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拂衣曲》》 · 傅邪 · 2026-07-25
为什么,我那么高深的巫力却不如别人呢?当初,在闯海神那一关的时候,我本不该那么狼狈的,还有,为什么我感觉不到自己毁灭天地的能量?只是我在巫灵之舞的时候才能引发天地间至纯的威力?
苏起呆呆的看着那环渊在天雷下面从容躲闪,忽而伸出手来截下了一下道小小的电流,青蓝色的光影在手心中放肆扭曲,孜孜的破空声音听起来却觉得好象有什么是在提醒自己去注意似的,苏起慢慢的竟然在这样的环境中陷入了沉思……
环渊无聊的看着那乌云无尽的碰撞,水桶般粗细的电流从身边猛的注入地下。哎,怎么就不知道玩点新鲜的吗?每次都是用这招,哼,我座就是不回去了,小小天劫你奈我何?
环渊掉头一看,不由得吓了一跳,不远处,那静立的伊人不正是苏起么?好象自己要她出去来着,可是现在怎么还在天劫的范围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要是她走动走动也好啊,可是怎么,怎么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呢?细看她手心似乎握着什么东西,正凝眉紧思,在这流光肆虐,风雷涌动的别样天地里,竟然有种特异的风情,那不时砸在边上的电光仿佛是个绝妙的配角,衬托着冷冷的面容,窒息妖冶的美丽就这样毫无掩饰的在暗夜里绽放开来……
环渊苦笑了一下,心里却嘀咕道,怎么这时候却注意起她的美貌样子来了,可是同时却不得不承认,刚才的确让他很震撼的……
忽见苏起头顶两块乌云似乎要开始碰撞了,环渊大吃一惊,慌忙把握好时机,咻的一下把纵云扔了出去,那漆黑的枪身在黑幕中飞梭,正好在苏起头顶上方截住了那道可怕的电光。环渊送了口气,而后拧掌成拳,一拳打向半空,狂野的气流把上空的乌云打的一漾一漾的,暂时缓住了那无休无止的雷霆霹雳。
脚步快速与苏起靠近,环渊埋怨当时就应该选副好的躯体的,搞得现在对付个天劫也要半天,走路都走不快,要是她被闪到那就……
环渊忽然想抽自己一嘴巴,因为他觉得自己是乌鸦嘴,现在一道光耀夺目的身腰粗细的闪电朝着苏起当头劈了下来。环渊尖声叫道,雷神我跟你没完,你居然敢这样对我的夜恒……
只是天劫区域降落下来的雷电何止千万,那声响只怕是比大地的轰鸣还来得强烈一些,所以环渊的话语压根就是跟没说一样。
就在环渊气急败坏的那瞬间,奇迹发生了,那溜电光直直的劈在了苏起的身上,把苏起整个身躯照耀得光芒万丈,这个身像是那么的摄人心魄,"奇"书"网-Q'i's'u'u'.'C'o'm"以至于惶恐的环渊把它牢牢的记在了脑海里,许久许久不能忘怀。
雷电却是没有伤害到苏起分毫,借着环渊目瞪口呆的工夫,它嘶嘶的钻进了地下,只留下了一圈黑色的印记,还有尚未消亡的电光隐约作响……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五十三章 渭水秋风
苏起却在这一刹那间宛如悟到了永恒,原来役使巫力却是本来不需要这费力的,天地之间自有它的运转规律,而巫力,只不过是顺应轨迹的一个媒介而已,倘若要毁天灭地似乎也并非没有可能……
苏起想及此处,忽而有验证一下方才所悟的念头,于是正结印,导引天地清气,就这样仿如石头般的恰巧的融入了自然。任那雷电劈在身上而无所觉。
果真是正确的,此时已经没有了当初身处雷霆中央的威压,有的,只是淡然看着这漫天飞影的平静。苏起素手轻伸,伸手就插在地上那余电中,静静的感悟着那狂野肆虐的光流,不羁刚猛是它唯一的特性,生于天地间,展示自己的是黑暗中掠过长空那一瞬间让世间骇然的爆发……
苏起深深的呼吸着,空气中未知的元素宛如嬉戏的精灵,就在身边漫舞着,手心中吸引着一小片电流,而后对着半空那些放肆不羁的闪电猛的释放自己最精纯的灵力。呵!那些闪电竟然缓缓的朝苏起靠拢去,环渊呆滞的看着苏起慢慢的聚集天地灵气,而后又把那头顶的乌云随意的玩弄,心下想道,怎么这么快修为就到了这种境界了?
忽然,苏起的袖子猛的暴出一团柔和的光芒,可是在这广阔的夜空,却是颇为刺目,宛如有灵性的光线把苏起映射得有如九天之上最冷的女神。
苏起正沉浸在无双的绝妙境界里,可是外游的灵魂却发现自己的衣袖,甚至整个衣服身体都在发光?马上灵力运转,芊手轻拂,把头顶的乌云彻底的震散,而后从衣袖中掏出原来海神若给自己的那个神秘漂亮的额饰,却见那额饰不时发出阵阵银白色的淡淡的光芒,苏起感觉自己的精神都快要被吸引进去了,定定神,输入巫力,惊讶的发现自己眼前突然浮现一块巨大的虚拟的镜子,那镜子似乎是水做的一般,悬浮于半空中,影像在中间渐渐的从模糊到清晰,却是一个记忆里非常熟悉的人影了,只是苏起只能看得见那一双浩瀚如烟渺的眼睛,其他的虽然是看得清清楚楚了,可是再一想却怎么也没有印象了。不论苏起怎么想也是想不起来这一生中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女子了,看她的样子好象万物都在她掌握中,法力无边,只是眉宇间怎么竟然带着一丝隐隐的忧愁?
“你还在想着救回那个女子吗?”眼前的人儿忽然问道。
苏起愣了一愣,忽而想到她说的是妹喜,马上点了点头。却见那女子轻皱眉说道,“可以放弃么?”
苏起看了那女子半晌,转头望去,却见环渊竟然恭敬的看着她,神色间甚是真诚。
“不,我不可以放弃,人无信不立。”苏起忽而决然道。
“可惜了……”那女子轻叹一声,喃喃道,神态间慵懒无比的模样,只见她支着额头思索半晌便对苏起粲然笑道,“去吧,去找你自己的路吧,那个首饰,本是我给海神的,只是若现在……现在,给你吧。”
望了望苏起,继续说道,“只是抱歉了,我不能任你胡来,我必须收回你身上的灵力……”
苏起一听,戒备的后退道,“你说什么啊,什么跟什么啊,只是我的灵力你是万万不能收的,我……”
话还没说完,只见那女子手一挥,顿时苏起只觉得灵力向那女子倾泻而去,慌忙想运用巫力之心约束,可是,竟然不管用!这是搞什么麻!自己刚得到窥进天道的能力的,可是现在只是三盐两语间就剥夺了我生存的权利!即便是神,也能这样胡来吗?苏起反抗不成,索性放弃了,只是一双悠远的眼睛盯着那女子,虽然没有什么恶狠狠的神态,可是其间的寓意不言而喻。
那女子收去灵力,望着倔强的苏起只是淡淡苦笑,随即却身形曼转,即要消失了。
苏起见那水镜渐渐消散,大声问道,“你是谁?若姐姐怎么拉……”
那女子却是微微笑着,并不回答苏起的问题,只是对着苏起后面恭敬的环渊说道,“回去吧,人也看了,可是安心了?”
却见环渊的脸罕见的红了红,马上说道,“遵命,娘娘!”
而后衣袖一挥,随着那水镜消散的点点水晶踏空而去。
苏起跺脚道,“喂,你倒是把纵云还给我呀!”
只是那环渊忽而回首笑道,“有缘自会相聚,不必着急!”也不知说的是人相聚还是人枪相聚了。
苏起忽而觉得好委屈,这世界是怎么拉,我只是一只想要平静生活的小妖精而已呀,为什么这么多麻烦找来,现在一身修为也没有了,连纵云也被带走了……
仿佛感应到苏起的悲哀,那怀中的额饰忽而颤动起来,然后咻的从苏起的衣袖里窜出来,猛的在呆呆的苏起前方空中定住了,不断变化起来,那周围的饰带竟然变得锋利无比,而后弯曲起来,形成了一个月刃模样的兵器,那上面布满了火红的火焰,但是苏起愣了愣,却是感觉到那火焰并无上她只意,受到召唤之下,一把抓向了那兵器,只是那兵器却在苏起手指刚要碰到之际忽而一分为二,而后饶着苏起全身上下飞舞起来,可就是不让苏起碰到。
苏起苦笑,心下暗道,原来只是个护身的器具而已,只是谁会杀死自己?就算要自己死的多半是想要自己这个身体吧……
这苍天,待自己太不公,为什么别的妖精早早登上九天霄云,可是自己只能在这浊浊尘世流浪!为什么?为什么!
望着天际,苏起长声一叹,寂寞心思,落魄模样,竟在一叹中显露出好多好多。
意念微微闪动,那两方月刃合而为一又变成了额饰,只是这时刻却是自己戴在了苏起的额头上……
苏起扯下来它又黏糊上去,扯下来又粘上去,不得已,只好任它了。
现在这个样子,刺杀姜尚只怕是笑谈了,只是,答应别人的事情,总得做完不是么?失去巫力,只得慢慢走路,苏起脚步轻移,也不管那老伯他们了,兀自朝北方走去。
一路上果真是没有半个村庄的,那老伯没有骗人,苏起亲近自然不久,心情便慢慢疏通过来,虽然不说是解开了心结,可是一路上看见生机勃勃的一切生物,只觉得便是什么也都得放一边了,天大地大心情最大,随便招来森林猛兽,一路上倒也没什么侵扰,有时雨幕遮来也是毫不躲避,只是迎着那乌云昂首前进,高兴起来了,就遣散身边聚集的百兽,依旧如往昔一般,跳着并无威力的巫灵之舞,那额前首饰似乎常有默契,每当苏起跳舞之时,往往飞出来饶着苏起上下飞舞,不亦乐乎的样子。
虽然一身倾世灵力被收去,可是对那百兽却是亲和不减,往往寂寞了便是轻声跟身边受她身上散发的自然气息跟来的野兽聊天说话儿,她甚至一点也没觉察那些野兽是否能听懂的问题,只是兴之所至把天下趣事一一说来,甚至说起有些妖精是怎样历经磨难终于悟通天道,进军更高境界,那些野兽似乎在这个时候兴致最是高昂,一个一个居然像听得懂的最佳听众,连一丝响鼻也无……
慢慢的,苏起惊讶的发现原来自己竟然稍微可以听懂百兽的话语了,如此一来,更是让苏起乐得跟什么似的。
只是疏远尘世又远矣,现在的苏起,日益仙灵,对着更加的孤独,只是在一堆可交心的朋友中撒下一串串笑声……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五十四章 流云逝水
站在渭水旁边,对着脉脉的流水,对岸三两户人家那袅娜的炊烟,心境却陡然不能平静了,忽而胸中竟然有股暴躁的气息……
怎么会这个样子,苏起努力的想让自己平和下来,但是脚下的河水却一滔一滔的,好象奇妙的音符直催得自己想毁灭一切……
越想越不甘心了,为什么总是那么多的曲折呢?自己救妹喜就是改变历史吗?想来那个女子是女娲了,她一定是怕我改变历史吧!可是不改变历史我又该何去何从呢?难道要我这个男子心女儿身的妖精去当那个帝辛的妃子吗?可能吗?不,我不想,我只想一个人静静的呆在这个尘世中间,至于别的,管我什么事呢?女娲,你可以收去我的灵力,可是我却不会依照你给我的路去走……
苏起就那么呆呆的站在江边思绪许久,忽而一个疯狂的想法浮上心头,以前虽然想过可是却不会行动,可是现在自己一无所有,为什么不这么做呢?自己这个样子已经是没有希望去救妹喜了,况且,本来就是一个没有生活目标的人了,只是为着救出那个更可怜的人才迷惘的活着,现在既然不可能了,那我生又有何意义呢?
心下想着自己只剩下对那老婆婆的一个承诺,只要自己尽力了就好了。至此心头方定,施施然渡河去了。
没有直接去周国都,而是饶路去了西北方向的歧山。
歧山树木郁郁苍苍,几只苍鹰悬浮在那森林的上空,他们是空中的霸者,而潜伏在森林中的却是许多凶猛野兽。
攀登上歧山的最高点,脚下云雾缭绕,却是看得不怎么清楚,只是这里空气甚是明净,远处那周国都却是清楚无比,路人进进出出,甚是繁忙的样子,苏起忽然有点不忍心起来,只是那一股暴躁的意识竟然又跑了出来,苏起眼睛被那意识冲得血红血红,忽而仰天长歌,歌声清脆无方,整个歧山的生灵被引动了,只见虎啸鹰鸣,转瞬间热闹起来,四面八方的凶禽猛兽向苏起的方位聚集,一时间,整个森林被闹得天翻地覆,那些苍鹰忽悠着翅膀落在了苏起旁边的树木上,那锐利的眼睛竟然也充满着杀气……
苏起望着身边的猛兽呆了呆,而后却带领着它们往那国都而去,也许借着这些凶猛野兽冲撞那国都的机会,就可以把姜尚杀掉了,只是那些百姓……
苏起摇了摇头,强行把这样的仁慈想法排出脑海,引着成千上万的野兽冲下歧山向那国都而去。
周,国都,西门摆放着几十栏巨大的木栅栏,过往行人都被驱散了,只有几队士兵拿着锋利的兵器在严阵以待,一个气宇轩昂的少年腰配宝剑站在一个身穿白色道袍样子服饰的老者身边问道,“她真的会来吗?”
那老者一捻颔下的雪白胡子,微微笑道,“当然,我的卦象虽然不如你父亲的,可是却也没出过错。”
“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毁灭我们的部落,我记得咱们好象没什么大的仇人啊。”那少年似乎很疑惑的样子说道。
“你待会就知道了,记住了,要把事情看得清楚就得把这件事情的前后因果都想道了。”那老者却说道。
“哦,”那少年应了一下,“只是师傅,为什么昨天还是大军相待今天却是变成了栅栏呢?”
“呵呵,天机,不可泄露啊!”那老者却眯起眼睛有如一个偷吃了蜜的狗熊一般笑起来,很贼很贼的样子。
少年泄气喃喃道,“总是这句话……”
远处天际忽而出现一条宽阔无比的黄沙,少年兴奋的道,“师傅,来了!”
“恩。”那老者点了点头,忽而对那些士兵道,“把栅栏移开一条可以让人通过的口子。”
………………
苏起就那么飘洒着衣袖,引领着众多野兽杀气腾腾的往国都而来,走那那西门前却是见到许多栅栏拦着,苏起皱眉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有人知道我要来么?”
可是细想之下却不觉得有那么回事,且不说自己从召集猛兽到这里根本没有年停过,倘若是一点栅栏还不足为奇,可是现在的栅栏竟然摆满了西门外的平原,让自己带引的群兽竟然没有丝毫冲撞的余地!放慢了脚步,苏起赤红的眼睛望向前方,却看见一个露出惊艳表情的少年和一个微笑的……老头。
苏起张了张嘴,凝眉问道,“姜飞熊?”
却见那老者点了点头,顿时不再迟疑,挥退了那些野兽,慢慢的朝姜尚走去。
“姑娘且慢!”那老者伸手阻止道,神态间似乎有话要讲。
苏起却好象没有听到那姜尚的话语,只是兀自用血红的眼睛盯着他,脚步却越来越快,眼见那姜尚就在眼前便取那额饰划将去,姜尚身子急退,斜次里却忽然出现一把剑,呼地刺进了苏起的腹部,而后听一声怒骂道,“发儿你真是胡闹!……”
后面的杂乱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苏起终于不支倒了下去,心里最后一个念头却是,好了,我的任务终于完成了,既没有让女娲娘娘失望改变历史也没有人再来束缚我了……
妖精,终归是要返回天地的,没有什么能阻挡她向往自由的心。
却不知夏朝遗宫里一个静坐在宫殿瓦面上的丽殊却忽而手指轻轻颤动,那迷芒的眼睛却汩汩的流下了几行清泪……
妹妹,你何苦……
妹喜仰头望着那虚假的天空,忽而放声嘶叫道,“天地不仁啊……”
那头发却在瞬间变得雪白雪白,嘶哑的声音回荡在这禁锢的空间,“你们,真的以为这里留得住我的脚步吗?既然我的挚爱已经回不来了,我所拥有的已经找不到了,那么,就请让天下给他陪葬吧……”
前往朝歌的路上,一个风尘仆仆的女孩子忽而喃喃自语道,“怎么了,我怎么有种心碎了想哭的感觉了……”
转而望向西北方向,忽而朝那飞速而去……
好象是什么在这天地间失去了,是自己遗失的记忆吗?不,不要这么快消失,我就会来了,我会找到你的……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五十五章 吾刃承影
依然是苏起召集群兽的山头,只是清幽依旧,人事全非,此刻却站着一个手拄拐杖的老爷爷.
“果真还是善良的信念占了上风么?我全力发动弱水暴烈居然还是不能引出她内心深处的恶念……”叹口气,继而想道,“你是妖精啊,你真忘了你的本性么?人之一物在你眼里也如尘沙,何必太执着。”
一只小松鼠蹦蹦跳跳的来到那老者的脚下,似乎是对这里站的一个人视而不见。
老者望着悠闲的松鼠忽而杀气大泻,拐杖一挥顿时那松鼠‘吱’的一声变成了一滩血肉。
老者冷哼一声,身形顿时隐与不见……
…………
周国都东南方向有座城市叫微,城市依水而建,繁忙异常,河运通达,是西歧对外的主要出口之一。
微城一间小酒店里,男装打扮的楚遥望支着肘子看着窗外的行人笑语连连,神态间甚是闲适,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抿了口酒却觉得喉咙顿时刺痛无比,难道是连日赶路把嗓子都弄坏了?楚遥望凝起眉头,轻轻放下酒杯。
转头向外望去,忽而见到一道黑色的影子一闪而逝,倘若不是那身影把店外的帆布掠得直晃动,楚遥望几乎以为自己是看错了,谁这么厉害?匆匆丢下贝壳,楚遥望追了出去。
使出了自己的浑身解数,可是仍然是离那身影不远不近,似乎是故意引自己一样,慢慢的,楚遥望留心起来,只是心中好奇,仍然是吃力的跟了上去,待到快后力不继的时候,那身形停了下来,身子卓约,曼妙无方,竟然是一个女子,只是那一头白发甚是惹眼,楚遥望却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子的头发竟然像雪一样的白……
她就那么背对着楚遥望却让楚遥望生出无边的寒意,透过背影竟是感觉到了太多的东西,无奈,苍凉……
“你,是谁?”惊疑不定的声音甚是惹人怜惜,只是那白发女子却是动也不动,只是静静的立在那。
楚遥望看着那寂寥的背影,突然有种她一定会回答自己的奇异感觉,于是压下心中疑惑慢慢等待。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女子肩头微动,忽而说话了,声音虽然嘶哑,只是有那么点奇异的魅力,让人心生聆听之心,“你叫楚遥望是么?你身上有她的气息,虽然已经很淡了,可是应该是她很熟悉的人才是……”
“等等,你说的那个她,到底是谁啊?”楚遥望忽而打断了她的说话,急急问道。
那女子却忽而转过身来,微疑的脸庞,如精灵般的面容叫楚遥望呼吸一窒,“你不知道吗?你应该认识的……”
“我,我不知道,谁,是谁啊?”楚遥望忽而手足无措起来,她现在肯定自己一定是忘了什么了。
“恩,那你为什么会到这里来呢?”
“我,还是不知道啊,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到这里来,只是觉得要来了……”
“……算了,也许……你跟我来吧!”那女子说完,呼的一下掠到楚遥望身前,拉起措手不及的楚遥望就走,速度极快,至此楚遥望方她若是真的走起来,只怕自己再厉害十倍都不是对手的。叹了口气,却是不在戒备这个女子了,只是好奇的张望起来,看着飞速向后的青山树木,感觉甚是新奇,不由得想起当初好象跟一个人相遇时候在那狂奔青牛背上的惬意日子来……可是,是谁呢?怎么一点也记不起来了?我到底遗忘什么了……
且行且快,慢慢的,风的压力让楚遥望喘不过气来,她不得不拼起全身的真力维持自己的正常呼吸,只是那女子忽而像觉察了什么,那破风的身影放出了一面强大的气罩于前方,让楚遥望压力顿减,无声感谢的同时也好好欣赏了那因连速而变化的景色,直是流星掠行,云气聚散,倒是好看极了。
停下来时楚遥望却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山水清明的地方,只见周身围绕着参天古木,中间淡淡雾气缭绕,空气清新极了。
那女子忽而望了楚遥望半晌,忽而伸手指着原处天际问道,“你感觉到的地方是那里吗?”
“恩?”楚遥望眨了眨眼睛,想了会说道,“是啊,是这里。”
“那就是了……”白发女子语气仍然冰冷,只是其中竟然透露着几许惆怅迷惘。
“可是,到底,她是谁?”楚遥望掩饰不住自己的心情问道。
“倘若你进了那座次于侯府的府坻,你便知道了。”
“那儿……咦?那里,那里不是姜伯伯的府上么?我以前去过的呀!”
妹喜一愣,转而道,“那你说那个老头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呀,这个我不知道啊,其实他待我倒是极好,可是父亲却说他他有,有不臣之心……我也不知道怎么说了……”
“不臣?呵呵,当真有趣了,想不到……”那女子嘴角微微上弯,忽而眼睛一眯,缓缓说道,“这样,你想不想恢复你以前失去的记忆呢?”
楚遥望闻言一呆,怔怔的道,“想啊……”
“即使是很痛苦的?”
“恩!”
“哼!可是,我告诉你,你如果是不记得那些日子会更好呢?”女子的白发忽而微微晃动,眼神却依然冰冷。
“我……不,不可以忘记,那是我的记忆,不可以忘记的,而且我感觉到,那应该是我一生中最值得回忆的记忆,我怎么能忘却呢?”楚遥望说话的时候眼睛水"奇"书"网-Q'i's'u'u'.'C'o'm"雾般迷茫,但那喃喃般的话语竟是让妹喜的心灵一动。
忽而,当啷一声打断了楚遥望的思绪,她循声望去,却见一个造型别致却古朴大方的剑柄正躺在地上微微颤动,只是,怎么只是一个剑柄?
楚遥望疑惑的想妹喜望去,却见她开口道,“丫头,这把剑就送给你了,好好珍惜吧,也许你那个妹妹,真的是跟你有缘分……”
“剑……等等,什么妹妹?我,我……”
“你去见了她不就知道了么!这把剑可不是普通的凡品,你仔细看就知道了!”
楚遥望望着眼前这个女子似乎神色不怎么好的样子,只好仔细去看那剑柄了。
细心察看,却发现剑柄前方有一处泥土是耸起的,似乎是被什么挑起了……难道,这剑,竟然是看不见的不成?楚遥望小心翼翼的握住那剑柄,却觉得一些莫名的意识闯进脑海,随即而中便传来一声呼喝,“别抵抗它们,仔细揣摩!”
随着精神的放松,却赫然发现似乎是些剑招在脑海中不停回放,初始时候楚遥望却是觉得它们与时下的剑术大相径庭,只是细看之下惊讶的发现其中威力真是有开天裂地之能,只是,只是如许威力的剑招,自己一个女孩子,能学得过来么?
只是楚遥望兀自在担忧的时候,却不知那些古剑招已经深深刻印在她的脑海了,只要是她一拿起剑,总是会不停的融会贯穿的。
从那玄妙的境界中苏醒过来的时候,楚遥望发现太阳竟然落山了!
不由得低声呼道,“竟然用了一个白天?!”
只是而边却传来一个声音,“一个白天?恐怕是七个了……”
“……你是说,我就领悟这些东西的时候居然过去七天了?”楚遥望睁大眼睛,小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
望着楚遥望那因吃惊而显露出来的表情,妹喜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难怪苏丫头会这么爱护这个姐姐,果然是……
只是对面的女孩子却犯老毛病了,看着冰山绽放微笑,那带来的感官享受直让她呆了好久。
“去找她吧,以后你可以保护她了……”微笑慢慢收拢,却好象那坠落的夕阳,让人心生诸多遗憾来。
“哦。”楚遥望忽而挺直胸膛,潜意识中竟觉得这句话相当有道理,“不过,这把剑叫什么名字啊?”
“承影……”似是不愿再多提及,想来在这剑身上是有很多让妹喜伤心的事了。
“承影……真是形象的名字啊……还有,姐姐,你,你是谁啊?我见过你么?”
“不必知道我的名字了,你就告诉你找到感觉的那个人,说我已经出来了,天大地大自己随心所欲是最好的抉择……”说完,妹喜却是身形晃了晃,忽而踏着虚空而去,一瞬间就消失在楚遥望的视野中。
楚遥望张大嘴巴看着那不可思议的能力,呆呆的想道,我还有好多问题哪,怎么就走了……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五十六章 夜闯姜府
夜幕来临,周国都却是灯火通明,不同于朝歌夜晚就必须关灯休息。楚遥望看施施然走如城门。只见里面虽然人流稀疏,可是比起楚城或都城却是好得太多了,她不由得心下想道,倘若是楚城也可以开夜市就好了,只是父亲却是统领军队之人,深怕仇家夜袭……
忽而心内惊悸,感觉却是有什么在呼唤着自己,脚步不由得朝那姜府移动,恍惚中间忽而听到一声呼喝道,“姑娘请止步!”
只是楚遥望却是双眼呆滞的望着那门前的威武卫兵,当他不存在似的继续前行,那卫兵恼了,长戈一摆就要拦住,只是忽而叮的一声响,他的长戈莫名其妙的就被荡开好远,惊疑不定间他大喊道,“警报,抓刺客!抓刺客!……”
急促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府坻,一个腰配青铜宝剑的小队长带着几十个卫兵迅速的跑了出来,大声呼喊着朝楚遥望跑去,眼见她继续望内厅而去,急得狠狠的一剑刺了过去。
许是被那队长模样的剑风激起的风声惊醒,楚遥望眼珠忽而灵动起来,狡黠的神色一闪而过,腰身扭起间,却是以毫厘只差避过了那力量猝发的一剑,旋即芊手一舞,一连串的叮当声响起来,众卫兵忽而感觉手里都轻了一半,定睛一看,自己什么时候是拿着木棍子出来着?那队长看着笑意盈盈的楚遥望打了个哆嗦,丢下手中半截剑支,忽地一声大喊道,“吗呀!是妖怪……”
既而一转身间奔出五六丈,再眨眼间,影子都没了……
队长都跑了,那些罗落们也是一声喊,丢下手中的兵器四散跑了。
楚遥望眨眨眼睛,心下想道,姜爷爷府中的侍卫不会这么差劲吧?歪头想了下,却是觉得也没什么不对的地方,摇摇头,向着那心悸方向而去。
穿过内厅却见一个球形的东西撞面飞来,楚遥望皱了皱眉头,却是没有理会那东西,闪身躲避过去,果然那东西在身边炸开来,原来是个网子,倘若楚遥望真的用剑劈了上去,那现在一定是身处网中了。
果然,姜爷爷的府厅不是那么好闯的,不过既然自己到了这里了,却是没有道理再退回去了。
眼角忽而瞄到右手方向人影有闪,顿时毫不思索的一剑劈了出去,只听哗啦的一声响,那木质门窗被劈得四分五裂,随即一声闷哼传来,楚遥望郎声道,“姜爷爷,你可在家?”
声音回荡在府院中,忽而一个中年人的声音道,“你是谁?为何夜闯姜府!”
楚遥望四下望了望,忽而低头一笑,喃喃道,“这个总管还是这么死板啊!”
“黄伯伯,你的胡子长齐了没有啊,本小姐今天来了,怎么是这样的礼数待我啊!”
“……小丫头!是你这个捣蛋的!”想来那总管是极为头疼这个丫头,语音中竟然带着几分无可奈何。
“恩!”楚遥望一点璞首,笑盈盈的回答。
“丫头,你过几天再来吧,现在姜府不方便待客……”
楚遥望又皱了皱眉头,这个总管是个死脑筋,恐怕这次难进了,只是……
“什么不方便啊,我这么远来到姜爷爷这里,你总不能让我睡外面的大街上吧!哼!想不到黄总管居然这么小气,还欺负我一个女孩子……”
话音放落,就听见四处难以抑制的笑声传来,楚遥望默默记住了,忽而神色一变,蹲到地上带着呜咽的语调说道,“本来我就跟我父亲吵架了,现在我无家可归了,呜呜,我睡街上算了,反正,反正我是个野孩子,整天就知道调皮……”
声音极是哀怨,加上那逼真到超越真哭的呜咽,一时间大厅都沉默起来,寂然无语。
只是那黄管家却在暗处苦笑,这个丫头,完了完了……
哎,老头子我一世英名啊,只是,现在这些日子,那个人……
“楚丫头,不是我不近人情,只是……”
话还没说完,就听楚遥望大声嚷道,“我知道,你以前看我拔了你的胡子,所以你就要我睡街头,你不是好人!”
“丫头,话不是这么说……”
“当然拉,你会拿钱给我,然后让我去住外面,你以前就是这样子的,呜呜,我要见姜爷爷……”
那黄管家终于着急起来,楚遥望的哭声把他给扰得乱了方寸,他从那被破坏的地方缓缓走了出来,看着梨花带雨的楚遥望和蔼的说道,“楚丫头,今天的确是不行的,因为姜府要保护一个很重要的人,连你姜爷爷都避到国都去了,你还是听伯伯我的话,啊?”
楚遥望抬起头,抹掉眼泪说道,“是什么人这么重要,难道我住在这里就会扰乱你们吗?”
“也不是,你姜爷爷预测到今天会发生血灾,所以为了不牵扯到旁人就这样安排了。”
“哼!你们都说姜爷爷的卦象很灵,可是他怎么连我来了都没算出来!骗子!”
黄管家尴尬的笑道,“楚丫头,你姜爷爷忙着呢,难免会有时顾此失彼的……”
“好,我今天就不住你这个破地方了,可是钱呢!”说着,楚遥望盯着那黄管家的钱袋看了起来,脸上流露的分明是不怀好毅……
那黄管家条件反射般的捂紧了,轻声说道,“当然,当然有钱的,不知道楚大小姐想要多少呢?”
“我怎么知道,上次我在这里还是没玩够,这次当然要玩个够本,你就多多益善好了!”
“……好吧,哪,这是钱袋,你想拿多少就拿多少好了。”那黄管家一脸肉痛的把身上的袋子解下来,缓缓递给了楚遥望,却没想楚遥望一把夺过,口中嚷道,“好了拉!每次都是这个可怜兮兮的样子,我才不上当呢!我都拿走了,如果有剩的就会还给你拉,如果……哎呀,这样,我看看,好象有点少,不过节约点……恩恩,我走了。”
望着楚遥望蹦蹦跳跳远去的身影,黄管家直感到心疼,每次都是用他自己的钱去满足这个魔女,还不能报帐……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五十七章 丢失已久
玄巾蒙面,红锦束额,绑好略显宽大的衣袖,楚遥望轻轻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这么做是对还是错,看姜爷爷那府上的样子,显然是藏着极大的秘密,而且非常重要,倘若自己冒失的闯进去……
可是,我想知道啊,想知道那些丢失的回忆,我不想,也不愿那段感觉中愉快的记忆就那么消散,什么都不能记起来。
想来那个白发女子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人吧,只是怎么也弄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帮我,而且,难道她不知道姜府并不是我所能闯进去的吗,而是,她已经,有了应对的办法?
随着时间的推移,心内的惊悸却是越来越明显了,楚遥望的身躯禁不住微微的发抖,这种感觉,好象就是要揭开一个天大的秘密一样,让自己激动无比,有如那里面的就是自己的全部。就在这个时刻,她已经决定了,不管里面有什么,或者是她的卤莽冲撞了什么,她都不会管了,她只想把那丢失的东西找回!
轻呼一口浊气,脚尖轻点,身子便如鹞子一般直飞上那并不算高的瓦墙。蹲下身子,望着前面黑吁吁的的大厅,楚遥望郁闷的把脚底的一块青色的瓦片捏得稀烂……
居然什么都看不到,那些微弱的星光竟然都被什么阻挡了的样子,整个姜府在她这个位置看来实在是诡异到了极点。
不知道又是什么法术阵法,楚遥望虽然对此略有接触,可是纯熟的却是那些行兵之类的,哪里摸得清这些幻化莫测的东西。紧了紧手中的承影,楚遥望一个恼怒,直直的一剑把那大门劈了个稀烂,沉着嗓子大声喊道,“无胆小鬼们,赶快出来送死!”
只是一嗓子下去,却是没有半声回响,恍如里面本来就没有一个人。楚遥望惊疑半晌,只感觉那惊悸快要把自己给吞噬了,顾不得那么多了,也不管里面有什么古怪,她只是采取了最笨的法子,那就是,一剑一剑的把那大厅慢慢的劈碎了起来,大多的剑气却是朝着那些隐藏着武士的地方而去……
却听得几声闷响,几个武士慢慢的自藏身的地方摔了下来,口吐鲜血,身子不停的颤抖,但是也仅仅是这样了,好象真正让他痛苦的并不是楚遥望那一剑,而是其他的什么东西,而且楚遥望惊讶的发现,整个大厅竟然只有那么几个武士,其他的人竟然影子都见不着,气机搜索了半晌,愣是没有发现哪怕再多的一个人……
可是再怎么样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楚遥望略一顿脚步,便急匆匆的朝里而去。
出得大厅后门,是个过道模样的小院子,花草寻常,也不见什么蹊跷的地方,可就是这样却让楚遥望更加提高了警惕,以前那姜尚的手段可厉害着呢,越是寻常越是隐藏着杀机。
轻轻踏出一小步,却是呼啸的一声急响,只见一个旋涡状的小冰锥瞬间幻化成朝着脸面刺来,‘叮’的一声响,早已准备好的楚遥望用承影磕飞了它。
只是却没有什么后招了,楚遥望心里疑惑,有点不对劲的样子,有这么容易破解的吗?
等了会仍然不见异常,楚遥望小心翼翼的又踏出了一小步,‘呼’的又是一个猛烈的气流袭来,楚遥望仔细瞧去,却是看出了那看似并不厉害的气流中间隐藏着绝对锋利的足以致死的厉流!慌忙出剑,试图用剑气破开那东西,只是那气流却是灵活无比,旋转着紧紧的贴着那剑气加速靠近来,急忙中,楚遥望灵光一闪,把那承影飞速舞动起来,空气顺着那剑身形成了一个逆流,待那气流飞过来,楚遥望剑身一震,两个旋转的气流相撞,竟然发出了孳孳的声响,那阵法发出的气流的确强悍,剿碎了承影的气流后仍然飞行了一小段撞在了楚遥望的身上,只是毕竟中间能量消耗太多,楚遥望仅仅感到了一阵闷。
楚遥望看着对面的那内院的门不仅苦笑起来,怎么还有那么远的样子?
又踏出一步,一个更加锋利的冰锥破空而来,楚遥望抽剑,拍碎了它,只是却不知道是怎么的,那中间蕴涵的能量惊人无比,轰的一下炸开来,把楚遥望炸的难受极了,倒飞出去好几米,眼看着小心翼翼换来的成果几下子就变成了虚有,其中的郁闷实在是……
姜老头,实在是狡猾大大的……
气恼之下,楚遥望心一横,那里还管那什么冰锥厉芒,一个闪身跃了进去,直往前冲去,间或气流就闪开,冰锥之类的只管拍碎,总之拼命般往里跃去。
……
嘶,也不知道是第多少次被划到了,楚遥望已经狼狈不勘,身上的衣裳早就变成了破布条,倘若不是冲动之下还有着那么几分冷静,只怕现在已经是死人了。
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楚遥望感觉左手已经麻木了,刚才用左手挡了个暗流,现在都被划开了一道好长的口子,血液流淌却是没有半分感觉,撕下一小片衣服,草草包扎了,继续大步前进,忽而一声类似龙吟的声音传来,空中一个霹雳劈下,轰的声响,楚遥望只觉得整个身体一麻,然后内脏受不住如此重击,扑的一口血吐了出来。
意识模糊了好一阵子后终于缓缓清醒过来,暗自呢喃道,命大,霹雳也劈不死我……
此时距离内院终于不远,楚遥望聚起气力,一个闪身跃了进去。
以后再没有什么阵法布置其中,想来谁也不喜欢自己家中到处都是陷阱的,看那阵法跟以前看过的移天地威力为己用并不能相提并论,只怕也是匆忙中布下的,以楚遥望被承影稍微改造过的身体竟是撑了过来。
一路走进,竟然没有半个武士在守卫,只是偶尔几个仆人模样的却是被楚遥望一掌劈晕了过去。
走到一处装饰稍微华丽的房间门前,楚遥望竟然忍不住激动,身形踉跄了一下,轻轻的推开了门,入眼的是一张大方桌子,上面放着好些菜肴,只是没有动的样子,而那方桌后面,赫然坐着一个悠远宁静的人儿……
是,是谁?楚遥望看见那女孩惊慌的神色闪动,片刻后却是平静下来,感觉,好熟悉……
等等,第一次见面,在哪里?青牛,大鹰,还有许多的鸟兽,让人心情无比喜悦的声音,宛如雏凤鸣唱……
水池边上,被自己逗羞的面容,蒙上了面巾……
还有江边不能忘却的悲泣……
记起了吗,最后的时候,怎么能封印我的记忆呢?去海神那里难道真是那么危险么?还是你根本不想我跟着你啊?
“妹妹,是,你吗?”颤抖的声音不足以表述楚遥望此刻的心情,她眼光复杂无比的看着眼前有着淡淡失措的人儿,难道你就宁可让我忘记你么?自己的记忆回来了,应该欣喜啊,对呵,找到了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破烂的衣服染满了血迹,眼睛中满是血丝,这样的杀气凛然让苏起好一阵迷惘,凝起山黛爸的眉毛,这个人,怎么感觉那么熟悉呢?
“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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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五十八章 焚天之都
繁华的周国都上空,此刻却诡异的漂浮着一个人影,在云气中隐隐约约,只一头如雪的飞舞的发丝甚是惹眼。
“姜尚,奉劝你把我妹妹的一魂二魄拿出来,不然叫你好看!”威严的声音朝下放压下去,竟然漾起了一圈一圈的声波纹样,倘若仔细看去,那下方的房屋都在轻轻的颤抖。
“妹喜娘娘,何苦入魔……”妹喜的话音方才落下,那姜尚的声音便接道,只觉得洪亮无方,估计整个国都都被拿声音笼罩着。
“哼,姜尚,你可不要逼我,我入魔干你何事!言机那混帐东西倒是教的好徒孙啊!”
“妹喜娘娘,那苏妲己将来必定是祸害大商的妖孽,一个处理不好便可能引得天下遭受横灾……娘娘侮辱我祖师的话语姜尚不计较,只是那妖孽的魂魄却是万万不能归还的!”
“姜尚,你若是不交出魂魄来,信不信现在就有横灾……”妹喜淡然说道,手中灵力已然开始凝结。
“……”
望着脚下静寂的土地,妹喜的眼珠瞬间变得血红,冥顽不灵!那手掌一翻,顿时一个青白光秋朝着那下方房屋宫殿而去……
轰隆隆的声响中,那宫殿竟然倒塌了好大的一片,只是妹喜的灵力仍然是没有停留,威力卓绝的光球一个接一个,少倾,那被剧烈爆炸所激起的灰尘散去,赫然是平地……
妹喜皱皱眉头,她看不见下方有一个人……
姜尚,藏哪了,难道一定要我把周所有的地方都毁了才肯把妹妹的魂魄归还吗?搜索半晌,仍然是不见人影,也不知道姜尚那小鬼是怎么把这么多人都转移的,难道他在这里的威信就有这么高吗?
沉默些许,望着远处姜府,忽而松了口气,姜尚,你一定料不到承影吧,那个东西,即使如神仙,也是不能推算的……
只是,我该到哪里去寻找我妹妹的一魂二魄?天下负我多矣,我将如何处之?
…………………………
“你是谁?我认识你么?”苏起放下手中筷子,看着闯进门的女孩再次问道。
“苏……”哽咽的声音,似乎经历了许多往事的沉淀。
“苏,你是叫我吗?我姓苏吗?”苏起眨眨眼睛,忽而快活的说道,“我以为我没有姓名呢?原来我姓苏啊,呵呵……”
楚遥望愣愣的看着眼前天真的女孩,她是苏妹妹吗?是那个冰冷幽雅的苏妹妹吗?眼神,还是那般深邃,可是,哪里不一样了……
眼前招摇的小手忽而把楚遥望惊醒,她看见苏起正拿右手在她眼前摇着,样子……像招魂。
“苏妹妹,你还记得我吗?”希冀的目光盯着苏起,楚遥望焦急的等待着她的开口。
却见那宁静的人儿忽而静默了半晌,又是凝眉又是转圈,最后喃喃道,“我到底认不认识她呢,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她的名字啊,虽然感觉上好熟悉,好熟悉……”
苏起歪着头,又仔细打量了楚遥望好久,忽然一拍手,眯着眼睛道,“哈,我管你认不认识我,你是带我出去的吧,好了,我们走吧!”
“呃,你,那个……”
“嘻嘻,走呀,别管拉,这里的人好烦的,这也不准那也不许的,他们以为我是谁呀”苏起鼻子皱起,很可爱的轻轻的,“哼!”
楚遥望呆呆的句这样任由苏起拉着出去了。
经过那小院子,苏起看着满院子倒地的仆人露出一个惊诧的表情道,“哎呀,都死了呀……”
语气似乎很悲伤的样子,楚遥望正想解释,可是……
“你好厉害啊!”苏起马上对着楚遥望露出崇敬的表情……
[倒``]
“等等!”苏起在她们刚要出门的时候忽然拉住了楚遥望破烂的衣袖道,“等我一会!”
却是苏起在一个墙角蹲了下来,对着那墙角的一个小洞叽里咕噜不知道在念叨着什么,楚遥望伸了伸手,刚想要叫妹妹,可是一看到苏起的样子,还是无语了。走近一听,却是听见她在说道,“老鼠乖乖,快出来哦,昨天你吃了我个丸子,今天你要帮我带路拉,快点出来拉……”
“……妹妹,还是,快走拉,要不然等会走不了拉。”楚遥望四下看了看,暂时没有发现什么人接近。
“等等……”苏起头也不回,把小脑袋伸进去了点,忽而恶狠狠的说道,“乖乖,你今天不乖哦,难道没丸子吃就不要我了吗?真是讨打啊!”
话音方落,只见一个油光可鉴的经典的老鼠一伸三缩的爬将出来,倒是把楚遥望吓了一跳。
“吱——”冲着苏起轻轻一叫,迅速的飞奔出门去。
“哎呀,乖乖……快点,快点跟上它!”苏起看见那老鼠爬得飞快,急急的喊了一声跟了上去。
城门外,楚遥望一脸古怪的看着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的苏起,终于忍不住问道,“你,难道,真的不记得我了么?”
苏起打住脚步,随手提起裙袂,掂起脚尖上上下下看了看楚遥望后,“不记得了……这很重要吗?”
楚遥望沉默了,是啊,这很重要吗?只是,原来的那个妹妹……
“啊,累了,我要睡觉了!”苏起忽而叫嚷道,而后四下打量,却没发现一个可以山洞之类的理想的睡觉场所,“不管拉,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懒懒的伸了个腰,那不经意间的风情直叫楚遥望苦笑不已,恍如愉悦的春风在围绕着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个姐姐了。
夜色降临,围着一小堆篝火,怀抱着苏起,楚遥望却是怎么也无法入睡,瞪着眼睛望着天上的星光闪烁,紧咬嘴唇,以前那些日子好象就在眼前。
想了半天,忽而看着怀中的人儿,不知道是什么在她的梦中,此刻皱着的眉头到底是在怨恨着什么?只是自己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妹妹会变成这个样子,好象,好象有好多东西从她身上分割了去……
楚遥望打了个寒颤,紧了紧怀抱,心中暗自想着,不管怎样,我会让妹妹回到以前的生活的,这样的她,就好象一个没有经历过风雨的小孩子,那么多人在打她的主意,可怎么办?
第二日,天色微明,楚遥望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正躺着地上,身上盖着一件外衣。
苏妹妹……
楚遥望睁着惺忪睡眼,却是看见了一个梦幻般的身子在不远处的草丛中旋转着,很显然的,她在舞着,轻盈曼妙的舞姿,像是要丢下什么,又害怕着什么,还有什么在迷惘着,舞蹈中确实的流淌着忧愁的情绪。
美吗?她或许是草木中间的精灵,那么和谐的处在着那里,都叫人不忍心打断。
楚遥望手臂支着身子,看着看着,双眼渐渐迷离起来,她心下在问,我对妹妹,到底是什么感情?姐妹吗?不,不象呵,想呵护她,让她不受伤害,一辈子……
是单纯的情感了么,或者,我早已经陷入了不可知的泥沼?苏妲己,苏妲己……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五十九章 魂在何方
“你是说,妹妹她,她的魂魄是不全的吗?”正当楚遥望跟苏起行到洛水旁边,楚遥望却赫然发觉了跟在身后的妹喜,偷偷溜了上来,便听得妹喜说苏起的魂魄却是被那姜尚给强行摄走了,那老头竟然以为如此那么世上便不得一个祸水了……
“恩,也不知道那姜小鬼人在哪里,真是狡猾……”妹喜皱眉叹道,以她的年纪,叫姜尚小鬼还是抬举,只是她却心内暗自纳闷,怎么我的天心眼竟然也看不到他的人呢?
若纯粹一修为论,妹喜当然当不得苏起以前那法力精纯,只是她一坐八百年,心如枯水,这深入的境界却是苏起所不能及了。本来她以为以她的一身灵力,倘若找个人还不是瞬间的事情,可是不论怎样却是寻不到那姜尚的半点气息……
难道都可以预料国势的我竟然还有不懂的地方么?妹喜想及,忽然忆起当时苏起那一身强绝的灵力却如同小孩子一般不知运用,只是那脸上的神请却是至今还记得,迷惘中是带着深深的思索,仿佛天地只是身边的一袭清风一样,可以有,也可无。
祸水,何为祸水?美貌,竟然也有罪过么?
“姐姐?”楚遥望看妹喜呆呆的竟至失神,不由得轻轻呼唤起来。
“啊!”妹喜醒悟过来,忽而瞄见楚遥望身后似有人影,赶紧一个闪身,没入空气中去了,只留下楚遥望兀自沉思。
“你在这里呀?”清清的口音从身后传来,苏起走到了楚遥望的身边,并没有发现妹喜的样子,可是楚遥望看着她,却觉得有些心疼,本来以为妹妹这是失忆罢了,可是,竟然,却是被摄走了魂魄,难怪了一直待人冷冰的妹妹会这般样子,想来那样子并不是她的本性的……
“咱们走吧,随便找个地方隐居便得了,你看好不好呢?”转过身来,楚遥望却是收起了那些伤感,笑着向苏起问道。
苏起沉默半晌,忽而摸了摸额头上的那个首饰,慢慢的点头道,“也好啊,反正,我总感觉这个世界不是我真正的归属一样,可是,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思想呢……”
“不奇怪,我也有嘛,有时候看着看着就觉得烦躁了,好想找个地方安静下来,恩,最好花木清雅,小溪淙淙,或者说不定还要有个人给你弹琴啊,那是最妙了……”
“哦,可是,现在是大白天,不怎么适合做梦的……”
“……”
苏起记忆一失去,两人竟然闲了下来,一路乱走,楚遥望也知道魂魄之事不是一两天就能解决的,索性放下心事,同苏起一起游玩起来.
其实一路上虽然人烟甚是稀少,可是那风景却是荒野中带着绚烂的风情,苏起每每走过一处地方,未免不被吸引,恋恋不舍的留恋忘返,或者两人是召集了一[奇`书`网`整.理提.供]大群的身型庞大的野兽之类在空旷地带纵情奔跑,那身后卷起的烟尘滚滚滔天,野兽碲子击打在地面上,如雷般的震慑心魂,间或大象跑得欢了,一声长鸣,直震得云层荡漾.
奔腾一段时间,那些野兽速度不一,慢慢的拉开成一段一段的,跟着两人的,除了天上飞禽,地面上的却只剩下了稀稀拉拉的不多的种类了.
苏起看着坐骑的速度慢了下来,大大的呼了口气,笑着说道,"啊,真是舒服,这样的日子最是好了,最好每天都来上一次就好."
楚遥望看着苏起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于是眯了眯眼睛,盈盈笑道"好啊,只怕你的骨头会被颠散,到时候我可不会扶的."
"哼,不怕,地上的到底颠簸,到时候我召大野鹤或者金眼雕,那飞在云端的感觉,应该是很刺激,但是又会让人兴奋的!"说着说着苏起却忽然皱起眉头来,随后喃喃说道,"只是好奇怪,怎么我好象对那种感觉好熟悉?"
早在苏起皱眉的时候楚遥望就在注意着了,耳目聪敏的她当然听到了苏起的低喃,心下却是没来由的一阵刺痛,勉强笑了笑,楚遥望
说道,"当然了,我们是最贴近这天地的嘛!不然怎么运用控兽诀?"
苏起无意识的点了点头,而后却不知想些什么去了,只是默默的不做声起来.
忽而远处传来隐约的金铁交击的声音,苏起被惊醒了,朝着楚遥望对望了一眼,驱散了身边的群兽,慢慢的潜行了过去.
饶过一方突起的土堆,却见两个翻飞的身影斗得正酣,仔细看那击剑之术,却是与时下的流行剑法大是不同,飘飞灵巧,舞起来让人看得心旷神怡,楚遥望看着那双方男子,均是不大年纪,只是似乎那个粗犷的一方剑法更精湛点,而跟他对打的则是用一种特殊的灵术相辅助方才暂时立于不败之地.
却见那用灵术的忽而在扭腾翻转之际望见了苏起两人,忽而露出了惊喜若狂的神情,心神松懈之际,手中的青铜剑被磕飞了.
他却不管那么多,直奔向苏起道,"苏姑娘,又见你拉!"
却见苏起并不回答,只是看着他看了半晌忽而说道,"你的剑法好厉害呀,比画比画怎么样?"
那男子一脸的笑容忽而凝结,抓了抓脑袋上稍显乱的头发,疑惑的问道,"你,难道不认识我了吗?"
苏起被问得一愣,靠近了楚遥望,看着她轻声说道,"我认识他吗?"
"啊,"楚遥望眨了眨眼睛,"我可不知道,也许认识吧,也许是,借口搭讪的,不理他也可以."
苏起脸上现出恍然的神情,那男子见了欣喜道,"你记起来拉,我就知道我伊修的魅力没这么低嘛!"
"真是老套,其实你这样的话我听过很多次了,不过别人都是说,姑娘,我记得我曾经见过你,恩,你倒是直接多了,不过还是不够啊,没什么新意哦."苏起皱起鼻子,上下打量了某人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
伊修嘴角颤了颤,心头微微觉得苦涩,我找了这么久,她却是不记得我了...
此时却听得那剑术较为精湛的男子也是走到了苏起面前,轻声问道,"姑娘是失去记忆了吗?是否还记得亳城的武士?"
苏起看了看眼前的人,见他眉毛英挺,鼻梁高直,话语间一口洁白的牙齿显露出来,加上身上的一股难言的气质散发,好象时刻在领悟天地至理一样,这么特殊的人,自己怎么会见过就忘呢?
那武士见苏起仍然是疑惑的神色,微微露出失望,而后却面容一整,长揖一个后说道,"不管姑娘是否记得,昌,还是要感谢姑娘,如若不是姑娘你的指点,只怕我如今没有这么高的修为,以后姑娘要是有什么要求,昌一定鼎力相助!"
一翻激昂的话语下来,却只见苏起奇怪的看着他,而后却听得一个声音道,"你长得,恩,好好看啊,我以前真的见过你吗?"
昌的脸却是红了红,慢慢的斟酌着说道,"想来是我悟通了一些道理,心境不同了,这个,然后,相由心生罢."
楚遥望看了看苏起,又看了看昌,叹了口气,却见那原先的那男子嘴唇轻动,呢喃间似乎是说,为什么,不是说我.....
言语间甚是惆怅,那眼神,甚至带着悲哀的神色,她不由得暗自摇头,也不知道这个妹妹到底让多少人辗转难眠.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六十章 青山有语
话说那两个带着不良想法的男子跟着苏起和楚遥望到处乱跑,倘若楚遥望流露出一丝不满,那伊修却是满脸堆笑的帮着她打理生活路途上的一切所需,这样,楚遥望也不好无缘无故的赶人走了。至于那个叫昌的厉害剑士,理由却是更加的简单,他要跟某某切磋切磋……
只是这一切都不是苏起所知道的,许是丢失了魂魄,那以往所学的剑法忘了个七七八八,每每在两武士比试时候兴趣昂然的观看,有时候也笑语嫣然的问这问那,倒像是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她是不知道自己的笑颜却是多么的摄魂了……
当然,该笑的却是几个跟在身边的人了,其中伊修觉得自己应该抓住这个机会,至少,也要在这段时间里面给苏起留下一个好的印象。
近日急匆匆的赶路,虽然带着看风景的成分,可是走了那么久,众人却是有些累了,便建议休息几天,于是在一处风光明朗的湖泊边上搭建简易休息场所,每天不是玩弄那些猛兽就是在湖中嬉戏,日子倒是好不快活。
傍晚来临时分,晚霞遍天,照应在湖水里,一漾一漾的,惹得人遐思不已。苏起静坐湖边,呆呆的看着那水面,忽然好想时间最好永远定住在这一刻,脑子中却浮现一些往日的零碎画面,曾记一个野鸭池塘,独自睡在水边,可是,而后呢?却是半点也想不起来了,轻轻叹了口气,苏起只觉得近来好象越来越不对劲了,好象身体上缺少了什么似的……
甩了甩脑袋,苏起伸出洁白凝脂的手,掬起水来浅浅的尝了一口,微微泛甜的味道在舌头上久久不散。
“苏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呢?”忽而身边传来一个声音招呼问道。
苏起扭头一看,却是那个叫伊修的剑士,还未从心中事情中回神过来的她勉强一笑,却是不言语了。
伊修看着沉默的苏起嘴角不由得抽筋起来,早就准备好在嘴巴边边上的话语却是怎么也吐不出口了,看着苏起鬓角飞扬的青丝,脑海就一阵凌乱。
泄气似的叹了口气,也把脚下的草地拂去水珠,却想着当时那个老头对自己所说的话语。
[小友,天涯处处有芳草啊,何必单单恋着一个人呢?
老伯,我一生就只喜欢一个人,只有她,每天要是不想她我就难受得紧。
哎,真是个固执又痴情的家伙,不若我教你三招,你要听不?
好啊,只是你那招数可是真的有用?
这第一招么,便是告白了,天下间有情义的男女青年多矣,却始终羞怯于坦白,我告诉你啊,若是喜欢那个女子,便当面跟她说。
可是,老伯,我怕我做不到啊。
啊,这都做不到啊,那你干脆不要喜欢那女子就是了!
那更是不可能了……
哎,算了固执又懦弱的家伙,这第二招么,咳,就是日久生情了,跟着她,每天做一件至少让她方面的事,许是哪天便会感动,下嫁于你了。
这个倒是可以考虑,只是甚是麻烦,还有什么更方便的办法没有?
臭小子,想一口吞下去么?有,怎么没有,直接生米变熟饭就是了,简单得很。
……老伯真会开玩笑,这却是于礼不合的。
哼,小子你说假话,我却早已看到你的内心了,等到哪天就看你忍不住的时候吧!
喂,老伯,你怎么这么说我!
小子,不是我说你,只是我知道你师傅收的弟子没一个是好东西的,你,也不会例外!
老头你侮辱我不打紧,可是你……
哼!不要否认了,告辞!
……]
一直没有弄明白,自己的内心真的会像那个老头说的那般不堪么?难道我真的会在追求无望的时候做那些……
想什么哪!伊修猛的摇了摇头,心里直叫荒唐,这不是正好机会在眼前么?
伊修吞了口口水,就像每一个向小白兔表白的大灰狼一样小心翼翼的但是又极力掩饰自己的真正意图说道,“苏姑娘,你说,这世间什么东西最是感人啊?”
苏起愣了愣,继而说道,“我倒是不怎么清楚,若说这世间本也没有什么能叫我感动的事情……”
伊修脑袋晕了晕,忽然大声说道,“怎么没有呢?这世间情事最是感人,你可知道眼前的湖可是叫什么名字吗?”
“什么啊?”苏起半眯着眼不咸不淡的说道。
“这里原来是没有湖的……”伊修顿了吨却见苏起终于提起一点精神了,不由得兴致瞬间变得极是高昂,接着说道,“相传很久以前这里是一座小山峰,虽然谈不上神仙福地,可是也是清幽雅静,佳木繁阴,景致也是好的出奇,当时就有一对逍遥天地间的巫术眷侣发现了这处地方,心下喜爱之下就在此定居了下来,每日闲弄仙鹤,互相印证巫术,倒是惬意无比的生活,只是苍天见不得有人幸福,几年后,一条作恶滔天的黑蛟龙无意间路过此间的时候却兴起了霸占之心,想要驱逐这对恩爱夫妇,他们当然不肯了,于是双方就斗起法来了……”
“后来,后来呢?”苏起听到此处已经入迷,见伊修却忽然停了下来眼望湖心不由得催促道。
“后来,后来那男的,死了……”
“啊!”苏起惊讶的张开了口,忽而又捂住了,接着眼睛一眨,恶狠狠的说道,“你不是说他们是巫师吗?怎么这么容易死的!”
“蛟龙乃是龙子,一出生便法力不凡,况且那黑蛟龙更是大有来历的……”伊修见苏起簇眉不再吭声,继续说道,“那女的见丈夫死了本无苟活之心,可是大仇未报,怎么能任由那黑蛟龙逍遥天下,于是她就入了魔道。”
“然后那女子可是怎么样了?”苏起跟着问道。
“你怎么不对那女子入了魔道感到不齿呢?”伊修忽而反问道。
“你这人真是罗嗦,魔道就魔道吧,况且当时她一个弱女子,不追求更大的能力怎么去杀那蛟龙啊!”苏起毫不犹豫的说道,并且再次催促起来。
伊修苦笑想道,她就是这么不一样,即使,即使是失去记忆了,“后来,那女子终于修习灵术大成,再次与黑蛟龙斗法,那可真是天昏地暗,星月移动,双方已经的惨烈已经不足用言语来形容了,那山头就在那一次斗法中被击平了,只留下一个大坑。只是那黑蛟龙却有一件厉害的宝物,使用起来除非是让它全身上下都收到攻击方才能使那宝物失效,只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好难,那黑蛟龙身长见首不见尾,怎么能一次攻击就遍布它全身呢?那女子的灵力渐渐消散,眼见那黑蛟龙就待逃走了,当时就运用了全身的法力化身一瞬间的天地,然后聚集四周所有的水汽再注入灵力,终于给那黑蛟龙来了个全身攻击了,那宝物是与黑蛟龙血气相生,顿时惨叫,掉在坑里,而后却再没了声息……”
“那女子,死了么?”
“死?没死也差不多了,入了魔道,世上好多人唾骂哪,而且那女子也因为在那次斗法中妄用天地能量被反噬,从此却是用不得巫术了,她的那些所谓的亲人一个个的都疏离了她,可量她孤苦一人,弱小无依,最后还是被那些人抓住了,给囚禁起来了……”
苏起终于听完了,心下暗自想道,想必那女子在入魔道的时候也是知道结果的罢,但是,还是入了,只为了杀那黑蛟龙……
一时间,遐想连翩,竟然不觉痴痴的,却是再没问伊修这湖的名字……
忽而一阵微微的地震从脚下传来,震得远近几人都是趔趄不稳,远处的楚遥望扬声喊道,“你们没事吧?”
伊修骂道,“不知道怎么搞的,我记得这里从没有多这样的现象的!”
苏起被惊醒了过来,却见那湖水面沸腾,蒸腾着冒出了热气来,而后高低不一的水柱冲天而起,稍顷,一张似图非图,似帛非帛的东西慢慢的悬空浮出水面,其下却跟着一个黑色的龙头,昂扬四顾,神态间凶煞凌厉,硕大的眼睛中竟然发出丝丝电光,那龙头嘴巴一张,仰天一啸,顿时天地色变,乌云云集,忽而那周边水域轰地炸开,一条不知道多长的龙身露出水面,蜿蜒直上云霄……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六十一章 蛟龙敖喾
那黑蛟龙升上半空,硕大的鼻孔喷出一带白色的烟气,忽而爪子一虚按,恶狠狠的说道,“刚才,是谁在说我的坏话拉!”
却见伊修呆了片刻,忽而大声回道,“你居然没死!还有没有天理了!”
那黑蛟龙气得龙头直晃动,那头顶的图画似乎感受到了它的怒气,忽地放出耀眼的紫色光芒来,“混帐小子,你居然敢咒我,我……咦?你身上怎么会有她的气息的?混帐小子,她被困在哪里!”
那黑蛟龙语气急迫,凌厉的眼睛更显得凶恶无比,只是显然话中的内容是关心这‘她’?那么她是谁?
伊修正待羞辱这条黑色蛟龙,却见楚遥望跟昌如临大敌的小心翼翼的挪动了过来,楚遥望拉住了他的衣裳低声说道,“不要惹怒它,我们对付不了的……”
伊修凝起眉毛,望了望迷惑的苏起跟楚昌几人,轻叹了口气,“不是我要惹它,我必须杀了它……”
苏起惊讶的问道,“为什么?”
伊修方待回答,那黑蛟龙却是已然不耐烦起来,只听它呼喝道,“几个小小人儿,莫非都是聋子么!兀那胆敢咒骂我的家伙,她在哪里?”
伊修仰头看着那黑蛟龙,扬声说道,“野蛮兽类,你以为你是什么,你有什么资格知道她的下落,难道你害她还不够吗!”
那黑蛟龙听罢,鼻子眼睛都挤到了一快,只是喷着浓烈的鼻息,却是紧紧的缩住了爪子,“你这小屁孩子知道什么!吼——天下只有她,只有她才明白我的心意!”
“哈哈……”伊修却放声大笑,“哈哈,龙啊龙啊,你是什么啊!她又是什么啊!”
“混帐小子,”那黑蛟龙忽而叹了口气,“你知道什么,你还小着呢!”
“够了,敖喾,她跟你根本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失去了父亲!还有,她已经是有夫之妇了,你那么做,分明就是毁坏了我的家庭!”伊修忽地大怒起来,指着那黑蛟龙怒发冲冠。
那黑蛟龙睁着巨大的龙眼盯着伊修看了半晌,方而再次喃喃说道,“当年若不是你那个不长眼的父亲顽固不化,我何苦造下杀孽!甚至我被她困在这里暗无天日!只是,她竟然也被困了,也被困了……哈哈……”
伊修咬着牙齿,恨恨的看着黑蛟龙,“混帐,受死!”
手一扬,顿时见一道耀眼夺目的青芒直飞向那蛟龙敖喾,只是那黑蛟龙冷眼看着那灵术撞在身上激起无数的兰色星子,只是却连它那悬浮在半空的巨大身躯也没给晃动一下。
伊修惊讶的看着这结果,身子忽而晃了两晃,丧气道,“枉我潜心修习那么多年,居然……是这样的结果……”
敖喾却淡然开口了,“你再学十年怕也是这样的结果,哼!小子,如今我也修习出关,告诉我,她在哪里,我将去迎娶她!”
伊修晃了晃脑袋,恶狠狠的看着那蛟龙,“做梦!”
“吼——”蛟龙一声长啸,“混帐小子,你难道不知道她已经受了那么多的苦吗!你若是再不说,可休怪我啊!”
“咦……河图洛书中的河图,在加上神龙古甲,难怪了……”弱弱的声音响起,却是苏起指着那黑蛟龙头顶的帛画说道。
众人皆是吃惊,楚遥望惊诧问道,“那,可有办法打过这黑龙?”
“河图不可破,古甲可收……”
那黑蛟龙本是竖起耳朵在听着的,听到此处却大笑道,“小娃娃,真说大话,躺若不是我让着那混帐小子跟你们,你们以为此刻还有命在么?”
苏起鼻子一翘,扬声道,“破你的护身法宝其实很简单,只是我看那东西似乎我是故人的,有种熟悉的感觉,不然你现在哪还可以那么对待我们?”
“小女娃,当年,当年……她虽然聪慧无方,可是仍然是差点用了她的生命才破掉我的神龙古甲,你,怎么可能及得上她呢?”
“伊修!”苏起看着黑蛟龙敖喾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忽而怒气上涌,大声呼道,“水雾术……”
却见伊修怔了怔,疑惑的看着苏起,“真的是水雾术吗?”
苏起怒道,“当然是了!就是水雾术,范围越大就越好!”
伊修不在言语,扬手一挥间,漫天的水汽充斥了天地,只听那被白雾笼罩的敖喾震耳的笑声破雾而出,“难道你就凭这个来破我的护身法宝吗?可别开玩笑了,我还想见她,别浪费时间了……”
那蛟龙话还没完,苏起猛地喊道,“九天雷劫!”
伊修条件反射的又是又一扬,几道乌云破虚空而至,忽地在那雾气上空飞速聚集,轰的碰撞起来,几道闪耀的光芒过后,一阵凄惨的龙吟从那白舞中传出,稍稍待了一会,只见一条污七八黑的大泥鳅从空中摔了下来,水花四渐中夹杂的是苏起得意的一声冷哼……
忽而,那半空中一团七彩的光芒缓缓落下,滴溜溜的从那岸边一直滚到了苏起的脚下。
苏起弯腰拾了起来,歪头皱眉看着那光彩蜕去的白色骨珠,“这便是,是……五龙古甲……好生奇怪```”
“怎么了?”楚遥望急忙问道。
苏起撇了撇嘴,望了望她,而后又盯着珠子道,“这个,我明明没见过的,可是我总觉得我跟这个东西很熟悉,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楚遥望莞尔一笑,“你想多了,熟悉就是缘分麻!管那么多干吗啊!”
“也是!”苏起珍重的把那骨珠包好了,放进怀里,“唔,有一种好安逸的感觉……那大泥鳅呢?”
“在看你呢……”许久没说话的昌却紧张的说了出来,苏起扭头看去,却见他手中剑已然出鞘,挽了个精妙的剑式,顺着他的眼光望去,一个巨大的龙头正在身前不远处,那左边的胡须……暂且说是胡须吧,似乎是卷曲了……
苏起被吓得跳了起来,幸而没有惊呼出声,只见她大怒道,“你这么鬼祟干什么!你知不知道会吓死人的!看你样子也是不知道了!长得也不是那么好看……”
而后,却眯着眼睛,仔细感受那骨珠带来的奇妙感觉。
那黑色蛟龙低声吼嘶一阵,见众人都没有反映,无奈的盘起身躯,眈着大头盯着伊修道,“小子,我知道你要杀我,不过你现在怕是不行的,倘若十年后你达到了天人同一的境界,你便来找我吧,我们大战一场……”
“何必十年,三年内我必定还会来找你的!你可不要躲起来了!”伊修仍然是怒道。
“好,就一言为定了!”那黑蛟龙似乎是极为高兴,哈哈笑了半晌,歇息下来方道,“现在可是能告诉我她在哪里了吧?”
伊修闻言身躯一震,“你,果真这么长的日子以来,都是想着她么?”
“恩!”那敖喾硕大的龙头上下摇动,眼睛中的神色竟是真诚无比。
“可是,你是龙,虽然是蛟龙,可是仍然是龙的后代,而她,我的母亲,是人啊,你们是不可能走到一起的,天地间的阻碍太多太多……”伊修忽而默落起来,眼睛忽而望向苏起,却见她回给自己一个令人窒息的微笑,他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了,唯愿这一刻永远……
“吼——”那敖喾一声痛苦的低吟,“我等不及了,倘若真有什么阻碍,我就,杀!”
“呼——”伊修长出了一口气,看着好奇的楚遥望跟昌,还有那漠不关心的苏起,淡淡的说道,“西昆仑。”
“什么!是无天洞窟么?是了,定是!他们,他们怎么这么狠哪!混帐!”那黑蛟龙身躯在湖水中搅动起来,长长的龙吟把水面震得四下翻滚,稍顷,却见它急匆匆的对着伊修说道,“我就要去了,不管有什么拦着我,我都不管了!不管了……你还记恨着我杀了他么?”
伊修摇了摇头,慢慢说道,“他既然背叛誓言在先,阴谋诡计其后,那么,便怪不得你了……”
“好,好,好啊!我却没有遗憾了!云想,我来了!”那黑蛟龙呼的一大口鼻息喷上天,宛如一个晴天的霹雳,瞬间却见一溜黑色的光芒迅速西去……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六十二章 大商国师
“伊修,你准备到哪里去?”却见那黑蛟龙远去,昌站在伊修的身边问道。
“不知道……”伊修眼神迷茫,“不知道敖喾是否会被他们杀死……不过我担心什么,他们早就应该在一起的。”
“那敖喾到底是谁啊?”楚遥望不由得好奇问道。
“它,只怕它自己也是不清楚的,以前据它说它自从有意识以来就只知道自己叫敖喾,却是不知道自己父母是谁,好在它生来法力强大,始而在东海有了个不大的领地,生活其实也是逍遥自在的,只是,却不该惹怒了一个神……”
“又是神么?”楚遥望忽而想起了胡紫儿,那个,是风神。
“恩,那神祗,占据了它的领地并赶走了它,只是它也不是怕事的主,以后那神过得也不是痛快……”
“等等,那神祗跟它可有什么仇恨么?”楚遥望忽而问道。
“没有,只是有时候没有仇恨也可以杀人的,何况只占据别人的领地……”伊修说到此处苦涩的笑了笑,脸上的神情却是比哭还难看。
“那,然后呢?”苏起此时却也是被这个故事吸引了,跟了过来问道。
“以后,是它游荡的时候见着了我母亲……”伊修低沉的笑了笑,却是说不出的苦涩,“那敖喾自小就不知道什么叫荣辱羞耻,只是一味的以为力量足够强大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于是在我母亲那里终于遭受了挫折,本来依它的性子,是当下就要发怒的,只是,只是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什么才算是正常的呢?敖喾破天荒的想用自己的行动去感动她……”
看到伊修似乎沉浸在往事中,嘴角竟然有了一丝笑意,难道那黑蛟龙也曾可爱过么?也曾在爱情面前犯傻么?
昌忽而说道,“夜晚了,不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吧,待会再听也不迟的。”
苏起眨眨眼睛,望了天边的霞云,一种莫名的情愫淡淡升起,似曾相识么?
众人收拾各自情怀,觅得一处高处清洁地方,就地点燃篝火,听那伊修继续讲说。
“那敖喾本性不坏,只是它一点也不懂得礼法,后来拿着一束白色芦苇向我那母亲示,爱的时候被我父亲撞见了……”伊修说到此处忽而叹了口气,想来那场面他也是在的,“于是两人就大打出手,结果我父亲他,失败了,他是个心高气傲之人,哪里受得了这般羞辱,当时就狠狠的甩了我那劝驾的母亲一巴掌,而且骂她,骂得好是难听啊……”
“然后,你那父亲不甘心败于年敖喾的手上,就使了什么阴谋诡计,让你那母亲再也不想理会敖喾了,是么?”苏起忽然说道,只是眉毛间隐隐有些疑惑。
伊修叹了口气,沉默起来,想来苏起是说对了。
“后来,那敖喾是受不了了,于是,就再去找你那母亲是吧?”苏起再次说道,却见伊修轻轻点了点头。
“那,后来,你那个,恩,父亲是怎么被杀了的?”
“我也不是很清楚,当时我还小着呢,只是见那黑色蛟龙似乎用了灭魂术的样子,不过它事后却不承认是自己杀的,按当时情况真的是有点蹊跷,只是后来终究是被我的那些宗族长老们给定下了罪名了,非要倾全族之力来杀了它,”伊修说及此处似乎苦笑了一下,神情至微,苏起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只是我母亲生性纯良,她不知道怎么的竟是相信了那敖喾的话语,又怕全族真的诛杀了它,便主动请缨,后来的,你们都是知道了的……”
众人听到此处一阵沉默,没想一向嘻嘻哈哈的伊修竟然也有着这般烦恼的家事,只是面对那黑蛟龙,怕是只有暗自神伤了。
见众人默然无语,伊修忽而道,“我下次一定还要跟敖喾打过的,虽然它做的并没有多大的不对,可是,我父亲毕竟是死在他身上,我若然有机会,也是要杀了它的,只是倘若真的杀了呢……”
他说着便没有了言语,众人却是知道这叫他左右为难,杀了,自己的那个母亲不是孤单了么?不杀,却叫他怎么对得起那个孝字啊?
一夜过后,天色渐渐明朗,楚遥望忽而感觉手臂有种空空的感觉,忽然一翻而起,却见本是睡在身边的苏起不见了身影,四顾见昌跟伊修手脚各自搭着睡成一团,可是就是不见了苏起!
怎么又不见了?楚遥望急切中忽而感到一阵强烈的灵力风暴扑面而来,中间蕴涵着狂野的气息,心下一惊,循着潜行不远,却见苏起正站在一株枝桠撑天的大苦栗树下出神的望着一男一老妪斗法,那男的年纪年纪相差那老妪大概有一甲子的样子,只是斗法中竟然是双方持平,不相上下,只听他一边斗还一边说道,“申某无意参与其中,碰见那事件也是偶然,你这老太婆怎么这般不讲道理,硬是缠得我好苦,倘若不是我师兄……哎呀!死老太婆!你敢来阴的,我……哎呀……”
许是讲话分神,一段话间竟然被那老婆婆差点给灭了两次,楚遥望看那两人法力深厚,法术激起的灰尘漫天彻地,蒙蒙灰雾中间时而传来阵阵震耳的声响。她轻轻的走到苏起旁边,碰了碰她,低声说道,“闲事莫管,咱们还是走吧。”
苏起被吓了一跳,扭头见是楚遥望,听过话后忽闪着眼睛说道,“那个老婆婆,我是认识的!”
“是么?”楚遥望疑惑的看着那拿着手杖挥舞着的老婆婆,挺像一个老巫婆!她心里默默加了一句。
“好象是以前在哪里见过她,有种淡淡的印象,可是我确实没有见过的……真是奇怪……”
“呃,不奇怪,应该是你对她有那么点好感吧……”楚遥望在心里呻吟,怎么又来了,该死的,应该早点把她的魂魄找回来,每天这样游荡的可爱样子虽然很好,很好……可是她可能就跟我那次一样,忘记了最重要的东西,一定很痛苦,哎终究是舍不得那个清雅的影子……
“恩,那我们走吧……”苏起迟疑小会,顺从的跟着楚遥望退了开去。
此时却听那修道士忽而大声叫道,“你个死老太婆,住手,我两徒弟来拉,莫要纠缠我了!”
那老婆婆惊疑间把手中的拐杖一顿,却见那周身的尘土飞扬而起,而后渐渐消落,“哼,小道徒,跟着天尊学了几年法术就如此放肆么——兀那几个小女孩,看够了没,快出来!”
楚遥望皱皱眉毛,磨磨蹭蹭的走将出去,她身后跟着有点局促的苏起。
“咿,你这丫头!怎么会在这里,那姜尚呢?死了吗,死了吗?”忽而那老婆婆人影一移动,到了苏起的面前,冷眼注视着她。
“啊……”苏起一声轻呼,退了一小步,看着那老妪,咬着嘴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恩,难道你没成功么?还是你没去?算了!算了,我早就知道!天下间尽是忘恩负义之徒,想来,你也是吧!”那老婆婆说到此处显得很是愤怒,抓着拐杖的手上青筋毕露,甚是可怖……
楚遥望却与此时站到了苏起前,面朝那老妪,大声说道,“你说什么!苏妹妹可不是你想的那种人,我看你定是被人忘恩负义过,这才见了人就喊吧!”
那老妪听了楚遥望的话语,顿时身子一阵激烈的颤抖,眼睛里边寒光四射,只听她一字一顿的说道,“不错,我年轻时的确被人负,那是人善被欺,今日却不同了,我不再是当日懵懂的小丫头了,宁要我负天下,我这就教训教训你们这两个不懂事的死丫头!”
话音方落,那老妪却觉得脖颈间寒气逼人,好似动一下从此头脑便会被那寒气分开……
“老婆婆,我看你年纪大,不想跟你闹事端,你倒好,居然出口伤人不说,而且竟然对我们露杀气,难道人命是可以草菅的么!”楚遥望说及此,目光中竟然平和无方,话语间先前的怒意却是顿时消散,而后又平静缓缓的说道,“倘若不是我剑术还可以,只怕你手上的消魂散就要施加在我们姐妹俩的身上了吧!可惜一身修为都修到了角落里去了……”
那老妪初时被那承影压住,一脸青色,愤怒至极,而后被楚遥望一腔骂语说得杀意横益,而后却又渐渐散去,最后却又忽然大哭了出来,让众人吃了一惊,想来她不曾想到自己被楚遥望这小女孩子制住了,或者又想起了什么,导致她心情一时间失守起来,只听她嘶哑的声音喊道,“修为,哈哈,修为……老妇我难道天生的不可以做好人么,难道救了一个人不可以要她偿命么,难道我最钟情的人连在心里留下一点角落都不可以么,难道有了定婚就不能再喜欢别人么,难道上天真的这么残酷的待我么……苍天啊……”
那老妪越喊越悲伤,言语中愤世嫉俗之词不断吐出,似乎曾经恋着某个人儿,只是喜欢的人却并不喜欢她,而且还受到了什么创伤……那老妪喊着喊着忽而不顾那颈项间的剑仞,飞快的掉转头往身后飞跑而去,一连串极是细微的血珠飞散,她身行踉跄中却是疯狂的挥舞着手臂,似乎在驱赶着她最为憎恨的事情,样子癫痫。待到怔呆的众人清醒过来,那老妪早已经变成了天地交接处的一个黑点,在那茫茫一线中渐奔渐疏了,而那凄厉的声音,却恍若耳边仍然……
还不见苏起两人自疑惑间跳将出来,只听那自称姓申的修道人望着天际眼神迷蒙的说道,“是她么?难道还真是?竟然是她,她居然没死么?……”
又是竟然又是居然,却直教姐妹两人疑惑更增……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六十三章 封师庙台
商都朝歌,气势雍容恢弘的王宫,此即正是难得的一次早朝时期,只因为那帝辛迷恋上了苏起救起的那个小句子,朝政处理却变得日益疏懒了,大臣们只好趁着每次早朝的时期尽量把事情奏上,丞相商容出列奏道,“大王,北海蛮民与当地治理的七十二路诸侯相勾结,有大半造反了!”
帝辛听了一楞,既而怒道,“化外野民无知,屡次犯我天威,真是不知道好歹,还真当我大商没人了!丞相,你难道就不会把那些叛民都斩了吗!”
商容又奏道,“大王,此次叛乱不比以往,牵涉实在太多,况且大商军队在那里驻扎甚少,一时间竟然收拾不下场面,那叛乱大有举火燎原之势!”
帝辛注视那丞相半晌,方继续说道,“朝中大将大都坐镇边疆,如今要平叛也不是一会半会的事情……”
望着帝辛沉吟的样子,下属几个臣子暗中点了点头,大王毕竟思绪敏捷,还不到病无可医的地步……
“那只好这样了……闻仲太师!”
“臣在!”
“孤要你即刻起程,前往东夷,带上三千甲士,平了那叛乱!”
“臣领命!”
……
待到闻太师退出殿外,帝辛又道,“中谏大夫呢!”
“小臣在!”却是费仲马上站将出来。
“你跟尤浑,就跟孤去把那冀州侯的事情给我办好了!”
“尊大王命!”费仲微微笑道,轻轻退到一旁。
帝辛说完也不看比干商容等的一脸失望神色,便施施然退朝了,倒叫那些忠心臣子寒了寒心。
原来这却是大王忽而记起当时要帮那酿酒的长勺部落主持公道,但这尤浑却也不是什么好鸟,最喜欢搬弄是非,颠倒黑白,也不知道有多少得罪他的人被整得死去活来,只是他与那费仲沆瀣一气,又得大王宠爱,众人也奈何他不得。此次前往,他们不敲诈一番才怪了,这又必定生出许多事端。
正当一众臣子退出那大殿时,一小将匆忙从外跑至,朗声奏道,“启奏大王,王宫外有一自称昆仑修道士求见,似乎本领不小,仙风道骨,神态甚是威仪,门将们不敢稍有阻拦……”
那帝辛哦了一声,被那未知的修道士勾起了兴趣,他转了转眼睛,呢喃道,莫非上天有意派人指点我大商不成?
当即令那小将,“快快有请,切不可怠慢了!”
还不见那修道士的人,却听一个不带丝毫火气的声音响彻大殿,“大王出师东夷,恐怕不利啊……”
帝辛听了那话,又惊又喜,这修道士未卜先知,竟然现在就知道了大商东征的事情,可是那不利却又从何而来呢?
待到话音落下,一袭飘飞的天青色道袍恍若流云而至,大殿上站的修道士神态清闲,华光外放,颇有得道之像,手中却执着一方拂尘,那雪白的拂丝光彩流动,显然不是一般物品。
“这位仙师,那不利如何说起啊?”帝辛坐在那王座上,不由得倾了倾身子。
“大王,大商可不止一个东夷啊!”那修道士语气淡然,但说的话却叫帝辛眉毛皱了起来。
“仙师是说,如今我治下的大商很不太平?”
“大王心里应该是清楚的,中原气势衰竭,未有转机,而西方却云彩流溢,紫薇光华日益有被遮盖之像,大王不再有作为,只怕天下纷乱四起,到时候国土败裂,后果堪忧!”
那修道士的一袭话语说得众朝臣心下雪亮,纷纷赞这修道士果真见识非凡。
比干出列奏道,“仙师话语,真是一针见血啊,只是不知如何才是有作为?”
修道士扫了比干一眼,都囔道,可惜,可惜……
望见众人迷惑不解,他一整拂尘,捻了捻颔下白须,“东夷是不可以以暴制之的……”
“难道叫孤跟那些蛮民去说什么礼仪贤德不成?”帝辛疑惑道,手掌拍了拍那身下座椅,脸上神色似乎并不赞同。
那修道士叹气道,“天行有常,不为尧存,不为桀亡,万事都有其定律,大王以军队治天下纷扰,本无不可,[奇`书`网`整.理提.供]只是并非事事相同,若依照以往经验,定然弄巧成拙!”
见那帝辛露出不信的样子,修道士脸上浮现一丝笑意,忽然说道,“不知大王可否跟贫道打个赌?”
……
“谁叫你吓跑我的小白的!你难道就不会轻点吗?好歹你也是天尊座下的弟子耶!”楚遥望清脆的声音响起在森林中间,而在她面前则是伊修无辜的脸,还有,一手的兔毛……
那武士昌却忍着笑意在旁边看着好戏,近来不知道怎么了,那伊修处处招得楚大小姐生气,好象在她眼里,他做的每一件事情都是错的。今天本是那楚遥望招来一只小兔子给苏姑娘销愁解闷儿,只是那伊修贪图口欲,每天吃不惯那清野果子类的东西,趁着苏起没有理会那兔子的时机,竟是想杀掉烤了来解馋,结果他杀气一起,那机灵兔子舍掉了一小撮兔毛,咻地逃跑了……自然,这样的行为惹得楚大小姐大是嗔怒……
而且在自己不小心说出他是原始天尊的二代弟子而修为却这么低后,伊彻底的失去了抬起头做人的资格……自己真的不是故意的……这个……
不过妲己那剑法却学得真是快,虽然原来的剑法是精妙,可到底只是战场上得来的,偏于杀戮,不能入于正道,相信自己从天地间领悟的可以帮她……只是,她以前所说的更上一层的剑法真的就是这么?以前的那个狂枪,境界是比我高多了,可是仍然是不能破那九天雷劫,自己,可以么?修为日益增加,只怕那一天来得不远了,只要自己再突破一点,一点点呀。
行了不久,四人见前方矗立着一座不大的城池,只是其间竟只有军队出没,却不见行人踪影,莫非有了战事不成?只是听说楚遥望的父亲与这里的府尹竟然是相识,自然可以进去歇息的。
待到坐定,众人看周方显是戒备森严的样子,城中杀气弥漫,很可能是要出征了,不由得讨论起这又是哪路诸侯叛乱了。苏起看了看身边嬉笑的几人却不言语,只是转头默默的看着楼外巡逻的小队士兵来回跑动。
苏起终于确定自己是失去什么了,只是为什么,自己竟然没有不适的感觉,反而那控兽诀在心中愈加澈明,鸟雀早起的欢啼,云霄上雁鹤独鸣的悲放,有若明镜,甚至,有时候,苏起觉得自己可以感应到千里星夜对大地那丝丝而应的影响。
可是,苏起不懂,难道这控兽诀竟然是与天地相通的么?
忽而,从那额头间的首饰上传来清凉能量,苏起微微一笑,享受这每日必做的功课。那能量初来时侯倒是让苏起惊慌了好一阵子,只是它却是让自己清馨明净,并且它不贮存体内,只是一个劲的向下,向下,从脚尖到地面去了,而苏起,只能怅然的感受那凉意慢慢消退罢了。
“……话说,那天地间,爱恨离愁,欢乐悲苦,喜欢谁家郎,憎恶哪家女,都只是存在的一瞬间,天地,时间,苍生之逆旅……”一阵沧桑的歌调飘过,那街面上突兀的出现了一个担柴的樵夫,只见他头挽白巾,虽担着半人高的柴禾,却不见身上些许汗滴,那一双眼睛竟有如初生婴儿般的赤诚。
苏起沉醉了,被那歌调打动了,还待再仔细倾听,却忽然不见那樵夫人了,连声音,都渐渐隐消了……
苏起慌忙站起,探头窗外,哪里有什么樵夫了,只一个掉队的士兵正呆呆的仰望那不可企及的绝色容颜。
“……妹妹,怎么了?”
苏起回过神来,却见三人俱都关怀的看着自己,她不由得轻轻一笑道,“没什么,方才那调子,可真好听啊……”
“调子?”三人都是迷惑不解,摸不着头脑。
“难道,你们,听不见吗?”苏起惊讶得用袖子掩住了嘴巴,眼睛瞪得大大的,事情的确有点不可思议呀。
“妹妹,你说什么呀,莫不是又……”楚遥望关切的望着苏起,担心的说道。
“姐姐,真的,要不,我这就唱出来!”苏起不待楚遥望再语,当即开口唱道,“天幕遮,星月移,山河动,弹指挥间,江海分,话说,那天地间……”
唱及此处,却见昌与伊修一脸惊喜,一同站起,齐声叫道,“师傅来拉!”
苏起打住了,愣望着两人跳出窗子远奔而去,心下疑惑,这昌与伊修竟然是同门,怎么没听他们说起过?
[看过后有什么要说的请留评语,谢谢,正在改进情节]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六十四章 格杀之令
“这位,可是苏小姐?”
苏起疑惑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仆人打扮的人,他们身后都牵着马,风尘仆仆的样子,像是日夜兼程。
“你们是?”
“小人叫丁三,我旁边的是柳五,我们是新近招来的侍卫,奉家主的命令接小姐回去……”那左边的丁三一脸谦卑的样子,楚遥望看见他手指却是极修长,而且显得很柔韧,应该是长年练习剑法所致。
“你们找我妹妹有什么事情吗?”楚遥望警惕的看着眼前的两人,心里暗自思索,难道是妹妹家里出了什么事情不成,可是却从没听过妹妹有家的……
“啊,这位小姐,只因为家主近来身体不适,可能染上了风疾之症,所以……”那丁三说及此处,面色沉痛,似乎很伤心。
苏起却是眨了眨眼睛,温温的说道,“我是姓苏,这是不错,可是,我不记得曾有过父亲的啊?”
那两侍卫齐齐惊叫,丁三面色惊慌的说道。“小,小姐,你怎么,难道……”
楚遥望旁观半晌,此时上前道,“二位莫要胡乱猜测,只因我这妹妹确实是得了失魂之症,很多事情都是不记得了的。”
说及此处,本来是妹妹的责问,可是转身过去,竟看不到苏起任何的疑惑,难道,她却是早就猜到了自己失去魂魄了么?
那两侍卫又是齐齐舒了口气,丁三思索片刻,当即说道,“那,我家小姐可还能再康复么?”
楚遥望紧紧的拉着苏起的手,沉默半晌,却是轻轻的叹了口气。
丁三忽而急道,“可,可家主叫小姐……”
只是那丁三也知道急也没办法了,话到一半便自己打住了,他定定的看着苏起,期冀她跟自己走。
苏起为难的避开了丁三那殷切的眼光,慢慢说道,“你不用着急,我跟你回去就是了,只是别的,我却是不管了。”
丁三立即喜道,“可以可以,就依小姐的意思,家主也必然是喜欢的……”
……
“姐姐,你说那樵夫真的是天尊座下弟子吗?”苏起斜坐在那马上,只觉得这马总像是少了点什么似的。
楚遥望看了看前面的丁三一眼,他正小心翼翼的牵着马儿,“应该是吧,不过天尊座下弟子众多,谁知道呢!”
“只是昌与那伊修竟然是同门,倒有趣了,这两人不但性子相左,而且剑术似乎也有不同的……”
“恩,一个是主修剑的,而另外一个却是主修道诀的,剑法是辅助作用。”
“……那么,好姐姐,我的魂魄是真的不能回来了么?”
乍听苏起猛然间问起,楚遥望反应不及,那抓着缰绳的双手竟是抖了几抖,转头看苏起,却见她面容宁静,不见悲喜神情,她不由得轻声说道,“许是真的,那吕尚,真是心狠了……”
“算了啊,反正都这个样子了,说不定这样也不错。”苏起强自打起精神说道,只是说完却是落寞的低下了头,也许是吧,可是,这话却是自己也骗不了的,心头总像是失却了什么一般难以安定下来。
夜幕降临,那两侍卫说错过了宿头,只好在野外休息,大家便拣了处干净林地歇息。
篝火燃起,那丁三从马鞍上解下干粮袋,递与苏起道,“小姐,这是用油煎炸的薄饼,今天怕是找不到别的了,只好让小姐将就一下……”
“没关系。”本是望着焰火发呆的苏起展颜一笑,轻轻接过那袋子。却见丁三的眼睛呆了一呆,而后却躲躲闪闪,不由得奇怪,当下正欲与楚遥望分而食之,却见楚遥望手腕一翻,接着惨叫声响起,那丁三整条右臂都掉落在了火堆了,他正捂着肩膀痛叫失声,抽搐不止。
苏起一惊,手中的干粮便掉到了地上,转头看楚遥望,见她正把承影搭在那柳五的颈项边。
“姑娘,你这是何意?”那柳五一阵慌乱后马上镇定了下来,立即怒问道。
楚遥望冷冷的看了看声息全无的丁三一眼,而后对那柳五说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要赶什么,奉谁的命令?“
那柳五神色大变,眼睛眯得紧紧的,寒光冷射中语调立狠,“姑娘好眼力,好心计,不知道兄弟哪里露了馅?”
“多了去了,”楚遥望漫不经心的答道,“见到我妹妹这么快就可以恢复镇定的,新招的侍卫能做到吗?还有我妹妹说什么都不记得了的时候,你们脸上的表情也太过精彩……”
“楚姑娘,虽然你爹是楚城之主,不过我还是却你不要多管闲事的好!苏妲己的那个父亲已经举兵反叛了,大王已经对她下了悬赏,抓捕令……”
话还没说完,楚遥望黛眉轻皱,手腕轻挥,便见那柳五捂着喉咙慢慢倒下。
“姐姐?”苏起惊疑的看着楚遥望,虽然惊慌。但是并无害怕的意思。
“这两人可不是什么苏家护卫,只怕是贪图赏金的流浪剑士!”楚遥望收起承影断然说道。
“赏金?剑士?”
“是流浪剑士,这种人多了去了,有时候充当杀手收取酬金,有时候化作强梁抢劫过往商行,但有的也作侠义之举,作不得定的……”楚遥望忽而咦了一声,四下打量,那本是断臂的丁三竟然不见了,只有一节漆黑烧焦的手臂在火堆中。
“呀,这里留不得了,只怕前方都是不可以通行了。”苏起楞了半会急急说道。
“恩,竟然逃走了……不过没关系,好妹妹,我会保护你的!”楚遥望忽而笑嘻嘻的说道,像是完全没有在意苏起焦急的神情。
苏起又楞了楞,既而说道,“姐姐,一个两个的,你可以应付得来,可是人多了只怕是不好了,你到底只是一个人,我的剑法又重于防守……”
“咦,咦,我的妲己好妹妹,你居然在关心我耶!真是好少见啊,难得哦……”楚遥望却倒背着双手缓步踱到苏起背后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
苏起猛然间转过身去,瞪着大眼睛,气呼呼的看着楚遥望,只是对面的,却只教楚遥望眼睛更眯了,只剩醉人的笑意……
……
“姐姐,这里人这么多,也不知道谁是流浪剑士,要是被围起来了怎么办啊?”苏起端着一个小巧精制的陶瓷小杯啜饮着茶水说道,那面巾又出现在了她的脸上,只是茶馆中的目光仍然是不时的飘过苏起。
“妹妹你怕什么,没了那两家伙我们就不行了吗?放心,有我在,敢叫贼子有来无回!”
“我没有怕了拉,只是……”
“恩,那不就得拉,姐姐说了回保护你的吗!”
“……可是我们就这么扔下伊修他们,会不会不太好啊?”
“不会拉!”楚遥望心下却是欢喜得紧,几个粘人的家伙甩掉是最明智的选择,我还想永远不要见到他们呢!
看了看苏起辛苦的一边捞起丝巾以便喝茶,便不由得说道,“好妹妹摘掉那东西吧,多麻烦啊!”
“唔……不能摘!”苏起咕咚喝下一大口茶外加好几片茶叶,这个样子,哪里还有以前那仪态卓绝的影子,呻吟……“要一摘啊,就真的是麻烦大了!”
正当此时,却听邻桌一个轻浮的声音说道,“是啊,只怕这一楼的客人都要被某人给吓跑咯!这世道真是不公平哪,生得好嗓子的却要用面纱遮住脸,啧,人一丑就不要跑出来吓人了嘛!”
苏起疑惑的转过身去,疑惑的说道,“为什么丑就不能出来了啊?”
那声音的主人也转过身来,原来是一个年轻的祭祀,身穿着华丽但庄严的袍子,却还是佩着宝剑,他正把玩着一个酒杯,转身见到苏起的眼睛,登时便呆住了,他没想到他身后的根本不是他所想的样子,就凭那眼睛,所有的一切都不重要了,有如此令人心醉的眼睛的人,哪里是丑的?
只是他呆了一会忽然又恶狠狠的大声说道,“喂,你看什么看,看见小爷动不了了是吗!早就知道你是个贱货!哈哈……”
只是时人心善,楼里听到的人莫不闭口不语,更是有人看见苏起凝起眉毛红着眼眶的样子也跟着皱眉,只是祭祀势力极大,大家都是惹不起……
那祭祀笑了一会却只是自己唱独角戏,在楚遥望眼中发出的寒光跟众人的沉默中越笑越小,渐至消失,临了,面皮抽了抽,到底,没面子……
“拔剑!”楚遥望走到他身前,那冻人的声音把他握着酒杯的手冷得颤了几颤。
那祭祀面色苍白的站了起来,想是知道楚遥望手中剑的厉害,沉声说道,“姑娘怕是太冲动了吧!再说,我可不跟一般女子计较!”
楚遥望冷笑道,“拔剑,死,不拔剑,亦死!”
那祭祀勃然大怒,“小贱人!看你生得貌美方才忍让再三,你莫道我是好欺负的!”
话音没落,马上把身边一张椅子踢响楚遥望,飞身后退。
‘喀嚓’一声,椅子被干脆利落的劈成两半,楚遥望借着伶俐剑势半空中再次发力,直往那祭祀刺去。祭祀大惊,反手用身后剑鞘一挡,顺势抽出宝剑,那笺出龙吟,竟然也非凡品。
承影又把那镶嵌着宝石的剑鞘劈得一分为为二。那年轻祭祀趁着喘息间心念急转,眼下这小贱人剑术高明致斯,今次怕是讨不了好去,也罢,我切引开她。
当下又拆了楚遥望一剑,祭祀惊骇的发现心爱宝剑竟然是被蹦掉了一个小口气,顿时就地一滚,趁着人在窗边,慌忙跳了出去,边跑边骂道,“小贱人,脸是莫不是绣了花……”
还待把肚中存货一把拱出,却忽见一个矫捷人影翻窗出来,登时冷汗冒了出来,一门心思跑起路来。
却说楚遥望与那祭祀交接之际,楼里闲人片刻间走了精光,生怕惹祸上身。苏起正欲下楼,却见到一个满脸落腮胡子,身材横壮的祭祀慢慢走上楼来,冷笑着看这苏起。
苏起苦笑,自己虽然精通控兽诀与剑术,可此处一无剑支,二无野兽,如何脱身才是?当下拾起一截椅子碎片,扬手摆了个剑式。
“苏姑娘!”没想到那满脸横肉的祭祀不以为意的笑了笑,掸了掸祭祀长袍上的灰尘,慢条斯理的说道,“苏护已经拥兵叛乱,王都对苏家全族下了格杀令,赏得不少,莫怪我没见过世面,真是被大王的赏金给打动了,只好,送你去见天神了!”
“格杀令?不是抓捕么?”苏起疑惑的问道。
落腮胡子楞了楞,既而笑道,“反正姑娘要死了,说与你听也无妨,大王是下的抓捕令,可大王的宠妃,却是要姑娘死!”
当下缩指为爪,抓将过去,那疾烈的爪风都把苏起面巾扬了起来……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六十五章 西镇伯侯
爪至,苏起轻轻一拨,却仍然避免不了手中竹片的破碎,趁那祭祀发呆间,不得已,也跳出窗去。
转首四望,早不见了楚遥望身影,行人亦十分稀少。只好随便择了方向,施展那缩地成寸的法术迅速离开。
只是走得几里,心下忽而疑惑起来,自己,以前,好象不会这个法术的样子?那控兽诀是不学也会的,自己本来就是一只小狐狸么,只是这个逃命法术,怎么就冒出来的?
苏起按住脑袋苦苦思索起来,只是片刻脑中一片轰鸣,哀叫着倒在了地上翻滚起来,太痛了,好疼,那阵阵疼痛又如针般刺入脑子内。苏起双手狠抓着地面,双眼瞬间变的血红血红,心中一股嗜杀的念头止不住的往上冒,好想把一切都摧毁……忽而,额间传来一阵清凉,原是那海神若所赠的额饰输入的能量抑制了苏起的残暴念头,随即那阵阵隐痛也渐渐消散。
“魂魄……”苏起喃喃自语,她跪坐在泥土上,遥望着西北方向入血的残阳。
姜子牙,到底,我以前做了什么,有如此的深仇大恨在你我中间吗?为何要这么待我!只是,好恨,自己力弱,哪里是可以达得过他的,况且,他现在是西歧丞相,德高望重……
该怎么办?苏起坐了半晌,眼神渐渐迷茫,那芊芊素手紧紧抓着身边的泥土,散开又抓拢,散开又抓拢……
……
“王听不聪,小人当道……”苏有氏一族之长冀州侯苏护紫重脸庞,正抚摩着腰间宝剑喃喃自语,庭前梨树落下的叶子被风卷起,迷住了人的眼睛。
自举兵以来,虽然所有一切都在紧张有序的进行,可是苏护却是日夜难安,到底是与那王廷对抗,身怀叛乱之名啊!况且爱女在外,也不知受了多少的苦楚,那么多年了,竟还是不能原谅我么?还是不肯回家么?
也怪自己当年,何苦欠下孽债!
只是我苏护却不知哪里得罪了尤浑这小人,竟然要如此构害于我,他日若是落在我手里,我必然要一刀一刀将你生生剐了吃了!
“族长,大长老已经在外庭等候,相商反商之事。”一个平和却坚定的声音打断了苏护的思绪,那是苏护的亲弟弟,苏兑。
“你又叫我族长了!”苏护一把搂住苏兑的肩膀无奈的苦笑。
“当然了,谁叫当年我比试输与你,连她也……”
“嘿,你可别再说了啊,当年你的日子可过得比我快活多了,现在亦是如此,为兄心中的苦,说不出呀!”苏护长长叹气道。
“知道知道,不过你活该,幸亏当时我机灵,没当这个受气族长!”
“什么跟什么这是,说的好象是我让了你一样,来来,咱们现在比划比划……”
……
“什么,帝辛真的是调派了如此多的兵马么?还真是看得起我苏护呀!”苏护‘腾’的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眉目间尽显凝重。
“哎,一踏上这条路,是没法子回头的。”对面一个须发皆白的长者,衣着朴素,声音中流露沧桑。
“那,叔父,可有应对之策。”默立苏护身边的苏兑此时问道。
“难呀……所有的一切在实力悬殊的事实前都没有用了,除非是,哎!”老者断然摇头,而后却疑语再三。
“叔父,你是知道的,我那女儿在外面不知生死,即便安好,可我也不能把她往火坑里推呀!”
“妲己应是活着的,不然帝辛怎么会对她念念不忘!只是若是我们真那么对她,未免显得太无情……”老者缓言轻语之间,眉头紧皱,一脸无奈。
“这样,还是先把妲己找回来再说吧,她一个人在外,怕是有心人会针对她呀!”苏兑急道,对这个侄女,自己向来都是很疼爱的,只是她一向身子弱病,这几年却还是在外不肯归家。
“恩,应当尽快,只怕真的是有人下手了!”老者点头赞同。
苏护却是默不做声,望着老者发号施令,让一众家丁外出寻女,心下却是茫然得紧,待到我须发白时,可有儿女承膝下?
苏起星夜兼程,一路东行,一身衣着已然破烂不堪,只是她懒得去打理,一路栉风沐雨,只想回到帝辛那个家,既然他想要的只是自己,那么便不能连累旁人。
这日行到一片梨林,但觉熟悉无比,漫步其中,虽然不知自己在这里究竟发生过什么,只是莫名觉得心境平和起来,深深呼吸那草木味道,留恋万分。走至深处,但见一间破败草屋和谐的立在这树林之中。,与周围景色构成绝美画卷,不由得喜爱甚深,当下把那小屋稍事打扫,暂且休息,闲暇时间却是思及怎样才能取回自身魂魄。
说来亦巧,苏起收拾没多久,正准备劈柴点火,却见一车队急行进入梨林,朝草屋驶来。苏起眨眨眼睛,晃了晃脑袋,却掉落一身的灰尘,不由得哑然失笑。
火刚燃起,屋外竟然毫无征兆的狂风大作,乌云密布,似有大雨将临了。忽闻敲门声音,便说道,“门是虚掩的,请进。”
随着枝呀的一声响,却见一个年轻的将军模样的小将进来了,苏起看到他左手却是缺了个无名指,黛眉轻皱,好象有点印象的样子?只听那将军说道,“不知此处有主人,冒昧打搅了,请见谅,只是大雨将至,借贵屋躲雨。”
苏起望了望草屋,又看了看门外车队,懒声道,“我也是刚来,一起进来便是。”
说着,便移开一小堆柴火自顾到一边去了。默默凝思,再不做声。那将军忽而惊异的盯住了苏起,迟疑许久,皱眉疑惑半晌,最后终是摇了摇头,神态缅怀间,顿顿身子,对着门外车队喊道,“西伯侯,主人家已经应允了,可以进来了。”
转头望苏起,却见她手指颤了颤,她眼前的火苗竟然好象一下子缩小了好多,更加疑惑,查看草屋周围,却忽而觉得有些诡异的感觉,衬着门外墨云翻滚,竟是有些阴森。
那西伯侯想来也是对将军进去那么久感到诧异,进屋便响苏起拱手一揖,朗声说道,“姑娘,给你带来的不便,真是非常抱歉。”
只是话音落下许久,竟不见苏起答话,那将军笑道,“侯爷,怕是主人家喜欢清净,我们还是不打扰她思绪的好。”
西伯侯哦了一声,当下便指挥随从车上卸下干粮,就着柴火煮食分吃,却见草屋四壁无物,切不见炊烟,便道,“姑娘,一同进餐如何?”
苏起终于被话音惊醒,黑白分明的眼睛望向西伯侯说道,“不了,我都好几年没有吃过东西了……”
恰好此时瓢泼暴雨落下,只是原本热闹的屋内竟然一下子变得极静,窗外风雨的咆哮越发显得凄厉……
苏起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半晌方才慢吞吞的说道,“放心,我又不吃人……”
只听‘铿’的一阵响,竟是所有随从恐惧之下都把随身配剑拔了出来,只是越拔越后退……
“真是,越解释越麻烦。”苏起无奈的看着一干人惊恐的警戒着,淡淡一笑,不去理会了……
见‘怪物’没有杀意,那将军轻声问道,“敢问姑娘,可是这梨林内的‘妖精’?”
苏起凝望着火堆发呆,其实即使听见了又怎么样呢?又怎么去回答他呢?
那西伯侯却于此时发话道,“切莫乱猜测,这位姑娘好意让我们避雨,怎是邪魔?”
当下朝着苏起微微一笑,捧起干粮大口吞咽起来。
第二日放晨,苏起从那额饰间清凉的能量中清醒过来,却不见一个人影了,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用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尖嘲笑道,“小狐狸精……”
……
走出草屋,空气清新至极,树叶上方破碎的天空可爱莫名,林间小路弯弯曲曲,苏起伸了个懒腰,只觉得日子忽然在惬意也没有了,看见不远处树枝上有只小麻雀机灵的扭着小脑袋四下观望,不由得啾啾两声引了那麻雀停在自己的手指上,左右打量。
“魂魄,魂魄……”苏起漫声喊着,那回声在树林中回荡不止,就便是自己的声音么,原来是这么好听的……
“听说,西伯侯来拉?”
“什么听说,都走了!”
“那我们侯爷呢?”
“哎,侯爷是不知道什么态度,只是大长老便是给说服了!就等着二小姐回去呢!”
“……其实,造反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小声点,不过冀州那么的将兵却是依赖着一个女子,当初便不该叫我那小子去的……”
苏起路过两个老农时听到了这些话语,还待再听,却见那两老农见她留意,慢慢的把话题扯到别的地方去了。苏起这时却思索,当真要用自己的美色去侍奉那帝辛么?那色狼不恋也罢,就怕当真贪图,那自己可会成祸国之源了……
毁容?不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能损伤。那便一刀杀点帝辛好了,既干脆又省事,只是他一死只怕苏有氏会从这田地间消失了,牵连太多,不妥!不去?更不行啊,魂魄将永无指望了……
苏起一路愁绪,左思右想,最后的结果是只能是让她更加的痛恨那个吕尚的家伙。
终是到了冀州侯爷府,却没想门卫居然立即通报去了,苏起看了看身上那蓝缕衣裳,惊诧起来,原来还有忽视你的人?不多久,却见一大堆人在一个紫重脸庞将军的带领下急匆匆的朝大门涌来。
双方对望片刻,那紫脸汉子语加激动,苏起慌忙说道,“等等,我有离魂之症,是朋友说我叫苏妲己的,你们可认清点,别弄错了啊,当然,最好不要说是……”
“怎么不是,就是,就是我那小侄女啊!”却是紫脸将军边上的一个样子有七分像的儒雅气质的将军吐话了,并且一把拉过苏起向内厅走去。
……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六十六章 巫灵之语
且说苏起被和雅气质的将军拉着一路穿越厅堂,直朝最里走去,心下惊惶却又不知众人到底是什么态度,转头一望苏护,她的名义上的父亲,却见他和蔼一笑,那双历经风霜的眼睛中分明透露着慈爱,宽容,守护……
苏起感觉茫然的同时也是深深感动,她不曾想,原来一个人的眼睛是可以蕴涵着如许的情感的。
进入最里间也是最奢华的一殿,雕梁画栋,玉石作柱。格局大方高雅,高贵中却有着最古老的沉淀。
陡然间被苏兑拉着进入里边,强烈的光线反差让苏起那墨玉一样的眼睛稍微一眯。却见一个须发被挽成一个髻儿的老者端坐着,慈祥的样子中间带着点果敢的决断。他身边是一个少年。虽然衣着朴素,可是眉目间的傲气却是怎么也遮掩不住,只是他望向苏起的目光怎么有怨恨的神情呢?
再走近十来步,苏兑听了下来,朗声说道,“叔父,妲己回来了,而且族中众人大多都已到齐,可以商议了。”
那老着微微一点头,却不言语,只是望向苏护这个族长。苏护一皱眉头,却仍然是坚定的语气说道,“要用我女儿换取一时的安全,我苏护,做不到!”
殿内一时沉默,毕竟逼迫一个女人去换去朝廷的退让,这实在是叫人蒙羞。况且苏护是族长,当初选了他时,就应该尊重他的决定。
“哎,”那老者叹了口气,仿若一下子之间苍老了好多好多,“没有族人愿意啊,可是西伯侯也说了,倘若真的是举兵反抗,现在这个局势,是一定讨不了好的……”
众人再次沉默,即使是苏护也不好说什么了,他是族长,他要为全族人的生死负责任!可是,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女儿走上那条她不愿意的路……
“也许,我们不一定会输呢!”这时一个年轻的族人说话了,见大家一齐望向他,也不怯场,扬声说道,“冀州是我们苏家的地方,借着地形熟悉,百姓心向我们,慢慢消磨那些帝辛的军队也是有希望胜利的!”
“可是,这也应该是在势力相差不是很大的情况下啊,我们冀州,士兵太少了!”马上,有一名族人说道。
接着又是一名族人说道,“我们还有支持我们的百姓呢,只要支持一翻,待到冬季来临……”
“百姓不是来帮我们送死的!”忽而那个傲气少年说道,声音响彻大殿。
老者点了点头,双手向半空虚压,制止了纷争,呆了半晌,方才出言道,“不必争了,再打,能打得过闻太师吗?北海纷乱已经被平息了,闻仲太师又向冀州进军,两路夹攻,哎……”
殿内诸人齐齐吸了一口冷气,闻仲太师的威名,何人不知啊?现在北海七十二路诸侯都平了,冀州,能撑多久?
“闻仲?很厉害吗?”苏起清脆的声音响起在殿内,音质宛如自然清风,轻拂过去,众人紧张的心灵竟然都齐齐放松了下来。
“闻太师是商朝几朝的元老,统兵能力卓越非常,仅次于武成王黄飞虎!可是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他法术通天,被誉为大商第一高手。”讽刺的语气源自那老者背后的少年,他望着苏起,满眼的怨气。
苏起却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只是低头喃语,“法术,第一……”
半晌之后,苏起忽然抬头道,“我要去王宫!”
众人吓了一大跳,苏护更是立刻说道,“不,乖女儿,别去,这是羊入虎口啊!”
那苏兑也是紧紧抓着苏起的手说道,“小侄女,可别动着念头,闻仲他算什么!天塌下来,有你父亲跟我呢!”
只是苏起却是摇了摇头,神色倔然的望着一大片表情各异的族人。
那衣着简单的傲气少年见了,胸脯剧烈起伏,忽而情绪极是激动的大声说道,“我还以为我那冰清玉洁的妹妹怎么就拒绝了别人的求婚了,好啊,原来是想进宫了!好啊!不知道这几年在外面做了些什么事情呢!”
“忠儿!”苏护一声暴喝,怒目瞪着他,少年微微一惧,随即又哼了一声,飞快的走了。
“怎么了,我怎么了……”苏起小声的自问着,看着一时沉默的众人,她实在是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听那少年的冷嘲热讽,再加上族人的不自然的脸色,忽然就觉得那么好委屈……
……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族里族外争吵不断,有说抵抗到底的,有说先要苏起去缓一缓的,只是苏起却不知怎么说服了苏护,终是那人心中都同意了苏起进宫那反对之声一夜之间竟是销声匿迹,也不知有多少人心里是真正准备着叛乱的……
苏起又回到锦衣玉食的日子,她住进了一见独立的小院,清幽雅静,自己一个人关在房间里头慢慢思索,也不让人前来打扰。
窗外梨树上的叶子总是纷纷落下,也不见有不落的一刻,似乎那烦恼总是跟在自己身边呢。
忽而‘砰’的一声巨响,院门被踢了开来,一个少年带着满脸的怒意走到那梨树下,对着房内的苏起说道,“妹妹,你果然,是要去那王宫么?”
苏起如何听不出言语间压抑的怒气,只是自己,却是不能不去的,也不答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少年暴躁起来,低沉的嘶吼一声,愤怒的一手朝梨树抓去,身边便掉落好大的一快树皮,也不管手上血迹点点,那指甲都翻了过去,只是一个劲的抓挠着梨树,他咬牙切齿的看着苏起,眼中止不住的怨恨冒将出来,只是嘴里却说不出话来。
苏起看着那带血的手,终是心下不忍,别过头去说道,“别抓了,我不知道我到底做了什么了……”
“呵……你还关心着我哪,还关心着你的哥哥,我以为你早就不会关心别人了了呢!”少年苦涩的笑道,心下想着妹妹当年拒绝了长勺的求婚,让自己跟好兄弟行同陌路,本是应该好好的冲上前去教训一顿才是,可是,为什么,一见到她,就什么也恨不起来了呢?反而是自己,怒意在渐渐的消散。
“我好多事情都是不记得了的,只是……”苏起望着脚下的地板,正欲说下去,那少年却忽而打断道,“我不信!那么多的事情,难道你都忘记了不成?”
苏起漠然,慢慢的低下头去,只是盯着脚下的地板。
那少年见了苏起着模样,又是恨,又是气,只是一脚狠狠的踢向身边的梨树,那哗啦一大片叶子忽悠悠落下,洒落在他的身边,他呆望半晌,最后低声说道,“闻太师来了,你去见他罢。”
说完,头也不回的走了,脚步蹒跚中踢得树叶到处都是,却没见苏起正在身后看着他,眼神那般的迷茫。
缓步走向正殿,却见一个交衽长袍灰色须发的人立在正中,苏起忽而感觉到他的心里并不如外表般的平静,似乎有什么正在困绕着他。定下脚步,细细打量这个闻名天下的闻太师,沉思中面目间神色凌厉,那宽大的白色麻布长袍的笼罩下让他威严无加。
“你,便是苏妲己了?”那闻仲看了苏起许久之后方才问道。
“大约是吧。”苏起低头,有着一丝苦涩。
“我昨日路过荆城,听箕子祭祀说你会巫灵之舞?”
“巫灵,之舞?”苏起皱着眉头,却是想不起来了,自己的确是会舞蹈的,只是,那便是巫灵之舞么?
闻仲见苏起疑惑的样子,骈起食指,中指点向苏起的眉心,苏起只觉得眉间那额饰上的清凉之感似乎被驱散了,片刻之后又回复过来。却见闻仲喃喃自语,望着自己的眼神中带着丝丝怜悯,“难怪,难怪,原来如此,也不知道什么人这么无情……”
也不待苏起再说什么,闻仲忽而盯着苏起说道,“小姑娘,今天之内你必须学会我教与你的巫灵之语!”
“为什么?”苏起仰头,眼睛中尽是不解。
闻仲看着苏起神态中竟是带着几丝自然的媚惑,不由得深深的吸了口气,而后怔然半晌,说道,“别问我为什么,只是对你是有好处罢了!”
……
终于,前往朝歌的日子来临了,苏起已经坐在了华丽的马车上面,长长的仪仗队吹奏着最悦耳动听的曲目缓缓前行,一大队神情严肃全身装甲的士兵斜持长戈分成三列排在马车后,那笔直的队伍也是望不到尽头,而马车身边却是身着将军战甲的苏兑与那少年苏全忠。
没有理会送行的诸多族人,苏起神情冷淡的看着他们对苏护笑语着什么,清冷似乎在这一瞬间包围了自己,那久远的人群的嘈杂声不再入耳。苏起一抬头,却见一大片被目光扫中的百姓怔然的望着自己,已然不记得口中祝行之辞;苏起轻挥衣袖,那雪裳丝带飞舞间翩翩如精灵……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六十七章 于伤送珠
商代马车其实更像是战车,与后世马车不同,车身很简陋,扶手横栏,驾驶位置可载三人,左右是为护卫,而后大约是青纱封顶,左右车壁是挽帘代替,人于其中自可四下观望,而外人也可以约略见到车座中人。
苏起坐在马车上,车轮滚过石子的颠簸让她很不适应,黛眉轻蹙间只得欣赏周身景色以分散注意力,排解烦闷。
虽是正午过后不久,应是一日之中最热之时,但秋意入心,凉风习习,一路上却是队伍齐整,众人精神并不疲惫。随行的苏兑引领着小队士兵前面探路,而那苏全忠只是缓缓的跟在马车后方,低头沉思,时而望向苏起那白幔青纱之中的身影,神色复杂。
忽而前边队形凌乱,众人惊呼以及刀戈交加的声音隐约传来,仪仗曲子顿时停歇。苏起凝神注视,正惊异间,一骑闪过,却是苏全忠引着大队士兵冲上前去了。
只是他还没有赶到,那引起混乱的不明物体,人影被抛翻中,一路掠过仪仗队,迅捷的向苏起乘坐的马车行来,有勇猛将士兵刃相向,那东西血液飞溅却是毫不停留。
待到那物儿将近,仪仗乐师亡魂皆冒,惨教避开去,原来是一条几十米长的大黑蟒,那蛇信吞吐间,甩身摆尾,挨着即被撞飞出去。它头上却生长着紫褐色的一派冠子,狰狞模样,诡异非常。
只是不知为何,长戈划破它的身体,血液长流,骨肉可见,但它犹如未曾知觉,只是前行。苏全忠大喝一声,抽出宝剑,高高跃起一剑往那血色蛇眼辞去,剑式凌厉非常,那巨蟒头颅转动间,宝剑插进了肉冠,巨蟒浑身一颤,显是极为痛苦,但趁着拔剑不易,撞飞了苏全忠。那青铜剑离体,竟飚出米多高的白色液体,巨蟒嘶吼一声,行速愈慢,只是一对血色眼珠注视着平静的苏起,不理会那些利刃刺在身上的痛楚。
“住手。”苏起阻止道,提着群裾慌忙下车,正欲走近那巨蟒,却陡然简被赶来的苏全忠猛的一扯,身形趔趄间,好不容易才稳住。
苏起楞了一下,看着戒备的士兵以及慌乱的避开的乐师,挣脱了苏全忠的手,走了过去。
巨蟒不再吐蛇信子,只是望向苏起,感觉中竟然有着怔怔的样子,血目中透着无尽的欢喜,依慕……
那黑蟒蛇信内敛,颔下交接间竟然口吐人言,“师父……”
这一声中,似有无限委屈,伤心无奈,还有受伤后遇见亲人的欢快。众士兵却被这一声吓得连连后退,更有不济事的惊呼妖怪,只是苏起仅仅疑惑,她确实不记得自己何时曾收复过一条黑色的蟒蛇的。
黑蟒也不说话,只是略微后退,头颅上仰,蛇口张开,稍倾,只见紫青两色光华射出,虽然白日青天,但仍然掩不住这般美妙的光芒,而后三颗圆润珠子一青二紫慢慢飞将出来,忽而一下子冲进苏起的脑门。
无数影象顿时进入,苏起猛然间发出极大的气势,周边众人惊吓间止不住的后退。随即万道光芒冲起,苏起周身几米之内更无人影,似乎有什么在歌,又有什么在舞,众人望向苏起的身影,渐渐迷蒙,似歌似舞间那周身几米空地上方竟是无端的起了浓雾,虽有微微光芒射出,但竟无一人看得透中心景象。
而苏起却觉得时空恍若顿时停止,以前的记忆潮水般涌入,所有一切豁然开朗,而她的气质正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转变。以前那冰冷拒人的神态又恢复过来,眼睛就像幽暗的夜,让人禁不住在诱惑的同时深深的沉溺……
许久过去,白雾飞逝,苏起默然静立,淡淡的扫视着众人,只是那眼神,似乎好远,宛如俯瞰众生的苍鹰。苏全忠被那冰寒的目光扫过,身躯抑制不住的颤抖,这还是以前那个苏妲己么?那么冰冷,宛如懒理世事的浮云,优雅,却离得我们太遥远……
“师父!”唯一保持清醒的却是那黑色巨蟒,怪异的声调把那些沉醉在一个久远的神幻的梦中的人唤醒了。
苏起看着那巨蟒,半晌方道,“我记得我曾收过一个弟子,但他不是一条蟒蛇。”
巨蟒闻及,血目闪动,尾巴拍打着地面,也不管那仍然在流血的伤处,似乎极是不喜欢自己的身体,只听它缓缓说道,“到远处说与师傅听好么?”
苏起点头,径自离开围着的众人,引领巨蟒往远处走去,但竟然是没有一个人去阻拦了,各自呆怔,似乎尤未清醒。
行近百米,远处人影愈小,巨蟒望着苏起,眼光复杂,但苏起却是平静依然,没有半点异样。
“师父,我,是于伤啊……”那巨蟒吐出的语言叫苏起好一阵震惊,她不明白人怎么就变成了蛇呢?于伤不是妖,她清楚。
于伤巨大的头颅伏地,呜呜咽咽,竟是哭了起来,声音好不凄惨,令人哀伤。
那于伤越哭越大声,后竟至嚎啕,心中那无限的委屈之情直透过哭声传与别人,苏起走近,低拂着他的紫冠,轻微的叹了口气,于伤,整天被仇恨填溢着,这次不知道是得罪了何人,竟遭如此境地。
“男子汉,不要哭,告诉师父,你到底怎么了?”苏起平静的语气掩盖着愤怒,虽然她不知道于伤犯了什么错,可是,他不该被这么折磨人,一个人变成蟒蛇,变成自己完全不能接受的东西,忍受着最孤独的寂寞,常人哪里是受得了的!
“师父……呜,师父,姜子牙,他好狠啊……”于伤那巨大的头颅扑在苏起的怀中,终于是克制了自己的哭声,抽噎中却又说出这般话语。
苏起冰冷的目光寒气更甚,“是姜子牙害你的么?”苏起柔声问道,却没注意她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
于伤轻轻点了点头,吞吐着蛇信说道,“本来,自师父学得绝艺后,我就想去找我那不共戴天的仇人,后来凑巧,我知道了他却是成了一方城主,虽然如此,恶行不止,仍然残害无辜,我愤怒极了,便把他一家上下都杀了……”
于伤说到这里听了下来,担心的看着苏起,只是见她竟是微微点头,一点责备也没有,当下继续说道,“杀了贵族,我知道肯定是有人要来追杀我的,于是我就想逃得远远的,就此一生罢了,只是对不起师父的一番教诲了……后来,不知怎么的,那姜子牙却找到了我,他法力好是高强,我是毫无还手之力,他方才出现在我身边我是逃也逃不了了,再后来,他,他说我残害无辜什么的,便把我的魂魄摄了,放在了这畜生的身上……”
“后来他又制住我,要我帮他看守一些古怪的东西,只是我怎么肯呢,一有机会就想咬死他,只是我再怎样谨慎仍然不是他的对手,每次我一有出格的行为,他便会用鞭子抽我,那鞭子好厉害啊,一鞭下去,我是觉得生不如死了的好……我也知道只要我听那杂道的话,他并不会为难于我,只是我好不甘心,我说那城主杀我全族上下好几百口人时,你的仁义在哪里?只是换来的不过一顿鞭打罢了……”
苏起看着于伤身躯上长长短短的鞭痕,新伤旧伤,那鳞皮裂开,显不是一半力道所致。当下却是想着,那姜子牙莫不是我的宿世仇人,连我徒弟都是不放过么?于是又问道,“于伤,你又怎么得来的魂魄呢?”
于伤吸了口气,又说道,“我原本是不知道的,只是在梦中一个白发的漂亮姐姐告诉我的,我原本是不相信,只是趁着那姜子牙一次大意,却是找到了,又趁机逃了出来。一路想见师父。”
苏起沉默许久后说道,“于伤,跟我去王宫吧。”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六十八章 嫣妃之心
帝辛站在朝歌大城的东门上方,迎着猎猎秋风,神气的虎目注视着天际。城下彩旌飘扬,仪仗乐工都聚精会神的准备着,这里将要迎来的是大商的精灵,大王未来的妃子……
帝辛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受到了上天的眷顾,自两年前率领文武百官参拜女娲后,目睹其绝世容颜,心下忽而泛起了取妻当如是的念头,自此日夜难眠,食之无味,哪想忧愁思念间竟然真遇到了与女娲娘娘一样貌美的苏妲己……难道真是上天赐予我的?
只是星相司却劝我……
恩……可怎生是好,鼎革天下之命,怎么可能,出现在一个女人身上呢?帝辛又忽而陷入沉思,不知道到底要怎么对待这个仙灵般的人儿。
“大王,姐姐快要到了,不若城下相迎,也显得大王厚爱……”句子说着话,眼睛定定的看着帝辛,她心里,有着各种莫名的思绪。
“恩,爱妃言之有理,不如一起下去吧!”
帝辛也不待句子回话,独自快步走下门楼。
远处灰尘扬起,黄沙随着秋风打着卷儿,却是有股淡淡的萧瑟。
帝辛忽而焦急的来回走动起来,张望那逼近的队伍,觉得自己今天是不是要穿得更威武一点才好……却不知道改如何去面对那不冷不热的人儿,虽说自己是一国上君,只是这便在她眼里,恐怕不若一只小猫来得亲热,那手心却是止不住的冒汗了……
而句子,如今的嫣妃,站在一旁,帝辛的神情被她收尽眼底,心下叹了口气,暗自忧愁,到底,我是哪里不如我那个姐姐?大王明明知道的,姐姐并不喜欢他,可是为什么还要逼迫她屈服,她那么高傲,会瞧得上谁?又是法术神通,若是真要害人,谁知道?哎,旧时的情意淡了,却将它转移到了眼前人……大王是英明,可是这次,确是错了,错了……
队伍终于停下,苏兑率领着全队士兵向帝辛行了个至上的礼节,而后退了开去。帝辛跨到那苏起的车前,正欲说话,却见车边有着一大段诡异的黑色,定睛一看,竟是一条不知多长的蟒蛇,那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他,一时间让他的脚有点发软……
“苏,美人,这蛇好有灵性……”看着苏起静静的不说话,帝辛强自壮胆说道,虽然心里仍然觉得这蟒蛇实在是怪异。
苏起看到帝辛眼角的一抹惧色,嘴角顿时上扬,一个沁人心脾的微笑绽放在秋风里,散落了一地的妖精般的味道,
“大王,可是在害怕?”
帝辛被那微笑命中,那心脏宛如被雷电麻过,一时脑袋都发热了,只听他极是有气势的说道,“这小小蛇儿,怎会吓到我,孤也引军征战多年,却是没败过!”
那两边文武目光中竟也是尊敬,没有半点不服的味道。
苏起不置可否,慢慢的站起身来,双手提着那烦人的裙裾走下马车后,对着帝辛说道,“听说,有小人教唆大王逼冀州侯造反?”
帝辛呆了一呆,而后马上回神过来说道,“没有的事,尽是小人造谣!冀州苏有氏一向精忠,怎会造反?”
苏起听后,微微转头,见苏兑暗自松了口气,那本是挺得很直的胸膛松了下来。
那帝辛马上又接着道,“苏将军护卫有功,孤自会与冀州功臣一齐封赏……”
“谢大王!”
待护卫退下,苏起对着默立的句子说道,“不知妹妹在朝歌过得可好?”
句子轻声说道,“很好,大王待我一向很好的。”
苏起一愣,望向帝辛,而后却不待他说话,兀自说道,“闻说朝歌精奇无数,上次未能好好观赏,这次定要大饱眼福……”
说着,自己竟是慢慢向里走了,也不管那帝辛尴尬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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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秋躲在草丛中,默默的看着远处小伙伴们快乐的嬉戏。那些欢言笑语就如刀子慢慢的划伤他的心,不是他不想上前,他这个年纪,又怎会禁得起玩这一字的诱惑?只是,只是,他却是跟他们不一样。
废物,懦夫……这样的话大概听了很多了吧,可是每听一次心里就不由自主的怨恨老天一次,到底,为什么自己什么都不是?
小壮,力若举山;啊仑,目视千里;啊昆,顺风皆闻;还有小痴,虽然常常心志不清的样子,可是大家都知道,他的脑袋的聪明,他甚至可以用目光把视野内的一头老虎杀死;还有……
只是自己,怎么就什么都没有呢?身体孱弱,五官也没有一处是超越的……好想,拥有自己的神通啊……
忽地一只蚱蜢飞过,那青绿色的身影高高掠起,而后展翅一振,没入很远处的草丛中去了,言秋忽而流泪,虽然村长教导,男子汉不可以流泪,只是自己怎么就忍不住呢?上苍,是否待自己太不公了?
这时远处的啊昆大耳朵轻轻颤动,只听他对身边玩伴说道,“等等,等等,我好像听到什么好玩的东西了!”
小壮正耍得开心,忽而被啊昆打断,不由得一皱那大鼻子,“啊昆,不要乱说,若是不好耍,小心你的屁股哟!”
却见啊昆的孪生弟弟啊仑说道,“小壮,我也看见了,再说,我哥哥哪次骗了人了?”
小壮鼓起眼睛,四下搜索,却是什么都没看见,不由得纳闷道,“我怎么什么也感觉不到?”
转问身边一个打扮得很可爱的女孩说道,“殊儿,你看到了没?”
叫殊儿的女孩子扎着两个小雀儿,身穿蓝白相间的小衣,那裁剪极好,人衣相衬之下,显得格外娇小可人。只见她也是细细环望,终于是晃了晃脑袋,“谁像他们啊,整天都支楞着耳朵,鼓着眼睛的,像兔子,像彩鱼……”
一席话语,小伙伴们乐不可支。
啊昆一赌气,便道,“你们真是,还真以为自己多平常!我听村长说过,外面的人都不是有神通的!”
这时一个眼神似乎很涣散的家伙突然插嘴问道,“可是真的?”
啊昆瞥了一眼,却是小痴,马上接着说道,“恩,就是这样了,其实我们要去做将军丞相,只怕是容易得很呢。”
小壮一听乐了,大声说道,“好呀,我要是能当将军,天天冲锋,定不玩这小孩子玩的游戏了!”
那一边的殊儿却不乐意了,嘟囔着嘴儿说道,“将军丞相,真有那么好么?你们男孩子,怎么天天想着杀人……啊昆,你说刚才听见什么拉?”
啊昆兴奋的说道,“刚才有人在哭哟……”
小伙伴们一下提起了兴趣,各自围了上去……
言秋刚擦掉眼泪,正准备离开,忽而一阵大力涌来,他不由得被推翻在地上,啃了一嘴的青草,耳畔却传来殊儿的声音,“小壮,不要欺负人!”
言秋艰难的坐起来,却发现刚才在玩的都站在自己的身边来了。最前面的却是那个推他的小壮。
只听他不屑的说道,“欺负他怎么了?我就是看不得男孩子流眼泪,真丢人!”
那殊儿无奈,跑上前去扶起言秋,拍掉他身上的青草叶子,柔声问道,“秋秋,还疼不疼?”
不待言秋回答,一个怪声怪气的声音说道,“小泥鳅,疼不疼?”
这分明是取笑言秋一个大男孩子还要殊儿来安慰了,言秋脸红耳赤,轻轻的挣脱了殊儿的手站了起来,也不还嘴,只是见那大伙都笑了起来……
殊儿哼了一声,瞪了一眼那说话的叫铁木的男孩,恶狠狠的说道,“烂木头,你以后不要学我说话,信不信今天我要你在村长爷爷那吃苦头!”
虽然殊儿是在生气,可是那神情却怎么也是可爱,好在铁木还真的闭嘴了。原来这铁木黑壮黑壮的,最喜欢撕打,却也是最害怕殊儿,小伙伴们都是知道的,现在殊儿一说,他便老实了,虽然那轻视的心理表现在那朝天的鼻子上。
这时啊仑说道,“殊儿,你干嘛对他那么好?”当然心下还有句话忍着没说,一个废物而已。
殊儿拉过言秋的手说道,“秋秋是我们村子中的一员,你们怎么能这样待他呢?村长爷爷说过,大伙儿不可以欺负言秋的!”
“哼,欺负他,用得着吗?”那一直带着不屑神情的小壮说道,“他根本不能算是我们村子的,你看,他一点本事都没有!”
小伙伴们听了都点了点头,他们心里确是难以接受言秋这样一个‘异类’的。
言秋心下却是很难过,原来,自己在他们眼中却是什么都不是的,他们没当过自己是朋友的,当下又挣脱殊儿的手,飞快的向远处跑去,也不理殊儿的叫唤。
殊儿追了几步,见实在追不上,不由得转身对小壮一伙大声说道,“你们怎么都是铁心肠的……我走了,不玩了!”
当下追着言秋的方向跑去,留下错愕的一帮伙伴。
言秋一路飞跑,在一条小溪旁停了下来,溪水淙淙,美妙的流水声宛如最舒心的乐曲,言秋的心儿慢慢的平复下来,坐在草岸上,习惯的把双脚放入水里荡来荡去。享受着清凉的感觉,身边红叶树落下的叶子掉进水里,急匆匆的随着溪水往东而去了,有时那叶子粘在脚上的痒痒的感觉要他的伤心少了许多。
随手牵过一把杂草把玩起来,看那些芦花飞絮,言秋的眼神也跟着飘忽不定。
忽而背后传来惊喜的声音,“原来你在这里啊!”
言秋一惊,扭过头去,却见殊儿倒背着双手一蹦一跳的做在了他身边,学着他把双脚放入水中。
“谢谢你。”言秋踢了个浪花忽而低声说道。
“恩?”殊儿疑惑的转头看着言秋,忽而露出整齐洁白的小贝齿笑道,“就三个字打发我拉,真小气!”
言秋一愣,转而脸憋得通红,发现自己身上确是没有什么好给的了,当下顺手把手中折好的草蟋蟀塞进殊儿的手中说道,“给你。”
殊儿一看那蟋蟀,唯妙唯肖,两跟触须便是跟真的一样,一下便喜欢上了,当下高兴的说道,“好了,我收下秋秋的感谢了,不过以后你要一天扎一个小东西给我哦!”
言秋反应过来,为难道,“可是,哪里有那么多的可以折的?”
殊儿憋住了笑意,故意怒道,“我不管,你要是不折,那便得陪我玩儿!”
言秋听得呆呆的,望着转瞬露出灿烂微笑的殊儿重重的点了点头……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六十九章 年少情怀
“言秋,别跑……”
言秋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着身后叫嚷着小跑的殊儿,手里抱着一只出生刚断奶的兔子,毛茸茸的,甚是可爱。
这是言秋与殊儿在山林中捉到的,殊儿手脚稍慢,便被言秋一把抱在怀里,殊儿索要,言秋却是不依,于是便造成了上面的一幕。
望着殊儿因运动而显得润红的脸儿,言秋忽而停了下来,怔怔的,连手中的小兔被夺去仍不自知。
“秋秋,你怎么拉?”殊儿望着发呆的言秋疑惑的问道。
言秋倒背着双手,看着殊儿怀中的小兔儿似乎很安逸的样子,笑眯眯的说道,“没什么呀,只是谢谢你陪我玩儿,我从没这么开心过。”
殊儿抿嘴一笑,两小梨涡宛如沁心的春风,“没什么拉,我也很开心啊,没想到你这么会玩,会做钓竿,会熏田鼠……啊,我从来没有跟小壮玩过这些的,他们玩的总是头破血流,让人担心的。”
言秋嬉笑道,“那你岂不是经常要帮他们疗伤吗,那累不累?”
殊儿歪头想了想,然后轻轻晃了晃脑袋,那头上扎着的彩带微微飞扬,“我才舍不得让自己累着了,要是我不想医了,就把他们送到玉蝉姐姐那去!”
言秋乐了,大笑道,“那他们可要苦了,玉蝉姐姐是最爱拿人试验她的新疹方的,我就试过一次,以后我都不敢去她家里了……”
殊儿嘻嘻笑道,“是吗,反正我没试过,不过听说小壮喝过几种花配成的药,都晕了十几天呢,那醉熊猫的样子,好好笑……”
“呵呵……”
夕阳下坠,田野间的野草亦变得蒙蒙胧胧,偶尔几只水蛙呱呱的叫,言秋哼着小调儿,心情格外轻松愉悦,明天殊儿还会约他出去玩儿的……
“言秋,等一下!”忽而铁木的声音出现在言秋的左方,言秋呆了一呆,[奇`书`网`整.理提.供]只见铁木坐在田坎上正准备起来。
言秋一皱眉头,警惕道,“有什么事么?”
铁木在言秋面前停下了脚步,张了张口,脸憋得紫红紫红,却是没说出一个字。
言秋退了一步,说道,“倘若没事,我便要走拉。”
“啊,别走,”铁木一急,一把拉着言秋说道,“我,想拜你为师。”
言秋瞠目结舌,“你,你开什么玩笑,我得回去了,不然村长又会说我贪玩拉。”
“不是,哎呀,我是真的想拜你为师,真的!”铁木急得大声说道。
言秋挣脱不开,只得无奈,慢慢说道,“拜师?铁木,你什么都比我强啊……”
铁木怔了怔,松开言秋的衣袖说道,“我想,想学怎么用芦苇杆子折蟋蟀……”
言秋一呆,叫道,“这有什么好学的,真是!”说罢便要抽身而走。
“可是,我喜欢殊儿……”身后突然传来铁木大声的喊声,响彻整个田野。
言秋吓了一跳,急忙转身对铁木道,“不可以!”
“为什么?”铁木疑惑道。
言秋本也是心下一急说出来的,至于为什么却是他没有深想的,自己到底为什么对铁木的那句话感到很奇怪呢?
“我,我是说,我不可以教你,对不起。”说完,言秋飞一般的跑掉了,不理身后铁木的叫喊。
……
这个秋季,是言秋最快乐的日子,每天跟着殊儿在一起,享受着时间里蒙胧情感的点点滴滴。可是,叫言秋为难的是,每次铁木见到他,都急切的要求他教自己折蟋蟀,只是自己怎么会教他呢,倘若因此殊儿走了呢……
言秋坐在殊儿身边望着天边白云漫想着,这是他们每天例行,就那么静静的坐着,看着身边的一切。
昨日大雨,溪水已然上涨许多,两人便爬上身边的一条靠水的红叶树枝桠,看那湍急的流水急速冲过。
“殊儿?”迟疑着,言秋还是开口了。
“恩?”
“假如,我不会折蟋蟀了,你,还会跟着我玩吗?”
殊儿转过头去,望着一脸担心的言秋微笑道,“当然了,谁叫你这么呆呢。”
言秋呆了好一会儿,忽而明白过来,大声叫道,“太好了,我就知道殊儿待我好!我这就去找铁木……”
哪知言秋兴奋过头,却忘记身在树枝桠上,正欲站起来间,那脚下一滑,,伴随着殊儿的一声惊叫扑通落入水中。
“秋秋!”殊儿焦急的抓着树枝看着被湍急水流淹没的言秋大声喊道。
那溪水平常时候只到人胸膛,只是现在一个人掉下去竟是连个影都没了。殊儿急得大呼救命,心儿颤颤的,只望着言秋千万不要出事……
忽而远处一个声音对着殊儿喊道,“小殊儿,自己小心,我去救言秋!”
殊儿抬头一望,却见铁木那黑壮的身躯投入水中。殊儿吓了一跳,慌忙小心翼翼抓着枝桠下树,沿着溪水边跑边喊起来。
跑到一个大转弯处,忽见一个瘦小的身影被抛上岸,殊儿一看。不正是言秋么?可是,可是,铁木呢?铁木,在哪里?等了好久好久,只有浪花滔滔,哪里还有铁木的身影?殊儿抱着昏迷的言秋,不由得失声痛苦,“铁木,铁木……”
……………………
“苏姑娘,我们又见面了。”申公豹身着国师道袍,奢华无方。那双眼开合间竟是透露丝丝威严,倒是与当初苏起初见之时相去甚远。
苏起没料到在这超个竟会遇到这个自称申某的道士,更不曾想申公豹还是大商国师的。
国师一职,并非任何人都可以担任的,他身负大商国势,从天文气象中预言朝代以后的走向,这需要极其庞大的精神力量以及深不可测的法术修为。当初妹喜曾言她可以预言天下的,没想到这个申公豹竟然也是可以。
苏起暗自叹了口气,心下想若是自己灵力尚在,那预言天下也未可知。
只是不知道年代如此久远的大商,是否还如历史记载般呢?抑或自己这个意外的出现让轨道已然偏转呢?
“申国师,不知你邀请我来此何意?”苏起打量四下景色,此处是国师专用休息之地,特别设在王宫中,长廊如虹,错落架在这方偌大的的池塘上。而他们所处的这座孤亭却是被一种奇妙的阵法包围着。苏起秀目凝神间,惊讶的发现阵法本身的奇妙,威力强绝不说,而且竟是只由简单的两仪,四象组合而成。当真厉害,申公豹的阵术竟然达到了这般境地!
申公豹望了望苏起,接着说道,“苏姑娘好似与从前不一样了?”
苏起皱眉,这道人,管我的事干什么,当下微怒道,“你有事快说罢!”
申公豹吃了个闭门羹,也不气恼,只是盯着苏起慢慢说道,“贫道乃天尊三底子!”
苏起一挑眉毛,讶然道,“那关我何事。”
“贫道师兄,便是姜子牙!”申公豹用他特有的语气说道,“师尊命我二人助西歧灭商汤……”
苏起大惊,倘若这两人合力,只怕真的是有麻烦了。虽然心里飞快算计着,只是脸上神情却冷得逼人,不见丝毫慌态。
申公豹顿了顿,忽而悄声说道,“苏姑娘怕也是女娲娘娘一路的吧`”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七十章 天下莅乱
苏起却是平静了心情,望着期待中的申公豹疑惑的说道,“我不明白国师的意思……”
申公豹指着苏起额头间的饰物说道,“这个额饰可是海神若赐予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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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起望着申公豹,慢慢的点了点头,却见松了一口气的申公豹又说道,“那便是了,难道苏姑娘不知道海神被囚禁的原因么?”
苏起摇了摇头,虽说自己也想过这么问题,可是却是真的不知为何连神都被囚禁起来的。
海神,赤龙……
那些,是世人心目中地位崇高的神啊……
申公豹叹了口气,指着亭子中间几方石蹬说道,“且坐下,待我慢慢说与你听。”
“其实,天界并非如一般人所想,是和平乐土,那里虽然的确是景色秀美,天地灵涌,可是权势之争,战火之繁却是一点也不逊色于人间界……”
“为什么?”苏起不解的问道,“传言得到天神心入化境……”
“苏姑娘怕是以为神仙便如同石头般整日痴呆了?”
“……我还是不懂,仙神之境应该是无欲无求的,怎么还会起争斗的?”苏起凝眉,沉思不已。
“哎,有很多人,即使成了仙神,内心深处却仍然是不敢寂寞的,他们修行的目的,或许不是为了追求无极天道,而仅仅只是为了力量罢了,为的,只是凌驾他人之上……”申公豹深深感叹道,“女娲娘娘与盘古大神本是天地初开,鸿蒙初渐的神中之神,盘古大神仙去之后,女娲娘娘统御百神千仙本是无可非议,只是那些人,却是不甘人下,只想替代女娲娘娘啊!”
“可是,这便与若姐姐有何关系呢?”苏起轻声问道,那申公豹语意萧索,苏起甚而觉得这个方是他本相……
“我的那个师尊,通天教主,还有风伯,河伯连同不少小仙小妖,便欲凳上女娲娘娘的位置,统治天界,可也有许多神是真心爱戴女娲娘娘的,海神便是其中之一。”申公豹解惑道。
“原来……可是,听国师所说,那欲乱之神并不多,怎么就……”
申公豹苦笑一声,甩了甩手中拂尘,继续说道,“其实并非所有的神灵都拥有莫大神通的,即使有也很可能不便用于战斗,但是我师父,在天界是公认的武神至尊……”
苏起歪头说道,“你是说,你师父那一方的神通强过女娲娘娘,是也不是?”
“也不是,只不过神通不同而已,譬如我那师尊便是主破坏,而女娲娘娘则是主创造。”
苏起方而点了点头,半晌后方抬头道,“那为什么你把这些说与我听,你与你师尊到底是什么关系的?”
申公豹低下头去,似在思索,许久方才抬头道,“不瞒苏姑娘,贫道以前曾独自一人探险仙魔道,遭遇上古妖兽,差点丧命,幸而得女娲娘娘相救……”
“等一下,仙魔道是什么地方?,女娲娘娘又怎么会救你的呢?”苏起听及此处问道。
“仙魔道,是人间界同往仙.魔二界的必经之路,那是一片混沌世界,盘古大神开天辟地之时故意留下的三界通道,那里时间,空间似乎都是扭曲的,虽以道名,可实际上不知道是个多大的世界,当面我法力还低微,却妄想从仙魔道经过以窥得仙界模样,却没想那里的生物强横至极,我竟是遇上了那上古地行龙,那东西法术施之无效,兼之皮粗肉厚,爪齿生得厉害,我差点被咬死,幸亏女娲娘娘修补仙魔道经过救了我一命……”申公豹眼望东方,目露感激,情感至真,不似作假,似乎仍然在缅怀当时女娲娘娘的风采。
“为什么女娲娘娘要修补仙魔道呢?”苏起又问。
“因为魔界生物太强又太富有攻击性,所以必须每过一段时间去修缮那封魔印,防止魔界生物闯入人间界酿成祸端!”
“好了,我懂了,最后一个问题,这些,关我什么事呢?”苏起眨眼问道。
申公豹似乎对苏起这句话很震惊,他仔细盯着苏起上下打量了好几次,张口道,“苏姑娘莫非不是女娲娘娘的女儿么?不然,何以如此相同?”
苏起注意到申公豹用的是相同而不是相似,只是她仍然睁圆了眼睛,不可思议的说道,“难道相貌相近就是有血缘关系么?倒帐怎么这样说话呢?”
申公豹苦笑道,“贫道并非这个意思,只是苏姑娘有所不知,你与女娲娘娘的像,况且,你们,都是美得一般人所达不到的程度的……”
“好了,那么国师真的打算与你师父对抗么,你便真舍得背叛师门?”苏起却没听进去多少,只是想起当初来到这个世界上的小雕做的那个图案,摇了摇头,兀自疑惑,便索性不多想去了。
“当然,我门向来是强者为尊,不论手段的……况且女娲娘娘与我有大恩,再着说,我更希望我这次能够胜过我师兄,姜子牙!”
……
他言下之意即是指在另一个方面击败姜子牙。
“国师,倘若你真的背叛你的师尊,他便是真真不管么?”
“……师尊,师尊,哈哈,多么高贵的一个字眼。”申公豹忽然仰天而笑,“我那师尊可曾真的在乎过我,他可能早是占卜出了我会怎样对他的……只是他会放心上么?他,天界的武神,会把我这么一个人放心上么……哈哈,天书,天书……”
转而却瞬间走了,刹那不见踪影,只那似乎平静的笑声仍然回荡在苏起耳边,她不由得喃喃自语,倘若你师尊对你好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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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妲己,可是有心事?”在一间偏殿里,盘膝而做的帝辛望着对面的苏起问道,虽然还没有把她正式的定做妃子,不过这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想来自己王位在便是可以随时封赏的,只是便是收了她的身却系不住心哪……哎……
苏起摇头,那头顶繁复的珠宝饰物随之发出卡擦清脆声音,虽然动听,只是苏起却觉得好不烦闷,如今的自己,到底算什么?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么?果然是要平定西歧么?这个帝辛,这个商王……
“妲己,孤新近学了种鬼方的乐器,不若吹与你听,如何?”那帝辛见苏起沉默,竟自放身份说出了这样的一番话来。
苏起一楞,轻声道,“好呀!”
帝辛随即微笑,于是在怀中一阵掏摸,拿出了一样扁圆带孔的东西。
居然是埙,这不是平民才会的么?贵族一般是不会希罕的,苏起纳闷的看着帝辛,那五指扣着的位置很准确。
一阵悠扬的音律随即袅袅而出,如秋风萧瑟的清冷感觉,可是真的很好听,虽然音节很单调,可是就是那声音,最是能唤起心身深处的那种难言的孤独。苏起被那陨声吹得沉迷了,许多事情就那么回忆开来,从最初的誓不出深谷到结识楚遥望姐姐,那般的纯真的岁月,从被迫的接近这个世界到现在的要改变它,如此的近红尘……以后,自己是否真的是一个心如蛇蝎,有着美貌身躯的人儿?苏起忽而在心里沉沉的叹了口气……
[注:埙,它的发明者据《世本》载:“暴辛公作埙”,《御览》卷581注,暴辛公是周平王时代的一个诸侯。现在把它提前了一个朝代。谁知道埙是哪个发明的呢?]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七十一章 乱天都
苏起忽而觉得那曲子中蕴涵的音律却是慢慢的变化起来,一反那悲凉萧索的已经,渐渐充满夏日的气息,苏起愣愣的听着中间那民间小调,惊愕的发现,原来,这帝辛吹奏的竟是求爱的曲目!
苏起眼睛登时瞪大了,原以为帝辛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拿埙来吹呢,却是为了表达心中思绪罢了。
她望着帝辛那灼热的眼神,慌忙别过头去,冷冰的神情差点不能保持,现在看来,这帝辛竟是摆出不达目的死不休的气势了。
难怪他自我入王宫之后就没有进一不的言语表示了,难怪他虽然常常邀我说话却仅限于闲聊了……
只是这样却让苏起措手不及,脑海中所设想的言语一时之间竟是什么都吐不出来,那心中波涛翻滚,却不知道要怎么才能叫这个家伙知难而退才好。苏起深深的呼了口气,平静了自己的思绪,却觉得自己手上的寒毛似乎根根直竖起来了,一阵寒气从脚底直涌上头顶,不由得牙齿都酸了两酸。
忽而苏起醒悟,却对自己这种表现吃惊不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自己有那么大的反应……
仅仅是因为自己没有想到么?还是……
上辈子我是苏起,这辈子难道就不是了么?妖精,念到这个词语,苏起猛然间静了下来,对面那帝辛卖力的吹奏景象仿若只一幅画挂在自己眼前。
苏起嘴唇动了动,声音以一种特定的节奏说了出来,“大王,曲子已毕,可以休息了……”
看着那帝辛的眼睛渐渐空洞,而那嘴角却浮现笑意,终于睡了过去,苏起一咬洁白的牙齿,飞快的跑出殿外,努力呼吸了几口新鲜的口气。
还好,自己是有巫灵之语的,不然该是怎样的一种情况啊,苏起忽而呆呆的,双手扶在那宫殿周边护栏上,怔怔的望着群立的宫殿出神。
“……姐姐,”忽而句子的声音响起在身侧,接着又听她问道,“大王呢?没跟姐姐在一起吗?”
苏起迅速收回思绪,转身对句子说道,“好妹妹,大王正歇息,姐姐不便打扰,这便走了。”
“等等!”只听句子说道,“姐姐本领通天,妹妹只望姐姐不要弄坏了我心爱的东西才好……”
苏起一听,又呆了下,只见她微扬嘴角道,“朝歌很繁华,妹妹想必是很喜欢这里的……”
句子低头,向前一步道,“请姐姐不要逼妹妹,到底,妹妹已在大王身边许久,有些事,姐姐却是不知道的,况且,妹妹并不是怕了姐姐的。”
苏起眼睛微眯,凝视低头的句子,却猛然间发现她衣饰华美,神情中早就没有了以前那分自心里发出的对别人的小心翼翼,闲雅,姝静,竟是个仪态万千的妃子了。呵,是啊,她也不是那牛羊群中眼露恐慌的小女孩了。
苏起想及此,却绕过了句子,静静的走了开去,留下的,只是句子怀疑,不解的神情。
……
苏起正站在她独立的宫院中,侍女早被斥退,她就那么呆呆的看着天际漂浮不定的白云蓝天。
心下却想着,正如这蓝天白云,越是简单却越是百看不厌啊!
背后沙沙的声音响起,苏起懒懒的说道,“于伤,你若是做了将军,将要怎么过日子呢?”
于伤那硕大的头颅在苏起的肩膀边停止了晃动,只听他思索半晌,而后用略微兴奋的声音说道,“当然是不能让自己再受苦了,要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
苏起眨了眨眼睛,白玉般的脸庞朝向身前不远处的一方小水池,那边波光粼粼,“ 哦,那什么是你喜欢做的事情呢?”
“当然是,要有一大帮子人做手下,也许有自己的封地和奴隶,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不过,最还的,不过是取个贤惠美丽的妻子……向师父这样的。”
苏起一愣,望着于伤那大大的头颅,忍不住微微一笑,而后却对这样的话不与置评。
忽而见于伤呆望着前方,神色惊异,苏起转身过去,却见宫院已经没一层淡青的水幕遮盖了。
“水幕天华……”
苏起震惊的看着这个结界,却不知道什么人有那么大的能力把整个宫殿都包围了起来。
而后又见一柱光投在池塘中,随着光芒转淡,一个手持黑色长枪的人出现了,苏起惊讶道,“环渊?”
环渊身上竟然身着战袍,那手中的纵云青色枪头上却是沾染了血色液体,正一滴滴的往下落。
“夜恒……苏起……”
苏起大吃一惊,这个环渊,怎么知道自己叫苏起的?自己却是从没有透露过真实姓名的!
“苏起,天界危矣,女娲娘娘名你保卫王都,铲除下界不仁之神!”
苏起脑袋一阵模糊,出声问道,“环渊,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环渊深深的吸了口气,苦笑道,“天尊乱了,欲取女娲娘娘宝座,其中人间叛乱主力便是集中在西歧周国都,女娲娘娘命你赶快消弭祸乱,以免人间众生涂炭,而后还要助阵天界……”
苏起呆了一下,“可是……”
环渊不待苏起再说,从怀中取出一样深青色物事,一甩手打在了苏起身上,“其它事情,可以问申公豹道长,这是你原先的灵力之源,女娲娘娘以天火淬炼,现在还给你,以后融合,则再无人可以随意收取你灵力,其中还蕴涵着你在天界所学全部神术……夜恒,我时间不多了……快……希望你日后来天界,还见得到了……”
那环渊说完,身形慢慢转淡,终至不可见了。
而苏起,望着环渊,脑袋依然懵懂……环渊最后的时候,好像杨小环……忽而微微甩了甩脑袋,却只觉得自己似乎眼花了。
瞬间,苏起又皱起了眉头,那以前心境空明的感觉又回来了,的确,灵力恢复了,而且,更是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于伤,替我守住大门,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
……
天上一日,人间一年,西歧,应该举兵了吧。苏起忽而想起历史的问题了,那心中便觉得沉重,她深知一个人的力量在历史面前是多么的渺小,任何阻止历史车轮的人都是螳臂当车,会被压得粉碎的……
苏起烦恼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手指无意识的饶着鬓角的发丝,忽然好想小雕……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七十二章 地龙之恨
楚遥望惊疑的听着,却不知那荆棘地龙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见大家神情谨慎各自站好方位了,也是略略提高了警惕。
忽而,脚下开始微微震动起来,而那土行孙终于挖掘完毕,众人环眼望去,却是觉得这周边空间大了一倍不止,也不知道那些多余的泥土是哪里去了?
那震动愈来愈强烈了,似乎震源越来越近了,只是众人心中惶惶,却不知要一个多么庞大的身体才能使地面的震动如此剧烈。土行孙望着前方黝黑的洞壁,忽而平静了下来,望着身边的玉蝉竟也是镇定无方,不由得露出笑意,那死亡的恐惧恍若一时间都远离了他,他看着身边的被那夜明珠柔和光线笼罩的玉蝉,只觉得她再美也没有了……
自己还有些话想对她说,可惜以后都没机会了,只是平常我对她的心意,她都知道么?抑或她根本只是拿我当作可有可无的一个兄长?
土行孙这时却呆怔怔的,心内的念头是止不住的冒着。
随着一股酸臭的腥风袭来,那震动终于是在一次最猛烈之后停了下来。待众人定睛看这眼前的物体时,各各都是倒吸了口凉气。
蚯蚓一向是被人虐玩的对象,只是现在这只蚯蚓……实在是太大了点……
不论是那背生的几排荆棘,还是长达十几米的身躯,以及那与身体齐宽的血盆大嘴里流下的涎液,都向楚遥望一行说明着一个赤条条的问题,它是蹂躏人的,人是不能虐待它的……
楚遥望捂着小巧的嘴儿,震惊的看着眼前的庞然大物,这灰绿的物体深深的刺激了她的神经,到底,她是个女孩子,见了这么对观众有震撼力的东西没失声叫喊已经是极为难得了,而殊儿却是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激动之情,用她最大的尖叫声表达了对这荆棘地龙的友好之意。
叫声过后是极度的寂静,在场所有的生物都陷入了高度的精神警戒中,那荆棘地龙微微晃动着肉头颅,感受着周边的气氛。
“咕咚……”靠得最近的小乙终于忍不住吞了口唾沫,寂静被打破,那荆棘地龙刹那间头部一摆,一口浓酸的液体喷涌而出,直射小乙。
小乙吓了一跳,慌忙一躲,去仍然是被那液体沾到了些许,顿时只听滋滋声响,接着小乙惨叫声发出……
那荆棘地龙一口痰竟然是把小乙的背部化掉了好大的一块,那衣物都被腐蚀得黑烂黑烂……
见那地龙张口就要咬向小乙,小壮大喝一声,抡起拳头,狠狠的的砸向那地龙,哪知那地龙虽然是被吸引了注意力,可那被砸之处猛得往外一弹,顿时只听咯拉的一声响,那小壮的胳臂竟然是被反弹断了!而那拳头也是散发着焦臭,显然是被腐蚀了!
“峰峦……”忽而听得一声大喊,楚遥望感觉到空气中似乎有什么被抽空了一样,便见那荆棘地龙的前方出现了一堆嶙峋怪石,把它与众人彻底的阻隔起来……
众人见此情景,各自稍微舒了口气,而小乙以及小壮则被拖到远处的角落里被保护了起来。
但是,猛然间,一次猛烈的碰撞,那荆棘地龙竟是把那怪石堆一把撞了开来,随着碎石子乱飞,那畜生却是张着酸臭的大嘴巴恶狠狠的咬向楚遥望,楚遥望愣了愣,随即却是清叱一声,不顾周身众人惊异的表情,微微跃起,带着一连串的幻影往那荆棘地龙而去。
人在空中的瞬间,楚遥望抽出承影,微曲肘,一把刺在了那丑恶家伙的背部……
只是家伙很令人惊讶,那以往无坚不摧的承影却在此时受到了实实在在的阻挡,楚遥望甚至见着那剑刃都弯曲了起来,她不由得震惊无比,居然还有笔承影更硬的存在?而且怎么看都只是一层薄薄的皮来着。
兀自不信的楚遥望又是抽身一剑,灌注了那灵力其中,顿时见清奉耀目,那剑刃终于‘噗’的一声刺了进去,荆棘地龙痛得大吼,那巨大的身躯猛然甩动,连山洞都似乎支撑不住了,那石子灰尘不住的落下。想来那荆棘地龙是仗着皮粗肉厚,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今天却是痛彻心肺,虽然很可能没心没肺……但是,荆棘地龙实在没想到几乎是无敌的它竟然受伤了……
荆棘地龙发了狠,它扭头就往楚遥望狠狠的撞过去,希冀着一头把这个小家伙撞成肉饼,只是理想似乎总与现实有着差距,楚遥望衣袂飞扬,轻松无比的躲了过去,并且顺手又划了一下,这下荆棘地龙彻底的不干了,它忽然停了下来,周身不断紧缩,而后在大家还惊异之时猛的暴出了漫天的绿色雾气……
随着荆棘地龙的一声巨吼,那雾气猛然间推进,于是躲闪不及的众人便是被喷了一身身,有灵气护身的楚遥望却惊讶的看着众人的脸色慢慢的青了起来,而土行孙更是像浑身无力的被那荆棘地龙撞到了洞壁上!只听那咯擦的骨头碎裂声,便知伤势非常!
楚遥望刹那间慌了慌,转瞬明白不是发呆的时候,见众人不支倒地,而脸色看起来更是吓人了,她愤怒的抖手一道利芒直射那还欲伤人的荆棘地龙……
‘哧’的声响,那道光芒竟然射进了那地龙的身躯内,猛然间,荆棘地龙那几十米长的身躯抽搐了下,而后转过身去用没眼睛的肉头感应着楚遥望的方向,缓慢的却恶狠狠的呼了绿气,望着楚遥望那方向呆了数秒而后却刷的一下破开身边的动壁眨眼间不见了——很难想像那么大个钻洞却像切豆腐一样……
楚遥望明显的感到了那荆棘地龙临走时滔天的恨意,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总的说来,那一道利芒虽然能让它痛上好一会儿,不过也不会让它犹如杀了它幼子一样吧……
慢着,楚遥望额头一跳,忽而想到,那荆棘地龙很可能真的,是怀孕了,那丑恶的肚子里很可能是有着一个宝宝的……楚遥望忽而觉得喘不过气来,手脚忽而发凉了,迷茫的眼睛慢吞吞的扫过那倒了一地的众人时,瞳孔慢慢的聚焦了,脚步蹒跚了下,楚遥望走到那玉蝉的背后,扶起了她,轻轻的给她用灵力驱毒……
而待到玉蝉清醒过来,却见众人都被扶到了洞壁边边,看他们呼吸似乎都很稳,难道是好了?而转头间却见随着一起来的那个姑娘却呆呆的做在另一旁,还真的是她把众人救了?!玉蝉忽而想到就在那地龙发威时这个姑娘却展现了非凡的力量……自己还真是有眼不识真人了。
玉蝉正欲走过去感谢一番,却见那姑娘似乎脸色不对,忧伤?还有彷徨?地龙还没死么?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七十三章 诛奸佞
侍女甲(都说我起名字的功夫比较烂,干脆我就用这个了)呆呆的望着那斜坐着的人儿,大王新封的妃子,只见她黛眉轻皱着,凝思苦想,那惹人怜惜的样子直让侍女心里最柔软的部分一个尽的感动着,只是小侍女心内却还知道着自己只是一个侍女而已,纵然她已经侍奉过好几个妃子了,所以,她只是望着那支着肘子斜坐在软垫上的人儿默不作声。
其实,自从西歧举兵以来,苏起就这样常常深思,西歧方的行动太快了,原以为还有不少时间可以改善这个商廷的,可是现在……
时间不多了,可是又是有着太多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
王宫是不能久留的,或者说是不能呆在那个帝王身边太久,频繁的巫灵之语让苏起有了窒息的感觉,帝辛又会在什么时候戳破这最后的一层纸呢?苏起心里没低,惶惶啊,那天环渊的的离去让她忽而有了种紧迫感,还有种使命般的责任感,虽然不知道自己跟女娲到底是什么关系,可是心下却隐隐觉得必须快点,再快点,不然就是有后悔莫及的事情在等着自己。
可是那么多的事情要做啊,西伯侯声望那么高,一起兵,果然是各方诸侯都蠢蠢欲动了,还不知道那些西歧方的各路仙妖潜藏何处,更麻烦的是,自己是不是太势薄了?
难道还真要把自己所知道的世外高人都一一叫出吗?可是,毕竟大商是失势一方,而且民心偏向……
哎……
苏起一声轻微的长长的叹息发出,侍女甲觉得自己的心被叹疼了,那夕阳的余光映射在苏起身上,美丽的印象让人刻骨铭心,永远难忘。
跟侍女甲一样,宫院内所有的宫女或是偷偷拿眼瞧着,或是大胆扫视,却是对帝辛的到来一无所知了。
帝辛刚入宫殿,便看到了苏起那双微微无奈的眼睛,曾几何时,那里边是那么无忧无虑的?帝辛忽而觉得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也许,不属于自己的永远是得不到的?可是,自己能放手吗?她是天上的云,不是自己脚下的臣民……
扫过或呆滞或怔怔的众侍女,帝辛苦笑了下,而后轻轻咳嗽了下,顿时把那些警觉性非常的侍女们都惊醒了,微微恼怒的她们正准备瞪那个打扰唯美意境的人时,却各自都吓得出了一声冷汗,只是见大王竟然只是轻描淡写的挥了挥手,做了个出去的手势后却不再理会时,聪明的侍女们匆匆躬身而退,而对于大王反常的宽容当然归结在了苏起的身上。
“爱妃……”帝辛轻轻的呼唤,那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恩……”沉思的苏起终于被惊醒了,转眼却见帝辛站在了自己面前,不由得说道,“大王怎么来了?”
帝辛沉吟小会,忽而说道,“今次是一年一度的朝会,各方诸侯都会前来朝歌,不如跟孤一起去如何?”
苏起迷茫了一下,望了望帝辛,慢慢的点了点头。
帝辛忽而咧嘴一笑,全然不顾大王尊严牵起苏起的手快步望那朝堂走去,而苏起呢,只是皱着眉盯着那握着她的大手,忽然好想天上降下一个霹雳,杀了这个家伙就好。
“不知大王为何忽然勤奋起来了?”趁着那帝辛愣神的时机苏起抽出了手。
帝辛停下脚步惊讶的问道,“这……爱妃,不知……”
“我记得大王以前对政事可是从来不感兴趣的。”苏起微翘着嘴唇说道。
帝辛尴尬不已,以前都是衍妃跟费仲大夫处理朝堂事物的,莫非,妲己爱妃喜欢的是勤政爱民的君王?恩,看来,自己要多上朝了……
绕过长廊,屏风,走上阶梯,朝殿就忽然呈现在眼前,那采光设计极好,亮晃晃的,从那王座边往下看,文武四排,内外殿分开正站得笔直笔直,苏起忽而有种错觉,掌控天下就在这一瞬间……
“参见大王!”随着那帝辛落坐王座,底下臣民忽而齐声朗呼,苏起听在耳朵里,感觉好熟悉,似乎也在什么地方,许多仙流般的神仙对着身边的人鞠躬,绝对的尊敬……
(关于那个万岁的问题,应该是由唐朝开始的吧,据说是个龌龊的家伙发明山呼万岁行五体投地之礼的,而当时武则天就喜欢那调调,于是就定了下来,这里笔者并不知晓商朝朝拜礼数,只好照电视写了,汗,俗呃)
“众卿平身!”帝辛满脸威严,伸手虚抬说道,而后却拉着身边的苏起在一边坐下了。
待到众人站定,帝辛扫视了下,忽而皱眉沉声道,“怎么……各路诸侯竟是不到?”
话到最后,那怒气微微露了出来,却见座下众臣不少低头。忽而见一白首老臣迈步出列
道,“大王,周王叛乱了……”
帝辛一愣,惊讶道,“孤,怎么不知道?”
“……大王从来不上朝,况且不允许大臣入宫觐见,而……有几个通报的臣子却被,被大王的侍卫斩了……”那白首老臣痛心的说道。
帝辛怔了半晌,忽而怒道,“胡说,孤的侍卫怎么会如此不知好歹!商丞相!”
那白首丞相望了望帝辛,忽而一揖,沉痛的说道,“大王,或许大王是没下令斩那些打扰你的臣子,可是……大王请远小人,诛奸佞!”
本是微微眯着眼睛的费仲在听了那商容的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忽而睁眼,出列奏道,“大王,商丞相分明是借着讽刺大王不分忠奸了,值此西歧兵乱之时,不知商丞相挑拨君臣关系,是何用意啊!”
商容一挥手,捏着拳头恶狠狠的看着那费仲道,“费大夫,各人心里有数,自从你做中谏大夫后,可曾有过一事是尽忠职守的!你假借大王名义传旨斩杀无辜忠臣,无上!你在朝野结党营私,奸佞!你贪图享受,私截北海军粮,该杀!!”
那商容说话语气愤怒无比,白发冲冠,红着眼睛瞪着那费仲,叫他直是说不出话来,兀自发抖。
而那帝辛本是准备惩罚那商容的,却见商容这个神态,也不知怎么是好了,呆呆的看着他一一清数那费仲的罪责,却觉得自己似乎真的也有做错了的地方……
好一会儿,那费仲缓了过来,怒道,“商丞相,我敬你是大商元老,可你却含血喷人,我费仲一向是忠于大王的,倒是你,哼,听说那姜子牙似乎与丞相密谋啊!道貌岸然,不知道私底下却对大商做了什么事呢!”
帝辛忽而急道,“商丞相,费仲之言可是属实?”
那商容愣了愣,忽而说道,“属实又怎么的……”
“大胆!”费仲一听那商容话语,立刻叫道,“居然与敌军私通,大王,可是万万不能放过他!”
商容急道,“你胡说,我商……”
还没等商容说话,却听帝辛说沉声着说道,“商丞相……孤问你,与姜子牙见面一事是否属实……”
“是,可是,”商容想说什么,可是却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说,忽而瞪了下脚,对着帝辛一拱手说道,“大王,姜子牙确实是与微臣相识,不过私通一事绝对是小人造谣之说,大王也知本家族为大商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与那叛军往来!”
帝辛皱眉,沉吟半晌,却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判断才好。
“可是,丞相毕竟与那姜子牙密谋过……”忽而阴冷的声音响起在本是静寂的大殿,众人转眼望去,却是与费仲狼狈为奸的尤浑。
“大王,也许商丞相只是说些私事而已呢,况且,不排除是姜子牙故意而为之,好让我们互相猜忌!”却是那王叔比干出列奏道。
帝辛微微点了点头,心下有点同意了,只是想起那商容与姜子牙竟然在周部落叛乱之际还互通声息,却是感觉不怎么舒服。
“大王,费仲大夫,该死!”忽而听那比干郎声说道,众人都吓了一跳。
帝辛望了望惊恐的费仲,而后对着比干说道,“王叔,你这是什么意思,费仲大夫毕竟也是与你同朝为臣啊!”
“大王,正因他与我同朝,所以我才请大王杀了他,我,耻于与他一殿!”比干平静的语气,却是叫众人都看到了他愤怒的内心。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七十四章 怒斩尤浑
“大王,”那费仲却忽然出乎众人意料之外的一声号哭,嚷嚷道,“大王啊,我所做都为大王,不曾半分懈怠,自是得罪了不少人,而如今比干王叔竟真是要杀我,大王,难道微臣,错了么……”
不待众人说话,那费仲继而说道,“忠诚于大王,商丞相,难道,我错了么……”
望着费仲那可怜的眼神,虽知道很可能是装出来的,只是帝辛却是不好再说什么了,只是皱眉,似乎是对这个局面没有办法了。
而后,有一臣子说道,“大王,费仲之行,并无一处是为大商着想……”
“那你意思就是为我着想根本就与为大商着想背道而驰了!”帝辛冷冷的说道。
那臣子噎了一下,惊慌的看了看比干那眉毛微微皱起。
一般情况下,同朝为臣,为什么,那小臣子会畏惧这个比干呢?或许别人没有注意到,但苏起确是看见了,而她身处这朝堂,忽而感觉有点不对劲,好像很肃杀了……
“大王,”比干又缓缓说道,“费仲,小人一个,天下皆知,小儿妇孺莫不念其死,大王可想其平日所为,哪一样曾真正有功于民,何况大王受费仲蒙蔽,视听不璁,竟不知天下已乱至不可收拾的地步,仅此一条,千刀万剐不足以谢罪!”
帝辛沉吟许久,望了望已经被吓呆了的费仲,叹了口气,心下却想本是自己的懒惰,竟招致臣子受罪,王叔之言甚是照顾我的颜面,只是,费仲确是真心为我着想矣,于是淡然开口道,“孤竟不知,费仲大夫所作招致百姓怨恨,是孤之罪……”
商容老丞相上前道,“大王言重,臣下以为费仲大夫可放其生路,只是有一个人却是非杀不可!”
帝辛与一殿臣子惊讶的看着商容,却不知道他要说的是谁。
“那,便是,尤浑!”
“啊——”费仲惊惧的看着面色惨白的的尤浑,忽而说道,“大王,罪臣愚笨,常不知如何侍奉大王,皆是按尤浑的计策而行……”
费仲的这一番话叫尤浑那脸色由白转青,他却没想到,在这个关头,费仲竟然出卖他!看上去那费仲的话没半点不妥,只是,众人一 听,却都是知道了那费仲所做的都是尤浑的意思,这推诿罪行,等于是让尤浑承担了费仲的罪孽!
尤浑心中大骂,费仲果真是小人中的小人,忘恩负义的家伙,愚笨,哼,愚笨,哈哈,愚笨岂能让我这么久没爬到他头上去!正欲开口,却忽而听那帝辛说道,“恩,孤知道,尤浑贪图享受,鹿台之珠,多有失踪,其治下之臣,更多怨言,的确该杀,况且,真正与西歧通敌的就是他!”
尤浑大惊!他惊慌的叫了起来,“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你这个废物大王怎么会知道这些的!”
却听那商容丞相大声叱道,“畜生,竟敢辱骂大王,侍卫,抓住,掌嘴!”
当下已然有卫兵把正欲作困兽之斗的尤浑抓了起来,捆得扎实,狠狠的的扇了几耳光,那牙齿都飞出去好几个。
“大王之英明,岂是你等乱党所能想像!据本相所知,大商兵力布阵图样也在你手上吧!”说着,便走到那尤浑怀中取出一羊皮卷,而后又说道,“你是不是在等刺杀大王的刺客,省心吧,已经抓住了,即使,他是修行者!”
帝辛面无表情的看着那尤浑不甘的叫嚷着被侍卫拖了下殿去,淡淡的问道,“王叔,叛乱诸侯几何?”
比干一揖手说道,“大王,兵车300余,虎赍3000多,甲士约5万!姜尚为主帅!响应者诸侯800众,其中不包括诸侯自己武装跟随……”
大殿忽而一阵沉默,虽然叛乱诸侯只有800多,剩下的1000多路诸侯中却多数是弱小,且持观望的甚多,而四镇诸侯竟然无一方来援……
帝辛又叹了口气,忽而轻声问道,“太师……”
闻太师一愣,继而说道,“此非忧虑……只要大商能坚持不败,那么就有赢的可能,只是修行者多矣,恐士兵多不能对付……”
帝辛问道,“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么?”
闻太师沉思良久,却是低下了头。众臣惊惧,闻太师在他们心目中一向是不败的存在,而今,竟然沉默了!
比干忽而说道,“如果单是应付那些修行者,却是有一个办法的!”
“啊。”帝辛惊讶的说道,“王叔尽管直说,若有难处,本王定是倾力相助!”
比干揖手道,“传说,位居极西之地的青玄道尊有法宝可令修行者法书尽失,只是……哎,难,难,难……”
帝辛呆了呆,“孤竟是没听说过这位道尊,只知有元始的……”
比干又说道,“大王,那青玄道尊最是淡薄名利,又隐居仙山,世人不知是为平常,只是大王,道尊所居之地恐怕非一般人所能接近啊!”
帝辛挺直身子说道,“孤若是倾全国之力呢!”
“三千尺的弱水,九千丈的天离火,大王以为倾一国之离能起什么作用呢?”
“……那王叔岂不是说出来消遣。”
“大王,可那个地方的确是有人能去的,只是怕大王下得了决心不?”那比干说完,眼光就直直的盯着苏起了。
帝辛不是傻子,忽而大声说道,“王叔,便是我丢了大商却也是不能叫妲己吃一点苦头的!倘若一个男人不能保护自己的女人,而要她为自己奔波劳苦,这等人,不做也罢!”
苏起望着那比干,面容沉静,这个比干,有点怪……
比干听了帝辛之言后,冷哼了一声,王叔的威仪立展无疑,“大王!”
而那商容丞相及一干臣子也是躬身请道,“大王请慎思!”
帝辛怒道,“这等事,不干!散朝!”
说罢,急匆匆的拉着苏起走下王座,朝里殿走了。留下臣子们在那里呆着,而苏起慌忙间回头,见到了,商容焦急的脸色,还有比干深思的目光……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七十五章 非我所愿
苏起望着眼神呆滞的帝辛,慢慢的收回了自己的手,手,依然白得如同大理石般光洁,而方才的封神咒语仍然回荡在耳边……
对不起,虽然对着眼前的这个已经变成了自己傀儡的王没有什么好感,可是,苏起的心里仍然是愧疚。时间,真的是不多了呀,苏起低下头,慢慢走出了王宫,而她从侍卫身边经过的时候,他们锐利的眼神慢慢的消退,待到苏起走出矗立的宫门,整个肃杀王宫的王宫似乎变得诡异起来。
因为要堤防奸细,所以大街上冷清得萧索,偶尔一小队巡逻的士兵从苏起身边经过,却宛如瞎子般急步前行,面对着让天空也失去颜色的面容却毫不停留。
苏起渐行渐快,待到后来,只余一抹青烟在街道城墙中穿越……
现在若是有人看见了,必说是妖精了吧,不是什么大商的王妃,苏起嘴角翘起,眼睛却微闭,那其中的神色分明复杂难言。
一道青影划过,苏起一惊,迅速的挨到一戕墙壁下方,看着一个肆无忌惮的影子在半空中掠过,飞镰!居然是他!脑海中的胡紫儿,还有那个痴情的仙,一一闪现,苏起眼中飘过一抹寒光。
为什么,这个人会在朝歌出现?
风神,飞镰……呵,真是宿命般的‘缘分’!苏起镇静下来,看着那飞镰急匆匆的向西南飞去。垂下眼帘,[奇`书`网`整.理提.供]长长的睫毛下是一汪深思的幽泉,苏起叹了口气,放下了心中尘封的往事,慢慢的走了。好多事,不由人。
………………………………
“主人,外面有一个自称是王妃的女人求见!”额头上被烙印着奇怪符号的奴隶轻轻的敲了敲门,然后轻轻的躬身对着正阅览着羊皮卷的比干说道。
“恩,王妃?封号是哪个?”比干没有起身,淡淡的问道,那奴隶瞄了比干一眼,心中赶到奇怪,以前的主人不会这样啊,但是多年来的礼仪训练让他迅速回答道,
“主人,是那个没有称号的妃子。”
“哦,她?她……”比干放下手中东西,挥退了那奴隶,自己走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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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月匆匆,西歧起兵一月有余,攻占城池无数,但是,商廷却是一如既往,增援的诸侯却都是守着朝歌周边,并没有迎击,而西歧派出的作细却罕见的都没了声息。姜子牙察觉异常,当下卜了一卦,但是那卦相所显示的却模糊不清,连接3次竟然传达出了前后矛盾至极的意思。
踌躇间,仔细思量,却陡然间发觉这一月来所遇敌军似乎太弱小了,更像是不堪,往往是还没结束便是都有脱逃,细细想来,只怕主力根本没有与自己交锋!坚壁清野,白首劝军,大商竟然计止于此?西歧经过了那么多年的苦心经营,粮草无忧,而老人们的劝戒,只用了几顿饭便消除了士兵们动摇的心态。
姜子牙忽而想到手中的神器,忽而露出淡淡的笑容,师傅说我必能位极人臣的,修道不行,那么人世间的富贵荣华都拿不到么?只是……
心中安定的同时却还是有那么一丝的疑惑,难道商廷仅仅以为守住朝歌便能挽回大厦之将倾的局面吗?但是,他还是下令大军停歇修整,转而派出探路先锋直往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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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水澄澈,衣服在一双修长的手中翻转着,随着一次次的敲打,去掉了污浊,还了它一身清净,而敲打衣服的美艳妇人缓缓抬头,却见远处一宫装女子施施然朝自己走来,很慢,慢得像白云漂浮一般,但是就好像只在那么一瞬间,人却来到了自己近前来。
妇人望着那绝色女子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她,那微微眨了眨的眼睛里,清澈的目光一如她脚边的溪水,而美妇人的眼神柔和的回望……
水悠悠,人静静,我却是要来破坏这唯美的画卷的……
苏起轻声问道,“黄夫人?”
妇人微微惊惶的看了看苏起,而后迟疑的点了点头。
“夫人大约知道了我是谁吧,想必商廷的臣子家眷都是知道的……”苏起低下头,仍旧是轻声问道。
那妇人眼珠儿微动,而后又是犹豫着点了下脑袋。
苏起苦笑,抬起头,望着身前的妇人,嘴角张了几次,却说不出话来,这该是多么美好的一幅画卷啊,溪水淙淙,小鱼戏水,更有那么宁静平和的人儿在其中……
“妹妹,可是有事?”见苏起许久不曾说话,黄夫人终于侧身轻问道。
这一声妹妹让苏起泫然,她走近一步,行了一礼而后用着恳求的眼神向那黄夫人,“求,姐姐,救大商……”
也许是苏起口中吐出的话语过于震撼,那黄夫人退了一步,微微惊诧道,“妹妹勿要行礼,姐姐怕担不得……”
苏起更是凝眉,愁苦暗增,只是,该做的还要做不是吗?缓缓的,苏起又开口,“当今天下大乱,生灵涂炭,燃眉之际,怕是只有黄夫人能解众生厄难了!”
那黄夫人用袖子轻捂小嘴,听着苏起继续讲叙着,“大王失去了心智,常举奢侈,而国令多有弊端,以至天下叛乱四起,而武城王却只是一意听从大王命令,哪怕那敕令是错误的……我知道,飞虎大人很忠心,可是,这能挽救天下苍生么?而今以我一人之力难以令朝纲转还,只好请夫人,夫人……”
苏起重重的吸了口气,正准备说下去,却惊讶的看见那黄夫人已然神色悲伤,眼睛中竟挂满了泪水,只见她深深的看了湛蓝天空一眼,转而对苏起说道,“妹妹,之事,姐姐大约清楚了,只盼,盼他能醒悟……”
当下纵身一跃,跳进了溪水中……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七十六章 自望孤独
苏起惊讶,震惊于这个女子的决绝,只是说了一下,她竟然就跳下去了?
可是我本意非此,苏起踏过水面,捞起那夫人的身子,而后转身折回,望着那苍白的脸儿,淡淡的叹气……
挟持这个黄夫人让那个黄将军暂时的‘效忠’自己,然后把大商控制在自己手里,只要有10天就够了,就够了……
我对那大商还真是有感情么?未必吧,自己本非这个时代的人,所做的,只是为了自己而已,那些国家事物,关我什么事。
苏起抱着那黄夫人的身子,慢慢的远去,身后那小溪仍然清澈,叮咚的响声弯曲着一路不知道延伸到什么地方去了。
……
次日,临朝,君王早退,王妃召集众臣。
“比干王叔,不知道今天是否王妃生辰啊?”商容微微凝着眉毛,看着周围的同僚,大都是微感奇怪,除了一个人,比干。
比干慢条斯理的说道,“这个我不清楚,大概是吧。”
商容苦笑道,“王叔别打了哑谜了,想必你心里清楚我想要问的是什么,即便是王妃生辰也是无召集群臣的必要的。”
比干转头,慢慢的盯着商容说道,“丞相,有些事,老夫假如要拂逆这在场诸位的意思,不知丞相你是否仍然是支持我的呢?”
商容呆了呆,忽而慢慢的把那微皱的眉头收缩起来,“王叔,莫非,莫非……”
“虽不中亦不远,等下还望丞相包容包容……”比干说完,跟商容拉开了距离,定定的站好了。
忽而殿外传来侍卫清朗的声音,“王妃到!”
殿内微弱的嘈杂声即刻消失,众臣静候着王妃的到来。
随着悦耳的珠玉声响起,围着面巾的苏起慢慢的从那王座后的屏风转了出来,静静的站在了那王座前边。
只是一众大臣却忽而犹豫起来,按照规矩,见到王妃是要行礼的,可是在这大殿之内却从来都是向大王行礼,今次……
“众卿免了吧,大王今日身子不适,特交代我全权管理平周事宜。”苏起暗自叹气,而后开口道。
一句话却像是打破了个热水锅,那朝堂马上热闹起来,众臣子议论纷纷,看着苏起,其中多是怀疑,愤怒的眼神。
苏起却只是静静的立在那里,也不劝说,也不发话,由着那脚下的臣子们像孩童一样的吵闹着,只是却正由于她这个样子,群臣竟是没有一个去用言语攻击她……
喧嚣许久,群臣都停了下来,因为有四个人动都没有动。
闻太师,比干,商容,费仲。
苏起清清的声音继续响了起来,“我已命令黄将军退守朝歌卫城……”
苏起看了看众臣,虽然惊异,但是却无一个人再说话了。满意的微微点头,苏起又道,“同时以大王的旨意,颁布几条法令,第一条,举兵令,令凡心中仍然有大商者可自行聚集抗击周军,所获军功与商军同,待乱周平定,可按律授爵!第二条,私田令,令抗击乱周百姓者可战后由商廷支持开发自己私有田地!自后只是商廷便可不纳赋税!第三条,平周令,令凡大商子民须知自己为大商百姓,抗乱周乃天赋义务!第四条,倾国令,令大商百姓除正常作息外举一切时间为大商百姓军支援军资!第五条,奴战令,所有奴隶可自行申请参与筹备军资,达到一定数目之后废除努力身份恢复平民并赐予田土!凡此五条,大商上下齐心遵守,则乱周指日可破,诸位可还有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