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部分
《《拂衣曲》》 · 傅邪 · 2026-07-25
苏起一口气说完,看着惊诧的那脚下臣子,不由得微微笑了,妖精的笑容,舒心而惬意……
不待众臣子反应过来,苏起已经慢慢的退到了屏风后面,听着身后越来越大的吵闹声,苏起知道,自己是会成功的,即使以后再也不能到这个朝歌来了……
回到自己的寝宫,苏起提起炭笔,在一卷羊皮上写下如下字句:凡事有利弊,物分阴阳,平周五令乃战时之法令,战后却需酌情修改,更需颁布第六令,即推恩令!令凡诸侯子孙皆有继承父亲土地之权!
苏起卷起羊皮,走到那帝辛的宫殿,却见他正坐在一张虎皮椅上,微微失神的眼睛望着天空。苏起把羊皮放在他身上,却不见他有什么反应,叹了口气,歉疚的说道,“对不起,即便我真是女子,我也是不会和你在一起的,何况我本不是呢,帝辛,帝辛,是你错了,还是我不该,不该来到这个世界……”
缓缓回身,慢慢走出宫殿,身后隐约传来帝辛的呼唤,浮云,浮云……
朝歌……
……
经历许多风险,却是楚遥望到了昆吾,一行人却有了争执,到底是去商都朝歌好,还是去周都好。情绪低落的楚遥望却没有参与这个讨论,她仍然沉浸在那地龙的怨恨眼神中,虽然最后是甩拖了它,可是为什么自己仍然是不能心安呢?楚遥望叹气,望着在争执中处在了下风的土行孙急急的样子,却没有了往日的笑意,那一个人儿,好想你,好想你,想跟你在一起,那样不论是怎样的困难我都不会放在心上,可是你在哪里?
“姑娘,姑娘,你跟我玉蝉说下,别去商都,现在那个大王每天被人咒个千把次,商的百姓都不怎么信奉这个大王了,去商廷任职是没有前途的……”
却是那土行孙忽然看见了发呆的楚遥望,拉着她咕噜咕噜的罗嗦起来,那玉蝉大声嚷道,“土行孙,什么你家玉蝉……你要去不要,反正我是不会跟你去周都的,本来就是一个叛乱的部落吗!听说商都有最好的祭祀,最好的巫师,最好……不行,我要去那里!”
土行孙没了注意,只是眼巴巴的看着楚遥望来,那玉蝉也是看着她,不过两人眼中明显的现着关切的神色。楚遥望感激的笑了笑,却是低落的声音说道,“我没意见,去哪里都一样,不过我只想找到我妹妹,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呃,那个,你妹妹?”玉蝉忽而问道。
“恩,是啊,好久没见她了,听说她做了大王的妃子,她怎么能这样子呢……”楚遥望喃喃……
那玉蝉眼睛转了转,忽然对着那土行孙说道,“叫你去就去拉,去商都怎么拉!”
土行孙看着失落样子的楚遥望苦笑了一下,叹了口气,说道,“要不,先在这里歇息一下吧,过几天动身怎么样,反正也不急一时。”
玉蝉见说服了顽固分子,笑眯眯的表示了统一,众小自是跟着玉蝉找客栈,社馆去了……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七十七章 青玄道尊
千云层之上,一素衣人儿静静浮立,脚下的城市是昆吾,城里有她最为眷顾的人。可是,还是不要见面的好了吧,徒增烦恼……
楚遥望呆呆的随着众人慢步走着,忽而望了望头顶云层,却见蓝空依旧,只是这蓝的色彩怎么这么叫人怀念呢?
她却是不知道她的这一望让苏起惊得遮掩在了云层下,虽然明明知道那样的高度下不运用法力是看不到的,倒是自己怎么就心里歉疚歉疚的呢?
一路任由那法力牵引,慢慢的浮游到了一处草木繁佳,青山秀水的所在,那灵气似乎雄厚非常,萦萦绕绕间,冲上云霄,似乎人到了这里,精神都好起了很多。苏起收起许多思绪,忽然觉得前方似乎是设下了阵法,那力量迫得她慢慢的降了下去……
前方是一条绿玉般的带子,待看清楚了,原来是一条静寂的小河,是,是静寂,静悄悄的,听不见流水的响声,也见不到有什么活物在水里。恩,到了,弱水,苏起微微笑了,俯身拾起一小块石头扔进去,却是半个响都没就沉了下去,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神魂永恒,苏起轻轻吐出这几个字,法力随着声音在空气中引起了震动,慢慢的,那原本飘渺的身影竟缓缓的化作了一股淡淡的白色雾气,直指对岸而去。
轻触地面,那雾气终于化成形质。苏起微微呼了一口气,凝起眉头叹道,不想这三千弱水竟是如此的难以飞渡,一身灵力似乎用掉了不少,但是……
苏起望着前方,白舞茫茫,却透着诡异的热度,自己必须前行……
热,越来越热,那白雾越到里就越不像雾气,那让灵魂都喘息的温度,还有时时传来的灵力压迫,只怕其中有着洪荒古兽的样子。苏起停了下来,无奈的看着前方那雾气终于变成了火的明灭状,开启了法力,顿时灵力外泄,形成了一层保护气,方抬脚踏入,温度变截然不同,宛如由温水变成了沸油!那一阵阵的滚烫热力让苏起又无奈又无力……
果然,还是低估了这里呢……
忽而,嘎的一声响,随即许多咕咕,咕咕的声音响了起来,苏起暗惊,却没失却镇定,捏了个法诀在手中,凝神戒备。
随着距离的拉近,那热力似乎是接近了中心,再有不往上加了,但是慢慢的,一只巨大的玄龟出现在了苏起的眼前,那甲克斑斑驳驳,猛然间望去,竟像是密密麻麻的浮满了咒文!巨龟扫了苏起一眼,前肢忽然间踏在地上,苏起正想跃起来时,那因重踏而引起的波动却已然到了她的脚下,‘通’的一轻响,苏起感觉五脏都移位了,内俯似乎是受伤了,像被锤子擂了一般难受至极。
努力站稳了脚跟,那巨龟却缓缓的退进了火雾中,空气中忽然传来忽忽的破空响,苏起凝神一看,却见许多白中带着微紫的光球拖着长长的雾气尾巴冲向自己。苏起微退几步,而后张开了双手,轻呼出声,远古的呼唤慢慢呈现,苏起脚下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法阵,随着灵力一步步提升,银白亮光围绕着仙灵人儿,慢慢的在她身前积聚成扇状的攻击形状,呆到那光球移到眼前,苏起终于把双手一合,那掌心中间迸发出一道激烈的电光,卡喇喇的推动那扇形绚丽的扫向前方……
再次沉寂下来,那玄龟早不见了影子,苏起伸手探在空气中,略微感受了下,慢慢的朝里走去。
“小女娃,莫要再往前走了,不然休怪我……”忽然洪亮的声音响起在耳边,恍如巨钟在轰鸣般,苏起皱了皱眉头,气恼的看着雾气里边,清声说道,“你老当做没看见我就是了,我又不是上去捣乱,只是跟那道长相求而已,这样阻拦,何苦由来?”
“……青玄道尊,早就预见你的到来,而我,只是奉命而已,前途无望,姑娘还是回去吧。”
“恩……是这样么?”苏起歪头想了下,叹了口气,暗自道,“老顽固……”
“姑娘,还是回去吧,修为不易,不要为了身外之事而坏了自己,商廷便如前朝一般,可惜,可惜……”那老龟语气感叹,竟然有几分的落寞。
苏起心内微微一动,犹疑的说道,“前朝……”
“……”那巨龟却是不在言语。
苏起沉吟半晌,终于还是迈出了脚步,她,总不能让自己活在疑惑中。
沉重的叹息响起,苏起猛然间漂浮了起来,而脚下的赤色泥土宛如海浪般掀起阵阵熔岩状的东西。好厉害,没想到刚才只是吓唬自己而已,现在才是动了真怒。
旋身飞舞,苏起迅速的躲过几排热浪,旋即发现身边周围竟然结下了一层不正常的白色火焰环,苏起抿嘴,清声吟道,
不周山的怨恨,九天的玄寒,降临人世……
一道宽大的寒气陡然间闪现,苏起周身百米之内视野清晰无比,而那温度骤降,空气竟然清新无方,而苏起却看到那巨龟正呆在前方,那寒气将它冻得四肢发颤,而一身龟甲也结下了颗粒的冰晶。
“还要打么?”苏起微微浮前,雾气般的眼神望着那玄龟道。
巨龟抬头,盯着苏起,良久,方才出声道,“真像,真像……”
苏起惊讶的看着它,却见它的身形慢慢变淡,终至消失了,而那白雾也跟随着慢慢散去……
苏起忽然感觉到寂寞,方才的战斗让她想不到其它,可是现在,战斗赢了,雾气散尽,入眼的是一个平原,广阔,但是荒凉,她心里也止不住的冒着丝丝凉意,扬起璞首,感觉到那蓝天湛然,苏起呼出一口气,眼睛幽幽的,而后迅速的向前方的山脉掠去。
三千弱水,万丈天离火,都甩在了身后……
话分两头,千里之外,朝歌朝堂,帝辛懒懒的看着朝下众臣吵吵嚷嚷,他看起来气色不是很好,眼睛已经深陷下去了,胡子拉渣,费仲很疑惑,莫非司仪官这几天死了?他难道不知道仪表对一个君王是多么的重要吗?
帝辛看着群臣吵闹不休,也不阻止,他心里一阵阵的厌烦,废物,都是废物……
可恶的事情真多,真多!帝辛狠狠的捏着一方羊皮卷,指甲发白,但是脸上仍然很平静,看起来是的。
比干咳嗽了一下,顿时,众臣马上静了下来,好像刚才只是演戏一样。帝辛知道,本来就是在演戏,他的王威早就丢了,在那个时候,丢掉了……但是,他在乎过么?或者,他对这个祖宗传下来的庞大朝国在乎过么?
帝辛嘴角忽然咧开了一下,嘲笑的看着脚下俯身的众臣,站在身边的费仲被吓破了胆,他从没看见过大王这样的眼神,那,好像是疯狂了……
但是,恍如是错觉,帝辛发话了,语气平静的叫站在台阶下的比干有点诧异,“诸位,为大商劳苦多年,不错……”
死一般的静寂出现在了帝辛的话音落下之后……
许久,许久……
“……不错,自此,朝堂大事交与比干王,叔以及申公豹国师负担……”
说完,帝辛飘飘然离开了王座,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中走了。
而一天后,朝歌便传出了大王已经离开王宫的言论……
虽然如此,苏起的那些决策却很快的执行了下去,总有些不识大体的人不以为然,但是他们都用生命买到了教训。
如此下去,很快,周军队陷入了危机,虽然西周物产丰富,为了这次叛乱的确是储备了相当数量的粮草,但是既然是打着仁义的名号出军的,地方诸侯自带军队的饮食便不得不负担,况且,商廷赋重,流亡百姓更是一个相当大的数字,最近又莫名其妙的,好像所有的难民都冲着西周军队来了,再加上商廷一直不肯正面大军交锋,只是派出小股士兵不停的骚扰,十分严重的阻碍了军队行进。
而待到那尾随西周军队的流民达到一个相当可观的数字后,竟然是一连几天都没有了流民了,而只要是西周军队将要经过的地方,竟然是百里无人烟……
姜尚的眉头终于凝了起来,即便在别人面前也是如此,他已经掩饰不了心内的焦急,这些跟他预想的太不一样了。那么,到底是哪里出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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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七十八章 伊时过悔
清风微拂,荧光白雾恍若活物环绕在那道人的身边,缥缥缈缈,苏起看不真切那人的面貌,只是感觉到那其中的眼神分外的复杂,像是什么呢?
像是注视着晚辈的慈悲,像是又有着不尽的愁苦,还有不知道的东西在里边……
苏起突然间觉得那样的眼神本来是不该出现在他的身上的。
“吾本洪荒得道之人,寂寥至今,世间万事为我所见,心怀戚戚。”猛然间,一串话语满含着远古的韵意触动了苏起的耳膜,那余音袅袅,许久竟是不曾消散,震慑着苏起每一寸灵魂……
苏起迷惘的看着那团雾气,恍惚间不知道如何是好,因为她从中竟然听出了莫大的悲哀,一句话,苏起却觉得看过了千万年的岁月……
“青玄道尊……”苏起忽然觉得无法把自己的请求说将出来。
但是,我还不懂,不懂青玄的那些戚戚,那些寂寥,我只知道,我有所要做的事,有要保护的东西,有魂飞魄散也要探求的因果。苏起如是想着,内心却止不住的矛盾。自己还是太愚钝么?还是其他的什么?
就在苏起思索的时候,却见漫天的青光聚集起来,慢慢的朝自己靠拢,缓缓拢成了一种不知名的能量,随后心生感应,在额间的饰物中感觉到了清然却凌驾于万物之上的悠然。
那是什么东西?那就是自己要找的吗?可是,可是,为什么,却是那么轻易的就得到了……
青玄道尊,你又为什么要给我呢……
苏起睁大眼睛,不解的看着半空中冉冉上升的雾气,那就是一个影子一样的东西,越来越淡,越来越淡。
青玄道尊的法宝,到手了么?
剩下的,只有等待朝歌大战之后,前往仙魔道,再入仙界,解开一切了吧。
……………………
“请问是楚姑娘么?”
楚遥望止住脚步,楞楞的看着眼前这个青衣少年,这少年的眼瞳竟然是月牙状,明显的是一个妖魔所化。
见楚遥望望着自己的眼睛,那少年不好意思的笑笑,“真是难为情,师傅教我的化身法还是没有练到头,只是幻化成了一个人的样子而已……”
“你找我们有事吗?”楚遥望惊疑的问道,而后看着背后跟着的玉蝉一干人。
“啊,是这样的,师傅是大商王朝新任妃子,最近代理大王处理国事……”那少年话还没完,却见楚遥望眼睛中已然是泪水莹眶,他不由得停下话语。
“妹妹,在么?是在这里么?”楚遥望呆呆的,已经陷入了激动,兴奋,同时又杂夹着其它的情绪当中,“是在这里吧,是不是……”
“姑娘……”少年正要说明,却只见楚遥望只是兀自在那里呢喃,丝毫都没有听见自己话语的意思,只得扭头看着她身后一个目露好奇的少女,“这位是?”
“晤……我嘛,你先别管,先告诉我你师傅是谁?别惹得我妹妹魂魄无依。”玉蝉想回答间却是忽然小小的刁难了那少年一下。
青衣少年微微一笑,这一笑竟然有了苏起的风采,那么恍惚缥缈,不干任何事物,纯净悠然,“在下名为于伤,师傅苏妲己,因事早已外出,不久前师傅占卜,卦象显示诸位将临朝歌,故令我守候于此,接待诸位。”
玉蝉惊讶了一下,不能置信的说道,“怎么可能!我们在昆吾都还没有决定好去哪里,你师傅竟然就算了出来,哪里有那么神奇的事儿的!”
少年微笑,不作语。
却听一个略微沙哑的声音说道,“如果是妹妹,是可以做到的。”
玉蝉众人转过头,见楚遥望微微朝她笑了笑,这是他们第一次见楚遥望发自内心的笑容,那般灿烂,恢复了以往神色的她,因为听到了妹妹的真切消息,竟然是不再迷惘,似乎有了那个妹妹就有了一切……
土行孙却向着那少年道,“却不知为何是王妃代理国事?”
众人心中也有类似疑问,齐齐看向那青衣少年。
见他抿抿嘴唇,沉吟半晌,终是答道,“扭转乾坤,如是而已。”
土行孙听了愣了许久,最后叹了口气,方道,“罢了,人道是,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而今楚姑娘却对我等有救命大恩,如何能不报,便依玉蝉意思,留在朝歌吧……”
……………………
住在衍山的人,信奉着四个神仙,因为他们法力通天,时常帮着调节天灾之类,使得方圆百里年年丰收。
而百姓更会在一年收获后的季节里,给四位上仙准备最为丰盛的贡品作为报答。
似乎从很久以前就开始了,这样的日子,坐在田野间的一个农伯对着天空中悠闲的云朵思索着,也不知道以前的哪个祖辈就是过着我们一样的生活呢?
想了良久,却不知晓答案,老伯任思绪就着缥缈的过去,忽然又想到了自己的儿子,如果他还在该多好,那么重的病,神仙也医治不好了,虎子,你要是没走该多好,爷俩可以一块去打个野味,再喝点自家酿制的好酒……
那浑浊的眼神,恍惚中看见一道青色祥云迅速掠过,虎子,是看家来了吧,不要走得那么急……
……………………
深黝的山洞弯弯曲曲,苏起缓缓前行,墨玉般的眼又带上了迷惘的神色,仿佛在出神一般,走了许久,像是忽然间醒了过来,苏起微摇璞首,嘴角边出现了一丝失落的神色。
衍山四仙,不,不对,应该叫衍山四魔才对,很久以前从上仙界打下来的弃子,流落凡尘,心生魔念……
真的是很悲哀,明明在那许久以前也是潇洒出众的仙人,可是现在,竟然成了魔,成魔也不要紧,可是你们四个人不该,不该因为追求无上的法力而吞噬凡人的魂魄……
苏起伸出白玉凝脂的手,自己抚摸着额头那一方清凉,眼睛中闪过几份忧郁。
他们吞噬凡人的魂魄,我又来吞噬他们的魂魄,说到底,我跟他们有什么不同呢?青玄道尊,倘若你不把东西给我该多好……
因为你不是我能抗拒的存在,即使我再怎么拼命,你仍然可以轻松的让我魂散九霄,可是,为什么?这样的东西,你却是给了我了?叫我去担负那些永远也不能去触摸的伤痛?我已经够了,杀戮得够了,这世间,缠绵得我竟然是如许之深,让我都快要忘记我是什么了。
眼前的景物变得红红的一片,苏起收起漫天的愁苦,手中掐着法诀,走向了洞窟深处……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七十九章 大战前夕
肃杀的秋风吹起在太行山脚下,弥漫的沙雾让苏起的眉毛微皱起,魔灵已经收集完毕,只待释放在那一个时候了。苏起摸了摸额头,嘴角闪过痛苦,这次,真是杀孽了吧……
望着前边的小溪那澄澈的水流,苏起紧了紧手。忽而,苏起猛的纵身跃起,悬浮于空中,身后传来泥沙的激射空气的声响,苏起回头看去,自己立足的地方已然成了一个沙坑。
苏起手指微动,却又放了下去,漫声问道,“不知是哪位上仙驾到……”
溪水忽而淙淙作响,而后猛然间巨浪涌起,一个拄着拐杖的老者显于其上。
“妖孽……”那老者低沉的说道,闪着红光的眼睛盯着苏起,“没想到你居然从青玄那里得到了那个东西,那本是他的最爱才是……”
“你,是河,伯……”苏起迟疑的说道,微微晃了荒脑袋,脸上露出了不解的神情,“为什么……”
“妖孽,看见你的样子,真让我想起洪荒纪的诸多往事……该死!”河伯顿喝,手中拐杖挥舞间,脚下的涌泉宛若巨龙直冲苏起而去。
苏起急退,却见那巨龙跟进,却那龙头竟然逐渐的冰化!想来这威力是提升了不知多少倍!
苏起停住,伸出食指,点在那冰龙的额间,顿时便见那水柱整个的停止了动作,而那河伯却只能见着那苏起轻轻的把食指往前边推了一点点,那冰块,碎掉了。
丁零丁零的落了一地……
怎么可能?河伯失神许久,而后看着淡然的苏起,略微退了退。
“你不是个妖精吗?怎么可能挡得住神的法术呢……”
苏起叹了口气,心中想着,我宁愿我还是那个在山谷中间,不知岁月的妖精,可是,不可能了……
“河水那么宽广,你的心胸却远远也比不上……”苏起叹了口气,然后继续轻声说道,“为了什么,你定要破坏这天地间固有的秩序呢?”
“秩序……”河伯轻蔑的笑了一下,“那只是别人定的,不是天地间的,况且,小妖精,大商覆亡是早晚的事,如果是为了那个人界君王,我劝你,别费心机了!”
苏起皱了下眉头,嘴角微微撇了下,忽而眼睛却迷惘了起来,她转过头,看了看东边天际云野无边,解除灵力,慢慢的下降于地,渐渐的往北走了,那河伯惊异的看着她,心中甚是想启动法术,最后却只是微微发出了灵力……
“苏妲己,你注定,是要承受最深刻的苦痛……”河伯望着那渐渐渺茫的身形,咬着牙齿恨恨的道。
…………………………
魔界,血劫府……
“……大魔主,便是一个法宝都不肯借与我?”略微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如果苏起听见了,一定知道这是她的妹喜姐姐的。
低沉的男音响起,“妹喜,不是我不肯……只是,昨天为你占卜,卦象显示,大凶之象……”
妹喜听了呆了一呆,而后幽幽的说道,“我知道,我早就知道了,仙魔不两立,我去那里,凶多吉少,只是,我却是有不得不去的理由。”
妹喜对面站着一个男子,赤红的脸面,血红的眼珠,及地的披风让他显得冷酷肃杀,但是现在的他却只能无奈的看着妹喜,看着那他认为倔强的容颜。
“不去,可以么?”
“伏天……”妹喜轻轻的唤了他一下,让他微微闪神,“什么仙魔,什么人间,我都没有在意过……”
赤脸男子,伏天沉默半晌,微转身,偏头道,“我不会让你去的!”
妹喜闻言,愣愣的看着他,忽而嘴角浮现一丝笑容,“我会去的,所以,别赌气……”
那伏天抓了抓拳头,又散了开去,猛然间转身对妹喜吼道,“你若真想要去,先打过我!”
妹喜又愣了,沉吟许久,最后却是叹了口气,“伏天,你是魔界的大君主,你应该知道一切的,除了仙界的一切……”
“是,我是知道所有,甚至,根据人间界的动态,我可以衍算出仙界的所有,可是,正因为知道一切,我要阻止你去……更因为你,是我存活的意义……”伏天小声却坚定的补上了最后一句。
“恩?”妹喜震惊,不解,却是马上说道,“不……”
“没有不,我真想你永远在我身边!”伏天语气更加激烈起来,那眼睛中竟然也闪现了丝丝莫名的东西,“我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要……”
妹喜退了几步,悲伤的望着伏天,“你若动情,法力便会逐渐消散,你不知道么,你修炼的,可是绝情魔道……”
“在那之前,我会把我所有的力量都渡与于你。”伏天说完话后,心情忽然平静了下来,痴痴的看着妹喜,看着她雪白的发丝,因为法力微震而飘动的裙裾……
…………………………
“禀太师,我军前锋已经攻下城,曹,但是仍然与以前列城一样,基本是空城。”
姜尚微微抖动白色胡须,“知道了,继续探。”
见那探哨行礼退了出去,姜尚沉思了起来,卦象显示,一切顺利……
但是,这心中却不知怎么,没有那以前的成竹在胸呢。
传自师傅的占卜,应该是没有问题才对,那卦象,虽然模糊不清,不过根据现有巨细情况,推断出来的结果也应该是分毫不差的。
沉吟又沉吟,姜尚的帐篷一夜未曾熄灯。
翌日天蒙时分,快马驶出周营,往周都而去……
………………………………
朝歌,王叔府后院,比干皱着眉头,拾起秋风吹落的树叶,出神不已,这种天气,本应该是助我大商才是,待到雪月,更应该是周军退却之时才对,可是,可是那些异人们,却迟迟不出幕,难道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了么……
想来我大商退千里之地于周,虽然的确是分散了不少敌方军队,可是相对的,原本观望的诸侯也开始趁火打劫……
闻仲太师却要急征东夷,又带走不少精兵良将,即便是这样,大王也是不管分毫,而王妃更是彻底的失却了踪影……
王妃,苏妲己,不知道你现在在做什么呢?如是你要守卫的腐败商朝,是你的愿望的话,我会帮你到最后……
这具身体,我已经撑不了多久了,即便你把比干免去了以外灾祸,可是,他是一个老人了,老人,便如这冷肃秋风中的枯叶一样……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八十章 妖非世间物[一]
剑气萧萧,落叶激荡,却是怎么也落不下去,徘徊飞舞在楚遥望的头顶。
楚遥望手持短剑,倾注灵力,飞速舞动着,那剑刃划破空气,荡出呜呜异响……
“噌——”的一声长鸣,短剑停了下来,而前边的一片树叶却是停留了半晌,而后晨风袭来,化作漫天的碎屑四散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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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够,”楚遥望呆呆的望着那些碎叶被风吹上树梢,吹落于尘土……
“我若是能再快一点,再强一点就好了,那样,妲己妹妹也不会嫌我碍事了,想来以后有事也会找我的……”
“再快一点,再厉害一点……”楚遥望在心里默默的念着,一遍又一遍,而那手中的剑支忽然间,铿的一声,断裂了,剑身随着楚遥望的视线飞出老远。
楚遥望默然的看着手中断剑,静静的转身,望向天空,忽然醒悟,我这个样子,即使剑术再怎么高明,可是碰见了异于常人的东西,想来也没什么作用。
楚遥望忽然觉得很伤心,倘若我是一个妖该多好……
倘若我能更强一点……
………………
七熠,朝歌的新任大祭祀,掌管着商朝所有的神圣祭祀礼仪,其身份的尊贵,便是大王见了也要礼让三分,可是,此刻的他却躬身与一蒙面女子面前。那女子虽然蒙面,可是身着宫廷服饰,可以猜到必然是大王的妃子之一。
“……你是大祭祀,不是么?”
七熠头颅垂得更低,“但是,我并不能影响军队……”
“你能的!”蒙面女子忽然加大了声音,“我知道,你能的,你以前不是一个小小的祭祀么?可是现在呢?大祭祀袍加身,你想要的,不是都要到了么?”
七熠微微皱了皱眉头,眼睛中闪现出莫名的光辉,“王妃……”
“我尊敬的大祭祀,请你,千万不要忘了,是谁帮助你坐上这个位子的……”
七熠深深的沉默起来。
“我们,还是可以合作的不是吗?”那王妃忽然细声慢语,轻柔的说道,缓缓上前,俯视着七熠。
七熠退了几步,“王妃……”
“我要的,只有大王便好了,你要的,我会努力帮你得到的,这个交易,我想你会答应的……”恍如魔神的引诱,七熠的眼神渐渐迷惘。
脑海中浮现出当年的那个丽人,何其殊也,可是,何其远也……
七熠忽然觉得悲伤,自己要的,并不是这些东西吧?或许,应该和她在一起的……
“可是,”七熠的声音充满忧愁,“她离我那么远,即便是法术,也比我不知道高了多少倍,我拿什么去喜欢她呢?”
她?那蒙面王妃,忽然知道了‘她’说的是谁。王妃暗自愤怒着,为什么,每个人,记得的,都是她,大王如此,连七熠也是如此!为什么呢?那么久远的事情了……
王妃也陷入沉默中,我今生,怕是就被这两个人纠缠着吧,大王,我的挚爱,还有那个人,苏妲己!你为什么,还在这世间,为什么!
“我答应你便是了,只是,她以后若是落难,你可决计不能刁难她。”
“……恩。”
………………
“那是什么?”路人忽而指着半空中的一团浓黑的云层惊奇的对同伴说道。
“下雨了吗?”
“不是……明明是那么好的天气,你们看,那边还有太阳!”
“……”
“难道是大乱将至?”
……
坐在太行山脉中一个小山峰山腰的苏起凝视那云层,陡然间发现一丝不同寻常的东西,随着注意力逐渐加深,那云层中的景象渐至清晰起来,恍若光云影气在一瞬间的聚集,苏起忽而看明了了那云层中的东西,准确的说,那是一个幻象,传达的,是千里之外的事物,其中云雾荡漾,冰咆雪霰,黑影怒吼声中,却不是黑龙敖喾是谁?
苏起猛然间坐了起来,看着敖喾身后的一个小白点,那似乎是一个人影,仔细点看去,却是一个女人,虽凄然颜色,亦震撼凡俗,最是那沧桑眼眸中,似含千万苦楚,望着半空中舞动的敖喾,张口呼唤着什么,只是那敖喾昂声怒吼,震得云气抖然,却终究还是在半空中舞动,竟不曾换半点位置……
苏起默然,微伸双手,似乎想移步其中,却于恍惚中惊醒。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神通?如若景象是真,那么救那黑龙便是非常之事,只是,我需在战场中释放魔灵,一旦走了,那么战场便是一边倒了,到时候周军长驱直入,却是无人可以与之抗衡了。
苏起来回走动,心中竟是焦急起来,不知是谁能困住敖喾,这下可是让我两下不能兼顾了,现在该怎么办?
黑色蛟龙仍然在咆哮,而那云层却渐渐淡了开去,苏起急望间,却再也见不着了,只余下清风拂动白云悠然……
沉思许久,苏起仍然是游移不定,最后却是轻叹气,终于朝西走去,倘若自己能快一点,还是能够把敖喾救下,而后战场也不用担心了吧……
西昆仑。
苏起望着眼前一小片平原默然无语,粗看起来,似乎除了漫天漫天的青草之外什么都没有,可是苏起却是敏锐的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
随着脚步轻移,猛然间,眼前就换了景象,苏起抬起迷茫的眼睛望去,无数的撑天石柱耸立着,古朴而沧桑。苏起却没有时间去观赏了,稍微加快了速度,直穿石林,往里走去。
石林即尽,映入眼帘的是一方巨大的石基座,大约一米高,上面方圆刻画着许多类似上古文字记号的符文,偶尔间闪出青白的光芒,苏起轻斥,双手及座,使劲一按,灵力喷涌而出,那符文座台瞬间发出强烈光芒来,而后随着一声轻‘蹦’的响声,石座碎裂了,而符文却是漂浮在空中,映得苏起脸儿闪闪耀耀。
将全部心神沉了进去,苏起渐渐消失在这片石林中。
“你终于还是来了,呵呵……”一串低沉的笑声响起,刚刚进入异界的苏起警戒的看着自己眼前半空中漂浮的一个人影。
的确是一个人影,因为那人的本体并不在这个空间。
、恍惚间,一声长长的龙吟传来,整个空间似乎都震动起来,苏起没有在意,望着那人影,忽而露出微笑意,“风神……”
那人影呆了一呆,沉默一阵,继续说道,“你想救的东西就在前面,嗤,想必我设下法阵,封印你是不会放在心上的,不过,没有关系,即使你在下界如许之强,可是,仙魔道里的……够你受的了,哈哈……苏妲己,不会让你破坏我的大计的,告辞!”
“破灵!”待那人影消散,苏起一声清喝,手中霎时结出十几种印结,那白玉般的手指在半空凝成令人眩目的莲花景象,而随着语音的消落,一道白狐形状的气息凶猛的朝前直冲,而后轰隆声音不断响起,不计其数的法阵浮现出来,却是被那白狐一撞而破,碎落在空中,变成点点星光消逝无踪……
苏起纵身而进,方才敖喾的叫声中充满着痛苦,却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能让它如此狼狈。待到所有阻碍破除,苏起眼前突兀的出现了在太行见到的云中景象,半空中,六道光线从天而降临,组成一个笼子,中间却是关着一个目光哀沉的女人,她就那么站着,仰望着半空中敖喾战斗的身影,竟是完全没有察觉到苏起的到来。
苏起看着空中的敖喾,它全身上下都是被烫伤的痕迹,黝黑的鳞片破烂不勘,有的地方甚至露出了青色的肌骨经脉。但是,它到底是跟什么在战斗?苏起抬眼望去,却在敖喾的周围找不到任何东西,只是感觉中强风阵阵,想必是敖喾跟某样东西的法术相撞激发出来的,可是,到底是什么东西,眼睛却是看不到?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八十一章 妖非世间物[二]
忽然间,一声凄厉的长鸣响起在耳边,苏起却是感觉自己的灵魂都震了几震,那似曾相识的感觉在心海中一掠而过,而苏起忽然知道了跟敖喾苦战的是什么了。
那样子的震撼的鸣叫,应该,是仙魔道里的凤凰吧!
久鸣之后,是长长的寂静,敖喾忽然停止了咆哮,也悬浮在了半空,苏起却看见它缓缓的转过那硕大的龙首,巨目眨也不眨的盯着她。
苏起愕然的看着敖喾,却忽然感觉到周身热力开始攀升起来,她不得不运用灵力避开热气,陡然间,一抹赤红色现于眼前,而转瞬间,视野中都充斥了那种灼烧灵魂的火焰,苏起大惊,后退数步,定睛间看去,终于在那红色的幕布中看清楚了一个孤傲的生物,那是凤还是凰,苏起不知道,可是那凤凰眼睛中的光却是十足的摄人心魂,冷,寂,还有藐视一切或者是不顾一切的神情……
凤凰华丽的羽翼扇动着,阵阵热力随着尾翼的轻轻晃动传输到苏起的身边,它扬了扬骄傲的脖颈,而后却是定定的看着苏起。
时间之轮恍惚间停止了转动……苏起从开始的凝神戒备到后来的迷惘不已,最后却也是回望着那凤凰,不知道它为什么现身给自己看着,更不知晓它为什么要攻击敖喾……
不待苏起明白过来,那凤凰忽然间却是又看不见了,一阵热风过去,热力开始退却,而后那黑蛟龙敖喾说道,“终于走了……”
苏起眼睛中满是不解,心中更是有无数的疑问,不由得追问道,“哪里去了?”
敖喾看着苏起,却是忽然间露出了笑意,“当然是仙魔道了,恩,多亏了你……”
“什么多亏?”疑惑的语气。
“小家伙,好了,你去做你该做的事吧,另外,很感谢你过来帮我……说不定我还真不能与云想在一起呢,哈哈……”
那敖喾兴奋非常的大笑,忽然鼓起鳃边,大大的聚起了一口气,随着它一声吼叫,一阵强绝的能量聚束飞去,那囚禁着云想的光柱一下子破碎开来,散落了一地,而后却纷纷消失在风中。
敖喾‘咻’的一下浮游了过去,把那渐渐坠地的云想驮在了那龙头上面,而后,却一动不动了……
“恩?”苏起望去,却见敖喾奇怪的浮在半空……
不对,敖喾全身上下怎么一动不动的,即使是悬浮也是不可能一动不动的,除非是,被禁锢了!
苏起正待营救间,却见那敖喾巨目圆睁,神色惨痛,“吼”的一声大叫发出,无形气浪把苏起的衣袂吹的翻飞不已。苏起却惊讶的发现那叫云想的女子已然翻着白睛呆滞的浮着,看着不能动弹的痛苦的敖喾……
“云想……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敖喾那巨大的龙眼中忽而含着泪滴,其中却是渐渐失却了光彩。
为什么,苏起轻颤着看着那半空中的倩影,她不是云想吗?她不是应该很高兴的跟敖喾一起离开吗?怎么,现在,居然要把敖喾杀掉?
“呃——”那云想张开了嘴,却只是发出了一声惨烈至极的呼叫。
而随着叫声落下,苏起见那敖喾的身体慢慢的碎裂了,鳞片,经脉,骨头,碎裂了……
而那碎裂继续,苏起见那敖喾的魂魄也在其中禁锢着,也碎裂着,碎裂着……
这到底是怎么了?
“呃啊——”
“呃————”
……
那云想依然叫着,没有任何表情,可是那声音却是实在的,有痛在中间。可是呢,可是敖喾已经被你杀死了呀!苏起呆呆的望着空中的云想,不解,愤怒……
到底是为什么?最后的结果却是这样?
恍惚间,忽然听见狂笑声,隐约从某个地方传来,那癫狂之意直欲摧毁人的灵魂。苏起陡然间醒悟过来……
“风神,你就那么喜欢拆散鸳鸯么?以前的紫儿,现在的云想,你真的,真的,好可恶!”苏起呢喃着,呆滞间抬头,却见那云想翻着白睛朝自己冲了过来,手中挥舞着灵力,惨然无比。
那到底是什么法术?竟能让人的灵魂完全的迷失在不知名的地方,而且是不可逆转的?!苏起默然,转身间抬手一道炽烈的光气冲出,击在那云想的身上。
那云想刹那间也碎裂了,衣物,血肉,还有,魂魄……
所有的一切完结了,苏起垂着头,注视着脚下随着微风轻摇的草儿,慢慢的消逝在这个空间,她的指尖有着微微的颤动,那是在惋惜吗?
………………………………
“丞相!丞相……”
丞相府中忽然传出急促的呼唤声,一个小兵疾步冲入,也不管门将的阻拦,朝里大喊着。
商容正在书房凝神思考间,恍惚中听见了喊声,扬声问道,“何事惊慌?”
那些跟着的门将见主人发话,也就不再追赶那小兵,只是把他围了起来。
少顷,商容走出书房,望着那小兵,微微吐了口气,对着那些门将道,“你们退下!”
“诺!”门将们行礼后退了开去。
“跟我来。”见四下已然无人,商容和声对那小兵说道。
小兵呆了一阵,而后激动的说道,“是!”
………………
“你是说,周军粮草甚多,可以支持许久?”商容问道。
“是,丞相,乱周早有谋逆之心,已然准备几年之久了!”
“恩……那么,其他的呢?”
“丞相,一好一坏,你要先听哪个?”小兵似乎并不惧怕那商容,忽而笑了起来。
“哈哈……”商容大笑,“你个臭小子,有事快说,好的坏的一起说吧!”
小兵抿了抿嘴唇,忽而瞄见一个茶杯,端将起来把里面已经泡好的茶一饮而尽,继续说道,“丞相,王妃的法令的确开始起作用了,周军消耗增剧,虽然这样还是远不能耗尽他们的粮草,还有就是黄飞虎将军至交的几位好友,都是修习之人,加入了商军,另外,周军占领地域已经有了乱的迹象,其中起义的大部分是奴隶,因为他们听说了王妃的奴战令,所以都开始反抗,毕竟他们的境遇在周军到来之后并没有得到太多改善,仍然是奴隶身……”
“……恩。”商容听后沉思起来,渐渐露出了笑意,“大商,果然还没到不可揪药的境地,应该让乱周多乱一会,把大商的毒瘤都去掉就好啊!”
那小兵听罢也是点了点头,忽而像是想到了什么,迟疑的说道,“丞相,有一件事,不知当不当说……”
商容一惊,盯着那小兵说道,“说!”
“丞相,大祭祀跟,跟王城中一个妃子可能在密谋造反,当然……”
“消息来源是?”商容忽然打断了那小兵的话语,急忙问道。
“丞相,我兄弟的顺风耳无意中听来!并无虚假!”
那商容听后点了点头,却忽然间又叹了口气,“其实应该早就知道的,那个妃子,那个祭祀……外忧内患呐!”
小兵轻声唤了唤发呆的商容,“丞相……”
“算了,待会我去比干丞相那里商量商量,你先回去吧……哦,对了,我会叫闻仲太师见见你们的,到时候你们一定是青云直上,前途不可限量啊!哈哈,不过呢,也要待平定乱周之后呢!”商容笑了起来,看着那小兵脸兴奋得通红通红。
“先谢过丞相了!”
“恩,好了,你也累了,好好歇息去吧!”
“知道了!”
望着那小兵匆匆走了出去,商容却是消失了笑容,多么年轻的小子,当年的自己也差不多吧,我应该好好的保护他们……
沉吟许久,而后却是独自往比干那去了。
[深深的无力感…………呃!!~~~~~~~~好想吼一吼`~~~`````]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八十二章 妖非世间物[三]
如果,现在我所做的一切,以后能够成为我珍贵的回忆,即便不能像现在这般自由自在,那也是好的……
苏起忽然间摇摇头,自嘲般的说道,我,在乱想些什么呢!而额饰上的能量莫名的平静,只是外边的流光溢彩,映衬着乌黑的秀发,让苏起的眼睛有点迷惘。
前不久,周军已然进发到朝歌卫成不远的一方小平原,屯兵于此,就待与帝辛一决死战,只是姜尚或许不知道,城中早就没人了,在周军眼中所显的一切热闹景象,只是闻仲太师的幻象法术而已,而闻仲不愧为大商第一高手,那些周军术者竟然没有一个发现其中的奥秘。
经过许久的淬炼,额饰中的灵魂能量都被转换成了凶煞,只待放出,届时战场中所有的仙术仙器都是不能施展。剩下的,只是世俗的士兵的对抗而已,但是那已经无关紧要了……
如若环渊所言是真,自己只要维持世俗界固有的景象便好了,想来女娲娘娘也是不会顾及将倾的大厦……
消弭祸乱……恩,消弭祸乱,只是王朝更迭是自然之事,我却是怎么去消除祸乱……
到底,我来到这个世界里,是做什么的?一直以来,我所做的,有益于人么……
生灵涂炭之时,我漠视而已;帝辛暴烈之时,我自保而已;如今,周商之争,我该如何?
思绪延绵许久,苏起恍然间一笑,原来我所做的都是无意义,于事于人,我哪里有被需要之处了?只不过,是一个祸害的小妖精罢了……
回想起从到这个世界起,一直到现在,顾及自己的时候远多于顾及别人的时候,一直以来,都是愁恼着自身那一点不可言及他人的秘密,在我身边的人为我付出的时候,我是不是觉得是理所当然的?就因为待在我身边,我便能随意的让她们为我做那许多事情么?
不是,楚遥望对我太好,而我却觉得消受不了,因为,怕她得知真相后我会失望罢,所以维持着这种若远若近的样子,呵呵,苏起,你还真是自私到了极点。而那个为我白发的姐姐呢?不曾为她分忧,不曾为她解愁,却是让她为我操却了许多心……
我不是这个样子的,对不对?苏起问起自己来,眼睛中分明的露出了哀伤的神色,不是这样的,对不对,苏起?而在秋风肃杀的这个季节,苏起还是不明了自己应该怎么做。
在自己带给别人太多的麻烦后,自己已经不能做那个随心所欲的自己了。
渐思夜渐临,平原前方是一望无际的营帐,虽然说几万人在后代中本不算什么,只是现在苏起亲眼目睹中,却是觉得足以惊动天地。中间那熊熊的篝火,火焰冲天,而忽略了白色营帐看去,半边天空被那赤红色映照着,壮观得无以复加……而一字列开,整齐的简易哨所上,警戒的卫兵终于发现了朝他们缓缓走来的苏起,于是战鼓紧促的敲击起来,营帐内的士兵披甲执戈,出行列队。
斗闻帐外骚乱,沉思中的姜尚猛然间抬头道,“来了。”在他前面的案几上,几个小石子随便的摆放着,呈现出一丝捉摸不定的迹象。
不等那些士兵集结完毕,苏起在几百米外站定了,取下额饰,轻抛入半空,但见那额饰恍若被气流激旋,飘荡中扶摇直上,而后那其中的流光爆炸开来,黑色的风呼啸着吹向周军大营……
苏起低头,嘴角露出一丝苦涩,一丝笑意,眼神复杂难明,她掂起了脚,伸出了手腕,“九天幽炎,不周山的炽烈,焚尽一切,降临人间……”
天空,陡然降下无数的火焰,地面上陡然出现无数的裂痕,岩浆喷涌而出,所有的炽热,都开始灼烧,灼烧着周营内的一切!黑风凄厉的吼叫,灰烬随着风煞,被吹入空中。
苏起在那漫天的火光中,停止了巫灵之舞,望着天空中的魔灵不断的放出,望着一个又一个的灵魂被吞噬,而后所有的一切在烈火中化为劫灰,她的发丝在肆意的飘舞,裙裾在激烈的气流中猎猎声响……
“苏妲己……”
忽然间半空中传来一个声音,威严而愤怒,
“你居然犯下了这种滔天的罪孽,万死不足以赎罪!”
那罪一字的音响回荡在天空与大地的中间,震响着苏起的灵魂,但是,她漠然的凝视着某片天空,紧抿着嘴唇,不语。
天空的魔灵仍然在继续肆虐,而那声音继续响起,“你这妖孽,果然是冷酷无情到极点的东西,这许多生灵,竟然被你如此杀戮……”
“风神,”苏起轻轻唤了一声,那声音却陡然间停了下来,“你为何不出来……”
……
“为何不出来,与我决一死战,我会用我最大的努力,把你杀掉,即使,同归于尽……”
“为何不出来,是不是惧怕魔灵呢?想必你们都知道,只待魔灵时间一过,你们便可以随意处置我……”
“为何不出来,用周军来消耗我的魔灵,你们不是已经做到了么?难道真要等魔灵放完之后么?不过,那个时候,什么都没有了哦,”苏起淡淡的话音响起在战场的每一寸土地,她忽然间露出了颠倒众生的笑容望着那片天空,“要出来哦,你们是天界最上等的仙神,怎么可以见死不救,怎么可以独善其身,怎么可以,让别人,来代替本该由你们来承受的苦痛……”
“妖孽受死!”忽然一声巨吼,一个双手拿巨锤的神将从那片天空中显出了身形来,直朝着苏起扑去。
战场中黑色的旋风猛然间顿了一顿,而后凄厉的响声一瞬间聚集在了那神将的周围,顿时只见那神将方将内心的恐惧喊出一点点,便已经尸骨无存,连灵魂都没跑出一点,都被那黑风给吞噬……
而那片天空齐齐响起抽气声……
苏起嘴角噙着笑意,懒散的看着那片天空,懒散的待在原地……
魔灵开始消散,一望无际的火焰也开始湮灭,而那片天空中也开始慢慢的浮现七色的光彩,渐渐的,一众仙人从中显现了出来。当中的风神长须飘飘,仙袍摆动,望着脚下焦黑夹杂着暗红的大地,神情悲悯,
“苏妲己,尔罪深重,吾等……”
苏起嗤嗤的笑了起来,忽然一扬手说道:“魔灵再放……”
那众神一阵大惊,而风神慌忙准备遮蔽间,却听得一串悦耳笑声,“骗你们的,魔灵早就没有了,嘻嘻……”
风神顿怒,双眉陡蹙,而身边跳出数位小神,手执叉戟,开始行云起来,而后却听雷声轰隆,千道光电落下。
苏起璞首微偏,那一道接一道的电光轰击下来,落在苏起身上,然后却是直接的击于地面……
微小的电流闪现在苏起的脚边,滋滋作响,苏起看着,说不出的悲哀。
苏起一扬手,那空中本是释放完魔灵的额饰忽然变幻,光芒闪耀间太极陡生,极光激射,那众行云小神躲避不及,被射了个对穿,神魂寂灭。
[我咧,我咧,是个白痴,哎……]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八十三章 风有彼端么
风神看着那些小神慢慢的化作碎片消逝无踪,阴沉一阵之后,却是忽然狂笑了起来,那忽然其来的得意笑声一叠一叠,在天地间传出好远。
“哈哈,哈哈……”
“苏妲己啊苏妲己……你可知道,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没意义么!”
苏起歪了一下头,眨了眨眼睛,不明白那个风神在说什么。
“你知道你自己是谁吗?你知道你到底要做什么吗?你知道你为什么会来到这个时空吗?”风神狂野的笑着,周边的风气不停的转动,“你是个可怜的家伙,什么都不知道!”
苏起秀眉紧蹙,双目微微红了起来,而那手上一直戴着的止戈手镯‘蹦’的一声碎裂了,结束了它的使命……
而众神却发现苏起周身开始泛光起来,青色夹杂着银白色的光芒,分明只有上古神明具备绝深的修为后才有的外呈景象!惊诧声顿时响了起来,这个人,怎么可能?
再不说话,苏起默默的盯着风神,气势陡然间增强到了一个无人可以企及的程度!风神只觉得嗓子一扼,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原野中忽然出现了呜呜的异响,大地开始震动起来,而众仙神却是颤抖着发现时空也开始错乱起来!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的神力怎会强大到如此程度?
‘咯’的一声脆响,忽然一小仙喉咙间颤了一下,而后却恍若被几千把大剪刀给撕裂了一样,他的身体被错开成了好多份,而后迅速的消失在了大家的视线中……
如此震撼的事情出现在眼前,仙神们惊叫起来,这不是天地间最大神通的运用之法么?为什么,这个妖孽,也可以使用?只是疑问终究没有解开,因为人已经被时空乱流搅得粉碎。
随着一个个的仙神被时空给错乱而死,风神也开始显现出支撑不住的迹象来,他的眼睛恶狠狠的盯着苏起,吐了一口血之后,所有的一切仙风道骨荡然无存,“妖孽,你竟然,竟然……”
苏起墨玉般的眼睛刹那间变成了赤红赤红,她伸手朝着风神虚抓,那风神就再也说不下去了。
‘砰’的一阵让人胆寒的闷响,风神的一只胳膊化作了粉末,而那片天空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告诉我,你知道的……”
苏起冷漠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而风神身上的压力减少了不少。冷嘶了一声,风神抽着唇齿,一口精血喷出,而他自己却是支持不了飞行的法术,掉落在了平原上边。
苏起轻移脚步,俯下身子,仪态优雅到了极点,她静静的看着风神喘息了好一阵,然后用着情人呢喃般的语气轻轻说道,“告诉我,你知道的……”
风神失却神采的眼睛转望向苏起,却是忽然间打了个冷颤,“你,你……”
苏起却不耐,衣袖轻拂向风神剩下的一个手,而‘咔嚓’一声过后,那只手已经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状态。
“啊……”
“告诉我,你知道的……”
“我说,都说给你听……”气息逐渐衰弱的风神忽然间咧开了嘴,露出了一个狰狞的笑意,“都说给你听……呵……天上的局面已然定了,哈哈,女娲,女娲已经被赶走了,还有她手下的几个落魄的走狗,都被赶走了,被赶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也是用你的那个时空法术,术……你在这里,胜了我们又算什么!你自己都入魔了!一切都晚了,夜恒,你……”
风神的‘输’字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的神魂被苏起撕开了一个很大的口子。
“我,是夜恒吗……”苏起站起身来,凝起眉毛望着渐渐坠落的夕阳,霞光隐约,战场上的焦黑被映照着,反出一种诡异妖冶的光芒,苏起却是觉得看什么都不是很真切,“……”
环渊……
环渊,不是,是小环呢,还有女娲娘娘,水神,神龙,那个时候,共工,祝融……
那时候,是很让人怀念的洪荒纪……
然后是是上古百仙诞生的时代,然后千神,然后人类……
商……
呵呵,商,我为什么会来这么一个时代,过去的就让他这么过去,不是很好么?
苏起迎着冷洌的晚风苦笑不已,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了,不能返回神界的话,真身也无法复原了。
晚照余光中,晶莹在苏起脸上集结,一闪一闪的,一滴一滴的,‘哧’的一声落下在还未完全冷却的焦土中,而所有的被烧焦的营帐,士兵,忽然间都消失了,然后孤寂的平原没有了半点声息,冷人绝望的黑夜,冰冷覆盖了这里,然后……
………………………………
“报丞相!周军已经朝王都进发……”
“报丞相!周军突现修行者,法术厉害,无人可以抵挡!”
“报丞相,卫城失落……丞相……”
“报丞相,黄将军伤重,闻太师,太师战死了!”
……
哨兵们一个接一个的来了,然后所有的消息都在丞相府中爆炸……
商容呆呆的看着眼前的情报,他很希望是自己老了,出现了幻觉,可是仔细的闭目之后再仔细的看,那上面的字迹却是千真万确……
怎么可能失败呢?怎么可能?一切,不都是照着王妃的步骤在一步一步的进行着么?修行者,周军怎么可能还有修行着!商容睚眦俱裂!他冲出丞相府,登上朝歌鼓楼,远远眺望,远处的战场上,虽然商军在奋力厮杀着,可是商容却是见着无数的仙人浮在空中,瑰丽的法宝闪耀着刺目的光芒……
“啊……仙人,还有神啊,大王啊!王妃啊!我们大商,竟无一个神灵庇佑!”商容沧桑的笑着,越笑越大,然后忽然间笑声顿歇,商容瞌上了眼睛,扑通一声跪在了鼓楼上面,再也没有起来……
忽然战场上一阵强烈的秋风吹过,血腥味顿时充满了整个朝歌,而哀怨的声音,哭泣的声音,还有欢呼的声音,胜利的声音……
一齐响起在这方土地上,远处隐约传来环佩的叮咚,夹杂在暗夜的风中,轻拂过朝歌的上空……
[THE][第一部,完结]
[END]谢谢赏读!
外篇 那个叫商的朝代
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看待商朝的,也不知道是怎样看待那历史上自焚的帝辛的,我更不知道对我写的这个主角大家会持一种什么样子的态度,可能有好多人不喜欢变身小说,可是我仅仅只是借这本书写出本人的感觉罢了,商朝真的是一个传说的朝代,越了解她就越着迷,那些神秘的青铜大鼎,那些奇妙的甲骨文字,还有那些神话的人物,华夏的源头,神圣而久远。
相关帖子no。1
1 越了解商朝历史,就越懊恼(不是针对人)
完全没办法接受怎麼古西方思想这麼浓厚
怎麼活生生出现在这里
欲望,性欲,利益,血亲,力,残,强,迷巫..
尽是这些东西
比野蛮还蛮
与仁,义,修身,养性,大道..
几乎完全不通
作者: 59.113.50.* 2005-7-23 19:46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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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回复:越了解商朝历史,就越懊恼(不是针对人)
看来这位同胞,对商朝很是了解阿!
我可一点懊恼都没有。
还望足下多多点拨啊~
作者: 箬 2005-7-24 12:54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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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回复:越了解商朝历史,就越懊恼(不是针对人)
只希望足下记得一句话:
以现代人的观点,以科技时代“文明人”的身份看待古代,是有失偏颇的!
作者: 箬 2005-7-24 12:56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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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回复:越了解商朝历史,就越懊恼(不是针对人)
真希望商朝有个光荣不朽的君主
像黄帝,唐太,雍正这样的君主
或者是像诸葛,太公,萧何,魏徵,张居正这样的丞相
真希望伊伊是史记讲的,中国的中华文明受不起这种重伤
我们恐怕要狠心面对这一朝了
我们的先圣大哲,加油啊~
作者: 59.113.58.* 2005-7-24 18:06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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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回复:越了解商朝历史,就越懊恼(不是针对人)
那么悠久的历史,谁又知道是否有圣哲的大王呢?
又是否没有呢?
上古三皇有多少是符合实际的呢,又有多少是吹捧的呢?
难道他们就聪明到一切上古的发明都有他们做出吗?那时民众的智商就与部落长相去如斯之远吗?
为什么你对商朝总是这么不屑?
连字都打错了,是“伊尹”,不是“伊伊”。
你所举的丞相,“姜尚”到底又有多伟大呢?难道你不认为如果姜尚不能干的话,这就意味着周统治者的无能?况且乱世之才不代表治国之才,近代就有很好的例子。
张居正,虽然对明朝的发展做出了贡献,然而死后却被没收家财,不亦悲乎?
魏征多以直言敢谏而闻名,谋略方面我所知不多。
“光荣不朽”的标准是什么?“尧舜禹汤”不是也为世人传唱了千余年吗?盘庚迁殷的决断与勇气不是也为人所称赞吗?
历史的本身就有许多迷糊的地方,将迷糊的人拿来做比较,难道不是有失公允的吗?
作者: 箬 2005-7-25 17:23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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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回复:越了解商朝历史,就越懊恼(不是针对人)
我希望你对商朝及各朝代能秉持回覆5那样的精神
真心希望如此
作者: 59.113.58.* 2005-7-25 19:30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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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回复:越了解商朝历史,就越懊恼(不是针对人)
可是我总是没办法让自己不偏激,我认为自己还是有偏激的地方。
喜欢一个朝代,也许会导致偏执的厌恶另一个朝代。
我就是这样的人。
这是一种不够成熟的表现。
我会在今后的岁月里,通过知识的积累,不断的学习,提高自己的修养。
作者: 箬 2005-7-25 21:15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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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回复:越了解商朝历史,就越懊恼(不是针对人)
完全没办法接受怎麼古西方思想这麼浓厚
怎麼活生生出现在这里
欲望,性欲,利益,血亲,力,残,强,迷巫..
尽是这些东西
比野蛮还蛮
与仁,义,修身,养性,大道..
几乎完全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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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看法是,这代表商的两时期.仁,义,修身,养性,大道..
是一种失去绝对权力后和曾经沧海的比较积极的态度,够聪明.......
伯夷、叔齐,老子......
作者: 218.24.66.* 2005-7-26 12:39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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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回复:越了解商朝历史,就越懊恼(不是针对人)
我的看法是不论他如何造化,只要他达到绝对正面的感受与根本
并且毫无一切利害之心本
作者: 59.113.51.* 2005-7-26 18:20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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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回复:越了解商朝历史,就越懊恼(不是针对人)
楼主根本不了解历史。
综观古代历史,有哪个奴隶制度王朝不是充满血腥和暴力的,就拿最璀璨地古埃及文明来说好了,国王为了建造属于自己的金字塔,还不都是用人民血和生命换来的吗,你知道建造金字塔一天要死多少人吗,但是不要紧死了一个人自然会有官员到别处再拉一个过来,死啊死啊的就造成了金字塔。
但是虽然金字塔很雄伟,但是怎么也不及我们商王朝一角,商朝在当时不仅是中国所有部落最强悍的,而且也是全世界当中手工业、纺织业以及军事能力最强的,只可惜当时的人眼界太短,若是大了些,必定死处征发。
作者: 222.72.33.* 2005-7-26 19:48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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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回复:越了解商朝历史,就越懊恼(不是针对人)
有很多地方我不敢绝对....
但如果你认为如此
我可以推论世上百分之百所有的法定罪行都是有所因由的
将此逻辑以一贯之
如;
某日某人杀某人将会被认为是可以的事情
作者: 59.113.51.* 2005-7-26 21:32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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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回复:越了解商朝历史,就越懊恼(不是针对人)
这样的讨论很让人舒服,我喜欢历史,特别是教科书上少提到的历史,自然包括和尤其是:夏朝、商朝的历史。
谢谢你们,你们发帖辛苦了。
作者: 210.83.249.* 2005-7-27 11:17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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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回复:越了解商朝历史,就越懊恼(不是针对人)
“历史”是“历史”。
你不能用现代的眼光看待过去,
因为特定的环境会产生唯一对应的社会。
你更不能把历史盲目地移到当今。
就好比你硬要比较实数和虚数的大小一样荒谬。
你对待历史的这种视角实在是独特。
作者: 箬 2005-7-27 13:19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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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回复:越了解商朝历史,就越懊恼(不是针对人)
谢谢你的回答~
文明的本意跟逻辑一样是没有时间性
如果文明的本意成为一种眼光
那任何时间任何人的想法都会是一种眼光
如果每个时间(时刻也会了)眼光都不能互相看待
依此以一贯之
这世间将因此则而毫无公理的
我可以肯定的是世上能证出所有的只有物理与逻辑
你我的每一举一动也被他证明
我之前说文明包含绝对的现实
这是说文明包含物理与逻辑的绝对
但文明却是要正面的,清明的绝对认为
作者: 59.113.51.* 2005-7-27 20:02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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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回复:越了解商朝历史,就越懊恼(不是针对人)
想想一个被一些人崇拜的英雄却被另一些人无限憎恶,就象白天黑夜般自然,就是宇航先生了解这些,似乎也应理解.
作者: 218.24.110.* 2005-7-28 14:39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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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回复:越了解商朝历史,就越懊恼(不是针对人)
现在中国对文明的看法都局限在周礼一套。其实周朝正是东,西历史发展的分水岭。自周始,中国特有的政治哲学开始形成。而商朝则是以原始宗教立国,强调敬神与纵欲。这与西方早期完全一样,是一个自然的过程。所以商朝文明和后世有迥然不同的差别。
作者: hb89009374 2005-9-19 16:11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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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回复:越了解商朝历史,就越懊恼(不是针对人)
一个尚武的商朝
比周朝强多了
周边那个蛮夷敢跟商朝干?
作者: 一笑方圆 2005-9-24 22:00 回复此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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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回复:越了解商朝历史,就越懊恼(不是针对人)
正是当初姬昌以大邑商的外孙的身份才号召拉拢了一批商的属国,
他历数帝辛的过错,并号称自己已获得商的先祖的许可来代替帝辛
享用天下。这种血缘的纽带使得周像暴发户一样的膨胀,也使得
姬旦认识到绝对不能让血缘泛滥,否则会动摇正统的王权。所以他
才想到制定礼法,将人束缚在森严的桎梏之内,来达到对权力的绝
对掌握。这也是一个彻底虚伪的开端。
作者: 箬 2005-9-29 11:57 回复此发言
帖子no。2
《封神榜》属于神话小说,还有许多稗官野史,传说妲己是一个蛇蝎美人,千古淫恶的罪魁祸首,具体的事实约有这么四条:
第一,纣王为了讨好妲己,派人搜集天下奇珍异宝,珍禽奇兽,放在鹿台和鹿苑之中,每每饮酒作乐,通宵达旦。
第二,严冬之际,妲己遥见有人赤脚走在冰上,认为其生理构造特殊,而将他双脚砍下,研究其不怕寒冻的原因。
第三,妲己目睹一孕妇大腹便便,为了好奇,不惜剖开孕妇肚皮。看看腹内究竟,枉送了母子二人的性命。
第四,妲已怂恿纣王杀死忠臣比干,剖腹挖心,以印证传说中的圣人之心有七窍说法,结果什么也没能看得出来。
此外根据正史的记载,是纣王征伐有苏部落(今海南温县),俘获到美艳的妲己为妾,纣王非常宠爱她,为她作酒池肉林,天天与她酣饮作乐,更设炮烙之刑,使人裸体相逐,妲己于是大乐。到武王代纣,斩妲己头,悬在小白旗上示众。
以上的种种记载及传说,久已家喻户晓,深植人心,一直到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考古学家在河南省安阳县小屯村,挖掘出土许多殷商时期的遗物,其中的玉器,铜器,尤其是龟甲与兽骨上所刻的大量文字与卜辞,使得我们对周代以前历史状况的认识,远较孔子、司马迁当时所能接触的资料为多时,才对妲己和纣王的真实面貌,有了接近事实的评估。
首先,纣王并不是正式的帝号,是后人硬加在他头上的恶谥,意思是残又损善。再莫名其妙的人,也不会如此不堪地往自己的脸上抹灰吧!他正确的名称应该是商代的第三十二位帝王子辛,也叫帝辛。
其次,帝辛暮年热衷于声色之娱与酒食之乐是事实,虐杀比干也有确切的记载,然而砍掉赤脚在冰上行走的人的脚,以及剖开孕妇的肚皮就有些难以令人置信了,特别是唯妇人之言是听这一条罪状,根本不切实际,因为商人颇重迷信,任何重大举措,都要求神问卜来决定吉凶休咎,在出土的甲骨文中是有确切记载的,妲己能够影响的力量,实在微乎其微。
再说帝辛性情刚猛,好自用,不喜听人摆布,妲己只能算是他晚年生活的伴侣,谈不上言听计从,干涉到商朝的政治策略;倘若妲己在被帝辛宠幸的那些年月之中,具有政治权力,何以有苏氏的一族人,始终就没有能够得势呢?妲己的恶名是周人宣传的结果。
帝辛二十岁嗣位,当时商朝开国已经三百年了,国力雄厚。物阜民丰,帝辛血气方刚,孔武有力,能手格猛兽,神勇冠绝一时,又能言善辩.还兼通音律,性好美色,更刚愎自用,于是凭丰沛的国力与自己过剩的精力,大举向东南方发展,征服了土地肥沃的人方部族(今日的淮河流域),从而拓地无算,国威远播。
他在位的第四十年,也就是公元前1047年,他又对有苏部落发动进攻。这时他已是六十开外的人了。征伐有苏部落,载回的战利品之一就是妲己,当时帝辛已经垂垂老矣,而担己正值青春少艾,骨肉婷匀,眉宇清秀,混身充满了几近爆炸性的火热气韵,加上游牧民族那种粗扩而开放的气质,迅速地在帝辛的内心深处,重新点燃起他生命的火焰。
当时的商朝,已经从游牧社会进入农牧社会,十分迷信鬼神巫卜为了酬神祭把,时常载战载舞,饮酒欢唱,甚至作长夜之饮,几至醉死,宫廷如此,民间也是这样。
妲己进入帝辛的生活领域时,正是商朝国力如月中天的时候,那时新的都城正在风光明媚,气候宜人的朝歌(今河南湛县)建造起来,四方的才智之士与工匠,也纷纷向朝歌集中,形成了空前的热闹与繁荣。离宫别馆,次第兴筑,狗马奇物,充盈宫宝,以酒为池,悬肉为林,丝竹管弦漫天乐音,奇兽俊鸟遍植园中,从此戎马一生的商纣王帝辛,终于在妲己这个小女人的导引下,寄情于声色之中。
就在帝辛宠爱妲己时,在陕西渭水流域的周部落逐渐发展壮大,周部族原是夏朝后稷的后裔,早在古公时代,便有了东下图商的企图,《诗经》中的《鲁颂》中有这么一段;
后稷之孙,实维大王,居歧之阳,实始镇商。
事实上对付强大的商朝,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一直传到姬昌,力行仁政,国力日盛,附近的部族都非常信眼,才开始沿黄河东下,把触角伸向商都朝歌。
姬昌也就是后世所称的周文王,他的长子伯邑考曾因前往朝歌朝觐时,竟然感于妲己的美色,展开热烈的追求行动,因而触怒帝辛,把他剁成构酱,赐食姬昌,并把姬昌囚禁在安里两年,由于周部族的臣子们多方营救,并向帝辛纳贿,才获得释放,种下了深仇大恨。
在往后的日子里,帝辛的臣子们似乎都刻意地在经营东南一带的广大地区,而忽略了雄踞两北的周氏族,姬昌首先并吞了泾、渭平原上的密须、阮等部落;更越过黄河,征服了黎、刊等部落,黄河以南的虞、芮等部落也已望风归附,用人的势力渐渐威胁到商的中心地区。
周人的首都由歧地迁到渭南的丰邑(今陕西鄂县),一面整军经武,一面展开对帝辛的宣传攻势,重点放在污蔑妲己与丑化帝辛上。说妲己是一个骄奢淫逸的妖孽、心肠毒辣的蛇蝎美人;说帝辛好大喜功,不恤民命、残酷昏淫的暴君,归结到唯妇言是用的傀儡。
姬昌死亡,由他的第二个儿子姬发继位,他的第四个儿子姬旦(周公)有贤德,多才艺,对于政略的掌握和战略的运用都十分娴熟,争取马国、离间商朝君臣、争取民心与鼓舞士气,自封其二哥姬发为周武王,贬抑帝辛为商纣王,并宣布帝辛的十大罪状,于是联合天下诸侯,以堂堂之阵,正正之旗,进军商朝的新都朝歌。
帝辛的哥哥微子衍率领一批东南灵人组成的军队,把周武王的联军拒于朝歌以外四十里的牧野(今河南汲县),周人望见商军整齐的阵容和精良的装备,先是为之胆怯不已.想不到这些夷人组成的军队,忽然一夜之间哗变,用人居然不费吹灰之力,长驱直入.兵临朝歌城下,帝辛眼看大势已去,举火自焚而死。
据司马迁的说法是:纣王自焚而死,妲己为周武王所杀。另外《世说新语》中引孔融的话说,周师进入朝歌以后,妲己为周公所得,后来成为周公的侍姬,这可以从周师进入朝歌以后,再也没有贬抑妲己的话语,得到一些侧面的证实。
周文王和周武王立誓要灭掉商朝,是基于政治发展与私人仇恨所产生的态度,丑化妲己只是一种政治手段。商朝的灭亡是因为大力经营东南,重心已经转往长江下游地区,使得中原一带空虚,周人才得以乘机蹈隙,硬是把商朝的亡国,推到一个女人身上,就常识的观点看,也是很难使人苟同的。
顶多只是苏妲己入宫以后,由于争宠而与其他的妃嫔引起纷争,那些失宠的妃子各有氏族背景,因而加深了纣王与诸侯小国之间的冲突而已;如果硬要说苏妲已是亡国的祸水,未免太高估了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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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朝的时间是长长的八百年!在这么漫长的时间里,任何对周朝前一个朝代的好的说法都不可能存在的了!比如现在日本的年轻一代,对日本侵略中国的历史,由于日本政府的原因,已经知道得很少了。这才多短的时间啊!如果经历了周朝的八百年的时间,那就什么都被该掉了。
周朝一定会将其用暴力推翻上一个朝代的这件事合理化!
所以,周朝的宣传就编造出纣王有这么坏,和现在片面的新闻报道的道理完全一样!
即使如此贬低商纣王,但是还是留下了说他优点的一些记载。比如,《荀子》中说他“长巨姣美,天下之杰也。筋力超劲,百人之敌也。”《史记》中说:“商纣资辨捷疾,闻见甚敏。材力过人,手格猛兽。”他是一个能文能武的人。他最后失败后自焚,也反映出了他的一种气概。
商朝时因为有了商业,所以叫作“商”朝。
他开发、经营东、南,扩大了中国的版图和人口,对中华民族是有巨大的功绩的。但是,由于所获得的俘虏太多了,而且,一定也是由于商朝的军队损失也不小。只能用俘虏来充实兵力。而这时,周朝从西边乘虚而入,在阵前,俘虏倒戈,商朝才失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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