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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千古一后》》 · 馨宁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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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青青你说李媛是故意的?”冯宁终于受不了地开口。

叶青青点头,说道:“的确,从那日种种,她应该是故意摔倒早产的!”

“为何?连命都赌!一个不好就是一尸两命!”冯宁摇摇头,想不明白。自己可以不顾,连孩子都不顾了吗?世上怎么有这么狠心的娘亲“除非她根本不是早产!”张佑一针见血。

大家都惊异地看着他,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这么说,这可是大大的不敬。

“有什么根据?”老实说,冯宁自己也有些怀疑。

“皇子弘根本不像是早产的,就是足月一般!”张佑淡淡地说道,他查过医书,不太可能是这种情形,除非李媛撒了弥天大谎。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诧异。

半响,冯宁和叶青青,张佑对看了一眼,异口同声:“永昌王拓拔仁!”

第三卷 后宫乱 第三十九章 生产

皇长子的诞生,无论给宫廷还是朝政都似乎带来了一阵显而易见的暴风雨。

不同于太后和陛下的兴奋,和冯家已经站在一起的各派势力都煌煌不安。长子的名份已成定局,只能暗自祈祷冯宁怀的是男胎。也好将来一较。

宫里冯宁一枝独大的局面也似乎渐渐地失去,李媛以不可想象的速度崛起,外有娘家扶持,内有碧漪张罗,很多看不惯冯宁独宠的嫔妃和眼红冯家的世家勋贵都或多或少地投向了李媛。

面对这连番的暗潮汹涌,冯家人的反应让人摸不明,似乎对眼前的种种毫无所觉,一如从前般,既不阻止也不拉拢,仿佛一切都没发生过。冯婉依然在离宫乐享天年,甚至兴致来了还会去抱抱小皇孙。冯熙依然做他的侍郎,平日娇妻相伴,闲时与知交谈诗论酒,好不自在。而最在风口浪尖的冯宁也依然怡然自得地窝在她的清扬宫,把琐事都仍给王质和张佑,偶尔还会跟拓拔浚闹个小别扭,也会去太后那里看看皇长子,甚至对待李媛和那些后宫嫔妃们都是温柔可亲的。

众人对此疑惑不解,又议论纷纷,但也激不起冯家和冯宁任何动作。拓拔浚却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本就不喜欢李媛,看在她替他生了皇长子的份上才和颜相对,但她的得寸进尺让他更加十分讨厌。冯家和冯宁的隐忍却让他越加欣赏,对于冯宁更是心疼,便是越发的宠信。

“娘娘,她们也太嚣张了,不管管都不知道自己是谁拉!”侍棋气呼呼地走回来。嘴里止不住地嚷道。冯宁抬头一看,侍棋手里抱着一团东西,脸上大概因为吵架变得绯红。

“哎呀。没的小事都来烦娘娘,我平日怎么跟你说的!”冯宁还没开口。侍书便斥道。

侍棋嘟起嘴不甘地呢喃:“不是我怎么地,是浣衣局的人太过分了,你看,连娘娘的裙子都弄坏了!”说完便拿起手里地东西,摊开一看。..果然淡绿的裙子沾染了些许红色。

“那是串了色,你还拿回来干吗,扔了去!”侍画皱眉说道,不待侍棋答话,便推了她出去。

侍书小心翼翼地对着冯宁劝道:“娘娘,这一定是浆洗地人大意了,您别往心里去!”

“李媛以前就在浣衣局!”冯宁半响突然开口。

“是!”侍书愣了一下方答道。

“我有什么好介意的,宫里的人攀高踩低本就是常事,只是没想到我还没有低呢便迫不及待。以为有李媛撑腰便好这般作践我!”冯宁不待侍书劝完,便是冷笑道,“你待会子让李贵去跟浣衣令好好说说。免得她得意得忘了东西南北。”

“是!”侍书只得点头,望着冯宁出了这口气心情能平静下来。

叶青青却在此时笑道:“你就算计较也别在现在啊。都快临盆了。到平安生下孩子再说也不迟。”

“我晓得!”冯宁叹了口气,转向张佑。“那些稳婆都可靠吗?”

“奴才查过,都可靠!娘娘放

“最近几天你们累点看着些,现在最重要的是我能平安生下孩子!”冯宁烦躁地说道,本来生孩子已经够可怕的了,再加上李媛要除了她应该会在她生产地时候动手,更是雪上加霜!

张佑和其他几人郑重地点头,成败在此一举。

冯宁吩咐完便自顾自地拿起托仪姐从外头带来的通俗小说看了起来,最近肚子经常隐隐作痛,烦得连诗书都很难看得进,宣了太医又说是正常现象。只得拿些哩词俗语解闷。

正看着肚子又是一痛,皱了皱眉,拿起桌上的清茶喝了一口,屏住气,好不容易熬得一阵才过去。

就这样一下午肚子都是一阵一阵地疼,心情也越来越烦躁,侍书等人急得忘了张佑就懂医术要宣太医,却被冯宁一口回绝,太医来了还不如张佑呢,就是那些个套词,一点效果都没有,听都听烦了。待到拓拔浚进来时,冯宁的肚子还在隐隐作痛,但不想他担心,便强笑着带过。

可好景不长,两人用膳时,冯宁才勉强吃了几口,又一阵痛楚清晰地传来,冯宁可以明显感觉似乎比任何一次还强烈。筷子从手上无力地滑下,掉在桌子上。

拓拔浚连忙扶住她,急急问道:“怎么了?”

“恐怕是……要生……生了!”冯宁紧紧握住拓拔浚的手,第一次感到如此恐惧。

“王遇,快宣太医!!还有稳婆!!快啊!!”拓拔浚听了脸色大变,虽然已经经历了一次,可这次更加害怕。一边大声吩咐道,一边横抱起冯宁往内室走去。

一时间宣人的宣人,准备的准备,清扬宫忙乱不已,好在侍书几个平日早有留心,倒也很快准备妥当。

刚刚被放到床上,冯宁就明显地感觉到沉重胀痛的下身一阵异样,接着似乎有大量的液体奔涌而出,一阵温热袭到了两腿之间和身下,似乎疼痛在那一刻减轻了一些。冯宁经过这些日子地也知道这只是羊水破了,意味着她即将临盆,更大的痛楚还在后面。果然马上又是一波疼痛。

不由得又是用力在拓拔浚的手臂上一抓,都是他地错,害得她要那么疼!

匆匆赶来的稳婆帮冯宁检查了一番,就说起码要二三个时辰,再加上冯宁本就身子单薄,又是第一胎,胎儿还非常大,可能会变成难产。

“不管怎地,你们都给朕保宁儿平安,否则朕要你们一起陪葬!!”拓拔浚一面对着几个稳婆和太医吼道,一面心痛地看着冯宁苍白地面色。

此时冯宁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只是双手紧紧握住拓拔浚。

“陛下,奴婢等要给娘娘接生!陛下请移驾!”一个稳婆大着胆子说道,皇帝一直在这她们也不好接生啊。

“朕就要在这陪着宁儿!”拓拔浚怒道。

稳婆露出为难的神色,自古都没有这样地规矩。但是一看拓拔浚坚决的眼神又不好说什么,不知该怎么着好。

冯宁用力睁开眼,刚才拓拔浚的话她都听见了,心中说不出的欢喜和温暖,这样就够了!她也想他陪她,可是要是真把他留在这,将来还指不定有多少的责难怪在自己头上。定了定心,慢慢放开手改抓着床单。

“宁儿,你这是?!”拓拔浚诧异地望着空了的双手。

冯宁吃力地摇摇头便闭上了眼睛。

拓拔浚明白她的意思,却又不放心退出。此时王遇劝道:“陛下,还是出去吧!别让娘娘悬心!!”王遇的话刚好点到拓拔浚的死穴。

拓拔浚听王遇这么一说,只得不甘不愿地退出。一到门外,稳婆便忙不迭地命侍女关了门,就怕这位皇帝又进来坏了规矩。

拓拔浚看着紧闭的门,烦躁地在门外踱步。王遇见状知道陛下已经什么心思都没有了,心底只有在里头的冯贵人。想起上次李夫人生产时陛下的漫不经心,王遇不由心底叹了口气,爱与不爱真是地狱天堂。但也为旧主人和自己高兴。

悄悄地退到一边,遣了人飞速往离宫的慈宁殿,慈安殿报讯。又另外让人出宫去给冯府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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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后宫乱 第四十章 娇儿

稳婆帮冯宁卸去了身上几乎所有的衣服,用力地拉开冯宁因为痛苦而痉挛的双腿,让她尽量保持一个最合适的生产姿势,并且不停在冯宁耳边嚷道:“用力,用力啊!”而侍书她们虽然慌张,但还是尽力地鼓励她。

冯宁此时已经痛得除了喘息外没有任何反应了。一阵阵强烈的痛楚像潮水一般地席卷而来,遍布她的全身,然后渐渐消退,过不了片刻,又会以一种更加猛烈的势头重新侵袭而上,周而复始,似乎没有终结的时刻,时间在这个时候,过得比任何一个时候都艰难万分,都缓慢异常。冯宁整个人犹如在炼狱中煎熬,似乎永远看不到黎明的曙光。要是在现代就好了,至少还有剖腹产,至少还有麻醉。如今什么都没有,就连这种自然生产也不是很安全,但冯宁也只能心底,使出全身劲,默默祈祷能过得了这关。磨人的孩子,你怎么还不出来,你可知你的母亲已经拼上了性命。

大量的血液伴着羊水一次次从冯宁的体内涌出,将本来整洁的床单洇湿了一片又一片,虽然看不到,但是感觉却是如此明显。冯宁整个人如同从水里捞出一般。

周围的稳婆和太医令李正也不好过,虽是深秋,但额上都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珠子。这次冯贵人要是生产不顺,他们可要陪上性命。

屋外拓拔浚来回不停地踱着步子,听着里面渐渐传来痛苦的呻吟,心里越发焦躁难耐,双手在身后紧紧交握着,唯恐自己一个忍不住便要冲进去。冯宁已经在里面痛叫了一夜。眼看着暗色的黄昏渐渐变成浓黑的夜晚,浓黑的夜色又渐渐明亮,胃里竟一阵阵地抽痛了起来。..她要是有事了,他该怎么办!

身旁地内侍更是战战兢兢。但又不得不提醒皇帝该早朝了。

拓拔浚一挥手,让王遇去宣免朝。他现在哪有上朝的心思,话说回来,上次李媛很顺利,这次怎么轮到宁儿就是这般地折磨人呢?冯婉和常太后接到王遇报讯就急急赶来了。但是进不去屋里,也只得在门外等候。冯婉更是焦急万分,口里不住地念佛,而常太后虽然担心但还算镇定,尽力地安慰其他两个失了分寸的人。

屋里地冯宁也在尽量地努力着,她不能就这样死了。这时又是一波撕心裂肺地痛楚传来,比任何一次都疼。“啊……”冯宁狠狠地一叫,但这一次的呻吟几乎耗尽了她全身地气力,她只能勉强支撑着看到产婆小心翼翼地捏着一双小巧的脚丫。从我两腿之间捧出了一个周身粘满血污的小小婴儿,就彻底昏迷过去,只记得在陷入彻底的黑暗之前。听到产婆那惊喜的叫声:“出来了,出来了。是个……”

当天全亮地时候。屋里终于传出了婴儿响亮的啼哭声,拓拔浚立刻推了门便奔了进去。冯婉和常太后也急急跟进,只见侍书正将一个刚清理好的婴孩用绸缎裹好,周围的宫人们也纷纷下跪道:“恭喜陛下,喜得皇子。”

“太好了!”冯婉和常太后都喜得连连谢佛。拓拔浚匆匆看了一眼儿子,便跪蹲在冯宁的床榻边,急问道:“宁儿怎么还昏睡着?”李正正想说贵人娘娘累了,却又听侍棋失声嚷道:“娘娘的肚子怎么还有隆起!”

李正脸色一变,连忙拨开围在前边的宫女和稳婆,焦声道:“为何娘娘的腹部还有隆起,不会是双生子吧。”

话音刚落,众人的脸色也皆是巨变,若是冯宁地腹中还有一个胎儿,可以母体现在的状况怕是已经无力产下了,到时候便是一尸两命的下场啊。

拓拔浚地脸色一下子变得青白青白的,连忙拉住冯宁地手,急急唤道:“宁儿,快醒过来,我们还有一个孩子呢。”可一见冯宁仍没有反应,冷绝地眼神便射向了身边的几个太医和稳婆。

冯婉和常太后也不禁急得直打圈。一场喜事总不见得变成悲事吧。

此时张佑顾不得什么推开众人,迅速了下针扎了几个穴位,时间就象是一下子被凝结住了,每一个人都屏着呼吸,看着,等着,期盼着……

好一会冯宁似乎被针穴刺激了,终于幽幽转醒。

“宁儿,还有一个孩子,你努力啊!我在这陪你!”拓拔浚抓紧时间急急说道,连“朕”都顾不上称呼了。

冯宁无力地点点头,她也明白了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但如今也只能向前。此时已经没人敢把皇帝,太后和太妃赶出去。

大概是因为已经有一个出来了,或是亲人在场,冯宁拼命用力了几下,孩子也就出来了。努力挣扎地撑住,待听到“平安”两字,冯宁又沉入了黑暗中。

拓拔浚一急,又是拼命唤道。常太后此时舒心笑道:“好了,陛下,让宁儿休息下,我们先出去。”

拓拔浚听说冯宁无事,也无力地点头,这一次也耗尽了他地心力。默默地跟着常太后和冯婉出去。外殿里早有宫人放了各色食物,茶水。

此时侍画也把另一个孩子清理完毕,与侍书一起来到三人面前。

“这个孩子是男是女?”冯婉抢先问道。虽说双生子很难得,但要是都是男孩,就麻烦了。皇室里是不允许两个一模一样的继承人的。

“启禀陛下,太后娘娘,太妃娘娘,是个小公主。”侍画回道。冯婉长长地叹了口气。这真是出乎意料的大喜。接过侍画手里的女孩,仔细一看,眉清目秀的,很讨人喜欢。

常太后特接过侍书手里的男孩,小心地抱在怀里,细细抚摸,笑道:“真真是好看,这眉宇之间真是像陛下。”

拓拔浚还在出神,似乎还没有从刚才的事里回过来。

常太后笑着推了他一把,拓拔浚一个回神,忙道:“不知母后有何吩咐?”

“真是的!”常太后摇摇头,“快昭告天下,皇室之中又添娇儿,而且还是龙凤,这不是天降祥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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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后宫乱 第四十一章 幸福

等到冯宁幽幽转醒已经是两天以后的清晨。初升的旭日透过窗纸,将温暖的光芒洒满室内,照在人的脸上,暖洋洋的惬意,然而冯宁却仍然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只是恍恍惚惚地觉得,有人正扶着她,一勺一勺地给她喂着苦涩的汤药。

满嘴的苦味让冯宁不得不艰难地睁开了眼睛,刚刚开了一条小缝,就听得“咣当”一声,意识又清醒了些许,定睛一看,原来是正跪着用托盘举着盛汤药碗的侍书差点把手中的药碗打翻,她惊喜地叫了起来:“陛下,娘娘,娘娘她醒了啊!”

“当啷”一声,拓拔浚扔掉了手中的汤匙,瞪大眼睛看着我,他喜出望外,激动得几乎失态,我明显地感觉到他过度喜悦而微微地颤抖,他扳过我的脸来,看着我的眼睛,喃喃道:“宁儿,你终于醒了,真是太……太好了,天神保佑……”

“我这是……”冯宁挣扎着起来。

拓拔浚连忙扶住她,把她整个人搂在怀里,方才有些颤抖地说道:“你知不知道你都昏睡了两天两夜了,朕以为差点就失去你了!”侍书也在一旁擦着眼泪,悄悄地收拾了东西走了出去。

“两天!”冯宁喃喃道,她最后的记忆就是拼尽力气生下第二个孩子,一个激灵,冯宁猛地转向拓拔浚,抓紧他的手臂,惊叫道:“浚哥,宝宝呢?”

提起这个拓拔浚忍不住扬起为人父的笑容,柔声道:“宝宝都很好!是一对龙凤兄妹!现在在外间被母后和太妃娘娘抢着抱呢!”

“龙凤?”冯宁呢喃道。隐约中似乎有人说是什么龙凤同降,国之大瑞。一直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可以这么幸运,可以一下子便拥有一双儿女。看来上天真是待她不薄。.[奇+書*网QISuu.cOm].

“浚哥,我想见见他们!”冯宁急道,她迫不及待地想看见自己的孩子。

“好好!!朕马上叫人抱来给你!”拓拔浚见冯宁精神烁烁。连连答应。

说完也不待旁人传旨,自己便跑了出去。这般手忙脚乱。让冯宁在后头看了,不由得会心一笑。这世上还有比这更幸福的了吗?

没一会,拓拔浚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进来,人也梳洗了一番,想来是这几日一直顾着冯宁地缘故。都没怎么修边幅。冯宁想到这里心中又是一甜。

他的身后一前一后跟着常太后和冯婉,她们小心翼翼地抱着襁褓,最后进来的是满脸焦急之色冯熙和拓拔仪夫妻俩。

常太后和冯婉把孩子小心翼翼地一一地抱给冯宁看,拓拔浚坐在我身后揽着冯宁地肩头,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在她耳边轻轻地吹着温湿地气,孩子兴起地说道:“喏,看一看,不打开被子能不能猜出他们是男是女?”

常太后和冯婉笑着把两个孩子递给一旁伺候的侍书和侍画。便退到一旁。冯熙看到妹妹无事,也暗暗松了口气。而拓拔仪除了担心,更多的是羡慕地看了看冯宁和她的孩子。

冯宁怀着巨大的幸福和极其激动地心情。用几乎颤抖的手温柔地抚摸着两个小小婴儿的脸蛋,胖乎乎地。皮娇肉嫩。由于出生不久,小脸上还存留一些淡淡的粉红痕迹。格外好看!

左边的一个脑袋上的胎发似乎稀疏一些,毛茸茸倒也很可爱,小家伙正甜甜地睡得舒服,冯宁摸了他半天,这家伙居然没有丝毫反应,依然呼呼大睡,不禁莞尔:“这个小宝贝睡觉的样子倒和你喝醉酒之后蒙头大睡的模样差不多,简直连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肯定在做梦想着漂亮姑娘呢,所以我说啊,这小家伙一定是个男孩子。”

拓拔浚有些赌气地转过头,不过看在冯宁那么高兴的份上也就随即一笑。而常太后等人则是毫不客气地笑了,连那些侍女太监暗暗掩嘴而笑,让拓拔浚一阵郁闷。

“咦?原来我长得就这模样?鼻梁塌塌地,眉毛淡淡的,连头发都稀稀拉拉的?看来你地眼光还真差!”

冯宁听了身后人孩子般的话,不由又笑了,好一会才安慰道:“其实你还可以拉,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是吗?”拓拔浚不信地撇嘴。

“是!”冯宁使劲点头,随即指着右边那个娇小俏美地小婴儿说道,“还是看看我们地女儿吧!”

只见那个孩子,经过冯宁的一番爱抚,她居然悄然地睁开了眼睛,用乌溜溜地黑眼珠定定地打量着冯宁和拓拔浚,既好奇又天真,她在想什么呢?精致的双眼皮上长着浓密而纤长的睫毛,像个漂亮的芭比娃娃,所以冯宁毫不置疑地肯定了,她就是她的小公主。

“果然是母子连心啊,这么轻松就分辨出来了,刚才大家在外面都是好一阵乱猜。”常太后笑道。

“谢太后关心!这么几天都劳累了太后!”冯宁忙感激地说道,她已经知道这几日常太后也一直陪着。

常太后满意地点点头,方说道:“本宫老了,才几天就乏了,明儿再来看你!今儿先回去了!”

冯婉扶住常太后,笑道:“我和常姐姐一块子回去吧!我也身子不爽!”

冯宁忙点头说道:“应该是宁儿去离宫请安才对!”

“行了,你真当本宫看你啊!本宫是来看孙子孙女的,你刚生完孩子,还是好好养着,这可不是儿戏!”常太后前半句还是玩笑,后半句却是认真地嘱咐了。

还不等冯宁说些什么,便转身离开了,冯婉则紧跟其后。

两位长辈走后,屋内的气氛又轻松了许多,这时冯熙和拓拔仪也上前接过孩子细细看着。

“要是爹娘还在,该有多开心啊!”冯熙半响放下孩子叹道。

冯宁听了,不由得怔怔留下两行清泪,刚才两个孩子让她感觉到了生命延续的奇迹,已经不由得想哭,这会子想起爹爹和娘亲,眼泪终于止不住了,要是他们还活着感受这份幸福该多好!这真是直到自己当父母了方知父母恩深啊!

“好好的!怎么哭了!”拓拔浚心疼地拭去她的眼泪,怪罪地看了一眼冯熙。

冯熙也有些后悔不该又勾起伤心事,默默无语。拓拔仪也嗔怪地看了一眼冯熙,也劝道:“宁儿,今儿是大喜的日子,瞧着孩子多可爱啊!相信爹娘在天之灵也不想你难过的!”

冯宁拼命地点头,拼命地用衣袖擦着不断落下的泪珠,对着冯熙努力扬起笑容:“哥哥,你回去……跟爹娘说,她们的女儿……也当娘了,她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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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后宫乱 第四十二章 谋算

在皇长子出生没多久,皇次子和大公主也出生了。这对朝廷和宫廷都是一种震撼。明眼人都一眼可看出,皇次子母子的圣宠都在皇长子母子之上,于是那些墙头草又开始倒向冯家,而冯宁的清扬宫又成了宫里的名胜,每日都是人来人往的。

没几天一道赏封冯宁为正一品昭仪的诏书更是得冯宁和冯家的声势到了极至,李媛和采葛宫好像又一次被人们遗忘了。

冯宁却管不了这些,她除了接见少数几个人,把其他人都丢给侍书和叶青青打发,自己则全身心地投入到作母亲的快乐中去。每次一看到儿子和女儿清清净净的小脸袋,她都会觉得神采飞扬,真真是有子万事足!

虽说安排了专门的乳娘,但冯宁更喜欢亲力亲为,这样和宝宝的感情才不会生疏。而且照顾宝宝可以说是最大的乐趣和幸福,无形中也冷落了拓拔浚些许,幸好他也很喜欢这两个孩子,倒也没说什么。

“怎么,都睡了!”拓拔浚拉着冯宁坐下,笑道。

“是啊,侍书和侍画守着呢!”冯宁抬手敲敲肩膀,照顾两个孩子还真是累人,好在有许多人可以差遣。“那我们也睡吧!有道是春宵一刻值千金。”拓拔浚坏笑一声,便搂住冯宁往床榻带去。

“等等!”冯宁连忙叫道,却还是挡不住往床边倒去。

“什么事等会再说!”拓拔浚急急道,开始伸手脱冯宁的衣服。

“名字,孩子的名字!”冯宁恼羞成怒,但还是勉强说道。身子却整个软在床上。因为这两个孩子是历史的变数,没有什么可借鉴的。拓拔浚又抢着要取,冯宁就顺水推舟地把给孩子取名字地重任仍给了拓拔浚,谁知他快一个月还没有取好。..眼看就要孩子满月了,饶是冯宁再镇定都有些着急了。

“明天你就知道了!”拓拔浚神秘一笑。说完便不顾冯宁的反对挑下床幕。

第二日,在冯宁几乎失去耐心的情况下,诏书终于下来了。皇次子命名为晗,公主命名为曦。等到满月之日正式记入皇家玉堞。

“拓拔晗,拓拔曦。倒是挺好听地!”冯宁玩味道。晗,欲明也!曦,阳光也!这是你的意思吗?虽然自己相当于吃了颗定心丸,可是……

冯宁走到摇篮前,看着熟睡地儿子可爱的脸袋,不由有些怅然,这是你想要的吗?你长大后会不会怪妈妈的自私?也许将来你想要的不是这个,却被我这个母亲以爱为名束缚了你地翅膀。真是对不起!

“拓拔浚晗!”李媛狠狠地又把一个花瓶扫到了地上,“凭什么她的儿子就可以叫这个名字!”

“娘娘息怒!只不过是个名字!”碧漪走进劝道。幸好她一早就把周围的人都打发走了,李媛这副狂态除了她并没有人看见。

“只不过是个名字!?晗是什么意思啊!欲明也,意思是将来的太子之位就是他的了。”说完李媛不由悲从心来。怔怔地流下两行清泪,看向拓拔弘的目光是无尽的悲哀。“弘儿。你说将来我们母子怎么办啊?!”

“娘娘。别急!要从长计议!”

“我的天机几乎算尽了,再说陛下的心又不在我这。我什么优势都没有了。”李媛黯然说道,煞费苦心这么久,终是一场空啊!真是万般不甘啊!

“我们有!”碧漪肯定地说道。

“什么?”李媛眼睛一亮,急急抓住碧漪问道。

“名份!长子名份!乘着皇后之位未定,尽早立下太子,娘娘就可母凭子贵当上皇后。”碧漪分析道。

“可是那个规矩,而且陛下也不想让我当皇后地!”李媛忿忿说道。

“规矩,想来冯家一定也想废了,到时候娘娘让王爷推点波助点澜就可见效!至于皇后之位也有规矩,不是陛下想给谁就给谁的。”

“我明白了!”李媛见碧漪三两下就解决了自己的忧患,露出了笑容,看来当初把碧漪收在身边真是赌对了。

“事不宜迟,娘娘要赶紧联络朝中大臣!”

“这事哥哥说已经在联络了,可是……”李媛点头道,复得又是一叹,无奈顿丘王府受永昌王地连累,情形已大不如前了,能聚集的人也有限。又叹了叹了,只能这样了,自己又没别地助力,突得低头看见腰间地玉佩,不由眼睛一亮,她怎么几乎把这给忘了。急急解下佩在身上的玉佩,看向碧漪,反正她大概也知道了,反正大家都在同一条船上,于是认真地嘱咐道:“你把这块玉佩带上,去东街地满绿阁找他们的老板,他就会明白了!”

碧漪本是个心思极多之人,接过玉佩,眼珠一转马上就想明白了其中的要害。郑重地放进怀里,连连点头:“娘娘放心!老奴醒得!”

“你再说一遍!”冯熙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妹妹,仿佛她说的都是无稽之谈。

“我是说自古立长不立幼,这个太子之位我不争!”冯宁很好心地重复了一遍,冯熙却是涨红了脸,气得不知说什么好,半响才说道:“不是我听错了,就是你疯了!”

“你没有听错,我也没有疯,晗儿是次子,所以我不争。”冯宁淡淡地说道,丝毫不把冯熙的怒气放在眼里。

“你什么时候这么守规矩了,真要是这样你一开始就不该走这步棋!”冯熙气恼地嚷道。他实在不明白这可是生死攸关的事,冯宁怎么可以如此镇定。

冯宁静静地看着冯熙发着火,外人大概永远想不到一向淡定从容的冯家家主其实是个暴躁的家伙。直到冯熙发完火,冯宁方才放低了语气,叹道,“长子名份其实也没什么了不起的,自古来都是先立嫡才是立长,但是现在晗儿既不是嫡子也不是长子,我们所能做的就是拖,拖到我有了皇后之位,晗儿就是堂堂正正的皇后嫡子,想来便没有什么问题了!”

冯熙这时也冷静下来了,点头道:“你说得的确对,但是现在李家已经是四方联络,我怕我们被动了。

“我又没说放弃,只是现在暂时不争!我们只要拖就好了,你想我们的从容面对李家的燥进,会产生什么样的效果!”

“你是说……”

“对,不争就是争!我们只要安心看李媛表演就好!”

“你就不怕她尾大不掉!”没事!李媛在宫里没有助力,朝中外援也没有多少。除非神迹,她的儿子是不可能会夺得太子之位。”冯宁一笑,更何况她还有撒手恫,量李媛也逃不出这个东西,想到这里又转向冯熙,笑道:“哥哥要是有空,查查永昌王府的事,也许会又意外的收获!”

因为这章和后一章看了看感觉不太好,不够合理,就决定重写一点。这章最后的几段改过了,后一章太子会完全推翻重写。如果给大家造成不便的话,万分抱歉!

第三卷 后宫乱 第四十三章 太子

冯熙既得了冯宁的主意,回府又与李冲商量了一番,都觉得这个法子可行。于是以后的二个月来,比起李家的急躁,冯家几乎没有一点动静,引得众家势力猜都测不已。

表面上冯熙每日都与手下幕僚饮酒吟诗,一副无所谓。暗地里却是紧张不已,不仅要暗示拜访各家势力,向结盟者通知和解释,还要去查当年的永昌王府。冯熙有时候觉得也许明面上争太子之位可能会比这轻松多了。

这一日,冯熙刚刚从乙府吃了一肚子气回来。那乙府按理说与冯家也算儿女亲家,居然放下狠话如果这次冯家不争就会倒向李家。

“真是一群不知信义,眼光薄浅的蛮子!”冯熙回到书房看看四周无人,方才狠狠骂出声。“晋昌你也太不小心了!”这时李冲的声音响起。

冯熙吓了一跳,抬头望去,李冲正在关书房的门。

“你什么时候来的?!”冯熙松了口气。

“在冯大人骂人的时候!”李冲毫不客气地说道,“你连个门都不关,要是乙家的人听见那更是雪上加霜。”

“乙家,一群不讲信义和情谊的家伙!”冯熙重重一哼。

“怎么了?”

“靠不住了!”冯熙叹道。

“要不叫公主去拭拭,毕竟乙家势力不小,在勋贵中的威望也高!”李冲提议道。

冯熙叹口气,方才说道:“我又何尝不知呢,可你也知道别说仪儿,就是她母亲都不是乙家的关键人物。”

“总要拭拭的!要是李家把那些勋贵联合起来就麻烦了!”

冯熙无奈地点头。对于拓跋仪的忠诚他倒不担心,她在进门地那一天就把所有的事都据实以告,并且设法打发了乙家派来的人。而后不仅没有向乙家出卖冯家,而且反而从乙家探来不少消息。

李冲见冯熙意兴阑珊。笑着把一页纸递给他,笑道:“看了这个我保证你立刻精神。”

冯熙半信半疑地接过,仔细一看,不由惊诧不已,随即是狂喜:“想不到啊。永昌王府都以谋逆满门抄斩,还有这么厉害地后招,还有这么多隐藏的势力!思顺,只要把这个拿给陛下,所有地问题都迎刃而解!”

抬头却看见李冲面带愁容,奇怪地问道:“思顺,怎么?”

“我担心事情不如这么简单“你多虑了!这已经够不简单了!”冯熙笑道。..

李冲想想也对,一个废弃的王府能有多大的作为,只不过让李家在朝中多一些撑腰的小人。并不是大碍。

果然没几日,朝堂上便有人提出了陛下登基已久,要早立太子的事宜。由于拓拔弘是长子。有个名正言顺地名份,李家极其党羽可说是步步紧逼。冯家却只咬定中宫未定。嫡子未定反唇相讥。

而那些朝廷大老,如陆丽。源贺,高允等则是一言不发,保持中立。那些鲜卑勋贵和将军除了源贺一脉的,其他却是力挺皇长子,连宗室也是如此。这使得冯家只能步步后退,几乎丢盔卸甲。冯熙和李冲在极度惊讶之下,开始真正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怎么这么简单鲜卑勋贵、将军和宗室都站在李家。但愿还来得及!

拓跋浚看得心烦不已,他的本意本不是这样,本以为很容易立晗儿为太子,谁知竟演变成这样。

最后拓跋浚还以皇长子年幼,容后再议为由方才勉强退朝。

回到御书房,拓跋浚想起刚才面色铁青,气得一把把所有堆在桌上的奏则扫在地上,底下的人见了大气都不敢出,何况是劝了。

拓跋浚今日在朝堂中是看明白了,那些鲜卑贵族不满祖父和他推行汉制已久,没想到今日竟然全都联合起来。想要立下太子,然后架空他,重新夺回开国前的部落权利。真真是其心可铢!

他清楚地知道北魏之所以能够强大,汉制汉人有着大半的功劳,所以自开国以来三代皇帝都致力于推行汉制,重用汉人,以期与鲜卑先前的部落贵族抗衡。如今他也不会妥协,他的理想就是做一个如同祖父太武帝一般有作为地君王,做一个流芳百世的君王!

事实上他登基几年都也做到了,自他登基以来,广选人才,从善如流,赏罚分明,政令通畅,国泰民安,更是颁布了《贪赃律》,官场为之一清。整个北魏都在蒸蒸日上。

当时那些鲜卑贵族都很老实,想不到居然是找机会到今日爆发!为了私利忘天下大义真真是可恶!

而李家和李媛更是可恶,居然连他都被那个女人摆了一道!

除非神迹,别想他能够屈服!拓跋浚想到这里,又狠狠地摔了一个砚台。

“王遇!王遇!”“奴才在!”王遇连忙出现。

“你马上去安排,明日去宗庙祭奠先帝!”

“是!”见拓跋浚大怒,王遇也不敢问缘由,领了命就退下了。

但愿先帝在天之灵,可以给那群狼子野心之徒一些震慑!而表明他是会依从先帝的遗制,不会妥协改变地!

第二日马上到来了,太阳很明媚,但是有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几乎所有地朝臣,世家,贵族都集中在皇室宗庙中其中皇帝拓跋浚跪在最前面,后面是拓跋氏一族,然后是鲜卑勋贵,最后才是汉家世族,黑压压地跪倒了一大片。此时此刻,不知怎么地冯熙突然觉得很不安。

“先帝在位时,籍二世之资,奋征发之气,历经九难八阻,才促成了天下一统。先帝,扫统万,平秦陇,剪辽海,荡河源,南夷荷担,北灭逆蠕,廓定四表,混一戎华,可谓一世之雄,万世楷模。先帝,赏罚严明,明眼识人。对于战绩卓著者,大加班赏,升官赐爵;对于违法贪赃者,无论亲疏,一律严惩。过去,大将立堆,临阵逃脱,被先帝斩首;司空奚斤,被俘回归,被先帝贬职;大将古弼、娥清,由于酒后贻误战机,皆被先帝贬为门卒;中山王拓跋辰等八远战将,也因贻误战机,被先帝斩首于都南。倘若赏罚不明,朝廷又怎能出现人皆效命,所行无前,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形势呢?先帝在位时,虚心纳柬,从善如流。集思广益,则优取之。诸如劝课农桑,规地定居;解除田禁,以赋百姓。诸如注重文学,征聘儒生;京师兴学,尊孔祭孔。先帝还广建宫室,阔辟街巷;增置堡墩,以防寇敌。先帝,还通使各国,开通西域;促进经济,致使平城商贾云集。先帝还广徙人口,充实京师,味国至此成为泱泱大国。先帝,生活简朴,食不二味。后宫后妃,衣无二彩。”拓跋浚洋洋洒洒地念着这篇祭文,本来不用他亲自来,但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更能表明心志。

周围地人听了这篇祭文的意思,眼色不一。特别是那些鲜卑贵族自是听出拓跋浚让他们少兴风作浪,否则他便要学先帝般毫不留情。脸色都是一变,互相使了使眼色。

拓跋浚念完这篇祭文,刚一抬头,就发现祭台上的酒水居然变成了红色。一惊,随即大怒道:“是谁干的!对先帝大不敬!”

“陛下,臣叔反而以为这不是人为的!”这时皇叔拓跋建故意上前一步高声说道。

“那是什么!?”拓跋浚隐隐感觉自己落入了圈套,忍气问道。

“当然是先帝的显灵!”另一位皇叔拓跋潭也不甘示弱,高声叫道。

“那我倒要请教皇叔,这显得是什么灵!?”拓跋浚冷笑一声。

“酒水变成红色,当然是应在皇长子弘身上!”两人异口同声,似是早就排练好的,然后大部分人都齐声道:“恭请陛下顺应天命,立皇长子为太子!”

拓跋浚看着眼前的一切,终于明白了,自己是被算计了。有心不答应,想要拖一拖!却见大将军拓跋乐走近低声道:“陛下不想出不去吧!”拓跋浚闭上了眼睛,好一会才睁开,他以为宗庙是绝对安全的,没想到他们居然敢在宗庙动手。要是一旦动起手来,冲撞了先祖,那便是更麻烦了。

罢!罢!罢!拓跋浚长叹一声,留得有用之身,不怕将来的事!

立了他们难道以为废不得!

他们真以为朕好欺吗!?拓跋浚突地诡异一笑。

太平二年,皇长子拓跋弘被立为太子,其母李氏封为正三品贵人,移往长和宫。诸位朝臣勋贵皆有封赏,天下大赦。

李媛算是扬眉吐气了,趾高气扬地从采葛宫搬到了长和宫,正好与清扬宫相对。李家也在立刻之间崛起,处处与冯家针锋相对。

只是皇帝的态度让人不解,似乎当日的事没有发生过,一味的平静注:拓跋弘历史上也是太安二年立为太子的,只是当时他已经三岁。这里因为情节需要不满周岁。

还有拓跋建,拓跋潭,拓跋乐都是文成帝拓跋浚时期谋逆而死的,这里也算是应了。

觉得这样会比较合理点!而且下面的情节也好发展!无论让拓跋浚还是冯宁都有了借口!

第三卷 后宫乱 第四十四章 借刀

“怎么会这样!”听到消息,冯宁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她怎么也没想到李媛居然借助了鲜卑贵族不满汉家世族的先机,不仅算计了她,也算计了拓跋浚。

“你们都出去!”冯宁大声吼道。侍书等人从来没有见到过冯宁发这么大的火。嘴唇张张想要说些什么,最后还是无话可说的退下。

“咣当!”冯宁一下在就扫下装饰的花瓶,可见她的心里真是愤怒到了极点。

看来她是低估了李媛,以为一个皇长子和一个永昌王府翻不起什么大浪,自以为一切皆在掌握中。没想到各色角色却没有按照她写好的剧本而来。

发泄过后,就是深切的茫然。长叹一声,颓然地坐下,深深地低下头,清泪滑了下来。她不敢去看孩子,她的自以为是就快要断送了他们可爱的生命。而她也不敢看到拓跋浚,她和冯家的一切都来源于他,如果连他也岌岌可危。那就是一切都惘然了。

不知过了多久,拓跋浚一直没过来,冯宁也一直就呆在寝室里,既不点灯,又不传膳,只是怔怔地流泪,任由那黑暗把她整个人包围。

她还有胜算吗?这个问题在冯宁的脑海转了好一会,冯宁突地狠狠打了自己一巴掌,当初在籍没入宫为奴时都没有放弃,今日怎么可以放弃。李媛不过胜了一时,她手中还有许多筹码和势力,怎么不可以比一比!

太子又不是皇帝,更何况一个宗爱就可以把皇帝废来废去,难道太子之位就是永远稳固的吗?

而且拓跋浚是个雄才大略之人。今日被人摆了一道,一定心中无比懊恼,怎么可能一直如他们之意呢?

想来想去。..冯宁一开始的失望和愤怒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自信。事情并没有糟到那地步,自己真是被一开始的消息打蒙了而已!她怎么可以子乱阵脚!

如此思量来,冯宁渐露出一抹舒心地微笑。这时才发现天已经亮了。太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揉揉眼睛,看着一地的明亮。心情好了很多。握了握拳头,不管以后会怎样,总要试一试,总好过坐以待毙!

以前她就是太过小心和仁慈了,现在重新比起来她未必会输!

打开门闩,唤道:“你们都进来吧!”

“娘娘!”侍书面带愁容地唤着冯宁。冯宁却没有应声,倒是面容是一贯地祥和。

淡淡地看向张佑,张佑会意上前答道:“娘娘上次让奴才查的已经有了眉目了!”

“哦?”冯宁挑了挑眉。

张佑突地觉得现在她让人很看不透,以前是水晶一望便知。现在却是一半显现一半深藏。心中微叹一声,作为宫人这样地主子再好不过,只是记忆中的那个小师妹终是要走了。

定了定神。方说道:“上次太后的事都是碧漪自做的一场戏!她买通了人在那几头羊的水源里下了毒,这种毒不会要命。却可以让羊产下地羊奶中带毒。太后喝了自然是中毒!”

“于是她就可以顺理成章地出现,然后李媛也跟着顺理成章地回来!”冯宁冷哼一声。“这世上没有这么容易的事!”

“娘娘是想……”张佑了然。

“不用!这件事轮不到我们来管!你把这些事告诉姑姑,她自会告诉太后。我想太后更想亲手惩治害她的人!”冯宁冷笑道。

张佑愣了一下,恍然大悟:“奴才这就去!”便恭谨地退下了。

“娘娘!”侍书等到张佑去了又唤道,“娘娘昨晚也没吃东西,奴婢让人做了些点心,娘娘先垫垫肚子!”

“好!”冯宁点了下头,随即叫道,“对了,你给浚哥也送一份,他比我难受!”

侍书点了点头,便退下准备了。

侍棋有些气恼道:“娘娘,陛下都立了别人做太子,还管他干吗!”

“他不得已!”冯宁抚了抚额头,也许一开始有些怨,但是他一定是更加的难受,毕竟昨天帝王的尊严和高高的皇权都受到了威胁。不知怎么样了?要是那三个人的权利真这么大,他不就会变成傀儡吗?

冯宁皱眉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这几年拓跋浚几乎已经收拾了所有有威胁的势力,恩威并施,又打又拉,皇权应该是很稳固了。怎么会有昨天的情形?而且听哥哥冯熙说过鲜卑贵族和汉家世族大都已经臣服了,怎么昨天却是一言不发呢?

越想越乱,还是放下,打算找个机会问问哥哥。总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侍画此时上前一步在冯宁耳边轻声道:“少爷传信来,说昨天地戏很好看!”

“戏?!”冯宁起先不明所以,现在好像还没有戏剧吧。后来突地睁大了眼睛,随即就是整个人放松下来。

“好了,先吃饭吧!”冯宁轻松地开始用膳,除了侍画其他人都是不明所以,怎么一下子就没事了。全都斜眼看向侍画,侍画却如没事人一般。

冯宁看着眼前有趣的画面,笑了。今天真是个好日子。

在慈宁殿中,常太后却是脸色铁青。听了刚才和衣的话,她终于完全明白了自己上次中毒地真相。

“真是个贱人,亏得本宫这么信任她!”常太后怒道,和衣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

“对了,你怎么知道的!?”常太后突然间转向了和衣。

和衣吓了一跳,有心想编个理由,脑子却不听使唤。半响才想起冯婉地话,便鼓足勇气回道啊:“是太妃娘娘今早来时说地,见太后还睡着便告诉了奴婢!”

“她是怕直接说,让我沉心!这有什么,本就是理所当然的。就算是为了宁儿也没什么!”常太后叹了口气。

和衣不得不佩服冯太妃这一套虚虚实实,真是绝了,把太后地心思把握得丝毫不差。

下午,太后的懿旨就下来了。碧漪因毒害太后被带入暴室乱棍打死,而李媛则因为管教不严由贵人降为夫人。

冯宁听到消息时笑眯眯地放下一颗黑子,碧漪好比是你的脑袋,不知没了头脑,你怎么办呢?

谢谢各位支持!!我会努力的!!太子那章我昨天全部重写了,一共有三千多字,跟原来的不一样了!要是没看到的去看一下吧,不然跟这章连不起来!

第三卷 后宫乱 第四十五章 谣言

事情果然没有这么简单。

一个月后,拓跋乐,拓跋浚建和拓跋潭三人被宗正以对宗庙不敬为由带回宗正府禁闭思过。

不久就从宗正府传来三人其实是永昌王拓拔仁的余党,随后皆都畏罪自杀,拓跋浚以谋逆罪抄其全家。奇怪的是拓跋乐手下兵将无一人有异议,兵权由源贺和乙浑分领。

“真是一步精妙的棋!”冯宁笑着对冯熙说道。

“什么!我这一步不算怎么好啊!还想换一步拉!”冯熙揉揉额头,正想改变棋子的位置。

冯宁一把抓住他的手,嗔道:“举手无悔才是大丈夫!”

冯熙讪讪地放了手:“那算了,就当让你好了!“

“你还给我装!”冯宁忍不住有些气急,“害我担心那么久很好玩吗?拓跋乐三人怎么容易就被定罪了,兵权这么简单就拿到手了,你当我傻子!”

冯熙听了不由叹了口气:“知道瞒不过你,一开始陛下就已经注意他们了。”

“一开始?”

“就是拓跋仁谋逆时!可惜没有证据,于是才有意这么做!”

“宗庙里的事?”冯宁问到自己最关心的事。这个是意外了,谁也想不到那几个人这么疯狂,为了不打草惊蛇,只能先顺他们的意了。”说起这个冯熙也是耿耿于怀。

“为什么不告诉我?”

“这个,怕你担心,知道的人都有限。”

“我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男人的事女人少搀合!”冯宁挑了挑眉,不甘地说道。

冯熙连连摆手。.[奇qinkan.net书].神情十分着急。

“行了,我也不介意!不让我抄心最好!不过下回不许瞒我!”一想起那天晚上的痛苦冯宁还是很介意。

“一定!一定!”冯熙笑得有些谄媚。

冯宁不由被他逗笑了。“对了,那现在拓跋弘已经是太子了!”

“这是伤脑筋啊!”冯熙摇了摇头。“他没有大错又废不了,要等他大了。那么他地势力也大了。”

“一个小孩子能有什么打错!”冯宁撇撇嘴道。

“正在想!李媛跟永昌王府是绝对的关系亲密,在这里做些文章。”冯熙不愧是冯熙,一针见血地讲到点子上。

“哥,你只要如此这般……”冯宁看了看四周,便移到冯熙耳边轻声道。

“是步好棋!可要是……”冯熙先是一喜。又是悍然。

“没有什么,这是真的,只不过我足够地没有证据!”冯宁叹道。

“滴血验亲啊!”冯熙眼睛一亮,这样一来一切都解决了。

“要是能验我早就这么做了!”冯宁没好气地回道。

“不是说是假的呀?!”冯熙不解。

“拓拔仁和浚哥也是血脉相连,他们地血很大部分是一样的。这能验出什么来,反而给李媛一个定心丸。我们倒是吃力不讨好!”冯宁白他一眼,真是的,跟古人讲遗传,DNA就是麻烦。一验。谁也不会怀疑了,她倒枉做小人拉。

“是这样吗?”冯熙怀疑道。

“是这样!张佑是这么说的!而且李媛的孩子绝对是足月地,时间根本就对不上。可是这种事说好说。证据难找。”

冯熙见冯宁把张佑抬出,便放心了。这个师兄的医术绝对不是骗人的。既然他这么说了。便是了。“我明白了。放

“要绝对干净!不能牵扯到我们!”冯宁不放心地叮嘱。

“知道!放没几日,平城的市井开始流传一则传言。说什么当今太子不是皇帝的亲骨肉。而是逆贼拓跋仁的遗腹子。当今皇上是实实在在戴了绿帽子。

人都是喜欢这种有关隐私的事情,尤其是有关于那高高在上的皇帝的事情更是津津乐道。没多久,传言越演越烈。而版本也越来越高,几乎每经过一个人地嘴,他们都会根据自己的想象改编一下剧情。这下子热闹了,你加一句我加一句,说什么的都有。总之拓跋浚变成了众所周知地绿帽皇帝,李媛则成了祸国殃民、水性杨花的妖妃。

那些朝臣和贵族自是也听到了风声,忠心耿耿地已来不及阻止,只能暗地去调查真假,以免混了皇室血脉。其他地则是计算着这件事对自己有何好处,可否利用打击别人。却全都下意识地忘了禀告君王,面对那勃然大怒。

可是拓跋浚还是知道了,很偶然,经过御花园的假山旁负责宫外采买地一个小太监正在向几个宫女吹嘘自己听到的天大的谣言。

拓跋浚出乎意料地没有勃然大怒,只是淡淡地问已经战战兢兢的王遇:“王遇,你有没有觉得太子一点都不像朕!”

“陛下,这种市井谣言陛下不必在意!”王遇吓得一下在跪倒在地。

“哼!哼!”拓跋浚冷哼了几声,便拂袖而去。

王遇还是跪在地上不敢起身,抬头望了望天,叹了一声,暴风雨就要来了!

“这么说来,太子真的不像是早产的!”

“是!”李正的头低得低低的,大气都不敢出。

“大胆!你当日怎么不说!”拓跋浚一脚把李正踢倒在地,力道之大让李正的嘴角沁出丝丝血丝。

李正的胆色也着实不错,挺身道:“早产还是足月都不好随便说的,特例也不是没有。臣当日只是怀疑,没有证据,不敢瞎说!”

拓跋浚眼一眯,他想起了当日导致李媛早产的那一跤,现在看来,似乎是刻意所为!

“有何办法查证?”拓跋浚一个利眼瞪过去。要不是看在他的医术不错,曾有不少功劳,早拉出去了。

“滴血验亲!”

清扬宫中,今日难得拓跋浚没有过来,冯宁哄睡了孩子,便一个人看起了星空。

“娘娘真是好兴致!只是小心更深露重!”张佑侍立在一边。“师兄你懂天道吗?”见没人冯宁也不忌讳了。

“天道之大,奴才只是窥得沧海一粟。”张佑却是依然那么恭谨。

冯宁皱了皱眉,随即也放开了,笑着说道:“那么你看得懂天象了!陆叔叔也很精通此道!”

“奴才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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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后宫乱 第四十六章 败露

立子必杀母,在北魏立国以来已经实行三代,每次提出都有人反对,认为太过残忍,不符合人伦之道。却因着皇帝的默许,勋贵们的支持,每每得逞。太武帝时先帝立太子晃杀其母,太子晃泣血求情,但其母还是被杀,因此太子晃后来也变得有些郁郁寡欢。

在拓跋浚对父亲少有的记忆中便多是父亲一边抚着他的头,一边感慨这个民族的野蛮遗俗。所以拓跋浚心中对“立子杀母”这个规矩很不以为然,再加之离开国并不久远,很多制度都还在初创,完善,就有心将这个灭天性人伦的规矩废了。

其实也不难,汉家世族已经支着北魏半壁的江山,一向都是旗帜鲜明地反对,认为不符合圣人之道。何况如今两位宫中生子的嫔妃都是出自汉家世族,更不可能反对。

至于鲜卑的勋贵们也不会多有反对,毕竟当年部落时先祖创此规矩就是为了防范这些勋贵们夺权。早期未建国时,不知有多少这些姓氏的部落女子死于此,而他们的利益也因此而受害。如今要废了这些人的心头大患,这些人心中还指不定多高兴呢。

有些麻烦的便是拓跋氏一族,因着开国以来三代帝王都是多疑之人,很多职位多为本家之人担当。立子杀母对他们来说便是防范外家夺权的一道屏障,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

对于这种想法,拓跋浚心中其实是有些鄙夷的。杀了生母又是如何,太子若是从小由养母养大,那养母便如生母,这都是一样的。汉武帝当初杀昭帝之母赵婕予。昭帝还不是受制于霍光。

一个皇帝要有自己的威严和能力方能真正地摆脱一切的干扰势力。

想到这里拓跋浚地眼中爆出熊熊的火光,他是这个天下的帝王,是最高主宰。他认定地事情一定能做到。..

“这么说来,立子杀母也就差不多废了。”冯宁沉吟道。

“是。朝中除了几个老朽之人抱着祖宗之法不可改,无一人反对!大体已经定了,只差着昭告天下!”张佑恭声答道。

“哦?那些拓跋氏肯让步!”冯宁与拓跋浚的目光一致,废此制地阻碍只在拓跋氏一族。

“恐怕是先前拓跋乐三人的事让他们吓破了胆!”张佑也不由笑道。

“浚哥真是好手段,从永昌王起开始算计。环环紧扣,算无遗策!”

“陛下是天纵英才!”张佑这句是真心话,这几年皇帝的手段和心机都是让人不得不敬畏。

冯宁对此只是一笑,她想起那些胆子越加小的拓跋氏一族,感觉有些悲哀。当年他们纵横大漠,金戈铁马,是何等的威风!何等地胆色!今日却是沉迷于酒色,祖先的那些荣耀都已经抛之脑后,身上的血性是越来越少了!这样是不行的。冯宁握紧了拳头。忘记了过去就等于背叛,无论鲜卑还是汉族都不应该变成唯唯诺诺的应声虫。

“娘娘!”张佑见冯宁有些神游,忙唤道。

“对了。那个事怎么样了?”冯宁回过神问道。

“一切顺利!”

“是吗?那拓跋弘会怎样?”冯宁不由起了些恻隐之心。

“恐怕太后和陛下为了皇家体面会瞒下,暗中毒死!”张佑面无表情。

“这样啊!”冯宁呆了半响。不由滴了几滴眼泪。她不是铁石心肠之人。曾经连一只蚂蚁都不会踩死,可如今为了自身和家族的安全荣耀甚至连不满周岁的幼童都不放过了。真是世事难料啊!也好。在没有知道尘世之苦,皇家之累时早早投胎,但愿来世能投一个好人家,不求荣华富贵,只愿平安一生。

“娘娘,这也是李媛自取的,娘娘不必沉心。”张佑安慰道。

“我知道,只是稚子无辜!”

“在宫中本就是这样,娘娘总要习惯的!”张佑叹道。

冯宁没有答话,心中知道自己终其一生大概都无法习惯,只能祈祷这种事情少些罢了。

张佑见状,起身便要告退。却听冯宁问道:“那个药水可不可靠?要知道拓拔仁跟浚哥身上留地都是拓跋氏的血脉,一个不好反而便宜了李媛。”

“娘娘放心,奴才已经试验多次,就算是亲生父子也是不相融的!”

“那我便放心了!”冯宁叹了口气,如今已是身不由己。

李正永远无法忘记陛下和太后看到结果时铁青地面色,那平日还算受宠的皇长子如今孤零零地被抛在一旁哭泣,要不是太后拦着,估计陛下肯定会亲手砍了他。也是,只要是男人就无法忍受这种耻辱,李正相信换了自己也一样,何况是那天下地主宰。

“李太医,皇长子地病就全靠你了!”常太后开口唤回李正,李正听在耳里一惊,全身开始密密地出来冷汗,终于是来了,自己和在场的各人地生命恐怕也走到了尽头。这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一开始就卷入了皇室之中,怎能善终!

叹了口气,双手缩进袖子,紧紧握着双袖所藏之药,其中一瓶是张佑给的,说是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恐怕就为了此时。

“臣明白“那就好,本宫和陛下是不会亏待你的家人的!”常太后舒了口气,神情带着不忍。

“臣求陛下和太后一件事!”李正也不由滴下泪来。

“好,你说!”

“待这事了了,允臣回家看一眼稚子和老夫!”

常太后沉吟半响,看了一眼拓跋浚,还是说道:“准了!”

“谢陛下,谢太后娘娘!”李正肃容说完,便抱起皇长子出去了。

“母后,就这么放过那个贱人,她简直把朕当作傻子!”拓跋浚的双眼通红,显然是大怒。

“还能怎样,民间都是家丑不可外扬!皇家则更是如此!陛下总不能公布缘由,成为天下笑柄吧!”

“朕已经是天下笑柄了!”拓跋浚冷笑道。

“不承认,事情总会淡的,要是公于天下,则必记入史书,那才是千秋外代的笑柄!”常太后一如从前地抚了抚养子的头。

拓跋浚颓然坐下,叹道:“只能这样了,朕不甘啊!”

“这有什么难的,将来寻个错便是了!”还有一句常太后倒没有说出,死了宫里唯一的依靠,恐怕李媛已经是生不如死了。

注:关于碧漪的问题,有的书友说她死的太容易,其实我一开始就埋下伏笔的,比如小宁让张佑去查,比如常太后也查过。在宫里弄死一个小小的奴婢是很简单的,即使她没有错。常太后以保母当上太后,能够屹立不倒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所以碧漪被她看穿也是肯定的。

关于穿越的问题,主要是想有些地方要偏离历史,现在的立子杀母,后来的太和改制,所以不穿越的话讲不通!

还有本书没有参加PK的,有票的大大帮我投我的另一部书吧,《我是大律师》托了!!

第三卷 后宫乱 第四十七章 天象

四月十五对李媛和许多人来说是个备受打击的日子,皇长子拓跋弘因病薨。

谁也没有想到最开始的一场小小的风寒,会越演越烈,最后要了皇长子的命。

拓跋浚和常太后都伤心不已,下旨厚葬,胆因皇长子未满周岁,还未入皇家玉堞,不能葬于皇家陵园,只能另寻地方入葬。皇帝和太后因悲伤过度,冯昭仪身子又还没有恢复,葬礼就全权由王质打点。

李媛整个人已经几乎疯了,唯一的依靠莫明就去了,她有种不祥的感觉,市井的流言,自己的秘密恐怕已经不是秘密了。

无可奈何,便每日拿着个枕头当作自己的弘儿,日日夜夜在长和宫游荡哭泣,有时还会跑出长和宫去吓唬别人。宫中的人都传李夫人是受不了丧子之痛,疯了!皇帝和太后怜其丧子,命人太医好好医治,并派人好好照看。为免引起宫中众人恐慌,特地下旨让李媛搬回采葛宫静养。

而朝中李家的势力顿时一落千丈,那些官员都是人精,或多或少能猜出稍许缘由,曾经炙手可热的顿丘李家顿时犹如过街老鼠。门庭冷落鞍马稀!

相比而言,前些日子沉寂的冯家又变得门庭若市,无奈冯熙却是打定了主意,一概不见。惹得众人着急不已,明眼人一看便知,如今皇次子是陛下的独子,恐怕这储君之位,皇后之位都要落入冯家之手,若不及早表表心意,恐是落人之后了。

冯宁及清扬宫众人透过窗户正好看见李媛宫中人忙着搬家,来来往往的好不热闹。只是李媛一人也不梳洗,衣衫不整地抱着个枕头呆立在一旁,时而疯笑。时而哀泣,在人群中分外突兀。..

“就真是报应!”侍棋看着。似是出了一口气,高声嚷道。

“行了,比人遭难你倒是幸灾乐祸,心肠太坏了吧!”叶青青偏不让她好过,斜眼看向她反驳道。

“你难道不高兴。少装着悲天悯人了!”侍棋立刻针锋相对。

叶青青正要反驳回去,却听冯宁一声重重的咳嗽,只得安静下来,暗地里还是和侍棋挤眉弄眼的。

“好了!一个个都少说几句!侍书你马上去跟王质说一声,李夫人的一切应用都不可怠慢,还有皇长子地礼制也不可杀减半分!”

侍书点头领命而去。

“那是不是太便宜他们了。”侍棋不甘地嚷道。

“我只是兔死狐悲!也许她的今日就是我的明日!”冯宁半响叹道。

“娘娘怎么可能会如此呢!”侍棋只是不信。

“世事难料,谁知道啊!”冯宁又是一叹。

叶青青笑道:“我想你这个倒不用担心,李媛也是咎由自取!”

“我也推波助澜了,也算是凶手!”“在宫里。无可奈何!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张佑不是查出望月鳝之事也是李媛所为!其实你可以以此将她一举拿下。”叶青青劝道。

“可是如今我不能出手,一旦出手就算是有理也变成无理!”说完又转向张佑问道,“你能确定李媛是真疯还是假疯吗?”冯宁本意是若是真疯了。还不如放过她算了,毕竟拓跋弘地死她也要负上责任。

“娘娘。李媛此人。心机深不可测,娘娘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否则后悔就迟了。”张佑忙回道,他久在永昌王府,深知此女的厉害。

“她都快害了你好几回,以德报怨也不是这么着地。你看她连被贬到浣衣局,都能重新复起,我看十有八九是装疯,等着时机又出来!”叶青青也劝道。

冯宁听了,低头沉思了一阵,还是决定狠狠心,她真是被这个女人接二连三的动作搞怕了。要是再有什么,若是应付不了,不仅害了自己,更是害了晗儿和曦儿,为了孩子,她也不能手软。

张佑见冯宁的脸色渐渐凝重,松了口气,便悄声道:“娘娘,时候到了,下月十六,估计就要火烧鬼北来。”

“你肯定!?”冯宁抬头问道。

“肯定!”

“那好,你一得了准确的消息,就去告诉我哥哥,他会知道怎么办的!”

“是!”

李媛是先帝显灵,那她就来个天象示警。这个时代,恐怕没有人不信吧。

先帝显灵虽被拓跋浚归为逆党所为,但也是他们人为地痕迹太重。天象就不同,她一点都没有作假,是实实在在的,端看人怎么解释了。

五月十六,张佑夜观星象,偶见火烧鬼北来,于第二日急急告知中书侍郎冯熙。冯熙得知急报平原王监钦天监陆丽,希望只是个偶然。陆丽于五月十七再观,火烧鬼丝毫不退,回屋卜卦,乃不祥之兆,需与皇家相关的北居属兔之人消减方可。

陆丽忧国心切,五月十八日便在朝堂之上据实以告,一时间众人都议论纷纷。拓跋浚的面色也变得很不好。这个时代,谁都无法逃脱天的影响。议论了好久,都无法得出结论,拓跋浚的面色更加铁青。

这时陆丽适时禀报解兆之法,众朝臣如获珍宝,急急寻觅,最好算来,正好应在居于采葛宫的李夫人身上。

拓跋浚一听心松了下来,他本来就想不动声色地弄死这个贱人,现在可好了,天都要她死。但面上还是装作不忍,说道:“李氏生子有功,又遭丧子之痛,恐怕太不近人情!”

“陛下,江山社稷怎可与妇人相较,望陛下已社稷为重!”源贺忙上前一步说道。众朝臣也难得像今日一般一致,毕竟天象不是闹着玩的,一个不好可能就祸及自身,都纷纷附和,一致请求拓跋浚以江山为重,用李媛祭天。

眼看拓跋浚还在犹疑,陆丽上前一步又说道:“陛下,想必李夫人为江山社稷,不会只顾自身的!”朝臣又是一阵附和,唯有李媛地兄长一时间仿佛老了好几岁,只有苦笑,却什么都不能说。

拓跋浚听又是一阵犹疑。半响才略带伤心地说道:“就准卿等所奏!”

五月二十日,采葛宫李夫人为天下社稷自缢。圣上感其忠义,特追封为“思皇后”。其家族上下俱有,并且于太庙禀告天地。

五月二十一日,火烧鬼隐去不见,众人都放下心来。

五月二十二日,因陆丽所奏,圣上为表朝廷仁慈,重视天地人伦,特废“立子杀母”之规矩!

那个不好意思各位,精华没有了,不能加了,望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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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后宫乱 第四十六章 复佛

第三卷后宫乱第四十八章画像(因为VIP章节不能更改章节名,就只能放在下面了,而且我昨天糊涂地章节数都写错,一并改过)

因为自己给各位大大带来了麻烦,万分抱歉!!只是自己实在看不下去了,故事情节转折地太快,小浚的描写也没有,所以就狠心重写了!!只是VIP章节只能修改,不能删除,所以只能覆盖在复佛这一章上面了。本来决定今天都改完的,可是临时晚上有事,我尽量!!明天一定会有更新的!!

朝臣们本以为马上就是立皇后,立太子诸般事宜,谁知等了半日,却是丝毫不见动静。有些人便急不可耐地去向冯府怂恿冯熙上书,却狠狠地吃了个闭门羹。众人见了,又看了陛下那铁青的脸色,便再也不敢提。

后宫中依然由冯宁暂代皇后之职,明眼人一见便知恐怕皇后之位一定是冯宁的了。越加奉承,希冀将来可以分得一杯羹。

“你跟我说说,为何顺理成章的事搞成这样!?”冯熙气急败坏的问着冯宁,其实他远不如朝堂上表现得那么淡然无畏。

冯宁苍白着一张脸,动了动嘴唇,却什么也说不出。

冯熙看着妹妹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登时也心软了,上前搂住她,放低了声音:“究竟怎么了,宁儿,你总要告诉哥哥!哥哥也好替你打算!”

冯宁怔怔地摇了摇头,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渐渐地濡湿了冯熙的胸口。冯熙真的慌了,即使当年生离死别时宁儿都不曾这样过,以后好像遇见任何事情都仿佛是胸有成竹的。现在却是如此的无助,这当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宁儿!”冯熙又唤道。

冯宁抬头,这副梨花带雨地样子。..相信任何男人看了都忍不住心软。冯熙虽与她是兄妹,却也如此!

“这是我的报应!”

“你说什么报应!究竟怎么了?”冯熙听了奇怪。皱起眉追问道。冯宁猛地从冯熙怀里站起,大声吼道:“你别管我了!让我静一静不行啊!”随即不理冯熙的错愕和受伤,颓然地倒下,喃喃道:“你们谁都帮不了我!”

冯熙心中地疑团和担心越加深了,正要追问。衣袖却被张佑轻轻拽了拽。看向张佑,张佑对他摇了摇头,示意他出去再谈。冯熙会意,忍下心中满腹的疑问,深深看了一眼还在啜泣地冯宁,柔声道:“那哥哥先走了,你自己再想一想,想通了哥哥再来。

冯宁听了也没有答话,还在流泪。冯熙叹了口气跟着张佑出去了。

相通!冯宁待到周围空无一人时,方才抬头惨然一笑。该想通的那个人不是她吧,不就是一幅画像啊。他左拥右抱时她也不是忍了,为什么颠倒过来他就可以以一幅画像定她的罪。

那一日。冯宁从慈安殿的姑姑那里回来得晚了。天色都渐进苍茫了。来到殿中却是满目的漆黑,连一根蜡烛都没有点。身旁地侍书正要斥责。却见王遇战战兢兢地来禀报,拓跋浚已经在内殿了,却不知为何大发雷霆,连灯都不许点。

因为晗儿和曦这几日都在离宫太后那里,冯宁也不担心伤着孩子,对此也没当回事,只道他是因为朝堂上的事生气,寻思着待会子好好地安慰他一番便是。点头表示知道了。便命人点起满殿的蜡烛,方亲自提了一盏宫灯,走向内殿。

推开门,透过朦胧的灯光,却见拓跋浚手里握着个卷轴,面色铁青地坐下那里,双手握得死紧,那个卷轴已经变形,而他的双手也绽起青筋。

冯宁一叹,挥手让身后的人都退下。自接过侍书手中的大红烛进来,先是点燃了挂着的几盏灯盏,然后把红烛放在拓跋浚坐的旁边桌子上。

房间里瞬间是亮了许多,冯宁在拓跋浚旁边寻了个位置,方开始好好打量他,却只见他地双目孕满了怒气,面色铁青,只是不知为何她还看见了一闪而过的受伤。

“你到底怎么了?”冯宁等了半响见拓跋浚都不开口,忍不住问道。

拓跋浚也不答,只是定定地看着冯宁,过了好一会,狠狠地扔了手中的卷轴,仰天大笑。却是那么地苍凉。

“究竟怎么了?”冯宁越加不安,隐隐地她仿佛觉得这一切跟自己有关。他越笑她越是心慌。

拓跋浚终于停住了大笑声,看向冯宁,冯宁被他看得满身地心慌,虽是初秋却感到了深深的寒意。

“野有蔓草,零露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野有蔓草,零露。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这首诗经地野有蔓草被拓跋浚一字一句地读来,冯宁感觉不到诗中本身中浓浓地爱情意味,却是越来越重的寒意。

“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诗经地风了?”冯宁干笑道。他不是一向觉得诗经中的风太过软绵绵,不是男儿该看的,不怎么喜欢,即使自己在看的时候,他还喜欢促狭几句。

拓跋浚却是一声冷笑:“朕都不知道诗经表达起爱慕之意是如此感人!”冯宁听了却是犹如五雷轰顶,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放好,睁大了眼睛,映入了眼帘的却是拓跋浚越来越冷的容颜。茫茫然地向前一步,捡起地上的卷轴,果然是李冲给她画的画像。一瞬间天旋地转,自己隐瞒的秘密终于还是被他知道了。老实说一开始是经常拿出来看看,可是后来她真的被拓跋浚感动了,他对她那么好,那么深情,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她怎会不动心,更何况一开始她对他夜并不是全然无感觉的。已经好久没有拿出这幅画像,只想和他如此这般恩爱夫妻过一生。这幅画只是想当作心底的一个小秘密,少女情怀的一个怀念。却谁知好事总是多折,她以为一切都过去的时候,这幅画却被他看见。

张嘴想解释,脑子里转过千百个理由,却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只是这样怔怔地立着,任由泪水滑落下来。

拓跋浚本想等她如何说,却是一句也听不到。只要你说,你说的我都会相信,无论多么千奇百怪!可是她却是一句解释也没有。

原来痴情只是梦一场,所有的一切的幸福只是自己自以为的。他真是世上第一大傻李媛骗他,甚至给他带了绿帽,他只是愤怒,感觉帝王的尊严受到了挑战,只想把满腔的怒火发泄给李媛,让他尝尝欺骗帝王的后果。可是对宁儿,他纵有满腔的怒火,却不忍发泄到她头上。他凄然地发现自己直到现在还是那么爱她。除了自己心痛他即使身为帝王也不知如何?!

也许画像只是别人对她的倾慕,他一开始看到是如是想!也许她保留画像是为了不伤人心,他虽然心中不满却仍然为她辩解。只是直到看到那首诗,才是真正地痛彻心扉。

“锦瑟无端十四弦,一弦一柱思华年。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纸上那熟悉的字迹却犹如把把利刀割裂他的心。原来你只是无奈才嫁我!原来你不是心甘情愿的!

第三卷 后宫乱 第四十七章 交易

第三卷后宫乱第四十九章背叛不仅章节名要改,章节数上次也弄错了,应该是四十九章

大家都看一下吧,与刚开始完全不一样的,不看的话跟下面一章衔接不起来了

终于改完了,大概这样发展就比较合理了!晚上有一章更新,这章和前一章应该也是更新拉,全部推翻重写了!

自从拓跋浚那一夜摔门而去,冯宁已经把自己关在寝室里整整三天了。她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纵然平日里有千般的计谋,此时却完全的束手无策。的确是她的错,她不该到现在还藏着这幅画,她不该在恋着一个人的时候还想着一个人,这是她三心二意的下场。所以她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不知该如何解释这般种种,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把自己关在寝室里,这样就不必面对外面的种种,直到再也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直到黑暗把她包围便好。让她闭眼逃避一下吧,一下就好。

不知过了多久,茫然地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旁边则是侍书等人喜极而泣的脸庞。

“娘娘,你终于醒了,几乎吓死我们了,幸好张佑懂医术说是睡一觉就好!”侍书擦了擦眼角的泪花,显然这些日子担了不少

侍画也适时地端上一晚鸡汤:“娘娘,你太久没吃东西了,先喝点鸡汤暖暖胃。”

看着她们关切的目光,冯宁无暇细想,听话地一小口一小口地喝起侍画一勺一勺喂来的鸡汤。喝完以后,真觉得自己好了很多。力气也渐渐地恢复了,寒冷的身子也渐渐暖和。

侍画松了口气,收拾了碗碟。便说道:“娘娘再等一会子,厨房已经在炖燕窝粥。奴婢等会子就去端来。

冯宁点点头,还是有些茫然,看向众人:“我究竟怎么了?”

“娘娘,你知不知道我们撞门进来的时候你已经昏迷了,又在床上躺了一天。..”侍书答道。

冯宁一听。眼前瞬间闪过很多画面,脑子也渐渐地变得清明,只是心仍然是那么痛,最后他摔门而去地画面犹如一把尖刀深深地刺进心

头一仰,又一下子躺倒在床上。她什么都不想面对!

叶青青却是眼明手快一把拉着她,狠狠就是一个耳刮子,冯宁自从被姑姑冯婉接到宫里便是长期的养优处尊,从来就没有受过这个。不由愕然地抚上被打的脸颊,连反应和愤怒也忘了。

“你干吗!”侍书和侍画齐声怒喝道,张佑更是一把抓住叶青青地双手。叶青青也无所谓只是淡淡地笑道:“你难道就这样下去?不死不活的。这样就心甘?”

冯宁猛地一惊,随即就愣住了。“你们都出去!让我好好静一静!”

侍书等人欲言又止,看冯宁坚定地脸色。也就出去了。

冯宁先是起身,然后是梳洗。然后她想了很多很多。从十一岁第一次见到他开始,直到现在十六岁。她和他已经结蒂两年,她已是他的妻,她已为他生儿育女。他从来就没有对她不好过,那般深情甚至不像是一个帝王。这个男人她真的不想放弃,不想跟他从此陌路……

中间似乎是哥哥来过了,咕咕囔囔地不知说了什么,她都不在意了,她种下的心结她来解,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想挽回。人果然是只有失去了才珍惜,当他在身边时并不觉得他有那么的重要。原来你早用这千种柔情把我绕住!

出声把那群人给招回来,便急急问道:“外面有什么响动吗?”张佑会意,答道:“并没有,一切如常!”

“他没说!他到这个时候还想保护我!”冯宁听了泪水又滑下来,心中地忧愁才略略好些。看来并不是没有机会,没有希望的。

“那浚哥呢?”冯宁又问道,眉间又添一抹愁色。

“陛下一直歇在宣室,只是……”张佑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冯宁猛地站起,急急问道,“快说啊!”孕满浓浓的关切之意和焦急之情。

“陛下除了上朝,批改奏则之外便是喝闷酒!”张佑清冷的声音无波无澜地传来。

“哦,我知道了!”冯宁颓然坐倒,透着说不出的疲惫。

张佑也就识趣地默然不言。

半响,冯宁抬头看了看,却没有看到平常那抹熟悉的身影。“侍棋呢?平时不是她最咋呼了,今儿怎么连影也没有?”

话一出口,众人都是一阵沉默,脸上闪过愤然。

“怎么了?”冯宁眯起眼问道。想通以后,决定重新争取以后,又恢复了以往的自信。

好半响叶青青方叹道:“你以为陛下怎么会发现那样东西的!”

“侍棋!”冯宁脱口而出,随即便是使命地摇头,“不可能!她就如同我亲姐妹一般,怎么会害我!”

茫然无挫地看向侍书和侍画,希望她们可以辩解一番,但是她失望地看见侍书和侍画都默默地低下了头。

此时张佑的声音又不合时宜地响起:“娘娘此时最应该关心地陛下,至于其他的就不要多想!”

“我怎能不想!她为何要这样对我!”冯宁显得异常地激动。

“想当娘娘呗!”叶青青凉凉地说道。

冯宁又是一愣,突然想起很久以前侍书说起的关于侍棋地事情,难道她一直都没有死心!?只是至少她要明说,为什么要害她?难道这权力,这个娘娘的桂冠能抵得上这十几年姐妹生死情吗?最不可能背叛地人,却是背叛了她?“她在哪里?”不管怎样她都要去问个明白。

“这种背主地奴婢早就应该送入暴室!”张佑冷冷地说道。

“你送了?”冯宁一惊,不管怎样,她都不想她到那里去吃那种苦!

“知道你醒来,还是不会同意的,所以就暂时关在宫里地密室里。”叶青青适时答道。

冯宁松了口气,却又听张佑的声音传来:“娘娘还是早作决断的好,这样的人放在身边都是个祸患!”

“知道了!”冯宁长叹一声,又看见侍书和侍画满眼的祈求,一时间决定心乱如麻。

“带我去看看她!”冯宁又是一叹,不管怎样,她都要亲自去当面问清楚!

“娘娘还是等身子好一点再去吧。”侍书怕冯宁身子刚好一点,经不住这个打击,忙劝道。老实说自己知道的时候还以为是出现的是幻觉,谁料想是真的,这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我一定要去看看!!”冯宁却是异常坚持。推开他们,便独自一人蹒跚地往密室走去。

众人一见无法,忙急急跟上,扶住她。

第三卷 后宫乱 第五十章 表白

终于把前两章重写好了,传了新章节,因为前两章的章节数也搞错了,所以这是五十章

没看过重写的大大翻到前两章去看看,不然跟这章的内容连不起来!复佛全部重写为画像,交易全部重写为背叛,因为VIP章节改了也显示不出来,所以书的主页没什么变化,依旧是复佛和交易,但其实两章里面的内容已经全换过了!大大们只要点击复佛和交易就可看到重写的内容!!

冯宁一走进密室,便看见侍棋一人呆呆地坐在地上。听家响动,侍棋抬头一看,睁大了眼睛,突地泪水“扑扑”地流了下来。

冯宁一言不发,静静地看着她。半响方才异常愤怒地叫道:“你为什么背叛我?”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其中蕴涵了多少心痛,多少愤恨,侍棋把她给的完全信任毁于一旦,她让她第一次感觉到了至亲之人背叛的。

“小姐!小姐!!我不是故意的。”侍棋的泪落得越发得凶了,慌得旧日的称呼也脱口而出。

听得旧日的称呼,冯宁不由想起了从前,长叹了一声,当时多美啊,大家都是那么的单纯。虽然名为主仆,却处得跟亲姐妹一样。很久以前的自己,或者说直到青青告诉她之前她都不会相信这个纯净如水的女孩会出卖自己。

“说吧,为什么!”冯宁又是一声长叹。

侍棋却像没听见,只是哭个不停。

冯宁见状皱紧了眉头,侍书眼尖看见,忙恶声提醒道:“你还哭什么呀!快点说啊!”虽然心中也有怨恨,但终究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终是不忍。

侍棋又哭了一会子,方擦了擦眼泪,豁出去地说道:“娘娘!奴婢喜欢陛下。所以奴婢一时被鬼迷了心窍!”

“你是怎么做的?”冯宁心一阵缩紧,果然如此。但是有必要陷害她吗?像丝兰一样直接去勾引就好了。

侍棋吸了吸鼻子。边掉泪边回道:“奴婢知道娘娘有这么一幅画放在箱子底下,奴婢一时间动了邪念就找了出来,故意放在书桌上。然后陛下进来事就看见了。”

“你难道不知道这样做可能会害死我吗?”冯宁淡淡地问道,心中却早已留下一道伤痕。..

“奴婢没想这么多!只是嫉妒娘娘!”侍棋小声解释道。

“嫉妒?”嫉妒就可以让你这么没有良心吗?嫉妒就可以让你就这么地对付她吗?

侍棋又抬起头,但眼神却变得狂热。高声嚷道:“对啊,我好嫉妒你!每次陛下对你这么好,你却不珍惜,还藏着别的男人的东西。我不甘心,凭什么你可以这样骗陛下!把陛下当傻瓜耍!”说完便不再开口。侍书等人却是脸色大变,偷眼看向冯宁,本还想为她求情,现在看来她自己不给自己活路。

冯宁听了,沉默了。她不得不承认侍棋说得有些道理。自己地确是伤了拓跋浚。可以这也不能成为她背叛的理由,侍棋的行为同样伤了她。只是刚开始地满腔怒火却是熄灭了,只余下数不尽的悲哀和寂寞。

又看了侍棋一眼。然后转身,到达门口方说道:“侍棋。我可以原谅你。但是我和你不再是姐妹了!”说完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这就当她们是最后一次见面吧。

侍棋却是身子猛一振。终于把脸埋入双手大哭起来。

其他人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自做孽者不可活!冯宁已经是很仁慈了。只得默默地跟着冯宁出去了。

回到内室,冯宁突地对张佑说道:“过几天,你把侍棋送回冯家,让奶娘给她找个好人家吧!”说完便闭上眼睛一叹。

侍书、侍画和叶青青俱是一喜,她们也不希望侍棋真地有事,这无疑是最好的方式。只有张佑皱了皱眉,劝道:“娘娘,这也太轻了!”

“算了,总是姐妹一场!”冯宁摇了摇头。张佑见冯宁意已定,也闭了嘴不再多言。冯宁睁开眼,看向窗外,秋雨绵绵,说不出的苍凉。

“下雨了!”冯宁喃喃道。

“娘娘秋天本就是如此!”张佑应道。

冯宁转身问道:“浚哥在哪里?”这个称呼她一辈子都不想改。

“陛下刚回了宣室。”

“那我去找他!”心里有了定计,冯宁说完便起身向外走去。侍书忙拦着:“娘娘,等雨停了吧!“

“不,我就要现在!”

“那娘娘总要合计一番再去,或是总要熟悉打扮一番再去!”侍书只得退步。

“不,我这样子就可以了!”冯宁却是异常坚持。便抛下众人,一个人出去了。众人无法,只得跟上,侍书更在后面喊着“伞伞!”,跑了好几步,才把伞撑到冯宁头上。

冯宁却一把推开,径直往前走。

“娘娘!?”

“我不用,淋淋能让我清醒!”

“可是娘娘,要是淋病了该如何是好?”侍书是苦口婆心,其他人也要劝。

“那就病了!”冯宁丢下这几个字便不说话了。众人见状,知道冯宁一旦决定了的事情,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不好再劝。可是既然冯宁再淋雨,也只得陪着一起淋雨到了宣室。

“娘娘,您这是……”守在宣室门口的王遇一见冯宁马上行了个李,方疑惑地探道。

“你去禀报一声,我想见他!”冯宁开门见山。

“娘娘这可是为难奴才了,陛下刚说了谁也不见!”王遇是有心帮忙却无法。冯宁低下头,求道:“王公公,你是长辈,求你帮我这一次!”

王遇深深地看了冯宁一眼,老实说他也希望两个冤家快些和好,省得他当个出气筒。又见冯宁看上去面色苍白,面目憔悴,实在可怜,便狠狠地说道:“那好,老奴豁出去了!”

“多谢公公!”冯宁忙不迭地道谢。

王遇摆摆手,便进去了。好半响,王遇却是垂头丧气地出来,脑门上有着些许红肿。

冯宁一惊:“公公!?”

“娘娘,奴才没法了,陛下一听便是大发雷霆,拿起砚台就砸向奴才。娘娘还是改天再来吧。”王遇用手指指脑门上地红肿。

冯宁一阵黯然,他还不是不肯见她。脸上却是强笑道:“公公受累了!”说完便使了个眼色给张佑,张佑会意扶了王遇往偏殿而去。

“娘娘!我们怎么办?”侍书喃喃问道。

冯宁想了想,眼神变得坚定,她一定要在今天解决。看向叶青青,见对方也是点头,便说道:“青青,你先带他们全部回去。”

叶青青点头。侍书却是又要说话,被叶青青一把捂住她的嘴,一起拖走。

冯宁深吸了一口气,走到门前,隔着门对着里面的人说道:“我有话跟你说!你不见我我就跪到你见我为止!”

说完,便退回到院落,直直地跪下了。任由这越来越大的雨水淋上自己的身子。

几个留守的小太监见了,吓得要死,不知如何是好,又不敢闯门告诉陛下。劝昭仪娘娘她也不听。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心中从没像如今这般盼着王遇快些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冯宁感觉天地都在旋转。她的身子本来就没好透,又淋了这许久的雨,感觉头昏沉沉地,膝盖是火辣辣的疼。雨水一遍一遍地冲刷下来,仿佛要把她也冲走似的。冯宁紧紧地咬紧压,连嘴唇都被咬出血来,身子虽然前摇后晃地,但是拼着一口气,就是不让自己倒下。只是他真的忍心吗?

王遇终于是回来,看见冯宁地样子,猛地一惊,随即是面上刷地白了,顾不了许多,急急地闯进宣室。

门刷地一下打开了,拓跋浚也是面色苍白,他以为宁儿只是说说,却没想到她真地这么做了。自己一直在里间真是完全不知道,早知道也不会让她受苦。只是心底冒出一些喜悦,她这样是真的在意他吗?

冯宁地身子再也支持不住,就要向前倒去,拓跋浚一个箭步接住,抱在怀里。

冯宁艰难地睁开一条缝隙,见拓跋浚来了,方安心地笑了,努力地发出了嘶哑的声音:“我要告诉你……虽然一开始……因为你是皇帝,所以我……嫁给你,但是……后来因为你是拓跋浚,所以……我才会爱上你!”

说完,便再也支持不住地昏了过去。

本来想让他们直到拓跋浚临死时才和好的,后来想想还是太残忍了!还有因为我的燥进给大家带来麻烦,再次表示歉意!!

第三卷 后宫乱 第五十一章 交心

因为淋了雨,先前又没有调养好,冯宁整整昏睡了一天一夜。而拓跋浚感觉都是自己的缘故,便免了早朝,一直守着她。周围的侍女也是忙进忙出,叶青青也在其中,此时终于理解为什么侍棋会违背良心出卖待她如姐妹的主子,这般深情的男人的确让人羡慕,他一直握着她的手,他一直看着她,满是柔情。不过她本人倒不会有据为己有的想法,这个帝王的深情只对冯宁一人,换了其他人恐怕连真心的一句话都换不到。什么时候自己也能遇见这样的深情就好了。只不过自己可能没有这种幸运。

到了第二日中午,冯宁终于是醒了,拓跋浚忙要传呼太医。却被冯宁一把拉住。

“我说的话你都听见了!”

拓跋浚一阵尴尬,挥挥手让所有的宫人都退下。重新坐到了床边,却见冯宁挣扎着正要起来。忙扶起,拣了个枕头放在她的身后,让她可以倚靠得舒服些。

“你不相信吗?”冯宁却是连连追问,她现在其他都没有在脑海里,就犹如一般少女向心上人表白了心意急于得到答复。

拓跋浚却还是一阵沉默。

冯宁见状,心底七上八下的,他的真的不要她了吗?不由得撇撇嘴,泪珠滑落下来。自己本不是爱哭的人,自从回到古代,倒是总是与泪水相伴,而且一大半都是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想到此幽怨地看向他。“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拓跋浚一阵心疼,却有些窃喜,她的心里终是有他。

“好了,别哭了。哭得我心都疼了!”拓跋浚还是搂住了眼前这个又爱又恨的人儿,轻轻地拭去了她的泪水。

冯宁转过头,定定地看向他:“那到底是怎么想地?”

拓跋浚沉默半响。.奇∨書∨網.长叹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冯宁。“老实说朕是男人,无法不介意。画像的确介意,但更介意这首诗!”

冯宁接过仔细一看,心却是一惊,这正是自己当年写的锦瑟。当初好像是为了不得不进宫而写地发泄之作。更何况真正意义上也不是她写的。她只是个剽窃者。只是却无法解释。

闭上眼,想从这一堆混乱中理出个头绪来。却是越理越难,越理越乱。

拓跋浚见她似乎在左右为难,又是一声叹息,方柔声说道:“宁儿,朕只要知道你心中有朕就足了,不要为难自己了!”

听得这贴心地话儿,冯宁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这潭黑水是无尽的真诚和情谊。原来他是如此爱她!

罢!罢!罢!两人若是相爱坦诚终是要的!

“不。我要说!”冯宁坚定地看向拓跋浚。拓跋浚一惊,然后是狂喜,却又不得不表示得无所谓。冯宁在心底一笑。便开始娓娓道来。

“小时候我最崇拜和喜欢的人是我的父亲,学识渊博。风度翩翩。淡雅如菊。就是书中描写地谦谦君子在书外最完美的化身。后来看了许多的书,最最喜欢便是那些儒雅却又带着狂放的人。比如竹林七贤这般狂放不羁,却又才华横溢的人。两者结合下,我便立下了誓言,我要嫁个翩翩浊世佳公子!”

“李冲便是!”拓跋浚突然插上了这一句,带着很大的不甘。

原来他都知道了,不过也是,那幅画像是署了名的。冯宁心中轻叹一声,见拓跋浚没有追问,也没有大怒,还是继续说下去。

“那时候还小,他是哥哥的好友,我也一直当哥哥,并没有其他的念头。也许如果家里不发生变故地话,就可能会有一些发展。可是没多久,家败人亡,我也籍没入宫为奴了!有些人错过了便是错过了一辈子,有些人遇见了便是遇见了一辈子!我被姑姑接进宫以后便遇见了你,以后我们的命运似乎从遇见那一刻开始就连在了一起。”

“可是后来你还是……”拓跋浚摇摇头。冯宁知道他想说什么,抬起手轻抚住他的嘴,叹道:“你别急,听我说完!”

拓跋浚看了看,还是点了点头。

冯宁放开手,又开始了讲述。“对你,也许很早很早就产生了感情,但是我害怕!所以一直不想接近,所以一直不敢承认!”

拓跋浚先是听了,一阵欢喜,后来却是错愕:“害怕?”喜欢他是件害怕地事吗?多少人想入帝王家而不能,她怎么总是与众不同!

“我的父母都是出身皇族,他们告诉我地便是最是无情帝王家!我害怕自己承认了以后,便是伤害。我是个自私地人,宁愿伤害你,也不要我自己受伤!看见你登基以后就有了不少嫔妃,尤其是那次撞见你和那个女人在御花园里嬉戏,难过的同时更加坚定了我地想法。我一定要远远地避开你!”

“那次朕是……”拓跋浚也想起那一次,原来她一直都介意。开口便想解释,可似乎理所当然的事也没什么可解释的。

“你不用解释!”冯宁淡然一笑,“这本就是理所当然的,只是到底意难平!于是他出现了,如同想象中最完美的君子般。于是就想这样也好。可是还没发生什么,你已经下旨了,我还是进宫了!老实说是有些不甘,于是就写下了这首诗!我不知道我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你从来没说过对我如何,我也不知自己将来会怎样!当然惘然!”

“我对你如何!你难道看不出来吗?”拓跋浚听到此。不由大叫起来,她的眼睛是瞎的吗?

“不喜欢被人逼迫,你的圣旨在当时我看来就是逼迫,如果你好好跟我说,我就不会……”冯宁越说越轻。

拓跋浚此时真是哭笑不得,不由笑骂道:“你呀!你!”

冯宁却是猛地抬头,认真地说:“后来你用行动表明了,我真的是爱上你!我是真的想跟你共此一生!诗也好,画也好,我已经很久没拿出来,几乎已经忘了。”

拓跋浚身子猛地一振,握紧了拳头来掩饰自己的激动,突地又想起了当时画是在书桌上的。“但是画是……”

“是侍棋!”冯宁沉默一下,还是说出。

拓跋浚终于明白了,自己掉进了一个侍女设的陷阱。不由怒道:“这种奴才要好好惩治!居然敢陷害主子!”

冯宁见此为自己欢喜的同时却也为侍棋悲哀。开口道:“算了!如果不是她,我们今天也不会如此交心!”

拓跋浚听此,想起冯宁刚才三番两次的表白,怒气立刻消了,心中如同灌了蜜一般。有什么比两人相爱更重要!

“你到底相不相信我?”冯宁怯怯的声音此时却传来。

拓跋浚看向她,笑了,她终于完全是他的了,握起了她的双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冯宁也笑了,笑中带泪,姑姑当年说的没错,他真的是她的那个“子”。一个帝王做到此,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正因为不能失去,她还是隐瞒了一部分,但是她是真的爱上他了。原谅她善意的谎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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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怪我今天更新少,我一直思考一个问题,叶青青究竟是穿还是不穿?大家也帮忙拿个主意吧!!

第三卷 后宫乱 第五十二章 手铸铜人

敞开了心扉的恋人,这几天过得是如胶似漆,就像两颗糖豆一样粘在一起,谁也离不开谁。宫里的其他嫔妃见此情状,一开始看戏的心思立刻没了,但也只能背地里咕囔几句,叹几声自己命苦,在拓跋浚和冯宁面前却是恭敬非常。

冯宁也没心思计较这些,这些宫里的女人其实也是可怜人,只要她们不闹出太大的动静,她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至于拓跋浚,他从来就没有认真看见过他的后宫,自是不知道。

“宝宝啊!宝宝啊!你们要快点长大!”冯宁一面说着一面摇着摇篮,摇篮里的连个宝宝都开心得“咯咯”笑了起来,十分的可爱。

冯宁心底美滋滋的,这两个小家伙是自己生命在这个世界的延续,一股慈爱之情升起。嘴上却还是甘地说道:“晗儿,曦儿,你们到底什么才能叫娘啊!只会叫几声啊啊的。”

一旁的侍书掌不住先笑了,边笑边说道:“娘娘,一般的婴孩要到七八月才能简单地说几个字呢!两位殿下才三个月就已经可以发出音节,很厉害了!”

“可是我不希望他们跟一般人一样啊!我的儿子女儿最好是天才中的天才!”冯宁自是知道,但是人总是挺贪心的。

“做人不要太贪心!”叶青青马上一桶冷水泼了下来。

冯宁抬头,看向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叶青青觉得整个都是凉飕飕的。

“青青,有些事说清楚怎么样?”

叶青青听了。开始犹疑,半响方叹道:“让我再想想,行吗?”

冯宁一阵沉默。算了,她想说的自然会说的。..反正一直以来她都没有对她不利过,一再地逼迫终是不好,便点点头,叶青青见状松了口气。老实说不是她不想说,只是自己的身份太过敏感。不得不慎重。

正在此时,张佑却进来在冯宁的耳边说道:“娘娘,奴才有事禀报!”

冯宁点头,便吩咐道:“侍书,青青,这里交给你们了。”吩咐完起身,转回自己地寝室。

张佑随后进来,关了门,方说道:“娘娘。今日陛下在朝堂上议立皇后!”

冯宁不可之否地点了下头:“怎样?”她自己其实也不是顶在意的,可是皇后之位终是好地,起码她的孩子就可以有嫡子的名份。将来要是有个万一,皇后的身份处理起事情来也是名正言顺。最重要的是如果是皇后。她便是他唯一地正妻。

张佑却有些着急。又道:“朝中大臣以西平王源贺,平原王陆丽。中书令高允为首的一大半朝臣都是支持娘娘为皇后。”

“那另一半呢?”冯宁听出了里头的名堂,皱了皱眉。

“以乙浑和闾虑为首的一半却是支持乙夫人的。其中都是当年的部落勋贵和乙浑的部下。”张佑叹了口气,又偷眼看冯宁的面色,却是如常。

“总有个理由吧,他们反对我的理由是什么?”冯宁冷笑道。是这两个人,恐怕拓跋浚也指望不上了。乙浑是他地亲信,掌握着几乎全国三分之二的兵权,不好激怒,闾虑则是他的舅家,总要卖个面子。只是乙夫人,那个在宫中不显山不露水地女人怎么突然这么高调了?是了,应该是那些勋贵们自李媛失败后元气大伤,但又不甘失去权势,想要东山再起,便要找一个人支持,而出身乙氏的乙夫人便是最好地人选。乙氏地野心还真是不小啊,被哥哥说对了,是一群喂不饱的白眼狼,看来嫂子拓拔仪已经被他们给抛弃了。张佑此时却是踟躇万分,不确定要不要把朝中地那些争论告诉她。

“你说吧!我不会在意的!”冯宁感觉到了张佑的犹疑,开口催道。

张佑只得回道:“他们说娘娘是汉人,不是鲜卑人。”

“笑话,我大魏什么时候开始分鲜卑人和汉人了,他们就不怕激怒所有的汉人。”冯宁冷哼一声,真是一群有勇无谋之人。

“正是如此,乙浑话一出口,便是把朝中的大部分人给激怒了,甚至一些支持乙浑的汉人面上都不好看。陛下立刻就斥责了。”

“那后来呢?”直觉告诉冯宁后面的才是重点。

张佑又是一阵迟疑。

“你倒是说啊!”冯宁急急追问。

“他们说娘娘过于聪慧,且熟知诗书,恐将来会插手政事,还说娘娘是反贼之女,北燕余孽,不可担当国母之重职!”张佑豁出去般一口气说完。

冯宁的面色一下子铁青,狠狠地把桌上的茶盏茶壶扫到地上,屋子里一时间都是瓷器掉落的声音。

冯宁一边摔着,一边心底不断地咒骂着。该死的乙浑,该死的鲜卑勋贵,往她身上泼脏水也就算了,还侮辱她的爹爹,不可饶恕。聪慧便是缺点吗,总比你们这群什么蛮子强!她是出身北燕又如何,当日北燕投降北魏,太武帝可以悉心接受的,许以高官厚禄的,她可是世代帝脉无比贵!至于爹爹不就是你们这群人搞出来的呀,还有脸说!张佑只是看着冯宁发泄,并不阻止,当初他听到的时候也是这般愤怒,疯狂地想发泄番,老师这般的人物却被如此污蔑。他作为弟子都受不了,冯宁作为女儿这些反应本就是理所当然的。

直到把屋子里能摔的全都摔了,冯宁方才慢慢地平静下来:“陛下怎么说?”她迫切想知道拓跋浚是怎么说的,他应该不会伤她的心吧。

“陛下马上便开口斥责了,他说老师先前是冤枉的,如今已经回复便不能再胡说。否则定不轻饶!”

冯宁听了,心底终是一点安慰,想了想又问道:“最后什么结论?”

“二个月后手铸铜人!”张佑回道,看冯宁的面色变得凝重,又安慰道,“娘娘,陛下已经尽力了!这本就是本朝立皇后的规矩!”

“我知道,他虽是皇帝,总有些无可奈何,总要给乙浑面子。已经破了一个规矩,就不能再破第二个,否则朝中有些人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娘娘能如此想是最好的!”张佑忙接道。

冯宁一笑,却有些愁色,手铸铜人,难的不是本身,就怕人动了手脚。前三位皇帝想立的皇后都是在手铸铜人这一关被卡住的,连皇帝都无可奈何。

“张佑,你明日去哥哥那把奶娘接来,就说要奶娘来帮着照看几日孩子。”冯宁沉吟半响,突地想起当日奶娘好像是被分在铸铜坊,便吩咐道。

张佑的眼光闪了闪,点头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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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后宫乱 第五十三章 救人

自古以来历朝历代要选一个妃子作为皇后,它都是一步完成的。若是皇帝成年,则由皇帝亲自下诏书册立;若是皇帝未成年,则由太后降懿旨册立。但是鲜卑族建立的北魏却很特别,却有其独特的制度,即手铸铜人。先要从皇帝的几位夫人当中选定一位皇后候选人,那么有了这个资格手铸铜人”,成者为吉,可受命于天,她就可以被正式册封为皇后,如果手铸金人失败,那么她的皇后候选资格就自动取消,然后要另外再选一位夫人来候选皇后,重新手铸铜人,所以“不成则不得立”。

当初秦始皇统一天下以后,收集天下的兵器铸造了12个大铜人。那时的铸铜术已经很厉害了。到了北魏,铸铜术更是非常发达和先进了。按说手铸铜人,尤其是在皇宫里头,那是必成无疑,可是实际上那个过程非常复杂,险象环生。手铸铜人要把那个铜块熔化成铜水,铜块就有大有小,它的纯度那就不一样了,是否含有杂质?里边是不是混有别的成分?而且在手铸铜人的过程当中,还有很多太监宫女,各色人等参与其事,那个模子有没有问题?熔化铜水的坩埚有没有问题?这里面都可以做成手脚。而且一旦失败了就不会有第二此机会,终此一生都没有机会当上皇后了。

冯宁正是担心与此,才让自己的奶娘刘氏进宫教她铸铜,而且手铸铜人那天便是由铸铜坊的侍侯,刘氏当日在铸铜坊呆了挺长的日子,又善交际,人脉相当的好。冯宁也是聪慧。不到半月铸铜的术艺都掌握了,刘氏还请了铸铜坊地老艺人教了冯宁许多铸铜时应注意的地方以及怎么补救。冯宁都记在心中,练习了半月。她已经能够自己铸铜人了。只是她也算是个不紧张的,居然看着有趣。还让铸铜坊地人根据她所画的卡通图,打了几个模子,她又铸了几个卡通铜人,当作送给儿子女儿地礼物带回去。弄得刘氏和清扬宫的众人哭笑不得。基本上冯宁自认为自己只要不出意外的话都可以好好地铸成铜人,而皇宫几乎已经在她的控制下。..太后和皇帝都不会为难她,便放下心,当作没事人一样。可是她眼前人却是不放心,尤其是刘氏,每日里都要念叨几遍。甚至有时拓跋浚也会暗着打探打探。

一日冯宁实在听烦了,便一个人逃出了清扬宫,自顾自地在御花园里逛了起来。周围的宫人也都认得她,一路走去,都是行礼声。冯宁皱了皱眉。顿时没了意思,便要回去。转身间却与一个人撞在了一起。

“大胆,居然敢冲撞冯昭仪!”一个熟悉地声音传来。冯宁定睛一看,却是李奕远远地跑来喝道。

低头一看。是一个身穿囚服的少年。看样子顶多十一二岁,面目脏脏的。冯宁也看不清楚是什么样子,但是那双眼睛却是分外有神采。就在此种困境,依然闪烁着不甘和希望。一下在冯宁想起了那时的自己和哥哥,那时候他们即使知道希望渺茫,依然希冀着死灰复燃。

那个少年见李奕追来,眼光变得很痛苦,几近绝望,猛地站起,就要向李奕高举的刀把撞去。李奕吓了一跳,忙闪身避开,一个擒拿擒住这个少年。

冯宁也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待到回过神来,李奕已经按住少年跪在地上请罪。

“算了,起来吧!李将军也是因为职责所在!”李奕又无过错,冯宁本就无意追究,何况他还是莲花的夫君。

李奕忙谢了恩,就要告退。冯宁看去,那个少年是格外的绝望。

“李将军怎么亲自动手了?”冯宁不由问出了口,她突然间很想救这个跟她少年时一样的少年。

“回禀娘娘,这个少年乃是父亲获罪,因未满十五岁便籍没入宫地。谁知他在蚕室时突然发威,打伤了好几个人逃了出来。这个少年武功极好,臣派了好几批人寻找,都无所获,臣只得自己出马!”李奕回道,眼神却闪了闪,带着几分痛苦的光芒,自从被赐婚后他便尽量地不要接触到冯昭仪,没想到今日却又遇上了。

冯宁听了,倒没注意李奕的表情,只是呆了呆,看向少年地目光添上几分怜悯,本该是有大好前程的孩子就要变成太监了吗?便如同师兄一样,冯宁又想起了张佑那副心若死灰地样子,难道又是一个师兄吗?不,他至少比师兄勇敢,至少还会反抗!冯宁在心中瞬间打定了主意。

“你为什么要逃?!”冯宁淡淡地开口。

少年猛地抬头,看着眼前衣着高贵地女子,她应该是哪个宫的娘娘,为什么要问?难道要拿他寻开心吗?李奕也不由惊讶地看向冯宁,不懂冯宁为什么要关心一个奴隶。少年努力地挺直了身子,坚定地说道:“我不要做太监,这样地耻辱我宁可死!”

“娘娘,不要在意一个奴隶的话!”李奕忙插道,转头又大声叱骂道,“你以为自己有选择的余地吗?”少年的眼神先是极度的愤怒被捆绑的双手亦握成了拳头,后来却又是深深的黯然,但还依然挺直着脊梁。

冯宁却感觉闪过一道亮光,此时的情景与多年前那个雪地里的情景融合在一起了,薛猛之那恶意的声音又响起“你以为自己可以死灰复燃吗?”

“娘娘!”李奕见冯宁走神,急急唤道,他还急着将少年带回。何况他的心也不想跟伤害他的人呆在一起。

冯宁听到李奕的呼唤,回过神,便说道:“既然他不愿意当太监就让他去禁卫军当个兵吧!”

李奕诧异地看向冯宁,却见冯宁盈盈点头,便不做声了,如今宫里都是她说了算,连陛下都不会反驳她。他又何不卖这个人情。便也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少年的眼神刹那间变得狂喜,忙不迭地跪下连连磕头:“娘娘大恩大德,尹罡没齿难忘!!”

冯宁不在意地笑笑,便挥了挥手。李奕会意带了尹罡告退。

尹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正惴惴的,却听后面一个女声轻轻说道:“曾经我也和你一样,是个奴隶!”不由一振!瞬间建功立业,东山再起的心浓了浓!

李奕看了看身边兴奋不已的尹罡,淡淡地随口说道:“算你小子运气好,碰见冯昭仪!”

“冯昭仪!”尹罡低声喃喃道,眼光闪了闪这边冯宁却这件事当作一个小小的插曲,一笑而过,晃回了清扬宫。却被侍书,侍画和叶青青一把抓回寝室。

“怎么了?”冯宁看着忙碌地给她换装的几人,连话都没跟她说清楚,便拿出了重大场合才会穿的衣饰。

“陛下让王公公来通知娘娘去参加今晚的宴会,都好一会了。娘娘还不回来,派人去也找不到,搞得现在这么着急。”侍书难得也抱怨起来,手却没有停,在给冯宁梳流云鬓。

“那也不用这么隆重吧!”冯宁无奈地看着她们几乎把所有的首诗都戴在她身上。

“今晚所有的后宫嫔妃和各位朝臣夫人都回来,娘娘可不能被她们比下去。”

冯宁无奈只能任由她们折磨。可是看着身上的首饰越来越多,衣裳看上去大红大艳的,愈来愈刺眼,再也忍不住地喝退了这几个人。拿掉所有的首饰,换下衣裳。自己亲自挑了一件淡紫色的衣裳穿上,拿了几样玉饰戴上,淡淡地涂了些胭脂。

“娘娘,这太简单了!”侍书劝道。

“不好看吗?”冯宁特意转了个身。侍书三人无话可说,的确清丽脱俗,可是常规不是这样的。

冯宁倒不理会,在镜子前再次审视了下自己,满意地点点头,自顾自赴宴去了。

留下侍书,侍画和叶青青相视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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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后宫乱 第五十四章 封赏

冯宁来到太华殿上,却发现自己立刻成了焦点,所有的嫔妃女眷几乎都是穿金带银,唯有自己一身素雅。无奈地摇了摇头,这根本不是自己的本意。不过古代女人也是的,就算是些好东西也不能什么都往身上带啊,搞得自己跟圣诞树似的,好好的姿色也弄得俗了。

拓跋浚见冯宁来了,眼睛一亮,示意她坐到身边来。冯宁也不推辞,自在拓跋浚身边坐下。又惹起一阵惊羡。后宫嫔妃们暗暗咬牙却无可奈何,朝臣们则是另一番思量,看今日的架势,冯昭仪坐的位置分明是皇后才坐的,看来冯昭仪的皇后之位只要不出意外就十之八九了,不免又动了些心思,怎样从这件事上盘算出最有利的效果。

只要乙浑暗暗心惊,但他终是一个老谋深算之人,却也不动声色。

冯宁对于种种反应却不在意,眼光习惯性地寻找冯熙的位子,没多久就失望地想起冯熙和李冲都被拓跋浚放到地方去历练了。拓跋浚说是历练,恐怕也是因为上次的事有些结蒂,不由心沉了沉,一开始的兴奋被浇灭了不少。

“朕先在这里满饮一杯祝乙将军又是大捷!”冯宁正想着,拓跋浚已举起酒杯说道。冯宁这时才知道此次宴会恐怕就是为了乙浑而办,不由望向坐在右首的乙浑,跟一般的鲜卑人一样人高马大的,骨骼魁伟,看面貌倒是个勇将,却感觉不出此人的心机。暗自留了心,此人不是真的胸无城府便是心机深沉。

殿中众人自是附和,羡慕的眼光更是落在乙浑的身上。乙浑倒也很有定力。没有飘飘然,马上起身恭谨地回道:“此次臣得胜全在于陛下洪福,将士用命!”

拓跋浚更是满意。哈哈一笑,便下旨拜乙浑为右第一品上车骑大将军。进爵为东郡公。乙浑忙是谢恩,又为自己地属下将士请功,拓跋浚也不刁难,一一都有封赏。..一时间乙浑成为整个宴会的焦点。众人都艳羡地看着他,希望有一天自己的光景也能如此。冯宁看到殿中一片阿谀之声。不由叹了口气,从刚才乙浑应答地寥寥数语便可以看出此人不简单,既博得了名声赢得了属下的忠心,又扩大了势力。再加上出身乙氏勋贵,一旦起了异心,恐怕不会善了。冯宁想到这里感觉后背沁出不少冷汗,偷眼看向拓跋浚,却是神色如常地饮酒。不禁一阵气恼,她可不相信能雷厉风行地将那么多地勋贵和宗室谋算的人会看不出其中的问题。还是他自以为自己可以很好地驾驭这匹烈马!真是的。自己担心什么,横竖天塌下来也有这个始作俑者顶着。转回头却与台下陆丽,高允。源贺等人忧心忡忡的目光撞个正着,互相苦笑一声。殿中任何人却都没发现拓跋浚隐在酒杯后面地精光。

众人喝饮了一番。却见乙浑又站起说道:“陛下。这次大捷首功可算是十三亲兵!臣请陛下也不吝封赏!”

“哦?乙卿请说来,朕却不知道小兵也立了大功!”拓跋浚感兴趣地摇摇酒杯。神色却是淡淡的。

乙浑摸不准拓跋浚的意思,只得回道:“启禀陛下,这次多亏这十三个亲兵绕到敌后,方能与我军里应外合,获此大捷!”

“是吗?”拓跋浚直起了身子,“乙卿细细讲来,好给朕和众位大人开开眼界。”

乙浑一惊,却是皇命不可违,只能把他们如何乔装,如何偷袭,如何报讯给大军都一一道来。不仅殿下众人都听得津津有味,连殿上的拓跋浚和冯宁也听住了。冯宁暗地里拉拉拓跋浚的袖子,向他撒娇地努努嘴。

拓跋浚会意微微一笑,反手握住冯宁的手,冯宁脸上飞起一朵红云。“乙卿,这十三位英雄在何处?”

乙浑不知何意,只得老实地说道:“都在臣府!”

“王遇,你去乙卿府中宣他们上殿,也让众人见见英雄本色!”拓跋浚听完便吩咐道,王遇忙欠身领命而去乙浑却傻了眼,他提起这十三个士兵只是为了一讨皇帝开心,二来可借着此事都要些军职,到时暗自给自己的亲信便是神鬼不知。没想到陛下突然这么有兴趣地要召见那几个小兵,自己的一番打算恐怕都要化为空了,心有不甘地说道:“陛下,臣恐这几个小兵上不了大雅之堂,言语冲撞了陛下!”

拓跋浚脸色一沉:“卿以为朕这么没有容人之量吗?”

“臣不敢!臣不敢!”饶是乙浑也被这帝王之怒压住,连连告罪。冯宁没由来地心一松,恐怕拓跋浚这么有持无恐的,就是因为自己足以压制乙浑。看向拓跋浚地眼神又带上些许佩服。拓跋浚自是感觉到了,也不言语,只是握住冯宁的手又是一紧。

乙浑的府邸离皇宫并不远,王遇等人又是快马加鞭,没一会,那十三人便被王遇带上殿来。

这十三人都是出身最底层,何曾见过这等场面,都有些吓住了,把来时王遇教地话都忘了,一跪下便是呆呆地愣在那里。让一旁的乙浑和王遇好不着急。

拓跋浚倒也不生气,饶有兴趣地开始观察。都是些三五六粗地汉子,面色黝黑,有些还裹着白布,显然是受伤未愈。其中却有一个白面书生样地人,长得十分清秀,也很年轻,在众人中间可算是鹤立鸡群。拓跋浚心中便有了计较,其他的十二人恐怕只是出些劳力,真正筹划这次行动地应该是那个年轻书生。这样的人物,再试探一番,收为朝廷才是。

“小人花武叩见陛下!”果不其然,那个白面书生样士兵马上回过神行礼,其他十二人见状也有样学样!

“花卿等十三人为朝廷立了大功!朕要封赏你们,有何要求尽管提!”拓跋浚大方地说道。

十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好还是花武回道:“陛下,小人等不想要什么封赏,只求陛下放小人等回家与家人团聚!”

瞬时间,大殿上一片安静,这个时代讲究的都是学成文与武,货与帝王家。如今这十三人立了大功,又有个好机会能从此脱离底层进入仕途,却不知把握,真是有些愚蠢了。就连拓跋浚也有些微微吃惊,想不到有人连官也不要做的。

“你们当真想好了,只想回家不想要其他的?”拓跋浚难得又是一问。

花武抬头坚定地说道:“是,陛下!小人等只想回家与家人团聚!”

“大胆,居然连陛下也敢顶嘴!”乙浑再也忍不住出声道。

拓跋浚却摆摆手,示意乙浑退下,又和声问道:“花武,朕且问你,这次你等偷袭敌后的行动是否由你策划?”

花武一阵犹疑,不知该如何反应,却看周围的同袍早已吓呆了,只得咬牙道:“是!”

“好!”拓跋浚大笑道,“众人听着,其余十二人朕每人赐五百金回家!花武功高才好,如若放你回家,不免说朝廷不识贤人!收入宿卫,先做朕的贴身侍卫!”

其余十二人听说每人得五百金,都大喜过望,纷纷磕头谢恩。只有花武一人愣在原地,怎么也不肯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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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后宫乱 第五十五章 木兰辞

“陛下,臣才疏学浅,不堪此大任!”花武回过神来便是推辞。

饶是拓跋浚再好的肚量,也被连连推辞弄得沉下脸,花武一个小兵拓跋浚已经是大大地抬举了,殿中众人也为花武的不识趣纷纷摇头。如此不识好歹之人,恐怕也不会长了。

冯宁却在一旁越看越可疑,按理说即使不想当官也不会如此着急的推辞,等过一阵子也不迟。如今看那花武却是铁了心的,尤其是听说要当拓跋浚的贴身侍卫,更是脸都白了。恐怕其中有不少隐情。

花武却跪在殿下冷汗淋淋,他不是不识好歹之人,相反却是个绝顶聪明之人,他也知道如此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回有什么后果,谁又知他心中的苦楚!恐怕这次自己要命丧于此,再也见不到家中爹娘姐妹了。

愤怒看着花武的过于清秀的面容,不由灵光一闪,这怎么跟自己前世看过的某出戏这么相象啊!眼珠一转,瞬间有了主意。

靠近拓跋浚,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拓跋浚不可置信地看向冯宁,冯宁却是点点头。拓跋浚无法,只得说道:“既然花卿不愿,朕也不勉强,卿上前满饮一杯便可!”花武听了,这真是柳暗花明,脸上显出大喜之色,忙连连谢恩。小心翼翼地上前来喝了摆在拓跋浚和冯宁案上的酒,又小心翼翼地退下。

以为总算可以松一口气,熬过今晚,便是从此天高海远。

却不知冯宁微微一笑,看向拓跋浚肯定地点点头,拓跋浚先是惊异。再是愤怒。却最好都在冯宁的笑颜中转为无奈和宠溺。

“陛下,臣妾在此我方战士大捷之时,赋诗一首。也算凑个热闹。”冯宁提高声音说道,殿中众人的目光都聚集了过来。

“难得昭仪雅兴!朕洗耳恭听!”拓跋浚无奈地笑道。

虽说两人平日里亲密无间。但在重大场合还是注意分寸的。因此那些大臣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看他二人平常的不负礼仪之举。否则拓跋浚早被弹劾奏则压死了。

冯宁清了清嗓子,娓娓吟道:“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两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

一曲吟完,冯宁笑盈盈地看向殿下。俱是不知所云,失望地摇摇头,真是一群够迟钝地人。看向拓跋浚,拓跋浚宠溺地笑笑,示意她别玩得太过。冯宁回个眼神便看向花武。此时殿下立着的花武已是面无人色,整个人甚至是瑟瑟发抖,无助的眼神正与冯宁对个正着,盛满了惊恐。..看着殿上地那双贵人似乎早已洞明自己苦苦隐瞒的一切,不由得万念俱灰地扑倒在地。

“花卿何故如此?”拓跋浚挑挑眉。此时他地气也消了许多,有些好笑地明知故问。看来果真不出宁儿所料,不过也真是胆大包天了。

花武猛地反应过来。随即即是磕头不已,嘴里连连求饶。“小人请陛下恕罪!小人请陛下恕罪!!”

“花卿不知何罪?”拓跋浚又是一句明知故问。冯宁斜眼看去。这个其实也是个坏心眼的人。

“臣有欺君之罪!”花武抬起头,似是用尽全部力气地低声说道。说完便是整个瘫软在地,额上因为刚才磕头太猛已是沁出血丝,印在雪白的面颊上好不显眼。

冯宁不忍地拉拉拓跋浚的衣袖。历史上她便十分佩服这个敢作敢为的侠义女子,今日能见到真人,亲近还来不及,岂容他人错待。

拓跋浚无奈地叹了口气,真是帝王地尊严岌岌可危。“朕免卿罪即可!”

“谢陛下!”花武经历一场大惊,又是听得如此大喜,仿若从生死关头绕了一圈回来,整个人还是迷迷糊糊的,但倒是没忘了谢恩。

终于到此,除了少数以为殿内的人大都反应过来,不可思议地看向花武。乙浑却是怒不可遏,自己居然被欺骗了整整三年,要是陛下发火,他也脱不了干系。不由越看向花武越是厌恶,大喝道:“大胆花武,竟敢女扮男装,混爻阴阳,臣请陛下重重治罪!”随之就是一片附和之声。

冯宁眉头皱了皱,听着眼下越来越重的讨论声,多是要要重重治罪的。不由得心火升起,着急地看向拓跋浚,眼底含满祈求。拓跋浚重重便是一声:“朕刚才便说过恕他无罪!众卿不把朕放在眼里吗?”

这一个大大的帽子扣下去,任是谁都不能接受,都暗暗闭嘴。

冯宁冷笑一声,忍不住说道:“是女子又如何!一样是家有急,国有难,当仁不让道义担!跟男子一般杀敌御辱,跟男子一般保家卫国!说她欺君,她又没说自己是男,欺哪门子君!说她有罪,哪条律法规定女子不能从军的!我看她便是巾帼英雄,愧煞你们这群男儿俗物!”

冯宁的一番话,殿下众臣面面相觑,明知是狡辩,却找不出一丝缺陷,可是就这么任了,却分外不甘,虽说不关利益,但关乎面子,岂不承认他们堂堂一群男子被两个女子耍着玩!都不约而同抬头看向拓跋浚,期望他给个满意的答案。

拓跋浚不自然地避开,笑道:“众卿不必大惊小怪,想我鲜卑当初哪家部落地女儿不上战场?如今女子也大都抛头露面的当家理事,众卿又何必斤斤计较!”众人一听,知是拓跋浚显然站在冯宁的一边,正要争辩,却听得皇帝地后半句,大都没了声响,想是想起了家里厉害的夫人或女儿。反正事不关己,何苦惹得一身腥。那乙浑出声也是为了不牵连自己,既然皇帝都既往不咎,又何苦去反对皇帝呢,自是闭嘴不言。

冯宁和拓跋浚相识一笑。冯宁分外感激现在是北魏。鲜卑人重视女儿,如同儿子一般,家中大多也是女子抛头露面地当家理事。女子即使不嫁。依然可靠娘家,女子即使再嫁。也不会有人说三道四。汉人依了拓跋氏,又没有后世程朱理学地影响,自是难得地入乡随俗。所以北魏女子地地位可算是历史上也颇高的。要是放在宋明,恐怕花武不死也会被流言压死地。

花武到这时方真正松了口气,忙又是连连谢恩。

“花武。你真名是什么?为何要女扮男装?”冯宁问道,虽然想她应该是了,可还是想确定一下。

花武抬头,忙答道:“回禀娘娘,小女子小字木兰!因父亲年迈,家无长兄,木兰便想到了代父从军。孟浪之处还请陛下娘娘大人大量。”她分外感激这几次为她仗义执言的娘娘,自是有问必答。

“好名字!木兰花本就是坚忍不拔的象征,你无愧这个名字!”冯宁真心地赞叹。又转向拓跋浚。“陛下,难得花木兰忠孝两全,陛下应该有所赏赐才对“谢娘娘赞赏!”花木兰激动地谢恩。虽说是女子,她从小如男子一般喜欢舞刀弄枪。跟男子凑在一起比武。在大魏也是罕见,不知遭了多少白眼和爹娘地轻视。如今这无比尊贵的娘娘居然赞扬她。花木兰突然觉得自己遇到了知己。为知己死也值了。

她地一番变化却落在拓跋浚眼里,又恰好听了冯宁的话,微微一笑,说道:“花木兰,不知你肯不肯当冯昭仪的贴身侍卫?”

“小女子愿意!”花木兰听了,想也没想,一口答应,与先前的推三阻四形成鲜明的对比,拓跋浚也不由有些失落,但看到冯宁感激钦佩地目光,一切马上烟消云散。

“花木兰,朕任你为宫中一等侍卫!”

“谢陛下大恩!拓跋浚满意地一笑,花木兰可以偷袭敌后,自是武艺高强,他以后也不必担心宁儿的安危。毕竟朝廷也不是特别平静。

“娘娘,你那首词好像没完啊?”此时源贺也凑趣地说道,他既是鲜卑人,又是个不重男轻女之人,对于花木兰他反而是佩服,没有一丝一毫的轻视。因此对冯宁的这首词,分外感兴趣。冯宁有些好笑,想不到这首流传千古的木兰辞居然由自己吟出。眼珠一转,罢了,抄袭的事情又没少干,多一件少一见也没什么区别。便开口道:“王爷有兴趣,宁儿吟来便是。”

“唧唧复唧唧,木兰当户织。不闻机杼声,唯闻女叹息。问女何所思?问女何所忆?女亦无所思,女亦无所忆。昨夜见军帖,可汗大点兵,军书十二卷,卷卷有爷名。阿爷无大儿,木兰无长兄,愿为市鞍马,从此替爷征。东市买骏马,西市买鞍鞯,南市买辔头,北市买长鞭。朝辞爷娘去,暮宿黄河边。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黄河流水鸣溅溅。旦辞黄河去,暮至黑山头。不闻爷娘唤女声,但闻燕山胡骑声啾啾。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归来见天子,天子坐明堂。策勋十二转,赏赐百千强。可汗问所欲,木兰不用尚书郎,愿借明驼千里足,送儿还故乡。爷娘闻女来,出郭相扶将。阿姊闻妹来,当户理红妆。小弟闻姊来,磨刀霍霍向猪羊。开我东阁门,坐我西阁床。脱我战时袍,著我旧时裳。当窗理云鬓,对镜贴花黄。出门看火伴,火伴皆惊惶。同行十二年,不知木兰是女郎。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两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吟完,殿内一片安静,即使殿中众臣及其家眷不服气的,也不得不佩服冯宁的诗才,短短一刻便成首长诗,真是男儿也不如了。不过要是知道冯宁抄写后世的,恐怕要吐血了。

“好词!”拓跋浚一声赞叹,殿下众臣反映过来又是连连附和,“不知昭仪取了名字没?”

“陛下赐名可好?”冯宁笑道。

“那朕可不客气了!朕看就叫木兰辞”

“陛下取得好名字!”

一切都如历史。

注:木兰辞注明是北朝民歌,却没有具体地名字和朝代,似乎电视剧,小说,戏剧里各个时代都会出现花木兰。我想北魏既然是正宗的北朝,花木兰的出现也可以理解吧。很想写一写这个传奇地女子,希望她不是只在诗里的传奇。

吐血了!!四千了,平常两章地量,这大概可以弥补昨晚地不更!为了我的辛劳,各位大大票票砸来吧!!收藏吧!!

第三卷 后宫乱 第五十六章 铜首饰

“就是明天了!”冯宁徒然一叹,被长长袖子遮住的双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成败就在明天,如若失败便是万劫不复。饶是冯宁平日里自持冷静,但也是挡不住的忧心忡忡。

叶青青会意地劝道:“其实你也不要那么担心,工房那边都已经打好了招呼,只要不出差错,你还怕铸不出铜人。”

“我只担心一个人!”冯宁还是摇摇头。

“你是说……”叶青青稍稍一愣便也明白过来。

冯宁点点头,不再说话。

这时刚刚提为冯宁贴身侍卫的花木兰却猛地跪了下来:“都是因为臣,才连累了娘娘!”

冯宁听到声响,转回头,看到跪在地上的花木兰,突然感到一阵沉重。以前只能在史书里仰望的人物如今却跪在这里仰望她。以前倒没这种感觉,但自从花木兰来了以后,才恍然觉得自己已身在历史中,和一大批的历史名人在创造历史。烦乱地眨了眨眼,不再去想自己这只蝴蝶会刮起怎样的旋风。如今最要紧的还是明天的手铸铜人,否则不要说创造历史,恐怕马上便会在历史中化为尘烟。

“起来吧,这本就不关木兰你的事,我是佩服你才会说话。”冯宁想到这里勉强笑笑。

花木兰听到此更觉内疚,心中打定主意无论如何自己这条命是娘娘救的,将来便是还她一命也是应该的。想清楚此中环节,花木兰方才感觉心中大定。

“搞得那么严重干吗,你放心,她呀明天一定会是皇后娘娘!”叶青青一边扶起花木兰。一边撇嘴说道。冯宁无奈笑笑,她又发觉叶青青的可疑之处,她对花木兰几乎也是仰望。

“是啊。等到明天过后,都把你们嫁出去!”冯宁玩笑地说道。但也是真心实意的。

“奴婢要一辈子侍奉娘娘!”侍书和侍画却是异口同声地反驳。

“跟着我一辈子有什么好地。没的担惊受怕的。像侍棋一样找个好人家当正室不好吗?”

侍书和侍画却还是死命地摇摇头,坚决不从似地。

冯宁叹了口气:“既然不愿,我也不逼你们,但是你们还是好好想想吧,女大当嫁!”

说罢却斜眼看向叶青青。..嘲弄道:“你们看看这位小姐,可是等不及了!”

“我哪有!我不见到自己满意的如意郎君是不会嫁地!”叶青青不依地反驳。

冯宁挑挑眉,笑道:“小心等白了少年头,空悲

叶青青听了又是一阵嘶牙咧嘴,众人一时间都笑了。连还有些拘束的花木兰也跟着笑了。

叶青青眼珠一转,便走近花木兰身边,故作神秘地笑道:“木兰姐姐,一定想嫁个大大的英雄!”

花木兰听了,脸袋立刻就如同泼墨一般的红。连连摇头。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冯宁方才原来花木兰也不是传奇,只是个如同众人一般的女孩子。

双手又紧了紧,要是自己失败。她们又会是如何?目光又看向远方。她那双可爱地儿女,还是不知世事的年龄。要是自己出事。在这幽冷的后宫。没有亲生母亲的照拂,将会是多么可怜!

明天的手铸铜人。她绝不能失败!

“娘娘!你吃得消吗?”侍书一边为冯宁梳头,一边关心地问道。

“没事!”冯宁淡淡地答道,眼下却浮现淡淡的黑影。昨夜里自己一直心事重重,翻来覆去的。而拓跋浚因为仪制昨夜也不能过来,弄得连个安慰的人都没有,心中到底是七上八下的。

侍书见冯宁意兴阑珊地,也就不言语了,默默地往梳好的云鬓中插上各色首饰。

“侍书,我的眼皮子老是跳个不停。心中惴惴地,是不是有事啊?”冯宁半响突地开口。

侍书手一滑,玉饰掉在地上碎成两半。

“娘娘恕罪,都是奴婢该死!”侍书忙跪下请罪,虽说平日里冯宁把她们当作姐妹一般,可今日却这么触霉头,侍书自己都觉得自己罪该万死!

“行了,起来吧!我怎么会怪你呢!只是不小心而已,收拾收拾吧!”冯宁烦躁地挥挥手。

侍书动了动嘴唇,但还是起身收拾去了。

“你也不要太在意了,都是意外而已!”叶青青见状劝道。

“等会子一个意外我就完了!”冯宁语气越加烦躁。

叶青青摇摇头,说道:“你没发现你太在意了!这样反而不好!”

冯宁猛地站起,大喊道:“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啊!我现在已经是逆水行舟,不进便是万劫不复!”发泄过后,却意外地发现心情好了许多。

“有这么严重吗?”叶青青有些讪讪道。

“没这么严重吗?”冯宁反问。

叶青青不说话了,半响才说道:“你也不要太紧张了,就算是失败了,你还是有退路的!”

“什么退路?就是那个乙氏当皇后了,再加上乙浑,前途黑暗!”冯宁冷笑道。

叶青青却摇摇头,反驳道:“你成功地机会非常大,但是就算你失败了,后面也不一定像你所说这么悲惨,乙氏铸不铸得成铜人还是一个问题,而且陛下只有一个儿子,你是生母,这才是你最大地筹码。”

“那乙氏还是嫡母!”冯宁有些意动,但还是担

叶青青翻了翻白眼,无奈地说道:“那是你失败了,她才有机会铸铜人。算起来她的概率比你小多了。”

冯宁本就是聪明人,想想也对,但还是冷笑道:“你倒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我看你是身在其中,却看不清!”叶青青撇嘴反驳道。

冯宁也不生气,认真地想刚才叶青青所说地话,自己的确是因为身在其中,有些燥进了。其实失败了又怎样了,了不起就让拓跋浚一朝都不立皇后。就算立了皇后,她还是晗儿的生母,就不信拓跋浚舍得让那个皇后生下嫡子威胁她。

相通了此节,冯宁心情大好。自顾自走到梳妆台边,照了照铜镜。

“青青,你把我所有的铜首饰找出来了。”冯宁看了半天,突然说道。

“好好的,又怎么想起这出了。”叶青青虽然咕囔着但还是在首饰盒里翻找起来。

冯宁也不答话,她也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的想起这个来,自己也动手找了起来。

“你的首饰都比较好,哪有铜的呀!”叶青青翻了半天,放弃般说道。

冯宁也无奈地看看,好像都是些上好的。如今除了平民百姓也不多人带铜的。这可怎么是好。揉揉太阳穴,坐在椅子上叹气。

“娘娘,你要铜首饰?”这时侍画进来看着翻得乱七八糟的寝室,呆了呆方说道。

“对阿,你有吗?”冯宁祈求地看向侍画。

侍画再次呆了呆,说道:“娘娘忘了,上次开店的时候就卖过,后来虽说关了,娘娘还是让每种首饰都留了些,说是做个纪念。”

“对阿,你快去拿来,我真是糊涂了!”冯宁敲了敲脑袋,方想起自己依稀吩咐过。很快地侍画便拿来了一套铜首饰。打开盒盖,虽是铜的,但也是巧夺天工,分外精致。

“乖乖,这还算是最便宜的铜首饰。”叶青青拿起其中的铜簪感慨道。

“你喜欢?”冯宁亲自卸下头上和身上的玉饰,拿起那盒中的首饰一个一个簪在发间,戴在身上。

叶青青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线,连连点头。

冯宁不由笑了,看来任何女人都抵挡不了漂亮首饰的诱惑。

“你若是喜欢,等今儿事了,我送你一车!”

“行了,我可没那么贪心,只要一套便行。”叶青青故作推辞,但是脸上止不住的欣喜欲狂。

冯宁见状心情顿时又好了许多。对于等会子的手铸铜人也不若先前的紧张。

“娘娘,该走了!”张佑这时却进来提醒道。

冯宁皱了下眉,又在铜镜前整了整仪容,便像举行手铸铜人仪式的太安殿走去。

其他人也没了调笑的心思,忙肃容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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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后宫乱 第五十七章 皇后

太安殿上手铸铜人的一应器具都已经准备完毕,工房的太监们都守在烧得通红的炉火一旁。

拓跋浚坐在最上面的龙椅上,显得有些坐立不安。而朝中三品以上的朝臣们分成文武各立一旁。无论心中多有打算的人,面上却是一色的不动声色。

冯宁一个人走进了太安殿,因着规矩,她的侍女和太监只能留在外面等候。

双手藏在袖中,却是紧紧地攥住,神色肃然,一步一步地向大殿的中央。

不知为何,冯宁又想起了那个身为奴隶,风雪天赶路的自己,跟今日一样的艰难孤独。

以往几步的路,如今却是天涯海角,看那高高再上,面无表情的帝王,却感到分外酸楚。其实有时候她和他也是咫尺天涯,只能如此隔着许多仰望。

盈盈一拜,便镇定地走进搭好的工房。这是她一个人的战争,非赢不可。

用清水净了净手,却又捧起一捧湿润的陶土,开始烧制陶模。与此同时把准备好的铜块放入搁在旺盛炉火上的坩埚中熔化。

烧制陶模的过程意外地轻松,一如在当初的铸铜坊一般。按照老人教的步骤一步一步细心地做好,没一会子铜人的陶模便基本捏制成型了,用铁钳架起放到火中烧制。默默在心底数着时间,额上已布满细细的汗珠,却无暇顾及其他,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烧得正旺的炉火。

小心翼翼地拿出陶模,仔细地查看一番,终于舒了口气,并无一丝一毫的意外。.奇#書*網收集整理.冯宁挑了挑眉。为如此的顺利感到不可思议。却也高兴不已,如此这般便成了一大半了,下面只要把铜水倒入陶模中即可。

将陶模立在铁案上。转头去看坩埚,里面的铜水已经熔化得差不多。心中放心地笑笑。可算是好了,等到全部熔化了就好。

终于有些放松便不由自主地抬头看了一眼,却是拓跋浚展眉地笑容。心底暖暖的,应该可以了。撇回时却闯入了乙浑冰凉的笑意。感觉整个人一寒,急急地低头审视。陶模是好地,坩埚是好的,那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动手脚地?冯宁一阵慌乱以后,想起当初铸铜坊老人的话,却马上冷静下来,一阵若有所思之后,再次看向坩埚里的铜水。一开始便按照老人们给的换算方式在心中换算过,用铁钳量好尺度后,微微地在坩埚上做了个极小的记号。如今仔细对比了一番。便发现已经完全熔化了地铜水离记号还差那么一点。

抬头看向乙浑,端是无比的得意。要是自己没准备的话,恐怕现在也除了流泪再也回天无力了。宫里手铸铜人最容易出事的便是铜块的大小。只要少那么一点点,开始时肉眼是看不出来的。但熔成铜水。倒入陶模。铜人便会差那么一点点,一切都是前功尽弃。想那道武帝的原配夫人刘氏便是因此没有铸成铜人。反倒便宜了慕容氏。道武帝无奈之下只能立慕容氏为皇后,又不想引起宫闺之争,以“立子杀母”的缘由杀了刘氏。可怜那刘氏本是拓跋圭的正室,又生了太子,便因为这动了手脚地铜块,成了这宫廷的一缕冤魂。

冯宁当初听了这个便记在心上,铜块的确是最好动手脚地。就怕到时出了问题,没想到真是出了问题。

微微地叹了声,悄悄地移到坩埚前,长长的振袖掩住了左手,右手拿起拿起铁棒轻轻搅了起来,左手上地铜手镯已悄悄地褐下,没一会隐入那火热地铜水中。想想不放心,又甩下一粒戒指。又是一阵搅拌。

没有人发现冯宁做了什么,在其他人看来她只是在搅拌铜水,使铜水更加地均匀。那乙浑更是得意地眯起了眼。

这时冯宁已不紧不慢地夹起坩埚,小心地倒入陶模中。放下坩埚,便是一笑,不多不少刚刚好。

如今真是大事已定,只要等待铜水冷却凝固就好。冯宁整个崩紧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看向那高高在上地皇座,和你并肩而立的人一定是我,不会有别人,即使有别人,我也一定会毫不留情地除去。这便是皇宫的生存之道,她绝对不会重复当年刘氏的悲剧。

算算时间,铜水大概凝固地差不多了。但冯宁为了保险起见,又多等了一刻钟。便拿起放在托盘里的小金锤,一下在击中陶模。陶模便裂了开来。拂去上面的碎陶土,展现在众人面前的便是一个活生生的铜人。

拓跋浚猛地站起,众朝臣也反应过来,忙连声祝贺。至于心底怎么想的便谁也不知道了。

远远地望向拓跋浚,又是盈盈一拜。便传来了王遇恭读圣旨的声音。

她十一岁遇见他,从奴隶,小姐,贵人,昭仪,一步步地走向她。如今她终于走到了他的身边,可以名正言顺地比肩而立,她已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

这一年是太安二年。

冯宁年仅十六岁,被立为皇后。

一步一步地走向拓跋浚伸来的手,立于他的旁边,接受朝臣的拜贺。嘴角浮起一分嘲讽,世事真是无常,公主,小姐,奴隶,小姐,皇后。命运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那些自持高贵的朝臣们,大概已经都有意无意地忘记自己跪拜的人曾经是这世上最最卑贱的奴隶。那些大魏的鲜卑勋贵们也都不记得自己下跪的人却是当年哭着求饶的大燕皇族。

按照礼仪跪拜以后,高允等人便要求策立拓拔晗为太子,这本就是章程之中的。因着拓跋浚只有拓拔晗一个儿子,冯宁今名份已立,拓拔晗便是名正言顺的皇后嫡子,众人也没什可反对的,又是一阵附和。拓跋浚便舒心地顺从众意,立皇次子拓拔晗为太子,又加封皇长女拓拔曦为安平公主。殿中众人也都有赏赐,同时大赦天下。

冯宁发现等到一切都道自己面前的时候,却激动不起来了。微微低下头,徒留一声叹息,这真是自己想要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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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 后宫乱 第五十八章 郡主

冯宁揉了揉笑得有些僵硬的面孔,又捶了捶酸疼不已的腰身。自从手铸铜人成功以后,她好像便是一只不停旋转的陀螺,一直都没有停过。立后大典,立太子大典,然后是林林总总的宴会,应接不暇的人群,每日就如同一只牵线的木偶按照预定好的轨道不停地前进。

一晃眼便是二个月过去,许多事差不多了,冯宁总算也空闲了许多。难得偷了个空,想要好好的舒展舒展,却又迎来了自己的姑姑冯婉。

冯宁暗自苦了苦脸,忙笑脸相迎。“姑姑,你怎么来了?”

冯婉斜眼看她一眼,便自拣了个位子坐下,玩笑道:“怎么当了皇后,姑姑都不能来了?”

“姑姑,你怎么也取笑我!”冯宁撇撇嘴,一副小女儿之态。“行了,都是皇后娘娘了,还跟个小孩一样,让人看了笑话。”冯婉疼爱地抚了抚侄女的发丝。这个孩子来到身边已经五年了,转眼间都已经长大,并且贵为一国之母。自己的云鬓也渐渐染白了,如今已是他们年轻人的时代了。

“在姑姑面前,我永远可以是个孩子。”冯宁挽上冯婉的手臂,笑道。冯婉笑笑,冯宁却感觉有几分苍凉。

“姑姑,怎么了?”这种不安的感觉究竟是什么?姑姑似乎有无限的心事。

“没什么,只是想起了十哥和嫂子,要是知道你们兄妹们现在这么好,该我多欣慰啊。”冯婉却淡淡地叹道。

冯宁也沉默了,虽说随着年纪渐长。自我感觉当初的悲哀也渐渐淡了,但是偶尔午夜梦回,却还是会失声痛哭。原来从来不曾忘记过。只是深深地埋在了心底,对父母的殷殷思恋。

“好了。..瞧我,大喜的日子说这些,真真是人老糊涂了。”冯婉擦了擦眼角,勉强笑道。

“不,姑姑一点都不老。”冯宁也勉强凑趣。

“真是会说话的孩子。”冯婉呆了呆。又说道,“前几日仪儿进宫来找我,希望熙儿可以回来。我看估摸着今年底考核以后你便跟陛下说一声,总在外地也不是个事,你也好有个臂膀。”

冯宁听了,面色变了变,只得强笑道:“姑姑,浚哥让哥哥去地方任职,反而是总练历。将来才可大用。我如果一封为皇后,便为自家兄弟讨情,就落了口舌。”

“你说地也何尝没道理呢!”冯婉又是一声叹息。“但是熙儿老在外地,他们夫妻一年也见不了几面。我冯家何时才能有后啊!”

“姑姑。不急吧,哥哥和嫂子还年轻。现在哥哥正是可以大干一场的时候。”冯宁有些愕然,姑姑怎么说到这里去了,冯熙今年也只有十九岁,还未行冠礼,有必要这么着急吗。冯宁由于自己的特殊经历,对于古人所看中地血统子嗣倒不是特别在意。

“怎么不急,你和陛下都比熙儿小,还不是孩子都快周岁了。”

“这……”冯宁不知如何劝住冯婉的固执,只得笑笑。

冯婉却又说道:“等到熙儿也有了孩子,冯家有后了,我也可以安心地闭眼了。“

冯宁越听越不是个回事,皱眉道:“姑姑,你这是说到哪里去了,你当然能看到冯家儿孙满堂。”

“那可是我的福气了。恐怕人是挣不过天的。不过我除了这件事也安心了,你们兄妹俩都可以独当一面了,冯家也重新蒸蒸日上了,我就算到了九泉也能面见先祖了。”冯婉自顾自说道。“姑姑,你都在说些什么呀!我可不爱听。你一定可以长命百岁的!”冯宁有些气恼,在这个宫廷冯婉是她最亲的人,她可不想再次经历悲欢离合了。

冯婉也意识到自己失言,忙笑道:“你瞧我都说了些什么胡话。宁儿别往心里去!”

“姑姑。”冯宁看向冯婉地眼神越加的悲伤。

“行了,姑姑还有事,先走了。你也别送,我自己出去就是了。”冯婉起身丢下这句话便去了,冯宁呆了半响,连起身相送都忘了。

“张佑。”冯宁好一会子才回过神,立刻唤道。

“娘娘!”

“你去离宫代我看看姑姑,到底是怎么了?莫不是生病了?”

“是!”张佑领命而去。冯宁又是呆了半响,越想越觉得心焦,姑姑今日的神情全都不对啊。看向窗外,默然一叹,也是了,快一年了,应该可以回来了。不过他会肯吗?毕竟……

回过头来却看见一双素手在她眼前晃动,“干吗啊?!”不客气打掉叶青青的双手,没好气地问道。

“春风得意的人,干吗一副沮丧的表情?”叶青青丝毫不以为意,自顾自拿起桌上的点心吃了起来。

“你的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冯宁叹道,别叶青青一搅和,心情略略好了些。

“多谢夸奖!”叶青青也不气恼,反而扮了个鬼脸。

冯宁无奈地摇摇头,见叶青青吃得香甜,也拿起一个点心放进嘴里。古代的点心就是好,天然无污染,手工制作,花色繁复,做工精致,现代那种机器压成地真是比也不能比。

“我想把一切告诉你!”叶青青突然正色。

冯宁又拿起一个,漫不经心地回道:“那就说啊!”一开始的确挺好奇的,后来也渐渐地习惯了。反而没那么地想遥知道了。

“我地身份很诡异!”叶青青补充道。

“哦,说说看!我接受能力不错的!”这世上还有比她自己更诡异地身份吗?看她平日地表现,顶天了也就是跟她一样,是个穿越的。

“好,那我说了!”

“说吧!扭扭捏捏地干吗!”

“我是大宋的郡主!”叶青青眼光一闪,淡淡地说道。

“你说什么!大宋的郡主!!”冯宁一口气没上来,整个人呛住了,一只手直直地指着叶青青,颤抖不已。

叶青青干脆地点点头。顺手倒了一杯水给冯宁,冯宁接过,马上灌下,好一会才缓过来。

“对面的?”冯宁抱着一丝希望问道。但愿不是啊!

叶青青再次点点头。

冯宁此时真是无语问苍天了,怎么什么人都给她遇上啊!如今可是该如何是好啊!注:宋指的是南北朝与北魏对立的南宋,两者大概以黄河为届,南北朝时南宋的实力远不如北魏。各位注意绝对不是赵家建立的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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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夺神器 第一章 吐实

好一会,冯宁才算完全消化了叶青青的话语。正了正容,又偷眼看向四周,见四周无恙才略略放心。

“你也别急,我进来的时候就拜托侍书和侍画在外面看着。”可恨那叶青青倒是一副请功的样子。

“你倒是弄得万无一失!”冯宁嘲讽道。

“那是,毕竟是性命攸关!”叶青青似是没有听出嘲讽般,顺口接道。

冯宁此时真是哭笑不得,不知怎么说才好,半响才叹道:“你既然知道性命攸关,还跑到这里来。虽说是最近两边都没有打仗,但也不是什么欧盟,可以随便来往的!你来就来了,居然还胆大包天来选秀女,要是让人发现那还得了!”冯宁一边数落一边还是小心地试探,总觉得叶青青不止大宋郡主那么简单。

“我还不是没办法!”叶青青此时也叹道,“一步走出,便得步步走下去,否则就是万劫不复。”

“到底怎么了?”冯宁关心地问道,其中的内情不简单啊。

“一般的事我一个弱女子也只能是忍耐了,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险跑到敌国来的!”叶青青的语气变得异常愤慨,连清秀的面目都有些扭曲。“你倒不算是弱女子!有这么大的勇气!当初我沦为奴隶的时候都没想过跑到大宋去。”

叶青青长叹一声,又拿起桌上的茶杯一口灌下一杯浓茶,方才恨恨说道:“我这是被逼无奈,实在是没有任何退路了!”说罢又叹了一声:“如今在你面前我也不怕家丑外扬了!”

“要是心里实在有事,还是说出来比较好。老闷着会闷出病来的!”冯宁拍拍叶青青的肩膀,安慰道。

叶青青似无所觉,整个人陷入了回忆中:“以前我爹爹在的时候。一切都是那么好。爹爹是大宋皇帝地亲弟弟,自是荣宠不断。而我又是爹爹唯一的女儿,被皇帝亲封为郡主,所有的人都对我很好很好,一意地奉承。我以为事情就是这样下去,然后便是嫁个像爹爹一般地男子。幸福美满地过上一生!谁知……”叶青青说到此处已是泣不成声。

冯宁听了,却是默然,叶青青所说的一切都无疑和她一模一样,仿佛是自己在南宋地翻版。递上帕子,才叹道:“难怪我们这么投缘!居然先前的想的都是一样的!后来发生变故了吧?我能理解,我也是在最幸福的时候迎来灭顶之灾地!”

叶青青接过帕子拭了拭眼泪,又哭了一会子,方继续说道:“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爹爹莫名其妙就死了!起先我还不知道。后来才约莫地听人说起爹爹是被皇帝害死的!我爹爹有什么错!他是一个君子,丝毫就没有野心的,一味地纵情山水诗画。..那个皇帝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这样的弟弟都要杀死!”叶青青向着冯宁哭喊起来。

冯宁却有些晃神,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她自己也被叶青青的话勾起了无限的心事:“是啊!爹爹有什么错!为什么要杀他!”

“可毕竟爹爹死后。太后对我很好,对我多方照拂。我一个女子也做不来什么,日子就这么混过着!”好半响叶青青才稍显平静。“怎么了?”冯宁问道,一定有事发生了。

“哼!怎么了!?世上再也没有比那群人更像禽兽的了!”叶青青冷笑几声。那笑声钻心地冷,冯宁感觉屋里都是阴风阵阵的。

冯宁小心翼翼地对着面前明显已经有些疯魔的叶青青说道:“青青,要不改天再说吧!你太激动了!”

“不,我要说!改天恐怕就没这个勇气了!”叶青青异常地坚持,猛地整个人站起,就如同一只受伤地野兽在最后哀鸣。

“好,你说!我听!”冯宁抚上她紧皱的眉头,轻轻地扶着她坐下。

“刘子业那个禽兽,欲图对我不轨!他是我嫡亲地堂哥啊!居然做得出这种事来!”叶青青嘴里说着这惊天动地地事,但是面上却显得异常冷静。“那他……”冯宁只觉得一颗心都提了起来,这种逆伦之事连禽兽都不屑的,居然堂堂一国皇子却是这般地无耻!

“没有!”

冯宁大大松了口气:“那就好!”

“好什么呀!刚好被太后撞见,我以为得救了,谁知太后把所有的罪名都往我身上泼,说我勾引太子,不知廉耻!以前她显得那么疼我,她明明知道我是被迫的!”叶青青咽哽道,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冯宁不知该如何安慰,的确是让人寒心的事。可一般帝王家不都这样,牺牲的都是弱势,不重要的人物。怎么可能为了一个孤女去牺牲太子呢!不过大宋是这样的太子,看来离亡国也不远了。

“想开点吧!最是无情帝王家啊!”冯宁拍拍叶青青不停颤抖的臂膀。

叶青青胡乱地抹了把眼泪,故作坚强地说道:“是!我那一刻都已经看透了!什么亲人都是假的,那刘家除了爹爹没一个人是真心待我的!”

“那你怎么到这来的!?”

“太后要我赐死,我不甘心死在那群肮脏的人手中!宫里一个太妃当初受过我爹爹的恩惠,放了我。天地之大,在大宋我却是无处容身!不是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我咬咬牙,便到大魏来了。”

“那你一定吃了很多苦吧!”冯宁再次叹道。一个向来娇生惯养的郡主,要一路上经历多少苦难和折磨才能安全到这里啊。

“没什么!我路上就想,死了就好了,再也不用面对人世间的险恶。一个连死都不怕的人,还会在乎吗?”叶青青说得异常轻松。冯宁却是一阵心酸。她明白的,这无处去说,只能深埋在心地苦楚!

“那你……”冯宁正要问。叶青青却是插口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我要投靠的人家是王府管家在大魏的亲戚,刚好他们家必须出个代选秀女。一家人愁得不得了。我看他们父母慈爱,其乐融融,却要无奈分离!反正我横竖是一个人,不如做件好事!就编了个慌,那家再花了些银钱。我就顶替了那家地女儿。

“我明白了,你是存心来求死的!”冯宁听了,马上明白了叶青青地用意,一声长叹。

叶青青默然点头。一时间屋里一阵沉默,空气中都浮着丝丝悲哀。

好一会叶青青才开口道,深情明显比刚才好了很多:“后来就遇到了你,听了你的事,我想见见你,见了我突然不想死了!”

“那我真是功德无量了!”冯宁叹道。“那就好!人只有活着才有希望!我跟你差不多,灭族之祸,还不是挺过来了。人呀。只要过了自己这一关,没什么可怕的!”

“我已经想明白了。该死的是那些人。不是我!我要好好活着,看他们的报应!”叶青青尖声说道。

冯宁觉得有些不妥。但动了动嘴唇,却放弃地叹了一声。也好,这样她能自在些也好。以后有了爱人,仇恨会慢慢淡去,自己不就如此!

“对了,你怎么那么崇拜木兰?”冯宁问出了心中长久地疑问

“她就像现实中的妇好!那么厉害,一个女子可以上阵杀敌,我若是如此,便不会落得这般田地!”叶青青解释道,“怎么了?”

“没什么!木兰很勇敢,你也是!”冯宁笑了,原来如此,自己是有些疑神疑鬼了。她身为郡主,出身富贵,即使刻意掩盖也不会同于一般的秀女。原来崇拜木兰是源于妇好,的确,否则也不会有如此勇气!

“也没有拉!”叶青青不好意思地笑笑,随即又叹道,“只是那家再也回不去了!”

冯宁也叹道,从郡主到奴婢的确让人感慨,自己也经历过,何尝不明白呢。

“终有一天,我让你公主一般出嫁!”冯宁淡淡地说道,却是异常坚定。

“为什么?”叶青青转过身子。

“你如同另一个我还有你有勇气!”冯宁答道,但是还有一句没有说出,至少自己比她幸福,自己还有兄长家人的爱护,而她家人便是仇人。相逢即是有缘,相处又是有情,帮她又如何!

“谢谢!”叶青青咽哽道。

“这不像你!”

“那我记在心里!”

“对了,你真名叫什么?”冯宁有些好奇地问道

“刘柳!”叶青青叹道“对!所以我叫叶青青!而且这世上再没刘柳,只有叶青青!”叶青青说得异常坚定。

注:叶青青说的皇帝指得是南宋的孝武帝刘骏,文帝第三子,453年即位在位12年,与北朝的文成帝拓跋浚大约在同一时候,名字都是同音,不过人品却是天差地别!是个彻头彻尾地残暴昏君。她所说的太子是孝武帝长子刘子业,当时年纪没有这么大的,但为了剧情,我把他写大了些。暴君一个,嗜杀乱伦,在位6个月被杀,被称作南宋前废帝。南宋也挺倒霉地,除了开国的武帝刘裕,第三个皇帝文帝刘义隆稍有作为,其他地都是可以用“禽兽”来形容地,历代王朝中,没有像南北朝时宋朝的前废帝,明帝,后废帝这三个皇帝这样,闺门无礼,乱伦淫秽,手足相残,几近禽兽。

妇好:是商王武丁60多位妻子中地一位,即祖庚、祖甲的母辈“母辛”,生活于公元前12世纪的前半叶,武丁重整商王朝时期,妇好是我国最早的女政治家和军事家。商朝把祭祀和军事,视为国家的两件大事,所谓“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由于妇好有较高的文化修养,商王武丁经常令她主持祭祀,育读祭文,并被任命为卜官,刻写卜辞,在保存下来的甲骨文中,有些是出于妇好的手刻,她通过主持祭祀,而参与朝中的政治活动,妇好还是一位军事家,她多次带兵出征,立下赫赫战功,卜辞有“登妇好三千,登旅万乎伐羌”的记载。妇好死后,武丁十分悲痛,每有军事行动,常通过祭祀祈祷妇好在天之灵助战,这也反映出妇好生前的名字,确足以威慑敌人,妇好死后,有独葬的巨大墓穴,而且享受独祭的隆礼,这在商朝也是少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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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夺神器 第二章 昙耀禅师

“怎么样?”冯宁一等太医令诊断完毕便急急地问道。

“启禀娘娘,公主殿下乃是略感风寒,加之自幼体虚,才显得严重了。其实不必吃药,只要清清净净饿上两天,待会子臣送点丸药过来,放在姜汤里磨开了吃下就好了。”太医令恭谨地说道。

“不吃东西,曦儿不饿坏了吗?”冯宁皱了皱眉,有些不可理解。但是眼前的太医令却乃是前太医令李正的胞弟李其,他的医术冯宁还是信得过的。

“娘娘,这倒不碍事的,只要娘娘自己不心软便是了。”李其笑道。

冯宁看着眼前的少年突然笑了,这分进退有度的气度真的不像是个弱冠少年。听说太医院上下被李其打点得稳稳当当,那些倚老卖老的人也服服帖帖的。当初李正牵进宫闺之间,拓跋浚觉得有些内疚,便破格提拔了他的胞弟。原以为一个少年在太医院那个满是国手的地方很难生存,看来倒是她小觑了。

“李其,你跟你的兄长很像!”冯宁突地一叹。也许不该把李正也牵扯进来的

“兄长的事,多亏娘娘周旋。”李其行了个大礼。“没什么,本就是应该的。”冯宁觉得有些累了,挥挥手。

李其会意恭谨地退下了。

待到李其退下,冯宁才起身看了看女儿通红的脸袋,又掖了掖被角。有些出神,晗儿和熙儿已经快两岁了。晗儿她不担心,虽然年纪还不大,却可以看出天资聪颖。才七个月就可以喊爹爹,娘亲,凡事也只教一遍便会。..给拓跋浚和冯宁带来不知多少乐趣。宫里的人也都很宝贝他。冯宁唯一担心的便是惯坏了他,将来成了一个纨绔子弟。挑不起重任,害了家国天下。所以自拓拔晗会说话开始,冯宁便有意识地讲些历史小故事,灌输一些人生的道理。拓拔晗也没有让他失望,虽然受宠。却也不跋扈,很懂得些道理。这让冯宁很欣慰,在她看来一个国家需要地不是一个谋于宫闺之间,长于阴险妇人之手的只热衷于阴谋诡计的君王,而是一个光明磊落,虽会用术,但是心有大道地君王,就如同他的父亲拓跋浚一般。不过冯宁还是有些心疼拓拔晗,作为这个天下唯一地继承人。他要担的责任实在太重,所要受的苦也太多,马上就要有太傅了。如果晗儿你只是一个孩子。娘亲一定宠你上天,但是你不只是一个孩子。娘亲也只能按捺住心中不忍。助你成材。

正想着,却又听见女儿曦儿略带痛苦的声音。低头看着那紧皱的眉,又是一声叹息,轻轻地拍打起女儿小小地身体。当初冯宁生下拓拔晗已经筋疲力尽,待到生拓拔曦时实是强撑着,所以拓拔曦从娘胎里带了病,身子骨一直不好。每每生病请医吃药要闹个天翻地覆,不知找了多少杏林好手,用了多少奇珍稀药,却总难根治。惹得拓跋浚和冯宁担心不已,却又无可奈何。这样的身子也亏得生在皇家,也亏得她父皇疼她,否则将会是怎样的光景啊。

“曦儿没事了吗?”此时拓跋浚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你怎么进来一点声响都没有的?”冯宁转头便看见那张让人安心的容颜,不怎么认真地抱怨,随即看着拓拔曦,又是带上忧愁,叹道:“好是好了些,可这样总不是个事啊!难道让孩子带着病活一辈子,这得受多大得苦啊。”

“朕也知道,可恨那些所谓的名医,没一个有用的!”拓跋浚开始迁怒于那些大夫。

“行了!曦儿的病本就是我地错,如今怨别人干吗!”冯宁抚了抚拓跋浚皱起的眉,拉着他回到自己的寝室,把照顾拓拔曦地事交给侍画。

“这也不是这么说的!朕已经请昙耀禅师明日来宫里为曦儿祈福。你放心,总会好地!”拓跋浚安慰道。

“昙耀禅师?”冯宁皱起了眉,老实说因着她特殊地经历,她并不信这些祈福之类的。拓拔曦地病是因为生产时缺氧,又因为这个时代的医疗设备落后才如此的,要不是灌了这么好东西,恐怕早已夭亡了。一个和尚来念几句佛就能好吗?总之冯宁是嗤之以鼻的,但在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

“他本为西域羁宾国人,汉语法名叫做法也。他曾东游凉州弘法,凉覆灭以后,与其他几位高僧师贤、玄高、慧崇等,以及三千僧侣,一并随魏军返归平城。他当年曾做过父亲的经师,朕也是知道的,是个得道高僧!只是祖父亏待了他,只得避往中山。如今他回来弘法,朕今儿才跟他聊过,的确是名不虚传。”拓跋浚解释道。

冯宁听得拓跋浚的解释,却有些呆住了,她想起昙耀禅师是谁了。当初在现代时她曾去看过云冈石窟,那昙耀五窟给她的印象太深刻了。后世云冈石窟是中国三大石窟群之一,也是世界闻名的艺术宝库,以气势宏伟,内容丰富,雕刻精细著称于世。只是长城底下白骨枯,这云冈石窟何尝不是。云冈石窟大约便是现在要开始建造了,看拓跋浚的样子,对昙耀禅师也是极为推崇的。不知又要多少百姓遭难,不知朝廷又是花费多少银钱来填这个无底洞。记得当时参观的时候导游曾说过云冈石窟的建造花费是惊人的,而且全由昙耀一人作主。

“怎么不说话了?”

“没事!”冯宁回过神来,她只是在想自己该做些什么,参与进历史的感觉并不好,每一步每一句似乎都要忧关天下。阻止与不阻止似乎都不怎么好,毕竟是一个流传千古的艺术,毁于她手,怎么也做不出的,但是要是像历史上那般全让那些个和尚作主,源源不断地提供金钱也是不行的,总要有些限制的。想到这里,心底拿定了主意,便说道:“这样的得道高僧,我自是放心,对曦儿总是好的!”总要与那位昙耀禅师见上一面,才能斟酌。

这卷开始冯宁算是正式地要走出后宫,渐渐地开始影响北魏的朝局。我第三卷的宫廷写得并不好,与那些大神们不能比,感谢各位一路支持我,希望能够继续支持

郑重声明:我这本绝对不是一女N男的。那些东西都要建立在感情之上,而不是单纯地为了欲望

第四卷 夺神器 第三章 复佛

冯宁本人倒对佛教没什么好恶,只不过自东汉魏晋以来,佛教越盛,到了北朝更是到了极致,佛教占用了大量的田地和人力,跟朝廷抢夺人口和赋税,而寺庙则养了大量不事生产的僧侣。宗教的盲目发展已经给一个国家带来了不利。人们的思想也受到了侵蚀,不再希冀于自身的努力,而寄托于虚无的来世。对于此中情形,当然好多的有识之士看到了这一点,北朝可以说是一直在灭佛与复佛之中徘徊。本朝的太武帝便是其中有名的一位。

当日太武帝曾下令:“先尽诛天下沙门,毁诸佛像。今后再敢言佛者,一律满门抄斩!”佛教在此高压政策下渐渐萧条,许多高僧或是远走,或是被迫还俗。昙耀禅师便是其中一位。

但是拓跋浚从小受父亲太子晃的影响,对佛教有着极大的好感,而如今看拓跋浚的神色,还有朝堂上对昙耀禅师的宠信程度和隐隐露出的态度,复佛似乎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对此冯宁挺担心的,担心佛教会拖垮这个国家,但她目前所能做的也就是在佛教无边无尽的权利上尽量地给出一些限制。

可是该怎么做呢?如今哥哥和李冲都在外地为官,不可依靠,至于其他的人冯宁也不想去结这个党,惹人非议。所能做的也就是通过拓跋浚来影响朝政,可是拓跋浚是个有主见的明君,不可能为了她而影响朝堂。该怎么说呢?冯宁烦躁地抚了抚额头,自己要是不趟这趟混水也是可以的,只是心里总不是回事,既然已经知道历史的曲线。既然已经站在这个天下的至高点,总要做点什么,让这个天下更好一点。让民众更加好一点。冯宁不知历史上的文明太后是怎样地,但是她在披上皇后朝服的时候。感觉到的不仅是权利,更是责任,对大魏这个王朝地责任。至少不能逊色于原来的文明太后,否则穿越千年地记忆又何必呢?

冯宁正想着时,侍书走近唤道“娘娘。昙耀禅师来了!”

“快请!”冯宁理了理衣裳,便起身相迎,这样的人物,是丝毫也不能失礼的。

在宫殿门口,冯宁看见了一直在传说中的昙耀禅师,只见他须发皆白,眉目祥和,看起来明明是近百岁的老者,长须飘飘。..可是皮肤却依然如同婴儿一般地光滑,一双眸子微微开阖。就算是闭上的时候,你站在他的面前也有一种被他凝视的错觉。而且这种凝视的目光丝毫不会让人感到局促不安,反而升起一种亲切感。

冯宁暗叹一声。难怪拓跋浚父子两代都对其信任有加。听说很多朝臣贵族都已是他半个信徒,在普通百姓中更是地位之高。冯宁心中又是一声轻叹。与这样的人物交手,有必要吗?也许可以有一个两全的局面。

“娘娘有礼!”昙耀禅师对着冯宁微微一欠身便算是行了礼。

冯宁眼中一闪,笑道:“禅师有礼!曦儿在这边,就有劳禅师!”便亲自在前领路,往拓拔曦养病的偏殿走去。

“娘娘所说,愚僧莫不敢尊!”昙耀禅师亦是一笑,便仿若在自家似的,不紧不慢地跟上。

来到偏殿,昙耀禅师倒也没有什么乱七八糟仪式,对冯宁一施手,便在拓拔曦地床前团膝坐下,闭上眼,开始诵经,庄严肃穆,意境深远。

在这殿上,时光似乎静止了一般,唯有那平缓悠长的诵经声毫无间断地回荡在大殿里。

冯宁本不十分信,此时却也在心底升起敬慕之情。

半响,昙耀禅师方祈福完毕。冯宁忙恭谨地请其到外殿喝茶。余下侍书等人收拾。

“听闻这茶便是娘娘所创,果然是妙不可言!”昙耀禅师喝了一口清茶便夸道。

冯宁却笑了,一个无法摆脱世俗的高僧是很好对付地。“禅师言重了!禅师既然是方外之人,又何必据于世俗的礼仪。本宫今日才算看到了佛法地宏大!禅师能在如此困难地情境中坚持自我,让本宫十分地钦佩!”

“娘娘这么说僧愚便放心了!”昙耀禅师是闻弦歌而知雅意。

“禅师不必客气,本宫的娘家本就是礼佛之家,只是只能隐于暗处,如今也快云开雾散了!”冯宁微微一笑,语带试探。

果然,虽然是一闪而过,昙耀禅师却是有些许地放心。冯宁捕捉在眼里,越加肯定昙耀禅师诚恳地行了个礼。

冯宁笑道:“本宫可不敢受,佛法本就是普度众生的,望禅师将来以民为本,免得将来又欲先前之祸。”见昙耀禅师是个聪明人,冯宁索性也就半挑明了。

昙耀禅师先是一愣,然后立刻念了声佛:“娘娘放心,我佛本就慈悲,愚僧牢记“禅师放心,如此这佛法必会照耀大魏!”冯宁也客气道。

两人见大事已定,随即又是一阵闲聊,好一会,昙耀禅师才告辞离去。

“娘娘,那今天公主殿下的药要不要喝?”一个专门复势拓拔曦的小宫女怯怯地问道。

“当然要喝呀!人生病了不吃药就能耗?”冯宁一个凝神,面无表情地说道。

“可是……”小宫女还想再说,却被侍书一把拉住:“娘娘怎么说就怎么做!”

冯宁不可之否地摇了摇头,自接过小宫女手里的药碗,走到拓拔曦的床边,轻拍道:“曦儿,曦儿,醒来,吃药了!”

拓拔曦慢慢地睁开眼睛,一看冯宁手中的药碗,又急忙闭了眼睛,企图蒙混过关。冯宁有趣地一笑,一把抓起女儿,柔声道:“曦儿乖,喝了药就好!“

“不喝拉!那个人的声音好吵啊!曦儿头好痛!”拓拔曦嘟起嘴撒娇道。

冯宁心疼地抚了抚她的发丝,但还是不动摇地舀了一勺药递到拓拔曦的嘴边。拓拔曦见没法逃避,看看自己的救星都不在,只得乖乖地喝药。

“曦儿乖!”直到半碗药都喂下去,冯宁才松了口气,“曦儿想见父皇和哥哥,对吗?”

拓拔曦眼睛一亮,连连点头,说不出地可爱。

冯宁疼爱地一笑:“父皇等会子做完事就来了,只要曦儿乖乖喝药,哥哥母后让人去接来!”

拓拔曦又点点头,为表示决心,一下子一口气喝下一大口,随即就苦得皱起了眉,舌头也伸出来。冯宁心疼地忙拿起准备好的蜜饯放进拓拔曦大张的嘴里。然后转头吩咐:“侍画,你去离宫,把晗儿接回来!”

看着侍画领命而去,拓拔曦开心地笑了,冯宁也欣慰地笑了。兄妹情深,真是很好!

晚上拓跋浚来时,陪着拓拔曦和拓拔晗疯玩了一阵,待到两个小孩子累了。冯宁才与他说起今日昙耀禅师祈福的事,冯宁因有言在先自是说了不少好话。

拓跋浚本就是信任昙耀禅师,听了更是高兴,便说道:“宁儿,你说朕下旨复佛怎么样?”

“可是这是先皇下旨禁佛的,会不会有阻碍?”冯宁一听,好在心中已经拿定了主意,对于此也不会去白痴地反对,只是意思意思地说道。

“现在谁不偷偷地敬佛,管得了明面的,管不了暗地里的,还不如让一切光明正大。”拓跋浚叹道。

“既然这样,浚哥你便做好了!只是不要一下子就放开,总要有个过程的!”冯宁状似无意地说道。国家管制一些总是没错的。

拓跋浚却留了心,不说话地想了一阵,方才应道:“这个朕醒得!”

冯宁一笑,便扯开话题,两人又说笑了一阵,才歇下。

第二日拓跋浚在早朝时下诏,初复佛法。命太监于朝堂对群臣宣旨:“天下承风,朝不及夕。往时所毁图寺,仍还修矣。佛像经论,皆得复显。”并且遣人四处去寻回高僧。但是其他诸如敬立佛国、僧舍、堂阁,朝廷和皇家的施舍等等却有意无意地没有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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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夺神器 第四章 路途

接受各位的意见,我一章的字数和内容的确太少了,以后每章都是以前两章的内容,至少一天一更!!各位多多支持!!

将近年关,大魏的大半国土都在北方,自是比南方寒冷,很早便开始断断续续地下起了雪。但是官道上却是人烟越盛,大多数外放的官员都打点着行装回京叙职。

从雍州到平城的那段路上也不例外,每日里都有官员经过,唬得那些百姓并不敢在这几日在官道上游走,免得一个不小心惹祸上身。

这一日,远处便行来了一队人马。为首的那人并不像一般人一样躲在温暖的马车里,却是身穿锦袍,外披一件狐裘大衣,昂然地坐于那白马之上,鲜衣怒马,分外英挺。身后跟着两个身穿黑甲的护卫,和一长队的马车,前两辆坐着人,后几辆却是拉着许多的东西,大多都是要送于平城中人的。

“大人,外面天冷,还是在马车里休息为好!”一个护卫大着胆子说道。

那为首之人皱了皱眉,轻摇了摇头。

“我看大人是怕了那几个娘们,才吓得逃出马车!”另一个护卫却是丝毫不惧,反而调笑道。

“谁说我怕了!只是不理会她们罢了!”那为首之人怒喝道,面上却飘过可疑的一抹绯红。

幸得他一向走在前面,只有这两个贴身护卫见了,但还是有些羞恼

正在这时,却见其中一个护卫马车的护卫匆匆地拍马而来。停于他们面前。

“何事?”为首之人问道。

“大夫人请大人过去一趟!”那个护卫看着眼前人威严的目光,不由越讲越低声。

为首之人听了,皱了皱眉。那护卫见状忙补上一句:“好像是小少爷哭个不停!”

为首之人一听马上露出关切之意。正好一阵冷风袭来,耸耸肩,方点头道。

那护卫正要离去。为首之人却又说道:“在我冯家办事,我冯熙不会亏待你们。但你们也不要一味地只知阿谀奉承。你可记得,那两辆马车里的都不是什么夫人,真正的夫人可是大魏地长公主殿下!她才是冯府真正的女主人。以前混叫着,我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如今却不能任由你们!在冯家办事首先就得注重礼仪!”

那护卫和临近的人听了。都打了个寒颤,连连点头,那奉承之心收去不少冯熙冷冷一笑,那个所谓地大夫人不过是当初刚到雍州做刺史时底下一个邬壁主献上的礼物,只是谁知那女子走运,才一次便怀有身孕,一朝分娩却是个男孩。女人他可以不在乎,可儿子却是分外在意,毕竟冯家只有自己和妹妹这一点血脉。总要延续下去地。便一时高兴,扶她为妾,没想到因此骄横起来。看来自己是太过心软了。如今宁儿做了皇后,冯家更是一点都不能错的。

边想着。手已经揭开第一辆马车的帘布。待钻了进去。却是一阵香风袭来,然后便是一具柔若无骨的身子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

“爷!“柔媚地声音对着冯熙的耳边吹气。双手更是大胆地抚摸着冯熙的身子,撩拨着他的欲望。

冯熙眼中精光一闪,厌烦地皱了皱眉,一把推开:“辰儿呢?”

那女人先是不敢置信地看着冯熙,然后立刻堆起笑容:“爷!辰儿已经睡了!”说罢指着角落里一个侍女抱着的小孩,自己整个人又向冯熙靠过来。

冯熙心底生起一阵恼怒,这个当着侍女和孩子居然这么淫荡!曾经的新鲜感已过,只剩下厌恶,男人总是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如同一个妓女一般。幸而快回京了,否则辰儿再让她带下去像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拿定了主意,又推开还在自己身上侍弄的女子,冷然地说道:“既然辰儿没事!我便放心了!”

说完不顾那女子的痴缠,自顾自撩起帘布,要下马车。

“爷!”那一声凄凉柔媚地声音相信很难有男人抵挡得住,可偏偏冯熙却是铁石心肠,丝毫不理会。只是淡淡地说道:“还有!你得记着,虽说你是辰儿的生母,但是于情理上他是主,你是仆,先前的我也就不追究了,从今往后你得叫辰儿少爷。”

那女子地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只能呆呆地望着那个绝情的背影,不知所措。没想到自己苦心经营这么久,他地一句话,却让她连最后地依靠都保不住!

“夫人!”一直在角落的侍女把孩子轻轻地放在靠垫上,上前扶起她。

她一把抓住侍女,歇斯底里地嚷道:“我也是千金小姐,居然把我当作奴仆一样,他怎么可以这么狠

那侍女同情地看着她,但同时也有些讥笑,什么千金小姐,不过是个小邬壁主地女儿,他们家老爷可是堂堂的候爷,也想并肩而配,真是可笑。面上却一点都没表现出来,不动声色地安慰道:“可是,夫人,你好歹还有少爷,如今大人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哈哈哈!少爷!你没听见你们家老爷说吗,我这个亲生母亲还得叫人家少爷,他又如何认我做母!”那女子不喜反是疯狂大笑。

侍女不说话了,抱起小少爷悄悄地退到一边去,要是小少爷被这个疯子伤着了,她十条命都赔不起。只是跟着这么个主子,实在是没个前途,回府以后一定要另做打算。

这边这个小小的侍女在为自己做打算时,那边冯熙已经气冲冲地钻进了第二辆马车。一阵香味便传来,不是那种脂粉味,而是天然的幽香。冯熙觉得一阵舒服。看向半倚着的女子,眼上也带了几分柔情。

“爷!”那女子听见响动睁开了眼睛。用生硬的汉语叫道。

冯熙马上被那一双碧蓝地眼睛吸引了过去,整个人都靠向她,然后头枕上她的膝盖。半眯着眼:“斯妮昙,让爷躺会子!”

斯妮昙虽然不太会说汉语。却能听得懂大概,柔顺地点点头,从旁拿出一条褥子给他盖上,冯熙闻着淡淡的清香,满足地闭上了眼睛。

斯妮昙是几个蠕蠕族(即柔然)地商人送他的礼物。不仅美如鲜花,一双碧蓝地眼睛如同翦翦秋水,而且身上会发出一种自然的香味,入夜以后更是浓烈,总能引起冯熙巨大的征服欲。兼之斯妮昙很柔顺,如同丝子一般依附于他,让冯熙很满意,也就顺便纳了她做妾室。可惜斯妮昙是个异族人,不能让她生儿育女!不过也好。这样就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大人睡了吗?”过了大概一个时辰,冯熙的两个黑甲贴身侍卫之一在马车外问道。

斯妮昙歪着头想了一会,便伸手轻轻地推了推冯熙。冯熙其实早就醒了。只是贪恋这份柔软才一直没有作声。斯妮昙一推,他便睁开眼睛。懒洋洋地问道:“何事?”

“大人。秦州到了,李大人已在外等候!”侍卫谨地声音传来。

冯熙一听。猛地坐起,一把撩起帘布,利落地跳下马车。果然看见李冲一袭白衣,傲然立于雪中,与之相配的是一匹毫无杂色的白马。

走上前去,一个拳头击向李冲的肩膀,笑着招呼:“思顺!”

李冲因着冯熙的力道向后退了一步,但还是真心地笑道:“晋昌!”

两人又是对看一眼,不约而同地哈哈大笑起来。

“晋昌,随我回府,喝个痛快!”李冲说完便骑上白马绝尘而去。

“好好!酒逢知己千杯少!”冯熙知他性情,也不恼,坐上自己的坐骑随即跟上。自己的那一对人马早已远远地抛于脑后。

两个黑甲侍卫无法,只得整了整队,问明秦州长史府的位置,自己寻去。

那两位好友却已稳稳当当地在李冲的府第静室对饮起来。

两人自从皇帝地一道诏书各自上任,分别已有一年,挚友相见,有着说不完的话,没一会便已是酒酣耳热,冯熙和李冲各自带上了些许醉意。

“晋昌!我敬你!此一去京城自是平步青云!”李冲拿起酒杯与冯熙的一碰,便自顾自一饮而尽。

冯熙也是醉眼朦胧,拿起酒杯就往嘴里灌,大笑道:“我平生素愿便是登阁封相,一展抱负才华!当初全家获罪时本以为今生无望,幸得今上英明,才能一偿夙愿!”冯熙地心思平日里埋得极深,从没对人讲过,可对于李冲不知怎地却是从来的推心置腹。

李冲自是感动,便说道:“如今晋昌也算是心想事成了!”心底猛地想起九霄之上地人儿,不由得苦笑不已。

谁知冯熙却说道:“思顺,其实我倒宁愿自己是因为才华政绩而不是外戚地身份!”

“晋昌多虑了!陛下看重的自是你地才华!”李冲听了安慰道。

“可是陛下知道,思顺知道,其他人并不知道!一担上这国舅的名号,似乎我所能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宁儿,功劳本就是应该的,一点错误便会被无数人指责。从此我是在悬崖边走路了,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冯熙叹道,又喝下一大杯酒。

“这可是你多虑了!”李冲自幼熟读史书,大凡是外戚总没有好的下场,心中也不由忧心,面上还是不动声色地劝道。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但我仍然高兴,冯家又开始兴盛了!当年冷眼看我们的人现在可是肠子都悔青了!”冯熙哈哈一笑。

李冲看到却觉得一阵怅然,也许大家都回不去了,那个美好的天蓝年代。

“思顺,你也要回京叙职的,我们便一起上路,也好有个照应!”

李冲淡淡地一笑,泯起酒来,只是平日里香醇的美酒却让他品出了苦滋味。摇摇头,强笑道:“我早已与吏部打了招呼,今年便不进京了!”

冯熙一听,猛地一惊,酒已醒了大半了,急急劝道:“思顺,你这是……,要知道进不进京,官位大不一样,你怎可如此糊涂!”李冲却是笑道:“你也知道我其实并不喜欢做官,只愿学那魏晋名士,逍遥于天地之间。只是耐不住这家族世事,出来做官,如今也算不辜负家族了,其他的我倒不在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才是我的追求,只是误入尘网中!”

冯熙不说话,他知道世上是有这种名士,但是他与李冲少年相识,当初他也是指点江山,激扬文字,满腔抱负,绝不是这副万事不在意的样子。一个人名突地闯进他的脑海,好一会,才颓然长叹道:“思顺,终是我们冯家负了你!”

“不是你,也不是她,是天在作弄我们这群凡人!”李冲苦笑道。

“可是,你也不必太在意,总不能辜负你的满腹才学!如今百废待兴,陛下又有雄才大略,正是你我大展身手之时,切不可因情废志!“

“晋昌,你还没想明白吗?当日陛下为何遣你我出京,恐怕事情没有表面那么容易!”李冲叹了一声,素性挑明了说。

“怎讲?”冯熙急问道,他心底其实也有疑惑,只是人在局中,怎么也理不出就是了。

“恐怕是陛下发现了些什么!”李冲摇头苦笑,这是他到了秦州以后才慢慢地想明白的。

冯熙猛地一惊,酒杯已掉在地上,酒水撒了一地。

“不会的!”喃喃道,他只觉得冯家已在万丈悬崖之边了,只要轻轻一推,便是粉身碎骨。要是真如李冲所说,那么天下有几个男人受得了这种耻辱,至少他自己便受不了,何况是高高在上的帝

李冲见他震惊的样子,摇摇头,当日自己想明白的时候也是如此,只觉得冷汗直流而下。渐渐地却是无所谓了,自己就仿佛行尸走肉地活着,既然也是心灰,便万事不在意了。

只怕是冯熙想不通了!

第四卷 夺神器 第五章 往事

好一会,冯熙才缓过来,方强笑道:“思顺,这恐怕是你杞人忧天吧!”

谁知李冲却是半分安慰也没有,反问道:“那为何当初先太子薨,不马上立太子,皇后?”

“也许陛下觉得太快了!”冯熙说着自己也不大信的话。

李冲冷笑一声:“晋昌你何时也学起了那些愚夫子,自欺起来!就算这个不为数,那为何匆匆遣你我出京?我也就罢了,你乃是她的亲兄,紧要关头为何要将你外放,让她在京中半点依靠也没有!”

冯熙也是聪明人,想了一圈,自是明白了,有些略略发慌,但还是强按住:“思顺,可现在到底宁儿已经是皇后了!”

“那是!我估计不管中间发生了什么,到底陛下和我是一样的心思,终是放不了手!”李冲连喝了几杯,此时说出的已是醉语了。

醉语却也是真心话,冯熙叹了一声,又把前因后果想了一遍,刚才被李冲一吓,脑子有些混沌了,如今却是清楚了许多,想来想去觉得大概便如李冲所说,既然宁儿已经是皇后,晗儿也是太子了,陛下想必也是不追究了,否则何必让他回京呢。只是,微微一叹,看向李冲,只是这三个人的情劫,即使是大罗神仙也弄不好了。

“思顺,你既已推出无事,又何必吓我呢?”冯熙故作恼怒,推推趴在桌上的李冲。李冲却是不理会,怕冯熙又劝他回京,只做不知。他还没有准备好心情面对那种种,如今她已是夫君娇儿一个不少。而自己则仍然是不能忘情。想必那次的事情也让她够烦恼的,自己又何必回京给她添麻烦呢,陛下要是见了她。勾起这事,岂不都是他的罪过。自己只求在这秦州终老一生,平平淡淡地便是。

冯熙唤了半天,李冲还是不理会,便说道:“思顺,你的心思我何尝不知道呢?只是男子汉大丈夫提得起便要放得下。还是与我一道回京为好!”

“大人。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既然我家大人不愿,大人何必强求!”这时一道清冷地女声响起。

冯熙一惊,转头看去,却见是一个侍女打扮的女子缓缓走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捧着热水帕子地小丫头。奇怪的是一个侍女却有着不下于小姐的气质,看那脸庞,也是漂亮不已。只是似乎有一只袖子是轻飘飘的。

冯熙看向李冲,却是暧昧地一笑。说是非梧不栖,却也是金屋藏娇。不过既然宁儿已经有了好归宿,见此也为好友高兴。以为他终于开了窍!

只见那侍女也气盛,对冯熙说完那句话。便理也不理。自顾自拿起小丫头绞好的热帕子,跪倒在李冲地旁边。细心地为他醒脸。冯熙暗暗看去,那份动作,那份神情,不用多想也知对李冲情根深重。李冲有这样的人儿陪在身边,他的心也略略放下一点。只是奇怪的是那侍女一直用得是左手,就算一般要两只手的地方,她也是用一只左手完成的。正在这时一阵北风吹来,冯熙打了个寒颤,却诧异地发现那侍女的一只衣袖随风飘起。这难道是个独臂人?!这可不行,怎么着思顺身边也应该是身心健全的女子呀!冯熙想了想,打定主意待会子要好好劝劝李冲,切不可自暴自弃。..

李冲此时酒已醒了大半,懒洋洋地伸了个懒腰,方说道:“是你啊!侍琴!”

“什么!侍琴!”这边的冯熙却是大大吃了一惊,侍琴,他记得是宁儿身边四个贴身侍女之一便是叫侍琴地,当日在押解送京的路上被砍断了臂膀,倒在路上,不知死活,成为宁儿心底一大憾事!如今这个侍女,名字也对,少了个臂膀也对,莫不是就是。再仔细看去,虽然已经几年没见,但轮廓还是分得出来的,越看则是越像。

李冲听得冯熙地叫声,知道已被他发现,其实他也没想瞒着他,只是一直以来忘了,便吩咐道:“侍琴,你还不快拜见你家少爷!”

侍琴先是一愣,然后才回过神来,对着冯熙行了个礼,只是神情很是倨傲。冯熙安心受了这个礼,心中暗叹一声,果然如此,只是看此女刚才的种种,恐怕是心比天高了,哪还半点念着过去地情份。

随即又想到被妹妹遣回家地侍棋,虽然宁儿没说什么,但看师兄张佑的神情,十成九是起了攀龙附凤之心。冯宁虽说给她嫁个好人家,但冯熙心中不忿,就随便打发给了一个小厮,众人也是心知肚明,也觉得理所当然,饶是这样已是天大地恩德,只是都死死瞒住冯宁。想到这里冯熙的眼中不由染上一抹怒色,冯家一向待她们宽厚,自己的妹妹更是待她们亲如姐妹,这么天大的恩德,却如此不知报答反而一个个的不安分。此时看向侍琴的眼色已是万分鄙夷。

“思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冯熙微微一笑,问得不动声色。

李冲却懒懒地回道:“不过一个侍女,也惹得晋昌如此着紧吗?”说罢便挥手让侍琴和那个小丫头下去,侍琴的听得李冲的话,一下子攥紧了唯一的一只拳头,眼中闪过一丝悲伤。

“其他的送你一车都行,这侍琴可是宁儿心中之人,当日遭难,不知担了多少心,流了多少泪!”

李冲又重新倒了一杯酒,晃了晃酒杯,却没有喝,而是放下叹了一声:“那年,你家遭难,我得到消息便追去,当时真是什么都不过了,希望可以救出她。可我连人都没见到,一直追了好几十里,遇见倒在血泊中的侍琴才算真的死了心。只是看到侍琴这个样子,我便会想她究竟会遭多大的罪,每每想起便是心痛如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