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2部分

《拂衣曲》》 · 傅邪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苏起看着这么大的一个人居然还那么孩子气,不由得微微一笑,虽然容貌被遮去了大半,但是落在帝辛的眼中,联想力丰富的君王却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了颠倒众生的迷人模样了,眼睛里也不由得现出几分痴迷的神色。

苏起看着那帝辛眼中闪现的欲望,那微笑却是瞬间消逝,冷冷的问道,“大王唤我前来,不知道有什么事?”

“啊,”那帝辛见美人生气,言语间竟然甚是小心,“也没有什么事情,只是那天在演武场上得见苏小姐一面,至今不能忘怀,没想到今日又是那么的有缘分,竟然又可以在王都相会,心下很欣喜就是了。”

“大王只记得我一个人吗?那天比武我也目睹了全程,可惜了……”苏起想要继续说下去,只是脑袋不知怎么的迷糊起来,睡意竟然一涌而上,苏起惊讶的想打起精神,可是实在是好困,终于唇齿蠕动,却是吐出了一连串含糊的音节后瘫倒在了地上,沉沉的睡了过去。

[王宫深深深如海,寂寞纠缠着她,没有谁可以聆听她的倾诉,多孤独啊,常想变做天际的野鸭掠过,可是遐想罢了却是枯黄的落叶,君王的玩物而已,惑乱的红颜,为了生存可以耍尽一切阴谋诡计,可以去杀戮那许多真善,伪笑向众人,一舞解千愁,忽而雷霆乱舞,天上的神仙高叫着,处死这个祸乱人间的妖孽吧!她该死,她该死……]

苏起猛的翻身坐了起来,对着梦中的经历寒颤不已,难道,真的会出现那种情况吗?不,不会的,我是妖精啊,拥有着凡人无法企及的巫力,还有灵魂深处那个埋藏得很深很深的大男子之心……

妙目流转,自己此刻正躺在一张豪华的大床上,床柱雕龙附凤,床帏纱扬轻舞,显然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是什么地方呢?苏起记得自己是晕过去了,确切的说是睡过去了的,可是现在又在哪里啊?

“你醒拉?”一个温婉的声音响起,苏起循声望去,只见一个头饰双凤的端庄贤淑的夫人正站在身侧,她正用温柔的眼光注视着自己。

“祭祀说你精力消耗过度,导致精神不佳,血气不足,所以常常会有犯困的症状,多休息多吃补品就好了,”那夫人又对着身边的一个端着托盘的侍女道,“晶儿,过来。”

那叫晶儿的侍女熟练的托着盘子走了过来,苏起见着那上面托着一个大碗,里面似乎是乘着汤药。

“你姓苏吧,我与你母亲其实是认识的,她还好吗?”那夫人亲自端着碗儿用汤勺给苏起一勺一勺的喂起汤来。

苏起看着眼前的夫人满眼都是慈爱,心下也想起了苏妲己的母亲早就是死了的,不禁心下悲痛,口中无意识的喝着药,那眼泪却是线似的掉了下来,想前世他也没有见过父母一面啊,从来就没有享受过那人世间最朴实的爱,今天被这高贵慈祥的夫人喂药汤,心下却是感觉好激动,好温暖。

“好孩子。”那夫人看着苏起不说话,只是一个尽的看着自己流泪,便是知道她吃了不少的苦了,心下更加怜爱起来,想起自己也没有生过女儿,那手却是拂上了苏起的面部,帮苏起搽干了泪水,“傻丫头,别哭了,哭了就不好看了。”

虽然是最平常不过的话语,可是苏起就是觉得忍不住,抓紧了那夫人的衣襟悲咽起来,她哪里想过今天可以享受被人疼爱的滋味呢?

只是忽然苏起觉得自己的手臂却是越来越无力,渐渐的有种抓不住衣襟的感觉,不由得大惊失色,慌忙问道,“夫人,那个给我看病的祭祀是谁啊?”

“哦,那是我们大商朝最受敬爱的大祭祀啊。”那夫人虽然奇怪苏起问这个问题,不过还是当苏起想要报答别人没有深究。

“是,箕子……”

“恩,是箕子大祭祀!”

苏起确认后不禁脸上的血色褪尽,眼睛里闪现从未出现过的慌乱来,怎么办?怎么会这样?箕子,我到底是该对你这个商朝三贤之一说什么呢?假如你不对我动手脚也好,可是现在你让我这个样子,比普通人还不如,你叫我该怎么办?走又不能走,我会被困死在这里的!

“姜王后,大王有请!”就在苏起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宫女匆忙的跑来传讯。

苏起已经没有心情去顾及眼前这个夫人的尊贵身份了,失去巫力的打击让她已经有种喘气不过来的感觉,让她都六神无主了。

“晶儿,照顾好苏姑娘,我去去就来。”那姜王后看了看脸色苍白的苏起,吩咐了那侍女一声,慢慢的随那宫女出去了。

…………

已经一个时辰了,苏起就这样发呆,她真的不知道以后怎么度过了,这个簸子啊!晶儿奇怪的看着眼神呆滞的苏起,轻声唤道,“苏小姐?苏小姐……”

苏起茫然的看着眼前的侍女,恍惚间记得这个女孩子是个侍女,姜王后的侍女。

“姜王后呢?”苏起呆呆的问道。

“……大王召见。”晶儿答道。

“怎么办?姜皇后,姜皇后……”苏起无意识的喃喃,忽而想道,假如我认姜皇后做干女儿呢?这个帝辛总不见得自己的女儿也那个吧,可是那样会被误会的,姜皇后的干女儿,虽然不是亲生的,可是至少也是个公主啊,那样会让人觉得自己势利啊,可是……

思考许久仍然不见头绪,然而姜王后也不见回来。

“晶儿姐姐,姜王后怎么去了那么久啊?”

“啊,我也不知道,平时只是一小会就好了的,今天怎么这么奇怪呢?”晶儿的嘴巴嘟得圆圆的说道。

苏起正诧异间,忽而又一个宫女急匆匆的跑到苏起面前,张口说道,“奉大王旨意,请苏小姐……”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二十七章 星夜落跑

苏起正觉得惊异间,一个宫女匆匆跑来说道,"奉大王旨意,请苏小姐到议事殿."

苏起喃喃道,"不去,我不去可不可以."

那宫女还没回话,却听晶儿说道,"不行的,违背大王旨意的下场就是杀头啊,请苏小姐快去吧."

苏起从床上爬了起来,却觉得身子虚得慌,她摇摇晃晃,终于在晶儿要搀扶的时候站直了.她心下恨恨的想着,假若不是那个叫箕子什么的大祭祀,我何苦至此!

只是现在看情况好象不是很妙的样子啊,也不知道如果那帝辛……恶寒ing!

虽然把脚步放得很慢,可是再怎么样磨蹭也是到了议事殿,却见那帝辛正冷着脸对着那姜王后,而那姜王后见苏起进来了,眼色复杂的看着她。

苏起呆呆的看着这种情况,实在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本来依她以前的性子是早可以猜到原因的,可是现在巫力骤然失去的情况下,脑袋却也似乎跟着糊涂起来,她怔怔的看着殿中被摔碎的陶瓷器皿。

那帝辛本来是冰寒的神色,待见苏起来了,却微笑道,“苏小姐,不知你以为我们大商现在情况如何?”

这个时候问她这是什么意思,苏起迟疑着,并不知道怎么去回答这个希冀的君王。

“大王,妾身以为大王仍然需要节俭以示国民,如此方能让天下望服啊!”那姜皇王后说话了,仍然是温婉的语气却带着坚定。

“胡说!孤要那个德什么的有个什么用!哪个蛮夷部落因为孤的德望服从了!只有战争!只有用拳头才能让他们认清楚事实!孤不节俭何用!”帝辛说着说着声音大了起来,那眼睛盯着苏起,血红血红。

苏起看着那眼神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不好,不由得退了一步。

帝辛看着苏起退了一步,却是由王座上站了起来,望着惊慌的苏起说道,“做我的妃子吧!”

恍若惊雷在耳,苏起圆睁了眼睛,不能置信的看着那个占有欲望已经填满心霍的帝辛。她不知道面前的帝辛就是因为要纳苏起为妃子受到了姜王后的阻拦而大发雷霆。

“大王,你不能这样下去了,九候……”姜王后看着帝辛,嘶哑着声音说道。

“住口!不要提那个匹夫!生个女儿也不是个东西!我帝辛哪里不好了,居然出言污蔑我!她跟她那父亲是该死!”帝辛忽然暴怒起来,怒斥着姜王后。

苏起呆住了,望着眼前的帝辛,觉得他有点熟悉但是又是陌生,真的是那个暴虐的君王吗?

“大王……”苏起颤颤的开口了,没有了横行的巫术,她不得不小心翼翼,“我有话说。”

“恩……”帝辛转而望着苏起,凝起眉毛问道,“难道你也看不起孤吗?也跟九候那个女儿一样吗?”

“不是……”苏起艰难的吞了口口水,继而道,“大王英明神武,自是不用别人多说,东征西伐,没有哪个部落敢犯我大商。”

“当然。”帝辛昂起头,就像一个被称赞了的小孩子。

苏起看着帝辛的表情松了口气,继续说道,“只是,大王以为男女之情却跟战争一样么?”

“恩?”帝辛又皱了皱眉头,“难道,不是么?孤是英雄,美人不都是喜欢英雄的么……”

这个……苏起不由得低下了头,这个帝辛啊……

帝辛见苏起低着头在那里,保持了沉默,心下也是知道了自己说的错大了,不由得嘿嘿一笑,并无恼怒神色。

“大王是如此以为的,可是……美人,是怎么想的,大王想过吗?”苏起沉默一阵继续问道。

“这个,孤还真是没有问过的,难怪他们每天都这么不开心呢……”那帝辛说到后面却在嘀咕了。

苏起正欲说下去,却见那姜王后开口道,“大王今天肯定是受益匪浅吧。”

“当然,当然!苏小姐真是深明大义,真是贵妃的最佳人选啊,是吧,御妻……”帝辛斜着眼睛,看着姜王后,把那最后两个字的音节脱得长长的,其中寓意不言而喻。

苏起却是一呆,没想到这个帝辛还真是个死脑筋的角色,不行啊,我怎么能做这个人的妃子!

没等那姜王后发话,苏起有说道,“大王执着了,天下的女子多的是,在大王治下明理的更是不在少数……”

“孤要的就是你!”那帝辛一听苏起欲推辞,急得又跨了一步,激动的说了出来。

苏起见那帝辛说话时也是霸气凛然,竟然也让苏起不敢正视,可是,“爱情是要两情相悦的。”

“感情可以慢慢培养!”

“可是我并不熟悉大王呀。”

“没关系,孤可以给你足够的时间!”

“可是我自由散漫惯了,并不习惯这王都……”

“孤可以给你建造大商最幽静的宫殿!”

混蛋!苏起简直是急得要破口大骂了,这个帝辛……想着真是不知道怎么找借口了,不由得把求助的目光看向那姜皇后。

那姜王后见苏起的样子,眼光闪了闪,终于还是说道,“大王,苏小姐可能有什么事情不能耽搁的,你看,她可能没有时间呆在王都啊。”

那帝辛听后惊讶的叫了一声,仔细观察,发现似乎的确是如此,不由得讪笑道,“看孤急的,苏小姐的芳姿在孤的脑海里是日夜浮现,孤想念哪……好吧,孤特许苏小姐可以办事完毕后再来王都,只是……”

“只是什么?”苏起听得那帝辛终于松口了,本以为可以就此离开了,可是一听这个帝辛要提条件,马上意识到这个条件可能并不容易应付!

果然,只听那帝辛说道,“可不可以请苏小姐,那个,让孤再看一次?”

见苏起疑惑的脸色,帝辛又说道,“请苏小姐把易容物品都除了吧。”

苏起听了一呆,只想在这个君王面前跳个舞——巫灵之舞,让这个糊涂顽固的君王去见他们的天帝好了!只是别无他法了,虽然明明知道假如帝辛看了自己的容貌后会陷得更深,可是,如果不答应,只怕是离开都成问题了。无奈的把脸上的污泥轻轻擦去,苏起就静静的抬起头,看着呆了的皇后跟帝辛。在他们呆滞的时候,苏起迅速的告退,朝那祭祀大殿走去。

在离开王都之前,她必须把句子那小丫头带走。

又一次站在大殿门口,苏起只是苦苦的叹了口气,正想让那卫兵通告,却听一个声音道,“请进来吧。”

声音,满含着对天下苍生掌握的意味,苏起听了,心下甚是愤怒,这个人,把天下众生都当作了绉狗!他容不得半点不能控制的东西的存在!没想到这个贤名在外的簸子却是这样的人,只恨不能早认清楚这个是非,当初离开这里就是不能回来了的,现在……那个叫宿命的东西,还在掌控我吗?可是箕子啊,不要逼我太甚了!

抬脚走上那半圆的阶台,苏起慢慢的平复了心境,一如当初刚入世时的冷酷。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二十八章 纵云觉醒

方进入殿内,苏起便见句子正坐在那个得意的大祭祀身边,神态间甚是恭敬,苏起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在那箕子的对面坐了下来。

“……你难道没有什么话说吗?”见苏起只是用冰冷的眼光对着他,其中竟然瞧不出她到底是什么态度,箕子忍耐不住问道。

“你,要我说什么?大商的大祭祀?”苏起淡淡的语气让人摸不清她的真正意图。

“说实话,你的巫术很强,谁也不能否认,假如你不是祸害商朝的人说不定我们会成为忘年交的……”

“当然,箕子,大祭祀的智慧,天下无双。”

“哈哈,过奖拉,本来,老夫也不想逼你的……你要走了吗?不过这个小女孩老夫要留下了。”那箕子手一指,竟然是指句子。

苏起看着那句子,头低得都看不见了,但是竟然没有说什么。苏起轻声问道,“句子,你准备留在这里么?”

“……恩。”虽然声音小得跟蚊子叫有得一比,不过苏起还是听到了。

“为什么会留在这?”苏起喃喃道,“算了,你就留在这里吧,也好。”

虽然,苏起表面上很平淡,可是心里却忽然冒出一种被背叛的感觉,这个丫头她是真的当妹妹来看待的,可是现在的她……

但是,苏起转念一想自己也不曾为她真正的做过什么,两人之间又有什么瓜葛呢?

想得开,可是心仍然疼啊,苏起只是觉得自己给她的最宝贵的事物了,但是被她抛弃了。这种感觉令苏起透气不过来。

箕子看着苏起微微急促的样子,不由得捻了捻那雪白的胡子,那闲适的样子倒是颇像一个方外的老神仙。

“那苏起便告辞了,打搅了大祭祀的清休了。”苏起使劲的用手支起了微颤的身躯,挪动脚步往那大殿的门口走去。

外面的空气还是如许清新,苏起深深的吸了口气,眼睛中却充溢着泪水。好象一切都失去了,什么都没有了,现在的她只是一个长得好看的普通女孩子而已。她忽然好想那个楚遥望姐姐,她会在自己苦闷的时候柔声的安慰自己……

好难过啊,以前我不辞而别,她一定也是那么难过的。

苏起站了半晌,方才蹒跚的走下台阶。天下都不知道有什么地方是她真正的安身之所。

忽而,苏起想到了控兽诀,她不由得大喜起来,那个诀要是不需要巫力的!太好了!还有自己的地方,天下什么地方奇$%^书*(网!&*$收集整理自己不能当家啊,虽然把无法实现自己那个伟大的构想了,可是,自己当一个快乐的妖精不是更好吗,每天不用这么提防别人,那样的生活才是最自由的,是……真正的妖精的日子!

脚步好像更有力了,苏起恢复了平时的平静,走出那王都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下,抿着嘴唇走了……

散步在那宽阔的路上,苏起的心情微微兴奋,天是蓝的,云是白的……汗!

走出半里,居然在丛林里发现了一只大老虎!苏起兴奋的招来了它,坐在上面,任由那老虎驮着她到处游荡起来。

她是妖精,不需要食物,睡觉,甚至有时候她觉得自己就是那自然,是那懒散的浮云,是那慵逸青叶,心境竟然不由的的开阔起来。偶尔却忽然有一些奇怪的记忆涌入脑海,比如在一个美丽非常的地方,她看着一个罗盘样子的东西,看着里面的东西似乎心里隐约的闪现心痛。

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苏起觉得这些如同梦境的图象好象很熟悉一样,可是就是怎么也想不起里面的深层意思了。

苏起是个懒散的人,想不通便马上放弃了,她可不想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从而破坏了自己的心情。

苏起就那么骑着老虎在外面游荡着,至于那帝辛的事情都被她抛到不知哪里去了。每次有惊异的行人看见了这个骑着老虎的女孩子时,苏起都是一点也不吝啬自己的笑容,那没有戴上面巾儿或者涂上泥巴的脸儿,仿佛是自然最美的作品,只要见了那笑容,不管是谁,都深深的沉醉。可是苏起哪里知道这些呀,她只觉得自己很快乐,那心境是以前不曾有过的,她每天就游览名川秀水的,逍遥快活得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迎着日出,苏起登上了一座从未见过的山势异常险峻的山峰,望着山腰飘渺的浮云,呼吸着清新的空气,苏起的心境似水如镜。她发现这样的心境竟然让自己的控兽技巧得到了很大的提升,甚至她有时候能隐约的听懂那百兽千禽的话语。虽然很想念以前的姐姐跟徒弟,可是自从懂了兽语之后,苏起便觉得生活精彩了好多好多,跟百兽聊天,不亦乐乎!

就让这样生活继续下去吧!苏起望着光耀万丈的朝阳祈祷着。

突然,铿——的一声响,苏起只觉得手上的镯子忽而变化起来!她看着那镯子——涯浪的长枪,腾的伸展开来,那黑色的枪身飞快的在半空舞动,青色的枪头闪现丝丝光芒。

怎么了?苏起退了几步,望着头顶的纵云疑惑不以。那枪却是忽然变化起来,舞动的时候居然发出了黑雾,慢慢的笼罩了半个山头!苏起退到黑雾之外,心里却对失去的巫力有点怀念了,要是巫术还会,那眼前的现象一定可以弄个明白的。

过了好半晌,那黑雾渐渐散去,里面……居然有个人!但是枪不见了!苏起看着眼前的人目瞪口呆,因为这个家伙挺像涯浪!可是苏起又清醒的知道涯浪早就死了的!但是,这个人……

那‘涯浪’却突然站了起来,他的眼睛呆滞,他迈动脚步,想走向苏起,可是,很不幸,这家伙似乎平衡能力差了很多,就那么一脚悬空,慢慢的倒了下去。

苏起看他‘砰’的摔在地上,但是仍然试图站起来,呆滞的眼光望见了苏起,里面露出求助的意味。

苏起慢慢走近它,忽然想到一个可能,人常说剑有剑灵,那么,恐怕眼前的这个家伙,很可能是融合了涯浪残余意识的纵云!它不是一个人,是枪灵!

苏起拉着它的手,感觉冰冷但又清凉。如果是枪灵的话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它连路都不会走的问题了!因为它不知道走路!

“纵……云,我,纵云。”那枪灵被苏起拉起后,吃力的说话了。

“知道,你是纵云。”苏起静静的看着眼前的纵云,它的样子多像那个威武的涯浪啊。虽然眼前的东西很像涯浪,可是它不是涯浪,涯浪不会回来了,天劫带走了他的一切,包括苏起的那些疑问。

“跟着,主人,战斗,本身……可以的。”断断续续的语句响起,把苏起的思绪拉了回来。

“你是说假如我战斗,你会回复真身是吗?”

“……是。”

“可是又有什么用呢,我不会枪法啊!”

“没关系,我可以……”

那枪灵见苏起疑惑的样子,忽而抓住了苏起的手,苏起的手里便出现了一道黑色的枪影。苏起只觉得莫名的意识闪过,那枪影却是忽忽的挽了几个斗大的枪花!然后苏起的手便舞动起来,那枪影在空气中只看见一道道残影!苏起仔细的看着枪法,发觉它竟然是那么的精妙,好象涯浪在世时所使的一样!

这样,我不就可以用枪了么?苏起高兴的看着那枪影继续舞动,对着纵云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停下来吧。”

话音方落,那枪影便消失,枪势瞬间停止了。此时朝阳已然悬空许多,苏起打量着眼神呆滞的纵云,心境却是突然有了变化。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二十九章 心语风兰

[旧游无处不堪寻,无寻处、惟有少年心。 ]

也许,我不该这样的,也许,我可以为这个世界做点什么,也许,妖精,不仅仅是祸国殃民来着……

山腰的雾气此时慢慢的淡了起来,苏起往下望去,竟然看到一座王宫!这是怎么拉?这儿,怎么会有王宫的?

仔细打量,那宫殿浮现在飘翻的雾气中间,若隐若现,而且是悬浮在半空,原来是海市蜃楼!

可是,这个宫殿怎么跟王都不一样,这个似乎更古老,更有一种……神秘的气息!苏起越看越肯定了这不是商朝的王宫!可是,海市蜃楼也不能凭空造个图象出来啊。那么,难道,这个王宫,实际上是存在的?

苏起惊讶的张开嘴巴,怎么也不相信会有两个王宫的!

“涯浪,那是什么……”被震撼的苏起指着那半空中瑰丽辉煌的王宫喃喃说道。

“真实,在下面。”那涯浪看了一下,然后却说出让苏起惊讶莫名的话来。

下面?山的下面是悬崖啊!苏起呆呆的看着面无表情繁荣涯浪,他,不,它怎么知道的?

仰望那神秘王宫,其中竟是有很多的颓废处,显然是久未修葺了,这倒也罢了,可是,里面怎么没半个人影哪?虽然神秘能勾起人的好奇心,可是,太神秘了就有点阴森了……

虽然看上去有点恐怖,不过苏起还是最终决定去一探究竟,她总感觉里面有什么在等她。

没有了巫术,苏起不得不招来了一个巨大的蓑雨鹤,让涯浪化成纵云枪身,飘飘而下。

蓑雨鹤旋转而下,冲破了山腰的雾气后,苏起看见脚下的空间竟然是一片漆黑,那蓑雨鹤不适应黑暗,顿时慌张鸣叫起来,也不往下飞了,只是一个尽的在原地盘旋。

苏起皱了皱眉毛,她也没想到这里是这个样子,没有巫术,看不到哪,就算下去了也是无济于事的……

就在苏起打算骑鹤上飞的时候,一阵隐约的歌声传来,倘若不是苏起听力不是一般的好不然还真是听不到。

莫不是有什么海妖之类吧,苏起咽了咽口水,听着那歌声竟然感到了几分寒意。

紧了紧手中的纵云,苏起张开嘴巴发出一阵清音,那蓑雨鹤听了后却是缓缓朝那歌声飞去。

一人一鹤就在黑暗中摸索着……或者,再加上一条枪……歌声渐渐清晰,声音婉丽清宁,苏起听了,心情竟然不由自主的宁静下来。这是谁在唱歌?在这个这么黑暗的地方?难道只有她一个人吗?

哗啦——声响,却是蓑雨鹤已经碰到了地面,收起了翅膀。苏起爬下鹤背,小心翼翼的走在土地上,泥土很松软,似乎是有很多叶子铺盖着。回头想招呼那蓑雨鹤,却见它的眼神慢慢变得害怕起来,忽而厉声一唳,飞快的直往上飞去。呆呆的看着飞走的蓑雨鹤,苏起惊讶莫名,这里怎么了?可是实在想不出别的东西,苏起只好循声前行。

砰——苏起揉了揉被撞肿的额头,然后摸了摸身前的树干,心下却惊讶这里怎么还有树呢?还很明显的,地上有叶子,真是太不寻常了!现在是夏季啊!怎么可能落叶?还有这里终年黑暗,怎么可能还有叶子的!

压下心中惊愕,苏起继续走着。

也不知道被撞了多少下,苏起听着那歌声仿佛是就在耳边,可是一往前走就会长个小包包,只有绕道再走。就这样迂回曲折不知走了多久,苏起眼前忽然开朗起来,那光线仿佛是突如其来,一下子占满了苏起的整个视野!

“唔——”苏起眯起眼睛,好一会才慢慢适应过来。

脚下是草地,青葱翠绿,甚是可爱,草地远处苏起却是看见了那个唱歌的人,白裙裾袂上下飘飞,轻歌曼舞,竟然是一个女子单身在这里!苏起迷茫的看着那舞,觉得好熟悉呀,那个动作,那,那不是苏妲己曾经教我的么?

难道苏妲己……

苏起激动的朝那女子跑了过去,那舞姿让她急于找个相识去倾诉。

“苏妲己……”苏起一路跑过去,大声喊道。

那身影颤了一颤,舞姿在一个优美姿势上停了下来,然后苏起看到她转过身来……不是苏妲己呀!

虽然一般的绝世容貌,一般的惹人怜惜,可是不是的,她不是苏妲己,只是舞姿很像而已。

“你……”苏起执着纵云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不知道怎么说话了。

却见那女子停下了歌舞,全身散发着令人宁静的气息,让苏起慢慢平静下来。她忽而歪着头看着苏起,眉毛一点一点的皱了起来,“你是怎么来的?”

声音微微沙哑,可是就是那么让人觉得听着舒服。

“王宫的景象被光放到了半空……”苏起竭力想表达清楚,可是这事还真不好说,难道要直接跟她说哪个什么海市蜃楼吗?

那女子皱眉想了一会儿,却说道,“王宫,你是说镜子一样吗?地面上有王宫的样子吗?”说到后来,她的脸上竟然浮现兴奋的神情。

“啊,是啊。”苏起呆呆的,看着这个神秘的女子,好聪明啊,我一说就明白了。

“那,我的王宫是什么样子的?”那女子又希冀的问道。

“很好看,雾气掩盖了一部分,看起来很神秘,还有好壮观,宫殿一排排的,整齐极了……”苏起静静的说道。

“是吗?我从来没有看古王宫的全貌,真正是那么的威风吗?”

“恩,是的,只是看不见一个人……”

“……”那女子听得苏起的话语后眼睛里竟然闪现了雾气,“

没有一个人,是么……”

苏起只是楞楞的,她又觉得自己不知道怎么去安慰了,以前看见苏妲己时也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那个,我听见了你在唱歌,很好听,就一路走过来了……”苏起看着眼前悲伤的女子,小心的道。

“再好听,也是见不着他们了。”那女子忽而跪坐在草地上,喃喃的说道。

“他们?”苏起疑惑的想,这个女子是在想什么人啊?

“你不要问这么多了,我们是受上天诅咒的一族……”

“我不懂……”

“不要懂,不知道好……以前也有过一个女孩子来过的。”

“……是苏妲己!”

“苏妲己……苏……是啊,她说她是叫苏妲己来的,她的声音跟你差不多呢!”

“啊!”

“不过我知道你们还是有点不同的……你认识她吗?”

“恩,她教了我你的那个舞。”

“什么!”那女子大惊失色的说道,“你说她教了你那个舞!”

“是啊,”苏起看着眼前的女子,她的眼睛迷梦一般,“怎么了?”

“……是天意,她不该教你的。”

“啊,为什么?很好看,我已经学得很好了!”苏起大声道。

“你可要知道我的眼睛是怎么瞎的?”那女子忽而道。

“瞎,你的眼睛……”苏起不可置信的看着那女子的眼睛,里边清澈干净,没有半点杂质,可是,缺少了点什么……是灵气!缺少眼睛该有的灵气!真的是不能看见了,要是完好的,那该是多么漂亮的一对眼睛啊!

“是啊,你很奇怪我瞎了但是好象跟没瞎一样是吗?”

“……恩。”

“我知道我百米以内的是光明,以外的是黑暗,我还知道你的心灵正在彷徨,我更知道如今的天下纷纷扰扰……”

“你,你怎么知道那么多,我的心思你怎么知道的?摄魂术?”苏起震惊的道。

“摄魂术,你是说巫术吗?不,不是,摄魂术有违天和,况且是最不入流的法术。”那女子静静的坐着,苏起只觉得她好象慢慢的融入到了周边的草地里,虽然思维里是很荒唐,可是感觉上就是这样的,很和谐。

“那你怎么可能?”

“你看到的是看到的,我看到的却不是看到的。”女子空灵的眼睛让苏起看不穿。

抓着纵云,苏起想了半晌方才说道,“……我不懂。”

“哎,你也会巫术吧,可是好象被什么东西蒙蔽了。”

“是止戈之镯跟涣神汤封印了。”苏起马上回答道。

“封印?没有啊?什么东西能封印住你那么大的灵力?”那女子的睫毛轻轻颤动,脸上的神情是不相信。

“是真的,我的巫术施展不出了……”

“……难怪你不知道我为什么能看到那么多的东西。”沉默许久那女子说道。

“可是,这跟你的眼睛又有什么关系?”苏起问道,站得累了,放下了纵云,也跪坐在那女子对面。

“这里的空间是被淡化的,每一刻都被延长到了一天,这里的生灵都会在几天以内消耗掉所有的生机,有很长的时间,我就坐在这里,静静的听那花开花落,叶入泥土……”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花开能听得见,还有为什么跟她说这些看起来不相关的东西,可是苏起觉得后面有更重要的东西。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三十章 执梦的妃子

“我就坐在这里,静静的听那花开花落,叶入泥土……渐渐的,我可以听到草长的声音,泥土苏醒的声音,还有地面上雾气翻涌的声音,再后来,我可以进入到一个玄妙的世界,知道人心的善恶,国势的走向……”

“这些,都可以听出来吗?”苏起呆呆的问着,脑袋显然是容不下这些震撼的话语。

“可以呀,”那女子空灵双眼望向苏起,“把你的心灵全部的放开,你慢慢的就会发现那么多的事情其实都是很简单的……”

“可是,即使我懂得了这些,那又怎么样呢?我的巫术已经不能施展了啊!”

“那你真的认为巫力真的被封印了?”

“不是吗?”

“你虽然有那么厉害的灵力,可是却是没有领悟到真正巫力……”

“真正的巫力,那是什么?有什么不同吗?”

“你坐好。”

苏起依言跪坐好了,却见那女子施然走了过来,把那苍白梦幻般的手放在了头上,顿时,苏起只觉得体内的巫力蠢蠢欲动,欢快的感觉让苏起弯起了嘴角。

思绪被神奇拉长了,苏起感觉自己漫步在星云中间,脚下是星系旋转,头顶是黑暗永恒……

这是什么境界?苏起暗暗的想到。

“也不是什么境界,只是你心内所想罢了!”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在这个空间,让苏起一呆。

“我所想的?”苏起问道,“这就是最本原的巫力吗?”

……

可是没有回音,苏起忽然觉得一下子都静了下来,然后心跳的声音慢慢的减弱,苏起觉得灵魂好象也要淡化了……

“永恒,好好触摸……”隐约的声音回荡在空间,苏起的心神渐渐归一,五官慢慢的关闭。

是一瞬间还是很久很久,不尽的暗夜,无法倾诉的迷惘,仿佛时间被拉得很长很长,苏起的意识海里却忽然浮现一幅万里江山图景,唔,这不是江水么?还有,河水……那是于沫,王都,笼罩着杀气,是要战争了吗?亳城,平和,百姓一如往昔,那楚城呢?恩?那城门口不是小晋么?怎么垂头丧气的样子……

嗡——的一阵响,苏起的意识被快速的拉扯回到现实,然后她看到一双空灵明净的眼睛。

“这是巫术中的那个万里山河么?是么?”苏起拉着那女子的衣袖,问道。

“不是,是本原巫力。”

“那,你就是说我刚才并没有用到巫力,但是我却可以凭借最本质的灵力去施展我意想不到的法术,是吗?”

“你明白了……”

“原来如此,谢谢你!”原来巫力的本原是任何东西都束缚不了的。止戈镯子跟涣神汤,只不过是一个蒙蔽心灵的物件而已。最简单的反而是最有用的。

“苏妲己也曾如此说过……”

“啊,她,也知道巫术?”

“不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她仅仅是几片梨花……”

“梨花,是啊,就跟梨花一样。”想及苏妲己,苏起喃喃的顺着那女子的意思无意识的说道。

“她因为什么都不懂,所以可以去知道更多,”那女子继续道,“她是个学巫术的天才,可是上天给她的身体太虚弱,可是你不同!”

苏起惊讶的看着眼前的人,不明白她说的话,“我怎么了?”

“上天眷顾你……”

“眷顾,不是啊,我怎么就没感觉到呢?”苏起疑惑的说道,她自己都有活不下去的念头了,可这个女子却说上天是眷顾她的,可能吗?

那女子看了看苏起,凝起眉头却是不说下去了,忽而转首看那上方来。

苏起仰头望去,头顶是白蒙蒙的一片,没有太阳,星空。光从哪里来呢?

“我叫妹喜……”那女子开口了,只是苏起却震惊了!妹喜?这个……桀的妃子……“大约八百年前,夏商鏖战,当时,我那一族人触犯了天之禁忌,天降厄运于夏,国破家亡,然后被罚于此,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我的族人早已经消散了,我还是老样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让我解脱呢?”

她也跟我一样度过了那么长久的孤寂岁月呢,八百年,在这个时间淡化的空间,那是多长?

抿抿嘴唇,苏起发觉自己讲不出安慰的话语,她自己都没有度过那些日子,那又如何去安慰别人呢。

两个女子就那么出神许久,那妹喜忽而转身伸出一只手道,“跟我来,到我的王宫去看看吧。”

“恩,”苏起牵住了,在那妹喜的引领下姗姗走去。

沿路上竟然是有很多人,熙熙攘攘好不热闹,苏起惊诧的想起在那海市蜃楼里,是看不见人的……

苏起的仔细的观察着行人,发现他们的笑,是假的,没有温度,感觉就像影子!

“你发现了?”身边突然传来妹喜的声音。

“啊,恩,你怎么知道的?”

“傻瓜,这些‘人’都是用我的巫力在支撑的,你这么看他们我能不知道吗?”

“啊,这样呀,这些,都是用巫术支撑的吗?”苏起看着周围的人群问道。

“是啊,我好想念夏王还有族人都在的时候那种繁华,你看,”妹喜忽而拉着苏起指着一个华贵衣装的满脸和蔼的中年人说道,“这是我叔叔在世时的样子,他总是那么慈祥,我真想念他买给我的捣牛珍子,可是,我现在只能看看他的样子罢了……”

感觉妹喜悲伤的情绪,苏起紧了紧牵着的手,妹喜也许太执著了,时间是永远不会再回来了的。

“我失态了。”低头半晌,妹喜抬起头来露了个凄凉的笑容,而后继续前行。

“我也想念我的家人,可是我都没见过其中的任何一个,有时候我就在梦中想着他们的样子,声音……”苏起淡然的说着,悠远的眼睛望向前方那正殿那古朴厚实的大门,那里有卫兵在站岗,可是他们都不是‘人’。

“啊,”妹喜蹙紧娥眉,惊呼道,“你没有见过亲人吗?难道你不痛苦吗?”

“我没有见过啊,若说痛苦没有那是骗人的,可是我再怎么痛苦也是没有用处的,我想我的亲人一定不会想看见我的悲哀样子,或者,我总会在某个时空再见到他们的。

那妹喜听后却低下了头,也不见是什么神色。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三十一章 五龙古甲

“爱妃啊,你回来了,孤想你啊……”方入得正殿,就见一个君王样子的人从那王座上下来,径自走到妹喜的面前说道。

“这是我的王啊……”那妹喜抚摩着那个君王的面部,喃喃说道,“我日夜思念他,只好用巫术变成他的样子,每天跟我说话解闷……”

苏起打量着这个巫术变幻的人儿,见他只是不住的说话,眼睛虽然是望向妹喜,可是里面却没有任何生气。而且对自己的到来竟然是视若无睹。

那妹喜看了那君王半晌方才慢慢从痴迷神态中醒转过来,又沉默了好一会,才对苏起说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世界么?”

“这不就是地面下么?”

“倘若是地面下,我何必还呆在这里。”那妹喜空灵的眼珠颤了颤,继而道,“你进来了,便是不可以出去的。”

“怎么会?”苏起惊讶道,“那苏妲己可是出去了呀。”

“她不同啊,她跟常人是不同的……”

“如果,我也跟常人不同呢?”苏起静静的说道。

“恩?”妹喜璞首歪了歪,做出一个迷惑的表情道,“你……”

苏起轻声叹了口气,轻轻的说道,“你抱抱我。”

妹喜疑惑的走到苏起的身前,张开双手竟然轻易的就抱起了苏起!

那感觉根本不是抱着一个人,太轻了,虽然手里的触觉很柔软,可是实在是太轻了,妹喜觉得她能把苏起毫不费劲的举起来。

“你,也不是人吗?”震撼的妹喜放下苏起,那迷茫的双眼竟然咻的亮了一下。

没有深思那个‘也’字,苏起只是低声苦笑道,“曾经,是人的……”

“那你,就可以出去了……”妹喜的话语中竟然透露着几许悲伤。

苏起眨眨眼睛,忽而明白了她的意思,自己出去了,那她不就是一个人在这里吗?那些孤独于寂寞……

“为什么你会被囚禁在这里呢?难道就不可以冲出去吗?”苏起轻声问道。

“可以的,可是太难了,不是倾一国之力,根本是不可能出去的。”妹喜那声音空荡荡的,苏起觉得心里好难受。

望着妹喜转身朝那里殿走去,身影说不尽的凄凉,苏起忽而大声说道,“你不说,怎么知道我不可以做到呢?”

妹喜定定的站住了,回首一笑道,“不用了,其实这里挺好,我每天在这里可以见到我最爱的人儿,每天回忆那王都的繁华,还不知道出去了是什么光景呢,我就在这里,一辈子好了。”

我就在这里,一辈子好了……

这句话……

苏起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涩,这不就是自己在山洞里绝望孤独时候所想的吗?妹喜,别人不会了解你,别人可能听说了这句话后猜不透你的真正意思,可是我知道,我知道呀。。。

苏起跟了上去,在妹喜的后面颤声说道,“你每天见着自己心爱的人儿可是你每天都在思念着他,你每天看着繁华的王都可是心里却确实的知道繁华不再了,你这样,何苦……”

那妹喜听了这些话后,娇躯颤抖,竟然是不能自抑。苏起在她后面,看着她双肩微微的抖动,显然是忍不住哭了,即使是哭,她竟然也是隐忍着,努力不让呜咽的声音发出来。

自己一定是说到她最痛的地方了,可是,我不说,她还会跟我一样的,那么执着过去……

“我帮你吧,说不定我可以的,相信我……”苏起从妹喜后面紧紧抱住了她,低沉的说道。

“哇——”那妹喜忽而大声的哭了出来,可是嘴里仍然是固执的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是怎么想的,呜呜……你怎么知道我在想着他,我没有,我没有啊……”

苏起此时只是静静的抱着她,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哭泣的人儿,心里却在想,“我怎么不知道,我跟你一样,我也想哭,可是我跟谁去倾诉……”

妹喜哭得昏睡过去,苏起坐在床沿,握着她的手,静静的看着她熟睡的面容,也许是刚刚发泄过,妹喜的眉毛不象方见她时那样的紧蹙,这显得她好可爱,红肿的眼眶,轻颤的睫毛,清晰的呼吸声音,这一切竟然让苏起有种温馨的感觉。我的确是应该帮她的,苏起淡然想道。

转而推开房间的窗户,外面是熙熙攘攘的人群,还有没有温度的光线,一切都不知道妹喜曾经哭泣过。

倾圮的城墙生长着葱绿的嫩草,苏起看着它们匆匆的变成墨绿的颜色,转瞬又枯黄,然后又有一丛嫩芽钻出地面……

[庭院深深深几许,云窗雾阁春迟,为谁憔悴损芳姿。夜来清梦好,应是发南枝。

玉瘦檀轻无限恨,南楼羌管休吹。浓香吹尽有谁知,暖风迟日也,别到杏花肥。]

待到妹喜醒来,苏起从她的话语中知晓了这个单独世界的由来。原来妹喜的族人不知道怎么触犯了一个天神的禁忌,那天神震怒之下斥下寓意于当时的商汤部落,鸣条一战,受到天神诅咒的夏军败北,而后整个王都却在商汤士兵的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其实是被那个怨恨的天神挪移到了这个山脚伸处,然后在上面加封印,从此这里只有一百米光,其外都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并且时间加快,除了妹喜,其他的人在生死九次后灵魂却不知道到了那里去了。

“那什么东西才能让你出去呢?”苏起问着坐在对面的妹喜道。

“我其实也不知道那个东西具体的功用,只是在一本无字奇书上面读过一段文字。”

“既然无字,怎么……”苏起疑惑道。

“那是一本奇妙的书,不是羊皮也不是竹册,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的,据说每个人都能在那些空白的页面上看到一小段文字……”

“啊,那是什么啊?”

“嘻,我也不知道啊,后来那本书竟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也许是倾诉过,妹喜的心情微微愉悦,话语中也不自觉的开朗起来。

“哎呀,那是怎么了呀?”

“不知道,好象就那么凭空消失了,好象有点使命完成就功成身退的味道。”

“怎么会啊,好象一本书也有了生命了……不说这个了,那你到底是看见什么了呀?”苏起笑道,虽然她不否认这么一本书的存在,可是要她承认一本书有这么神奇……

“五龙古甲!”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三十二章 路在何方

“上古神龙,违逆神祗,被分尸五方,后来它的五块骨甲聚集天地灵气,形成了五龙古甲,据说只要把它们找齐全就可以实现一个扭转天神旨意的愿望。”

听着妹喜的话语,苏起动容道,“天啊,那么厉害,那你不就可以把这个王都都‘复活’过来吗?”

“哪里有这么神奇,你想一下,这可能吗?”妹喜叹了口气淡然说道。

“那,可是你说的……”

“哎,我只是希望见到我的王罢了,别的我都不奢望。”

苏起默然,望着妹喜平静的面容,心下别有一番滋味。是啊,她有希望,可是自己的希望却在哪里?

“那你可知道那些五龙古甲在什么地方吗?”沉没半晌后苏起问道。

妹喜摇摇头,说道,“知道又怎样?不可能拿得到的。”

“为什么?你说说啊,说不定我可以找到的。”苏起拉着妹喜的衣袖说。

“我仅仅知道两块罢了,可是就这两块也不是轻易可以拿得到的。”[请看小说网·电子书下载乐园—Www.Qisuu.Com]

“恩?”

“其中一块是鬼方部落的至宝,每次他们祭祀的时候就会出现一次,其它的时候古甲在哪里却没有一个人知道。”

“那,另外一块呢?”

“就在于沫!”

“朝歌?!”苏起震惊道。

“朝歌?恩,你是说现金王朝的都城是吧,是啊,也是当做祭祀神器用的,估计在那祭祀大殿里吧。”

“……”苏起凝起娥眉,要拿到它们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啊。

“其实另外三块我可以通过星占知晓大致方位的,可是知道了又如何,谁能从那重重防守中拿出来啊,即使你拿到了一块,可是那第二块呢?第三块呢……”妹喜说着说着径自感到悲伤起来,又是深深的叹了口气,不再言语。

的确是难的,可是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别人不可以,自己却是可以的,因为自己不但是苏起,还是,苏妲己……

“我可以!”苏起忽然说道。

却见那妹喜宁静的双眼望向苏起方向,苦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不说话。

“你送我出去吧,我一定可以找回来的,你相信我!”苏起单手撑着地面,诚恳的说道。

那妹喜睫毛颤了颤,忽而道,“你为什么这样帮我,我一个落魄妃子,并没有什么可给你的……”

“你说我需要什么呢?我帮的,只是一个跟我一样的人罢了。”

那妹喜别过头去,没有焦距的眼睛望向虚空某处,出神了好久好久,而后却从身上拿出一截金属短棍,说道,“帮我划个祈祷之阵。”

“啊,好。”苏起接过那棒子,围着妹喜的位置小心翼翼的画了起来。

不一会,阵成,却见那妹喜双手合十,举而过顶,虔诚的对天占卜起来。

灵力外泄,流淌在阵线上,发出柔和的光芒,映衬着妹喜的美丽容颜,有种摄人的朦胧的美感,苏起不由得痴痴的看着,觉得那是星辰上的仙子坐在眼前。

许久后,那光线暗淡下来,却听妹喜说道,“东方,小祭祀殿。”

“小祭祀殿?”苏起皱了皱眉头,那是远古的祭祀大殿啊,也不知道荒废了多久了。

“恩,我这就送你出去吧,刚才我占卜过你的命运……”

“什么,那,怎样?”苏起望着妹喜抿紧的唇说道,不一会却是低下了头。

“……你,哎,自己的命运自己掌握吧……”

“哦。”苏起失望的说了声,却把头低得更低了。

那妹喜忽而伸出手在虚空中划了起来,青色的巫力粘沁在石板地面上,隐约的发着光。

眼前的图景渐渐模糊起来,妹喜那娇好的面容也慢慢淡化,苏起忽而听到一个声音关怀说道,“假若你在外面呆得不舒心了,那么,就到这里来吧……”

刺目的光芒闪过,苏起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却见自己身处一方大林子里,暗黑暗黑的,不见些许光线。

苏起把心灵慢慢沉寂,渐渐的方圆千里的景象清晰的反映在脑海里。原来是一座原始山脉,这么大的地方竟然没有人烟,荒芜极了。不过荒芜归荒芜,却一点也不寂静,整个山脉中的动物竟然达到了一个惊人的数量!

苏起清楚的听见那些禽兽有的长嘶,有的低吼……各种声音夹杂着,可是又清晰无比,苏起的心境竟然愉悦起来,她是妖精,在这最亲近自然的环境里最是心旷神怡。

快乐的运起控兽诀,苏起就那么领着一大群各种模样的野兽横穿这个山脉,远看是个奇妙的景象,本来要仇杀的竟然相安无事,一个小山鼠竟然在一头蟒蛇的身上爬来爬去……

[临风一笑,问群芳谁是,真香纯白。

独立无朋,算只有、姑射山头仙客。

绝艳谁怜,真心自保,邈与尘缘隔。

天然殊胜,不关风露冰雪。

应笑俗李麤桃,无言翻引得,狂蜂轻蝶。

争似黄昏闲弄影,清浅一溪霜月。

画角吹残,瑶台梦断,直下成休歇。

绿阴青子,莫教容易披折。]

走了好几天了,只是不见出口在哪里,想及自己那千里的感应范围却不知道怎么走出这个森林...

一日,苏起无聊的在一处小池塘边闲转,有时逗着些小松鼠之类,甚至有个小狐狸看见苏起竟然'嗖'的跳上了她的肩膀,神态间亲热极了.

忽而,大声从那池塘水面上传来,只见一个巨大的浪花冲天而起,四散的水花把周围的小动物吓得惊走连连,那些较凶猛的则是低伏着头颅,瞪圆了眼睛,戒备的向着那突然出现的浪花.

"啊!终于出来了!呜呜,太好了……咦?怎么这么多小动物,难道是欢迎我出关的?"只听那浪花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原来是有个人在里面!浪花散去,一个--赤身裸体的--男人出现在苏起跟众野兽面前.

……苏起皱了皱眉头,伸手凌空扯下一块树皮咂向了那男子.

啪!那树皮咂在那男子的身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哎哟!哪个小王八……哇!仙女!"那男子本来是想开口大骂的,却见苏起静静的坐在那池塘边上,顿时就眼露痴迷神色,嘴里也跟着改了词儿.

狠狠的摇了摇脑袋,男子突然发现自己是没穿衣服的,又是惊叫了一声,双手乱舞,见那漂浮在水面的树皮,忙抓了起来,围住了身体.

只是苏起仍然是面无表情看着他,那男子突然脸红起来,慢慢的沉入水中,只留下一个头在外面.

"那个,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苏起呆滞的眼睛眨了眨,然后对着自己的眼睛打起印结来,几道青气闪过,苏起的眼睛恢复了灵动深邃.

只是对着那男子,苏起却恍如未见,只是盯着近处的池水,默默的发呆.

"小姐,姑娘,那个,控兽姐姐……"那男子见苏起并不答话,毫不气馁,继续道,"我叫伊修!我们在这里见面还真是有缘分啊,你……"

"闭嘴!"苏起淡然的语气不带丝毫感情,这让那个男子在水中的身子颤了颤,他的周围泛起一轮涟漪.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三十三章 跟班伊修

苏起站起身来,继而慢慢的走开去.那伊修呆在池塘里,见苏起走了,急得一下站了起来,可是那凉风吹在身上,冰凉的感觉又让他飞快的伏下身去,他对着远去的苏起大喊道,"仙女姐姐,你可不可以给我找套衣服."

苏起却恍若未闻,径自走着自己的路.

"我知道怎么走出这个森林……"

苏起站住了脚步,转而望着那伊修看去.

吞了口口水,伊修说道,"你这么走是出不了这个森林的,里面有些奇怪的幻术,还有上古的阵法,只有我知道怎么走."

苏起低下头思索片刻,飞快的在空中虚划起来,只听一阵嘶拉的声音响过,几片树皮在半空中飞速的变化,袖子,前身,后背的样子都已经出来了,而后苏起有随手拉起一跟树藤,撕下其中的经络,就那么穿着几块树皮,少顷,一件美观古雅而又别致的树皮衣服就这么诞生了,那伊修的眼睛瞪得滚圆,张着嘴巴看着这件衣服飞向自己,他飞快的套上了,竟然感觉说不出的合身还有舒服,几张树皮不知用什么方法去掉了其中的粗糙部分,摸起来竟然十分顺手,正在他发呆期间,一件裤子又飞了过来,接下来又是一件套在外面的裙装[商人有穿裙装的习惯,可不要见怪哟].

待到那伊修从水里出来,眼睛里望向苏起尽是敬佩.

"走吧."苏起垂下额头,口中发出一连串的美妙声音,周遭戒备的凶兽尽皆散去.

"好,吧."伊修迈动脚步,观察了一下方向,又走了几步,终于决定了方向,引着苏起朝南而去.

*****[黄金分割线]*****************

啃着苏起拾来的果子,伊修道,"怎么不吃肉呢,我都忍了好几年了,你是控兽师啊,招个小兽改善……"

却是伊修被苏起冰冷的目光震慑了,咿唔几下,终是低下头啃果子去了.

"那个,你不吃么?"终于消灭了手中的果子,伊修忽而记起问道.

"吃过了."苏起淡然回答,心下却叹了口气,一个妖精,吸食的是天地灵气,何许吃东西.

"一直朝南走就可以了么?"见伊修又往南走,苏起问道.

"恩,是啊,其实很容易的拉,只要不停往南就是了."伊修大咧咧的说道,忽而打了个饱嗝,"恩,闭关了这么久,竟然连胃都修炼小了."

忽而伊修感觉背后有股寒气,受那极冷之气的刺激,伊修想起自己曾经对苏起说过,上古阵法……

伊修只听哗啦一声响,却只见苏起那冲破树叶飞上苍天的身影,而后一切归于平静.

不是吧--伊修哭丧着脸,觉得欲哭无泪,好不容易搭上话来着,好不容易有一个追求对象来着,好不容易……

不行!我得追上去!伊修想罢,身形忽而模糊起来,但见一到青色的身影掠过那许多树木,竟然是传说中的遁法!五行属木!那在林间穿梭的速度竟然不亚于在空中飞掠的苏起!

只是苏起是妖精,不需要进食,睡觉,甚至感觉不到劳累,这可就苦了伊修,以至于好几天后在出了这个森林时,苏起发现自己的后面跟着一个穿着奇$%^书*(网!&*$收集整理一条裤子的裸着上身的野兽,呃,不是,野人!

仔细打量这个眼神暗淡的野人后,苏起皱着眉头道,"你怎么来了?"

"啊,"那伊修呼的一下瘫坐在地上,断断续续的说道,"想跟上你,我要做……姐姐的跟班,好,成吗?"

跟班,苏起好笑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子,手里拿着那件树皮衣服,竟然没有穿在身上,以至于上身被枝桠刮得伤痕累累,而那头发乱蓬蓬的显得没有一点神采.

徒弟,妹妹,现在呢,是跟班……

苏起身形挪移,飞快的掠出去好几仗,那声音回荡在空气中,"你年纪看上去比我大那么多,还叫我姐姐,你怎么不叫我奶奶……"

伊修丧着脸,望着那远去的身影,口里喃喃道,"奶奶……我招谁了,实在是走不动了呀……"

在空中飞了那么久,苏起忽而知道了她所在的地理位置,应该是后世的东北地域.

也不知道那太阳伸落了几回,在苏起感到巫力难以为继的时候,终于看到了一座城,应该是邢城吧.

走到那城门口,却见一个士兵在那里吆喝着,"不有功于民,不从誓言, 颠越不恭,五罪他身占起三,难道不该杀吗?这样的人何以是我们的城主!七熠大祭祀说得有理啊!乡亲们,举罪会就在广场中央,受那无良城主欺压的就去举罪啊!不要绕过他……"

七熠?大祭祀?苏起凝起眉头,心下想道,七熠居然是大祭祀了?那么簸子呢?

随着激动的人潮,苏起慢慢走向那广场而去.

走到那广场,却见一个身材微胖的城主装束的人正被绑着在那祭天台上,脸上神情凶狠,那眼睛死死的盯着主席台上一个仪态悠闲的大祭祀袍子加身的人--七熠.

那城主大声嘶喊道,"七熠,你个下贱的祭祀!不过是奉着帝辛那个王八的意思的狗!你凭什么来绑我!你凭什么……"

"加油!城主好声气,这么多天没有吃喝居然还那么有闲情逸致在这里跟我聊天,好啊!"七熠微微一笑,并不把那些难听话语放在心上的样子.

"你这个狗腿子,你是什么东西!鬼方的一头猪都比你可爱!你王八,放开我!"

"哦,这样啊,所以你就投靠了鬼方,所以你就背叛了大商,所以你称呼百姓为贱民,是吗?"七熠眉毛一挑,语气微怒道.

"哼!"那城主显然理亏,只是哼了一声然后却别过头去,不理睬那七熠起来.

"大祭祀殿下,杀了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吧!"

"大祭祀,他不配做我们的城主,杀了吧!"

台下的百姓听得对话,纷纷叫嚷起来.

"大商的子民们!请安静!大王知道大家都受了这个无良城主的欺压!所以派我特意到这里来惩罚他!夺取他的生命是天帝的意思,请大家按顺序,一条一条的跟我说说这个城主的罪行!待到明天再定他的罪!"

百姓却听到这些话,各自都踊跃的站到那台前,纷纷说着那个城主的罪行,甚至有激动的不停的吐着那个城主的唾沫,那城主见人流涌动,不由得脸色灰白起来.

人群涌向前方,只留下了不动的苏起,那七熠见一个人没有动,不由得惊异的看去,那,不正是梦中时时浮现的人儿么?

两道目光穿越人潮在半空相会,苏起默然望了半晌,忽而转身离开了这个广场.出得城门,又是往南飞掠而去.

要尽快赶到王都去,一年一度的热闹的秋祭就快要举行了.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三十四章 征伐鬼方

一路南行,却再不见人烟,苏起知道周方可能是战争区域了,大多时候是在这片地方爆发的战争。

现在连小动物也看不到,莫非战争已经开始了?如果是真的,那么应该是帝辛的亲征,他在位时候的最大一次征伐了!

苏起把心灵慢慢沉寂,灵感覆盖了方圆千里的土地,终于在东南方向发现了一处战场,果然是鬼方跟大商的战斗!只是看样子似乎还没有进行主战役,双方对拼的兵力不是那么多。

整齐的方阵,大部分士兵是清一色的长戈,肩跨弓箭,头戴皮盔,杀气凛然的,这是商朝军队,其中还有预备的斧刀兵在方阵后面排列着。而鬼方则没有那么正规了,鬼方武士手中执着各色兵器,苏起看到的最多的是狼牙棒,估计蛮力无穷的鬼方武士都喜欢这杀伤力强大的家伙,随便那么一挥,谁敢挡?

打量半晌,苏起暗自想道,可不能错过了这样的战争了,上次商朝内乱的战役被那七熠给弄砸了,这次得好好看看来着,还可以印证一下山洞里的兵法书不知道是不是对的。

却是不想想那次是她撤走了吞云兽,治愈了受伤的士兵,让那场战争进行不下去的。

飞快的掠向那战场,选了个地势稍高的地方,苏起就那么站着,望着那撕杀着的对方。

虽然已经是隔得很远了,可是随风而来的血腥气却让苏起好一阵不舒服。战况很惨烈,没有俘虏的样子,双方一冲上来就是兵刃相加,决不留情。没有多的兵种,整个战场其实也就几千人而已,结果很快就见分晓了,却是商朝士兵略输了,最后收兵时,商朝士兵已经不满一百了。虽然战役的胜利并不以士兵的伤亡多寡来判断,可是在这阵对阵的实战当中,士兵损失多的一方就是败了!

望着渐渐西下的夕阳跟收拾战场的双方士兵,苏起知道这一天已经是没有争斗了。看着双方戒备松懈的营房,苏起却想到,还好这个时代没有袭营的说法,不然不论哪方来那么一下子,对方就注定是灭亡的结果。

深深的吸了一口燥热的空气,其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息,苏起竟然感觉有点兴奋,摇了摇头,苏起暗自想道,难道我还真喜欢战争不成?

沉思良久,苏起叹了一口气,就那么双手抱膝坐在原地,呼吸着战争的气息,睁着眼睛望着那渐渐沉坠的夕阳。

本来是血红的战场,再经那艳红光芒的照耀,有种妖艳的美。血的颜色,晚照的光芒,延伸开去,天地交接的地方却是绸缎般的云霞,飘渺的不像是世间。

怎么感觉不到战争的残忍?苏起问自己道,为什么是这样子的,我竟然不觉得战争不对?难道修心千年以后是冷血的野兽了吗?还是我的心已经忘却在什么地方了?

入目的红艳艳,苏起的瞳孔闪映着妖冶的光泽,真正的,妖精的样子。

忽然一声鹧鸪的鸣叫响起在苏起的身边,吓了她一跳,她迅速的掐了个印诀,转过身去却看见一个山穿树皮衣服的男子正学着鸟叫着,那神态甚是滑稽,不正是伊修么?

“你怎么来了?”苏起放松印诀,淡然问道,而后却不等伊修回答,径自有坐了下去,望着沉幕的天。

“啊,战争真是残酷!不过,我喜欢!”那伊修忽而叫嚷道,“男人就应该征战沙场,建功立业,留名青史……”

“我问你怎么来了,为什么阴魂不散的跟着我……”苏起打断了伊修的话说道。

“……奶我,哎”伊修喃喃道,“我也不想这么赶的,好几天没吃东西呢……”

苏起望着伊修,的确是形容枯槁的样子,肚子已经明显的看得出是瘪着的了。她奇迹般的从衣袖里面掏出个青色的果子,扔给伊修道,“若,吃吧,本来是留着做晚餐的。”

伊修慌忙接住了,擦也没擦,径直咬了一大口,惊喜的道,“真的,你把自己要吃的东西留给我……呜呜,你真好,啊唔,好吃……”

看着伊修把果核都吞了下去,苏起撇了撇嘴,自言自语道,“想不到这个世界上还有吃尸体身上的东西的人……”

噗——伊修却是把果核一下子吐了出来,外加呕吐不止,可是不知道是实在没得呕的还是怎么,竟然呕不出半点东西,无奈之下,伊修便伸出手在嘴里抠掏起来。

看着伊修狼狈的样子,苏起的嘴角弯了弯,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那伊修却在不经意间看见了,竟然忘记了呕吐,就那么张着嘴巴,看着微笑着的苏起,满脑袋都是空白……

冷哼了一声,苏起皱了皱眉头,收敛了笑容。只是这苏起一般没有的赌气动作娇憨无比,却是令某条狼更加痴迷了。

而后却任由那伊修好说歹说,苏起却是不答话了,只是呆呆的看着天地交接的地方。伊修终于感到有点吃力不讨好,便也小心的坐在苏起的身边,见她没有什么反映,便放心的坐好了,陪着她看着那未知的远方,等待天暗然后是天明。

一夜沉默无语,两人呆坐着直至天色渐渐放明朗,却见双方开始准备早饭来,只是四方也不断的赶来了士兵,聚集在各自的营地,即使是吃着饭也是对对面虎视耽耽的。苏起打量着士兵的密集程度,却想到怕是要进行决战了。

士兵忽然增多,苏起坐的地方相对的离那战场近了好多,好在双方急于布阵,却没有发现苏起跟伊修的人。

朝阳渐升,各方统帅却是整着队列起来,虽然士兵们都绷紧了神经,可是那还没有排好的向敌方敞开的阵列,没有丝毫戒心的士兵,这一切让苏起觉得不可思议,这个时代果真是极为讲究礼节的,即使是战争也没有后世那么多的诡计谋略!

看着双方将领负持礼节,然后方而开始撕杀,苏起惊讶得眼睛都瞪圆了,相比后世的冷兵刃战,这简直就是在玩家家酒麻!倘若是打破常规,稍微运用一点兵法,即使以弱胜强也是容易得很呀!

站起身来,不顾身后放肆的目光,苏起懒懒的伸了个腰,兀自饶着战场走了起来,她还要到王都去偷东西的,可不能被那帝辛给发现了的,一想到帝辛那欲望的眼睛苏起就有点不自然,总之是他给苏起的感觉最强烈了,倘若是别人自是忽略过去,可是历史上的苏妲己……

[还是要书评!热情支持书评!慢慢的本书会改进的!]

[前面提到亳城跟有苏氏部落很近其实是错误的,这两个地方其实一南一北,中间便是王都了。是傅邪的疏忽!对不起了,可是现在已经不好改了,傅邪保证下次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对不起!]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三十五章 伊氏一族

世上的事情偏偏是不会让人如意的,当苏起正要饶开战场离开的时候,却被一个帝辛的近臣看见了。

费仲觉得自己最近的运气简直是好极了,大王把很多重要的权利都让给了自己,受到的宠幸是大商开朝以来所罕见的!只是还缺少了点功劳,虽然大王有意让自己当大商的相尹,可是就因为这个被一干老臣子干涉……

哼!这次一定是大商胜利的,鬼方必定会败北的,到时候朝廷上的那些自诩功劳可比天高的老臣子还有什么可说的!

只是大王最近,哎,也就看了一个女子一面而已,居然就那么念念不忘,整日整夜的发呆,要不是自己的努力却说,说不定北伐之事就那么被耽搁了。

今次又见大王目光痴迷的望着半空某处,也不管将要进行的战事,费仲知道自己是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呆在他身边的,所以闲着无事,就在帐营随便监察着,享受着那些士兵对自己恭敬的称呼。

对面鬼方竟然也有那么多武士了?费仲皱着眉头看着鬼方的帐营外陆续走出的士兵,大略估计一下,竟然只是比大商少了一万左右而已!这实在让费仲很惶恐,在他的印象里,每次征伐鬼方都是三倍于之才发兵的,但是这次情报明明是写的不足一万呀!这是怎么回事?!费仲忽然吼道,“伊九,伊九,你给我滚出来!”

话音方落下,就见一个将领模样的人飞快的从营帐的另一端跑了过来,这个家伙虽然是个将领,可是一身穿着实在是不怎么的……

一般将领的衣装都是笔直舒挺的,可是这个伊九的将领服装却是破烂无比,邋遢的腰带甚至悬挂不起腰间的配剑,看来这个伊九并不是很注重武力的人。

“大商外属将领伊九向未来的相尹大人行礼!”那伊九显然不是脑袋僵化的将领,知道眼前的这个人是不可以得罪的,至少,他不行。

“哼!你看看,鬼方的武士就在对面,那么大的一个阵容,一万人,可能吗?”费仲虽然听了那个未来的相尹的称号感到很舒服,可是现在却不能轻易饶了伊九的!要是,失败了,我的相位……

没等那伊九回话,费仲又吼道,“你知道不知道这是大王的亲征!你把大王置于险境了你知道吗你!”

“是!伊九知道!”那伊九大声答道,“可是尊贵的府尹,鬼方是不可能出那么多的士兵的!”

“哦,你是说我是瞎了眼了,看不清楚了。”费仲忽而低沉的说道。

“不,属下并无此意,你是大王指定的监军臣子,伊九不能冒犯你的!只是确实不是属下的过错!这些鬼方的武士中有一些却是不一样的!请大人仔细看。”

“有什么不同,哼!”虽然话是这么说着,可是费仲毕竟关心着自己的前途,自是仔细的打量对方的武士来,果然!其中有一些是不同的!最显著的却是中间没有了巨人!要知道以前每次征伐鬼方的时候犬戎的巨人都是会来助战的,可是现在没有了犬戎巨人,那鬼方等于少了一只强有力的臂膀!虽然鬼方的武士蛮力无穷,可是大商却胜在优良的兵器上面,相比那鬼方只有少量的青铜兵器,其他的竟然还有石头木头做的,而且为数不少,商朝的士兵就要大大占优势了,所以双方现在的差距还真是不好说。不过费仲仍然是觉得不放心,故意怒道,“可是,你先前怎么说这鬼方最多只能凑齐一万士兵哪!现在你看,居然有将近两万了!”

“大人!事实上鬼方的确是没有一万的,但是在迎战我们军队的时候收编了不少地方军队,还有,奴隶……”

“恩?”费仲方才停止了叫嚷,冷冷的看了伊九一眼,转身往别处去了。他的身后,伊九表情复杂的叹了口气,他本不应该这么狼狈的,他的家族是伊……

费仲却是对身后伊九的反映毫不知情,他只知道自己的相位大致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心情轻松的他闲暇的观望战场的四周起来。他忽然发现在里战场不远的地方居然有两个人站在那里看着这里!是谁?费仲不认得苏起背后的伊修,可是却认出了前面走着的苏起!那不是大王想念着的人儿么?太好了!得赶快禀告大王!

周围的士兵却是见到他们未来的相尹以一种绝对没有贵族气质的姿势跑向王帐,那样急匆匆的模样让看到的士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暗自想到,原来相尹也可以这样跑的啊……

“大王……”还没进帐,那费仲便边跑边喊道,“有好消息了!好消息……”

被打扰的帝辛却听了之后没有任何反映,他只是淡淡的问道,“打赢了是吗?”

“不是,”那费仲一脸喜色,宛如刚刚生了个小孩……

“难道输了不成?”不耐烦的语气显示出帝辛已经没有耐性了。

早是摸透帝辛心性的费仲连忙说道,“大王,是比打了胜仗还要好的好消息啊!”

看着帝辛疑惑的看着自己,费仲吞了吞口水,飞快的道,“她在这里,就在战场边缘!我看见了……大王,你走哪里去啊?”

却是那帝辛听了费仲话语眼睛咻的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出了营帐。费仲慌忙也跟了出去,却见帝辛早已经是看着那远处的苏起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半晌,那帝辛忽而对着已经排列好方阵的士兵大声吼道,“士兵们!鬼方蛮夷侵扰我们的家园,让我们的父老乡亲们深受其害,多少无辜百姓被他们残忍的杀害!多少宁静的村庄被他们烧毁!你们,现在,这里有一个为他们报仇的大好机会!儿郎们,还等什么,就用鬼方的头颅当我们胜利的祭典吧!未来的王妃,在那里看着你们呢!”

说到最后,那帝辛竟然手一指,指向了那战场边缘的苏起!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三十六章 漠对君王

“嘿!”那些士兵听得帝辛的话语齐声大吼,手中的长戈武器之类斜指向天,大喊道,“王妃!王妃!……”

士兵们的异常当然被苏起跟伊修觉察到了,苏起倒只是凝起了细致秀美的眉毛没有说什么,可是那伊修却破口大骂道,“什么王妃!有没有搞错!最好你们都壮丽的败北,哼!”

帝辛的这手却是一箭双雕,即鼓舞了士气又让苏起不好意思离开了,只是叫伊修这个家伙恨不得掐死他。

整齐的方阵向那鬼方开去,士兵的脚步引起大地的共振,那震天的响声,肃杀的气氛笼罩着战场。

在逼近那鬼方士兵将近几十米的距离时,商朝士兵猛的一声喊,声摄四方,然后发动了最后冲锋,直至短兵交接。

惨叫声响起,无数的士兵就那样倒了下去,也许这些士兵当中上一刻还在想着多杀几个敌人好领赏,或者做了英雄再荣归故里,可是,现在,只是一具尚未冷却的尸首。

可怜无定河边骨,尤是春闺梦里人……

苏起面无表情的看着撕杀的双方,睫毛轻轻的颤抖着,眼睛却是深邃悠远。

望见那帝辛毫不掩饰的目光,伊修在苏起背后恶狠狠的说道,“鸟个什么的!不就是个王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也不想想我姐姐跟了你会受多少苦……”

“闭嘴。”忽而一声冷喝传来,却是苏起的思绪被这个乌鸦的聒嘈声给打断了,微觉烦躁的她头也不回的斥了伊修。

宛如被切断了喉管,伊修的话语顿然而止,他张着嘴巴,面容哭丧极了,在苏起的身后可怜兮兮的看着她。

太阳正当炽烈的时候,战争接近了尾声,商朝的士兵居然多出了鬼方武士好多,战场上的尸体竟然多数为杂色衣服的鬼方!

对方的将领见事已不可为,对着帝辛语气凶狠的说了几就话,然后就想退兵了。那帝辛安静的听完那鬼方将领的话后,却下了一道命令,赶尽杀绝!

大商士兵振奋精神,追赶起撤退的鬼方士兵来!直让那些鬼方武士都更加凄厉的惨叫,甚至个别的武士扔掉了武器,跪在地上,可是仍然被长戈毫不留情的挥去了头颅。苏起仍然是面容平静,但是目光却转向了那个一直在盯着她的帝辛。

在失去巫力的时候,苏起曾经答应过帝辛要回都城的。

现在,巫力回来了,我不必担心任何人的威胁,那么,就应这个机会去都城把古甲拿出来吧。只是希望帝辛不要为难自己,好象也不可能啊,哎,到时候再说好了……

迎着帝辛,苏起慢慢走了过去,而那帝辛也飞快的走向苏起。

苏起身后的伊修却道,“喂!喂喂,你搞什么啊,你不是真的,真的看上了那个混蛋了吧,你听我说啊,他这个家伙其实没什么好的,长得还没我帅,不要……”

“多嘴。”苏起淡淡回了一句,让伊修的脸瞬间变得苍白苍白……

虽然神情苦恼,可是伊修仍然是跟了上去,最好让那个臭屁的家伙出点丑就好了!他恨恨的想着,嘴角一阵抽缩,显然是在咬牙齿来着。

“妲己,你终于回来了,你是专门看孤的是吗?孤想你……”那帝辛走到苏起跟前,一个跨步握住了苏起的手,深情的看着苏起。

苏起觉得,自己,那个,好想把手拿开,可是,但是,古甲的事情却让自己不好拂逆他的意思……

手腕轻轻的转了一下,苏起费力的抽出手来,平静的道,“恭喜大王击溃鬼方了,从此鬼方再也没能力侵犯大商了。”

“是啊,可是,即使是胜利也没有让孤激动,只有你……”

见帝辛有要说情话,苏起的手颤了颤,迅速的指着伊修说道,“大王,这个人是我在路上遇见的,他对治国之道颇有见地。”

说完后就不再言语,静静的退了几步,让出了身后的伊修。

那帝辛眼睛中亮光一闪,微笑着深深的看了一眼苏起后转而对惊慌的伊修道,“不知这位隐士对大商可有何看法?”

定了定神,伊修幽怨的看了面无表情的苏起一眼,吞了吞口水就想要说话,但是看了一眼帝辛,迟疑了半晌。

“怎么了,婆婆妈妈可不是英雄的作风啊!”那帝辛忽然很大气的说道,“说话就得理直气壮的!隐士但讲无妨!”

表面上看帝辛是在鼓励伊修不要犹豫,大胆说出自己的思想,可是,伊修却从帝辛不经意间望向苏起的目光中知道了他说的话只是想让苏起记得他是伟大的英雄而已。

“大王,在你的治理下,大商井井有条,百姓安居乐业,其实,还有谁会比大王有见识呢!”身子鞠着躬,伊修做出卑微的表情说道。

“哈哈,你倒是很会说话啊!”那帝辛仰头向天,气势极是惊人的笑了起来,居然震得人心脏轻微的打颤。

好厉害的气势,帝辛居然是个武者?苏起疑惑的想到,可是再仔细想想也明了了,历史上这个君主可是力气大得能把青铜大鼎扛起来啊!

可是伊修却在心下大骂着这个君王,鸟个什么,老子不是不知道治国方略,哼,不知道要比你高明多少!不过,我说了,我人头就有危险了!谁不知道你想在仙子面前表示自己啊!孔雀开屏,自作多情!

心下如此想着,伊修脸上的笑容却未见有丝毫减退。

帝辛心下愉悦,看着战争已经结束的战场,大声喊道,“众将士,回王都大家都有赏!”

“谢大王!”那将士们连忙一顿手上的武器,向帝辛敬了个军礼。

“妲己,跟我回王都去吧,姜王后也想念你呢。”

……

苏起默然,没有说话。伊修低下头,焦急的看着苏起的群摆,耳朵里却是不想听见苏起同意的声音,他的手紧紧的握着,骨头发出轻微的响声,却叫那帝辛听见了!只见帝辛疑惑的看着伊修,渐有怒色。

伊修大吃一惊,暗自慌道,不好,叫这鸟王知道了我内心了!

他慌忙把脸皱成一团,慢慢的痛苦的仰起头,打了个大大的喷嚏!然后慌忙对帝辛说道,“野民该死!实在是失礼,野民该死……”

只是那帝辛脸上的神情却不见分毫松动。

伊修正慌忙间,却听见一个声音道,“大王,可以回王都了。”

恍若霹雳降身,虽然极力抑制,可是伊修的身子仍然是微微抖动了一下,心下悲伤的想道,一定是看见我陷入险境,她不忍心看着我被杀掉才答应这个家伙从而解我的围的!天啊,我做了什么,我不是人,我怎么在这个时候犯糊涂了呢,我修行那么久的心境哪里去了!

不,不能让苏妲己去那个王都!伊修猛的抬头望着苏起,眼睛里面血红血红。

只是帝辛却听苏起的话后陷入了狂喜状态,脸涨得通红,高声嚷道,“你答应了,你答应了是吗,你答应了!天,感谢天帝!”

望见伊修自责愤怒的神情,苏起愣了愣,向他微微的摇了摇头。听着帝辛的欢呼,苏起仍然是在心里叹了口气,慢慢的低下头去,凝起了漂亮的眉毛,脸上的神情归于平静。

苏起的一个摇头叫伊修猛的一醒,他心里忽而想到自己现在是没有任何能力的,仅仅就修习了几手巫术就想跟这个君王都吗?而且,要是失败了,那苏妲己……

背后出了一身冷汗,伊修把悲伤跟愤怒慢慢的掩饰于平静的面容下。只是手却握得更紧了。

[前面又有个地方是错误的,原来大祭祀是箕(ji)子而不是簸子,汗颜啊]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三十七章 河伯之困

且说苏起跟着帝辛回到了王都,就赶上了一年一度的秋之祭了,只是听说箕子却到外面当城主去了,传位于七熠,所以今年的祭天大典由他主持。

回归王宫,苏起被安排在一间单独的宫殿内,那些过往的侍女见到宁静的苏起,却都是低头走过,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

苏起见了,淡淡一笑,并不理会,让世人误会吧,也就那么几天了。

伊修却是没有受到帝辛的安排,随便在一个客栈里住下了。他心内忧伤,整日望着王宫发呆,或者呆呆的在人来人往的路面上无意识的游荡。谁能知道这个平时大咧咧的家伙却用情到了这么深的地步了呢!

“小伙子,有心事哪。”一日伊修又想去酒馆借酒消愁,却只是怔怔的走着路也不看,把个老伯撞了个趔趄。那老伯却不见怪,只是慈祥的问伊修。

伊修那黯淡的眼神看着眼前的老人,半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撞了他,只是看见他嘴唇在动着,知道他在对自己说话,便模糊的哦了一声,然后转身欲走。

“哎,站住站住!”那老伯拉住了伊修的袖子,加大了音量喊道,“小伙子,回神了!”

神智渐渐恢复,瞳孔慢慢聚焦起来,伊修定了定神,说道,“老伯,叫我吗?”

那老伯皱眉道,“当然,不叫你难道叫我自己!”

伊修脑袋四转,发现自己身边也就只是这个飘然的老伯站在面前,他勉强笑了一下,对那老伯道,“对不起了,老伯,不知老伯找我何事?”

“何事?恩……真是,小伙子,我看是你有事啊才叫住你的!”那老伯继续说道,“有时候有些事情可能并不是如你所想啊,你可千万不要想深了。”

伊修的脑袋稍微清醒了一点,听着老者意有所指的话语,伊修苦笑道,“倘若是自己亲眼所见那?”

“那又怎么,难道事实真如人亲眼所见?”那老伯捻着颌下的白色胡须,微微笑道。

“可是,我……”伊修想了想,却觉得自己仍然放不开。

“唔,看来你很执着呀,那么去喝点酒吧,怎么样?”

“……好。”

************

“大王有请苏小姐。”在苏起闲着无聊观赏后花园的时候,一个宫女却急匆匆的走到苏起面前,行了个礼说道。

恩?这么急么?苏起看着眼前气息稍微急促的侍女暗自想到,这个帝辛还真以为呢……

微微一叹,苏起脚步轻移,跟在了那引路的侍女后面。

穿过几条回廊,终于在一方草坪上见着了帝辛,他蹙着眉毛坐在一张石桌边上,那桌子上边摆放着几个陈酒的的名字叫做觯的器具。

“孤让你受苦了!”那帝辛见到苏起马上说道。

“大王……”苏起疑惑的看着眼前的君王,却不知这苦如何说起。

“哎,妲己,倘若不是有些臣子反对孤,孤一定会待你比现在好千百倍的……”

苏起静默不语,若答话,自己该陷入一个什么境地啊?

看见苏起的沉默,帝辛又迟疑的说道,“妲己,你,你……”

“大王有何事?”见着帝辛吞吐的神情,苏起接道。

“你是不是不喜欢孤……”

帝辛忽然的话语让苏起吓了一跳,这个帝辛什么时候这个敏感的?

“……大王,我需要时间。”静静的语言让帝辛摸不清苏起的意思。

“你,总是这样,妲己,你离孤好远好远,为什么你就站在我身边可是我就是抓不到你呢……”帝辛望着低着头的苏起,眼神渐渐迷茫,喃喃说道。

苏起惊讶的看着帝辛,心里却感到一丝沉重,帝辛让她想起了自己的身份,妖精……

这算不算诱惑别人,苏起无奈的苦笑着,抬头望着帝辛说道,“大王大战鬼方时的英勇呢?为何却在儿女私情上迷惘了?”

帝辛迷茫的眼睛望着眼前如梦般的人儿,这是多么不真实的一个人啊,为什么离孤那么远……

“孤不要当英雄,孤就要你……”那帝辛说着忽然激动起来,朝苏起走着,眼中的神色分明是占有!

苏起一愣,望着快要失去理智的帝辛叹了口气。手腕轻转,一个印结打在了帝辛的身上。

那帝辛一呆,热血上冲的脑袋缓缓情形起来。此时却听一个侍女走近了大声道,“大王,姜王后来了。”

“恩?王后……”那帝辛忽然全都清醒起来,他看着静立的苏起,疑惑的道,“孤,刚才,那个有没有……”

“大王正说着鬼方时的战役呢。”苏起忽而笑吟吟的说。

“啊,这样啊……那妲己,你先下去吧,孤等会找你。”

苏起行了个告别礼,退了开去。

*******

“小伙子,你用情挺深啊。”方才入座,那老伯却是笑起伊修来。

“啊,老伯,你怎么知道我是那个的……”

“呵呵,小伙子,人生之忧不过其三,功业,家庭,这两样你是不用顾虑的吧?”

伊修看着身上简陋的衣裳,问道,“可是生活呢?那么多人不为生计而愁吗?”

“哈哈,生计之忧,算不得,不得算啊!”

“为什么?”伊修抓着酒杯,眉毛皱着,显然是不同意老者的意见。

那老者却是微微一笑,并不讲话了,望着窗外半晌方道,“你以后就会明白的……”

家庭,却就是生活了,一个人,愁什么生计呢?哎,我的那个可怜女儿呀……

“为什么?”伊修觉得自己更是糊涂了,望着那老者忽而眼神哀伤,却不知也有什么心事,伊修忽而感到同病相怜起来。

“恩,不说这个了,我说的第三忧你是知道了吧,就是你现在的情况啊!”那老者却笑了一下,转了话题。

“是的,老伯,我该怎么办呢?”伊修把一盏酒喝尽了,不知怎么的,他忽然好想把一切都倾诉给这个和蔼的老者。

“哈哈,小伙子,老朽也算是过来人,恩,就指点你几招如何?”那老伯微笑道,不过脸上却怎么的有奸诈的神色啊?

“啊,谢谢老伯……”兴奋的伊修却根本无所察觉,立即道谢起来。

“哎!不忙谢!我还有个条件呢!”伸出手掌,老者阻止了伊修的谢礼。

“老伯请说!”那伊修一听,马上放下酒杯,身子前俯起来。

……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三十八章 秋之祭典

一年的季节中秋季是最让人百姓愉悦的季节了,金黄的原野上全是沉甸甸的稻穗,农人们赞扬五谷之神的恩赐,久而久之,祭祀天地神灵则成了传统的习俗,不论东西都有类似秋祭这样的活动.

商朝的祭天显得隆重庄严,还在收割硕果的时候,城乡里的祭祀,贵族都开始忙碌起来了,秋季,不只是百姓的盼望,也是贵族希冀的日子,他们可以在这个季节的祭祀里摆出最大的排场,或显示自己的富足,或借此打击对手,或者,去追求自己的爱人.

苏起却在这样一个忙碌的日子里觉得好无聊,虽然没有人为苏起消愁解闷,这还是可以的,苏起正是喜欢清净的感觉,可是一个人再怎么样喜欢宁静的环境,被当作国宝一样被人看来看去还是不行的,苏起呆得腻了,寻了个月忙正艳的夜晚,偷偷溜出宫殿去了.

戴上早有准备的丝巾,蒙上面容,宛如小家的碧玉打扮模样,苏起慢慢的走在人流繁杂的街面上,对于商朝稀有的夜市苏起是很喜欢的,这个时候的人是最真实的,劳累的一天下来的人们纷纷寻找消除疲劳的去处,但是很可惜的,即使是繁华的王都,晚上一般都是静悄悄的,不是节日却是见不到人.

人来人往,偶尔有的青年惊异于苏起恬静的气质,只是愣愣的,站住不动起来,那眼睛兀自盯着苏起窈窕的背影,舍不得移开丝毫.苏起却不在意这些人,只顾浏览着夜市上千奇百怪的小样货物,还有汇集了南北东西的各种小吃,虽然吃得不多,可是回味着那些香气四益的味道,苏起感觉到自己还是一个人.吃着牛捣珍子的时候,苏起想起了那还在前朝遗下的宫殿里,她又会在这些热闹非凡的日子里做着什么呢?怀念着她深爱着的王,或者一个人在那瞬间枯黄又重生的草地上跳舞么?

低头半晌,放下了手中的勺子,苏起盯着桌子上的陶碗儿,牛捣珍子散发的热气袅娜极了,却是也像极了那妹喜的舞姿……

扔下几块咸水贝壳,苏起默然起身,忽而情绪低落起来.转头四顾,尽是喧嚣的人流,他们的神情喜悦,仪态闲适.

"巫宁,你不要乱跑!你站住!"忽而一声极是熟悉的声音传入苏起的耳朵,这个声音,是……

循声望去,却是见到了楚遥望!是她,仍然是那样子,大咧咧的,只是眉宇间似乎有着些须哀愁,是谁让你这个样子?苏起怔怔的看着不远处那个叫喊着的人儿,她正在追赶着一个飞快往前跑着的男孩子……

那是谁,苏起看着被楚遥望追着的那个男孩子,面现微微的惊恐,满头大汗,身上却是穿着一身黑色的服装,苏起打量着那衣服上附加的特有的气息,竟然是巫力!又回想起曾经在一张羊皮卷上的文字,苏起恍然,原来这个叫巫宁的男孩子是个小巫师!

只是看着他跟着楚遥望的打闹,显得极是亲热,苏起竟然感到微微的嫉妒起来,倘若被追的那个人是我该多好.

好久没有见过这个有时糊涂有时聪明的姐姐了?看她的样子显然是刚到王都,竟然没有梳洗,脚上的尘土可见一路跋涉.她也是来参加这个祭典的吧,她的那个英勇的将军父亲呢?

眼见那巫宁跑过来了,苏起看着跟在后面追着的楚遥望,那脚步却是迟疑半晌,终究是退回了那小吃铺子.

楚遥望追赶着前面的巫宁,大声叫道,"巫宁,你再不停下来我可不客气了!"

那巫宁脚步不敢有分毫松懈,回头嚷道,"你已经不客气了,我才不信你呢!"

楚遥望听后,嗔怒道,"小子你皮痒了,不要叫本姑娘追上了,你再跑,等下惩罚可就越重啊!"

那巫宁听了脚步一颤,差点撞到了前面的一个行人,连忙说声对不起后,脚步迟疑起来,看着逼近的楚遥望,却不知道到底是该走还是该停了.

楚遥望追着追着,路过那小吃铺子的时候,忽而脚步一顿,停了下来,神色间带着微微的激动,转头朝那铺子里奇$%^书*(网!&*$收集整理望去,却没见到一个熟人.

人,呢?楚遥望掩饰不住心下的失望,暗暗想道,可能是我感觉错了……

那巫宁见楚遥望突然停住了,神态间好象很惊慌的样子,连忙跑回来,到她身边问道,"怎么了,表姐?"

那楚遥望微微摇头,呆滞了半晌,忽而望见眼前等待着回答的巫宁笑吟吟的道,"我要杀人了!"

……

回到宫殿,却是没有人发觉苏起已经是出去了一次,踏着清清月色,庭中的地面映照着月光,朦朦胧胧的,看上去有点不真切的感觉.

呆望玉盘,却想着典故嫦娥的故事来了.苏起就那么一直望着,怔怔的思想着……

[已送清歌归去后,东南楼上人声悄。

冷落尤临弦上调。欢意少,空将万感收残照。

窗外剑光初出鞘,斜窥梦断人年少。

未到盖棺心未了。尘虑扰,双眸竟入扶桑晓。]

..............

翌日清晨,朝阳初升,王都的子民却是已经忙活开了,这天,是神圣的秋之祭典.

苏起却只有静静的坐在宫殿内,望着外面忙碌的宫女还有前来朝拜的贵族跟朝臣.

叫一个宫女关好了正殿的大门,苏起对她说道,"不到祭祀结束就不要打扰我了,我想静一下."

虽然奇怪苏起的话语,可是她一个侍女却也是知道苏起在这个宫殿的地位,恭敬的应承了下来,退了下去.

祭祀时候五龙古甲就要出来了,是时候了,拿了就走吧.

给自己施加了个隐身的法术,苏起走到后庭,脚尖轻轻一点,人已经宛如鹞子一样飞快的浮掠于空了,看了看不远的粉饰一新的祭祀大殿,一如以前那样的庄严,高耸的半圆遮顶在一片普通人家只用茅草盖顶的金黄中间甚是巍峨独立,在这个祭典的日子里又添了几分喜庆.

脚下是纷扰的人群,苏起静浮于空,她前面是准备着布置场面的祭祀,还有牵着牛羊等祭品的牧人之类,真是好热闹的景象,平视祭祀大殿,祭祀殿堂中央空出了好大的一方场地,中间用了很多的玉珏填画了一个祈祷阵式,瑰丽的色彩闪耀无比,华丽中带着极度的神秘.

几个时辰过去,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随着一个礼官模样的人说了一篇祭词,秋之祭典正式开始了.

一阵洪亮的磬声响起,帝辛跟七熠还有全部的臣子都是入座了,七熠果然是成了大祭祀了,身穿白色袍子的他却显得很平静,若有所思的见到时候已经差不多了,站起身来,又是洋洋洒洒的一阵祷告言语.

脚下的百姓在那七熠说完后,都是激动的跪下向天大声呼喊起来,声音虽然有点嘈杂,可是苏起却能感觉到他们内心深处对那美好生活的愿望.

苏起看了半晌,终于等到宰杀祭品的时候了,几个士兵应着周边祭祀那古朴的舞蹈,昂首挺胸走进那场地,选定了一样,抽出剑只,虔诚的结束了那些生命.最后苏起终于等来了她期望的东西,那七熠走到祭祀大殿中央,对着那玉珏阵势输送起巫力来,少倾,那玉珏阵迸发出强烈的光芒来,神圣的气氛笼罩着祭祀全场,百姓贵族莫不俯拜于地,连空中的苏起也感觉到了丝丝威严在其中.

果真有神?苏起仰头望天,天上没有一丝云彩,湛蓝无方.唔,是了,妖精都有了,神能没有吗?

只是苏起却不像别人那样惊恐的被慑服于地,她盯着那玉珏阵中间的那团耀目的光彩,却看不到任何有形的东西,奇怪了,难道这古甲只是一团光而已吗?苏起皱了皱眉,心下甚是迟疑.

没有时间了,看着渐渐淡去光芒的五龙古甲,苏起深深呼吸了口气,蓄起了巫力,直接走到那里去取是不可行的,那个以前的大祭祀箕子也说过里边有个阵来着,那么只好用隔空摄物了.

吸取!苏起暗暗念道,那巫力如流水般倾泻而去.

不动?没有效果!这是怎么回事?苏起暗自纳闷,这是怎么拉?怎么会不动呢?

忽地,一阵强大的引力传来,苏起的灵魂不受控制的飞速往那光团而去.

周遭的人群却只见半空中突然出现一个金色的小球直冲那神光而去,然后显现出一个天仙般美丽的人儿在头顶上方.

越过层层人流,苏起忽而感到一道熟悉的目光,惊慌中,苏起看到人流边缘处楚遥望正呆呆的看着她,眼睛中是激动还有不可置信,还有什么呢……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三十九章 飞渡古庙

好熟悉的感觉啊,这不是刚来这个世界时的感觉么?灵魂得到了最极致的舒展,让苏起几欲沉醉,但是马上的,苏起却被这种感觉弹了出来。而入眼的却是一方古老的祭祀庙堂的大殿。

倾圮了的大殿,墙壁上的壁画班驳残破,凋落了昔日耀眼夺目的颜色,青色的地板已然破烂不堪,不见多少完整的青砖,繁芜的杂草生长其中,偶尔夹杂着零星花点,苏起微微走动,却见一只受惊的老鼠咻地闪过,转瞬不见了。

前方是一神台,上面竖着一尊巨大的残缺了一部分的石神像,那神像一手执着长戈模样的武器,龇着长牙,神态见凶杀万分,甚是狞狰,而那神台却是积了厚厚的灰尘,苏起轻轻拂去,尘土飞扬,四散的烟尘遮住了破烂的神像。

四下打量,却再不见特殊的地方了。缓步踱出殿外,是一百米的光明,然后却是无尽的黑暗,这里,跟前朝遗宫妹喜那儿是多么相象啊!

苏起眼珠微转,却看不见一个人的踪迹,周遭静悄悄的,虽然脚下的花草微微颤动,可是感觉不到风的痕迹。

忽而一声巨响发于头顶半空,烟云顿涌,雷霆霰雪,一时俱现,宛如天地迸裂,伴随一阵长长的龙吟,却见一条长长的赤龙悬浮于空中,只见其首不见其尾,爪踏祥云,巨眼冷漠的看着苏起。

那赤龙喷出一口白色的龙息,苏起周围的草木却是瞬间笼罩上了严寒的冰霜,然后凋零了。

苏起看着衣裳上白色的冰晶,也是冷冷的看着半空的赤龙说道,“这是神龙一族的待客之道么?”

“哼!小小妖精!倘若不是我只余魂魄,你只怕是没有空闲说话了!”赤龙巨嘴一张,打雷似的声音直震苏起的耳膜。

“可惜了,虽然是上古神龙,却也是落得个分尸的命运。”苏起毫不在意赤龙的话语,拂了拂衣袖,却见那些冰晶迅速退去。

那赤龙看着苏起的动作,眼中闪过一道惊异的厉芒,少倾却是冷漠如初。

“可是也比你一个妖精好!”

“妖精至少可以自由自在,可是,神龙啊,你呢?”苏起昂着头,那深邃的眼神直逼赤龙的心灵深处。

那赤龙急促的喷着龙息,它周围的云雾不规则的荡漾着,“你有什么事就快说吧,可能我要让你失望了!”

“我知道。”苏起低下头,忽而觉得哀伤,“你既然已经变成这个样子了,那么世间流传你可以扭转神的旨意也是不可能的了。”

"……"赤龙沉默半晌,忽然叹了口气,云光闪动,化做了一个红袍男子,面貌甚是威严,只是眉宇间隐忧浮现,愁苦不堪的模样.

赤龙看着苏起慢慢的说道,"以前我的确是帮助过那些人类的,大禹治水的时候,我曾经为他打通过一条入海通道,可是,我终究不是人啊,他们对我怀着很深的敌意,最后我仅仅是不小心打坏了列山氏的祭祀圣宝,就被分尸五方……"

苏起对他说道,"你何必做人,你是神龙啊!"

那赤龙却苦笑着说道,"那你何必做人,你是妖精啊!"

苏起被这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了,转而深深思索起来,随后也苦笑想道,我既然是个妖精,就不能有我是人的想法……

"神龙又怎么样呢?世间却只有我这样一个独特的存在,你,应该也是吧."

"你想做人,你想享受人间乐趣,是吗?"苏起呆呆的看着赤龙,心下好象有点理解他这样做的理由了.

"做人啊,是的,想必你也经历过那些刻骨铭心的孤独跟寂寞吧,我不知道自己到底要做些什么才好……"

那赤龙说着却停了下来,眼睛转而望着百米外的黑暗,显得很迷茫,苏起原来也是不知道世界上也有着比她更为不幸的生物的,这个赤龙,他对那些人类如今又是怀着怎样的感情呢?

苏起沉沉的叹了口气,在那庙殿外的石阶上坐了下来,心里想着妹喜去了,假如,我告诉她这个消息,神龙并不能帮助她,她会,怎样呢?会……

不行,不能告诉她啊,让她怀着一个希望,至少,比我好……

"或者,我没有办法,可是世间却不只一个神的."赤龙的声音忽然响起,惊醒了思索的苏起.

"你说什么?"苏起抬头迷惑的看着赤龙.

"以前有个神祗是非常善良的……"那赤龙用低沉的声音说着,眼睛里充满着缅怀的感情,那感觉,就像他在珍惜着最美好的事物,"她是我在神界唯一个敬佩的神."

苏起怔怔的看着眼睛里充满着柔情一样的东西的赤龙,不相信这个家伙居然喜欢上了一个神?

"你去找她吧,说不定她可以帮你那个朋友的."

"你怎么知道我是帮我朋友来的?"

赤龙笑了笑,显得很沧桑,然后缓缓说道,"你跟我,是一样人,我不会找别人帮忙,你会吗?"

苏起沉默不语,许久方道,"你要我去找谁呢?"

"海神,若."

"你呢?你就在这里不出去了吗?"苏起问道.

"心死了,不出去,也好."

苏起有点不理解,她知道寂寞最是可怕,赤龙也说了的,可是他为什么还是愿意呆在这里呢?

苏起想安慰他,可是看着赤龙望着黑暗的孤寂的身影,却怎么也说不出了,他又有什么伤心的往事呢?或者,是一条龙的自卑,知道自己心里最爱的,可是却不得不放弃?

苏起站起身子,懒懒的画了个阵式,对着赤龙的背影轻声道,"我走了."

见没有反映,苏起抿了抿嘴唇,倾注巫力,飞速掠出这个世界.

赤龙却在苏起飞出的时候回头看了那向上的身姿一眼,喃喃的自言自语道,"对抗命运的同伴,祝你好运……"

而后却如小孩子一样蹲下身躯,望着远处沉沉的思念……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四十章 原来是句子

身形一转,原来又是到了大殿中央,周围的祭祀们忙碌着,却不见有人看着突兀的苏起。

苏起微微一愣,转而明白了她是处在灵魂状态的,身子还不知道在那里呢!皱了下眉头,苏起无奈的叹了口气,飞速往那王宫而去。

掠到那常住的宫殿,却见自己的身躯正好好的摆放在床上,周围却不见一个人,这是怎么了?苏起深深呼吸了一下,魂归原位,甩甩胳臂,没有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啊?只是怎么没有一个侍女呢?忽而隐约的喜乐传来,好象是王宫那儿举行着什么盛大的宴会。听着怎么好像婚宴上吹奏的曲子呢?

慢慢走到窗边,打开窗户,乐声清晰起来,远处的一方宫殿里张灯结彩,宫女们脸上都洋溢着喜庆的神采,穿着华盛的服装来往不绝。是谁呢?

巫力涌现,透过红色宫墙,却见一间小偏殿里坐着个吉服妃子模样的人,那天真带真羞涩的样子,不是句子么?

苏起只觉得喉口发紧,心内说不出的难过,这是怎么拉,看样子句子一定是自己愿意的,可是,她不是跟着那个大祭祀吗?怎么会当了这个帝辛的妃子的?苏起觉得自己好象是把一个善良的女孩子推到了火坑里那样难过,早知道就应该带她走了……

跟一个寿命不长的君王了,句子……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苏起慢慢的隐身走了出去,仔细听了那些忙碌宫女的对话,方知帝辛是临时决定迎娶句子的,本来是照顾着句子的大祭祀却不知道怎么的外放当了城主去了.

古甲已经无望,那我还是离开这里好了只是帝辛是怎么跟句子在一起的呢?哎!

掠出王宫,回首望去,虽然那些金碧辉煌字常人看来是多么的豪华奢侈,可是在苏起眼里,一切都只是镜花水月而已,终究会消失的……

走到一个角落里,撤去了隐身,戴上了丝巾,缓步离开王都.

"妹妹,是你吗……"忽而一声颤抖的声音让苏起的脚步再也无法移动,惊讶的扭转身子,却见一个落魄的身影映入眼帘,几天不见,便憔悴了好多了.

苏起一阵怜惜,嘴唇蠕动,却终究是说不出话来.

"你变了……"楚遥望痴痴的看着眼前眼神迷茫的人儿,她一定是受了很多苦吧.

苏起一愣,便低头轻声道,"是啊,对不起,我变了."

"啊,我是说,妹妹你变瘦了."楚遥望忽而踟躇着说道,说完眼神不住打量苏起.

苏起又愣了一下,忽而笑道,"你难道不怪我不辞而别吗,好姐姐……"

那楚遥望也望着苏起笑了起来,相视一笑,前嫌尽释了.

两人走在大街上,苏起问道,"姐姐,一直在找我吗?"

"恩,我怕你吃饭不到,睡觉不着,还可能会被坏人欺负啊,我找了你好久……"

"……你其实不用找我的,我有巫术呢,谁会欺负我啊?"苏起望着楚遥望甜甜一笑,少有的真诚出现在她的脸上,配合着那弯起的眼角,实在是让周围行人惊异了好半晌.

"妹妹,你以后,会到哪里去,我可以,可以跟着吗?"从那纯醉的笑容里醒过来,楚遥望迟疑了一下,终于问出了心内最大的疑问.

苏起停下了脚步,看了一眼这个姐姐,然后无意识的望着天地间的一处,喃喃道,"我也不知道自己该去什么地方,天下有什么地方可以做我的家呢……"

楚遥望看着迷蒙的苏起,好想说话,可是一想到却是连这个妹妹是怎么会离开楚城都不知道,哎.

忽而苏起皱起眉头,说道,"奇怪,奇怪……"

"恩?"楚遥望看着苏起,见她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可是同时,竟然有着喜悦在里面,是什么让她这么欣喜?

楚遥望看着前面,一个美貌的女子正搀扶着一个行动不便的青年男子行走着,那男子神态见,像极了是神智不清楚的样子,眼神呆滞没有常人的灵动……

那女子却是极是美貌,身段窈窕,小心翼翼的照顾着那男子,神色间不见丝毫不满,还有那亲热神情,难道他们,还是夫妻么?

苏起走上前去,望了那男子一眼,却见他对自己的到来恍若未见,那女子却也是疑惑的看着苏起,脸上却慢慢的露出欣喜的神色.

"你是,什么?"苏起呆呆的问着,语气中竟然充满了罕见的紧张.

"你呢?你是什么?"那女子显然也是紧张万分,希冀的看着苏起的嘴唇,好象要从那里面掏出一个最想听的词语.

苏起伸出手,划了个符号,顿时,只见那女子激动的道,"难道这个世界上真有两个一样的物种么?"

虽然楚遥望听了云雾迷茫的,可是苏起却欣喜的点头了.那女子定定的望着苏起,忽而两人相拥而哭,楚遥望在边上看着,迷茫的同时竟然有些微微的嫉恨,假如,那个被拥抱的人是我该多好……

苏起跟楚遥望被那女子带到一个小酒馆处,一齐坐下了,那女子看了一眼身边只是静坐着的男子说道,"你们一定很奇怪我丈夫怎么是这个样子吧?"

苏起看了看楚遥望,见她虽然有问的样子,却没有说出口,迟疑了一下,苏起方道,"是的."

"那么你相信世上果真有神仙么?"

"神仙?"楚遥望惊呼出口,小脸上是不可置信.

那女子看了一眼楚遥望,样子极是和善,"当年,我大概很这个女孩子一般大小,生活在那原始的密林里,快乐无忧,每天只是唱歌跳舞,闲暇时便跟那森林里的凶兽说话,可是,一切,都在那个人的到来后改变了……"

苏起跟楚遥望又是对望了一眼,看了看沉思在回忆中的女子沉默不语.

"一切都改变了,他说他是神,要改变我们的命运,可是却要我们终生做他的奴仆,可是崇尚自由的我们对当时的景况已经很满足了,并没有要改变的想法,于是很多的同伴都不从他,被他杀,杀了……他的确是神,没有人能跟他对抗,即使是合我们全族之力也是不行,于是我们,便做了奴仆……"

那女子说到此处,嘴角浮现一丝枯涩的笑容,她继续说道,"什么事情最是伤心难过.莫过于亲友们都眼睁睁的就死在自己跟前,可是却什么都不能做,就在我伤心绝望的时候,他来了……"

女子轻轻的抚摩着那男子的脸颊,低声说道,"你们可能想不到我夫君以前也是一个仙人吧,他的法术高强无比,可是却仍然不是那个神的对手,为了救我,就引爆了自己的一身仙力,从此就神智不清了……"

女子说完,让苏起跟楚遥望好一阵唏嘘,原来他们两人还有这么隐秘伤心的过去的.

苏起惊讶的想着原来自己的这个同类却是有着比我更伤心的往事,于她相比,我的,又算什么呢?望着那女子望向那男子温柔的神情,苏起好一阵羡慕,只羡鸳鸯不羡仙,若能有这般惬意的日子……

楚遥望却是慢慢的消化着世上真有神仙之事,虽然她也信奉天神之类,可是毕竟她以为那是离她多么遥远的事情啊,在她眼里,自己的这个妹妹就已经是最厉害的接近仙的存在了,可是,现在这个女子却不像是说谎……

隐约的感觉到苏起有着自己没有触及的地方,楚遥望忽然觉得好哀伤,我还是对妹妹关心少了么?有点淡淡的愁绪萦绕着她,让她眼眶却是微微红了起来.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四十一章 飞廉紫儿

听那女子说了许久,后来苏起跟楚遥望发觉要走时,竟然是夜幕降临了。那女子却热情的挽留起她们来,见外面大街上行人稀少,各家店铺早就打烊了,苏起便没有推辞。

那女子的房屋却是在郊野,虽然屋子并不大,可是里面跟院子打扫得干干净净,物件收拾得整齐无比,看上去,只是觉得这才是居家,到处是温馨宁静的感觉。楚遥望好不容易找着了苏起,心下有好多话要跟这个妹妹说,两人在睡在床上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各自看着对方,那楚遥望却在这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姐姐是不是有很话跟我说……”苏起望着虽然疲惫不堪的楚遥望,可是却睁大眼睛,直是怕自己忽然消失的样子柔声问道。

那楚遥望却是忽而眼眶一红,低头呜咽起来。苏起慌忙走过去,搂着她说道,“不哭,姐姐,不哭,是妹妹不好……”

“呜呜,你要走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为什么总是讨厌我……”楚遥望平时隐忍的情绪却是于此时完全爆发出来了,她哭道,“难道我就这么招人厌吗?妹妹,你到底有什么秘密不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我总是感觉不到你在我身边?不要离开我……”

苏起看着哭诉的楚遥望,心里疼了起来,这个女孩子是为我而哭的,从小到大,没有什么人为我哭过,可是,我不值得啊……

“好,我不离开你,再也不离开你。”紧紧抱着楚遥望,无言感动中,却知道自己只是许下一个空头诺言。

忽然,房间外面院子,亮起如白昼的光芒,听得一个威严的声音道,“妖孽!出来受死吧!勾引仙界仙人,忤逆神人,罪大恶极,快来受死吧!”

苏起眉头一皱,看着惊愕的苏起,却清醒的知道外面的家伙不是找自己的,因为自己没有什么仇家的,更没有结识什么仙家。

果然,听外面一声清喝,却是那女子道,“飞廉,你不要逼人太甚!姑娘我不跟你争斗可不是怕了你!”

“妖孽!除魔斩妖是我道中人的职责,我们中间没什么好说的,你受死吧!投胎时可不要记恨我杀了你!只怪你是妖精!”声音方落,就听见外面一声爆响,然后大地都开始微微震动起来,房顶上的茅草竦竦震落。

听着外面连绵不绝的声响,楚遥望大声问道,“妹妹,外面是怎么回事啊?”

摇头不语,看着担忧的楚遥望,神态间惊慌不已,显然是被这样的情景给吓住了,苏起安慰道,“没事,你先别动,我出去看看。”

推开门,走出回廊,却见那女子正跟一团青色的影子在斗着法术,显然那影子落在下风,正狼狈的躲闪着那女子一个一个的手印,亏得他速度奇快,方才没有落个立即败退的下场。

苏起细看那女子的手印,却只是几个单调的法术,攻击力不怎么强大,只是自身的灵力实在是强大了,方才可以逼得那飞廉不得不顾忌非常。

那飞廉狼狈绕了许久,忽而找个机会停了下来,从袖子里掏出一盏式样颇是古朴的油灯来,叫嚷道,“慢!”

女子停下来冷哼道,“怕了吗?还是要认输了?”

“胡紫儿,我劝你还是束手就擒吧!神灯一出可就不是被绑那么简单了!”那飞廉身穿宽大的袍服,抬起没有胡须的下巴傲然说道。语气间显然是不得不对胡紫儿的法术甘拜下风了,可是看他对手中的油灯信心满满的样子,显然是极为有效的对付那胡紫儿的东西。

“飞廉,你还是不要白费力气了,就你,还不知道是哪个神仙的仆从,只不过是狗一样的东西,得到了一点仙术就得意不可一世来,你就算有这盏破油灯那又怎么样呢?”那胡紫儿却是得势不饶人,语气间甚是凌人。

“好,好,这可是你逼我的,可不要怪我啊!”那飞廉被她气得不行,忽而念起咒语来,只见那油灯缓缓旋转起来,白色的光线猛的蹦出,那光线射到苏起身上却让她觉得好生舒服,只是那胡紫儿被照射到却突然凄惨的大叫起来。

那白光仿佛是有灵性似的,好象在灼伤着胡紫儿的灵魂,她脸上的神情痛苦不堪,大声哀号着,蜷缩着身子,苏起最后却是看她满地打滚起来,最后却是昏迷了过去。这个女人,族人失去没有让她这么痛苦,丈夫失去灵力仍然是默默忍受,可是,这灯怎么让她这么痛苦?

苏起急忙跑出去喊道,“停下!”

那飞廉见边上还有人,停止了那旋转的油灯,说道,“你是谁?”

仔细打量了苏起,那飞廉脸色却忽然惊讶起来,大声喊道,“你,你到底是人还是妖?”

苏起皱眉道,“不管我是人是妖,快离开这里,不要打胡紫儿的主意!”

那飞廉迟疑道,“姑娘看样子不是妖,神灯对妖是极度敏感的……”

不理那飞廉的罗嗦,苏起仍然冰冷的说道,“离开这里,永远都不要到王都来!”

“你,”那飞廉愣了一下,继而说道,“你不知道这个人是妖吗?你难道要袒护一只妖不成?”

顿了顿,飞廉继续道,“快点走开,我要收妖了!别妨碍我!”

见那飞廉就欲走到向胡紫儿,苏起伸手,青芒直射飞廉,‘滋’的把那飞廉的衣服射了个洞,那飞廉给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而后勃然大怒道,“你可不要多管闲事!”

没有回答,只有巫术。

飞廉终于迎战了,只见他身形移动,一拳直捣苏起的脑袋,没有花俏的招法,只有一般人看不清的速度!那拳势带起周围的风急骤的呼啸,甚是吓人,苏起却只是略移身子,便闪过了攻击,而后却见那飞廉借势手肘猛的击来,仍然是微微侧身,闪过。在那飞廉愣神的时候,苏起扔出一个千魂锁,那飞廉顿时不动了,只是那眼珠子里惊慌莫名,看着苏起尽是不可思议。

轻轻扶起那胡紫儿,苏起微微叹了口气,清凉的巫力笼罩着她的额头,少倾,那胡紫儿苏醒过来,微迷糊的眼睛看着苏跟那怪异不动的飞廉,马上情形过来,迟疑的看了苏起半晌方道,"原来你比我厉害多了……"

淡淡一笑,苏起只是帮着她恢复着体力,一会儿,那胡紫儿站起来,对苏起说道,"姐姐,可否让这个俗物离开?"

苏起惊愕的看着她,说道,"可是,他会杀你啊!"

"算了吧."那胡紫儿枯涩一笑,"杀了他,又能怎么样呢?一个仙仆就可以把我逼成这样,还不知道以后……"

"要不,我教你精奥巫术吧."看着眼前担忧的人儿,苏起觉得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挥手拿走了那飞廉的油灯,苏起看了看,收进了袖子里头,然后解开了那飞廉身上的法术.飞廉深深看了一眼,然后匆忙飞走了,空气中传来他的声音,"胡紫儿,我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吧……"

胡紫儿却看着那渐渐消失在夜幕的身影,叹了口气,"巫术我还是不要学了."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保护你的丈夫吗?"苏起不能理解道.

"我就算学了又怎么样?能拼得过仙吗?能躲得过神吗?"颓废的念头直让苏起皱起修长的眉毛.

"可是……"

"算了,谢谢你,我就这个样子算了吧,该来的还是会来的."说完,那胡紫儿蹒跚着走进屋内,照顾那个呆丈夫去了.

苏起对着她最后一句话撇了撇嘴,而后却沉思半晌,也是深深叹了口气,抬眼望天,黝黑黝黑的不见半点星光,神秘却遥远而不可及.

翌日,鸡鸣欲曙,苏起看了看身边的楚遥望不禁摇头莞尔,这个丫头,昨天非让自己跟她睡,瞧她眉毛紧蹙的样子,难奇$%^书*(网!&*$收集整理道在梦中也是不开心么?她真是可爱,那细长轻颤的眉毛,额前微乱的刘海儿,忧愁的睡姿直教人忍不住想分担她的难过.

要是自己是男儿身,一定会一生一世的照顾她,绝对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的,可是,我这个身子啊,连女人都是算不得的,我该怎么办?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四十二章 仙引紫爆

忽而大地震动起来,直把墙壁震得裂开了缝隙,苏起连忙抱着尚未完全清醒的楚遥望飞快的掠出房门,让她在户外站住了,说道,“不要乱走,知道吗?”

见到楚遥望乖巧的点头,苏起朝外走去。

走到外面却见一个仙风道骨模样的仙人悬浮在半空,手中的仙力朝那大地持续的输送着,他后面跟着卑微神情的飞廉。

苏起躲在角落皱眉看着那仙人发动着大地法术,一点也不管周围邻居那些倒塌的房子,那个仙人的神情,多么的骄傲,好象他就是掌控着众生的天神。

却见胡紫儿飞掠而出,排开倒塌中的墙壁,悲愤的看着那些已经破烂的建筑,她嘶声叫道,“住手!你这个魔鬼,你是仙吗?你配吗?你怎么能滥杀无辜!”

“哼!”那仙人冷哼一声,高傲的扬起头颅,显然是对这个问题不屑回答了。

“杀生那么多,小心心魔啊!”胡紫儿忽而用嘶哑的声调说道,眼睛中闪现着极度的愤怒还有对那仙人的蔑视。

“混帐!”那仙人却是被那胡紫儿的眼神激怒了,大吼一声,扬手就是一道风芒,刷的把胡紫儿刮得后退了好远,她的后背重重的撞击在坍塌的墙壁上,撞得烟尘四散。

苏起眼中冷芒骤现,却是缓缓消隐下来。现在,还不是跟这个家伙决战的时机。

那胡紫儿艰难的从砖土中怕出来,布满灰尘的脸上仍然是倔强的神情,这着实惹怒了那自命清高的仙人,他恼怒的把一道更大的风刃飞向胡紫儿,叫嚣道,“妖孽,你去死吧!哈哈……"

砰--这次,摔得更远,好久也未能爬起.苏起只觉得心里难受极了,恍若那一摔是自己在承受着.

只是我却是拿什么跟这个仙人去斗,还是不行么?只能看着自己的同伴去送死么?苏起的手伸着,掐着一个印结的起手势,只是迟迟不敢发送出去.

楚遥望却是偷偷的勾腰走到苏起旁边,颤声问道,"我们该怎么去救她啊?"

苏起扭转身子,见楚遥望那杏仁眼睛里含着深深的同情看着那胡紫儿倒在地上挣扎着要爬起来的身子.

苏起忽而觉得热血上冲,但是马上的那手腕间却传来一阵清凉冷却了苏起的卤莽.

恩?居然是久久没有动静过的纵云?它又有什么事吗?甩了甩手腕,纵云从镯子变成了一条黑色枪身青色枪头的长枪,而后又是一阵黑烟腾起,冷漠的涯浪出现在苏起跟前.

"你怎么出来了?"苏起惊异的问道.

冰冷的眼神望着那仙人,然后低沉的声调响起,"不要去,这是个神,不是仙!"

"什么?"苏起那眼睛忽而眯了一下,手中的印结立刻高消失了.

"是风伯,这个家伙在神界,哎……"那纵云却是突然停止了说话.

"怎么了?"苏起扭头却见到楚遥望惊讶的看着纵云,手却紧紧抓住了自己的衣袖,连忙安慰道,"没事呢.这是我的枪灵,不要害怕."

见到楚遥望呆呆的点头,苏起抿了抿嘴唇,心下想道,看来是要把我一些事情告诉她了.

"……总之别去惹他就是了,现在这个狂妄的家伙居然没有用感应仙术,应该是没发现我们,快走吧."纵云说完转身就欲走.

"不,不能走,胡紫儿还没有救出来呢."听见要走了,那楚遥望连忙叫道.

"不走,都得死!"纵云忽然冷冰冰的看了楚遥望一眼,恶狠狠的说道.

被纵云凶狠眼神吓到的楚遥望却并没有退缩,她只是降低了声音,仍然说道,"可是,你不能见死不救啊!不能这样子的."

"哼!笨蛋!"那纵云骂了一句,见苏起只是皱眉不语,也没有跟随他走便兀自去看那战场了.

胡紫儿已经是被那风伯打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一次比一次摔得远,可是那胡紫儿却是一次比一次倔强,只是缓缓走到那风伯跟前,用着仇恨的目光冷冷的注视着他.

许是被那目光吓到,许是感觉到了厌烦,那风伯终于起了一个不同的手势了.

看着那风伯的举动,胡紫儿摇摇欲坠的身形忽然稳住了,一连串的手势也跟着飞快的打起来.

那风伯原本是不在意的,在他看来,胡紫儿只不过是垂死挣扎罢了,可是随眼一瞄,顿时惊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叫道,"你,你这个疯子,疯子……"

"啊哈哈哈,风伯,我知道你是风伯,你以为神就可以放肆了吗?你错了,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你,跟我一起去死吧!"胡紫儿忽然凄厉的笑起来,手结却是更快了,她周身亦随即冒出青色可见的巫力.

苏起震惊的看着那被巫力包围的胡紫儿,再也潜伏不住,跑向她大声叫道,"不,不要!不要……"

可是,什么都晚了,那胡紫儿已经完成了手印,那风伯却因手印实在过于冗长急得直跳,他口中大骂着疯子,强行中断了手中的手印,周身冒出一阵强烈的白光,并且在急促加强着,只是那胡紫儿的手印印了上来了……

"小紫!不要!"忽然那些碎砖石里面一声爆炸,一个人影冲天而起,直飞向那义无返顾的身影.

迟了,胡紫儿丈夫的苏醒,苏起的阻挡,还有那风伯欲躲闪的身形...

"小紫,我陪你..."随即却又是一个身影冲向那白光,两道光芒在那白光外面爆炸了,身躯烟消云散,灵力的波动直射四方,把苏起他们冲击得好远好远.

身形飞退中,苏起呆滞的看着那缓缓升起的灰色云烟,妖艳非常,就好象狐族妖精美丽的歌舞,剧痛中,苏起昏迷了过去,眼泪却是随即从那紧闭的眼眶落下了.好久好久没有睡觉了,好累...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四十三章 悲恨相续

金碧辉煌的王宫里,一袭宫装的句子正怀着戏谑的神色看着下面神态各异的臣子坐在帝辛的身边。

帝辛不耐烦的扫了眼皮下的那几个皱眉沉思的老臣一眼,心下觉得甚是不悦。就是这几个老家伙坏事情,孤的决定难道还有错么?不就是杀一个诸侯么?难道孤给自己女人的第一个礼物也送不成?

大殿上沉寂半晌,终于走出一个须发微黄的老臣说道,“大王,臣有话说。”

“王叔请讲!”虽然满肚子的不痛快,可是还是不得不应付这些信望甚高的老臣。

“大王可知道,本朝杀过多少诸侯?”那老臣却是不慌不忙的道。

“……孤怎么会知道,每年都有上千的诸侯异动,每次都是杀人盈野,这如何算得出!”帝辛疑惑的说道。

“那,大王你可又知道,不是因为背叛而被杀的,又有几个呢?”那老臣却于此时一脸严肃起来。

“这……应该是没有的吧,最多也只是给那些诸侯囚禁流放的刑法罢了。”帝辛却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个比干要问这个问题,“可是这又跟我杀那个家伙有什么关系呢?”

“大王,请你仔细想想,要是你杀了他,会有什么后果?他虽然有点小毛病,确实,可是他作为一个主人是有权处置当时的贵妃的……”

“王叔!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那个卑贱的混帐可以任意凌辱别人吗?就因为一个我的妃子恰巧在那个灾兆时候诞生就要杀了她?况且大祭祀也说过了,”帝辛说到这里,望着身边的句子温柔说道,“那些不详完全是无稽之谈的!”

“可是,即使如此,他也是罪不致死啊……”比干感到自己犯了个大错误,那就是不应该在大王的面前忤逆他的逆鳞的。

帝辛忽而咆哮道,“不要说了,我就是要处死他!我倒是要看看到底谁是大王!我还是不是这个大商的国君了!”

比干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君王,却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努力保持脑袋的一点清醒,他急忙说道,“大王,既然要处死他,那么一定要定个罪名才是,如此方不至让天下人寒心……”

说出这样的话,怕是自己再也无颜再立足于这个大殿了吧,可是,我若是不说,谁还会说,望了一眼周围看着自己那些同僚们,竟然只有帝辛的弟弟微子直视着自己的哥哥,哎!

“哼!这个可恶的诸侯,就是他这样的人多了去,大商才会不得安宁!他这是扰国的罪名了!”帝辛想也没想,一个大帽子就扣在了那个倒霉的得罪了句子的诸侯身上。隰乐伯,真是可怜,估计他到死也不会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得罪了帝辛,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却说苏起悠悠睁开眼睛,入目的是一张关切的脸,楚遥望拉着自己的手坐在自己身边,而那纵云却是站在了门外一动也不动,到底是枪灵来着,站姿是没的说。

“她走了,是吗?我再也见不到她了……”苏起喃喃问着楚遥望道。

“妹妹别伤心,想来那个风神也是死了的。”

听着楚遥望安慰的语气,苏起默默叹着,他死了关我什么事呢?可是,胡紫儿,你怎么丢下我了。

转头望向别处,尽是后悔的念头,要是我当初把巫术修炼到神也惧怕的极至,那我还会怕那个风伯什么的以至于让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姐妹送死吗?看着苏起深思的样子,楚遥望却也是发呆起来,神情忧伤,而后却露出决绝的神色。

“这是哪里?”呆了半天,苏起回神问道。

“这是巫宁的家。”

巫宁?不是楚遥望提醒自己还真是差点忘记了呢,原来这是那个男孩子的房子啊。哎,我还留在这个好姐姐身边干什么呢?难道要我去做一个妨碍别人的灯泡吗?

“那,你们关系很好吧。”苏起忽而迟疑问道。

“恩,当然了,”虽然奇怪苏起问自己跟表弟的关系,不过楚遥望还是飞快的回答了,“好妹妹,你放心,巫宁是不会生气的。”

苏起四下张望着,看着房屋内的装饰虽然说不上是奢华,可是也不是一般人家能够拥有的,这个巫宁怕不是一般人呢。

苏起挣扎着要起来,可是全身上下竟然止不住的酸痛,她闷哼了一声,奇怪的说道,“我这是怎么拉?怎么全身都痛?”

“啊?”楚遥望惊讶道,“不会呀,我怎么没事?妹妹等等,我去叫人来……”

“不要了……”苏起忽而感觉到纵云身体内的能量在抑制不住的颤动。

却见纵云飞速跑进房间内,急速说道,“对不起了,我得走了,有人在召唤我……”说完,竟然是不管苏起的回答,兀自飞快的变成一溜黑色的光墨,顿时消失不见了。

苏起惊讶的看着纵云消失,却只是眉毛紧蹙,神色默然的没有说话。

楚遥望看着苏起说道,“他是怎么拉?谁可以召唤你的枪灵呢?”

“不知道。”苏起轻声回答道,忽而有点心不在焉的样子。

“哎呀!”楚遥望忽然一拍自己的小脑袋说道,“妹妹你的身子要不要紧?”

“没事,”苏起忽而脸色苍白起来,她淡淡的露出个笑容,说道,“也许是这个东西在作怪!”

说着,亮了亮手上的一个黑色镯子。

“这是……”楚遥望看着苏起左手的那个镯子,虽然是很古朴的样子,可是幽幽的,环绕着黑色气体,上面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这是什么东西呀,看上去好可怕。”

“我也不知道呢,最近它变厉害了,居然领悟了巫力本原却还是不能摆脱它……”

“妹妹你干吗不脱下来啊?”楚遥望一急,伸手就想去掳那镯子。

苏起连忙缩手道,“笨蛋!要是可以托下来我不早就脱了么!”

“啊,”楚遥望醒悟过来,不好意思的笑道,“我以为你又在虐待自己呢……”

苏起愣道,“我什么时候虐待过自己拉?”

“哦,没什么,哈哈,我乱说呢,妹妹你以后哪里去啊?”楚遥望连忙转了话题问道。

“我,应该是去找海神吧,不过纵云走了,可能有点麻烦呀……”

“那就别去了呀!”

“不行!我答应着别人的事情呢!”苏起的手撑起身子,慢慢的说道。

“那等些时间也好呀……你不会现在就要走吧?”

“恩!”

楚遥望急道,“不行!我不准你走!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没到东海,估计就,就……”

“就怎么拉?”苏起看着眼前为她着急的人粲然一笑,“放心拉,我没这么容易翘的拉!”

“可是,你,哎呀,反正你是不能去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海神可不是那么容易见到的,还要经过那个什么鬼狱方庭呢!”楚遥望说着说着却别过身子抹起泪来。

哎,水做的人……苏起叹了口气,看着她微微颤动的双肩,心里竟然有点为她的哭泣感到不值得,我只是一个妖精,为何要那么关心我啊?

一时间,各自都沉默起来。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四十四章 鬼蜮方庭

入夜,夜色朦胧,苏起站在院中,深邃的眼睛直射夜空。

轻挽着短剑,剑身清野,反射着月光,亮如秋水。翻了几个剑式,却觉得威力甚小,苏起叹道,果真,我是不能救妹喜的了吗?

手掐印诀,口念咒语,身形微动间,却见三个一模一样的苏起执剑而立,随即剑身起舞,寒光四溢,转而风雷云动。啸声阵阵,地上的落叶被呼啸的剑芒卷入空中,而后被凌厉的剑气撕成碎片。却见苏起身形愈来愈快,剑影开始飘忽起来,那剑锋所至,空气都被撕裂得呜咽作响,整个院子莫不是青色的剑影。

忽而,苏起身形猛的一颤,三身微动,却化而为一。她皱眉看着左手的镯子,黑色气息像浓得化不开的一团墨萦绕着手腕,巫力却像水泻一般外涌。

苦笑着停止了巫力的运转,苏起感到全身却比白天更加疼痛了,忍了忍,把那酸痛藏在了眼瞳之后,对那门前的树干说道,“姐姐,我知道你来了。”

只见一个人影跳着走出树影,却是楚遥望拍着手笑道,“妹妹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居然都不告诉我一声!”

“我怕姐姐伤心呢,”苏起收起短剑道,“师傅,徒弟可以出师未?”

“哎呀!你又来羞我了,我承认,你暂时的确是比师父我厉害,可是来日方长,我就不心你还真会超过我这个姐姐的!”楚遥望一手叉腰,昂着小脑袋故作气愤的说道。

可是她话语中,又是师父又是姐姐的,却是呆子也听得出她心内其实是很为苏起骄傲了。

“嘻嘻,姐姐天下无敌,脚踢犬戎巨人,掌拍鬼方武士,妹妹我甘拜下风……”苏起笑嘻嘻的,全然不见平日的冰冷拘人。

“哼!好妹妹,要是、你哪天被人打了,告诉姐姐我,我帮你出头!”楚遥望大咧咧的,神情豪爽的说道。

苏起嘴角动了动,苦笑道,“姐姐你是在安慰我还是在诅咒我呀?”

“咯咯,当然是,喜欢你拉!”楚遥望想也不想,一句话脱口而出。

苏起脸蛋微红,低声说道,“姐姐你可不要开这样的玩笑啊。”

却见楚遥望脚一跺,微微怒道,“我哪里是开玩笑了!”

“啊,”苏起惊讶的看着楚遥望,呆呆的说道,“是姐妹的那个喜欢是不?”

“恩……”

“那就好。”

“可是又有点不一样……”

“啊?”

“我听说如果是姐妹就会当对方是好朋友,可是我还不止啊!”

楚遥望疑惑的说道,“还有呢,我总是想妹妹……”

“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自从第一次看到你以后我的心里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象,好象……”楚遥望迟疑着,却忽而凝眉不说了。

“好象什么?”苏起怔怔的问道,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后面话语的危险性。

“真要说?”楚遥望忽而有点不好意思来,头低着,脚尖轻轻踢打着地面。

“算了……”苏起忽然不想听了,可是,

“好,我说了啊,我,我每次看见苏妹妹就觉得自己是要照顾她一生!”楚遥望急急的说完后呼了一口气,而"奇"书"网-Q'i's'u'u'.'C'o'm"后声音小小的说道。“就是这了……”

苏起听着一愣一愣的,那深邃的眼睛却再也不能保持往昔的平静,她喃喃道,“可是,你以后还是要嫁人的……”

“谁说我以后会嫁人的!我一辈子跟着妹妹你了!”楚遥望这个时候却不再低头,眼光直视着苏起。

苏起被她看得不自然了,呆呆的说道,“姐姐……”

“不好吗?妹妹你难道不想我陪你一辈子吗?”楚遥望看着苏起迟疑的样子忽而眼眶红了起来,小脑袋微微颤着。

“不是,姐姐,有些事情不是那么简单的……”

“那,要管那么多干什么呢?我只知道我在妹妹你身边很快乐就是了!”楚遥望见苏起并无拒绝自己的意思,开心起来,拍手说道。

苏起楞楞的看着眼前的女孩,想道,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她还不知道爱情是什么呢?也许根本不是我想的那么回事吧!哎,但愿她以后过得幸福,假如跟着我一个妖精,却是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第二天晨起,楚遥望却是扭不过固执的苏起,两人起行往东海而去。

一路颠簸,马车上,楚遥望配着她父亲的宝剑,语气担忧的道,“妹妹,这样可否闯得过那个地方呀?”

苏起听了,转而望着窗外闲野的浮云,幽幽道,“你不该跟来的。”

“为什么!难道你就该来吗?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法术已经无法像过去那样施展了吗?我不来保护你,那你该怎么办啊!”楚遥望忽而微微生气道,语气中竟然出现了对苏起的少有的责怪。

苏起怔了怔,转而苦笑。算了,是福是祸,看上天吧,好象我还有个终极法术的,要是真的有危险了,那么就……

“停车!”忽然马车外传来一阵喊声,接着车子晃动几下停了下来,楚遥望生气的道,“是谁这么大胆,难道看不见车上的将军旗帜吗!”

她掀开帘子,跳下车去,却忽而惊叫道,“巫宁,你怎么来了?”

“姐姐,我不能来么?”只听一个还带着稚气的声音响起,语气中却含着微微的埋怨。

“回去!不要跟着姐姐我!”

“为什么?我早就看见你跟那个漂亮姐姐在做准备了!哼!你们休想丢下我!”

“巫宁,你皮痒了是不?”

“……不,没有,反正,我也要去!”

“那,女孩子的秘密你难道也要跟着去吗?”

“啊……我,我怎么知道……”声音渐渐变小的样子。

“好拉,你回去吧,我很快就会回来的!”

“……好吧,给你,这是我准备的干粮,要是你路上饿了就吃啊,还有你要早点回来啊。”

“……知道拉,真罗嗦,你快走吧。”

……

等了一会,苏起看见楚遥望抱着个大包袱上车了,看着微微发愣而显得很是可爱的苏起笑道,“嘿嘿……”

“扑哧——”苏起忍不住大笑道,“他挺关心你麻!”

给苏起笑得不好意思,楚遥望鼓了鼓脸颊,把包袱一扔,忽然呵起苏起的痒来。

苏起躲避不及,给挠得咯咯直笑,那清脆的笑声却是让赶车的马夫跟天空中的鸟儿沉醉了好久好久……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四十五章 随风纸鸢

“呼!这就是东海哪!好宽阔哦,看得见天水相交了!”站在岸礁边上,迎着滔天的巨浪,楚遥望大声喊道。

“喜欢这里吗?”苏起笑吟吟的问道,那神态妩媚极了,教楚遥望偷偷的多瞄了几眼。

“恩!好壮阔!只是我们该怎么去找那海神啊?”楚遥望忽而想到了这个最重要的问题说道。

“好姐姐,难道你没有想过这个这么重要的问题吗?”

“啊……我没有想过的……”

“嘻嘻,姐姐不会整个路上都在想我吧?”

“啊,哪里有啊,哼!你就在我身边我还要想什么啊!”楚遥望低头说道。

苏起却不管她的话语,只是捂着嘴巴偷笑着,没想给楚遥望看见了,却教她更加嗔怒起来。

苏起伸出双手,正准备划阵,只是望着白皙优美的手,忽而发起愣来,楚遥望微微惊讶道,“妹妹你在做什么呀?"

"啊."苏起清醒过来,对楚遥望说道,"假如,要是我哪天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姐姐你会怎么样啊?"

"不准你说这样的话!"没想到楚遥望却是反映剧烈极了,她忽然大声说道,"反正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那,我死了呢."苏起淡然道.

"我也跟着你."

"笨蛋,你应该给我好好的活下去的!"

"我才不会哪!你若是到冥界去了,我也去!"

"你这样教我怎么才好呢."苏起低下头,喃喃道.

"你只要不丢下我就可以了呀!"

苏起却看着楚遥望那神色坚决的脸,忽而落泪.

她的眼睛是杏仁眼,鼻子好小巧,看上去配着她的红唇皎齿,好可爱……

深深的看着楚遥望,她就像邻家的姐姐一样,我能让她跟着我去这条不归路吗?不,不可以的.

"对不起."苏起忽而说道,随着那眼角的眼泪,让楚遥望有种难以言寓的揪心感觉.

楚遥望惊慌的道,"妹妹,你要做什么,你千万不要……"

可是话却是没有说完就慢慢的软了下去,苏起的手印却是没有收起来,望着楚遥望,迟疑了许久,可是最后却轻轻说道,"对不起了,好姐姐,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亲近的人了,我是多么的想跟你永远在一起,可是我不能,不能让你跟着我去那里,你忘记我吧,我一个妖精,是不值得你这个关怀我的……"

手印再变,赫然是一忘千秋,随着那青色的巫力缓缓侵袭楚遥望的身躯,苏起难过得直想停下来,可是想及自己生活的希望那么渺茫,却是终于等到了法术完结.苏起蹲下身子,看着楚遥望的脸蛋看了半晌,转而却忽然疾步朝那海浪走去,分水拂浪,苏起走在那海浪上面却是如履平地,朝那海洋深处掠去,身形渐渐消失在蓝色了……

可是她却没有看到本应该是昏迷的楚遥望的小手指头轻轻颤动,眼角也是溢出了泪水.

……………………

繁华的王都,壮丽的王宫,一个宫装丽人坐在庭院中,修长的手指正把玩着一颗硕大的夜明珠,眼睛里的神情漠然,她就那么呆呆的看着浮云,却不知道那虚空中是否有她消逝了的梦想.

"爱妃!长勺新近进贡了一坛绝世美酒,跟孤一起畅饮如何?"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却是帝辛春风满面的走近了.

"是,大王,想必最近又有喜事了,先恭喜大王了."句子温婉的说着,轻轻的弯腰,行了个礼.

帝辛把句子扶起,高兴的说道,"哈哈,什么喜事都比不上爱妃对孤的情意啊!这才是孤最贵重的东西啊!"

"……大王"句子抓住了帝辛的手,喃喃道,"或许大王是我这辈子,最珍惜的人了,句子已经没有亲人了,大王你会照顾我一生吗?"

帝辛也抓住了句子的手,神情深沉的说道,"当然,我不照顾你一生我该照顾谁一生呢?"

"可是……可是我那个可怜的姐姐呢?"句子低着头忽而说道.

帝辛皱眉说道,"你提她干什么?难道孤最近对你不好吗?"

"不是,大王,大王对我的好句子心里都记着呢,可是,大王真的没有想过我那个姐姐吗?"

"……她那么漂亮,孤不想她就怪了!孤又不是圣人!"帝辛忽而呢哝说道.

句子微微叹口气,"大王,不要想这些事了,去看看这次长勺的酒怎么样吧?"

走到殿前,却见一个年轻的将军模样的青年正跪在王座下方,那将军的相貌堂堂,虽然跪着,可是凛然的气势显示着他的不凡,只是可惜的是,那左手竟然缺了个小手指!

帝辛看着那将军,笑颜道,"起来吧,让孤看看你们族里这次的祭祀酒怎么样了!"

"是,大王!"那将军起身,拍了下手掌,顿时见四个士兵吃力的抬着一个酒尊进来了,细看那酒尊,却见长方形圈足模样,四侧及两长面中部均有扉棱。两端有附耳。口下中部铸立体兽头,两侧饰鸟纹.附耳之上铸象头,两侧饰鸟纹.圈足却饰夔龙两组,气势威武.器盖似屋顶,盖面中部有一突起的鸱鸮面,两侧饰着鸟纹.真的是精雕细琢,那尊内的酒气散发出来,清香醉人!

帝辛大大的呼吸了一口,大声说道,"好酒啊!恩,让孤未饮而先醉哪!"

"大王的夸奖就是我们长勺一族辛勤的回报!据族里长老说,下一年是三寒之日,估计酿出的酒将比这更加香醇!"

"哈哈,是吗?好啊!孤好久没有尝过三寒酒了!就等明年了!"

"那,大王,假如没有事情,那容臣告退."

"不忙!听说你喜欢的一个女孩子没有答应你的求婚是吗?"帝辛伸手拦道.

"……大王,这件事情已经过去了."将军轻轻的说道,只是神色间却怎么也无法做到自然.

帝辛看了看那将军,忽而说道,"好了,你一路辛苦了!我先退下吧!"

"是!大王!"

待到那将军退出殿外,帝辛挥退了侍女,如小孩子一般从那案几上拿了个酒杯,对端坐的句子说道,"爱妃,一起来尝尝如何?"

"是."句子轻移脚步,也取了个酒觯,舀了票酒,抿了几口.只是她实在不是喝酒的人,才那么几口,就面现红容,眼波流转,微微醉了.

那帝辛看着句子的醉态,心下甚是高兴,就待饮酒,却听殿外一个传令侍女脆生的声音叫道,"王后到!"

帝辛皱了皱眉头,对着疾步走进来的姜王后说道,"王后难道也来饮酒不成?"

"大王,酒可以饮,但是可不要饮多了,会伤身体."姜王后没有理会帝辛微微发怒的语气,只是轻声说道.

帝辛呼了口气,不耐烦的说道,"知道了,孤的身体健康着呢!"

"大王,贵妃与我昨天有约,不知道可不可以先借她几个时辰?"

帝辛扫了扫姜王后,思索片刻,挥手道,"走吧,走吧!孤一个人也能尽兴!"

只是贪杯的帝辛却没有看到句子因为帝辛那如同送一件货物一样的手势所流露出来的失望.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四十六章 魔性难收

“你也是大王的妃子,没有必要这么对我拘谨的。”看着没有坐下只是低头站着的句子,姜王后轻声说道。

句子迟疑了一下,便走到那右方下座坐下了,“不知道王后找小女子有什么事情吗?”

“哎……”姜王后一声长叹,神态间竟然是显得比刚才衰老了许多的模样,“你可知道,大王与以前不同了。”

“呀,小女子不知。”句子愣道。

“以前的大王呀,温婉和蔼,从来不会发脾气,而且勤于朝事,精于带兵,是个一等一的好帝王……”

“现在难道不是吗?”句子却没有对姜王后话语的质疑,只是打断了她的话语疑惑的问道。

“……你,为什么要做大王的妻子呢?”姜王后没有回答句子的问题,转而问道。

“是大王要我做他的妃子啊!”句子皱着脸说道,“难道不可以吗?”

姜王后皱了皱眉头,却看不破句子是真是不懂还是假的不懂。她心下叹了口气,继续问道,“那,那你的那个姐姐你可知道她在什么地方呢?”

“不知道,自从我进宫后她就没有理会我了。”句子忽而低下头去微微忧伤的说道。

“那算了,你先去大王那儿吧,估计他已经是烂醉了,以后多劝劝他。”姜王后站起身子,兀自走了。

句子看着姜王后的背影,轻轻的呼了口气,思索一会,却撇了撇嘴,飞快的退了出去。

……………………

在水面上掠了许久,却仍然不见任何踪迹,苏起暗自皱眉,难道地图是错误的吗?还是有些什么诀窍?

仔细的确定了方位,苏起站的地方却只有一片幽蓝幽蓝的海水。岛呢?地图上明明是有岛的,可是现在岛却没有了。

苏起叹口气,正准备再确定一次,忽而脚下水面上却涌起一团巨大的浪花,只见一条鲨鱼飞快的冲出水面。

苏起惊了下,正准备施放法术,可是随即她便发现那鲨鱼并不是冲着自己来的,看它的游走姿势似乎十分的狼狈。在这片海洋的天地里,还有什么居然令鲨鱼也感到害怕?

退开些许,苏起看着鲨鱼还没有落入水下,却见一个海浪从不远处奔腾而来,那浪头速度极快,浪花冲起来居然有十多米高,把半空的鲨鱼打了个趔趄!苏起赶快的把自身提高了几十米,俯望下方,甚想知道是什么东西居然这么厉害。

哗——的一声水响,一个全身无鳞,头脑生着角靠着尾巴甩动站立的水兽浮出水面,那水兽站立起来却让身边的好大一片海水没了阳光!它生着一张巨大的嘴巴,呼的一下咬住了那鲨鱼的尾巴!而后却从那鲨鱼的后面一口一口的那整个鲨鱼都吞了下去。

苏起见那水兽这么厉害,马上又把身子提高些许。却见那水兽尾巴摆动几下,哼哧哼哧的呼了几口气,忽而扫了苏起一眼,居然露出了一个藐视的神色!

苏起惊讶的差点从空中掉下来!一个水兽,居然这么通灵性?只是被那水兽却不知道什么原因藐视了一下,苏起不理睬它,兀自浮着不动。

那水兽见苏起浮着不动,哼哧得更大声了,那双耆抖动,腹部收缩,一个小小的白色光球却呼啸着朝苏起而去。

苏起移动身形少许,便躲避开了那小球,却见那水兽眼睛里居然露出狡诈的神色,而后闪进了水下去了。苏起觉得不对劲,连忙又移动起来,转头看去,那小球竟然飞回来了,正紧紧的跟着自己!苏起手印连打,一道青色的光幕浮起于身前。

砰的一声巨响,小球跟青幕碰撞,产生的气流居然让下方的大片海水好一阵荡漾!苏起身子晃了晃,过了许久才稳定了下来,再去找那水兽,却早已经是不见踪影了。

苏起气恼的搜索海面,再也发现不了什么特殊的迹象了,忽而苏起想道,一般情况下是不会有这样的水兽的,而且应该没有什么东西能够逃脱我的灵觉,除了,在这个空间消失!

正欲动用灵觉仔细扫描,可是那左手的镯子上的黑色气息忽而剧烈抖动起来,苏起被它吸取灵力实在是受不了了,不得不把法术停止了下来,可是,没用!那镯子依然吸收着,苏起微微惊慌的看着那黑色气息渐渐浓厚,而后却把自身都包裹了起来!可是没了巫力的支撑,浮空也是不行了,苏起飞速的朝水面掉了下去。

难道真的是命丧于此吗?苏起想着,脑子却一阵痉挛,昏迷了过去。

仿佛是过了好久,似乎在一个奇怪的梦里把人生都重复了一遍,却让苏起的心境更加的冰冷,迷糊间看见海水就在头顶,身下似乎是有片湿润的地面。慢慢的,脑袋清醒过来,撑着身子一看,哪里是什么地面,居然是些‘浓厚’的海水!虽然不知道身子四方的是什么,可是感觉就像是海水的浓缩!用手拂去,软软的有些弹性,张望许久,还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来的。叹了口气,却又注意到手上的镯子已经不见了!

哪里去了,四下找着,却看不到了,不是遗失了,那应该是在哪里呢?想了会,仍然是想不明白,索性放弃了思索,看了看周围的不一样的海水,好象组成着一个长廊的样子,苏起凝眉,谨慎的走了进去。

在长廊中摸索许久,转过一个弯道,忽而眼睛被一片明亮的彩色光线刺花了片刻。苏起赶紧退了开去,而后慢慢张开眼睛,再次走去,原来是一个巨大的光环悬浮在空中,那光环发着七色的光芒,甚是好看,其上却是悬浮着几方细小的菱形石头。苏起脚步顿了顿,终于跨了进去……

入目却是一片昏暗,睁着眼看了许久方才适应下来。荒芜的是一片战场模样,有些奇怪的兵器散落其间,灰蒙蒙的烟雾笼罩着,只是却不见骸骨,连骨头渣滓都是看不见,苏起疑惑的看着,心里却突然感到一阵不舒服,好象有什么能量在空气中一拨就一拨的袭来,脑袋好象就要炸开来一样。

“唔……”苏起蹲下身子,按紧了脑袋方觉得缓解了点。伸手打了个印结,没有任何的不适,那镯子却也不见出来捣乱的样子,身处巫力中间,果然舒服多了。

小心的走动在这个古战场,苏起拾起一把破烂的刀样子的兵器,想不通她身处的这个时代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刀,在上朝是以长戈为主要兵器的,可是这里却几乎没有这种兵器!又拾起一把,却觉得手上的比方才那把要新的感觉,剑身上的绿色锈迹较浅,而且剑锋还是比那把要锋利多了。这里莫非是专用战争场地?苏起扔掉兵刃,继续朝前走去。

走了半个时辰左右,又见到前方居然有一片石柱组成的林子,那些石柱看起来很像宫殿之类的门前柱。走近了,才发觉不是的,因为整个石林的石柱实在是太密集了,苏起还没见过全是石柱的宫殿呢。这里的光线却比后面更加昏暗了,头顶是灰蒙蒙的一片烟尘,根本看不清楚的样子。忽而地面一阵震动,一声巨大的吼声传来,周围的石柱竟然开始倒塌了!苏起慌忙浮起身形,躲开那些石柱。

成片的石柱落下,砸成碎片,尘土四散。苏起又感到脑袋微微作疼了,好象刚才的波动又加强了,忍住了不适,掐着印诀,循声而去。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四十七章 赤血满天

翻过一大片碎石堆,入目的景象却是叫苏起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却是密密麻麻的一大堆怪物在聚会来着!

各种各样的妖怪齐聚一堂,疯狂的呐喊着,中间有着两个体形巨大的妖物正在撕斗的样子,定睛看去,其中一个不正是戏弄自己的那个水兽么?扫了一眼那望不到边的或坐或站的妖物,苏起有点惊慌,这些东西每一个身上的能量波动去是没有弱的,难怪让刚来的自己好一阵头疼,原来是它们的波动形成了共振,从而在整个区域里散发震荡波。

只是除了从这里过去却是没有别的路径了,要是开打那自己说不定还没出手就已经是变成一堆骨头了……

该怎么办呢?苏起心下甚是苦恼,对着这么多的妖物却是毫无办法。

还在苏起感叹的时候,忽而靠苏起比较近的一个鱼头长须的妖怪猛的转身站起来大声喝道,“是谁!”

那家伙的声音好大,整个区域的妖物狂呼的声音都被它震停了下来。苏起无奈的苦笑,慢慢的现出了身形。

“哈哈,原来是你这个小姑娘啊!”那水兽却是停止了打斗,对着苏起大笑道,想必是对自己戏弄她感到心情愉快来着。

那做水兽对手的家伙也是停了下来,仔细瞧去,原来是一个巨型的章鱼模样的‘人’,只是它的身体却不像章鱼那样滑稽,它显得非常威武,只"奇"书"网-Q'i's'u'u'.'C'o'm"见它嘟哝着说道,“这是什么东西啊?是人吗?”

水兽大笑道,“樟脑!你还真是,居然连人是什么都不知道,真是个笨蛋!”

“哼!”那章鱼显然是一副被水兽惹恼的样子,气愤的说道,“不就是个人么?不知道有什么了不起!这样弱小的生物本也没什么值得注意的!”

苏起凝眉看着场地中央几个争吵的怪物,心下觉得甚是荒谬,这是个什么世界啊?

那个最先发现苏起的长须鱼头却说道,“大哥,二哥,这个小丫头来历不明,还是赶快吃了是正经!她身上的能力不弱呢!”

“吼!”那章鱼一声短嘶,一口墨汁急速喷向苏起,苏起望着那破风而至的黑色箭头,闪身而过,然后却在妖物中间施展瞬移身法,飞快掠向那前方。

一击不中,那章鱼怪觉得甚是没有面子,大吼道,“让开,我要这个小东西做我的晚餐!”

说完,几条章鱼触角劈啪舞动,把周遭的小弟们都赶得鱼飞虾跳。

苏起看着那章鱼怪开辟的一条大路,心里却有点感激这个可爱的章鱼来,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一个幻术印结打了出去,刚好施展在那章鱼怪的前面,立时一个手执偃月刀的天神出现在那章鱼怪面前,那章鱼被这突如其来的怪物吓了一跳,呆滞了半晌,回过神来,苏起却是已经跑出好远了,它气恼的怪嘶一声,几条触角用里一蹬,竟然把它那硕大的身体撑到了半空,而后却忽悠悠的超过了苏起,落在了它的前面!苏起赶忙刹住脚步,看着这个章鱼细小的触角呆了呆,一时间,那些被苏起飘忽的身法掠花了眼的小妖们抓紧了这个大好机会,会法术的把各个自己最拿手的法术用吃奶的尽朝那苏起丢去,可怜苏起是没有受多大的伤害,急忙跃开了,可是那些身处苏起周边的小妖们却是躲避的地方都没有,被那些铺天盖地的法术落个正着……英勇的献身了……

“混蛋!王八!你们这些该死的虾米!没听见我的话吗?我自己来解决!你们插个什么手!”那章鱼也是挨了好几个法术,虽然皮厚的跟城墙有一拼,可是,痛哪!它怒吼道,“滚开滚开,几条触角四下舞动,把那些一堆一堆的分不清是尸体还是碎肉的东西甩开,而后大嘶一声,几条触角啪嗒啪嗒的敲打在地面上,奔向苏起。

苏起暗念道,千魂锁!法术施展却不见那章鱼有丝毫停滞的样子,苏起大惊,想道,这蠢物居然可以抵抗自己的法术来着……

一忘千秋!

没有反映!

苏起再不迟疑,虚晃一下,继续飘掠于众妖怪之间。那章鱼怪本是忌惮苏起临走时那个貌似很强大的印结,可是张着一身劲力等了半天却是没有任何法力运作的痕迹,再看那苏起立足的地方,哪里还有人影,不由气得触须又是一阵乱舞,然后一瞪……

苏起感应到那章鱼怪又是跳了过来了,不得已改变了方向继续前进,只是周边的小妖们却都被惹怒了,一个头脑发热的虾怪向苏起喷了口水箭,顿时整个场面都飞起各式法术,粘着苏起的身形不放,苏起走到哪里就是一堆名字都叫不出的法术,甚至有个傻瓜居然把仙风云体这样的加速法术都扔了出来……

被这些愚笨怪物追杀了好半晌,苏起渐渐巫力不支起来,身形一慢,顿时就见无数的小型冰箭,石块什么的没头没脑的砸了下来,苏起一个不注意就被一大块石头砸中了背部,苏起踉跄一下,觉得疼痛异常,只是现下却是容不得她停止了,只是这些妖物哪里懂得怜香惜玉,都是不求威力,只求砸中,可苦了苏起,全身上下的伤口已经是不知道添加了多少道了,可是每次想要掠走,那可恶的章鱼怪却是拦住了她,最终苏起实在是觉得受不了了,打从她来到这个世界却是从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猛然停住了,支起一个巫力暂时顶住了四方的攻击,眼神冰冷的注视着远处那看好戏的水兽,“再不住手,可不要怪我了!”

冰冷寒彻骨的声音让小妖们暂时停止了肆意的法术,只是听苏起这么一说却都是哈哈大笑起来,这个人类,被我们打成那个样子了,居然要我们停下?还说不客气?我是不是听错了?笑过,法术又是继续。只是那水兽跟章鱼怪疑惑的看着静止不动的苏起,感觉到有什么不正常的样子。

苏起却不管那些小法术了,只是静静的站着,任由那些法术击打在巫力罩子上面,而后意识却在脑海中跳起了巫灵之舞……

是你们逼我的,苏起淡淡的想道,你们逼我的,本来我是不想杀生的,可是既然你们求死,那,就成全你们吧……

只见场地中间的小妖们本来还是在狂笑着丢着法术,可是转而却发现自己丢的法术居然没有一个能成功的了!然而那法术反噬的力量却以三倍的威力加于自己的身上。

顿时,整个场地上的妖物们都齐齐的喷了一口血!场面甚是壮观,可是苏起看不到了。

那水兽忽而大吼道,“快,快打断这个人类的法术!快点!”自己说着,也是跃空而去,想一爪子拍死苏起。可是一切都迟了,那水兽在空中惊愕的发现自己的那锐利的爪子竟然慢慢的退化变钝了!身上的皮肤渐渐变得皱了起来,不久里面的骨头竟然酸酸的疼,而后还没到达苏起的身变却是一声哀鸣掉在了地上,眼睛里面的生气缓缓消失……

杀戮的气息,苏起沉醉其中,心下觉得,原来杀也是一件这么舒服的事情,以前我干吗忍得那么辛苦呢?我是妖精,早就应该是想做就做的了,可是我居然做了那么久的伪君子!深深的呼吸了一口血腥的气息,苏起的眼睛赤红赤红,散着那幽黑的头发,妖精真正的形态在此刻展示无疑。

睁开眼睛,是遍野的尸首,流血漂栌,仰头望天,是血红的颜色,妖冶可是美丽异常,苏起觉得好象这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天……

[书评!没的说]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四十八章 浪花滔天

“小妖精,你怎么会到这里来呢,这里不是你该呆的地方……”前方无尽的黑暗中,一个淡白光影静静的漂浮在半空中。

苏起仰着脑袋看着这个传说中的海神,若。虽然双眼紧闭,可是全身上下透露出来的温柔气息,好象能包容万物,看不穿的宛如异界的美丽直教苏起好一阵迷茫。那额前流海儿下面的饰物精致小巧,有着最活跃的生命的灵动,淡淡的波动萦绕在上面,让这个海神增添了一分远古的神秘。

“你就是海神吗?”苏起忽而突兀的问道。

“小妖精,是谁让你来找我的,这个地方除却神界的人是不会有生灵知道的,你不是神界的人……”仍然是清悠的语气,只是知道巫力之心的苏起能感觉到别人心情最深处,却是听出了一丝遗憾愁忧。为什么?这个,不是海神吗,她怎么还有自己的烦恼?苏起的记忆中,那些赤龙,神族本应该是没有烦恼的,他们是快乐无忧的,可是,为什么自己遇到的每一个拥有那么超凡能力的不同寻常的生灵却都是郁郁寡欢?

“海神姐姐,怎么你的忧伤跟赤龙大哥一样呢?都带着愁苦的感觉?”

苏起只感觉那光影轻轻的一阵晃动,而后幽幽一声叹息响起,“是赤龙?他,还是老样子吧?”

“他,我不知道,只是很悲伤,总喜欢发呆……”

“我负了他,神界都是负了他的,可怜了他了。”

苏起听出海神言语间的歉疚,便说道,“那,你们中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还有,还有,好象海神姐姐也是被困在这里的样子。”

海神终于忍不住睁开眼睛来,顿时苏起一阵眩目,心下想到,原来海蓝色的眼睛可以是这样明净悠远的……

她喃喃说道,“是啊,神又如何呢?我本意不在争权夺利,可是身处在这个旋涡中间,我躲都躲不了啊!”

“可是,赤龙大哥说你有办法的,现在,连你都这样了,想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小妖精,不要妄自猜测,这对你是没有好处的,不管你是为谁来的,都要忘记这个事情……”

“不,不可以的,倘若我是这样的人,早在赤龙大哥被困的时候,我就不会来找你了!我只是想让你告诉我,谁可以……”

苏起话还没说完,便看到海神若额前的那饰物轻轻一颤,她便惊慌道,“快走,不要停在这里了,走得越远越好!”

看见苏起还是惊疑犹豫的样子,若大声急道,“走啊!快点,是神界的人来了,你还不走么!”

“可是,你给我说个神,是……”

那海神见苏起这么固执,急得把额前那饰物拿下,塞到苏起手中说道“这个给你,它可以给你一切的答案,只要你有心,快点,走吧,不然来不及了!”

苏起见海神神色间的惊慌愈明显了,她不是傻瓜,马上张起巫力,返回而去。

望着苏起消失的身影,海神慌乱的心境稍微平复,轻叹道,“对抗命运的同伴,祝你好运……”

这些话语,不正是赤龙送苏起的么?

海神却转而却看着从头顶上方下来的几个急速的光点起来……

……

哗——苏起冲出海面,大大的舒了口气,也不知道能让海神也惊乱的是什么,哎!叹了口气,拿出那个额饰仔细观看,原来全身都是用不知名的宝石连接起来的,光耀夺目,甚是摄人心魂。

“小妖精!站住!”忽而一声大喝响起在身后。苏起打了个颤,收起额饰,看也不看后面一眼,急速飞遁。

感觉到身后有团飞速接近的能量,苏起慌忙侧身避过,可是好象估计错误了点,没曾想那能量团却是大如斗,刷的带走了苏起的衣袖外加一小片衣物,苏起吓得出了一身冷汗,看着那能量团激在水面上,海水猛的分开好大的一条缝隙!

慌乱中,也不管那后面的是什么,只要是加速的法术都好是加持在了自己的身上。

“小妖精,快停下!不然爷爷叫你今后飞都飞不了!”身后的声响显然是怒气勃发中,不过,停下,苏起却不干这样的傻事。

又是一团能量从背后袭来,速度好快,苏起挺起背部硬受了一下,而后却借着冲击力量掠出老远。

只听一声愤怒的吼叫从身后传来,苏起顾不得回头去看了,前方隐约可见陆地的影子了……

忽而脚下方向冲起一团巨大的波浪,苏起毫无防备的被冲得身形向上飞去。

噗——没想到那其中竟然蕴涵着那么大的能量,让苏起吐了好几口血。然后就是眼前的天空四下旋转,头好晕,接着便是一黑,失去了知觉。

楚城里,繁华依旧,可是城主府内却是愁云满布。楚城之主,楚遥望的父亲大将军楚胥唉声叹气的看着自己唯一的女儿呆呆的望天,自从她从东海回来却是变了个性子,以前活泼可爱都不见了,整天沉思不已,回来后却不见她说过一句话,真是急死人了,问她却是不肯吐露一点心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自己这个做爹的好象从来没有真正关心这个女儿,哎……

“爹爹,”楚遥望迷茫的目光叫楚胥好一阵心疼,“你以前失去过什么重要的东西吗?”

“乖女儿,你问这个干什么呢?”楚胥不由得柔声问道,说话了,这就好。

“我总感觉我把一样东西遗忘了,心里好难受啊……”

楚胥看着女儿那眉毛紧蹙,痛苦不已的样子连忙劝慰道,“好女儿,忘记了就忘记了,现在不是好好的吗?也许本来就是这个样子的。”

“不,不是,我忘了一样东西,我生命中最重要的,是什么,什么……”楚遥望按着脑袋使劲的想,却是想不起任何东西,只是一片空白缠绕着那儿,到底是什么?

楚胥拉住女儿的手,“好女儿,不要让自己这么痛苦,既然你真的想要找出遗忘的记忆,那么,就去找啊!”

楚遥望停了下来,水雾的眼睛看着楚胥说道,“爹爹,你是说我可以到外面去找我失去的东西吗?是吗?”

“是!女儿,假如真的找不到了,那就回来,家里,还有,还有爹……”

“爹……我会的,我一定会找到的,你等我回来,也许那时侯我会给爹带个惊喜回来呢……”

“好女儿,你在外平安就好,要巫宁和小晋跟去吗,你一个人在外爹不放心啊。”

“恩,好,不过小晋要守城,还是算了吧。”

“好,都依你!”楚胥爱溺的捏了捏楚遥望的琼鼻。

“爹爹,人家不小拉,你还这样……”

“咦?难道女儿不要爹爹了吗?”楚胥故做惊奇的说道。

“哪里啊……”楚遥望看着楚胥,鬓角竟然有了几根白发,她不由得心下一酸,突然啜泣道,“爹爹,女儿走了你在家可不要乱喝酒啊,还有不要管太多的事情,还有……”

楚胥听得楚遥望这么一说,眼眶微微发红,一把搂过楚遥望说道,“知道知道,女儿回来爹爹一定还是老样子,可不要把爹爹看老了,爹爹可是吓破敌胆的平叛大将军呢!”

……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四十九章 刺杀姜尚

潮湿的霉味把苏起熏醒了过来,手指摸索着,身下是一木板,湿的……

起来一看,原来是一处低矮的木屋,里间光线幽暗,看得不是怎么真切。四下张望,却是不见人影,打量自己身上,好象是从泥塘里出来的,怎么全身上下都是泥吧呢?把手上的泥巴搓去,而后又感到脸上的泥巴破裂开来,一块一块往下掉……

叹了口气,苦思起来却是不知道被何人所救,记得原本是被打落水面去了,可是现在……看着窗外的竹子,这里应该是离海好远的地方了,等等,我的额饰呢?苏起一颤,搜索全身,却在衣袖腕里边找到了。奇怪了,苏起却是怎么也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自己怎么会到这里来呢?

撑起身子,推开那快腐朽的发出嘎嘎声音的木门,发现邻着着幢木屋的,是许多高大的古木,繁叶遮蔽了天日,这才让木屋里头如许幽闭。除此之外却不见什么建筑了,难道是深山里面的守林人居住的地方吗?可是又不是太像,因为要说商朝有什么守林的,实在是个笑话……

四下走动,仍然是认不出是什么地方,甚至连这片森林是在什么方位也搞不清楚。漫步到一方空阔地面上,仰头望去是一排排野鹭长唳在天云之间,样子甚是潇洒写意。哎,那是多么惬意的日子啊,虽然接受了自己是个妖精的身份,可是仍然是不时怨恨上天,苏起眯起眼睛羡慕的看着那些没有忧虑的生灵。

掏出那个额饰,流光溢彩间不见任何神秘的地方了,左思右想,却是悟不通到底有什么秘密在其间。

耳边忽而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连忙收起额饰,往后望去,却见一个鹤发童颜的老婆婆拄着一跟拐杖向自己走来。她的神色间甚是冰冷,那微微眯起的眼睛中寒光还有身上流露出来的气势让苏起好一阵疑惑。

“醒了。”不是疑问的语气,好象只是陈述一阵毫不相干的事情,只是苏起却知道她是在跟自己打招呼。

“谢谢前辈救我。”苏起对着她恭敬的行礼说道。

“哼,不要遵从世俗的礼节,老妇救你,只不过是要你帮我办件事情罢了。”那老妪一顿拐杖,冷冷的说道。

“前辈请说,但有可以办得到的,必定遵从。”

“你,就不怕我要你做些杀人放火的事情!”那老妪却没有露出欣喜的神色,只是疑惑道。

苏起只是沉默,并没有接过老妪的话头。

那老妪也跟着沉默片刻方道,“好,既然如此,那么你便帮我去杀一个人吧。”

“是谁呢?”苏起淡然问道,能让这个老妪恨不得死的人应该不是很多,因为她的一身绝顶的修为,只是为什么她不去自己杀掉,而要我去呢?

看着苏起脸上的神色,那老妪继续说道,“你不要管那么多,倘若你真是要还我的人情债,那么你便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

顿了顿,那老妪深深的呼吸了口气又说道,“西歧的姜尚你知道吧,杀了他!”

姜尚?!苏起脸上露出震惊的神情,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老妪说道,“你怎么要杀他?!”

“哼!叫你不要管那么多,你去杀了他便是了!”那老妪被苏起这么一问,显然是很愤怒的样子。

“前辈不说,小女子也不好多问,可是看前辈的样子,必定是刺杀过的,可是没有成功是吧,那么,小女子浅薄的修为,前辈认为我会成功吗?”苏起定了定神,轻声说道。

“你去不去!”那老妪却是恼羞成怒,恶声说道。

苏起愣愣的看着她,她身上的怒气似乎处在了爆发的阶段了,手中的拐杖深深的插在了泥土里边。叹了口气,苏起幽幽问道,“这里,又是那里呢?距离西歧有多远。”

“不远,往北直走就是了。”那老妪忽而呼了口气,淡淡说着。

不远?苏起苦笑,应该是对她老说吧,这里的植物显然不是泾渭流域可以生长的……

“你还杵在这里干什么?难道你不会缩地成寸或者翔云术吗?”那老妪不满意的问道。

苏起低下头而后轻轻恩了一声,没办法,谁叫自己的确是没学过哪!

那老妪盯着苏起看了半晌方道,“那,老妇就教你好了。”

……

走在前往西歧的路上,苏起苦笑,虽然答应的时候挺爽快,那是因为自己不是喜欢欠别人人情的人,可是现在却又不知道到底该不该杀了那姜尚了,不过应该杀不掉吧,可能被杀的是我也不一定,毕竟是周王的鼎力军师啊,那老婆婆……

算了,该不会是因情而生怨恨吧?也不可能的样子,两个人都七老八老了……况且姜尚从师昆仑,以前都是很落魄的……

还是看情况吧,我尽力就是了,要是,要是历史改变了,不怪我,是天意拉……

原来缩地成寸果真如同玄幻里的一般,简直是一日千里,灵气运转,眼前就变换了画面,只是,太不好使了,譬如有时候就差点落在了水塘里头……

赶了许久的路途,也不见任何村寨,真是奇怪了,难道那西歧真有那么远不成?苏起又赌气星夜赶路。第二天晨光初露,视野里终于出现了一点炊烟。

虽然身上并不感到劳累,可是总是没有摆脱以前的习惯,想歇息一会了……

就这样,苏起闯进了这个小村庄。正是早餐时分,村民大都在自家门前准备着一天的劳作用具,却是突然都呆了起来。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五十章 卑鄙的丈夫

苏起望着眼前一个正在编织竹制篓子的样子慈祥老伯扬声问道,“请问这位老伯伯,不知西歧还有多远?”

那老伯明显是怔了一下,方而回答道,“哦,姑娘,你到西歧来是干什么呢?这里就已经属于西歧地界了。”

“老伯,我是来投靠我在西歧的爷爷的,家里已经没有亲人了……”说着苏起便低下了头,样子甚是凄惶无助。

那老伯哦了一声,脸上露出同情的神色,只见他话语更加温和,“姑娘,下一个村子离这里实在是太远,即使现在赶路,很可能赶不上下一处落脚的地方就已经天黑了,不如就在小村庄歇息一会可好?”

“啊,好呀,我正愁没有去处了,老伯真是好人。”苏起忽而笑起来。却不知道这个笑颜杀伤力实在太大,以至于那老伯又呆滞了半晌。

苏起跪坐在桌子旁边,碗中的食物居然是稻米熬成的粥!要知道,在古代,稻谷的生长周期是十分长的,虽然它的确是比较好吃,可是一般农户却是把它卖到大城市的贵族或富户用以赚取贝壳之类,可是现在苏起惊讶的发现桌子上面不仅仅有自己很久没有品尝过的稻米还有满满一盘子的炙烧熟肉……

仅仅是为了一个陌生的客人,为什么会是这样热情的招待?只见那老伯笑呵呵的从厨房,姑且说是厨房吧,大概古人应该把厨房跟餐厅分开的说,缺乏考证……老伯从厨房出来,又端来一盘常见的青菜。

“姑娘,快吃吧,想必饿了吧,不用等我拉。”那老伯陪着苏起坐着,只是不动那饭菜。

苏起端着盘子舀着吃了几口,见状停下说道,“老伯怎么不吃呢?”

却见那老伯苦笑了一下,闷声说道,“我得罪神了,中了诅咒拉,哎……”

苏起张大嘴巴,呆呆的问道,“诅咒……不能吃饭?”

没想到那老伯居然点了点头,而后说道,“都怪我前几天对山神不敬,不但中了神的诅咒,而且还……”

“怎么拉?”

“哎,还让我女儿跟着出事了……”

“难道那个山神什么的,恩,看上你女儿了?”苏起讶然问道。

“应该不是,只是我女儿是村中的医师,她上山采药的时候被山神抓走了……不过前天她却托梦于我说她没事,正跟那山神讨教药方……”

“托梦……”苏起疑惑的问道。

“啊,不是那个意思,恩,姑娘你不知道我们这个村子里却是每个人都是有一项不可思意的能力的,譬如我跟我女儿就能够千里之外感应到她的想法……”那老伯忽而挺直了腰板,骄傲的说着。

苏起叹道,“这是真的吗?难道村中所有人都有一项天生的能力吗?”

却见那老伯自豪的点了点头,“只是我们这个村子地方实在是太偏僻,不然若是哪怕其中一个去投效侯伯,都是可以名动一方的……”

苏起也跟着呆呆的点了点头,心中却想到怎么世界上有个这样的美妙的地方呢?随即又想这里地处西歧边界的样子,若是我以后要改变历史,或者真要刺杀姜尚,那么这个村子……只是,算了,想那么多干吗,事情还远没有达到那种地步呢。

“老伯,那山神长什么样子,很威风吗?”苏起装做好奇的问道。

“啊,那倒不是,这个山神倒是长的,恩,比较矮的,个头不高,怎么说呢,其实山神这个名号是上天封下来的,他以前其实也是村中一员哪……”

“山神是这个村子中的……那,为什么他要诅咒老伯你啊?”苏起既惊且疑。

“咳,他啊,有点小毛病,总是改不掉,我好歹以前是他长辈,当然要管管他了……”

“可是,可是他怎么这么不近人情啊?”

“也不是吧,也就是中了个诅咒而已,况且这个诅咒还是没有什么大碍的,我们村子中的人耐性都是强过一般人的。”

“哦,这样啊,可是我仍然觉得那个山神不对呀。”苏起重新端起盘子,慢吞吞的扒了几口,而后夹块烤肉,只觉得满口香松,入口细腻柔软,真是好到极点的口感,不由得赞道,“哇,真是好吃的烤肉!老伯你的手艺真好!”

那老伯受到苏起的真心赞扬,乐道,“你若是想学,我可以教你啊!不过我女儿的手艺那才叫一个好哪!”

“好啊,先谢谢老伯了,不过,姐姐的烤的难道还要好吃吗?”苏起吞着那盘烤肉,含糊的声音说道,心中持着怀疑。

“当然,我女儿是村中最乖的了,她不但医术了得,厨艺更是好得没话说!”提起自己的女儿,老伯一脸快慰。

“那姐姐一定有意中人了吧?”苏起费力的吞下一片烤肉,大大的呼了口气,忽而问道。

那老伯呆了呆,疑惑的慢慢说道,“这个老夫倒是不知,小女从未跟自己提过……”

苏起扑哧一笑,大声说道,“难怪自己女儿跟别人跑了,却以为是得罪了山神。”

“什么!”那老伯惊讶的叫道,“姑娘,这话可是不能乱说啊。”

“嘻嘻,老伯,你认为山神真的跟你女儿在讨论医术吗?”苏起笑嘻嘻的问道。

“……这个,可是这也是不能说明什么啊!”

“那,老伯,倘若你的诅咒是假的呢?或者,是那个山神糊弄你呢?”

“……”

苏起亲自把那盘烤肉端放在那老伯面前,说道,“你试试。”

那老伯半信半疑的夹起一片放入口中,而后吞了下去,半晌方道,“奇怪,不是说吞下去就会受到电击吗?”

“老伯,不要奇怪了,你女儿肯定是跟那个山神走了拉。”

“……这些年轻人。”老伯显然是脸上挂不住了,不由得嘀咕了一下。

正在此时,忽而一声怪异的响声从脚下发出,却见那老伯忽而颜色大变道,“姑娘快走开,这小家伙又闹了!”

不明就里的苏起惊讶的看着脚下开始隆起一小堆土来,马上移开脚步,忽然一声爆响响起,顿时泥土四撒,而屋子中间也是开了个大洞!等到烟尘散去,一个矮人模样的,样子甚是滑稽的的人显现出来,他呆呆的看着脸上带着微微惊奇神情的苏起。

‘啪’的一声响,却是那老伯一个狠狠的的暴栗赏给了那矮汉,“你个小王八蛋,这次又把我的房子给弄坏了!你个小乌龟的,每次把我的房屋,苗圃弄掉就算了,居然还敢勾引我女儿!你个……”

那矮汉给一指头敲醒过来,马上躲避那老伯的追杀大声道,“你个死老头,男欢女爱,人之常情!有什么不对的,你个老顽固,要不是你是玉蝉的老爹,我才不甩你呢!”

但是马上的,那矮汉忽然一愣,停住飞奔的脚步,对那老伯恭敬异常的说道,“慢!请岳父稍等!我老大就来了!”

“哼!什么岳父,你个小……等等,你是说那个叫环渊的家伙……”老伯的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小,竟至于消失……

矮汉马上紧张的点了点头,然后看了自己钻出的洞,马上三两脚把洞填了,再跑到老伯门前,打开了门。

外面的天是湛蓝的,几丝白云浮动,可是没有耀目的阳光,而后苏起就看见一个面孔熟悉非常的人站在自己前面,手中拿的,是一竿漆黑的长枪,只是不是涯浪……

苏起愣愣的看着眼前是笑非笑的人,听见他戏谑的说道,“恩,爱妻,你来了……”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五十一章 天地颠倒

“杨小环……”苏起低低呢喃道,眼前的这个人真的是吗?眼睛,鼻子,甚至嘴唇,都是那么相象,只是,一个是女的,而这个叫环渊的,是男的。

“哟,夫人——见了丈夫居然不招呼一声么?”那酷似杨小环的男子转着手中的纵云,慢条斯理的以一种调戏的语气说道。

“夫,夫人……”苏起目瞪口呆的看着环渊,惊讶的说道,“你,你是谁啊?你认识我么?”

那叫环渊的张大了眼睛,盯着苏起好半晌,而后却大声说道,“当然了,你是我妻子啊,难道你不记得了!”

妻子,苏起脑袋一阵眩晕,这是什么跟什么啊,我什么时候成了他的妻子了?苏起看着这个环渊的神态,像极了杨小环,可是,不可能啊,她怎么会来到这里呢?摇了摇头,苏起为自己心里的想法感到荒谬不已,看着眼前环渊淡淡道,“你真会开玩笑……”

“咦,奇怪了,难道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我是你丈夫啊,要不然,你的长枪怎么会在我这里的……”环渊激动的说道,走近前来就想抱住苏起。

苏起轻巧的一个转身就躲避开去,手中飞快的打下一个千魂锁的印结,可是,竟然没用,那环渊竟然笑嘻嘻的看着自己,苏起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怎么可能躲过我的巫术的?”

“我说过了麻,我是你丈夫啊,以前我们,那个,结合的时候,咳咳,就是一体了,你的法术当然对我没用拉,哈哈,爱妻,跟我走吧,刚才就是纵云老是不安分,我才知道你来了这里了呢……”那环渊趁苏起听的发呆的瞬间一把抓住了苏起的手,恩,比我想象中的感觉要好多了,环渊一脸陶醉,而后居然把眼睛都闭上了。

砰——只见环渊飞出门外,还有,苏起没收起的脚。苏起冷冷的说道,“快点说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把枪是叫纵云的,还有不要跟我打哑谜!”

却没想那环渊张大嘴巴看了神色冰冷的苏起半晌,忽而大声号啕道,“我的爱妻啊,你怎么能把我忘得那么深啊,天啊,这太不公平了啊,我们当年花了那么长时间才走到一起的,可是,上天,你怎么就让我的爱妻失忆了哪!呜呜……”

这家伙说着话来声泪俱下,边上的矮汉子跟那老伯慢慢的露出了同情的神色,望着苏起的眼神也渐渐不同了。苏起心底叹了口气,忽而灵力运转,脚步一掠,飞速往门外而去,顺手把那个叫环渊的抓在了手里,留下了呆滞的老伯跟那矮汉子。

飞了片刻,苏起一把把环渊从半空掷到地上,“你到底是谁!”

苏起见环渊眼泪婆娑的,一个大男人,居然这么不注意形象,让苏起皱了皱眉头。却见他忽而三两下把眼泪抹去,深情的对苏起说道,“你难道真的不记得了么?以前我们……”

砰——人仰马翻。

“爱妻,你以前要比现在温柔的……”

砰——国宝就此诞生。

“苍天啊,我的爱妻真的不记得我拉……”

砰——一口白牙被吐了出来,掉在了地上。

“爱妻,虽然你现在比以前野蛮了,不过,呃……”声音断开,其主人慢慢倒地。

苏起惊讶的看着自己小小的拳头,实在是不明白什么时候会狂暴攻击了?

看着昏迷的环渊,苏起轻轻的踢了两脚,不见反应。迎面刮来一阵清风,吹得苏起鬓角的发丝轻轻飞舞,衣袂飞扬,苏起思索好久,却是搞不懂这个人到底是谁,问什么冲着自己来,看着天际的乌云,暗暗想道,真是多变的天气,西歧,一定不是那么舒服的旅途吧。张望一会,看见一个小山洞模样,又抓起环渊,像拖死狗般的把他拖想山洞而去。

环渊缓缓醒转,先是听见一声轻微的叹息在淅沥的雨声中响起,而后张开眼睛看见一堆篝火,在是一个日夜牵挂的侧影。

火光映射在她的脸上,朦胧的美丽不知不觉间侵袭着环渊的心灵,他心下暗想,这样也不错麻,估计,即使,可能,大概,要是夜恒恢复了记忆也许是不会怪我的……

只是,我要趁着这个大好时机,一定要在她心里留下一个深刻的印象,至少也要对我形成依赖的感觉,要是……嘿嘿,那就太好了……

忽而一阵幽雅的声音冷冷的说道,“你已经醒了是么,那你可以告诉我你自己了吧。”

望着苏起那迫视的眼睛,环渊脑瓜子急忙开动,眼珠子下意识的乱转起来,糟糕了,要是我编不出一个完美的答案,呜呜,美好的第一印象估计就得就此泡汤了,不行!想到这里,环渊胸膛一挺,理直气壮的说道,“其实,我们是夫妻……来着……你不要用杀人的眼光看我啊,我怕……”

苏起心下一阵泄气,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于是就用一种看白痴的眼光轻轻的瞄了一眼环渊。只是,环渊被那看弱智的眼光给弄得心里大吐苦水,咋会,这样捏?

好象编的不是很完美的样子,难道我真的这么白痴?小心的看了苏起一眼,却见她正在盯着篝火发呆,却是没有再理会自己了,呼了口气,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其实,这个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是我……”

“恩?”苏起被环渊的话惊得呆了一呆,而后转过头用迷茫的眼睛看着环渊,此时却不见往日的深邃悠远,兴许是最真实的一面展示在了环渊的面前。

环渊看着眼前娇好的面容,心下不可遏止的涌起一股要照顾她到天地永远的念头,低下头,继续说道,“是不是很寂寞,可以帮别人解决烦恼但是自己却只能一个人默默忍受最深的孤独;是不是什么都勾不起自己的欲望,只想在这个世间做了了无牵挂的过客;是不是不想承受太多,抹杀掉了很多的温情以至于活得好累好累?”

忽而水滴滴在地上的声音打断了环渊,一滴一滴,在这个山洞中甚是清晰,这个声音就在身边,绝对不是外边的雨声,环渊猛的抬头,却见苏起早已是眼睛中水舞迷朦,神色哀伤无比的样子了。

我一定是杀害她了,环渊心下觉得好痛,可是,我不这么做,她永远都只会把我当个普通的过客的,我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她留下的默许……

残忍,不是么?

落木也曾戏浪花 第五十二章 劫临时分

却说苏起迷惘的跟着那叫环渊的家伙邓邓呆呆的回到那老伯的家里,远远的只见那矮汉子身边却是站了一位刁蛮脾性样子的小姐,倒是生得娇俏迷人,一双眼睛透露着精灵古怪,可那矮汉子身高不足1米5,却用一种丈夫看妻子的眼光看着眼前的人儿,实在是太过滑稽,不过在场的人不是没有嘲笑的心思就是已经见怪不怪了。

“玉蝉,为什么我们还不可以成亲啊?”那矮汉子拉着那美貌姑娘的手问道。

“成亲?你脑子里长什么啊!大好年华我怎么能够浪费在成亲这样的无聊事情上呢!”说着也不管那矮汉子变得苍白的脸色,兀自说道,“本小姐将来要成为天下第一的祭祀!医师!”

转过头来却见环渊身后跟着一个女孩子,寂寞模样,神行间竟然充满着沧桑的感觉,一对墨玉眼睛流露的是哀伤跟孤独。那种神情是如此的令人感到深深的触动,以至于那矮汉子跟叫玉蝉的姑娘还有那个老伯都是沉默了起来,他们都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呢?这两个人,苏起跟环渊中间?

“好妹妹,你怎么拉?”那玉蝉忽而走近了,用着那矮汉子从来不曾听过的温柔语气说道。

苏起那散开的瞳孔慢慢聚焦,看清楚眼前的人儿,又看到她脸上带着的依稀熟悉的神情,忽然间很惊慌的后退几步,拒绝了玉蝉想要拉着她的手。

却见那玉蝉忽然以一种愤怒到极端的语气对环渊吼道,“你个小王八孙子,是不是欺负这个可怜的妹妹了!啊?”

那环渊忽然见到一个淑女在片刻之间蜕化到飞妹却没有丝毫奇怪的神情,只是淡然开口道,“倘若是自己欺负自己呢!”

玉蝉不明就里,可是苏起却身子一震,脸上缓缓的露出枯涩的笑容。本以为自己是明白的,至少在见到樵夫已息以后是这样觉得的,可是今天竟然被这个家伙给无援无故的弄得掉眼泪了……

苏起看了看周围的人,勉强露出个笑颜,接着却背转身子,兀自坐在门槛上看着天际的乌云发起呆来。

那些乌云翻翻滚滚,估计在暴雨君临之后就会在片刻间被彩虹跟阳光驱散吧,倘若这也是一生,那一生该如何去感叹啊。恍惚之间,却见乌云越聚越多,并且形成了熟悉异常的旋涡状,身体内的法力不能抑制的跟着波动起来,苏起猛然一醒,失声道,“怎么这个时候来天劫了!”

仔细感觉那威力无方的的待发闪电,却是发现不是冲着自己来的,转头一看,其他四人居然都露出凝重的神色来。

那矮汉子看了看环渊一眼,忽而猛的跑进房内,拿出了那支黑色的长枪,纵云,递给了他,眼神分明是加油的意思,苏起不由得一愣,难道环渊还要经常对抗天劫吗?

却见环渊瞅了瞅那速度渐渐变快的乌云,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昂然走出屋去.

苏起紧紧盯着那飞速而至的天劫,心下为着这个环渊甚是忐忑,难道这个人已经得窥天道了吗?不然怎么惹来天劫了?记得涯浪曾经是挨不过的,看这个家伙的样子虽然不是短命像,可是他比涯浪还不如,能捱得过吗?却是有点要帮助他的意思了,可是想来自己都是没有什么可以帮他的吧.

把乌云终于在环渊头顶上方停了下来,黑压压的好大一片,把整个天幕都遮蔽了起来,霎时间只剩下无尽的黑暗,环渊的身影在那黑幕中隐隐约约,似乎随时都要淡去,苏起看着他的身影,只觉得涯浪仍然在眼前,只是心里却极是不愿意他再蹈覆辙,不知怎么的,身形一动,飞快的上前去,对着那黑暗中的身影喊道,"不要急,我来帮你!"

说着,便飞快的划起阵来,记得刚来这个世界的时候有个阵是用来抵御雷电威力的,好象是个上古奇阵来着,用来抵抗天劫,虽然说不可能抵御得住,可是总还是有些用的吧.

手印飞舞,巫力如同流水般倾泻了出去,苏起吃力的支撑着这个耗费灵力的阵法,却见环渊舞着长枪轻松的挡住了一道小闪电,正笑嘻嘻的站在自己跟前,苏起没好气的说道,"当心啊,你要是死了我没钱买席子啊!"

环渊愣了下,马上用长枪再挡住了一道手臂粗细的闪电,继而微笑道,"你本不用来的,太危险……"

苏起哼了一声却是不再理会这个自做多情的家伙.

头顶落下一丝电流,苏起飞快的闪开了.但是紧接着一道蓝色闪电直泻下来,那雷霆万均的气势直似要把苏起劈作焦碳。

随着时间的推移,天劫威力越来越大,中间夹杂着怪异狂风宛如世间最利的刀子般割切着灵魂,苏起却是痛苦得说不出话来了。只是见那环渊似乎是轻松写意非常的样子,不由得奇怪万分,这是怎么拉?身处那隆隆的雷声中,威势压抑着自己的精神,苏起明明白白的感受到了那天劫的威力,可是环渊竟然只是随便舞动纵云那漆黑的枪身便阻挡了号称进军天道最后也是最强阻碍的天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