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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千古一后》》 · 馨宁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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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两个个作坊都已经运作有序了,张佑只是提了一些微末建议,把帐查了一遍。张佑从侍画那里知道这两个作坊只是冯宁象征意义的私产,不是她的财源。她在宫中的所有一切自有皇上经常性丰厚的赏赐,最主要还有冯氏一族倾囊相扶。

所以作坊赚钱不是最主要的目的,关键是别出乱子,被人抓住把柄。这样事情变得更加容易,两天时间就把一切安排妥当,寻了两个个老实厚道的人分任两个作坊的掌事,他只要以后每过一定时间出宫检察一番就好。

他与侍画回到宫中,正巧冯宁正在用膳,皇上似乎有事不在。

“正说着你们就回来了,一块用吧,皇上召集了宗室王爷,不会过来了。”冯宁招呼道,随即夹起一块鱼肉,她最爱的海鲜啊。

“娘娘,且慢!”张佑突然大喝。

冯宁手一抖,鱼肉掉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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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后宫乱 第十一章 望月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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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冯宁没有生气,张佑如此失色,那一定是发生大事了。

“有毒。”张佑又上前仔细地查看了一遍,肯定地说道。

“不可能。”侍棋第一个大叫道,“因娘娘吃不惯宫里厨房的东西,都是我们自己在小厨房做的,你是怀疑我们下毒了。”

“侍棋,听张佑把话说完。”冯宁呵斥道。

“娘娘,你的膳食一向都是自己宫里弄的吗?”张佑问道。

“是啊,我喜欢清淡和精致,所以皇上准了我自己宫里弄。不过侍棋他们我是绝对信任的。”冯宁答道,要说侍棋四人下毒害她,那万万不可能的。

“奴才不是这个意思。没有怀疑四位姑娘下毒的意思。只是这里面确实有毒。”

“你怎么知道?”侍棋还是不忿,开始唱反调。

“好了,侍棋,你去抱只猫来,反正人都知道你一向贪玩,不会引人怀疑。”

侍棋一听还是乖乖去了,没一会就抱回一只白色的小猫。

冯宁压下不忍,吩咐道:“喂下试试。”

侍书用筷子夹出鳝鱼,放入一只小碟子中,摆在地上,猫闻见鱼味,跑下侍棋的怀抱吃了起来。

没一会,猫就开始从抽搐,然后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太过分了!竟然真的下毒!”侍棋大叫道。

“不可能啊,厨房里的事一直都是我们四人,外面也有人守着,不可能有人下毒没察觉的。”侍棋也大惊失色。

“会不会是碗碟被抹了毒。”侍画提出另一个设想。

“不可能,没人进去过,都有人守着的。”莲花说道。

冯宁听得唧唧哇哇的,心烦意乱,拿起那碟鳝鱼,细细看去,跟普通的鳝鱼没有任何分别啊。等等,冯宁突然灵光一闪,脱口而出:“望月鳝。”

侍书四人都不明所以,只有张佑赞许地点头:“不错就是望月鳝,江南乡下,有一种怪鳝,蛰伏于田间,每至中秋月圆,便抬头望月,直至月落,因此得名“望月鳝”。与普通鳝鱼一般无二,但是其毒无比,人吃过便七窍流血而死。我当初与父亲不合,隐匿于山林,跟得几名隐者学医,这种鳝也只听他们提过,今日见了,还想是不是,没想到竟是真的。只是此鳝少有人知,娘娘是如何得知的。”

“在一本民间的医书里看到过。”冯宁搪塞道。她的前世出生在江南,江南人爱食鳝,曾经就发生过误食望月鳝而死之事,当时世人不知,还是纪晓岚路过破获此案,从此江南人人得知望月鳝,食鳝谨慎。可是这是中原,怎么也出现了。是意外还是周密的计划?

“还有吗?”冯宁问道,她想再确认一下。

“有,因娘娘爱吃水货,早上送来两条。”侍书答道。

“去拿来。”

“是。”

没一会,侍书端着一个盆子进来,里面赫然是一条鳝鱼。

“是不是?”冯宁问张佑。

张佑仔细地观察了许久,回道:“十之八九,不放心可以对月看看。”

“不是中秋也可以吗?”侍棋问道。

“可以,只是中秋之时望月鳝立得最直,望得最久。”

将银盆对着窗户,天已经渐渐转黑,月亮已慢慢升起。

过了一会,果见此鳝竖头望月。

“果然如此。”冯宁叹道,“都收拾了。侍棋把猫去处理了,别让人发现。”

侍棋抱着死猫出去,侍画和莲花领了人开始收拾。侍书走进问道:“娘娘,奴婢再去做一点清淡的,娘娘的晚膳可都一口没吃呢。”

“不必了,哪有心情啊。你泡壶茶来吧。”冯宁所说的茶不是那种流行的茶汤,而是她让人略略炒过的清茶。侍书自是知道,领命而去。

“你说这是意外还是有计划的?”冯宁看向张佑,她还没有经历过这等事,也只有在前世的电视里看过,难道真的要学会算计。

“奴才觉得是悠然安排的,望月鳝在江南都很少见,不然怎么平白无故地出现在中原。

冯宁想了片刻,吩咐道:“李贵,你让王质明日来见我,不要让人发现了。”李贵是王质的徒弟,而且他一进清扬宫冯宁就帮他解决了弟妹的生活,自然对冯宁忠心有加,感激涕零。冯宁视他虽次了从小在一起的侍书几人一等,也看作心腹。

正说着,侍棋回来了,其他几人也收拾好了,一片平静,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

“等会皇上来了,谁都不能泄漏半句。”冯宁说道。

“为什么,正好可以告诉皇上有人要害娘娘,皇上自会为娘娘作主。”侍棋第一个不服。

“我自有主张,你们都退下吧,从现在开始要分外留意清扬宫周围的动静。”

“是。”

冯宁又躺回躺椅,还是躺椅最舒服,今日的事要好好使思量思量,十之八九是有人计划好的,以前有一大群人护着她,她当然乐得轻松。她不争不代表她不会,现在既然有人敢算计她,当然不可再如此。幕后之人一定分外得意,可是她会让她知道芙蓉花是怎么变成断肠草,她是怎么自食其果的。

迷迷糊糊中,有人叫道:“皇上驾到!”

睁眼看去,拓拔浚醉醺醺地被王遇扶了进来。

“娘娘,皇上喝多了几杯。”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这里我来。”王遇听命而去。

“侍书,打盆热水。”冯宁一边把拓拔浚扶到床上,一边吩咐道。

接过侍书递来的热手巾帕子,轻轻地帮拓拔浚擦脸。拓拔浚突然抓住冯宁的手嚷道:“那些人说朕独宠你,不是好事。可他们怎么知道朕的宁儿的好。朕就是独宠又怎么样!”

冯宁听得拓拔浚的酒后真言,心中一甜,有些心结似乎解了。作为皇帝他对她真是掏心挖腹了,就是民间夫妻也少有如此的。自己又什么好不满意的,其他什么镜花水月的还是抛开了为好,一心一意就对眼前人,这世上除了一见钟情外,还有一种爱情是日久生情。既然已经负了一个,就不要再负第二个,不如怜取眼前人!

打定主意,冯宁越加细心地扶侍拓拔浚睡下,看着那张安祥对额睡脸,和明媚的烛火。

她来到这里,得到这一切,就已经放弃了很多很多。所以现在拥有的幸福,绝不许人破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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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后宫乱 第十三章 将计就计

第二日,冯宁早早地就起床,扶侍拓拔浚更衣梳洗。

拓拔浚觉得有些不一样了:“其实宁儿你不必早起的,多睡一会也好。”

听得关心,以前觉得可有可无,今日分外受用,打趣道:“怎么不想我扶侍吗,虽然我的手艺是没那些侍女好。”她一向称“我”的,北魏其实还是个开明的王朝,拓拔浚也不在意,自是没人说什么。

“不是。只是&#183;&#183;&#183;&#183;&#183;&#183;”

“好了,快去早朝吧,不然迟了,惹那些大臣笑话。”冯宁展颜笑道。

拓拔浚怔怔地看着,他好像看见了当初那个明媚的少女又回来了,一切都值了,心满意足地离开。

“娘娘,王质来了。”冯宁正在用早膳,经过昨夜一吓,大家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这些东西都是由猫先试吃过的。

“娘娘恕罪,奴才罪该万死!”王质一进来就跪下请罪,不愧是宫中的老人,看来昨夜的事他都已经知道了。

“起来吧,本宫知道跟你无关!”冯宁淡淡地说道,要是王质想害她,当初就不必救她了。

“奴才御下不严,罪该万死!”

“行了,起来吧,其实论起来你还救过本宫两次,本宫不会忘的。”

“谢娘娘!”王质一开始就知道不会有事,现在算是完全踏实了。

“有什么结果没?”王质是个是聪明人,应该早去查过。

“回禀娘娘,奴才昨夜闻知,仔细地查了一夜,这两条鳝鱼不是在平日指定采买的店家送进来的。”

“哦!哪个环节出了纰漏?”

“这一切不应该瞒得过右丞赵东,所以奴才以为就是他。”

掖庭令掌管后宫事务,下有左右丞,左丞掌宫中作坊等,右丞掌宫中吃穿采买用度。暴室丞掌刑罚,永巷令掌宫中侍女。四丞之下又各自分得十分的细。按理说王质上任三年,又是宫里的老人,应该全都掌握,怎么会?

冯宁思极此,问道:“他不是你的人。”

“有些丞令作了好些年,没有大错,奴才也不好动,一味地安插自己人也不好。赵东做了十年的右丞,平日为人一向老实,也没有什么大错,奴才对他还是挺放心的,谁知竟会差点酿成大祸。”王质叹了口气,他也难得识人不明了。

“你回去后,把掖庭,得好好整顿一番。”冯宁吩咐道,王质看人很准的,那赵东为什么冒这么大的险,毒死她对他有什么好处?

“奴才遵命!”王质舒了口气。

“理由呢?赵东这么做的理由?”

“有些头绪,奴才已经让李贵去问仔细了。”王质答道。

冯宁满意地点头。

很快,李贵回来了,“娘娘,奴才查明白,宫里的许美人是赵东进宫前的女儿。”

“此话当真?”心底虽然惊愕,冯宁面上倒没表现出来。

“千真万确,奴才买通了赵东的心腹,那两条鳝鱼便是赵东让他去找来的,他因着好奇,偷听了赵东和许美人的说话才知道的。”

“原来如此。”许美人,一个宫中最末等的美人,胆子倒是大如天。不过冯宁有些羡慕,父亲啊!要是自己的爹爹还在,一定也会这么帮她。

“王质,你可能要吃些苦了。”冯宁瞬间拿定了主意。

“奴才醒得。”王质恭谨地说道。

“很好,你退下吧,这件事不要泄漏,这几天也不要有什么动作。”

“是。”王质听完退下。

“娘娘,你准备怎么办?”在侍书她们眼里最重要的是冯宁,其他人什么都无所谓。

冯宁仔细想了一遍问向张佑:“你会解望月鳝吗?”

“只要吃望月鳝之前吃了梅果,奴才便能解。”张佑答道,随即想到,惊道,“娘娘不是想&#183;&#183;&#183;&#183;&#183;&#183;”

“能解就好,冒一冒险又如何。”冯宁说道。

“不如奴婢吃了,效果也是一样的。”侍书说道。

“不一样,皇上其实是个重情的人,许美人陪了他三年,要是不是我中毒,不会大查的。”冯宁虽然感动,但还是拒绝。

“一个许美人,值得娘娘冒那么大的险吗?”侍画开口道,一针见血。

“马上就要选秀了,我要乘这个时机把后宫好好梳理一遍,以后其他有背景的人进来,就不想现在这么容易了。”冯宁微微一笑。

“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好法子!“张佑首先赞成,他是亦责,知道没有多大危险。

其他几个也只得同意,但有些忧心忡忡。

“娘娘,不如我们找太妃娘娘或是少爷商量商量。”侍书还是不放心。

“我不能都靠他们一辈子。”冯宁说道,现在应该是她和哥哥相互扶持,而不是一味地她依靠哥哥。至于姑姑,她真的不忍心让她一个安详的后半生都得不到。

“就这么定吧。梅果难寻吗?”

“不,奴才就有。”张佑已回房拿来一颗鲜艳的红色果子,“娘娘现在吃了,晚上再吃望月鳝,毒性相克,便不会有事。”

冯宁把玩着手中红果,问道:“会有人看出来吗?”

“不会。教奴才医术的隐者都是讲究以毒攻毒之术,为正统医术不屑,再加上这个还是他们最近才研究出的,世上没其他人知道。”

“那就好。”冯宁说着,一口一口地吃下红果。那么多次的磨难,她已经相信,天让她穿越千年,就不会让她那么容易地死去。

“娘娘,这可怎么是好?”莲花惊呼。

“怎么了?”

“皇上也要用膳,他要是吃下怎么是好?”

其他人闻之脸色大变,饶是张佑只许镇定,也大惊失色,望月鳝之毒没有事先服下梅果是解不了的。

“放心,他最讨厌鳝鱼了,从来没动过一筷子。”冯宁说道,这个当然一早考虑好了。

“可是万一。”

“没有万一!”冯宁坚定地说道,她也不容许有万一,“还有这件事你们一个不许泄漏,我姑姑和哥哥那里也一样。”

“是。”

“李贵,你去许美人的地方,务必不经意告诉她们,我晚上要吃膳鱼。”

“侍书,晚上把养着的那条望月鳝给煮了,清蒸好了,那才鲜美。”

第三卷 后宫乱 第十三章 中毒

“朕还是小时候开始,就是在清扬宫最舒心。”拓拔浚感慨道。

“这样算是我的荣幸。好了,用膳吧。今天有新鲜的鳝鱼。”冯宁说道,其他闲杂人等都已经退下了。

“你是故意的吗,明知朕最讨厌鳝鱼。”拓拔浚笑道,他就喜欢这种轻松的环境,宁儿把他当作拓拔浚而不是皇上,这让日渐寂寞的他最是依恋。

“你可以选择不吃。”

“今天怎么这么好了,记得好久一次逼着朕吃。”

“看你那次吃后三天没好好吃饭,任谁都有同情心。”

“那次朕可是被你和太妃娘娘折腾惨了。”拓拔浚不在意,这种小幸福是他最喜欢的,“真不知道你怎么这么喜欢鳝鱼。”

“我是喜欢水里一切游的东西。”冯宁说着又吃了一口。

“你应该也生在中原吧,弄得好像南人一般。”拓拔浚夹了一筷子放在冯宁碗里。

冯宁笑笑,说道:“大概变异了吧。我看到书上写着自己坐船,然后自己捕鱼,自己烧着吃,那才新鲜,那才有趣。”

拓拔浚也听得有趣,便应道:“这有何难,待过些日子,朕带你去。”

“说话算话。”冯宁开心地叫道。

“当然,一言九鼎!”

“那我就等着了&#183;&#183;&#183;&#183;&#183;&#183;”冯宁提起筷子,突然觉得手脚无力,眼前一黑。

拓拔浚连忙接住冯宁,大惊失色:“宁儿,宁儿,你怎么了?快来人啊!”

王遇在外殿听见,急忙赶进来,侍书他们交换了一个眼色,也跟了进来。

拓拔浚急得不知如何是好,还是抱着冯宁。

“皇上,快把娘娘放到床上。”王遇提醒道。

一句话提醒了拓拔浚,横抱起冯宁,急匆匆地冲进冯宁得寝室。

一边安顿一边叫道:“快传御医!”

其实王遇早已吩咐了,但还是应声点头。

侍书他们虽然知道事情始末,但也还是担心,就怕出漏子。

很快的工夫,三个御医就到了,其中一个最老的显得气喘吁吁,显然是跑来的。

“快看看宁儿,治不好朕要你们陪葬。”拓拔浚青筋绽现。

三个御医吓得半死,好容易,那个最老的才上前把脉。

幸亏北魏乃胡人所建,没有太多的规矩,要是悬丝诊脉,那就更要人命了。

老御医哆哆嗦嗦地诊完,又和其他两个商量了半天。

“究竟怎么了?”拓拔浚觉得自己耐心尽失,他真是不能失去她。

“回禀皇上,娘娘是中毒了。”老御医回道。

“你说什么!中毒?不可能,朕和宁儿吃一样的东西,朕怎么没事?”

“皇上可否让臣等看看娘娘吃过的膳食?”其中那个年纪最轻的,大着胆子请求道。

拓拔浚胡乱地点头,握紧了冯宁的手,他现在已经方寸大乱。

三个御医围着那桌膳食议论了半天,还是不得要领,侍棋急得几乎要脱口而出,被张佑一个利眼瞪回去。

“是望月鳝!”那个最年轻的御医突然大叫,侍书等人松了一口气。

“胡说!望月鳝只是以讹传讹,医书并无记载。”那个年老的御医呵斥道。

拓拔浚听到,想起晚膳的时候他们是吃一样的东西,唯独这条鳝鱼他没动过:“望月鳝是什么?”

“回禀皇上,望月鳝跟普通鳝鱼并无二致,只是身有剧毒,臣以为娘娘是误食了望月鳝才会中毒。”年轻御医不顾其他两人的脸色,回道。

“你可会解?”拓拔浚已信了八分,激动地抓住那个年轻御医的衣领。

“皇上恕罪!臣不会!”

“废物!”拓拔浚一把抛出,又看向其他两个,那两个更是不济,头低得低低得,看都不敢看他。

“皇上,臣以为娘娘并无生命危险。”那个年轻御医倒是毫不气馁,摔倒了又爬起说道。

“你不是不会解吗?”

“但臣知道望月鳝吃下便七窍流血而死,娘娘看脉象并无大碍,臣猜想娘娘一定还吃过毒性相克的东西。”

拓拔浚一听有理,也就放下一半心来,但是还是担忧:“王遇,把所有御医都给我叫来,治好了有赏,治不好让他们自己看着办。”

“是。”

“给我去好好查查,那条鳝鱼是怎么回事!”

“是。”王遇领命而去。

拓拔浚拢了拢冯宁的发丝,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暗暗发誓:“我不会让你有事的!绝对!”

御医们全都惊惶失措,不知怎么是好。只有那个年纪轻的御医在认真地思索些什么。

不久,冯宁中毒的消息传得宫里到处都是,连宫外的都似乎知道了一鳞半爪。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拓拔浚其他几个嫔妃,她们最恨冯宁夺走了她们的宠爱。自然是欢心鼓舞,恨不得她死了最好!

至于许美人她一早就知道会这样,只是没有立刻死了,但也达到目的,心中大慰,就盼得她死了,从此后宫就是她的天下了。

消息传到离宫的慈安殿时,冯婉摔了捧着的茶碗,恰好常太后也在,自是跟着担心,扶着冯婉急急地赶往清扬宫。

到了宫外,其他的倒还是无所谓,与他们的利益并无关系。有一干人等要送小辈女子进宫的,倒是松了口气,将来没有冯贵人压着,自己的女儿等小辈也多了一层机会。

唯有传到冯府,合府的人都怔住了,冯熙狠狠地摔了大厅的花瓶,然后急急地换上朝服往禁宫赶去。却被刘风给拦住了。

“让开!”冯熙吼道。

“少爷,现在禁宫不让进了。”刘风丝毫不让。

“那我就闯进去!”

“少爷,不要让小姐为难。”即使冯熙和冯宁变了身份,刘风还是习惯像小时一样称呼他们。

“那是我妹妹!”冯熙像受了伤的野兽。

“奴才也担心!可这样的话冯家的一切都会有危险的,即使皇上不计较,也平添了好几分的不稳。”

冯熙颓然地倒下,满脸沮丧:“风叔你说,为什么我自己的妹妹生死未卜,我也不能去看看呢。”

“明天就能知道了,再说小姐要是真有危险,宫里早就召少爷进宫了。”刘风安慰道。

冯熙不知有没有听进去,只是看着越来越深的夜色,今夜注定无眠。

第三卷 后宫乱 第十四章 败露

“娘娘,你确定要去吗?”

“怎么不去,本宫等的就是那么一天!”许卉拿起一枝金钗,看了看,又放下,在首饰盒里翻找了一番,终于还是放弃地重新地拿起那支金钗别在发间。

“走吧!”许卉起身。

“娘娘,去看冯贵人不用带些礼品吗?”

“带什么啊!死人用不了什么!”许美人双眼一瞪,狠狠地“哼”了一声。

无怪乎许卉这么耿耿于心,她本只是个宫女,好不容易才封为美人。当时圣眷也浓,本以为可以一路无阻地封为夫人,中式,淑房,贵人……

可是好景不长,那个女人进宫了,老天爷真是太不公平了,凭什么她可以一进宫就封为贵人,凭什么她一进宫就夺走所有的宠幸。就因为她出身世家,她是宫女。老天的不公平,就由她亲自抹平。

许卉一边想着一边手指抚过发间。又摸到那个金钗,眼神一沉,她看过那个女人带的头饰,每一个都比她最好的好上许多。不过,再好的首饰她也享受不到。

“许姐姐,好巧!”刚到清扬宫,却听见有人打招呼,转身望去,却是一起封为美人的丝兰。

“原来是兰妹妹,怎么你来看旧日的主子。”许卉讽刺地说道,别人不知道,她这个长在宫里的老人会不知道,丝兰那个贱丫头不就仗着以前是那个女人的侍女,让皇上多看了她几眼。那又怎样,正主一进宫,侍女还是侍女。

丝兰脸色白了白,用指甲掐进手心,她一开始真的不是故意的,后来她是真的迷上了人上人的感觉,再也不要回去过去那种任人呵斥的时候。冯贵人是对她很好,但她终究是个下人,哪像现在是宫里的主子,那心底的一丝愧疚早已被荣华富贵所迷。只是小姐一进宫,她的所有就如同泡沫消弥。听得小姐中毒,说不清什么滋味,担心,更多的却是松了口气。毕竟没有了正主子,替身才有扶正的一天。

丝兰想到这里定了定心,说道:“当初我和冯贵人情同姐妹,自然要来看看,不知姐姐与贵人娘娘毫无交往,怎么也……”

“哼!”许卉重重地一哼,拂袖进去,情同姐妹,骗别人还是骗自己,高高在上的世家小姐会和一个侍女情同姐妹,恐怕心里早就恨死了。

丝兰看着许卉怒气冲冲的样子,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长年累月的侍女生涯使她格外小心。怔了一会,还是决定返还,这一趟混水搅好了的确有好处,可她自问还没这么大的能耐,还是不沾为好。

再看了一眼清扬宫,艳羡不已,在她还是小孩子时就在那里扶侍也是小孩子的小姐,可是为什么过去那么久了,她还是清扬宫的主子,而她还是只能在外头妄想。这是不可更改的命运吗?

许卉进去清扬宫,才到大殿就被拦着了。正待发火,却看见皇上身边的贴身太监王遇从里头走出来。

“公公,臣妾想来看看冯妹妹,却被这些贱婢拦住了。”许卉一见王遇,连忙向前客气地说道。

“原来是娘娘,奴才有礼了。”王遇就要行礼,许卉自然是不敢,连连推辞。

“娘娘,且随奴才进去,皇上也正在找娘娘。”王遇不咸不淡地说道。

许卉眼前一亮,忙不迭地跟着进去。没发现王遇似笑非笑的表情。

许卉一进内殿就发现不对劲,不仅皇上在,连太后和太妃也在。

再往后一看,吓了一跳,王质跪在地上,而那个赵东,自称她父亲的阉人也跪在地上,确切地说被用了刑,倒在地上。

许卉厌恶地移开目光,她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所谓亲生父亲,一点感觉也没有,只要跟她没关系就好。

“臣妾参见陛下,太后娘娘,太妃娘娘!”许卉心虚地行礼。

许久,也不见有人喊“免礼”,长时间维持宫礼双腿双手俱已酸涩不已。大着胆子偷眼望去,登时唬得魂飞魄散,皇上一双利眼恶狠狠地瞪着她,而太后和太妃也是面带怒色,尤其是太妃的眼神就像要把她吃了一样。

支持不住,一下子摔在地上。

“连个礼都行不好,这种人留在皇上身边,本宫也不放心,还是交给暴室丞调教调教吧。”常太后看了她一眼,轻描淡写地说道,好像只是今天天气很好一般。

许卉吓得彻底地瘫软在地,暴室,那个地方比死还难受,一般只是关犯了大错的太监宫女,嫔妃放了错都是发往永安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望月鳝吗,不可能,做得那么隐秘。如今救自己的只能是皇上了。

许卉挣扎着爬起,对着拓拔浚就不停地磕头,嘴里喃喃不已:“陛下饶命啊,陛下救救臣妾!”

拓拔浚看也不看她一眼,只是说道:“饶了你,如何对得起宁儿!”说完救像王遇使了个眼色,王遇会意,招手让候于殿外的宿卫进来。

许卉一听拓拔浚此言,终于知道事情败露,眼神开始茫然。但当宿卫拖起她的时候,突然疯狂地甩开扑向赵东,拼命地摇晃他,大叫不已:“为什么出卖我!不是会帮我的!”

赵东被大力摇晃地悠悠转醒,看见状若疯妇的许卉,眼中出现痛苦之色。

“都拖走!像什么话!”拓拔浚大怒道。

“是。”宿卫应道,一个一个连忙拖着向外走去。

里面的人刚松了一口气,又听到许卉在外大喊大叫:“冯宁,你这个贱人!你活不了了!哈哈哈!望月鳝是无药可解的!哈哈哈!“

“该死的!给我堵住她的嘴!”拓拔浚暴跳如雷。

“浚儿,你也该保重啊!你这样叫奶娘怎么凡得下心啊。”常太后看着这样的拓拔浚心痛不已,真情流露下连旧日的称呼都说出来了。

幸好殿中也没有外人,冯婉稳了稳一直担忧不已的心神,亦劝道:“是啊,常姐姐说得有礼,皇上这样,宁儿也不希望的。”

拓拔浚把头埋进手里,嘶哑的声音传出:“我的害怕!”

常氏和冯婉对看一眼,都写满担心和无奈。

“陛下,冯大人在宫外求见!”王遇进来禀报。

“熙儿这孩子,太不懂事了。”冯婉说道。

“算了,他也是担心自己的妹妹,让他进来吧。”拓拔浚叹道。

“是。”

“还有。”拓拔浚指着王质恼怒地说道,“现在朕不想看到你,给我滚出去!你最好祈祷宁儿平安无事,否则你也知道。”

【约莫也觉得自己一章才两千字比较少,但也习惯了一章写两千左右,所以决定暑假的时候可能一天更两章吧】

【明天考试,申请休息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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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后宫乱 第十五章 苏醒

冯熙心中担心妹妹,见了拓拔浚并太后太妃只是草草地行了个礼,便直冲内室。

幸而那三人知他是心中着急,并无怪罪。兼之北魏乃胡人所建,汉人的尊卑之别应用的很彻底,但是男女之防倒是不是太在意。贵族平民之中大有女子抛头露面当家作主的,何况是冯熙和冯宁还是亲兄妹。也就随后跟进。

众位太医自是看见冯熙毫不奇怪,只是面对这位朝廷新贵铁青的面色,非常的惶恐。

只有先前那位最年轻的太医自顾自地在拿出配好的药丸递给侍书。

侍书接过,小心地抬眼看看张佑。张佑暗暗点头,侍书方喂冯宁吃下。这一切都在暗中进行,殊不知却被两双眼睛看在眼里。

“怎么样?”拓拔浚急急问道,语气很是不好。

那个太医倒是沉得住气,恭声答道:“陛下,如果没有意外的话,娘娘今日便可醒了。”

“当真?”

“臣以脑袋担保!”

“好,只要宁儿醒了,朕给你加官晋爵。”拓拔浚终于舒了一口气。

“谢陛下!”

也是天随人愿。冯宁终于在众人的期盼下睁开了闭了一天一夜的眼睛。

“我怎么了?”冯宁一开口,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异常沙哑。

拓拔浚第一个冲向床,握住冯宁的手,抚向她的脸颊,直到确定她是真的醒了,才放下心来。

“没事,只是睡了一觉。”拓拔浚并不想现在就把事情说出来,搪塞道。

冯宁知她意思,心中一暖,又自己的算计泛起愧疚,神色有些复杂。伸出手抚上拓拔浚脸上新生胡茬,她没有错,只有这样在宫里才能保住自己想要的幸福。横竖她只是装作不知道而已,所有一切也不是她的安排的。想到这里心中一定,便柔声说道:“我睡很久了吧?”

“是啊,一天一夜,朕担心死了。”拓拔浚是柔情万分。

屋里的其他人看他二人的样子,都知趣地退出内室。

“我没事了,你好久没睡了吧。”冯宁看着拓拔浚的黑眼圈,“没事了,休息一会儿吧。”

拓拔浚放下心中大石,也觉得困了,便欣然地在冯宁身边躺下,双手抱住冯宁,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方才睡去。

冯宁放软身子,任由他搂着,也缓缓地闭上眼。这样的幸福能到天长地久该多好啊!

直到暮色苍茫拓拔浚才醒来,去了心事,睡足了觉,拓拔浚只觉得神采熠熠。看向枕边还在熟睡中的冯宁,眼神变得柔了,呆呆地看了好一会,方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起身去御书房处理积压了二天的奏折。

临走还吩咐守在门口的侍棋不可惊动冯宁。惹得侍棋对冯宁艳羡不已。

“一个人傻笑什么呢?小心打扰了娘娘。”侍书来时便看到侍棋满脸的春色。

“没什么。”侍棋不好意思地笑笑。

侍书似有所觉,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侍棋一番,方才沉声说道:“侍棋你可记住了,娘娘对我们恩重如山,更是从小待我们如姐妹。你万不可作出丝兰一般的事情,到时娘娘饶得了你,我和侍画万万也不会原谅你得。”

侍棋心一惊,好一会才讪讪道:“你想哪去了,我只是替娘娘开心而已。”

“这样最好。”侍书深深地看了侍棋一眼,才走进内室。

侍棋拍拍胸脯,却满脸愁色。人管不住心该怎么办?原来帝王也可这般柔情!

侍书进来时,冯宁已经醒了,拿着本诗集歪在床上。

“娘娘,太妃娘娘留了话,明日她和少爷再过来瞧娘娘。”

冯宁闻言放下诗集,叹口气道:“侍书你说,姑姑会不会已经知道了?”

“奴婢看不出。”侍书答道,冯婉宫里二十几年,岂是她可以看透的。

“算了,横竖是自己的姑姑,我终究是太莽撞了。”

“可收效很大,陛下盛怒下把许美人废为庶人,打入暴室。赵东数十年的经营都落在我们手中。”

“那倒是,只要他不知道我便是好的。”冯宁想起拓拔浚又泛起一抹笑意。

思索片刻又吩咐道:“这次的事就揭过了,后面的由王质去收拾。我们不可轻举妄动。你也嘱咐一下宫里的人不可骄纵了,若是仗势欺人就休怪我无情!”

“奴婢晓得。”

“你先去跟福禄说声,对许卉照顾着点,我明儿再跟陛下说一声,把许卉送入永安巷也就是了,在暴室不合规矩。”

“可是娘娘,她这么害你!”侍书不服,若不是刚好张佑在,娘娘便真的遭难了。

冯宁转过头,看向侍书,说道:“侍书,你不是一般的侍女,从小我学什么你几乎也学了什么。你难道看不出许卉是什么样的人吗?”

侍书一震,半响才答道:“的确,奴婢也奇怪,许美人一看就是个无谋之人不像是知道望月鳝的人。难道?”侍书瞪大了眼睛。

冯宁点点头,叹道:“一想到有人就在暗处盯着我,我却不知道她是谁,便觉得毛骨悚然。”

“娘娘,想对娘娘不利的也就是后宫那些人,奴婢让人一个个去查。”侍书急急说道。

“你也怎么说这昏话,一个个查过来,姑姑辛苦二十年建立的情报网便被我们给废了。”冯宁惊喝道。侍书一惊低下头。

看着侍书低下的头,也知为自己担心,放软了语调:“也不定是后宫,眼前我和哥哥那样受宠,怎么会没别人算计。说不准就是朝中贵族。”

侍书闻言一凛,便听到冯宁又说道:“如今我们也就只能步步小心了。明日与姑姑和哥哥商量商量再说。”

侍书连连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把晚膳端进来,我在床上吃吧。陛下大概今日是过不来了,两日的奏折也够他受了。”冯宁想起不由一笑。

“是。“侍书领命离开,突又折了回来,呆在那里似要说什么又说不得。

“有事吗?”冯宁奇怪地问道,侍书很少这么犹疑。

侍书面上终于露出决绝之色,凝声说道:“娘娘,把侍画调回来吧。”

“我当什么事呢,宫外的事须得一个可靠谨慎的人。”冯宁笑道,何况侍画看起来并不喜欢宫廷,她自己已经不得自由,又何必害了好姐妹呢。

“可是,现在事情越来越复杂了,侍棋和莲花姐都不是好算计的人,甚至可能被人利用。唯有侍画回来,奴婢才放心。”侍书急急说道。

冯宁听完,沉思了半响,方说道:“侍画回来我也得一臂膀,可宫外的作坊也须得一人。”

“侍棋便可。”侍书脱口而出。

“侍棋?!”冯宁对上侍书的眼睛,侍书有些心虚地避开。

“侍书,你给我说实话。你还不知道侍棋的性子担不得大任,你这般想要把她调出宫是何道理?”冯宁提高声音厉声问道,不会是她二人有什么芥蒂,这不是她希望看到的。

侍书用力地咬唇,两边都让她十分为难,终于下定了决心,蹦出句话来:“奴婢只是不想丝兰的事重演!”说完方如释重负,偷眼看向冯宁。

冯宁没有反应,寝室里陷入了一片寂静中。

好一会,侍书大着胆子问道:“娘娘?”

“就照你说的办吧!”冯宁的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

“是。”侍书不敢多言,匆匆退下。

第三卷 后宫乱 第十六章 抓沙

“姑姑,哥哥。”无论什么身份冯宁在冯婉和冯熙面前就是一副小孩模样。

“你呀!”冯婉弹了弹冯宁的额头。

冯熙可忍不住了,恼怒地低吼道:“你下回再这么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就不要再叫我哥哥!”

冯宁一惊,看冯熙恼怒的神色,知道他是真怒了,面对关心自己的亲人,所有的言语都失去了狡辩的能力,只是怯怯低看向冯熙,拉拉他的衣袖。

冯熙看向冯宁可怜兮兮的神色,火气登时浇去了大半,只是面上还是维持着。

冯婉本不欲管,也要冯宁吃吃苦头,下回不敢这么莽撞。可他们兄妹僵持半响没动静。终于还是忍不住轻斥道:“好了,你们两兄妹有什么好计较的,让人看了笑话。”

冯熙闻言一叹,寻了个角落坐下。

冯宁见事终有转机,怯生生地保证:“姑姑,哥哥,我下回再也不敢了。”

“你这样瞒着我们让人伤心。”冯婉淡淡地说道。

冯宁默然,她也知道,只得找些话来搪塞:“我事怕误了机会,难得可以真正掌握宫廷。”

“糊涂,你是怕我们反对吧!”冯熙说完狠狠一哼。

冯宁无奈地笑笑,在哥哥面前真是什么都瞒不住。

“这次做得不错。”冯婉却说道,“熙儿也不要太在意了,横竖宁儿有分寸,不会把自己搭进去的。”

“若不是师兄,你早真的没命了。”冯熙软了语调。

冯宁知是雨过天晴,见冯熙提到张佑,不由地问道:“哥哥认出来了?”

“是,想不到师兄如此人物竟然这般下场。”冯熙一阵黯然。

“不过往事就别在提了,亏得有人照应,我们也放心。”冯婉并不认识张佑,自不会像他们一样在意。

“这倒是。”冯熙和冯宁一并点头。

又闲聊了半响,冯宁才提起自己的怀疑。冯婉和冯熙也渐渐凝重起来。

“看来此事麻烦了。”

“没有任何办法找出真凶吗?”

“难了,后宫嫔妃,世家大族,鲜卑贵族都有可能。”冯婉摇摇头,觉得棘手。

“我倒宁愿是后宫中人。”冯宁叹了一句。

“冯家现在看似如日中天,可却立足不稳,全仗着姑姑对陛下的恩情,还有陛下对我和宁儿的宠幸。”冯熙也叹了一句,他在朝堂,感触更是深刻。冯家前几代的积蓄几乎在家族大难中付之一炬。

“把冯家血脉和故旧子弟能找回来都找回来吧,虽说他们袖手旁观,可毕竟打断骨头连着筋啊。”冯宁看向冯熙。

冯熙点点头,随即有些不屑:“不用找,都已经贴回来。”

“年纪大的没指望了,从年纪小的挑几个好好培养,哥哥也有个臂膀。”冯宁说道。

“我也这样想,如果思顺在再好不过了。”冯熙不由想起李冲,随即看向冯宁自悔失言。

冯宁面上很平静,但是心底的酸涩怎么也骗不了自己。

一时间兄妹都不知说些什么。冯婉却在此时插进话来:“李冲再好,毕竟是李家人,不可太倚靠。”

“姑姑,这侄儿晓得。”冯熙回道,但又那么不以为然。

冯宁没有插言,她隐隐觉得精明的姑姑知道些什么,但她不想泄漏什么,这些是她心底最美的回忆。

“快选秀了。”冯宁看向窗外,又有人要进来了。

“都是些官宦家的小姐,宁儿,姑姑知道你心底不舒服,可陛下登基以来的第一次选秀,你要操持好了,不可有丝毫纰漏。”冯婉嘱咐道。

“姑姑,我有分寸的。”冯宁微微一笑,她也想开了,一夫一妻的美好只在遥远的前世,要是现在提起,莫说在皇家,就是普通人家也会当作疯言。既然拓拔浚的所有心思都在她身上,她不在乎让别的女人分去一点所谓的宠幸。肉体的出轨其实不算什么,心思才是最重要的。

幸福就像抓沙,紧紧抓住,反而会渐渐地漏去,只是轻轻一捧,却是满满一怀。

她如果对他说不开心,他也许就废了这次选秀。可这样一来,久而久之,他就像沙一样离她渐渐远去,后宫的怨恨,朝中的非议都会集于她一身,那时真是死无葬身之地了。现在多好,有人进宫分去她的风险,至于他也会对她愧疚。只是到底意难平。

稳稳心思说道:“哥哥找几个跟冯家有故的,又没有明面上关系的女孩子。”

“我会安排。”冯熙明白妹妹的心思,微微一叹。

“其实这次新进宫的,都是有背景的,总有自己的心思,不如现在宫里的几个单纯。”冯婉说道。

“现在的几个都是混老的,我怎么也不能相信。”

“丝兰倒可以。”冯婉小心提出,她知道这一向是自己这个侄女的心结,被信任的人背叛。

“她可以背叛我第一次,就有第二次。”

“只是利用又计较什么。”冯婉劝道,她也很生气,想不到自己居然看走了眼。

“我想想吧。”冯宁一阵气苦,又想起侍棋的事,不由心乱如麻。

“这你自己掌握,姑姑不便插手。宁儿你在后宫要小心,这次将要进宫的都不会简单,又有家族扶持,都是劲敌。宁儿你该忍让的还得忍让。”冯婉说完,又转向冯熙,“熙儿也是,朝堂上的事我不太懂,总之万事小心。”

冯宁和冯熙都点头称是。

冯婉看了半响,方又叹道:“以前冯家自持金贵,不太看得起鲜卑人。终究是吃了亏,毕竟是鲜卑人建立的皇朝,我们没有那方面的关系总是少了个倚靠。”

“宁儿进宫还不够吗?陛下可是鲜卑最尊贵的人。”冯熙反驳道,不然他怎么会让自己的妹妹去受这份苦。

“鲜卑贵族也不能小视,兵权都在他们手里,何况皇亲宗正都是鲜卑人。就说源贺虽说和你私交不错,可一旦有事,他只会服从自己的血缘。”冯婉不认同。

“几代皇帝下来已经算不错了,他们把汉人和鲜卑人已经视为差不多。”冯宁说道,想起后来的清,汉人在他们满人眼里可是奴才。这一点上冯宁就非常喜欢北魏。

“那是因为汉家世族撑起了北魏的半壁江山。”冯婉皱皱眉,“骨子里还是有差别的。”

“那还能怎么办,我们永远是汉人,变不成鲜卑人。”冯熙有些嘲讽。

冯婉并不为意,只是淡淡地说道:“熙儿这些日子多来陪陪姑姑,也多来看看宁儿。”

“这个自然。”冯熙说道,如今暗潮汹涌,他很不放心。

唯有冯宁诧异地看向冯婉,不清楚姑姑在打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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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后宫乱 第十七章 公主

博陵长公主拓拔仪,太武帝最小的女儿,当今皇上的姑姑,母亲又出身于鲜卑乙氏贵族。按理说应该是尊贵万分,备受宠爱。

可拓拔仪从不觉得,至少她从来没有享受过。她是太武帝最小的女儿,但从没得到自己父皇的一丝关怀。她的母亲的确是出身乙氏,但却是旁支庶出,又没有生下皇子,自是难得乙氏的照拂。

更何况她又不顶美又不顶聪慧,母亲在宫中的地位只是平平。所以就养成了一副平淡的性子,和柔和的脾性。不想出去找麻烦,也就每日里看看书,练练字,绣绣花,倒也成了鲜卑公主中难得才华。

对于太妃娘娘和贵人娘娘她都是知道的,一个是父皇生前最受宠爱的妃子,一个是现今皇帝心尖上的人物。拓拔仪很羡慕她们,只有这般的美貌,这般的才华和凤仪,才有得这般的地位。不过她牢牢记住母妃的话,不可多走一步,虽心中羡慕,但也在心中,自己只关在从前的建华宫,现在的离宫偏殿里。母妃从来没有错过,要不是这般的安分守己,几乎在这诺大的宫殿里没有任何声音,怎么会躲过一次次的祸乱,平安至今。听说连冯太妃和冯贵人都几乎丧命,吃了很多的苦,自己还是平平淡淡地到老吧。虽然与富贵无缘,但也顺心顺意。

“公主,你怎么还没梳妆啊。”贴身侍女柔华进来惊道。

拓拔仪笑道:“随便一点就好,不用这么隆重,只是到慈安殿请安。”

“太妃娘娘很看重公主,公主总算有出头之日了。”柔华高兴地道,更多的是为自己,在宫中谁不想跟个有权有势的主子,总算是盼到头了。

拓拔仪并不点破,任由柔华开始梳头。

“仪儿,母妃来帮你挑头饰吧。”乙太妃端着一盒子首饰过来。

“母妃,这么多的首饰哪来的?”拓拔仪诧异地问道,看上去个个都很贵重。

“哼,乙氏托人送来的。”乙太妃重重一哼,显然对乙氏多年的忽略很是不满。

“为什么?”拓拔仪知道天下没有白拿的东西,乙氏几乎要把她们母女忘记,怎么如今又开始巴结。

乙太妃放下首饰盒子,挑起一枝碧玉簪子别在拓拔仪的发间,说道:“仪儿还是适合素一点,才显得典雅。”

“母妃,你还没说呢?”拓拔仪隐隐觉得与自己有关,急急地追问。

“乙氏想与冯氏连姻,就想到了你。”乙太妃叹了口气,又说道,“母妃没别的希望,本来也懒得理乙氏利益什么的,只希望你有个好归宿就是了,可是母妃看冯熙实在是个好佳配,人长得俊朗有才华,又是世家出身,更兼之陛下的恩宠,前途无量。更何况冯熙在冯家已无长辈,更无蓄养姬妾,你过去不会吃一点亏。所以母妃就动了这个心思。”

拓拔仪一惊,随即又羞红了了脸,冯熙她见过,那个在御花园里温柔地扶起她的英俊男子,真的是让人一见钟情的男子,可自己只敢放在心底,怎么可能有机会。谁知今日机会突然降临,饶是她再淡定,也不由得心神激荡。可想了片刻,又担心地问道:“可乙氏有自己的女儿,怎么轮得到我。”

“真是的,本来还以为你反对呢,原来早动了心思。听柔华说你这一月来都拿着一条帕子发呆,恐怕就是冯熙了。”乙太妃不禁笑道。

“母妃!”拓拔仪这次真是连耳朵也红了。

半响,乙太妃才正经地说道:“这你不用担心,冯氏并不想与乙氏走得太近,所以不会直接连姻。

拓拔仪舒了口气,对上自己母妃促狭的笑脸,刚刚退下的红潮又涌了上来。

“可是。”乙太妃又说道。

“可是什么?”拓拔仪紧张地抓住乙氏的手,好不容易可以接进幸福,她不想放弃。一直以来安分守己,就让她为自己的幸福争取一回。

乙太妃摇摇头,叹道:“冯熙并不知晓,都是冯太妃医理操持,听她的口气冯贵人也不太同意。”

“那如何是好?”拓拔仪感觉一桶冷水当头浇下,透心地凉。

“那就要冯熙自己喜欢上你,冯太妃也说了,她只是提个建议,她不会勉强自己的侄儿。至于冯贵人她就更不会为了所谓的连姻委屈自己的哥哥。”

“自己喜欢我?”拓拔仪喃喃道,随即又狠命摇头,“不可能的,他怎么会喜欢我这么平常的女孩子。”

“仪儿,万不可妄自菲薄!”乙太妃抓住拓拔仪的肩膀,正色道,“便是搏一搏又如何,搏到了就是无边的幸福,搏不到冯太妃也不会亏待你的。”

“搏一搏?”拓拔仪复述道,渐渐眼神变得坚定。

“好!就搏一搏!”

乙太妃满意地点点头,方说道:“你放心,事成的可能性很大。你虽不是顶美,但却是惹人怜爱,再加上你女工诗书无一不精,冯熙不会看不上你的!”

“可是,他姑姑他妹妹都是绝美的女子,我差了一等!”拓拔仪有些自卑。

“仪儿,你没发现吗?无论冯太妃还是冯贵人都是喜欢素雅清绝的女子,和你很像。冯家世代都是汉人,我看就是汉人的大家闺秀也比不上你。”乙太妃顿了顿,继续说道,“你只要把本性拿出来就好,不然冯太妃也不会挑中你。”

“女儿知道了。”拓拔仪恢复了一些信心。

“知道就好,记得除了慈安殿,也要常去清扬宫走动。冯熙极疼妹妹,只要冯贵人点头,事就成了大半。”乙太妃殷殷嘱咐。

拓拔仪点点头。

“好了,时候不早了,快去吧!”乙太妃再次理了理拓拔仪的发丝。想了想还是不把冯熙也在慈安殿的事告诉女儿,有时候惊喜这东西比较容易造成奇迹。

看着拓拔仪远去的身影,乙太妃握紧了拳,暗暗想到,仪儿,母妃的幸福已毁,母妃一定要你得到幸福!

第三卷 后宫乱 第十八章 屈服

冯熙近日里非常的烦燥,每回进宫来都会有意无意地遇见博陵长公主。以他的资质他自然知道是姑姑的安排,也知道娶了这位乙氏公主的好处。可他依然很恼火,一种被人当作傻子般耍的恼火。要是换了其他那些趾高气扬又不通文墨的鲜卑公主,他早就甩袖走人了。偏偏博陵长公主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又是如同世家的小姐一般精通文墨和女工。楚楚可怜,又善解人意,就是他一直寻找的那种女孩,他该死地忍不住动心了。

“该死的!”冯熙在清扬宫狠狠地灌下一杯茶水咒骂出声,姑姑真是太厉害了,一个既让他喜欢又适合家族的女人,他无话可说,可是还是止不住地气闷。

冯熙抬眼,自己的同胞妹妹很没同胞爱地在笑他。

“还笑!”冯熙真的恼羞成怒了。

“哈哈哈哈!”冯宁终于忍不住大笑出声,原来自家哥哥可以这么有趣。

“你说是不是也在里面算计了我?”冯熙等冯宁笑够,阴沉着脸问。

冯宁举起手,连忙说道:“我发誓我没有!”

“那我怎么会在清扬宫经常遇见她?”冯熙明显不信。

“人家堂堂公主要来,我还赶出去啊。”冯宁反驳道。

“你倒是好客,我不信你看不出来。”

“我是看出来了,又怎样,她不就是你一直喜欢的那种小女人类型。”在冯熙面前,冯宁是丝毫不顾形象地嚷嚷。

“我是……”冯熙再一次恼羞成怒。

“哥哥,你到底在抗拒什么!?”冯宁叹口气,认真地说道。

“只是不想被人当作棋子一般。”冯熙终于说出心头的实话。

冯宁深深地看向自己的兄长,半响才郑重地说道:“在哥哥眼里,我和姑姑是这样的人吗?”

“难说?”冯熙泄愤般地说道。

冯宁有些生气了,提高声音:“哥哥,要是真的这样姑姑只要直接赐婚就行了,何必挑了一个你喜欢的女子,人家堂堂公主嫁不嫁还要看你愿不愿,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冯熙只是默然不语,冯宁不由放软了语调,劝道:“我本来猜出意思也和姑姑说过,不想所谓的连姻委屈你,可姑姑说只是看你的意思,你要是实在不喜欢就当没这件事。何况仪姐经常过来,我仔细看人品脾性,无一不是好的。你自己当初不是说过自己喜欢的就是这样的女子。两全其美有什么不好的?”

冯熙还是默然不语,似在思考什么。

冯宁看着没法子,泄气道:“算了,我和姑姑去说,就当没这回事。可怜仪姐一腔心思都在你身上。”

“宁儿,也不是”冯熙终于开口道。

“也不是什么啊,人家一个公主还怕没人要啊,有道是皇帝的女儿不愁嫁,到时候你一个人去后悔吧!”冯宁被冯熙的扭扭捏捏弄火了。

“宁儿,我也不是不喜欢,只是……”

“只是姑姑安排的不喜欢,觉得有人操纵了你。”冯宁马上插嘴道。

“唉,是!”冯熙只得承认。

“那上次宾玛次尔追来,总是一切自己自主的,你也不喜欢。”冯宁冷笑道

“宾玛次尔这样的女子不是我喜欢的。”冯熙马上反驳。

“追来的不喜欢,安排的喜欢又不要,你一个人终老算了。”

“宁儿。”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我的哥哥!”冯宁纵有百般的智计,也只得放弃。

冯熙沉吟了片刻,方迟疑地说道:“其实我早先见过她,在御花园。”

“原来你记得,仪姐跟我说过,人家就是那时候对你一见钟情的。”冯宁在一旁凉凉地说道。

“真的?”冯熙眼前一亮,掩不住的欣喜和男人的骄傲。

“我再也不管你了,你一个人为你男人的尊严去做挣扎吧!”冯宁看出冯熙心思,心中一阵无语。

冯熙又沉吟了半响方才下定决心:“宁儿,那个……”

“我知道,我会跟姑姑说让她死了这份心,让仪姐也死了这份心。”冯宁假装不知。

“宁儿!”

“知道了!”

“知道什么?”另一个男声响起。

“陛下。”冯宁和冯熙连忙起身,总要意思意思。

“行了,朕与你们本不一般,何必这套虚礼!”拓拔浚一边说道一边挨着冯宁坐下。

冯熙看得一阵嗤笑。

冯宁眼珠一转,笑道:“在说我未来嫂嫂的事。”

“是吗,晋昌看中哪个拉?朕给你赐婚!”拓拔浚感兴趣地问道,不是他八卦,冯熙实在是个异类,府里现今一个姬妾都没有。难得有他看中的。

“你姑姑。”冯宁故意答道。

“我姑姑?”拓拔浚不知所云。

“就是博陵长公主,在御花园里才子佳人一见钟情!”冯宁点明。

“哦……原来是博陵长公主。”拓拔浚费了半天劲终于想起那个被他忘到脑后的姑姑。

“晋昌,喜欢这样的。她似乎很小很瘦。”拓拔浚怎么也叫不出“姑姑”二字。

冯宁一听,不由皱眉道:“你几年没见她了?”

“大概十年拉。”

“难怪,人家现在是美人了,否则一向眼高于界的哥哥怎么一见钟情啊。”冯宁翻翻白眼。

“有道理,晋昌,朕下旨指婚!”拓拔浚说道。

“多谢陛下。”冯熙不接也得接了,何况其实不讨厌。

“先说好了,朕和宁儿可不叫姑夫。”拓拔浚随即笑道。

“他是我哥哥,你嫁个公主过去,我就得叫自己哥哥姑夫拉。”冯宁接道。

“朕糊涂了。时间就定在……”

“选秀之后吧,现在宫里都在忙选秀的事。”冯宁插道。

拓拔浚闻言看向冯宁,半响说道:“宁儿,如果……”

“行了,你对我好就行了,我不在意。”冯宁说道,但仔细听来终究是带着淡淡的怨。

冯熙识趣地悄声退下,只剩下他们二人。

“宁儿,对不起!”

冯宁伸手抚向拓拔浚皱起的眉,慢慢抚平,方才叹道:“有你这句话就值了。”

拓拔浚反手搂住冯宁,更是心疼。

注:胡人都不太注重辈份什么的,尤其关于女人方面。像老爹的老婆也可以娶的,孝庄不就嫁了自己的姑夫。其实宁儿也比小浚大一辈啊!

【各位大大陪我渡过黎明前最后的黑暗吧!就快了!】

【我实在想不出这章题目了,本来想叫附马的,不过想想好像不太好,征求此章名字,大家肯定比我厉害】

第三卷 后宫乱 第十九章 秀女(解禁)

读《长门赋》时冯宁记得最牢的就是那句“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自己也就从那时开始同情起汉武弃妇陈阿娇,但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终有一天也会如此感慨。

其实拓拔浚对她跟以前并无二样,可以说比以前更好了,冯宁却总是隐隐的不安。终于有新人进来了。

北魏的后宫其实来自许多方面,并无一定的定制。有世家贵族的女儿,也有民间百姓之家的女儿,宫女一旦受了宠幸也可以升为嫔妃。到了高宗这一代北魏也稳定了许多,开始建基,高宗前面三个皇帝的嫔妃更多的来自亡国的公主小姐和战俘。

这一次拓拔浚登基以来的第一次选秀分为两等,一等是贵族官宦家的女儿,选得是家世,为得就是稳定朝政。选中了的品位比较高,选不中的可以回家另配。另一等才是民间真正意义上的选秀,容貌,才华,女工,层层选进,进得宫来都是些顶尖的人物。不过这等人虽然自身条件很好,但没有一个好家世,品位就要落了一等。但是选不上就要在宫里当一辈子的宫女。除非后来还能得到帝王的宠幸,不过是微乎其微的机会。只能盼得跟个好主子,能够有一天赐婚出宫。

这样的苛刻,民间还是有许多的女子或父母盼得有昭一日重演一遍“未央神话”,民间一开始报上来的秀女有将近万人,层层把关,送进宫来的也有一百多人。加上一早随后要进来的贵族世家小姐,总共有一百八十多人。

这么多的人让具体负责的王质是忙得天昏地暗,幸得后来冯宁遣了张佑去帮忙才略略好些。

冯宁也要事事过问一遍,唯恐让人拿住错处。

今日里一样,冯宁听完王质的禀报。沉吟半响说道:“你就多多费心,虽说是民间女子也不可怠慢。”

“奴才醒得。奴才把她们安排在采薇,采葛,采艾三座宫里。每个宫里都有是个年长的教养侍女。”王质忙答道。

“那里倒清净,正好。”冯宁点点头,随即又随口问道,“这宫殿名字怎么都出自诗经啊?”这似乎不符鲜卑的习性。

“娘娘明鉴,宫里宫殿的大多名字都是太妃娘娘取的。”王质恭谨地回道。

“难怪。”冯宁喃喃道,由此可见姑姑当时的宠幸之盛。

“对了,那些贵族小姐们也要进宫了,你更要分外小心。”

“奴才醒得,奴才安排了长和、长庆两座宫殿。”

“那里倒是金壁辉煌,适合。”冯宁再一次对王质刮目相看。

“奴才谢娘娘。”王质并无异样,反而愈加恭谨。他在冯宁的默许中,收拢了宫中的大部分势力,又见了冯宁的手段,对冯宁更加的死心塌地。

“你先下去吧。”冯宁很满意王质的识时务。

殿内只余下冯宁和张佑,侍书,侍画。

张佑首先说道:“娘娘,这次的秀女有几个很不错,要不要奴才……”张佑隐去了下半句,但大家都知道他的意思。张佑现在心中只有冯宁和冯家,其他人的死活一点都不在心上。

“会不会有纰漏?”侍画突然开口问道,她也是个只在乎冯宁和冯家的人。

“不会,就是会也不会连累到娘娘。”张佑保证道,侍书默然,有些挣扎更多的是赞同。

“行了,杀是杀不尽的。去了几个,又会补进几个。这等民间女子不必担心,现在不是汉初,家世血统才是最重要的。”冯宁喝道,那些人没犯着她,她不是这么铁石心肠的人。何况经过晋,九品中正制深入人心,再出一个卫子夫谈何容易。

“对了,有好的就拉拢几个,扶持几个。”冯宁想了想吩咐道,“这事侍书去吧,不要让人看出来。”

“是。”

冯宁转身面对张佑,说道:“师……张佑,你只要万事循例而来就是了,不要生事。后面来的才是真正的厉害。”

“奴才明白。”

“不要怠慢了那些女子,谁又料得到将来会怎样。”冯宁叹道。

“是。”张佑答道,心底却是发誓绝不会让那一天到来,即使豁出命去。

李悦、张晴和另几个平常比较要好的秀女一起在采薇宫前闲话。半天后也就渐渐地扯到了选秀上了。

“爹爹把我送进宫来就是为了荣华富贵,不知能不能选上。”其中一个名叫颜燕的倒是心直口快,直接说出了大家心底所想的。

“是啊,我那日偷偷去清扬宫看过,真是好漂亮。”另一个秀女也不由得憧憬。

“那里住了宫里最受宠的冯贵人,也不知长得什么模样。”其中有人酸酸地说道。

“一定没悦姐姐和晴姐姐好看。”那个最小的突然反驳道。

众人虽不想承认,但看了看李悦和张晴也就住了嘴。

李悦和张晴丝毫没有被此间的对话吸引,她们是一对表姐妹,这次也一起进宫选秀。她二人虽说是民间选秀出身,但也是世代耕读,只是列为寒门。家中都是忿忿不平,自然花重金打点她姐妹二人进宫,期望可以改变家族地位。

“悦姐,你说我们会选上吗?”张晴不无担心。

“选上了又怎样。”李悦叹道。

“是啊,选上了又怎样!”张晴低头也叹道。

她们都明白要在宫里生存太难了。

李悦转过头,郑重地说道:“晴妹,我们不是冯贵人。她走一步的路我们走十步都未必到。”

张晴想起家中听到有关冯贵人的传言,沮丧地说道:“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而且只能向前,我们不像世家女子,选不中顶多回家另嫁,选不上便是一辈子在这宫里受奴役!”李悦坚定地说道,她要选上,她要当皇妃,她要衣锦还乡,这样才能让家中欺辱她和娘亲的大娘难堪,才能让娘亲过上好日子。

张晴自是知道她的心思,缓缓点头。她虽说是正室所生,但并不受宠,她也不甘。也只能在皇宫搏一搏。

注:未央神话:我鸡婆地解释一下,指得是卫子夫从一介女奴跃之皇后之位。这与汉初进宫的女子大多贫贱也有关。直到东西晋家世血统便占了首位,人都是先看门第血统再看其他的。竹林七贤之一的阮籍就十分看不起当时的司马氏皇帝,即使皇家要与他连姻,他也看不上皇家的血统,道人家门弟配不上他。北魏虽为胡人所建,但大多是汉人世家,自然也是如此。“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这样的情况到隋炀帝开了科考的先例才有了一丝松动,但是整个隋唐还是很重门弟,科考也每每是世家子弟多中。寒族子弟要上位是十分的难。(私下觉得隋炀帝也不算很昏君!)

第三卷 后宫乱 第二十章 死局

世家小姐在外人眼里是最值得羡慕的,她们有高贵的出身,完美的血统,良好的家养。更能穿最好的绸缎,戴最美的首饰,有成群的侍女伺候。最后还能嫁一个世家贵公子,继续享受这一

可是这世上从来没有完美的事,她们在享受家族所给的一切,就必须对家族尽义务。她们可以说是每一个世家重要的棋子,或与其他世家连姻,或进宫,或去笼珞鲜卑贵族。

即使爹娘宠爱,但涉及家族也无能为力。她们从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命运是向既定的轨道行去,于是她们也就理所当然地享受着富贵荣华,或是与贫寒子弟玩一出才子佳人,最后嫁给家族指定的人,唯一的幸运也就是在连姻中找到一个情投意合或是举案齐眉的。然后又在另一个世家渐渐变成另一个操纵小辈姻缘的人,代代轮回!

但是对整个北魏世家也好,鲜卑贵族也好,那些个千金小姐任命的同时最不想面对的就是进宫。“立子杀母”,道武帝所立的规矩,让她们望而却步。家族盼着她们能生下带有本族血统的太子,但是一旦子贵母便死。就算万幸没有生下儿子,保得了性命,家族在失望之余便会舍弃,自己将来也没有靠膀。进宫便意味着进退两难,进则死,退则惨。

比起带着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民间女子,比起那些幻想着皇帝的宠幸,母以子贵的肤浅女子。世家女子在懂得厉害,懂得进退的同时更感到恐惧。

因此百般逃避,但又无可奈何,一旦家主看中。无论多疼多宠也只能履行棋子的职责。

这次也不例外,但总算这些吵闹,抱怨都在家族内部消化。进得宫来地五十几个女子保持着她们的绝佳资质。既然进宫只能往前,她们已经没有退路了。落选回去虽说可以嫁人。但即使爹娘怜惜,家族不怪,也难再嫁好人家。

“娘娘,五十三个秀女都已经安排好了。.奇www书Qisuu网com.”王质一如既往地恭谨。

“很好,遣往长和宫。长庆宫伺候都选些精细的老人,不可出了差错。”冯宁吩咐道。

“是!”

“那些世家女子只要不太出格也就随她们怎么样,你们都不要搀合。”

“是。”

“你退下吧。七天后便是正式选秀,由得离宫和皇上选吧,我们守好自己地分寸就是。”冯宁淡淡地说道,声线一丝都没有波动。

“是。”王质一丝不苟地行完礼方徐徐退去。

冯宁见周围也没有外人,才叹道:“世人都道世家好,谁又知里面的甘苦!”

“娘娘这话说地,谁人不望生在世家。”侍书劝道。

“这话没错。奴才仔细看过,虽说脸上笑靥如花,多一半是不愿意。”张佑说道。

“其实要没有立子杀母。她们恐怕会是欢天喜地的。”冯宁嘲讽般地说道。

“娘娘,听说以前的妃嫔都拼命地避孕。”张佑问道。

“可她们的法子大多没有用。也就很挣扎。究竟想死了做皇后,还是活着默默无闻。”“奴才有保险的法子。”张佑轻声说道。

侍画接过:“等你说。可就没有用了。太妃娘娘一早就给了。”

“那奴才就放心了。”张佑舒了口气,要是为了这个死了多冤啊!

冯宁看着他们突地笑了,有些悲哀,自己甚至连做一个母亲地资格都没有吗?姑姑也好,哥哥也好,他们是为她好,可到底意难平!

“没有孩子,也不好。”冯宁试探地说道。

“娘娘这别担心,只要娘娘当了皇后,再抱一个,就是了。将来嫡母也是正名份。”侍画对世事往往都是一针见血。

“是啊。只要有个靠膀就好了。”冯宁重重一叹,突然话锋一转,“可我不甘

“娘娘!”侍书、侍画齐声叫道,感觉事情有些不对。张佑也死死地盯住她,生怕她再说出些其他事来。

冯宁走到窗边坐下,目光看向窗外:“你们不要说那些平常的道理,我都知道,很小的时候姑姑就给我讲过立子杀母的事。可是我不甘心啊,我想做个母亲,有一个自己血脉相连的孩子。就像当初爹爹娘亲看向我和哥哥一般,我也想再拥有这般温暖。从进宫以来我就一直在想,怎么也游移不定,后来看着那些离宫里那些个无子的太妃,我不想有这样的凄凉。嫡母多远的事啊,不一定呢。就算是侍画说的那样知道了身世,也只会把你当作一个抢走生母尊荣地女人。毕竟他生母的死成就了嫡母的太后之位。”

侍书,侍画,张佑不知说什么好,这是一个死局,解不开地。

“死局!进也死!退也死!”冯宁长叹一声。但心里还是有些蠢蠢欲动,死局也不一定解不了吧。

“皇上驾到!”王遇的声音响起,拓拔浚随即走了进来。

冯宁忙起身接驾,侍书、侍画、张佑也都忙开了。

等到一切安顿好,拓拔浚才问道:“刚才在外面听见说什么死局啊?”

“不过是一个棋局解不开,成了死局。”冯宁搪塞道。

“这有什么放在心上地,不过一个棋局而已。”拓拔浚挑挑眉。

“是啊,不过一个棋局!”冯宁应道。

“你呀,多出去走走,免得一个人在屋里闷坏了。”

“外面都是秀女,乱糟糟地,谁要去啊!”冯宁别过头。

拓拔浚看她似喜非喜,似怒非怒的样子,别有一番风情,登时着迷地上前搂住冯宁,笑道:“好大地酸味啊!”

“是啊,我吃醋了!今年的秀女个个都是绝色,某人真是艳福不浅啊!”冯宁语气酸酸的,拓拔浚笑得更是开怀。

他转过冯宁一直别着的头,看向她,半响才说道:“宁儿,你知道这是例事。”

“我知道,可我知道新人来了,旧人就要被抛至脑后了。”

“宁儿!”

“干吗?”

“总之我绝不会负你!”拓拔浚认真非常地说道。

冯宁转过头,看向拓拔浚的眼睛,没有一丝一毫的虚伪。心中一甜,脸上涌起红晕,讪讪道:“我才不在乎了“不在乎还那么酸!”拓拔浚毫不留情地拆台,她越在乎他越高兴,这一切不只他一个人在意。

“就是不在乎!”冯宁啐道。

两人一时间如同孩童一般地打闹起来,仿佛回去了那个午后的小树林。

冯宁笑得分外甜,他的誓言不知能持续多久,她没有愚蠢地以为是一辈子,以后的事谁知道啊,她连自己都不能保证,又何况是别人呢!至少他现在很真诚,至少现在她相信,至少明天,后天还是有这个誓言。

猛然间,冯宁脱口而出:“我们有个孩子好吗?”

拓拔浚重重一愣,随即紧紧地搂住冯宁,嘴里不停地喃喃道:“好!好!好!”语气无可比拟的兴奋。

好半天才平静过来,更加用力地搂紧了冯宁,看向她的眼睛,分外认真:“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犹如誓言!

第三卷 后宫乱 第二十一章 解局

冯宁一早起来,便一人坐在窗口边发呆。侍书等人知道她心里有事,并不去打扰。只在一旁小心伺候。

“张佑。”经过这些日子,冯宁已经能顺畅的称呼昔日师兄的名字。

“奴才在。”张佑已经很习惯自己的身份。

“本朝在开国以前是不是北方的游牧部落?”冯宁问道,以前师兄便是博览群书,这些应该知道的比他清楚。

“是。道武帝励精图治,才得以立国。”

“我不想听这些场面上的话,我只想知道“子贵母死”究竟源于什么。”冯宁问道,随即又补充道,“不要跟我说是因为汉武帝,我可不信会因为一个前朝的皇帝。”

张佑点头说道:“曾经师父很鄙夷这个制度,说是灭绝人论天性,一点都不符合天道人伦。”

“是吗?”冯宁笑道,爹爹一直以来都是仁者,自然看不得这样的事,可凡是一个制度,一个习俗的出现总有它的缘由,不可能是凭空出现的。何况是这等残忍之事。

“汉武帝虽然立昭帝杀其母,但在有汉一代并无成常礼。为什么会在这里成为常制?”“这跟本朝开国前的制度有关。”张佑叹道。

“什么?”冯宁开始怨自己当日在家里没有好好看这方面的史料。不过当时舒适的贵族生活,也就是培养培养世家风范,谁会去追究这么古旧的事。

“知道的人不多。不过当日奴才听师父说了特意翻过一些当时的记载。知道一些眉目。”张佑顿了顿,又说道,“据当时的部落制。拓跋后妃多有部族背景,后妃部族通过后妃干预拓跋内部事务,特别是影响君位传承和君权行使。带来无穷纠纷。为摆脱外家部族对拓跋内政地干预,道武帝于建国伊始就开始了离散部落的。先后离散了贺兰、独孤及慕容等强大的外家部落。与离散部落之举相同,子贵母死也是出于这个目地。.[奇+書*网QISuu.cOm].”

冯宁听完,半响才说道:“明白了,原来如此!”

“娘娘。”张佑担心地说道。

“张佑,传了话给冯府。就说我想哥哥了,让他进宫一叙。”

“娘娘,这是冒险!”张佑急急道。

冯宁看向张佑,认真地说道:“不得不啊!”也不是不可能的,她昨日里突地想起前世看过北魏有一位胡太后,就躲过了这个死局,那个胡太后并无什么本事和背景,只因为皇帝地力保。胡太后可以做到的,她也可以。除了皇帝。她还可以依靠很多,利用很多!

人生在世,她想要完完整整地做个人!

张佑长叹一声。说道:“奴才明白了,无论怎样娘娘请记得。奴才永远站在你身边。”

冯宁觉得眼眶辣辣的。但没有说话。转向侍书和侍画:“更衣吧。我还要去看看姑姑。”

“宁儿,你有心事?”冯婉放下一颗黑子。

冯宁无意识地放下一颗白子。才说道:“姑姑,你说死局能解吗?”

冯婉静静地看向对面的冯宁,淡淡地说道:“那要看上面样的局了。”

“姑姑,我一向觉得这世上没有解不开地局,置之死地也还可以再生!”冯宁认真地说道。

冯婉听了,推开棋局,沉吟半响,突然问道:“宁儿,我给你的药你是不是没有吃?”

冯宁点点头,在冯婉尖锐的目光下头越来越低。

“这是北燕宫廷的密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冯婉的声音传来。

“姑姑,我想做个完整的人。”冯宁顶道。

“我知道,一开始就知道。”

“那为什么?”

“只是想尽一下人事。”冯婉叹道,“这样平平顺顺的也好。”

“姑姑。”冯宁感到那真实的关心。

冯婉抚上冯宁的发丝,柔声说道:“既然你选了最苦地路,便要有心里准备。”

“姑姑,你不反对!”冯宁诧异地叫道。

“其实如果当日不是实在不喜欢那个人,我怎么会不要自己的孩子。孩子是一个女人,尤其宫里的女人最好地靠膀!”

“可是……”

“你想说那个规矩吧。”冯婉接道。

冯宁点点头。“你应该已经知道它的缘由。”

“是。”冯宁答道,又补充道,“可是现在当时地情况都已不在了,汉家士人占了大半,这个习俗与汉人地天道人伦都是冲突的。”

“对,当时是部落所以没有什么事。现在随了汉制,我们汉人讲究地是个“孝”,夫孝,天之经也,地之义也,民之行也。天地之经,而民是则之。

从道武帝到太武帝三代以来,招贤令发下,与汉人世家越加紧密,这个也越来越尖锐。每年都有人提出来废了。”

“这我也听说,可是它还是存在。”

“当日我在宫里实在无趣,翻遍了宫里的藏书,从一本手记里看到过,道武帝后来对此亦深感愧悔,以致临终前终日竟夜独语不止,若旁有鬼物对扬者。”冯婉抛出一个大惊喜。

冯宁听了,急道:“这么说,他后悔了,那为什么?”

“还不是宫里的事太复杂。嫡母只是个形式,保太后才有实权。唯有赐死生母,在太子找乳母前抢得太子的抚养权,才可以身兼嫡母和保母两职,将来才会有实际的权力。”冯婉有些不屑地说道。

“难怪,太后这么受尊重,原来原因即在此。嫡太后不如往常的一个乳母,的确不会甘心。”冯宁叹道。

“所以这个子贵母死变成了争权夺利的工具了,而且那个人一心想当汉武帝,当然会连汉武帝的这个也要好好学来。说什么昔汉武帝将立其子而杀其母,不令妇人后与国政,使外家为乱。汝当继统,故吾远同汉武,为长久计。真真是可笑,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便能达到了。”

冯宁知道姑姑说的是太武帝,也就在一旁不好插话。

“宁儿,这个局不是不可解,但要掌好分寸,免得惹祸上身。”冯婉郑重地嘱咐。

“我知道了,姑姑。这个所谓的规矩从道武帝到现在才不过实行三代,并不稳固。何况现在也不是当时的部落,道武帝本人也后悔了,汉人士族也不会支持,局已经松了!”冯宁笑道。

“明白就好,所以我当初只给你药,并没有说什么,怎么选择全凭你自己!”冯婉有些欣慰,“不过要慢慢来。”

“知道了,姑姑,最重要的还要有陛下的保护。”“都明白,我也不多说了。”

“姑姑,我们再下一局吧。”

“好。”冯婉应道,随即又想到,“宁儿,熙儿怎么说,他可不会让你冒险的。”

冯宁登时垮下脸。其实她可以说动姑姑同意,因为规矩的执行者就是离宫的太后,常太后自然不会有意跟她过不去。可是哥哥那里就难说了那个前几天在考试,大家都理解啊!还有昨天想更的,可是家里的电脑坏了,所以,反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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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后宫乱 第二十二章 守护

冯熙暴怒地听着妹妹的打算,瞪大了眼睛,大喝道:“你疯了,不要命了!”

冯宁抿着嘴,并不大话,倔强地看着冯熙。

一时间殿内的气氛极其凝重,诸如候在里面的侍书等人大气都不敢出,也唯有张佑还好些,但也忧心忡忡。

足足有一个时辰,兄妹俩谁也不说话,只是僵持。

直到冯宁看天色渐暗,才不得不发言:“哥哥,我叫你来不是为了和你大眼瞪小眼的。”

“你休想我同意这么荒唐的主意。”冯熙一听本已稍息的火气又“腾”地上来,语气愈加硬。

“我和姑姑商量过,不会有事的。”冯宁无奈地搬出冯婉。

冯熙只是重重一“哼”,便不再答言,径直往外走了。“哥哥,哥哥!”冯宁见状在后急急喊道。

冯熙理也不理,渐行渐远。

冯宁又喊了好几声,才颓然地放弃,摊坐在椅子上。

侍书看了,不忍道:“娘娘,既然少爷不同意,不如就放弃吧,奴婢看着也悬!”

“放弃?!不可能,冯家看似钟鸣鼎食,其实危如累卵,浚哥在还好,他一不在我是无所谓,可冯家又会回到当初任人宰割的地步。”那一场灭族之祸,已使冯宁忧患意识更加浓。

“可是少爷并不同意!”张佑陈述这样一个事实。

冯宁抬头看向张佑,恳求道:“师兄,你会帮我的!”

看着冯宁祈求的目光,张佑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只能默然:“你为何这么执着?把命悬于悬崖之上。选择平淡又何妨?”

冯宁半响没有说话。深叹了一口气方说道:“师兄,冯家有我的最亲地人,上一回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回我不能坐以待毙。”

“冯家现在已经复苏。..”

“摇摇欲坠。再说风口浪尖,谁知又会如何。我要未雨绸缪!”

“所以。”对。我要冯家的血脉和皇家牢牢连在一起,冯家与拓拔家共进退,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可少爷?”张佑动容,没想到这个昔日被众人捧在手里的小女孩,已经开始承担起整个家族地命运。已经开始深谋远虑。

“先斩后奏!”沉吟半响,冯宁终于下了决

冯熙回到府中依然是气冲冲的,他渴望功名,渴望家族荣耀,但不是要踩着自己妹妹。送她入宫本就是无可奈何地妥协,依了他地意思,宁儿最好这辈子都不要和宫廷扯上关系。可是这丫头居然这么异想天开,休想他会同意!

“少爷!李少爷回来了。”刘风上前禀报道。

“在哪里?”冯熙迫不及待地问道。当初任命一下来,李冲几乎是逃跑般地去往雍州。将近一年了无音讯,今日总算是是回来了。冯熙一阵欣慰,以李冲之才本就该位列于朝堂之上。而不是在边远州县虚度一生,连带着这几日为冯宁的愁绪也略略放下一些。

“李少爷已在后院的陶然亭等候。”刘风也欣慰地一笑。

冯熙一听。不及其他。连忙奔向后院。果然依旧是那个白衣少年,淡雅如菊。只不过看上去比以前更加成熟,眼神也更加幽深。此时他正痴痴地看着亭中的题字。

“思顺。”冯熙忘然一叫。

李冲转过身子来,刚才的痴态已扫然一空,微微一笑:“晋昌,好久不见!”久了!”冯熙深深一叹,“这回不走了吧!?李冲点头。

“那就好,没了你少了不少乐趣。”冯熙重重一拍,拉着李冲面对面坐下,神情飞扬。

“冯大人得少了乐趣?”

“思顺,你不是外人,我不藏着,我虽然锦衣玉带,冯家看似蒸蒸日上,但是终究是先前受损过深,现在根基太浅,一切都得小心翼翼。”冯熙不禁摇摇头,这中地苦楚也只有尝到才明白。

李冲闭目半刻,方睁眼说道:“那娘娘怎么说?”

冯熙一愣,随即感到万分抱歉,他知道李冲说出“娘娘”两字要在心头划上多少刀。一切都是天意弄人。

“思顺,我们是挚交好友,你心里的苦我明白,直接叫宁儿也没事,我想宁儿也希望你这么叫。”冯熙真诚地说道。

李冲重重摇头,惨然叹道:“只有这样我才能压下心中些许的痴念!”

冯熙被李冲的神情弄得知如何反应,原来他一直没有放下。一时间亭中静寂无声。

好半响,李冲的声音才传来:“晋昌,我本想就这样一辈子在雍州就好,离地远了心就不那么痛。可到了那里方明白什么叫天涯咫尺,每日每夜都是这样。所以我回来了,只要这样单纯地看着就好,只要看着她幸福就好!”

“思顺!”

李冲像是没听见,继续说道:“晋昌,当听到她中毒的消息,我的心如油煎火焚一般,我甚至有些痛恨那个人,他从我这里抢走了她却没有好好保护她!那时我方想到宁儿现在危险重重,只是你,还无法护住。所以我回来了,即使今生无缘,我还想守护她!”

“思顺!”冯熙已经完全不知如何是好,他甚至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一个男子怎会如此痴情!

“所以,我在这里,不为前程,不为家族,只为能在她身旁!晋昌,不要拒绝我!”

“我怎么会呢!?”冯熙叹道,“可是思顺你难道打算一生就这样了吗?你的人生还长,就当宁儿是你生命中的过客吧!”

李冲微微一笑,带着幸福:“思顺,等你真正爱上,你就会明白这世上有一个人在你心中是无可替代,有一份爱是非梧不栖!”

冯熙真地不知道,他虽然喜欢博陵长公主,但是他不会只单单喜欢她一人。在他眼中,男人三妻四妾本就是理所当然的,李冲可算是异类中的异类,虽是为他地妹妹,但也不能这么亏待自己。算了,总会想通的!目前就这么着吧,他地确也需要臂膀。

“反正我不懂,我也不想懂,那太苦!”

“我觉得幸福就好!”

“你啊!”冯熙为他地固执无可奈何,”你既然这么说了,我也直说了。”

李冲颔首,边品茶边听冯熙说话,当听到冯宁居然做了这种打算,也不由地一震。随即而来的是万分地苦涩,她已不是他的,她已为人妻。

“你说思顺这可如何是好,我也知道所有的一切在理,可拿妹妹做冒险我不想,可我不想以宁儿的性子估计也就绕过我自己做了!”

李冲抛开心中的乱思,细细思索起来,事关宁儿,他几乎把每个环节都想遍,把所有的厉害关系考虑过。直直是一个时辰以后,方理了个大概,已是满头是汗。

“晋昌,我看此事可行!”虽然心中苦涩无比,李冲还是说出,只要她能好就好了,毕竟即使嫡太后将来也不是一定有个好处境,何况她现在还不是皇后。

“可行?!思顺我以为!”

“只要她好就行!其实晋昌你比我更明白,你只需一个人帮你下这个决心!”

“是啊!”冯熙终于承认,他一直对这个提议动心,只是他不敢去赌,那个他一直要守护的半身!

没人知道李冲心中的波涛汹涌,但抛开一切,他能做的只是守护,守护今生的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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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后宫乱 第二十三章 青青

当冯宁得到确定消息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拿在手里的杯子生生地落在地上,而无所觉。

“娘娘!”张佑不确定地探道。

“没什么!行了,你去忙吧!”

“是!”张佑带着满腹的疑问下去了,本是个好消息,得到李家的支持,可说是锦上添花。可为何如此失态!

冯宁确定四周无人,才又去把那张画像从箱子底下翻出来。细细抚,细细看!泪水滑下!!

画中人如莲般遗世独立,超凡脱俗。而现实中的她已经变了,可以不择手段,可以枉故无辜,双手沾满鲜血。这样的梧已经不值得凤来栖!

为什么你还要为这样的人回来,为什么你还要守护伤你至深的人!这只能在无数小说电视里看到的痴情男人,原以为只是一个女人的幻想。没想到千年的轮回,她居然也遇见了,她何德何能能得到这样一个无数人梦想的痴情人。

可是,若说今生没奇缘,为什么合一个心肝合一副肠!

但是,若说今生有奇缘,为什么隔一座高山隔一堵墙!

“娘娘。”这时侍书突然在外头喊道。

冯宁连忙把画像放回,拭干泪水。这份情永远放在心底,但愿人有来生,我许你来生!

“何事惊慌?”在李贵面前冯宁一如以往。只有侍书和侍画看出了她眼角的泪痕,不由得心中一痛。

李贵像是受了很大的惊吓,说话都有些不连贯:“娘娘……不好了……死人了!”

“在主子面前好好说话,王公公就是这样教你的!”冯宁还没开口,侍书就呵斥道。“奴才……”李贵越发地惊慌。

冯宁起身道:“行了。第一次见着死人总有些怕!有什么可怪的,带我们去看看!”

“娘娘身份尊贵,怕是冲撞了娘娘。.奇www书Qisuu网com.还是奴婢先去看看,再向娘娘禀报!”

“我可不怕。这些年那些个牛鬼蛇神什么没见过。王质是有分寸地人,要不是事关重大怎么这么惊慌。”冯宁坚持道。

“娘娘千万小心!”侍书只得与侍画交换了一下眼神,郑重嘱咐。

冯宁点头,心中一阵温暖。

“参见娘娘!”采艾宫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

“平身!”冯宁明显可以感到四周嫉妒的目光,看来她真是太惹人注目了。冯宁一眼就看见王质。肃穆问道:“王质,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质依然是不急不徐,上前道:“小事,不想李贵那个奴才惊动了娘娘。娘娘恕罪!”

“死了人算是小事!”这时底下一个女声传来。

王质变了脸色,转头喝道:“大胆!娘娘在此,你是个什么身份,在此大呼小叫的!”冯宁举目看去,那个说话地秀女已经抬起头来,在一群秀女中姿色只能算是中上。难得是一袭素颜,还有那眼底的倨傲。

冯宁突然对她有些兴趣了,也有些怀念。那份傲雪寒梅地感觉分明和侍琴一般无二。可惜侍琴没有熬过风霜,而她会不会在在漫漫深宫中渐渐地磨去棱角。

王质见冯宁不说话。以为是对这个秀女的行为不满。连忙向身后的武监使了个眼色,两个武监会意。就要向那个女子逼近。

“娘娘!”侍画看在眼里,急在心头,她向来是个外冷内热之人,自然是明白侍琴之事,她顾不得其他,连忙呼唤冯宁。

冯宁回过神来,发现刚才那个直言的秀女就要被拖走了,而周围的秀女都惊恐地看着。

“慢着!”

“是!”王质马上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连忙挥手招回那两个武监。

“给本宫找间静室。”

“是!”

“是!”

冯宁进入王质准备地静室并没有立刻开问,只是拿起茶慢慢品来。暗自里发现那个女子的神情是越来越焦急,

等到她几乎是要脱口而出时,冯宁方才慢悠悠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秀女名叫叶青青。”

“青青,不错啊,配得上那一惜清新素雅。”

“秀女谢过娘娘夸奖!”

“你是哪里人啊?”

“南人!”

“南人?!不可能,南人怎么会跑到北朝来。”冯宁摇摇头。

“娘娘,秀女是南人!”叶青青无比激动地坚持道。

“我且问你,你说你是南人,又为何来参加北朝的选秀。来此的都是家世清白的女子。你若坚持是南人,那么你的家会被看作奸细的。”对叶青青,冯宁实在喜欢,就好心地劝了几句。

“娘娘,秀女的父亲说过,人是不可忘本的,父亲说他生是南人,死是南鬼!秀女自然不能忘了父亲地教诲。”

对于一直可以坚持的人,冯宁向来很是敬重,但是眼前的景象又是诡异万分。

“你究竟是怎么入宫地?”她不得不小心地问道。

“秀女的父亲是南朝过来避难地,母亲是北人,所以他们也把我当作北人。

“原来是这样,为什么要告诉本宫,本宫随时可以用这个借口对你不利。”冯宁有些好奇。

叶青青却说道:“秀女知道,但是秀女相信娘娘,而且秀女虽为秀女,但却跟她们不一样。”

“哦,你有什么不一样地?”

“秀女对陛下没有企图!”叶青青抬头说道。

“那你为何进宫?”

“父亲过世了,秀女是被舅舅逼得的。”叶青青地语气变低了,随即又高涨,“但秀女是不会认命的!”

“不会认命!?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就难了。”看着眼前的叶青青,冯宁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自己曾经也是如此,后来还不是乖乖地进宫。有时候命运强大到人在它面前只能是仰视,而无可奈何,只能束手待孚。

“秀女坚持!”

“那你的梦想是什么?”

“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是吗?”冯宁笑了,仿若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既然你有心,本宫就帮你!”

“为何?”叶青青倒是聪慧。

“希望你能替我实现那个如萤火虫耀眼又缥缈的梦想!”冯宁喃喃道。

叶青青听得真切却只得装作不知,看来后宫的女人无论怎样的风光,心底都是苦的。她庆幸自己提起了勇气,则今日的冯贵人可能便是往日的自己,或者她还没有这么好,毕竟站在冯贵人的身后有一个家族,而她则是个寄人篱下的孤女。

“你的事本宫会留意的!”冯宁淡淡地说道,这个女子不简单啊。但是奇怪的是她并不讨厌她,仿若只是对着另一个自己。

“谢娘娘!”叶青青见目的达到,不由得大喜。

“现在可以说了!”

“是,娘娘。事情是这样的……”

第三卷 后宫乱 第二十四章 开始

清晨正是这一群秀女们难得清闲的时光。总是三三两两地结伴出去。

今天也不例外,只是没有人意料到会发生后来的事情。

一切都是那么没有防备,等到所有人反应过来,秀女颜燕已经断气了,而她身边只有秀女李悦一人。于是自然而然李悦被当作第一嫌疑人给羁押起来。似乎也就认定了是李悦所为,只等此次选秀一过,便要重重地处置。

叶青青说完整个事件,长舒一口气。

冯宁听完,细细想了一会,方挑眉道:“似乎你讲的与本宫所知并无二致。”

“是吗?那娘娘觉得一定是李悦了!”叶青青显出几分轻视。

冯宁不恼反笑,在宫中好久没人这么跟她说话,不知怎么对叶青青的感觉越来越好。她终于明白了当日爹爹所说的那句话,原来朋友是一种遇见。

“难道不是吗?”冯宁反问道。

“娘娘不会真的那么认为吧!”叶青青盈盈一笑。

冯宁亦是嫣然一笑:“我叫冯宁!”

“叶青青!”一开始看见冯贵人,就打定了主意,难以置信,冥冥之中仿佛有人对她说她可以相信她。

相识一笑,一种叫友谊的东西滋生心头,很不可思议,友情也好,爱情也罢,有时是一种缘。

“在选秀结束前你先在这住着,待到风平浪静我一定许你个如意朗君!”

“好。”

“李悦的情况?”冯宁这次是直问,她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奇#書*網收集整理.

“风华绝代,但是因为是庶出,比别人多一分心思。”

“那她不可能那么容易被陷害的了?!”

“对。她有个要好的表妹张晴,也是应选秀女,两人感情很好。可是出乎意料这一次却没有出来替李悦求情。”

“就是血缘至亲也可能大难临头各自飞,何况还只是表姐妹!”冯宁叹了一口气。这种事太多了。可是我和她们朝夕将近二个月,张晴不是这种人。

“那倒是怪了。”冯宁边说边皱了皱眉头,好一会,突然脑海里灵光一闪,急急问道:“张晴又是怎样?”

“姿容虽比李悦差了一些。但是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别有一番情调。”

冯宁听完终于恍然大悟,真是一个完美地计策,甚至连浚哥的性子都算计在内。不管是李悦,还是张晴,或是其他人,都是绝顶聪明的人。眼前这个明显也是。

“你真地对皇妃的位子没有兴趣?”冯宁问得饶有兴趣。

“当然,陛下不是良人。”

“你倒是大胆!”

“娘娘不是一般地胭脂俗粉。”

“不是良人!?”

“对我来说是这样,但是对娘娘可能不是这样。那一次偶然得见。陛下对娘娘的刻骨柔情,这也加定了我的决心。我是个很自私的人。”

冯宁看向叶青青:“你是谁教导的?”

“家父!”叶青青提起自己地父亲显得很骄傲。

“令尊不是普通人!”

“请娘娘恕罪,待到时机成熟了我自会告诉娘娘。冯宁也知道不能强人所难。也就揭过不提了。回头嘱咐道:“以后在宫里除非你做了主子,否则我字就不要提了。我是无所谓。你不要给自己惹来祸端。”

“秀女谢过娘娘!秀女在娘娘面前不慎流露了真性子。”叶青青倒也实话实说。

“本宫很容幸,但是青青你也要保护好自己。尤其是这段日子,步步惊心啊!”

“好!”

“对了,颜燕平日的情绪如何?”冯宁想起问道。

“很易感,对这次选秀充满着不甘,但又很容易相信谣言。”叶青青再一次暗示道。

“原来如此!看来一切都串起来了。”

从静室出来以后,冯宁特意嘱咐了王质好好照看叶青青,也让侍书去暴室打了招呼。

I待回到宫中,张佑早已待命多时了

“怎么样?”

“果然不出娘娘所料!奴才仔细地检查了尸身,没有任何挣扎的痕迹。”

“这次真是给我摆了个难题啊!”冯宁觉得有些难以决断,无论怎样这火注定是烧到她这里了。

“娘娘,何必管它呢,了不起两个一起两根拔起。”侍画有些不屑道。

“你怎知她们没有后招,恐怕那时就是鱼死网破了!”冯宁重重一“哼”,连两个民间秀女都来算计她,她看上去那么好欺负吗?!

人不犯她,人犯了她,那也休怪她不容情了,毕竟这宫中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这时侍书匆匆回来,进来便禀报道:“娘娘,奴婢已经打过招呼了,李悦只是囚着,不会吃苦的!不过奴婢看来她倒宁愿吃苦!”

“果然,恐怕将来就算没什么,也变成有什么。”冯宁很是不屑。

殿内众人都不说话了,只看着冯宁,眼中的焦急却每可即见。

冯宁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其实她很讨厌这些个阴谋诡计,可又不得不面对。

认命地思索,半响抬头问道:“浚哥什么时候过来?”

“还有一个时辰。”侍书不知何意,但还是认真地回道,

“等他来了再说!”

“娘娘!”

“他说他要保护我的!”冯宁一笑,却换来其他三人的不赞成。

其实最简单的方法却是最有效的!

注:历史上地冯太后是没有生子的,但是我想总是一个遗憾,所以想在书里弥补,所以历史从这里改道。其实她的哥哥冯熙历史上也是在冯太后当上太后以后才被寻回,这里也提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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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后宫乱 第二十五章 终身误

夜色渐暗,冯宁开始梳洗打扮,基本上每日拓拔浚都会在黄昏的时候过来,当然冯宁偶尔也回去御书房。

今日也一如以往,可是等到那个时候却不见人影,冯宁暗自疑惑,倒也不急。偶尔拓拔浚也会去别的嫔妃,但是总会提早让王遇来说一声。今日是王遇也不见踪影。

冯宁就一直坐在窗台边等着,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也没人过来。冯宁的脸色也渐渐地暗了,心中认为的那一天终于来了。

“娘娘,也许陛下有事拖住了。”侍书看着不忍,劝道。

冯宁还是不说话,痴情原是梦一场,自己怎么还会相信一个帝王的情话。

“娘娘,要不要奴才去打探一下。”张佑提议道。

冯宁回过神来,说道:“算了,何必落得个妒妇的名声。侍书,侍画传膳!”

屋内其余三人默默不语,只能低头去干自己份内的事。

冯宁努力地压制心情,她真的没事,一开始就是知道的,本来先前的就已经是奢望,要不是他念着旧情也不会对她这么好,这么深情。现在的才是正常的,她可以接受,民间夫妻还三妻四妾的,何况他是帝王。只是心中的苦涩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走进内室,又拿起藏于箱底的那幅画像,这世上也只有那个傻瓜会说“非梧不栖”。

看了半天,再看看那周围冷冷清清,现在冯宁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个宫里嫔妃看她的眼神像是要杀了她,原来独守空闺是那么难受的一件事,漫漫长夜有一个人陪着才不会觉得寒冷。

紧了紧披肩。还是决定早些歇息,睡着了就好了,人在睡梦之中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也不会冷,也不会心伤了。.奇∨書∨網.

辗转了半天。还是没有睡着,脑海里总是缠绕着很多莫名其妙的东西。

这时迷迷糊糊地听到外面似有声响。

没法子睡觉,只得披衣起来,走出寝室,却发现眼前一片明亮。

“宁儿。你怎么这么早就睡了。”站在她面前的分明是拓拔浚。虽然极力掩饰,但是仔细看满身都是破绽,衣衫是胡乱套上地,头发是匆匆挽上的,尚有不少发丝留在外面,眼神也有些飘忽不定。一看就是干了坏事。

冯宁没有答应,转身就要回去。虽然嘴里说不在意,心底当然在意到了骨子里。这样匆匆赶来算个怎么回事,还不如不来呢!

“宁儿!”拓拔浚一把拉住冯宁。急急解释,“那个我是有原因的。”

想到他一个皇帝还体谅她地心情,特意赶过来。冯宁也就想听听就是了,终究要一起过一辈子的。还能搞得跟仇人一般。

正想凝听。却闻到了淡淡地脂粉味,冯宁再好的涵养也忍受不住了。长期的养尊处优,总是有些小姐脾气,一把推开拓拔浚,径直回屋睡了。

留下拓拔浚怔怔地发呆,他没想到皇宫里还有人会拒绝他。

“陛下!”王遇小心翼翼地唤道。

“回去!”拓拔浚狠狠地说道,他也是有脾气的,要不是真的在意她,他又何必急急赶过来,从小到大他还没受过这份气。一甩袖就向外走去。

王遇连忙跟在后面。

侍书,侍画,张佑面面相觑。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直到拓拔浚完全走了,三人才急急赶往内殿,却发现已经被冯宁拴住了。

只能在外头干瞪眼。

冯宁在里头虽然是生气,但心里还是有点甜,毕竟他还是来了,毕竟他还是担心她。

算了,他是一个皇帝,过几天原谅他吧。无可奈何啊,要是真这么计较下去,搞不好就要去永安巷。

她不能像汉武帝地废后阿娇看不懂帝王和夫君的区别。她一直都明白,他首先是帝王,然后才是夫君。

只是……

反正睡不着了,也就提笔写些东西消遣。自己也没发现写了些什么,直到反应过来,纸上已经出现了“终身误”这首词。

“都道是金玉良姻,俺只念木石前盟。空对着,山中高士晶莹雪,终不忘,世外仙姝寂寞林。叹人间,美中不足今方信:纵然是齐眉举案,到底意难平。”

看着黑色的字迹,放下笔,怔怔地出神,半响才回复。

一把抓过这张纸,放到烛台上点燃。

看着袅袅的黑烟,冯宁茫然,她究竟在干什么啊,不是一开始就决定了。现在也很不错,家族的荣耀,夫君的恩宠都有了,还想什么啊!

她要做的是尽可能的让自己幸福,让家族繁荣,即使不择手段。

定了定心,看向窗外,天已不知不觉大亮。叹口气,走到门边把门闩打开,开开门,却发现侍书和侍画倦在门

“醒醒!”冯宁推推她们两个。

她二人立刻警醒:“娘娘!你没事太好了!”

“行了,一夜没睡,都去休息一下吧!”冯宁说道,心底感觉很窝

“不用了,奴婢不困,娘娘倒是应该好好去睡一觉。”侍书回道,侍画也在一旁点头。

“我也没事,睡不着。”冯宁叹道。

侍书迟疑片刻,还是说道:“娘娘昨天反应太激烈了,要是惹恼了陛下可怎么是好!?”

冯宁淡淡地看她一眼,侍书不明白,在她的世界里这是理所当然地,拓拔浚肯来安慰她已经是很难得的了。可是前世的记忆却成了今世跨不过地障碍。

尽量吧,冯宁现在分外想念那个只见过一面的叶青青,好像只有她能理解她。

此生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可是终究是梦想,一个是无能为力,一个是理所当然。

侍画看冯宁地脸色还是闷闷地,就说道:“娘娘,不须担心,张佑已经去查昨晚的事了!”

冯宁听说,看向她问道:“什么时候去地?”

“就在刚才,看娘娘一直没有出来,张佑很焦急,所以就去了。”

“快去叫他回来!”

“娘娘!?”

“要是浚哥知道我查他,那真要命了。”冯宁急得跺脚。

“娘娘放心!张佑一直是有分寸的!”侍书劝道。

冯宁还是有些担心,侍画见冯宁实在不放心,就出去了。

冯宁的心才略略放下一点。

注:《终身误》的曲牌名是对宝、黛爱情悲剧的感慨。此曲从贾宝玉婚后仍不能忘怀死去的林黛玉,写薛宝钗徒有“金玉良姻”的虚名,实则终身寂寞。这里借用,觉得挺适合冯宁这章的心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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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后宫乱 第二十六章 迁怒

今日的早朝,每个人可是深切体验到什么叫胆战心惊。每个人都发觉皇帝拓拔浚心情非常不好,甚至是暴怒!

平原王陆丽只是平常地禀报有关天象的事宜,就被拓拔浚一次次挑刺,甚至被指责为不务正业。

想那平原王陆丽是王爵,更是有着拥立大功之人,尚且受此指责,其他人更是噤若寒蝉,半声都不敢吭。整个早朝都在战战兢兢的气氛下进行,大殿内几乎是针掉可闻。拓拔浚看着眼前的朝臣个个都是萎靡不振,又想起昨夜的狼狈,是越看越火,越火气氛越僵。

而站在朝堂上能够面不改色的,除了一些拥立老臣,也就只有刚从右从第六品上的门下主书舍人升为右第五品中的中书议郎冯熙,和从雍州升上的右从第五品上的秘书郎李冲。

拓拔浚看着冯熙,便想起冯宁,连带着昨夜的事又无比清晰地浮上来。昨夜被冯宁赶出以后,其他宫殿也无兴致去,只得在宣室勉强地窝了一晚,现在想起来还是一肚子气,于是冯熙这份镇定便格外刺眼。销完陆丽以后,便开始有意找冯熙的茬,无奈无论怎样挑衅,他就是一副进退有道,丝毫没有露出忧虑,依然是那么淡定。

这兄妹俩还真像,拓拔浚不忍心了,狠狠地放弃。眼睛又开始盯着别人。

其他朝臣看到最受宠的冯熙也被骂了,更是害怕地一言不发,度日如年,只求皇帝陛下大发慈悲放过他们。

冯熙被无故挑刺,心底也很不爽快。只是后天的意志狠狠地压住。他有些怀疑惹皇帝生气的人便是他妹妹冯宁,否则干吗一直找他的茬。

又过了半刻,拓拔浚终于发泄够了。.奇∨書∨網.才向王遇使了个眼色,便拂袖而去。

王遇地那一声“有事起奏。无事退朝!”今日在众人耳里宛如天籁,才长舒了一口气。待到王遇也离开后,众人便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议论纷纷。开始打探陛下为何大发雷霆。没门道的向有门道的打听,有门道地也大多一筹莫展,说不清楚。一时间各种猜测都有。

冯熙身边也围上了一群想要打探消息的人。可怜他什么都不知道,却要一面佯装笑脸应付众人,一面还要在心底担心是不是自己地妹妹惹恼了这位九五之尊。真是苦不堪言,幸而李冲倒是颇讲义气,替着在一旁圆话。正在忙得不可开交之时,西平王源贺也来凑个热闹,笑呵呵地挤开众人,把冯熙拉到一边,拍拍他的肩膀笑道:“晋昌。冯家真是不得了了!敢和陛下较劲!”

冯熙心一惊,表面上不动声色,恭敬地答道:“下官不明白王爷的意思。”

“行了。用得着这么小心吗,这又没外人。我听说昨个夜里。令妹把陛下撵出宫去了!当个笑话。没的来说一声。”源贺又是哈哈一笑,不待冯熙反应。便径直走了。

留下冯熙一人在原地目瞪口呆,既为源贺刚才的举动,也为自己妹妹地行为。把皇帝撵出宫去,难怪今早这位帝王这么火大,这种事也只有她做得出来。但是源贺又是个什么意思,特意意跑来。“晋昌!”李冲已经打发了一干探消息的人,见冯熙仍愣在原地,便推了推他。

冯熙一个猛醒,拉着李冲便向府邸走去,他现在急需要李冲帮着分析分析。

李冲因着冯熙的盛情,加之李家在京师的房产年久没有修葺,便也半推半就地住在了冯家。见着冯熙难得地失态,也就没有过问原因,跟着走了到了冯府书房,冯熙方才把刚才的事一股脑地说与李冲听。

“那宁儿会不会有事?”李冲听完冲口而出便是这句话。

冯熙一愣,他倒是从没想过这个方面,在他的意识里拓拔浚再怎么气都不会伤害宁儿的。

李冲见冯熙居然没有想到这些,有些生气道:“怎么,你都不关心自己的妹妹吗?她在那后宫凶险之地是何等地危险?”

“不是,我怎么会不关心她呢!”冯熙反驳道。

“那你……”

冯熙看着明显情绪有些激动的李冲,不由得长叹一声:“思顺,我是局外人,所以看得清楚,陛下对宁儿地心思其实跟你没有二样,所以我不担心。正如你决不会伤着宁儿的,陛下也不会!”

李冲听了终是平静下来了,讪讪道:“如此我便放心了!”只是怎么都掩不去心底的苦涩。

冯熙也不点破,只在心里叹一句造化弄人。暗他本心,他自是希望宁儿能与李冲成就百年好事,也免去了很多地风险,可人终究是挣不过命,安慰的是陛下也和李冲一样,至少宁儿会幸福。

“思顺,你怎么看?”撇开私情,李冲地思虑变得相当地迅速,马上便说道:“看来是西平王和源家要卖这个人情给晋昌。”

“你是说源贺要与我冯家示好?!”冯熙眼睛一亮,止不住的兴奋。源家是鲜卑显贵,各方面盘根错节,尤其是军队更是多一半是与源家有关地人。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源家每一次都在政变中屹立不倒,自有其过人之处。就说西平王源贺可以在陛下最危急的时刻站在陛下一边,这份眼光便无人可及。他们自是注意到了冯家。”李冲淡淡道,那样地从容不迫。

冯熙点头道:“的确,那是个老狐狸,世人都道他是不堪世事的莽夫,世人又怎知莽夫怎么能作源家的家主!”

“不过值得担心的是昨夜才发生的事,今晨源家便知道了,这份宫中的势力令人侧目。”李冲又指出其中一点。

“这正是我担心的,但源家几乎是跟拓拔皇族一起发展而来,几代宫里都有源氏嫔妃,自然对宫中的消息灵敏的多。”冯熙接到。

“可用但不可不防!”

“这我醒得,可现在一切都刚开始,只能接受。”

李冲掸了掸衣袖,方又说道:“对了,这次源家有无秀女?”

“那是自然,不过是旁支的,可见源家并不重视。”冯熙有些不屑。

“按理说不会啊!”李冲皱眉道。

冯熙撇撇嘴,说道:“要不怎么说源贺是老谋深算呢!陛下还是高阳王是受宗爱所迫,那时陛下,宁儿和我都一起住在源家,他自是看出一些来。何必再牺牲一个女儿做无用功。”

“这便是说得通了。”李冲叹道,随即又看向冯熙,“晋昌,你还是进宫看看,我终究是不放心。”

冯熙一愣,只得点头,他本身也想去看看到底是内情是怎样,居然会把皇帝赶出宫门!再看向李冲,一副的深情,只是可惜了。

第三卷 后宫乱 第二十七章 和好

“就这样!?”冯熙听完冯宁的话,张大了嘴。

冯宁看向他,冷冷地说道:“这样还不够啊,还想怎样!”

冯熙连连摇头,决定他们两夫妻的事还是少管,他们两人明显是少年夫妻,床头吵床尾和,插手了反而不好。

没想到冯宁却不放过他,抓住他要问个究竟。

只得讪讪道:“宁儿,男人谁不是这样的,何况是九五之尊,你也不要太小题大做了!”

“小题大做!?”冯宁听了,气得一个冷眼看过去,虽说昨夜想通了许多,但自己的亲生哥哥也不站在自己一边,终究是有些不舒服。若是说出现代的那一套一夫一妻制,恐怕就要被当作疯子了。前世的记忆有时候就是个障碍。

冯熙反而火上浇油般说道:“宁儿,你也不想被人称作妒妇吧。像西汉的孝武废后一般就不好了。”

“那是汉武帝负心,关阿娇什么事?!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你好时一根头发丝都是好的,你坏时即使完美无暇也能挑出错来!”冯宁义愤填膺地说道,以前只在书中看看,与自己并无关系,现在却离自己那么近,几乎就要是了。

“等等,你不要搞人身攻击啊!我也是男人!”

冯宁扫向冯熙,恨恨说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冯熙一个头两个大,怎么他们两个虽然吵架,但拿他出气倒是一条心的。

“好了,惹不起我还不躲不起!”冯熙起身道。

“你干吗去啊?”

“去看姑姑!”冯熙不待冯宁回答,便急急逃出。看她这么有精神。估计是没什么事。

“娘娘?!”侍书担心地唤道。

“没事!哥哥是故意让我出气的。也别说,现在舒服多了!”

“娘娘,那个李媛的事。.[奇qinkan.net书].你不与少爷说吗?”张佑上前问道。

“再等等吧!”冯宁叹道。

“但是这个女子不简单!奴才在永昌王府便见识过了。”

“我知道了,你们都先退下!”

张佑欲言又止。但最好还是退下了。

李媛,梁国蒙县人,顿丘王李峻之妹,也是个家世显赫之人。据说出生时有祥瑞之兆,家人皆言其必贵不可言。金玉般被抚养长大,长大后果然是姿容美丽。可是在太武帝南征时,被路过的永昌王拓拔仁看中,带回平城,纳为小妾。好景不长后来拓拔仁遇事诛,李媛便籍没入宫为奴。

大约是她地家人使了些门道,她倒没有受苦,被发往书库。这本是平常之事冯宁也懒得管,没想到是个这么不安分的主。

她的确有些冤枉了拓拔浚。张佑回来告诉她昨日书库里点了一种“燃情”地春药,直到今日味道还没完全散去。

可她完全不能处置李媛,没有任何证据说是她的预谋。要是冒冒然地兴师问罪,恐怕声望都要一落千丈。

难!难!难!这也是冯宁这么气愤地缘由。感觉有根刺卡住心头。

更何况。昨日夜里一个名字浮在脑海,思皇后李氏。后来献文帝的生母。虽然历史因她的介入已经有些不同,但是这个女人是她最大的情敌这件事是不会变的!可是宫中并没有姓李地嫔妃,只有最近出现的秀女李悦,和这个李媛。究竟是不是她们,是她们的话是李媛还是李悦?

冯宁觉得头疼无比,恨着自己当时不好好看清楚。如果直接除了,下一个又会不会冒出来,总不能杀光天下姓李的女子吧!

一时间,心乱如麻。

这时却听到侍书在耳边唤她。

“不是说了,不要烦我!”冯宁不耐烦地应道,她还有很多事情要想。

“娘娘,奴才有礼了!”眼前分明是王遇,侍书有些尴尬地站在一旁。

冯宁马上笑道:“不知是王公公大驾光临。怠慢了!”

“娘娘说得是什么话,这本就是奴才的不是。”王遇忙欠身道。

冯宁沉吟片刻,还是决定问道:“那个,他在干吗?”

“陛下御书房批奏则呢,奴才是奉了陛下的命给娘娘送花来。”王遇托出一捧鲜花,娇艳欲滴。

“好好的送什么花!?”但冯宁还是显得兴奋了,接过花来细细地看,格外漂亮。

王遇见状忙补充道:“娘娘,这是陛下特意夕阳时亲自采的!“

“夕花,惜花!”冯宁喃喃道,终于笑了,

“多谢公公!”冯宁说道,侍书会意拿出一个小金锭递给王遇。

“折杀了。”王遇虽说着,还是收下了。

王遇本是冯婉的贴身太监,自是和冯家已经扯不开了,更何况大家还是一起患过难地,关系本就不一般。因此冯宁给的他收得心安理得。

“娘娘,陛下似有后悔之意,娘娘也不要太执着了。”王遇走到门口转回身来嘱咐道。冯宁也好,拓拔浚也好,都是他看着长大的,他也希望他们有个好结局。更何况加上旧主人地重托。

“本宫明白的!”冯宁点头示意。

王遇方才放心地走了。冯宁把玩了那捧花半响,方才吩咐侍书摆弄好,放在寝室显眼之处。

既然他先让了一步,她自不好再坚持了。

刚才真是一直钻牛角尖,其实宫里最重要地是那个夫君。只要他地心在你身上,即使是所有的人说你不好都是好地。只要她牢牢地拉住拓拔浚的心,十个李媛也不是问题。这不是很难,不是吗,她一早就知道,他爱她。

李媛也好,李悦也好,其他什么也好,属于她的幸福她决不让出,即使沾满鲜血。但愿她们都能安静一下!

“侍书,你去叫莲花准备些莲子。”

“是,娘娘想吃?”侍书问道。

“要生的,我自己做!”冯宁嘱咐道。

侍书应道:“娘娘又何必呢?这厨房的事就交给奴婢们就好。“

“叫你去就去啊!”冯宁不好意思说出缘由。

侍书似有所悟,便不再说什么,自出去厨房准备。

冯宁等了一会,侍书便回来禀报一切都准备停当。冯宁听闻走向厨房,一切齐全,幸而手艺一直没有落下,没一会便做了一晚莲子羹。放入托盘,使人送去那人。

莲子,怜子!但愿那人能明白!

天色又暗,冯宁正要用晚膳,突然门口出现了熟悉的骚动,不由得展颜一笑。

“宁儿!”果然是拓拔浚。

冯宁迎上前去,唤道:“浚哥!”

一如以往,更是甜蜜。屋内其余众人都识趣地退下了。

“你伤心了!”拓拔浚拥住冯宁。

“没有!”

“你说谎!”拓拔浚笑道。

冯宁看他的笑容,有些不忿,直接承认:“是又怎样!”

这时她分明听见耳边传来一句很轻很轻的对不起。

放软了身子,任他拥住。这样的幸福很美好!

更新一般在中午或者晚上,一天一般有两章

第三卷 后宫乱 第二十八章 竹篮打水

王遇看着眼前因打击而瘫软在地的李媛,唇角浮起一丝冷笑。真真是自不量力,败花残柳之身居然敢设计陛下。

蔑视地再看了一眼,挥手让身后的两个小太监把她给拖走。

一直失神中的李媛终于反应过来,迅速地爬到王遇的脚下,抬头哀求道:“公公,让奴婢见皇上一眼,求求你了,公公!”

这份楚楚可怜的哀求相信任何男人见了都会动心,可惜王遇却毫不在心,只是冷冷地瞪她一眼,一甩袖自顾自走了。

留下李媛一人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无奈何只能被拖走,她分明可以感觉感到书库其他人讽刺的目光和刻薄的话语。

“进去吧!”两个小太监很不耐烦把李媛推进浣衣局,便放下她上前与浣衣令交涉。浣衣令是永巷令下的一个属官,而永巷令又是掖庭令王质下得属官,自是早得到嘱咐。忙迎着上去,媚笑地接待。

可送走那两个小太监以后,浣衣令面对李媛时就换上了一副晚娘脸,斜眼把李媛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遍,才尖声向里头叫道:“碧漪,出来一下。”

一个老妪提着裙边边擦手边出来,满脸的风霜,头发花白。

“她就交给你了!”浣衣令指着李媛吩咐道。

“是!”那个叫碧漪的老妪忙点头答应。听到满意的答案,浣衣令看都不看她二人一眼便趾高气扬地走了。

碧漪看向还呆立在一旁的李媛,有些怜悯,但还是硬声说道:“跟我来!“

李媛便如游魂般跟上。这几月来费尽心机,本以为可以鱼跃龙门。.奇#書*網收集整理.实现小时候的贵不可言的预言,谁知却是竹篮打水,终究是一场空。

“是这样啊!”冯宁叹道。

“都是陛下直接下令地。”张佑答道。

冯宁一笑。看来他对被人设计的事也是耿耿于怀,对那个李媛也并无好感。她都没说什么。他倒是主动去做了。也好,倒也是省了她费心。

“这算不算是机关算尽太聪明,反算了卿卿性命?!”

“没错!自作自受!”侍书和道,侍画也在一旁连连点头。

正说着拓拔浚就进来了。没有经过任何人多的通报,他很恰意地坐下。拿起桌上地杯子就喝了一口。

“唉!唉唉!我喝过的。”冯宁一把抢过。

拓拔浚故意地抬高,就是不让冯宁碰到,笑道:“那正好!”

“美人看花了眼吧,到我这来干吗?”冯宁娇声道。

拓拔浚拉住冯宁地手,认真地说道:“其实看来看去还是你最漂亮!”

“少来!”冯宁抽回手。

“宁儿,你应该知道朕有苦衷的。”

“我知道,我明白,你现在不得不!所以我也没说什么啊!”冯宁有些不甘愿地说道,其他的可以理解。民间的选秀不就是满足自己的私欲吗。

这时拓拔浚又说道:“朕就只封了几个世家小姐为夫人,还有一些属国进贡地也不得不收啊,随便封个美人摆在宫里。你要就不要再气了。朕看了心疼。“

冯宁听了,心惊。没想到他会这样。他真的不是为了选秀而选秀了,那她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吗?一个帝王会这么深情吗?

“又怎么了。不说话?”

“那那些女孩子怎么办?!”不管怎样,冯宁心头压着的石头,总算放下一大半。跟利益扯上关系的世家女子并不足为虑。

“按老规矩,发往各个宫中当侍女了。”拓拔浚不在意地说道。

“可怜她们的一片心意了!”冯宁叹道。

拓拔浚却不屑道:“什么心意啊,不就想荣华富贵吗!”

“你也不能太武断吧。”冯宁忍不住拘一把同情泪。

“提起秀女,朕倒想起来了。”拓拔浚突然转了话题,“你知道有个叫李悦的吗?”“怎么了,知道啊?”冯宁心底一惊,果然开始了,前几天跟拓拔浚斗气几乎忘了。没想到拓拔浚就已经知道了,表面上却丝毫不动声色。

“今天在离宫选秀时,好像是她那个表妹叫什么……什么?”拓拔浚“什么”了半天都想不起来名字。

冯宁反而放心了,提醒道:“是不是张晴啊!”

“就是,那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居然在离宫大殿上突然喊冤哭诉。”拓拔浚皱了皱眉,似乎很是不悦。

“什么!真是好大胆啊!”冯宁叹道,她们两姐妹真是够孤注一掷的,可是她们是算到了拓拔浚是个多情之人,对于受了委屈的女子也是百般爱怜的。但是她们却不知道对于不在意地人他可是真正的无情。“是啊,母后很生气,几位太妃也不高兴了。这种不知尊卑贵贱之人。”

“这件事我早知道了,王质都处理过了,李悦也只是拘禁了起来,并没有对她怎么样!”冯宁意思意思地辩道,心里对于这件事是真正放心了。

“朕知道,这根本就不管宁儿的事!”拓拔浚拍拍冯宁地肩道,“当时母后就火了,叫来了王质,一听气得把那个什么张打入了暴室。”

“这太严厉了吧!”冯宁叹道,她们算来算去就没算到常太后。常太后现在可说是宫里最有权势的女人,但是她因早年做过下人就最不喜欢以下犯上地人。

“管它呢,母后消气就好!”拓拔浚不耐烦地结束这个话题,却又提到:“宁儿,你还欠朕东西呢!”“我欠你东西?!”冯宁睁大了眼睛,很是不解,气闷道,“反正整个宫里地东西都是你的,你想要就拿走好了!”

拓拔浚搂住冯宁,有些暧昧地说道:“你不是说要给朕生一个孩子吗?”

冯宁“腾”地一下,脸全红了,虽然这样想,也不能就这么说出来,还有下人在啊。偷眼望去,却周围空无一人,都早已识趣地退下了。

看着拓拔浚犹如偷腥地猫儿那般得意,有些恼羞成怒:“你自己去生,谁要生啊!”

“当然是你啊!”拓拔浚不待冯宁反应,便一把横抱起她,向内室走去。

冯宁这下羞得连耳根都红了,开始挣扎起来,不过片刻便瘫软在拓拔浚的怀里。

第三卷 后宫乱 第二十九章 求情

选秀的事终于算是完了,各个世家都得到了还算满意的答复,那些属国也敬献了女子,表达了忠诚。可算是皆大欢喜。

只有那些个抱着凤凰梦进宫的民间女子成了牺牲品,满怀梦想破灭,只能沦为各宫的侍女,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从此以后依附宫墙,连自由也没有了。

冯宁很同情,却无能为力,当你想到一样东西时必须就得付出一些,有时就是后悔终身。

她也顾及不了那么多,只能吩咐王质和张佑尽量照顾着点,顺便就理所当然地把叶青青调来清扬宫。

一如以往地冯宁到离宫慈安殿去看姑姑,却发现慈安殿上上下下都在打点行装。姑姑的贴身侍女秋雨忙碌地指挥着。

冯宁吃了一惊,姑姑这是要干什么啊,好像从来没听说过她要移宫。

“雨姨,这是干什么呢?姑姑要搬家?”

秋雨听说是冯宁来了忙行礼请安,周围的其他人也跟着忙不迭地行礼。

秋雨行完礼方答道:“娘娘来了,我们娘娘要去冯大人那住上一段。打点些东西。”

“哥哥那?”

“是啊!”秋雨似乎很是忙碌,也是,即使是太妃,出宫都不是小事,要事事合乎礼仪,难怪秋雨的面容倦怠。

“哦,没事,你忙,我去找姑姑!”冯宁决定还是直接去问姑姑好了,于是熟悉地穿过大殿来到内殿。

走进一看,果然冯婉在里头,细细地抚摸一块料子。

“姑姑!”冯宁叫道。

冯婉抬头,慈祥地一笑:“宁儿来了。来看看!这块属地锦给熙儿做件袍子如何。”

冯宁接过,坐到冯婉旁边方说道:“不错是不错,就是有点喜庆了。”

“傻丫头。成亲不得喜庆啊!”冯婉笑道。

“成亲!?”冯宁惊呼,她怎么不知道啊。只说是哥哥与博陵长公主的婚事在选秀后。呀,可不是已经选秀后了,真是好糊涂。

“是啊,熙儿的婚事呀!”冯婉奇怪地回道,这个侄女不会不知道吧!

“知道。..知道!”冯宁搪塞道,随之而来的是些许惆怅,从今以后,哥哥不是她一个人的了。

“下个月十四让人算了是个好日子,就定在那天。”冯婉转头看向冯宁,却发现冯宁眼角滑下泪水,“呀,怎么哭了!熙儿成亲是个大喜事啊!”冯婉边说道边拭去冯宁地眼泪。

“是好事,是好事!”冯宁应道。“只是我们都长大了。”

“当然了,女大当嫁,男大当婚啊!”

“感觉哥哥被人抢走了。”冯宁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但不知为何她就有这种感觉。这些年来兄妹俩相互扶持,本就比一般的更亲。突然之间那个说要一直守护着自己的哥哥就要属于另一个女人了。

冯婉轻点冯宁地额头。笑道:“傻丫头,他终究是你的哥哥。是抢不走地。再说你已经嫁了,难道要你哥哥孤独一身啊!“

“当然不了,仪姐无论什么都是上好的,是个好佳配!”冯宁也觉得刚才的念头太傻,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兄妹,这世上没有比彼此更亲的人,怎么会散开呢。直到现在冯宁终于了解当日自己出嫁时冯熙地怅然,终究是要和另一个人分享了。一切都没变,只是不似少年时!

“你的想法,姑姑也曾有过!”这时冯婉叹道。

冯宁抬头看向冯婉,有些愕然。

“那时,也是你爹爹娶妻时,就是觉得不开心,感觉自己被抛弃了!”冯婉回忆道。

“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才发觉自己不仅没有失去哥哥,还多了个疼人的嫂子。”

“真的?”

“当然!”

冯宁点头,也许吧!心情也好了许多。

“对了,姑姑,那你去哥哥那干吗?”冯宁想起秋雨的话。

“府中没有个长辈怎么行啊,迎娶公主是多大的事,我总归是不放

“我那时你怎么没这么想啊!”冯宁有些吃醋。

“你那时只是进宫。”冯婉叹道。

“不一样吗?”

“当然不一样,等宁儿当上了皇后,姑姑到时把你册封大典办得风风光光的。

“又不一定。”冯宁当然想当皇后,历史上她也是皇后,可谁知会有什么变数。

“你一定能的!”婉突然语调转硬。

“姑姑。”冯宁不知所措地唤道。

冯婉抓住冯宁的肩膀,厉声道:“宁儿,你记得,你一定要当皇后,否则你以后在这宫里活都活不下去。”

“我知道。”冯宁颓然道,刚好地心情又差了。当不上皇后,不仅自己遭殃,还要连累家族。

“你一定要记得!否则一日他人当了皇后,以你和冯家现在的张扬,必是万劫不复!”冯婉还是不放心,自己这个侄女有时候真是对很多事明明知道,却不上

“我记得了!”冯宁保证道。

冯婉这才满意地放开手。因着冯婉正忙着,冯宁又插不上手,被冯婉赶了出来。

出了慈安殿,冯宁才感觉心底的压抑略略好些。

转身移向慈宁殿,也是济济一堂,常太后坐在上头,容光焕发,而乙太妃亦是容光焕发地坐在一旁,另一旁自是即将成为她嫂子地博陵长公主拓拔仪。

向常太后和乙太妃行完礼后,便向拓拔仪促狭道:“嫂子这厢有礼了!”

在座的几人平日里就比较熟悉,自是不在意,反倒是一块子笑了,羞得拓拔仪整个脸庞如同泼墨一般红。

拓拔仪见冯宁还在对她挤眉弄眼地,也顾不得礼仪,匆匆地逃出了。

“这孩子,就是这么害羞地!”乙太妃不好意思地笑笑。

“嫁人吗,都是这样的!你去看看吧!”常太后不在意地说道。臣妾告退!”乙太妃知是常太后支开她,忙起身告辞。

很快,殿内只有冯宁和常太后两人。

“宁儿,过来。”太后招手道。

冯宁觉得她有话说,只得乖乖地过去,在她身边坐好。

“宁儿啊!”常太后叹了一声,看向冯宁地眼光满是慈祥,“本宫的孩子很早就没了,于是把下,后来又是你都当作是自己的孩子般疼。”

“宁儿知道,太后疼我。”冯宁感激地应道,她怎么会感觉不出来呢,一开始便是浓浓的母爱。

“可是,你现在嫁为人妻了。那便要有为人妻的样子,以前你和陛下拌嘴之类的本宫从不认为是个事,可如今不同了。”

“宁儿,下回不敢了。”冯宁诚恳地应道,这宫里还是太后最大,自是不能得罪。以后就关上门来讲。

“知道就好!”常太后又接道,“本宫也道你受了委屈,总要给陛下一个面子。”

“是。”冯宁欢快地答道,这下子完全放下心来,看来太后并没有介意。

“你呀你!”常太后笑指着冯宁叹道。

“太后,宁儿可不可以求你件事啊!”乘着常太后心情不错,冯宁娇声求道。

“说吧!”

“那天冲撞太后和众位太妃娘娘的秀女,太后可不可以饶了她们。”冯宁小心翼翼地说道。

“怎么,她们来告的黑状,你反倒替她们求情。”常太后有些诧异。

“宁儿是想别因着宁儿太过惩治人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常太后闻言满意地笑了:“本宫就知道宁儿不一般,这份心胸便无人能及。好了,本宫应了。”

“谢太后!”冯宁也笑了,终是了了一桩心事。眼不见为净,关在宫里,总是怕出事,不如放出去,既赢得了美名,又不必担心她们两姐妹会不会咸鱼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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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后宫乱 第三十章 婚礼

转眼间,冯熙与博陵长公主拓拔仪的婚礼马上就到了。虽然冯家是汉人,但是冯熙娶得是鲜卑皇族公主,只得按照鲜卑的礼仪进行。好在鲜卑是个慕汉的民族,建国后采用的也多是汉制,婚仪已与汉制非常接近,只是多设了些毡帐。因为曾经鲜卑未建国时,多畜,逐水草,无城郭,人民犹以毡庐百子帐为行屋。如今虽然接受汉制,逐渐放弃部落游牧生活方式,仍然在祭祀和婚礼中保留了使用百子帐的遗风,以示不忘先祖。博陵长公主出嫁时自是设了许多的百子帐,其实此时的百子帐早已脱离了实用,只是取一个意思,覆盖材料也由毛毡改作了青“缯”(丝织品),而且使用范围也由日常居室变成了“宴息”的场所。

在冯宁看来是更加的劳民伤财。不过自是只在心里想想。

整个皇宫里全是喜气洋洋的,这是高宗拓拔浚登基以来第一次嫁公主,又加上乙氏和冯氏,每个宫人都力求做得尽善尽美,免得招惹祸端。

尤其是离宫的太后和几位太妃,平日里无所事事,最近总算在博陵长公主的婚礼上找到了乐趣,全都是热情高涨。苦了的除了筹办的宫人,就是博陵长公主本人。每日里既要应付各色人等,又要打点各式嫁妆,和衣裳首饰。连叹口气的时候都几乎没有。

幸而这次乙氏花了大血本,不仅暗地送了许多嫁妆,而且还派了许多有经验的仆妇,才使得乙太妃和博陵长公主松了口气。

拓拔仪也有能有时间到冯宁这里偷个懒。经过这段时间大的接触,两人发现无论性格还是才学都十分地和。.奇#書*網收集整理.冯宁喜欢拓拔仪身上的典雅温柔,拓拔仪从则羡慕冯宁身上的超凡脱俗。一来二去两人倒成了这宫中不错地姐妹,再加上后来的联姻。更是亲上一层。

此时拓拔仪非常恰意地坐在冯宁的躺椅上,叹道:“看来看去。还是你这里比较好!”

“嫂子,你明日就要出嫁了,还这么悠闲!”冯宁在一旁因为拓拔仪抢了她地躺椅不忿道。

“别叫我嫂子!”拓拔仪反驳道,丝毫不见当初在离宫的羞涩。

“双面人!”冯宁笑道。与拓拔仪交心以后,冯宁自是知道了拓拔仪并不如表面上那么羞涩懦弱。很多时候这只是她地一个保护色。实际上拓拔仪内在很是坚强,典型的外柔内刚。这样的人更适合做冯家的主母,自己的娘亲终究是太柔弱了,即使竭尽全力但还是有些勉强。

“是又怎样!”拓拔仪不在意道,她本来就没想过瞒着冯家地人,既然已经下定决心要获得幸福,自是要交心。

“对了,乙家派了不少人吧!”冯宁问得直截了当,她相信拓拔仪是个聪明人。拓拔仪点头说道:“我晓得。放心!”她自是知道,她的一生已经交于冯熙,就不会有另外的想法。乙家他们真是打错算盘。她身上虽然有乙氏的血统,但丝毫没有受过任何关怀。他们以为一点血统就可以命令她吗?她只知道自己是冯家的媳妇。自己的所有都已系在冯家。

冯宁见了,也就叉开话题。又和拓拔仪闲聊了许多,直到渐近黄昏,拓拔仪方才告辞走了。

没一会,拓拔浚就像往常一样来了,看到在窗边发呆的冯宁。

“怎么了?宁儿。”拓拔浚走近柔声问道。

冯宁转身看向他,轻声道:“没什么,只是想到哥哥的婚事而已。”

拓拔浚双手整个把冯宁搂在怀里,方说道:“天赐良配,有何不可!”

“十里红妆!”冯宁轻叹道。

“什么!”拓拔浚被冯宁弄得摸不着头脑。

冯宁见了,解释道:“我在书里看到过三寸金莲女儿梦,十里红妆古越风,想到明日里仪姐出嫁肯定也是满满的嫁妆,有些感慨。”

“是吗?你哪里看到地?朕怎么没听过。”冯宁暗道一句不好,这句话好像是很久以后的,反正不是现在的,一时忘情居然说了出来,只得搪塞道:“世上书这么多,你怎么能肯定你都看过了,终有不少是没见过地。”

“那倒是!”拓拔浚也不分辨。

“浚哥,明天我们去看看吧!”冯宁突然来了兴致。

拓拔浚一愣,随即说道:“我们明日本就是要看的!”

“那只在宫里看一下,一切都得按着礼仪来,好没意思,我想地是可以亲眼看见哥哥成亲地场面!”冯宁不依地拉着拓拔浚的衣袖,“求求你!浚哥!”

拓拔浚好好地享受了一下美人撒娇地乐趣。好一会,方说道:“早知道你会这样,朕已经安排好了,明日保证你可以到冯府看到。”冯宁一听,拉下脸,啐道:“你居然作弄我!”

拓拔浚又搂紧怀中的人儿,方笑道:“因为你努力求我的样子很漂亮。”

冯宁一听,两朵红晕升上脸庞,也不知说些什么是好。一时间温情无限。

第二日黄昏,拓拔浚果然说话算话,与冯宁两人在王遇和李奕的陪伴下微服出宫来到冯府。冯宁也没有去打招呼,只是绕有趣味地打量着焕然一新的冯府,到处是张灯结彩,人山人海,满眼看去都是红艳艳的。

“不错,真是热闹啊!”拓拔浚首先叹道。有些羡慕,他与冯宁因着礼仪并不能有一场真正的婚礼,有点遗憾。转向身旁的冯宁,说道:“宁儿,这里太吵了,我们还是进去吧!“

王遇和李奕是连连点头,作为下属,陪着陛下和娘娘,可担着天大的风险,若有差错,第一个死的便是他们,巴不得他二人快些进府,他们也好松一口气。

没想到冯宁似没有听见似的,怔怔地看着前方,一直在嘴边喃喃道:“是他!是他!”

“宁儿!宁儿!”拓拔浚觉得不对,连连唤道。冯宁亦没有反应,拓拔浚只得去推她谁知他手刚一搭上冯宁的肩膀,冯宁便直直往地面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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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后宫乱 第三十一章 情仇

“我是怎么了?”冯宁努力地睁开眼,发现周围了围了一圈子的人。

拓拔浚终于松了一口气,扶起她:“宁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知不知道你都昏了一夜一天。

“不是才一会啊!”冯宁感觉她只是睡了一会儿。

这时冯熙插道:“哪儿一会,你看你在门口就倒了,你哥哥我的婚礼就被你毁了一大半“是吗?”冯宁又略坐起来点,看看外面又是暮色苍茫,看来她是睡了很久,抱歉地回身看看哥哥,还有哥哥身边刚升为嫂子拓拔仪。人生最重大的婚礼居然因为她出了状况,真是很是过意不去。

“对不起!”冯宁诚心地道歉。倒是得冯熙和拓拔仪闹了一个大红脸。

“宁儿,你要好好修养了,太医都说你的身子有点弱。”这时冯宁才注意到拓拔浚似乎很开心,嘴巴一直没合拢过。

冯宁却无法顾及这个,她突然想起昨日看到的景象,脸色又是一白,眼神又是充满了愤恨,她用力一把抓住拓拔浚的手,颤声道:“是他,是他,我昨日看见他了!”

拓拔浚却慌了,急急道:“你冷静一下,你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了。”

冯宁此时此刻却什么也没听见,她又双手伸向冯熙,嘴里依然喃喃道:“哥哥,是他,我看见了,昨天在府里。”

冯熙急忙扶住她,问道:“你究竟看见什么人?这么激动!”一旁的拓拔浚和拓拔仪也连连点头。

“是薛猛之!”冯宁用尽了力气,说出了这个名字,眼前一黑。..又晕了过去。

“快,快,太医!”拓拔浚一阵大喊。众人又是一阵忙乱。

太医诊了片刻,方回道:“启禀陛下。娘娘只是情绪太过于激动才昏了过去,睡会子不碍事的。”

“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拓拔浚有些不满地沉声说道。

太医见皇帝发怒,慌了慌,方才颤抖地说道:“臣给娘娘开付药,每日吃一点就是了。”

“行了。行了!你下去吧!”拓拔浚挥挥手。

待到太医退下,拓拔浚才向冯熙问道:“薛猛之是何人?”

冯熙此时双目圆瞪,满脸通红,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子愤恨,听到拓拔浚的问话,方才恨声说道:“杀母仇人!”自从得知这个名字,他无时无刻不在想怎样让他也尝尽千百倍的苦,可是薛猛之那时已调到边关,天高地远。想要害他却没有机会。

“怎么回事?”拓拔浚急急道,难怪宁儿这么激动。

于是冯熙便把冯氏当日押解进京时地苦楚,后来由于薛猛之的缘故。导致母亲王氏丧命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拓拔浚说了一遍。

“原来如此!朕是知道宁儿当日吃了不少苦,谁知竟是这样苦!”拓拔浚听完叹道。

“可俩那臣母现今连尸首都找不全!”冯熙想起那事。已眼含泪光。后来。冯家复势以后,他亲自带了许多人去冯宁当日说地那个山洞寻找母亲的尸身。没想到却是满目地残缺。

“求陛下为臣和臣妹作主!”冯熙说着便跪下恳求道。“快起来呀!”拓拔浚拉起冯熙,有些踟躇,“这个的确过分,只不过……”说着拿眼看看拓拔仪。

冯熙会意,转身对妻子说道:“仪儿,你去看看姑姑,告诉她这里都没事了,让她老人家放心!”

拓拔仪柔顺地点点头,匆匆而去。

拓拔浚拉冯熙坐下,方说道:“这事朕知道不好,可薛猛之并没有违令啊!”

“那臣的母亲便白死了吗?”冯熙也知道,但谁能放下。

“也不是,可是薛猛之如今是乙浑手下的一员干将,镇守边关,朕也不好无由下手,这样朕不是成了昏君!”

“又是乙浑!”

“晋昌,乙浑乃是忠良,朕不可使他寒心!”拓拔浚坚持道。

冯熙有些愤愤地默声。“浚哥!”这时冯宁的声音有些意外地传来。

“宁儿,你醒了!”拓拔浚忙走回床边,柔声道。

“早醒了。我都听见了,你和哥哥地话!”冯宁挣扎着起身,拓拔浚忙扶住。

“宁儿!”拓拔浚有点不敢面对,他是她的夫君,却连为她报杀母之仇都不可以,真是愧对啊!

冯宁侧过身子,双手抚上拓拔浚俊美的脸庞,笑道:“我知道,你有苦衷!你是明君,我才喜欢的!”何苦像哥哥一样的苦苦相逼,拓拔浚虽然登基才四年,却是朝臣百姓公认的明君,自不会像历史上的那些个昏君,怎会因为后宫私事而忘废了朝事。赏罚分明本就是应该的,虽然不甘,但冯宁不怨他,她会用自己的法子为娘亲报仇地。“宁儿!”拓拔浚感动不已,心里自是下了决定,迟早一天收拾薛猛之。这等凶残之人,也不是朝廷的幸事。

“我有宝宝了,对吗?”听了刚才太医的话,冯宁终于知道了。可笑她居然以前一点都不知道。

“是啊!一个月了!”拓拔浚又是兴奋起来,他早盼着这么一天。心爱地人为他孕育子嗣是多么美好的事啊!“

冯宁也笑着点头,轻靠在拓拔浚地怀里。虽说已经决定了要生了孩子,但却不是现在,毕竟才十五岁,生儿育女似乎都太早了!可是既然来了,就好好地保护吧,这是与自己血脉相连地宝贝啊!

冯熙看着眼前两人温情无限,觉得怅然若失,刚才的悲愤似乎也被妹妹轻轻地揭过。无趣地看了看,终是决定悄悄地退出,给他二人一个清净地空间。

一开门,却看见李冲站在门前,紧握着拳头,满脸的悲伤。冯熙忙看看里头,拓拔浚正沉浸在初为人父的喜悦中,丝毫没有发现。冯熙见状慌忙拉着李冲离开,李冲虽一言不吭,但还是放弃地跟着冯熙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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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后宫乱 第三十二章 悬殊

冯宁怀孕的消息在宫里像是一颗石子投入湖中,泛起阵阵涟漪。不过倒不是羡慕,而是幸灾乐祸,就盼着她生下皇子,然后她这个碍眼的存在便可以消失。

把清扬宫众人气得够呛,冯宁本人倒是不在意,只是苦恼无论太后,姑姑还是拓拔浚都把她当作易碎品一般,这也动不得那也动不得,每日只能在自己宫里稍稍走动,连多走一步也有人盯着。再加上太后和姑姑送的没完没了的补药,冯宁觉得自己快疯了。

苦着脸看着侍书端上来的安胎药,冯宁转过头,眼不见为净。

“娘娘,你喝一点吧!这是陛下特地吩咐的。”侍书叹了口气,她现在总算知道原来自家小姐也有任性的时候,每日劝她吃药就是一个大挑战。“你先放着吧,我待会子喝。”冯宁眼珠一转。

“不行,你上次也这么说,后来却自己偷偷倒了!”侍书一口拒绝。

“好侍书!帮我处理掉吧,我不想喝。喝那么多药,将来孩子生出来也会是黑漆漆的。”冯宁见一计不成,又哀求道。

谁知侍书毫不心软,依然沉声道:“娘娘,太医都说你身子太弱,陛下,还有太后和太妃娘娘无不是忧心忡忡的,娘娘自己怎么这么不上心啊!要是将来出事了,你叫大家怎么办啊!娘娘你要想着如今你可不是一个人的。”

“行了,我喝!”冯宁抚了抚眉心,她都不知道侍书有唐僧的潜质,这些日子她已经把碎碎念发挥到了极至。

侍书见目的达到,满意地把药递给冯宁。冯宁接过,嫌恶地看看,闭上眼一口气喝下。

侍书见冯宁喝完。适时地递上一碟子梅子。冯宁忙拿了一个,塞进嘴里。满嘴的苦味才稍稍好些。

又拿了一个,才要放进嘴里。侍书便说道:“娘娘,这虽是好东西,你也不能多吃啊!”

冯宁叹了口气,拿在手里地梅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惹得一旁的叶青青几乎要笑了出来。..

“娘娘,你是不能叹气的,会影响肚子里地小皇子或者小公主的!”侍书又说道。

冯宁已经不知道怎么反应了,看了看,才勉强说道:“侍书,我想吃点银耳粥。”虽然其实不想吃什么,但是现在也只有这个才能支开侍书,松一口气。

果然侍书眼睛一亮高兴地说道:“娘娘想吃东西。真是太好了!奴婢这就去准备!”说完便匆匆收拾好离开。

待到侍书离开,叶青青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边笑边对冯宁说道:“你看侍书比你紧张多了。”

“笑够没!叶青青小姐!”冯宁啐道。

“还好!”叶青青也不客气。

“你一点都不像是个侍女!”冯宁摇摇头。自己似乎只是请了一尊佛供着,侍女会地她都不会。她自己会的东西倒是和冯宁一般无二。再加上那份优雅的气质。因此冯宁认定叶青青的出身比她讲的富贵,只是她不说。冯宁也不问。直接告诉她,叶青青是可以交心地。幸好叶青青在外人面前很懂得尊卑之分,冯宁也随她去了,在宫里有这么个朋友,才不会寂寞无趣。

“你可不喜欢我像个侍女!”叶青青笑道。

“行了!”

“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

“我应该担心吗?!”冯宁反问道。

“是没事!可其他人却……”叶青青点到为止。

冯宁“哼”了一声,便不语。她何尝不知道呢,要说在北魏宫里怀孕事件最省心的事,根本就不必担心人家下药害你,她们可盼着她能好好生下来呢!要担心的只是生子以后的事,“立子杀母”!

冯宁想想觉得烦了,还是决定不想,以后再说吧,最重要的是现在要有个好心情。

“青青,我们就看谁笑到最好吧!”

浣衣局里,李媛吃力地把最好一篮子衣衫洗完,交于专门晒衣裳的婢女,方松了一口气。

看看天色已晚,蹒跚地走回住所,也就是和那个碧漪合住的破败小房子。来到这里已经半月了,每日不是洗衣就是埃达讨骂,一生中吃过的苦加起来都没有这半个月多。这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李媛抚了抚肚子,幸好她还有最后一个砝码。

回到住所,碧漪早就已经在了,依然是那副面无表情。李媛却不怕她,这半个月来虽然碧漪总是冷冰冰的,但却没有对她做过什么!比起其他浣衣局里动则对新人打骂指责地嬷嬷,碧漪算是很好的。李媛有些庆幸自己跟的是碧漪。

李媛一如以往地与碧漪打招呼,也知道碧漪根本就不会有任何回应。

打开盖着地碗,却意外地发现今日的饭菜丰盛了许多。看看碧漪,李媛不敢问什么,只是默默地吃完,这算是她近日来吃得最好地一餐。

正当李媛要收拾时,碧漪突然走过来接过李媛手里地活计,硬邦邦地嘣出来一句话:“你歇着,我来!”

李媛吓得放下,默默地走到一边,看不出碧漪的心思和用意。

“你知道吗?冯贵人怀孕了!”碧漪看似无意地说道。

李媛一听这个害她沦落到此地仇人怀孕,立刻变了脸色,眼泪怔怔地流了下来,这下她该怎么办,翻身似乎不如想象中容易。

碧漪转过身子来,定定地看着李媛,半响说道:“你觉得我几岁?”

李媛摇摇头,不敢回答,碧漪看起来应该是个六十岁的老妪。

“我知道你不敢说,我看起来是很老,可我只有三十多岁啊!“碧漪悲凉地自嘲。

李媛不由大吃一惊,连拭泪都忘了。她万万想不到碧漪就只有三十几岁。

“那不是和冯太妃差不多吗?可是……”李媛脱口而出。

这次是碧漪变了脸色,浮上了愤恨之色,狠狠道:“要不是她,我也不会落得这个地步!”“嬷嬷!”李媛唤道。

“这下你知道了,我之所以活到今天就为了复仇,如今你和我目的一致,都是扳倒姓冯的,我可以助你,但事成之后,你要帮我报仇!”碧漪有些激动。

李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又怕是他人前来试探,便想要淡淡地带开,待观察一阵再说。

“你不相信我,也难怪!”碧漪感觉到了李媛的怀疑,却不惊惶,“你可以不信,我顶多等下一个机会,你等得了吗?”

李媛惊诧地看向碧漪,她不会是发现了吧。

碧漪神色自若地说道:“我家是医药世家,这个喜脉还是知道的。你有一个月的身孕了!”

李媛松了口气,却不知如何回应,有些诧异地看向碧漪。

“记得,要想在宫里好好的,你就是一个月!”碧漪此时异常认真。

李媛不由自主地点头,她肯担了这么大的风险,自不是试探。

“为何是我!”

“你够聪明,而且我也等不起了!”

一问一答中,两人正式订立了盟约。

碧漪扶李媛坐下,嘱咐道:“立子杀母其实不用担心,相信冯家的那两个女人也这样想!你现在就是好好地保养身子,你的那部分工作我会安排,我们的成败全看你的肚子!”

李媛知道碧漪在宫中数十年,比她有经验的多,认真地听着。

“至于你怎么回去,我们得好好计议一番,免得像你上次一样弄巧成拙!”碧漪最后说道。

李媛想起自己上次那个不仅没有把自己送上青天,反而沦落地狱,不由脸一红。更是对碧漪更是信服了一分,毕竟她现在也别无选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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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后宫乱 第三十三章 阴谋

常太后进宫当皇帝的乳母前夫家在极北之地,那时就养成了每日里都喝新鲜羊奶的习惯。后来进得宫来,除了极惊险的几次,常太后都还是保持了这个习惯。

如今当了保太后,大权在握,太后要喝新鲜羊奶,下面的人自是不敢轻心。那拓拔浚又是个极孝顺的人,无奈父母均早亡,于是便把常太后当作亲生母亲般孝敬,特意叫人在宫中畜牧场养了许多上好的母羊,以供太后饮用。

这一日常太后如往常一般饮用了羊奶,谁知刚刚喝完没一会便昏了过去。

周围侍女内侍都吓得不知怎么是好,幸好那时乙太妃和冯太妃都在,一面命人火速去宣太医,一面又命人去请拓拔浚和冯宁。

拓拔浚此时还在早朝中,待到王遇一把消息传到,大惊失色地匆匆扔下朝臣赶来。

正好与冯宁碰见,本想快走去,但考虑到冯宁的身子,又只得叫了宫车抬去。

两人来到离宫,恰是太医刚刚诊治完备。

冯宁定睛一看,常太后躺在床上,脸色发白,微微冒着冷汗。而那个太医正是给冯宁上回解毒的太医李正,因着上次解毒有功,拓拔浚龙颜大悦,升他做了太医令,掌管手下数百名太医和各色学徒,医药作坊。

上次的事,李正大略也猜到了一些,但是明地没有说什么。冯宁后来遣张佑去探了探,很满意,便是彼此心照不宣了。

拓拔浚烦躁地问道:“到底怎么了?!”他的宫里怎么尽出这种事,不由狠狠瞪向那群跪着已经瑟瑟发抖的宫侍。“臣无能!”李正却是火上添油。

“你!”拓拔浚指着他气得说不出话来,“既然无能。.[奇qinkan.net书].要你何用!”

冯宁看他怒气满天的样子,只得上前劝道:“浚哥,息怒!等太后好了处置就是了!”

“都是一个个无用的奴才才会这样!”拓拔浚还是余怒未消。又是一阵破口大骂。

“请陛下恕罪!”冯宁却是跪下请罪。

“你这是干吗,你不知自己地身子啊!”拓拔浚慌忙扶起她。“你还让我再担心一个啊!”

“臣妾受皇命管理后宫,却致使太后昏倒,一切都是臣妾的错!”冯宁句句都很是得体。

而拓拔浚却听得十分地不舒服,只得放软了语气,叹道:“朕知道了。等母后醒了再说就是了!你也不要这么说话,你不难受,朕听着难受!”自己听惯了冯宁对自己就如普通夫妻般称呼,突然间变了称呼,感觉心是缺了一块,怎么都不是滋味。

“你怎么说?”拓拔浚终是看向李正。

李正恭声答道:“太后娘娘脉象平和,臣诊不出太后娘娘是得了何病。问了两位太妃娘娘,太后娘娘饮用羊奶前都是好好的,臣怀疑问题在羊奶里。可是无论臣怎么查都查不出有毒,想是天下地奇毒千奇百怪,就如同上次贵人娘娘中的望月鳝般。臣现在也束手无策。请陛下容臣再去医书偏方细细查找一番。”

“羊奶?!李太医说是羊奶出了问题,可这是太后每日都要喝地。每日都是宫中专门的母羊新鲜供应。无论养羊还是送奶的人都是老人。应该不会有问题的!”冯宁皱起了眉头,这都是她亲自安排的。不会有事地。再说太后远在离宫,又不是左右朝政的权后,又没有什么家族之类的,应该不会有人要害她!难道是!冯宁睁大了眼睛,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矛头指向的只能是她自己。就算扯清了不是她做的,但是管理不善,无疑都在太后和皇上心里留了一个差。

真是好毒的计策!冯宁不由得一阵头疼,看向站在一旁一直没有说话的姑姑冯婉。却见冯婉对她使了个眼色,冯便软倒在地。唬得拓拔浚赶忙扶住,抱到另一间屋子,让李正也来诊视。

李正一搭上冯宁的脉象,便知道是怎么回事,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绕又介事地说道:“娘娘无大碍,只是忧心过重方才晕倒,只要休息片刻便好!臣再开些补药就是了!”

“真的没事!”拓拔浚不放心地确定道。

“是!”李正又不好说出实情,只得再一次坚定地回道。

冯婉适时说道:“陛下还是去看看太后吧,宁儿这里有我呢!”

“那就拜托太妃娘娘了!”拓拔浚又不放心地看了躺在床上闭着眼睛地冯宁一眼,方才又急急出去。李正自是跟了出去,而那些内侍也被冯婉以清净为由遣了出去。

“好了,没人了!”冯婉坐到床边。

冯宁睁开眼睛,支起身子,急急问道:“姑姑你这是!”

“跳出是非之外,这是个阴谋!”冯婉解释道。

“可太后!”冯宁有些担心那个一直很疼爱她的慈祥长者。

“不会有事的!下毒者意不在此!”

“那在哪里?是我吧!”

“应该是,可是太后和陛下都那么疼你,你又有身子,根本不受影响。我也摸不清下毒人地目的。”

冯宁闻言松了口气,方才问道:“那我怎么办?”

“旁观,无论怎样你只能旁观!”冯婉嘱咐道。

冯宁想了想,点头。

“你就睡会子吧,我出去看看!”冯婉见冯宁点头,才说道。

冯宁闻言又闭上了眼睛。

冯婉回到常太后屋里,却见一个常太后身边地小太监向拓拔浚禀报什么。

“太妃娘娘,宁儿怎么样了?”拓拔浚见冯婉出来便问道。

“睡熟了,我看就别吵她!太后怎么样了?”

拓拔浚不由面露一丝安慰,说道:“母后身边地小全子推荐了一位年长的宫女,说是家里世代都对毒术有研究,朕已经叫人去叫了。”

见冯婉还是迷惑不解,乙太妃好心说道:“这个叫碧漪地宫女我也是见过的,是宫里几十年的老人,治好了好些人,都是些别人都没见过的方子。兴许就能治好太后。”

“那真是菩萨保佑了!”冯婉展颜道,心里却是越来越迷惑了。她似乎已经看见了一丝曙光,又一次浸入黑暗中。

话说回来,碧漪,怎么这么巧啊!不过应该是同名同姓的吧,毕竟当时她不可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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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后宫乱 第三十四章 告诉

没一会碧漪被匆匆领了来,冯婉一见是个满脸风霜的老妪,便放下了心,就算碧漪活着也只是三十多岁,怎么可能是一个六十左右的老妪模样。

“奴婢碧漪叩见陛下,太妃娘娘!”这个碧漪一进门便恭恭敬敬地对着拓拔浚,冯婉和乙太妃磕了个响头。

冯婉终于完全放心了,这个碧漪肯定不是那个碧漪。印象中的碧漪骄横跋扈,所有的人都不放在眼里,尤其视她为眼中钉,肉中刺!怎么可能恭敬地行礼。

“你去看看太后!好了朕重重有赏,要是医不好你就看着办!”拓拔浚摆摆手。

碧漪闻言,恭谨地点头,上前细细把脉,半响才轻松地说道:“启禀陛下,太妃娘娘,太后娘娘是喝了生病的羊产的奶才会如此,只要煎些生山楂便可以了!”

“你确定?”冯婉问道,一个不好可是掉脑袋的。

“奴婢确定!”碧漪回道。

拓拔浚拿不定主意,看向李正。李正思虑一分便说道:“陛下,山楂吃了是无事的,试试也无妨。”

“那好吧!李正你叫人煎来试试。”

李正忙答应离去。碧漪则安静地侍立一旁,让人看了便是个极懂上下分寸的。

没一会,李正便捧了一碗进来,让拓拔浚和冯婉,乙太妃过目后,递于常太后的贴身侍女和衣。

和衣小心地把药慢慢喂进常太后嘴里。因是昏迷着,足足一刻钟方才喂完,中间还洒了不少。

大约又过了半个时辰,冯宁见差不多,便下床出来。却刚好看见常太后睁开了眼睛。

“你真是福星,一来母后就好了!”拓拔浚高兴地拉着冯宁的手道。.奇www书Qisuu网com.

“应该是太医用药得当。”冯宁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谦虚总是没错的。

“都有用!那个碧漪你便先留着侍奉母后。待母后病好以后再说。”拓拔浚看向碧漪。

碧漪忙磕头谢恩。常太后醒了,看屋里这么多人围着。自要问起情由,众人一阵解释,又是一阵忙乱。

好在常太后心疼拓拔浚和冯宁守了这么久,便撵他们回去。余下冯婉和乙太妃两人还是不放心地陪着。

也是碧漪的方子虽简单,却很有效。常太后一日好似一日,每日里冯宁和拓拔浚去请安也看得欢喜。冯宁心里着实不信会有这么巧地事,便遣了张佑去悄悄调查,可怎么也没有结果,似乎一切都显示这是个巧合。

因着常太后喜着碧漪医好了自己,便作主讲碧漪留在身边,这本是小事,冯宁也没在意。

日子便是如此缓缓而过,所有的好似没发生过。一片平静。

这一日,常太后经过太医诊断终于是完全好了,在慈宁殿闷了许久。常太后便邀了冯婉,乙太妃一同到御花园走走。碧漪因深得太后宠信。自然是陪侍在一旁。

“太后这几日身子真是好多了!”乙太妃在路上便说道。她因着女儿嫁得好。放了心中大石,越发地开朗起来。与各宫各殿的关系都很是不错。一扫以往地低调。“本宫也觉得好些了!”常太后笑道。

冯婉接道:“那都是太后洪福,看前些日子陛下多担心啊!太后可好了。”

“唉,都是本宫拖累他了。陛下和宁儿都是孝顺的孩子,这一点本宫知道。”常太后走得有些累了,便寻了一个亭子坐下。其他人自是跟进。

“对了,婉妹,宁儿最近身子怎么样啊?”常太后关心地问道。

“好着呢,就是人懒懒地!”

“听说上次本宫病倒时,还愁得昏倒了,这孩子!”常太后感慨道。

“那是宁儿孝顺啊!“乙太妃因着与冯家结亲,也去了许多的规矩,叫得也亲密多了。

“本宫自是知道!”常太后回头对和衣吩咐道,“你去清扬宫一趟,带些补品,还有让宁儿以后不用每日都来请安了!她自己身子要紧。”

和衣领命而去,冯婉终是放下心来。

“要本宫说,这次多亏了碧漪,那些个宫里的太医也不知养他们做什么子!”

碧漪忙欠身道:“都是太后洪福齐天,奴婢只不过知道一些偏方。”

“本宫就喜欢这懂礼仪的,又知进退的!”

“太后看上了,碧漪自然是极好地!”冯婉也拍了一句,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个碧漪总给她不好的感觉。

“太后要不要赏她些什么!”乙太妃这时也开始凑热闹。

“不错,本宫是要赏,碧漪你说吧,要什么本宫答应!”常太后也兴致昂然,只有冯婉觉得隐隐的不安,皱了皱眉头。碧漪忙推辞道:“奴婢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你治好了本宫,本宫自是要赏的,没的叫人说本宫小气!”常太后知道许多人都看不起她这个乳母出身的太后,所以除了不予理会外,处处便要求自己有大家风范。

碧漪闻言,猛然地一跪:“奴婢求太后一件事!”

大家都被她唬了一跳,常太后诧异地说道:“好好的,你起来再说吧!”

碧漪摇摇头。

“那好吧,本宫不勉强!你说!”众人都感觉她要说地事不寻常,冯婉更是皱紧了眉。

“太后,奴婢在浣衣局中带的婢女似是怀了身子,事关皇家血脉,奴婢不敢擅自作主,又怕她久在浣衣局劳作,伤了身子,因此恳求太后作主!”碧漪急急道来,语气都带着一丝煌然。

众人脸色齐齐大变,常太后呼地站了起来,乙太妃也是一惊,冯婉面上不动声色,心里终于明白原来这就是所有的缘由。

“此话当真!”常太后厉声问道。

“奴婢不敢撒谎!奴婢是探了她地脉象,才发觉她有一个半月的身孕了。”碧漪必恭必敬地答道。

“那不是跟宁儿一样了!”常太后皱眉道,拓拔浚目前还没有子嗣,她自然着急,但也不会冒然就不明不白地认下。

“太后,此事事关重大,还是查清楚了!”冯婉轻声说道。

常太后连连点头:“本宫也是这么想!”

“那个叫什么名字?”常太后想到便问道

“李媛!”

常太后听了便向身边地小全子使个眼色,小全子会意地去了。

一时间众人都失去了散心地情趣,冯婉更是紧紧地握住了拳头,竟是李媛,果然不简单啊!

不好意思,昨天看李清照,来不及更新了,今天补上

向各位大大征求宁儿孩子的名字!!谢谢!!

第三卷 后宫乱 第三十五章 回来

“就这些!”常太后静静地听完小全子的话。

“是!奴才去查了,李媛确实是怀了皇种,因着冯贵人,才被陛下打入浣衣局。”小全子不明所以,抬头看看常太后。

“好了,本宫累了,你下去吧!”常太后淡淡地说道。

小全子忙着告退。

“和衣。”待小全子走后,常太后方叫贴身侍女,“你怎么看!?”

“他没说实话!”和衣回道。

常太后失望地叹了口气:“真想不到啊!”

“要不要遣了他?”和衣问道。

“留着,本宫还想看戏呢!”常太后笑着摇头,她一开始在宫里也是下人,想在她眼皮子底下搞鬼真是把她看得太简单了。

和衣点头,默声不语。“你把你知道的告诉本宫。”

“是。”和衣答道,“李媛在书库里用了燃情勾引了陛下,陛下因她的设计才把她发往浣衣局的。这中间冯贵人并不知情。”

“本宫就知道这样!宁儿这孩子本宫还是知道的,怎么会这样。上次的事本宫也有所耳闻,这么个狐媚子,陛下不下旨,本宫也要下旨。”常太后叹了口气,又说道,“到底是陛下气糊涂了,忘了给她灌药,否则也不会有今日的麻烦。”常太后进宫前的夫婿便是因着别人的勾引方才休弃她的,这么多年过去了,如今位高权重,常太后心里还是耿耿于怀,自是把李媛也看作那一等人。..没有任何好感。

“那太后,这事?”和衣低声问道。常太后皱了皱眉,半响方才叹道:“算了。毕竟有了陛下的孩子,随便封个美人吧!”

和衣正要领命而去。却又被常太后叫住:“叫王质找个偏点的宫殿,免得宁儿看了不舒服。你也把本宫地意思跟宁儿说说,免得她沉

“是!”

常太后看着和衣匆匆而去的身影,又叹了口气。这时正好碧漪端茶进来。

常太后便看着她,碧漪被看得有些毛毛的。却又不敢问,只得低头。

“好了,本宫寻思着李媛身边也要有个人,本宫看你就不错,你就委屈一下吧!“常太后半响和声道。

碧漪忙点头连称不敢,推辞几次方才接下。

傍晚时分,李媛被封为美人地懿旨便下来,安排她在宫殿角落的采葛宫。李媛又终于坐在了主子地位子上,看看明亮的天空。她在那个昏暗的地方多久没看见了!

“宝宝!你一定要是男孩子,一定要争气!娘就全靠你了!”李媛轻抚肚子。

周围的侍女太监都是人精,自是知道她的事情。对她很是不尊重。

李媛也没有生气发火,她知道她现在只能“忍”!默默地忍受。静静地等待着碧漪地到来。

拓拔浚知道这件事。还在御书房批改奏则,听得王遇说起。方皱眉道:“怎么会这样!”语气里多是不快。

“这是太后下旨的。”王遇恭声答道。

“确定了吗?”拓拔浚问得没头没脑。

“是,太医已经看过,有一个半月。”王遇倒是清楚地答道。

“那应该是那个时候的!”拓拔浚叹了口气,“算了,母后这么办就这么着吧!”

说完丢下笔,说道:“去清扬宫!”上次宁儿便很生气了,这次该是怎样啊。还是去看看吧,终是不放心。

匆匆来到清扬宫,却意外地看见冯宁很平静地念诗。

“宁儿,你这是做什么?!”拓拔浚小心翼翼地走近问道。

冯宁抬头,笑道:“胎教啊,我希望孩子将来可以精通文墨啊。”

“这样就行了啊?!”拓拔浚指着书笑道。

“当然。”冯宁白了他一眼,要是在现代她可以买好多好多的胎教工具。这里也只有自己人工制造了。

“你来念吧!”冯宁眼珠一转,把书递给拓拔浚。

“朕!”拓拔浚接过书,好奇地问道。

“对啊,就是你,免得到时候孩子出来不认识你!”冯宁又白了他一眼。

“好!朕念!”拓拔浚见冯宁没有任何异样,也兴致勃勃地接着念。

半个时辰以后,拓拔浚方才求饶道:“宁儿,可以停下来了吧!嗓子冒烟了!”

“喝吧!”冯宁一笑,拿起茶杯递给拓拔浚。才不是不介意呢,这也算是小小惩罚。

拓拔浚没有接,就着茶杯便一阵狂饮。

冯宁又是展颜一笑,分外好看,拓拔浚有些呆住了。

“怎么了?”冯宁举手在他眼前晃动。

“你不生气?!”拓拔浚脱口而出。“生什么气?”冯宁故作不知。

拓拔浚见状叹道:“你明知道!”

“已经气过了!”

“什么时候,朕怎么不知道?”

“就是上次啊!”

“上次和这次……”

“就是同一件事,我才不会为一件事生两次气呢!”冯宁娇声道。

拓拔浚看她的脸色,就如同她说的一般,放下心来。两人又重新说笑起来,心底对冯宁的胸怀又心疼了一分。

冯宁也笑得舒心。这次事虽然是李媛搞出来的,她恐怕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一个女人在宫里婆婆不疼,丈夫不爱还能怎样。没有多大的威胁,还不如大方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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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后宫乱 第三十六章 情事

冯宁因着肚子渐渐大了,而常太后又免了请安,便不大出门了。整日里窝在清扬宫里看书抚琴下棋,倒也恰意。冯婉倒是经常来看看,常太后也时常赐下补品,而拓拔仪也经常进宫来探视。冯宁的日子过得也不无聊。

拓拔浚更是每日必到,就算是偶尔到别处过夜,也会先来看看。让冯宁的心好受多了,她自是知道不能一直霸占着,否则就算拓拔浚保她,众人也会说她。还不如把拓拔浚的身子放出去,心在她这里就行了。

这一日晚上拓拔浚难得没有来,冯宁一个人看会子书,便觉得无趣。看看四周无人便悄悄地晃进了宫殿附属的小厨房。

却见侍书和侍画正在与莲花调笑,而莲花满脸通红。

冯宁好奇心起,便顾不了许多,躲在一边支起耳朵偷听。

“莲花姐,那个李奕真有你说得那么好啊!”侍画说道,她也是难得有这个好奇心。

莲花脸又红了许多,侍书便笑道:“当然了,要不然莲花姐会得了相思病。”

“你说什么呀!”莲花便羞得向侍书一拳打去。

侍书在侍画得掩护下一边躲一边调笑:“本来就是,要不然你每日都跑去偷偷看他干吗?”

“你还说!”莲花轻啐道。

此时侍画正色道:“莲花姐,你要是真的喜欢,何不挑明了。”

莲花听了,叹了口气:“我只是个小小的侍女,怎么配得上啊!”

“有什么配不上的。你要就跟娘娘说,让娘娘给你作主!”侍书劝道。莲花只是摇头不语。

侍书和侍画也微微叹息,虽这么说。..但她们终究是下人,顶多就是个妾罢了。难得有好姻缘。好在她们二人早已决定一辈子在宫里陪着小姐,对这方面倒是毫不在心。

冯宁听到这里,便又悄悄地离去,转身却看见叶青青也站在她的身后偷听。

向她摆摆手,叶青青便扶起冯宁悄无声息地回内殿去了。

冯宁回到内殿。慢慢地扶着叶青青坐下,肚子大了行动什么地都不方便了。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事?!”

叶青青笑道:“大概我没来前就已经这样了。”

“那么久!!”冯宁诧异地叫道,“我怎么不知道?!”

“大约是怕你责怪,便瞒着你。”叶青青叹道。

“我有什么好责怪的,我为她作主便是!”冯宁沉吟半响说道,要不是莲花当日舍命在染布池里救下她,她早死了,这个大恩不能不报,只不过举手之劳。当然要如她愿。

叶青青睁大了眼睛,叹道:“看来你比我看到地还要好。”

“不用逢迎的,你要是看中谁。我一定保得你风风光光地赐婚。”冯宁白她一眼。

“等等吧!我倒还可以,你地那几个侍女倒是……”叶青青说了一半便闭了嘴。

“我又何尝不知。可侍书侍画她们是宁死也不肯。你也帮着劝劝吧!至于莲花二十五了,是该嫁人了!”

叶青青闻言点点头。

“明儿你把李奕叫来。我探探,要是情投意合就再好不过了!”

“恐怕没那么容易,李奕出生赵郡李氏,又身任宿卫监,莲花只是女奴,双方差太多了。”叶青青皱眉道。

“又是一个世家!”冯宁叹道。

“这都是几代帝王和崔浩努力的结果。”叶青青冷笑道。

冯宁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她究竟是什么出身。她自己知道这一些也是当年姑姑讲起太子晃的时候方才细细告诉她的。北魏政权建立之初,一方面多次优诏征召,甚至以武力强迫汉族士人入朝为官,参定律令;另一方面又在沿袭十六国政权的传统,通过武力征讨和强制迁徙等手段,消除地方上潜在地割据势力。北魏王朝对征服区域的地方大族“待以客礼”或“待以国士之礼”,这并不仅仅是一种表面上的礼仪,而是包括了徙豪望、授官爵、给田宅、赐奴婢等实际内容。通过这一方式,北魏王朝把各种纷乱无序的地方势力逐步纳入了统一的行政体制当中;这一过程实际上是对北方世家大族的重新选择和沙汰,而选择的主要标准是对北魏的效忠程度。经过重新分化组合之后,北方大族的状况发生了很大变化,一些原本在地方上颇具实力地豪强,在重重打击下归于沉寂,而一些自身宗族势力并不强大,但具备一定文化素养的家族,则在王朝的扶植和造就之下成为一时盛门。其中清河崔氏便是佼佼者,崔氏当时最有名地崔浩还曾为太子晃的老师,致力于“分明姓族”,“整齐人伦”,“复五等之爵”,力图将中原士人纳入北魏新兴地王朝体制,但他走得太远,超出了自身地实力和北魏王朝所能容纳的程度。便引来了”国史之狱”,间接地也害了太子晃,清河崔氏从此便有些寂寞了,如今拓拔浚登基,因着父亲地死对崔氏还有些心结,估计崔氏还要寂寞好久。但是崔浩一开始的所为倒是促使了许多汉人世家的崛起。赵郡李氏便是其中一个。不过听说李奕因着喜欢武艺,结交的都是些江湖武人,并不显有名声,真正有名的是他的兄长李敷。是有些难办了,李奕这关过了,李敷也不好办啊!

叶青青奇怪地看着发呆的冯宁,唤道:“你怎么了?”

冯宁回过神来,决定还是相信叶青青,毕竟她连这些话都没顾及地在她面前讲起。

“我在想大不了,就让莲花入我冯家,我就不信他们李家还嫌弃。”

“这倒是个好主意。不过总要当事人问过,一头热可不好。就算勉强凑成,还不是一场空。”叶青青似有感叹。

“我知道,所以才叫你明儿宣李奕去御花园,我探探。”

叶青青点头,突又神秘地笑道:“那个李奕可是美男子,你可不要自己动心啊!”

“你当我没见过啊!”冯宁白了她一眼,又可气又可笑。李奕身为宿卫监,她当然见过几次,不知怎么的他的眼光让她非常不舒服。至于美男子之类的,老实说虽然是不错,但比起哥哥,拓拔浚和李冲,都是有点距离的。也不是不够俊美,缺了点独有的气质。

注:李奕筒子历史上是冯太后的一个男宠,很有名的,也很有才。我这里写的话,就把他PASS了,还是拓拔浚和李冲比较好,谁让我是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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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后宫乱 第三十六章 凤求凰

李奕自从清扬宫的侍女传讯以来,整个人便处于亢奋状态。他很早就听说过冯宁,同在世家自是一早就知道这个众人口中的小才女。李奕当时也是一笑而之,他正迷恋着各式武功招式,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不在他兴趣范围之内。后来就是听见冯家全家被抄,男子砍头,女子籍没入宫也只是感慨一番世事无常,滴几滴兔死狐悲的眼泪。

李奕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直接见到冯宁的机会。那年他不顾兄长的劝阻,执意要进入宿卫,只有军队才可以给他真正意义地发挥所长。没意料地在宫中听到了冯昭仪的侄女冯宁,因着少年心的好奇便偷偷去看。直到现在李奕都在后悔当时的好奇心,那一看就是万劫不复。那个湖边,明媚的少女,手持书卷,微风吹起那淡绿的裙边,最是那一双翦水秋眸让人心动不已。

从此李奕鬼使神差地对她留了心,时时刻刻地关心她的举动。如果她是普通的胭脂俗粉,他也不会如此深陷下去,只是她是天外飞来的奇女子,他无力阻止自己的沉迷。但他又清楚的知道在她身边的人不会是他,一个比他尊贵得多的少年早已占据了这个位置。

李奕感觉痛苦非常,便拼命避开。直到再见她已是那人的宠妃。他的痛苦并没有减低半分,一闭上眼浮起便是那双翦水秋瞳。如今他已经二十几岁了,兄长一个劲地催着他成婚,他知道无可奈何,只是这世上还有这般女子吗?不敢昭示他人,只能深埋心间。兄长知道定骂他痴心妄想。陛下知道他觊觎他的爱人定要将他治罪。这番痛苦到何时是个头?

只是待会就能近距离地看见那个人,而不是远远地旁观,李奕不由扯开一抹笑。此生已足矣!

从清扬宫出去没走几步就是御花园中一座亭子,除了叶青青冯宁并不告诉她们是什么事。只是命那三人也跟着来到亭子里。

一半是关心莲花,一半是好奇心起,冯宁静静地等待着李奕的到来。

“臣李奕叩见娘娘!”李奕果然来了,看来他对莲花还是有意的。..冯宁压根就忘了她宣的话也不敢不来,何况她还半点都没说过有关莲花地事。

“平身!”冯宁表面上还要装作淡然。心底却是好奇不已,李奕虽然听过,也见过,但没有好好观察过。李奕抬头起身,冯宁的感觉只是这真是一个美男子,虽说比不上哥哥,浚哥和冲哥,但对一般少女的确够有吸引力。

“李将军不必多礼,坐下就是!”

李奕也不推辞便挑了个位置坐下。开始有些贪婪地看着冯宁。依然那么美,那么超然,只是凸起地肚子有些碍眼。

冯宁赞赏地点了下头。看来不是个扭捏的人。回头看去,莲花似有所觉。脸上泛起淡淡地红晕。其他三人则是带着审视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李奕。

“李将军家中可有妻室?”冯宁试探地问道。

李奕心一跳。拼命按下,假装淡定:“臣家中并无妻室!”

冯宁自是听出了他的激动。心中一喜,看来这件事成了七八分。

正要问时,突听李奕说道:“娘娘,如此美景,不如臣赋曲一首应个景,以献给娘娘。”声音里似是下了很大决心。

冯宁虽觉得意外,却也点头,早听说李奕除了武艺,那一手琴艺更是了得,一直想见识却无机会。今日也算是意外的收获。

李奕便拱手回房取琴,冯宁知道精通琴艺之人总有一把相配的琴,也不怪罪。

没一会,李奕便回来,也带来一把乌木琴,不大招呼便自顾自弹起。

侍书和侍画有些皱眉,莲花早已沉浸梦中不知今是几何,看来真正欣赏琴曲地也只有冯宁和叶青青了。

两人闭目听了一会,几乎同时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互看了一眼。这分明是汉时司马相如为卓文君弹的一曲《凤求凰》!他怎么敢!

“行了!”冯宁一声大喝。

李奕猛地挑断几根琴弦,也因此停下来。

冯宁努力地平复了情绪,方说道:“李将军,本宫有些累了,你先下去。”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其余几人连忙上前扶住她。

留下李奕一人呆在原地,半响狠狠地把那把珍贵的乌木琴摔在地上。

“想也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痴心妄想!”回到了清扬宫冯宁方恨恨地啐道。莲花早被她打发到厨房去了,估计这会子还做着美梦呢。也难怪,莲花对这些琴棋诗书几乎不懂,自是不明白刚才的事。

侍书和侍画也很不忿,她们虽然刚才没仔细听,但也知道原委。好大的胆子,居然敢觊觎娘娘。

“那么生气干吗!这样说明你的魅力很足啊!”唯有叶青青还在调笑。

“你怎么这么说话!”侍书反驳道,这个叶青青总是那么没上没下的,比起以前的侍琴和侍棋还厉害。

“算了,给莲花另找一个,这个就揭过不提了。”冯宁烦躁地摆摆手。

“别呀!还是全了莲花这个愿好!”叶青青反对道。

“可李奕他……”

“这样才能让他真正死心,皆大欢喜!”

冯宁听了也觉有理,沉吟半响,又复想起莲花的痴状,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我找个时间跟浚哥说一声,任莲花为义姐,从冯家出嫁就是。”

冯宁转身望向窗外,发现天色有点暗了,便说道:“对了,浚哥来时禀报一声。”不知为何拓拔浚和李冲地喜欢只觉得心底很甜,这个却觉得讨厌烦躁。

拓拔浚此时正往清扬宫走去,却在清扬宫不远迎面遇见了一个大着肚子的女子。

“臣妾叩见陛下!”那个女子盈盈一拜。

拓拔浚知道她就是李媛了,虽然面容有些模糊了,但在宫中大着肚子的除了宁儿就是她了。

“你不在房中好好养着,跑来这干吗?”拓拔浚虽说对这个女人没有兴趣,还有点讨厌,但她肚子里毕竟是他地骨肉。

“臣妾谢陛下关心,太医说了臣妾要多走走!臣妾才出来的。”李媛得体地回道。她自封为美人以来,也没有见过拓拔浚一面。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便与碧漪定计,每日黄昏都在拓拔浚必经之路守株待兔。不知运气怎么地,今日方遇见。

“走走也可以回去了!”拓拔浚不在意地说道。他也要赶着去清扬宫,此时宁儿一定在等他用晚膳。

李媛地心底似是扎进了一支利剑,就算是厚此薄彼,也欺人太甚了。面上却依然是那个略有羞涩的笑容,又是一拜:“臣妾告退!”拓拔浚刚走了几步,却听得后头李媛地一声惊呼。回头看去李媛已倒在地上,血从双腿之间流下。

拓拔浚也慌了神,急急跑过去:“到底怎么了?!”

“李娘娘不小心滑了一跤。”王遇不复以往的镇定。

“什么!”拓拔浚大叫一声,不由得走近抱起李媛,“你还好吧?”

“臣妾恐怕就要生了!”李媛面色苍白,止不住地盗汗,有气无力地说道。

“这……”拓拔浚也没遇见过这种情形,一时慌了手脚。

“陛下,还是找个地方,请太医和产婆。”王遇在一旁提醒道。

“对对!!去清扬宫吧,那里近!”拓拔浚也没想那么多便抱着李媛向清扬宫快步走去。

王遇想要说什么也只得住嘴,但他分明看到李媛那一抹得逞的微笑。

谢谢各位的支持!!

第三卷 后宫乱 第三十八章 烦乱

冯宁愣愣地看着拓拔浚抱着一个血人,急匆匆地进来。也不及打招呼便让王遇去安排太医产婆,让张佑安排静室。

“这是?”冯宁回过神上前问道,好像有大事了。

“李媛!她要生了!”拓拔浚把李媛放在春凳上,方拿起桌上的茶盏猛地灌入。

“你慢点!”冯宁轻轻拍着拓拔浚的后背,拓拔浚安慰地笑笑。两人都没注意身后李媛愤恨的目光。

“陛下,娘娘,准备好了!”此时张佑和王遇同时现身。

“快!快!抬了去!”拓拔浚指挥着几个太监抬起春凳往张佑准备好的房间去。他也不放心地跟了去。

一时间忙乱不已。

冯宁这才真实地感到那份紧张,李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要生也在她宫里生呀。而且她的预产期应该跟她是一样的,怎么会提早了一个月。难道是早产?怎么又偏偏在拓拔浚身边?这一连串疑问让冯宁分外烦躁,对着叶青青使了个眼色,叶青青会意地走向刚才跟着拓拔浚进来的几个小太监。

冯宁在内室也听得到李媛的痛呼,翻了几页书,就烦得看不下去。狠狠地扔下书。

“怎么,生气了?”拓拔浚在一旁问道。

冯宁转向拓拔浚,有些愤怒地说道:“你怎么还在这!你不是应该在那儿守着吗,人家在那里拼死拼活为你生孩子!”

“恐怕朕去了,你才真的生气了!”拓拔浚笑道。

“你……”冯宁无话可说。的确现在看着李媛在她宫里生孩子,她里就积了一肚子火。要是拓拔浚再心心念念地受着,恐怕她就要崩溃了。

“朕是路上撞到她。她早产朕也有责任。一时没想到才抱到这里来的。”拓拔浚走进搂住她,叹了口气解释道。.奇#書*網收集整理.

“你撞了她?!”冯宁回头皱眉问道。

“是她自己不知怎么的摔了一跤!”

“是这样啊,挺危险地!”冯宁的火慢慢下去。不管怎样李媛也在生死关头。她有什么好计较的,只不过太巧了!这世上不可能有这样地巧合。

正在这时。李媛又是一阵痛呼,冯宁感觉汗毛倒竖,不久以后自己便也要经历这般苦痛。以前只是想想没有那么恐怖,今日可算是直面,真真是光听就害怕。古时候又没有麻醉针。剖腹产,别说疼不疼了,命能不能保得住还是个问题!到时她该怎么办啊?!虽说哥哥送了几个有经验的仆妇进来,宫里又有太医和稳婆,但心头还是惴惴地。

“怎么了?”

“突然有点害怕!”

“不会有事的!”拓拔浚越发搂紧了冯宁。他的心也惴惴的,他的母亲便是生他地时候血崩死了。“我们还是去看看吧!”冯宁拉起拓拔浚的手,向那一间屋子走去。

“生了!生了!!”这时迎面跑来王遇,完全失了平日的沉稳。

“怎么样?男孩还是女孩?”拓拔浚一把抓住。他登基已经四年,至今还没有一个儿子。无疑是给那些蠢蠢欲动的宗室勋贵一个打击的借口。如今若是一举得男则是一下子堵住了那些人的嘴。冯宁也屏住了气,要是男孩,以李媛不甘寂寞的个性。事情就复杂了。

“是小皇子!虽然早产了但看起来跟足月一样。”王遇话中有话。但拓拔浚却兴奋地没有听出什么,冯宁却是留了心。皱了皱眉。

“宁儿。跟朕去看看!”拓拔浚兴奋地向前急急走去,冯宁只得跟上。心底一个疑问始终缠绕。

拓拔浚从稳婆手里接过白白胖胖的孩子。心情好得不得了,他终于也当上父亲。对着这个孩子的笑脸,一丝感动涌上来。

“望陛下赐名!”这个稳婆也大胆。冯宁定睛一看,分明是碧漪,她怎么也来了。好像是约好似地。

拓拔浚哈哈一笑,挠挠头:“朕太高兴了,一时想不起!宁儿是个才女,就帮着取一个。”

冯宁也瞧过来,的确是个很可爱的婴儿,一时也兴起,但又推辞道:“这不好吧!”

“有什么关系,朕叫你取就取!”

冯宁沉吟片刻,还是决定沿用历史,笑道:“就叫弘吧!”

“拓拔弘,好名字!”拓拔浚满意地又是一笑。“浚哥,李美人替你生下了长子,你也该赏一赏!还有太后和太妃那里也要去报喜啊!”冯宁见拓拔浚把正事都忘了,心中有些不忿,但还是提醒道。

“看朕都忘了!宁儿怎么看!”拓拔浚笑道。

冯宁无法一面遣人去离宫各殿报喜,一面说道:“我看就生李美人为从三品地夫人,在后宫众人之上。“好,就依宁儿!”拓拔浚不在意地回道。

冯宁笑笑,命满心不愿的侍书去传旨。众失之失地滋味,并不好受。你不是一直想上位吗,就如你愿!

第二日,李媛就移回采葛宫。侍书夸张地把她用过地东西都处理了,冯宁也没阻止,看着挺舒服。

后面的几天,整个皇宫都在为皇长子地诞生而欢庆,无论太后还是皇帝对李媛的赏赐都是一拨一拨的。嗅觉灵敏的人开始整日去采葛宫套近乎,采葛宫里的人开始觉得脸上有光,伺候李媛开始真正上心。

而那些宗室勋贵世家也或多或少地送来了大礼。对于这一切李媛和碧漪都满意地看着,但这还不够,她们想要的远远不止这些。

李媛最高兴的是终于跟哥哥顿丘王李峻见了面,从此以后她再也不是宫里的奴隶,而是有家族靠膀的皇妃娘娘。

“真是的,不就一个皇长子,值得那么多人没脸没皮的!”侍书忿忿地说道。

张佑却反驳道:“陛下登基四年以来无子嗣,已经是个不稳定因素,皇长子意义非常!”

“真是的!输给她们了!”侍棋也说道,冯宁前几日就把莲花送往冯家,又把侍棋调了回来。侍棋回来以后也是懂事多了,不在毛毛燥燥的,但还是有些心直口快。

“你当生孩子是做什么啊,随便说什么时候生就是什么生啊!“叶青青不屑道,自从侍棋回来以后,两人似是找到了对手,一日不斗嘴都不舒服,不过感情倒是越吵越好。

“你……”侍棋指着叶青青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