是浑身的不舒服,毕竟,他和媚儿算是朋友,更何况,当初还是自己去游说媚儿来做这次的珠宝宣传的,他觉得,自己有那种把美人推进了火坑的嫌疑。

“该死!”徐玉忍不住低声的咒骂,这些人根本就是人渣,简直就是杂碎。

南宫天羽忍不住苦笑道:“公子不用烦恼,这些人大抵都是些暴发户,以前都是市井粗人,如今手中有了几个钱,难免就荒淫无道起来;若是世家子弟,纵然不学无术,也断然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说这些的,你看那边,就要好得多。”

徐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看,只见也是三三两两的几个人聚在一起,说着闲话,但却要比刚才的那几人斯文得多。

南宫天羽又解释道:“一般来说,这些粗鲁之辈,大多是附庸风雅之徒,来这里都存在着显富斗贵之念,惟恐天下人不知道他有钱似的。而另一些世家子弟,却是想着趁这次机会,多结交一些有用的朋友,购买一两件难得的珍宝,当然,那些被长辈宠坏了的纨绔弟子除外,他们也只是一味的知道贪色好富,比之那些暴发之户尤是不如。”说着不禁长长的叹了口气,道,“舍弟自幼就不在南宫家,却也染上了这等习气,何况旁人?”

徐玉微微一笑,他自然能够听得出他语气中那份深深的无奈,想起南宫天翔,在昆仑山的时候,他就一直与自己不和,皆因是小师妹之故,大概还有将来的昆仑派掌门之位,因为在那样的情况下,别的弟子根本就没有和他们俩争的资本,除去自己,他几乎就稳坐了昆仑派未来的掌门,但当时的他根本就不知道聂正竣是师傅的私生子,如今昆仑派封山,他的一切愿望也就落了空。徐玉原本看他倒还好,但就是心胸太狭窄,容不下人。他和南宫天羽是亲兄弟,而一个却有着南宫世家的继承权,一个到如今为止,却什么也没有,以他小肚鸡肠的气量,难免要给脸色他看。徐玉这个时候,实在不想讨论昆仑派的事,当即故意岔开话题道:“我倒也不是真的就为了他们言语粗俗生气,只是想着他们侮辱了媚儿,我就觉得难受,毕竟当初是我让媚儿来做这个老什子的珠宝宣传的,而且——他们这时还没有见着媚儿的人,等下见着了,还不知有什么难听的话要说出来,媚儿听了,怎么受得了?”

南宫天羽点了点头,暗想着这倒也是,但那媚儿姑娘本就是柔情司的名妓,听几句闲话大概还能容忍,毕竟她不会像大姑娘一样面子薄。

“徐玉!”赵胤熙带着几份戏谑的表情在他左边的位置上做了下来,道,“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碰上了,别来无恙?”

徐玉看了看自己左右两边的位置,都还空着,自然是还有人没有到来,但却没有料到自己的左边会是他——他刚才明明是和他们一齐进来的,也不知干什么去了,到现在才来?当即冷冷的答道:“不劳牵挂!”

赵胤熙这次倒有涵养得紧,并没有动怒,正想着说什么,却见又有两人走了进来,一个是浓眉大眼粗矿的汉子,另一个却是步步生莲,妙曼无方的少女,正是曾大牛和绿萝两人。

“徐玉!”曾大牛笑着向徐玉打着招呼,道,“你倒早,恩,我特地让莫老板把我们的座位安排在了一起。”口中说着话,眼睛却在不停的打量着赵胤熙,以着一个武者的直觉,他看得出眼前这个贵气逼人的中年人武功深不可测,那种隐隐散发出的威势让他有着一种无形的压迫,从出道江湖以来,除了那个和平岛主外,还是第一次碰上这等高手,就算是他在面对樊绮云的时候,也从来没有产生过这等心理上压力。而且,他敢保证,这人根本就是无心施为,若是有心,只怕更是恐怖。

徐玉看了他们一眼,也笑着打招呼问好,曾大牛依然故我的穿着一件粗布麻衣,裸露着两条手臂,古铜色的肌肤,纠结的肌肉,衬托着他显得更是魁梧,在一群峨冠礼服之中,更是显得格格不入,扎眼得很;而绿萝却显然经过细致的打扮,娥眉淡扫,朱唇轻抹,水样光滑的绣发绾了起来,露出雪白光滑的脖子,让人浮想联翩,头上歪插一枝朝阳五凤挂珠钗,一身淡绿色的绸缎长裙,包裹着凸凹有致的身材,越发显得清雅脱俗,顿时成了整个大厅的亮点。

赵胤熙见着了绿萝,饶是见惯了各色佳丽的他也微微呆了呆,半晌方道:“绝代有佳人,幽居在旷谷,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果真是一点也不错啊!姑娘娇儿不媚、清而不淡,当真是人间绝色,看样子今天的那个主角媚儿,恐怕也不及你!”

绿萝的脸色变了变,赞美的话她听得多了,但不知为什么,她听着这中年人的话,总觉得刺耳,再来她也感觉到了这人给他们的压迫之力,当即黛眉轻轻一扬,手中的碧玉箫悄无声息的向他手臂的曲池穴点了过去。

赵胤熙微微一笑,手腕一翻,曲指弹向她的虎口,绿萝原式不变,横移了半分,避开了他的那一指,玉箫的一端急点他的右肩井田穴——赵胤熙轻轻的“咦”了一声,五指张开,直接的抓向了她手中的碧玉箫。两人你来我往,转眼间就交换了十几招,皆是精妙无比的小巧手法,绿萝此时也已经明白,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当即玉箫一收,冲着他盈盈一笑,而后竟然敛裾为礼,道:“小女子多谢赞誉。”

赵胤熙竟然愣了片刻,半晌方道:“好个刁钻古怪的妮子……”

“开始了——”南宫天羽恰时的说道,“大家坐下了吧,别挡着后面的人。”

徐玉等人忙都在各自的座位上坐了下来,只听得琴音轻响——在众人说话的当儿,媚儿不知何时,已经坐到了台上,今天的媚儿竟然穿了一身黑色的长裙,在琉璃灯光的映衬下,越发显得肌若凝脂,色若桃花,黑色的衣裙更是让她凭添了一份神秘,美丽娇艳的几疑不是凡俗中人。

“叮——”琴音再起,奏的是时下流行的一曲“采桑子”,原本清淡和谐的采桑子被她加了姹女媚心大法施展而开,让原本还喧嚣的会场迅速的安静了下来,琴音清和,如同温润的春风拂过大地,繁花在刹那间盛开,碧草在雨露中生长,间有鸟雀和鸣,让人如饮甘露,慢慢的慰平心中的郁闷——正当众人沉迷其中,猛得琴音斗变,转而变得低沉,更多了一份凄凉,如同杜鹃啼血,繁花纷纷凋谢,碧草萎黄,琴音却在这个是时候由极低音转为极高音,宛如金革铁马,杀伐立起……

正当大家心神具醉的时候,琴音嘎然而止,众人一时之间竟然忘了喝彩,徐玉第一个开始鼓掌,毕竟,姹女媚心大法对他并没有任何效果,而他却也不得不佩服媚儿出神入化的琴技。有人带了头,大家才如梦方醒,拼命的鼓起掌来。媚儿在掌声雷动中抱琴站了起来,在台上盈盈施礼致谢。徐玉本坐在第一排,相距颇近,她那如水秋波扫过台下,在他的身上停住,而后微微一笑,这一笑倒不打紧,却迷倒了台下大批好色之徒,只觉得那一笑好象就是针对着他而来,顿时神魂颠倒,幻想联翩。

徐玉见媚儿对着自己而笑,心领神会,也对着她笑了一笑,悄悄的竖起大拇指表示称赞——他们这眉来眼去,全部都入在了绿萝眼中,本来,南宫天羽是坐在徐玉身边的,自她来了后,他也就识趣的把位置挪了挪,让绿萝坐在了他的身边,此时绿萝心生捉谑,猛得重重的一把,拧在了徐玉的手臂上,徐玉全无防范,几乎痛得大叫出来,转首看着绿萝俏笑倩兮,原本想要骂她几句的话语又咽了回去,让它在肚子里烂吧——美人垂青,别人想要想不到呢!

绿萝和徐玉的小动作,媚儿站在台上,自然也都全瞧在了眼中,当即嘴角浮起一丝优美的弧度,转身自向后台走了下去。

媚儿刚下去,一个罗圈腿,干瘪消瘦、含胸长颈小脑袋、五旬左右的老头走了上来,在台上冲大家抱拳行礼,朗声说道:“大家好!嘿嘿,小老儿乃是会珍楼的小罗罗,先向大家问个好!”

徐玉曾听说过这会珍楼,知道它也是数一数二的大珠宝行,只是不知这老儿是谁?旁边的南宫天羽好象看出了他的疑惑,轻声笑道:“他就是会珍楼的大掌柜公羊杏,可不是什么小罗罗。”

“他叫公羊,怎么不叫公鸡?”绿萝掩口笑道。

徐玉闻言,差点没有当场喷茶,经绿萝这么一说,他也觉得这老头确实像一只大公鸡,只可惜百家姓中好象还没有姓公鸡的,否则倒也贴切得很。只听得台上的公羊杏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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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珠宝大会 第十七章

只听得台上的公羊杏继续说道:“今天的珠宝大会依然和往年一样,虽然说规矩大家都是知道的,但小老儿还是要提醒一点,本次的拍卖全以白银计价,除了现银以外,我们只收珍珠坊、通宝、老钱这三家的银票,别的一概不收,另外,每次竞价都不得低于白银一百两,竞价三数过后无人加价就算交易成立。为了保证公平起见,这才我们特地请了杭州知府柳大人现场坐镇。好了,闲话小老儿也就不多说了,只是这次的宝官我们不只是请了媚儿姑娘一个,另外还有四位大美人,请大家拭目以待——呵呵,小老儿可不是漂亮的宝官,不受欢迎啊!这就下了。”众人听了最后这句话,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连徐玉也不禁莞尔。

公羊杏说完,就颠着大屁股,伸长着脖子,活似一只特大号的公鸡,走了下来。

接下来就是柳平慢慢的走上了台来,随便的说了几句闲话,在后就是莫闻玮和媚儿一起上场,媚儿的双手捧着一只托盘,盘上垫着淡黄色的缎子,盘中摆着一圈玛瑙链子,莫闻玮笑着指着盘子中的玛瑙链子解释道:“这是今天拍卖的第一样物品,自然也要别致一点,此物叫九狮玛瑙链,共有九只狮子组成,每只狮子形态各不相同雕工精湛;最难得的是,这乃是红玉玛瑙原石精雕而成,并不是普通的串缀,底价是白银一万两,现在开始竞价。”

徐玉离台颇近,看得清楚,那红玉玛瑙晶莹剔透,在灯光下闪闪生辉,果真是美艳非常,但想来这玩意儿也只能够用来做收藏,自己要来无用,当即只是看着,猛想起绿萝见着这玩意大概喜欢,而且这是今天拍卖的第一件物品,不如自己把它买下来送给她,算是实践了上次答应她的承诺。

当即偏着头看向绿萝道:“这个,你喜欢吗?”

绿萝素来喜欢珍宝,见着他问,忍不住笑道:“这玩意倒也不错,而且底价颇低,买下应该不会亏本。”

这时已经有三两个人加了价,但也不高,一百两至三百两的加,东边一个满身肥肉的家伙加了到一万二,已经没人再加,莫闻玮笑着问道:“还有哪位加价?”

隔了片刻,见台下一片冷清,当即笑道:“那我开始计数了,一——二——”

“等等!”徐玉忽然叫道:“一万三千两,我要了!”如今他才算明白,原来这拍卖会的性质竟然是这样,也就是拿出一件珍宝,有喜欢者的竞争而已,虽然当初莫闻玮曾经向他详细的解释过,但没有亲身经历,还真的搞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如今见到了,既觉得新鲜,又颇觉好玩,当即立马加了一千两银子。

那东边的一位没想到还有人加价,而且一下子就加上了一千两,当即呆了呆,暗想着这才开始,倒也无所谓,所以也就没有再加,莫闻玮等了片刻,见无人再加,又开始重新计数,数到“三”以后,笑着道:“恭喜了,这位公子获得了本次珠宝大会的第一件珍宝,这只九狮玛瑙链现在就归公子了。”口中说着,却忍不住冲着徐玉挤了挤眼,因为这九狮玛瑙链乃是第一件拍卖的珍宝,所以它的价格比它本来的价格还有低,若是在普通时候评估,这只玛瑙链大概的市场价在二万左右,徐玉算了拣了个便宜。

媚儿巧笑倩兮的托着盘子走到了他的面前,笑道:“恭喜了!”

徐玉笑着看了她一眼,从盘子里取过了九狮玛瑙链,拿在手中细看,不仅更是叹为观止,这红玉玛瑙果真是上品,毫无杂质,晶莹闪亮;最主要的是雕工,这九只狮子,最大的也只不过有婴儿的拳头般大小,其余的依次次之,最小的一个只有拇指般大小,但形态各异,栩栩如生,精致非常。

媚儿见他拿了九狮玛瑙链欣赏,忍不住低声的提醒道:“我的大少爷,你付钱啊!”

徐玉一呆,脸不禁微微一红,既然买了东西,这个钱自然是要付的,而自己却硬是忘了付钱这码子事。这时南宫天羽却已经取了两张银票,放在了媚儿手中的托盘里。

媚儿眼见第二轮的拍卖已经开始,如兰上了场,知道暂时没有她的事,再也忍不住问道:“你没有带钱吗?我不是叫如兰给你准备银子的吗?”虽然南宫天羽不至于会让他当场出丑,但媚儿却不得不问,他总不会来参加珠宝大会一文钱也没带吧?

尽管她问得极小声,但隔壁座上的赵胤熙还是听见了,怪笑着低声道:“我还以外我糊涂,却没有想到还有比我更糊涂的,我不过忘了带帖子,可还记得带了银子,别的糊涂蛋不但忘了带帖子,连银子都不带,出来混什么?”

他的声音很低,但却偏偏徐玉每一个字都听得清清楚楚,当即也不理他,却向媚儿道:“我有带钱。”

“原来是想赖帐!”赵胤熙好象跟他对上了,不折不绕针锋相对。

徐玉这次却没有再理他,事实上他也明白,这人武功太高,既然自己打不过他,倒还是安顿一些比较好。

媚儿收了银票,取着托盘,自向后走去,徐玉到此时才明白,刚才公羊杏口中的宝官是什么意思——就是媚儿这几个美人托着珠宝出来,然后由各个珠宝行的老板介绍其性质、底价,而后开始拍卖,而交易成立后,就由这些娇滴滴的大美人把珍宝送到买主的手中,然后再从他们的手中取得银票。

而那些买主自然也都不是吃素的主,常常趁着这个机会大占宝官的便宜,甚至公然调笑,徐玉看得眉头一次又一次的皱起,心中的那个后悔是可想而知,原本莫闻玮只告诉他说什么珠宝宣传,却没有说起还要做这会事,否则他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的。在他的心中,如兰等就和他的妹妹无异,任何人都绝对不会想看到自己的妹妹被男人调笑。他实在想不明白,这种事普通的小子也可以做,为什么偏偏要她们几个来?事实上他哪里知道,有时候,美女的号召力是无穷的,若非莫大老板的珠宝大会每次都会请来当时红极一时的名妓,又怎么会空前热闹,为他赢来大把大把的银子进帐?这事若是换了小厮来做,那些好色知淫的达官显贵们恐怕积极性要降低许多。

接着又拍出了十几样的珍宝,却都没有什么特别之物,徐玉也没有留意,只到这次——宝官换成了从未出场的即莲。

即莲身着雪白色的长裙,露出嫩藕般的手臂,而此时,在他柔嫩的手腕上,分别带着两只白金嵌钻手镯,在琉璃灯下,她清纯的容颜宛如出水芙蓉,清雅脱俗,刚一出场就有人喝起了彩来,赵胤熙的眼睛可真毒得很,忍不住轻轻的称赞道:“好个清丽的姑娘,没想到这次的珠宝大会竟然回有一个清倌做宝官。”他竟然能够看出即莲是女儿身。

徐玉如同别毒蛇咬了一口,心中猛得一痛,他到底做了什么啊?尽管这事是如兰等自己同意的,而且也许她们本人也不会在意这些。但若是情魔有知,恐怕也会被他这个不肖弟子给气得吐血,怎么说她们也是情魔的侍妾,他临终时唯一的所托,而自己却让她们抛头露面的任人指首评足。徐玉在心中早就把莫闻玮的十八代祖宗问候了一边。

而这次——老板也换了刚才的那个会珍楼的大掌柜公羊杏,介绍了一下即莲手上的这对镯子,底价是一万五千两白银。这次的竞价竟然比较厉害,刚开始有数十人同时加价,迅速就把价格抬到了三万两,三万两过后,已经没人再加了,那个出价三万的家伙也坐在第一排,是个年约二十左右的少年,相貌平常,略显得有点肥胖,但比之现任的那位杭州知府柳大人却要好得多,只是满脸的流气,眼中带着几分淫邪,把他原本还不算坏的外貌破坏无遗。

“三万两!还有人加吗?”公羊杏直着喉咙叫道,“一——二——”

“三万五千两!”赵胤熙的声音清晰的响起。

公羊杏呆了呆,倒吸了口冷气,别人不清楚这镯子的价格,他却清楚得很。这副镯子最值钱的就是镶嵌的那几颗蓝宝石,但市场价最多也只有二万二千两左右,刚才那青年出价三万的时候,他心里就笑开花了,却没想到还有人再加价,而且一次就是五千两,看样子是势在必得。

那青年转过头来,狠狠的瞪了赵胤熙一眼,咬牙道:“三万六千两!”

“四万!”赵胤熙淡然一笑,从口中吐出了两个字。

“四万二千两!本公子我买定了!”那青年大叫道。

“五万!” 赵胤熙神色不动,一付老神在在样子。

“十万!”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徐玉沉声说道,在场所有的人顿时都愣住了。十万——这人疯了,这手镯的价格大家心里基本都有数,毕竟能来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者,多少都有点见识,刚才他们看到赵胤熙和那青年竞价,就觉得把价格抬得太高了,却没有料到还有人更夸张,硬是又翻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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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珠宝大会 第十八章

赵胤熙似乎也愣了愣,偏过头来,看了徐玉一眼,而后居然笑了笑道:“二十万!”

众人倒吸了口冷气,几百人的大厅里顿时变得死寂一片,落叶可闻,来得人都不是没有见过银子的货色,在这等大型的珠宝会中,二十万银子委实也算不得大数字,在拍卖会中抬价也是常有的事。但问题是那手镯本来的价格只值二万,却硬是被抬到了二十万,整整翻了十倍,就算是再有钱,也没有人愿意做这等的冤大头。

徐玉咬了咬牙,正准备再次叫价,猛觉得腰际一麻,顿时说不出话来,耳边一股热气传来,同时闻到一阵处子幽香,绿萝恶狠狠的在他耳边低声说道:“徐玉,你疯了,那手镯最多只值二万两,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了?”

“还有人出价吗?”公羊杏的台上高声叫道,“计数开始,一——二——三——交易成立,这副手镯现在是这位先生的了。”

徐玉此时已经冲开了穴道,绿萝下手并不重。但为时已晚,忍不住苦笑着看了绿萝一眼,事实上连他自己也说不出是为了什么原因,干嘛见着了那中年人竞价,自己就忍不住想要破坏,内心的那份莫名其妙的冲动,让他来不及压抑就冲口说了出来,大概是因为即莲的缘故吧?他自己这般安慰,他也明白,他并不是小气的人,绝对不会因为赵胤熙与他也过节就故意抬价,因为这个抬价比较危险,他可以整别人,别人也一样可以反过来摆他一道,这年头,谁又比谁更有钱了?

“我们就算是有钱,有用不着便宜这只大公鸡!”曾大牛也对徐玉刚才的做法颇有微词。

而这时,即莲已经将手镯褪了下来,放在托盘中,送到了赵胤熙面前,微微躬身行礼道:“先生!”口中对他说着话,眼睛却瞟向了徐玉这一边。

赵胤熙从托盘中取过手镯来,也转过头来,对徐玉露出了胜利的笑容,他身后的黑衣人迅速的抽出了几张银票,放在了即莲的托盘里,即莲含笑着道了声谢,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赵胤熙叫住她道,同时看着徐玉诡异的笑了起来。

“请问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即莲微笑着问,心中却不禁在打鼓,面对这中年人那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笑容,她怎么会觉得背脊上升起了一股寒意。

赵胤熙把玩着手中的那副花了二十万白银买来的白金镯子,笑着伸手抓过了即莲柔嫩的粉臂,而后亲自把它又带回了即莲的手上,笑道:“姑娘,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执意买下副镯子吗?因为我要将它送给你,除了你以外,别人不配带这副镯子。”

即莲又羞又惊,忙着拒绝道:“不可以,这镯子太贵重了,我不能要!”她还是一个姑娘家,让一个陌生的男子在大庭广众之下拉着了手说话,顿时羞的满面通红,如同熟透了的苹果,煞是可爱。而她也知道,这些日子以来,莫闻玮看在徐玉份上,也送了她们许多的首饰,其中最贵重的也不过是价值几百两银子,上千两的还从来没有过,纯金首饰一件最多也不过重一、二两,当时黄金与白银的比例是一比三十,也就是说纯金首饰不镶嵌宝石,加上加工费,最多也不过值个百两银子,只有那些稀有金属打造的首饰,镶上了极品宝石,价格才会变得昂贵,这手镯正好也是其中之一,她尽管非常喜欢,但也绝对不会要这陌生男人的东西。若是这手镯是徐玉买下的,并且送给她的话,她会毫不考虑,欢天喜地的收下,可惜,徐玉就算是买下了,大概也是送给绿萝,哪里会想到她。

她的拒绝早在赵胤熙的意料之中,纵横情场多年,他焉有不知女人的心意,当即忙正色道:“姑娘可别误会,在下并没有别的意思,只是一副手镯而已,更何况——姑娘宛如是芙蓉出水,洛神转世,这手镯贵而不浮,勉强可以配得上姑娘,还请收下就是。”

“不——这个太贵重了,小女子只不过是个丫头,不配的!”即莲急道,求救似的看向了徐玉,却发现徐玉的眸子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徐玉敢肯定,赵胤熙是故意的,他在故意的激怒自己,冷静,千万要冷静,他不停的告戒自己。而曾大牛和绿萝这时也对那中年人怒目而视,若不是顾忌他的武功,恐怕当场就要翻脸。

赵胤熙斜睨了徐玉一眼,看着他那因强压抑住怒气而微微变色的俊脸,心中不禁有着几份奇怪,他竟然没有发作——这四个丫头,不都不他的侍妾吗?而这个——应该是他最在意的一位。自己当众调戏,他竟然还忍耐得住?

幸好这个时候莫闻玮已经知道不对劲,急急的赶了过来,忙着对赵胤熙作了一揖,叫道:“这位爷您好,这丫头不懂事,得罪之处,小老儿给您赔罪了,请您大人大量,高台贵手,放过她吧!”只到现在,赵胤熙还一直拉着即莲的手没有松开过,即莲也是学武之人,自然看得出这人武功极高,自己绝对不是他的对手,所以也不敢挣扎,怕他会有进一步的动作,凭着女性的直觉,她感觉到这人很危险、很恐怖。

“掌嘴!” 赵胤熙冷笑道,“这位姑娘如同是仙女下凡,尔这等浊口污舌,怎能在这里大呼小叫的?我又怎么会为难这位姑娘呢?真是笑话。”

徐玉慢慢的站了起来,眸子里的怒气全消,竟然蕴满了笑意,他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姓赵的,这次,我要让你陪了夫人又折兵,他在心中暗道。

曾大牛和绿萝也站了起来,一左一右的站在了徐玉的身后,准备着一言不合,随时动手。古怪的是,他们的对持并没有引起大多数人的注意,珠宝拍卖依然照常进行着,好象这等情景,他们早就司空见惯。

徐玉走到赵胤熙面前,恭恭敬敬的作了一揖,笑着道:“多谢赵先生抬爱!”随即又对即莲道:“莲儿,谢过赵先生,收下镯子,你先过去吧,那边还有你的事,别耽搁了莫老板的正事。”

赵胤熙这次显然是呆了片刻,徐玉这样做的目的,就是明确的告诉他别打即莲的注意,她是他的。以他的身份,总不能强抢他人的丫头侍女啊!原本他只是想逼迫即莲,让徐玉难堪,甚至愤怒。但这样一来,徐玉出面收下了这对手镯,让自己没有了借题发挥的余地。

即莲不解的看了徐玉一眼,却见徐玉向她使了个眼色,她是那等冰雪聪明之人,如何还不明白,当即忙盈盈的对着赵胤熙福了一福,道:“多谢赵先生!”说完,忙着和莫闻玮一起走了下去。

徐玉也和绿萝等一起坐了下来,毕竟珠宝拍卖还在进行,他们不能阻碍着别人。赵胤熙算是被徐玉摆了一道,但他好象并没有生气,甚至可以说还有着几份欣喜,满脸笑意的看向徐玉道:“好啊——徐公子好福气,身边有这等红颜知己,又有这等美貌丫头,可真是羡煞我也!”说着他竟然隔着桌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绿萝,接着说道,“这位姑娘,难道你就不在意吗?”他一计不成,一计又生,竟然开始挑拨徐玉和绿萝的关系。看样子,他倒是真的和徐玉卯上了。

徐玉心中怒气上升,实在不知道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几乎就像是魔鬼一样,想来自己与他结怨的过程应该就是那天在西湖边上,但自己也只不过就是伤了他两个家奴,他也犯不上如此处处针对吧!更何况,那天的事,真要追究,也是他的不对。

绿萝听了赵胤熙的话,笑容如同鲜花般绽放,轻笑道:“我不在意啊,如果别的女孩子喜欢他,那证明他有魅力,我的眼光不错。要是别的姑娘家见着他就躲,连价值二十万的手镯都不敢接受,证明这人实在……哎,我不好意思说了!”

她没有完全的说出来,但赵胤熙却知道她的意思,不禁再次愣住了,隔了片刻,方才端起桌子上的茶来,大大的喝了一口,喘了口气,然后就只有摇头叹息的份了。这一回合,他算是输得彻底,但却非但没有气馁,反而更是显得高兴。

早晨的珠宝拍卖就在这样波澜不惊的情况下落了幕,众人纷纷起身离开,相互认识的更是打着招呼,一起相约去酒楼吃饭或着泛舟游湖。

曾大牛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离开,也站了起来,看着徐玉道:“你是怎么认识那个姓赵的?”

徐玉苦笑着摇头道:“我不认识他,是他主动招惹我的。”

“最好以后别再理他,他很危险。”曾大牛告戒道,眼中闪过一丝阴沉,这人——怎么会来杭州?

“他是谁?”徐玉问道,凭知觉,他感觉到曾大牛应该知道那赵胤熙的来历。

“不知道!”曾大牛别过头去,随后岔开话题道,“你不过去安慰安慰即莲姑娘?”他不是不是告诉他,但他确实不怎么清楚,当初他出道江湖的时候,师傅只叮嘱过他别招惹三个人,一个是和平岛主,一个是罗天魔帝,还有一个就是这个赵胤熙,尤其是这最后一个,师傅可是再三关照的,所以他印象深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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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珠宝大会 第十九章

刚才在一见面的那一刹那间,他并不知道他的名字,直到现在他跟徐玉交流了一下才明白,心中不禁一惊,他还清楚的记得当时师傅在提到这个赵胤熙的时候,眸子里有着隐藏不了的恨意,平时可以将心境控制得平淡如水的师傅,独独对这个人有着说不出的怨恨与仇视。但是,他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坚定的告诉他,碰到这个人——退避三舍!秦无炎最后曾长长的叹了口气说:“事实上,你们几乎没有碰到他的机会,他根本就不能算是江湖中人。”

他和绿萝都不明白,一个不算是江湖中人,却能让师傅如此的怨恨。事实上,曾大牛不是笨人,多少也从师傅当年的言谈中猜到了这个赵胤熙的身份——但是,他怎么会来杭州,难道就是为了这个珠宝大会?明显的,他在故意的折腾徐玉,他的目的是什么?

徐玉看了他一眼,笑道:“我在楼外楼预订了酒菜,等下陪我去喝一杯?”对于刚才的问题,曾大牛没有说,他也不再问,聂霆临别时的告诫再次在耳边响起,看样子,想在江湖中混下去,他也得采取些措施了。

曾大牛点了点头,绿萝把玩着手中的九狮玛瑙链,笑问道:“难道你就只请师兄去吗?不请我?”

徐玉一笑,一本正经的走到绿萝面前,作了一揖,笑道:“姑娘——在下在楼为楼备了酒宴,不知能否有荣幸请绝代佳人光临?”他模仿着赵胤熙说话的口吻,绿萝忍不住掩口而笑。

“看着你这么诚心的份了,我就给你几份面子!”绿萝很是配合的笑道。

徐玉眼见众人几乎都已离开,当即看了南宫天羽一眼,笑道:“南宫兄,你也一起来,楼外楼的生意这两天好得很,若是不预定的话,恐怕还吃不到呢!”

“这——”南宫天羽犹豫着,他与徐玉、曾大牛等身份悬殊,对徐玉的邀请颇感为难。

“一起过来吧,人多热闹一点。”绿萝看出了他的迟疑,当即说道,“我后天晚上就要走了,大家也正好趁这个时候好好的玩一下,下次,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说到此,看了看徐玉,心中不禁一恸,低下了头去。

徐玉不愿在这事上多说什么,当即忙向他们道:“我去看看即莲,麻烦你们先等一下。”说着也不等他们回答,就忙忙着向后走去。

曾大牛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又若有所思的看了绿萝一眼,却没有再说什么。

徐玉快步走到后面的一个小厅门前,所谓的小,事实上是针对前面的大厅而论,那个小厅比起普通人家的花厅,大了整整一倍,如今却有着重兵把守,想来所有今天准备拍出的珍宝,大概都在这里了,他感觉到,除了表面上的这些守卫以外,暗地里还埋伏着众多高手,那才是守卫的主力。

看到有陌生人走到近前,一个守卫走了出来,恭敬的对着徐玉施了一礼,但却态度坚定的说道:“公子,这里是藏珍重地,请毋入!”

徐玉理解的点头道:“麻烦你请莫老板出来,你告诉他,就说徐玉找他有事!”他已经多少懂得了一点为人处事上面的窍诀,他没有让那个守卫直接去找媚儿等人,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而却直接找莫闻玮,毕竟他现在是一个客户,寻找珠宝大会的老板也不为过。

“这个——莫老板现在恐怕也没空见你!”守卫颇感为难的道。

徐玉皱起了眉头,道:“还是请你通报一声,至于见不见我,那是贵老板的事!好象你还没有权利替他做主!”

守卫点了点头,道:“请稍侯!”说着转身自去通报,徐玉刚才在说话的时候,暗中已经感觉到,至少有八个人在背后盯上了他,而且武功均是不弱。这个宝庆银楼,果真是不简单,杨先之掳去了厉月儿,按照樊老太婆那急躁的性子,只怕早就按捺不住,但却硬是没有听说宝庆出了什么事,可见,宝庆这边,必定有高手坐镇,倒不知杨先之是不是已经有了点眉目?

随即又想到——就算他真的知道了,只怕也未必肯告诉自己。他不是连罗天魔帝的姓名都没有告诉他吗?但杨先之聪明一世,这次却也糊涂了,他竟然忘了,他是合欢门主,合欢门本是江湖帮派中消息最灵通的门派之一,如果媚儿她们打探不出罗天魔帝的真实姓名,那才叫见鬼了,合欢门也不用混了。

突然他有点好笑的想着,若是他那位父亲大人知道了徐玉派了人赶往京城打听他的行踪,不知他做何感想。但随即徐玉又释然,毕竟,是他先提出那个近乎变态的要求,他是武林中人——喋血江湖,在刀光剑影里求个生存,这几个月的变故,早让他原本朴实的心性也开始有了变化,至少他知道适时者生的道理。

“公子!”莫闻玮听得守卫来报,忙急急的赶了过来。

徐玉看了他一眼,心中不禁怒火上升,从今天珠宝大会的现场形势来看,他根本就知道年轻漂亮的宝官,绝对会被那些好色登徒子骚扰,事实上,他就是用这些年轻漂亮的宝官来吸引客户竞价,但事先他却没有告诉过自己,以至于让即莲今天陷入了尴尬之境。

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让他感觉到无能为力,也正因为那个赵胤熙刻意挑衅,激起了他体内潜藏的傲意,让他做出了一个影响了整个江湖局势的决定。

“公子——您现在找我,我事吗?” 莫闻玮看着徐玉脸色不善,忙赔着小心的问道。

“即莲呢?”徐玉问道,语气中饱含着明显的怒气。

“这个……” 莫闻玮尴尬笑着,原本以为至少这种事要等到第三天才会发生,毕竟,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都保持着应有的风度,那些能来这里的顾客,都是有名有姓的,调戏宝官也很有分寸,不会引起过份激烈的反应。

“我要见她们五人,麻烦你叫她们出来!”徐玉淡淡的道。

莫闻玮点了点头,道:“好吧,请公子到隔壁小坐,我这就去叫她们。”口中说着,忙叫过一名小厮,引着徐玉到隔壁厢房里坐下来。

徐玉随意的打量了一下这间房间,见房中除了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外,什么也没有,想来只是临时备用。坐了不到片刻,就见莫闻玮带着媚儿等五人一起来了。

“公子!”媚儿笑着福了一福,笑道:“你这个时候找我们,有事吗?”

徐玉点了点头,道:“也没别的事,只是——”说到这里,他恶狠狠的瞪了莫闻玮一眼,怒道,“我不希望进今天早上发生在即莲身上的事再次出现,你能不能保证?”

莫闻玮心中叫苦不堪,暗想着别的事自己或许还可保证一二,但这事他如何能保证,这群脑满肠肥油水多多的顾客,哪一个不是好色之徒,他能保证什么?但如今他可不敢在徐玉面前这般说法,只得小心的说道:“我一定尽力保证不再发生今天早晨的事!”

“尽力?”徐玉冷笑道,“不是尽力,而是必须,若是再发生一次,我会让她们全部离开,麻烦你到时候另请高明吧!”他对赵胤熙的满腔的怒火此时找到了一个宣泄口,莫闻玮成了他最好的出气筒。

徐玉说完,也不顾莫大老板惊愣的神色,冷冷的对媚儿等五人道:“今天晚上,你们五个都回水云轩,一个也不许留在莫府!”说着也不等她们回答,径自拂袖而去,只留下了一脸为难的莫闻玮。

媚儿等也没有料到他兴师动众的把她们都找了,就是为了吩咐这句话。

徐玉依然由来路走了出去,刚出大门,就见曾大牛和绿萝俩与赵胤熙对持而立,不禁皱起了眉头,曾大牛刚刚告诫过自己别去招惹这人,怎么他自己倒惹上了?当即忙快步走了上去,低声的问曾大牛道:“怎么了?”

曾大牛满脸古怪的看了他一眼,道:“徐玉,你先走,去楼外楼等我们,我们马上就来!”

徐玉顿时沉下了脸来,怒道:“曾兄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们有麻烦,我就应该袖手旁观不成?还是当我徐玉是贪生怕死之徒,或者就是没当我是朋友?”

曾大牛叹了口气,没有说话,绿萝的脸色阴晴不定,看着赵胤熙道:“阁下到底想怎么样?看你样子,也是前辈高人,难道要不顾身份,欺侮我们这等后生晚辈?”

赵胤熙苦涩的摇头,隔了半晌方才道:“我只是想见见令师,没有别的意思,还请引见!”

站在他身后的黑衣人此时再也忍不住,他们的主人,何时这般低声下气的给别人赔过小心?当即沉声说道:“主人,何必跟他们客气,把他们拿下,抓了小的,何愁老的不出来?”

赵胤熙怒道:“闭嘴!这里有你说话的地方吗?”说着又向绿萝道,“姑娘别介意,家奴无知,得罪之处,还望海涵!还请告知令师的下落!”说着竟然深深的作了一揖。

“家师不在杭州!”曾大牛沉声说道。

徐玉心中却觉得奇怪,这赵胤熙孤傲得很,怎么今天却对绿萝和曾大牛这等客气,莫非他与义父秦无炎竟然是故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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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计定江湖 第一章

赵胤熙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忍住了,隔了好一会儿,方才道:“令师现在可好?”

“不劳牵挂,家师好得很!”绿萝冷冷的道。

对于的绿萝的无理,赵胤熙也不介意,竟然大笑道:“好,你不愧是他的好徒弟,和他一样的高傲!若是见到令师,就说我赵胤熙问好。”说着顿了顿,话锋猛得变冷,“顺便告诉他——别忘了昔日承诺,我虽然不介意,但并不代表别人也不介意。”

绿萝原本秋水般纯净的美眸陡然变得冰冷,紧了紧手中的碧玉箫,望前跨上一步,冷然道:“阁下这算是威胁?”

看着她扬起的眉,隐含着不羁的挑衅,赵胤熙忍不住冷笑,道:“那又怎样?”

“以剑问天!”绿萝沉声说道,“我倒要看看,阁下有什么本事?”

“好好好!” 赵胤熙仰天大笑,半晌方才止住道,“看样子这么多年他还是不甘心啊,这次是有备而来——以剑问天,难道他真的就不能放弃,还是那般的看不开吗?”

绿萝没有说话,事实上她也不知道师傅和这赵胤熙之间有什么过节,但现在可以肯定,他们一定是有关联的。否则,这个中年人怎么会在几招之中,就看出了他们师承来历?连上官辕文也猜不出他们的师承,这个赵胤熙却一眼看穿,所以,几乎可以肯定,他和师傅一定极熟。

赵胤熙没有再说话,看了徐玉一眼,忍不住问又道:“徐玉?”

徐玉点了点头,答道:“不错!不知有何赐教?”

“能不能问个问题?”赵胤熙的目光闪烁,似乎心中在犹豫着什么?

“请问!”徐玉道,他实在想不明白——他应该是和上官辕文等同属于一个境界的高手,为什么江湖中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还是他真的不算江湖中人?猛得想起了他的义父秦无炎,一样的高手,在江湖中不也是默默无闻吗?也许,江湖并不能够概括所有的武林人士。

“你是不是谪仙子的儿子?”赵胤熙想了片刻,还是问道。

徐玉迟疑了一会方道:“应该算是吧!”

赵胤熙苦笑道:“应该算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也不能确定!”徐玉回答道,难道这个人也认识谪仙子?显然是的,否则,他怎么会问这样的一个问题呢?而且还问得如此的郑重,现在的他,看起来和那天在西湖边上,几乎是判若两人。

赵胤熙点了点头,道:“原来如此!告辞!”他竟然说走就走,当真潇洒得很,好象天地之间,都没有羁绊得了他的东西。

“我们也走吧,我饿了!”绿萝看着他登车远去,低声说道,口中说着,便当先一步,跳上了徐玉的车上。

徐玉聪明的没有再追问那个关于赵胤熙的事,午饭过后的珠宝拍卖,依然没有什么特色,他想着要买几见别致的首饰到京城后送给欧阳明珠,却没有看到满意的。而赵胤熙却没有来,徐玉左边的位置一直空着。

绿萝告诉他说——珠宝拍卖只有到了第三天,才会有真正的高价物品出现,动辄百万计的珍宝比比皆是,让他别担心买不到好的,而第一天来得人也不多,只有等到了第三天,才会有爆满之局。

因此,在第一天珠宝大会沉闷的结束后,徐玉和曾大牛、绿萝告别了声,就径自回了水云轩,他回去不到一柱香的时间,媚儿和若兰等五人也一并回来了。

徐玉顿时精神一振,招呼着众人坐下,然后吩咐小丫头把门都关上,媚儿看着他如此的郑重其事,知道他必定有着重要事情要说,当即微微的皱起了眉头,想到前几天他让自己打听的事,便率先说道:“你找我们,是不是为了那个叫秦无炎的人?”

徐玉点头道:“有一半算是,我让你跟踪他的事,怎么样?”想到秦无炎不但收了自己为义子,并且还把大量的资金供自己使用,而他却还派遣人员跟踪于他,心中颇觉得过意不去,但这个人的来历实在是太神秘了,而且他给自己的感觉太奇怪了,那中似曾相识的熟识。那种由心底最深处滋生出的感觉,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他自己,他本能的感到——这个人肯定和他有什么联系,他的出现,并不是偶然。

媚儿庸懒得靠在椅子上,徐玉终于有点觉醒了,至少他知道开始怀疑别人,看了看侍立在他身边的即莲,已经正襟危坐在他旁边的如兰,似菊和若梅分别坐在了自己的下手,想了想终于道:“徐公子,我能不能问一个问题?”

“请问!”徐玉目光中精芒一扫而过,今天的媚儿有点奇怪,他很细心的注意到了她对他的那个称呼,“徐公子”,自从他接任合欢门门主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这样称呼他,感觉很疏远的在划分着界限,她是否也和他一样,觉得是到了挑开天窗说亮话的时候了。毕竟,珠宝大会结束后,他们就得分开,若是不把话现在挑明了,以后恐怕会有麻烦。

媚儿端起茶杯来,慢慢的呷了一口,借此掩饰着心中的不安,毕竟,她现在的所为,好象已经和当初情魔的遗愿出现了背道:“公子到底怎么看待合欢门?”她小心的注意着自己的措词。

徐玉挑起了眉头,问道:“什么意思?”

媚儿又沉思了片刻,终于道:“公子是聪明人,媚儿也就不转弯抹角,直接说了,还希望你莫要介意!”

徐玉点头,道:“好!我也希望我们之间爽快的说个清楚!”他也很想知道合欢门到底把他这个门主置于何地。

“那就好!”媚儿看了如兰等人一眼,又道,“我们姐妹商量了一下,若是公子愿意挑起合欢门的重任,我们自然是欢迎之至,从今往后,自当把你当做门主看待,忠心效忠本门,绝无二心,也绝对不敢再对公子有所隐瞒;若是公子看不起合欢门,当我们是淫妇荡娃,不屑一顾,那原先师傅所托,一切作废——媚儿可以在此代表师傅。”说到这里,她略犹豫了一下,又道,“你也不用为师傅因给你筑基而赔上了性命内疚,因为师傅是被人挟持,他只不过是还清了别人的债,从此走得从容,毫无牵挂,你反而是成全了他老人家。”

徐玉心中一惊,怪不得情魔当初明知到给他筑基后会出现那种情况,却依然给他这个素未谋面的陌生人恢复了武功,他看好的并不是他的俊美外貌,也不是什么天生资质,就算当时的他是一个街头的乞丐,他也会给他恢复武功,他只是遭他人挟制,并不是单单的为了他——他似乎不应该感谢情魔,而是应该感谢那个幕后挟制他的人。理论上是如此,但是不知为何,他的心中竟然升起了一股恨意,他恨那个多管闲事的幕后人。

徐玉深深的吸了口气,紧紧的盯着媚儿问道:“若是我当真愿意执掌合欢门,而不是因为师傅临终而托,你当真愿意把门中一应大权交给我吗?”

“当然!” 媚儿回答得斩钉截铁,坚定的道,“这要你愿意真的执掌合欢门,媚儿愿意至死相随。公子若是不信,媚儿现在就发下血誓……”口中说着,便从腰际抽出了一柄小小的匕首。

徐玉忙着一把从她手中抢过了匕首,沉声说道:“不用发血誓,我相信你,如此就好!”他的目光慢慢的扫过另外四个女子,当即坚定的说道,“从今天起,我徐玉——就是合欢门主,只要有我活着一天,就绝对不会让合欢门受到任何的侵害!”

“公子!”媚儿站了起来,盈盈的拜了下去,美丽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心中大叫道,“师傅——他终于认定了合欢门,你的心愿终于实现了!”

“还叫我公子?”徐玉笑道,一边扶起了媚儿,然后道,“大家坐下,我有事情要说!”

“门主请吩咐就是!”媚儿拟去了眼角的泪水,她盼了这么久,徐玉总算是认可了合欢门,师傅的心愿算是达到了,自己的一点私心也算是满足了,还有的就是如何在这纷乱的江湖中谋取利益。

大家重新坐定,有了合欢门支持,徐玉心中大定,他的计划算是可以实施了,若是今天媚儿依然向以前那样含糊,他还真的无能为力。就算他将来拥有绝世剑法,练成奴剑之术,有些事,也不是他一个人能做的。

“后天晚上,我和阿大连夜起程,赶往京城;而你们五人,则调集人马,前往柳州,给我灭了幽冥鬼府,我们抢在罗天圣教之前,把鬼府给吞了!”徐玉的嘴角浮起了一丝邪笑,让他原本俊美的脸充满了魅惑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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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计定江湖 第二章

媚儿吃惊的看着他,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温和善良的徐玉吗?他竟然想吞了鬼府?一瞬间,她有着一种错觉,眼前的这个人,已经变得陌生不在熟悉。事实上,她只是不了解徐玉,他虽然没有什么争霸江湖的野心,但也绝对不甘心遭人愚弄,这些日子以来,他所碰到的高手无数,让他在无能为力的时候,终于激起了他潜伏在心底最深处的不羁与孤傲,他要反击了。而吞了鬼府,他才多少有一点资本与罗天圣教对抗,与众多的江湖势力一争胜负。从罗天魔帝的那份信中,他根本就不敢对这个父亲包太大的希望。

吃惊归吃惊,心中却在飞快的盘算他的这个攻打计划是否能够成立,她必须为合欢门众多弟子考虑,想了片刻终于道:“鬼府的实力和我们在伯仲之间,若是贸然进犯,恐怕未必讨得了好,更别说吞了它了!”

徐玉忍不住笑了起来,道:“那是当然,没有把握的仗我们不能打。所以——”

“所以怎样?”媚儿急问道。

“所以,我们必须要调虎离山。”徐玉轻轻的喝了口茶,放下了茶杯,盯着杯中的茶叶,接着道,“你说——楚鸿回到了鬼府,会不会把我们的杭州的事都说出来?他有几成不说的可能?”

没有等媚儿回答,徐玉又淡然的笑道:“楚鸿回到了鬼府,而幽冥鬼姥却死在杭州,就算他不说,那位鬼府府君也绝对会问个究竟。或许死个人对鬼府来说不算什么大事,但当年的幽冥鬼姬遭罗天魔帝悔婚并着实羞辱了一翻,这么多年来,连幽冥鬼姥都念念不忘,若是她知道当初那个横刀夺爱的谪仙子之子如今进京认祖归宗,她能放过他吗?”

媚儿长长的叹了口气,胸口急剧的起伏着,她觉得有种口干舌燥的感觉,吃惊的说道:“你的意思的用你自己做诱饵,引幽冥鬼姬离开鬼府,我们趁虚而入?”

“没错!”徐玉点头道,“我敢保证,楚鸿回去以后,必定把幽冥鬼姥和梅大夫的死全都算在我的帐上,保管让幽冥鬼姬怒火冲天的同时也心生顾忌,但却绝对不会甘心就此罢休,必定会带着鬼府高手在上京的半路拦杀我,因为我如果到了京城,和罗天魔帝一但会合,她想要杀我的机会就渺茫得很,这也许是她唯一的机会,如果我是她,我也不会放弃。当她带着高手离开的时候,鬼府的总部必然空虚,实力大降,你正好带着人一举吞了它。而且,我知道你和鬼府很熟,对于鬼府总部的一些部署想来也不会陌生吧?”

徐玉说得漠然,仿佛在说着一个与他毫无关系的事情,好象忘了,他就是那个鱼饵——弄不好随时会被大鱼吞了。

媚儿点了点头,她对鬼府确实很熟,想到要和自己原本的一些朋友为敌,心中免不了颇为难受,但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经过了这次事情过后,她和鬼府,算是没有什么牵连了。然而徐玉好象忘了一点,鬼府之毒,冠绝天下,绝对不是好对付的。

“我只是担心鬼府的毒药不好对付,别的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这要幽冥鬼姬不在鬼府,我有把握把它给灭了!”媚儿的嘴角浮起了冷酷的笑意。

“鬼府之毒,你放心好了,我找到了它的克星!”徐玉笑得得意,天蠡门的那个老毒婆子欠着他的人情,正好要她还上,如果自己再许以重利,想来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媚儿扬起了眉,目光中露出了询问之色。

“天蠡门!”徐玉淡然的从口中吐出了三个字。

“主人!”即莲插口说道,“我反对这个意见!我知道主人你是为了合欢门打算,但这个战略一点也不完美,我反对!”

如兰也点头道:“不错!莲儿说得对,按主人的提议,我们确实可以趁机灭了鬼府,但主人却太危险,幽冥鬼姬的武功我是知道的,以主人现在身手,大概勉强可以打个平手,若是她身边还有别的高手相助,主人则危耶,我们不能让主人冒这么大的险,合欢门也冒不起这个险。”

徐玉点了点头,这其中的危险,他自然知道,但是,他也有他的打算,当即看向了媚儿道:“媚儿,你以为如何?”

媚儿沉思了片刻,终于道:“门主高略,恐怕不是媚儿所能揣测。但如果门主没有万全之计,我也反对这样做!否则,就算我们吞并了鬼府,却又有何用?”如果门主都让人家给做了,就算合欢门吞并了鬼府,只怕也会再次成为别人口中的肥肉,媚儿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未必保全得了合欢门,尤其是树大招风。

“我让你跟踪秦无炎,你那边有消息吗?”徐玉突然转变话题,问道。

媚儿一时颇为不适,愣了一下方道:“有!”

“怎么?他是去了东海吗?”徐玉问道。

“没有,他根本就没有去东海,他应该是去了京城!”媚儿回答道。

“那就好,我的安全你们不用担心了,至少我知道,有人绝对不会让我轻易的死掉,以致坏了他的全盘计划。”徐玉笑了起来,果然不出他所料,秦无炎根本就没有回什么东海,而是去了京城,那么,他去京城的唯一目的,应该就是罗天魔帝,他想要利用自己去结识魔帝,尽管徐玉还不知道他真正的目的,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绝对不会让自己在没有见着罗天魔帝的时候就死去,因为只要他一死,他就少了一座桥梁,他甚至不惜用二百万两黄金来稳住自己,可见自己在他心中的利用价值极大,他是无论如何,也会保住他的安全的。

既然秦无炎可以用他来结识罗天魔帝,他为什么就不能用他来保住自己的小命,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有时候就是建立在相互利用之上的。

“这个叫秦无炎的人神秘得很!”媚儿沉思道,“江湖中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人。”

“那个赵胤熙你有没有听说过?”徐玉问道。

“没有!”媚儿叹了口气道,“这些人就像是突然从地下冒出来的,以前江湖中可从来没见过这等高手,看样子真的应了那句老话——神兵现,江湖乱!”

徐玉看了看安静的搁在旁边的叶上秋露,心有同感。同时升起了一个古怪的念头,好象这一切动乱的根本,都是来自那个早逝的谪仙子,他的母亲。这些人,无一例外,几乎都认识谪仙子,但好象谪仙子只不过在江湖中昙花一现而已,她到底有何魅力,让当初的和平岛主以及罗天魔帝都为她疯狂呢?以致带动了正邪两道之间的争论?

看着徐玉没有说话,媚儿想了想,又把这几天收集到的情报整理了一下,说道:“门主,和平岛主是真的回了和平岛;但那两个和平圣使居然也在前天一起动身,目的地应该也是京城!”

徐玉点了点头,低声道:“京城这下子热闹了!”说完猛得精神一振,又恢复到刚才的话题道,“你们对我刚才对鬼府的事,可还有什么提议?”

“只要能确保门主的安全,我们没有意见!”媚儿看着如兰等人均点头后方道,此时,她心中开始佩服起徐玉来,这个表面看起来优柔寡断的公子哥儿,没想到骨子里也有着他阴狠的一面,而且居然想出了这般的妙计来,胆大而心细,看样子师傅确实选对了传人。在今天以前,她还只是仰慕他的人品风流,别的可就都是马马乎乎而已,最多就是女子一点私心情意。

“那好!”徐玉满意的点头道,“事成之后,你们立即来京城与我会合!鬼府的那些生意,能继续用的就用,不能经营的,就立即转卖了——还有,若是碰上了罗天圣教的人,千万别起冲突!”

媚儿点头答应着,问道:“我们后天晚上连夜走吗?”

徐玉点了点头道:“没错!厉月儿失踪了,樊老太婆在这几天找不到人,必定会怀疑到我们头上,所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大抵上她不会留意你们,我才是他主要的目标。你们得想想办法,让她也去京城,对了,那两个木头怎么样了?”

媚儿闻言笑了起来,姹女媚心大法之下,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神魂颠倒。当然,碰到徐玉这样的怪人除外。

“那两个木头听话得很,怎么?门主想利用一下吗?”媚儿问道。

“这个倒不必了,你只要不着痕迹的告诉他们,厉月儿让人给抓去了京城就行了!”徐玉笑道,让那个老太婆也一起去凑凑热闹吧,而且,如果运用得当,也许在路上还可以帮他牵绊幽冥鬼姬。

徐玉在满脑子算计着别人的时候,却不知别人也一样的在处心积虑的算计着他,有时候,人算不如天算,谁才是那个真正的胜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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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计定江湖 第三章

徐玉站起身来,来回的在房里不停的走动着,媚儿有点好奇的看着他,看他刚才在设计攻打别人时的那份从容此时已经荡然无存,俊美的脸上有着明显的无奈,甚至显得有点儿不安,一柱香时间过后,媚儿的好耐心全部被磨光了,纤纤素手掩口打了个哈欠,问道:“徐大公子,你来有没有什么别的吩咐,若是没有,我们姐妹还没有吃晚饭呢,你若是不请我们吃饭,那也别耽搁我们去楼外楼享受一下西湖水产。”

徐玉看了她庸懒的样子,两腮之上那微微的粉红,而性感的双唇却如同玫瑰花一样的色泽,诱人等很,最要命是时,也不知她是真的饿了还是故意,柔嫩的小香舌竟然轻轻的舔了一下嘴唇,这个天生媚骨再加后天的刻意修为,举手投足之间都散发出致命的性感。但可惜,他现在却没有心情欣赏这个活色生香的大美人——叹了口气,在椅子上坐了下来,嘴唇动了动,却愣就是没有说出一句话了。

他的那四个丫头倒还好,媚儿不禁眉头深皱,到底有什么事让他如此为难,不便开口?这样一来,她的好奇心被提了上来,暗想着就算你想要招我侍寝,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合欢门本就主张合籍双修,门中女子并没有太多的贞洁观念,毕竟,她们大都出身青楼。不期心中一想,猛得脸上火热起来,媚儿顿时暗骂自己,想到哪里去了?

徐玉端起小几上已经半冷的茶来,狠狠的喝了一口,终于说道:“我想知道那个罗天魔帝的事!”

原来不是要她侍寝,媚儿先是一愣,心中颇觉失望,但又好奇,暗想着这事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随即想到那天晚上自己让他写信给罗天魔帝,他久久无法落笔的情景,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他怕罗天魔帝。

徐玉见媚儿没有回答,当即又问道:“你说,我到底是不是罗天魔帝之子?”

“如果杨先之所说的都是真的,你绝对就是罗天魔帝失散多年的骨肉,这一点几乎已经没有了任何疑问,天底下或许有相貌相似的人,但绝对没有胎记也一模一样的人。”媚儿一边玩弄着手中的茶杯,一边笑道,“怎么,你想问问你那个父亲大人脾气如何?好不好相处?”

徐玉苦笑了一下,尴尬的点了点头,道:“不光如此,我还想知道他的姓名,以及罗天圣教的实力分布,教中的主要骨干人物。”想到莫名其妙的跑出来了一个父亲,他那原本放荡不羁的本性就要受人管束,心中的那份郁闷,是可想而知的。而且,最主要的一点就是,他发现在他的潜意识中,他竟然颇为畏惧这个罗天魔帝,不光是他在江湖中的名声地位,而是那种与生具就的为人子对父亲的畏惧。

媚儿点了点头道:“这事就算你不问,我也要说,尽管这是罗天圣教的绝密资料,但我们合欢门也不是全都是吃素了,所以我们多少知道一点。”说到这里,她的脸上有着明显的得意。

“媚儿姐姐,你别卖关子了,快说吧!”即莲催促道,“我们也想知道呢,这个魔帝可还真够神秘的。”

即莲看到徐玉眸子里流落出的殷急企盼,忍不住帮他问道,媚儿看着即莲一直站在徐玉身边,一双眼睛刚才一直饱含柔情的看着他,她本是风尘中人,平时阅人无数,自然看得出即莲对他有情,但可惜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当即心中一动,忍不住打趣道:“不是你想知道吧?你若是想知道,以前为什么不问,怕别人着急,你心痛了?”

徐玉的面皮可没有她厚,闻言顿时俊脸微红,干咳了一声道:“媚儿……说正题吧。”

媚儿心中好奇无比,实在想不明白,到底要什么样的女人,才能让他动心,原本一直以来,她都以为徐玉是嫌她出身风尘,所以看不上眼。但即莲不同,虽然她名义上是师傅的侍妾,但一直到送给徐玉为止,她都还是女儿身,为什么他们同住在一个屋檐下,这个呆头鹅就是不动心呢?她背着徐玉查过玲珑,才发现他们之间真的如徐玉所说,清清白白,好象没有一丝的儿女私情。而当徐玉让她调查曾大牛的时候,她有一并假公济似,把绿萝的感情史也大大的查了一翻,当然,好象绿萝对他倒有那么一点意思,而他给人的感觉,依然是若即若离,实在琢磨不透。

以着她的阅历,她当然看得出,徐玉并不是未经人事的童子之身,这也就更让她觉得奇怪,就她对徐玉的了解,他的绝对不会前去嫖妓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闯进了他的心房,与他有了鱼水之欢。当然,她是做梦也没有想到,徐玉第一次是在“乱性”的药物之下,和欧阳明珠有了一段露水姻缘,也正因为此,他生命中的第一个女人始终横亘在他心中,成了他一辈子也无法遗忘的梦魇。

心中一边想着,媚儿整了整思路,还是说道:“罗天圣教这些年来,势力已经发展到了空前未有的状况。令尊大人——根据我们的秘密情报,他竟然是当今权倾朝野的——汉王。”

徐玉只觉得脑袋“轰”的一响,只差点又要向那天接到罗天魔帝的书信时一样,连人带椅子全都摔倒地上,总算强制的压住了心中的震惊,问道:“你说——我的父亲,他竟然出生皇室?”他虽然自幼在偏僻的昆仑山上长大,但汉王的大名,却有是听说过的。如今的皇上并不怎么理政事,所有的国家大事,几乎都是这位汉王在料理,几乎可以说,如今的这位汉王,权势比之当今皇上尤有过之。当然,他所知道的这些也只不过是江湖传言,真实情况到底如何他并不清楚。

媚儿点了点头道:“这个消息绝对可靠,当今的汉王就是罗天圣教的教主罗天魔帝,你若是认祖归宗,就是一位小王爷了。”

徐玉一脸苦闷的挥了挥手道:“别取笑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他头痛啊!怎么会这样?罗天魔帝竟然会是权倾朝野的汉王,他出身皇室?想起自己身上的那个龙形玉佩,猛得想起了师娘和小师妹当初的打趣,没想到如今竟然变成了事实。

媚儿听他想询,无奈的摊了摊手道:“到底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我刚才说过,这是罗天圣教的绝密,江湖中知道的人极少。就算有人知道,也没人敢乱嚼舌根,一个罗天圣教就足够让武林宵小禁言,加上汉王的身份,大内探子无孔不入以及契而不舍的精神,谁嫌命长了?到底令尊是如何坐上了罗天圣教的教主之位,却又成了汉王的,恐怕除了他自己,就只有他的几个心腹知道。”她说到这里,顿了顿道,“徐玉,你的性子要改一改,你在江湖中傲惯了,将来见着了魔帝,恐怕他未必喜欢。这些年来他独揽大权,性格也未免专制了一点,若是你不知收敛,将来相处,恐怕要吃亏。这个可不是武功能够解决的事,别说你现在的武功远不如他,就算你武功胜过了他,难道令尊大人大叫着要家法侍侯的时候,你还能拔剑相向吗?”

看着徐玉变得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媚儿在肚子里笑得抽肠大结,果然被她料中了,徐玉确实惧怕这个从未谋面的罗天魔帝。

看着媚儿以及如兰她们眉眼之中尽是笑意,徐玉只有苦笑的份,不管在个罗天魔帝是什么身份,在朝廷中有着多么高的地位,或者说怎么个不好相处。在他眼中,他总是他的父亲,无论如何,他也要去见上他一次,这是一个做人子应尽的义务与孝道,若是他原本一直拌在他身边长大,或者今天就没有了这等矛盾的心情,但是,他自幼就离开了,这个父亲,在他心中,陌生得很。小时候,他曾不止一次幻想过自己的父母是谁,为什么要抛弃他?若是说他的父母只是普通的贫民,养不起他而将他遗弃,一如阿大的父母一样。他都可以接受,但是,让他接受罗天魔帝和谪仙子这等江湖中的传奇人物是他父母的事实,他却委实感到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