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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一舞倾人国》》 · 舞月踏歌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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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我带到一间屋子,据我观察,这里应该是一个非法组织的据点。

进了屋,几个人“啪”地把我丢在地上。TNND,姑娘我好歹也是个美女,懂不懂怜香惜玉啊!

中间一张椅子上,一个留着小胡子的人歪在那儿,看见我,他问道:“你们今天抓的就是她?”

“大哥,就是她!”那个点了我穴的三十岁男人说。

“她长得倒是不错,可是有你们说的那么值钱么?”小胡子问。

“大哥,前些天,我们混进红袖坊乔装乐师,想趁着宫里大摆宴席混进宫去偷那《韩熙载夜宴图》,这画儿也不知藏哪儿了,一晚上也没找着,天亮的时候,我们正准备从红袖坊溜出来,正赶上有人打架,本来也没放在心上,想趁乱赶紧走,谁知仔细一看,打架的居然是红袖坊的石公子和天下第一剑客,而且就是因为这个丫头。”汗!想不到我已经这么出名了!

“你确定是因为她?”小胡子不阴不阳地问。

“确定!小弟看得清楚,一个要带她走,一个不让,就这么打起来了。这不,这两天跟紧了,才有机会扮成轿夫劫来她。

“干得好!虽没找到那幅画儿,抓了她倒也可以弥补一下!你们说,咱们跟那两个不可一世的小子要点什么呢?”不可一世?形容得好!坚决同意!跟他俩要东西?原来是绑票啊!

“大哥,我看那石沐风有的是钱,咱们要一万贯怎么样?至于剑歌嘛,他那冰魄剑不错,就要那把剑吧!”

小胡子点了点头,又问:“这个丫头怎么办?”

那个三十岁说:“大哥,这小妞长得不错,大哥您就享用了吧。不过钱和东西一到手,可不能留着她,得把她‘咔嚓’了,绝不能让那两个小子知道是咱们干的,要不然他们随便一个,就能让咱们咱们活不过明天。”

我一听,大急,这是摆明了要把我那啥,那啥之后还要撕票!

小胡子摇摇头说:“万万不可!”

“大哥,反正咱们也做盗贼了,这丫头也被咱们绑来了,索性恶事做到底!”

“唔~~~唔~~~”我拼命用鼻子发出声音。小胡子示意了一下,三十岁过来解了我的穴。

小胡子饶有兴趣地看着我,说道:“石沐风和剑歌争的,果然是个小美人儿啊!”

我咬咬嘴唇,说不怕是假的,第一天到南唐时,季夫人问我是不是遇上了强贼,想不到居然是在今天应验了。

但是,怕没有用,先保住自己,再想法子求救。鲁迅先生说,真的猛士,敢于直面惨淡的人生,对我来说,是一流的人质,敢于直面惨淡的撕票!

我站起来,理了理衣服,在小胡子下首的一把椅子上,施施然坐了下来,我说:“你们是猪啊!知不知道坏了姑奶奶的好事!”

“什么!”小胡子,还有三十岁,以及如花一号和如花二号眼睛瞪得有牛大!

我“啪”地一拍椅子把手,“腾”地站起来说:“你们是怎么混的!以为就凭姑娘我只能迷住那两个小子么?中秋那天你们都在哪儿了,看没看见姑娘在夜宴上大出风头,连国主都另眼相看,把我召到瑶光殿,你们到底知不知道!”

小胡子看看其他几只,三十岁说:“这丫头跳舞我到看见了,后来找画儿去了,后面的事儿我不知道。”

“就算你说的是真的,那又怎样?”小胡子眯着眼睛问。

“姑娘我本来也是混进红袖坊准备找那张画儿的,谁知运气好,我只是向国主小小的请求了一下,国主就拿给我看了!”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却一直在想:李煜给的签名已经没了,这画儿这么值钱,哪天也去搞来珍藏一下。

“啊?!”几个人的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快说!你放哪儿了!”小胡子激动地站了起来。

“别急别急,国主只是拿给我看了,又没送给我,国主说前些天国后娘娘跟他要这幅画儿,他太喜欢所以没有给,因此不方便赏给我。你们以为那么珍贵的东西能随便赏给我这个红袖坊的丫头么?”

“看来这幅画果然价值不菲,小丫头,你知不知道这画儿最后放哪儿了?”

“想知道么?”他们连连点头。

“拿来!”我说。

小胡子问:“怎么?姑娘是想谈条件么?”

我说:“急什么急,还没到谈条件的时间!”

“那你要什么?”

我指了指一只如花:“她知道!”

小胡子看了看她,她很不情愿的从怀里拿出首饰递给我。

小胡子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接着又谄媚地对我说:“现在姑娘能说了吧!那幅图藏在哪儿?”

“哼哼!”我冷笑一声坐了下来,“我好像没有必要告诉你们吧!刚才我明明听见有人说要把我给‘咔嚓’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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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唐时,银子还不是流行货币,当时人们都用铜钱。

1贯钱或1吊钱就是1000文铜钱,(1贯钱或1吊钱=1两白银=现代人民币200元左右)(一文制钱(即一枚标准的方孔铜钱)

就是说,一万贯=200万元人民币,尚羽衣还挺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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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二 我师父是楚留香

卷二 听得春花秋月语 三十二 我师父是楚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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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哼!”我冷笑一声坐了下来,“我好像没有必要告诉你们吧!刚才我明明听见有人说要把我给‘咔嚓’了的?”

小胡子说:“岂敢岂敢!姑娘是聪明人,有什么条件尽管开出来吧!”

“好!”我看了一眼三十岁说,“但是有人像猪一样笨,我可不太放心呐!”

“此话怎讲?”

“哼哼!”想不起来说什么时我就哼哼!这样还显得挺高深莫测滴哈!

我说:“一万贯钱?一把冰魄剑?搞错没有?姑娘我长得这么美貌,就值那么一丁点儿?就凭我在他们俩心中的地位,叫他们把心掏出来都行!石沐风那儿,怎么也得要个十万贯,剑歌还有一本价值连城的剑谱,应该一并要来!”两位帅哥千万不要生气,关键时刻,就让小女子我稍微自恋一下吧!

我故意顿了一顿,这才接着说:“但是,他们两个一个是红袖坊的主人,一个是第一剑客,你们以为这两种职业是那么好干的吗?他们比猴儿还精!我要是不出手他们是绝对不会相信你们的。所以,我帮你们拿到比你们心里价码高出十倍的赎金,但要三七分成,我要七成,怎么样?”对!一定要显得贪财,一定要狮子大开口才行!

想了一想,我又说:“这样,我才能确定能不能相信你们。然后,我才能考虑可不可以进行下一步合作。”

小胡子明知故问:“下一步?”

我说:“对!下一步,《韩熙载夜宴图》!”

小胡子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姑娘倒是说得挺好,但是,我们又凭什么相信姑娘你呢?”

我心中暗想:要是太急于吹捧自己,倒会引起他们怀疑。于是我说:“爱信不信,姑娘我没有那么多时间和你们磨蹭,不合作的话,我走了!”说完作势要往外走。

“等等!”小胡子说,“姑娘如此聪明,当然不会以为凭着刚才的几句话就能让我们相信,还请姑娘报出家门,也好让我拾翠山的弟兄们信服。”眼里大有一种看你能说出什么来的嘲弄。

哼哼!这可不怪我,你认定了我是案板上的肉,所以不介意告诉我这是什么地方吧!拾翠山!我在心里又重复了一遍。

“怎么?姑娘说不出了?”

“那倒不是,只不过我师尊他老人家的名讳,不许我们随便说起。不过我今天要是不说,恐怕你们又以为我是普通角色,或者以为我只是拖延时间,所以,也不妨说与你们听听。”

小胡子爽快地一笑:“在下洗耳恭听。”

我说:“盗帅楚留香你们听说过吗?”

他们几个互相看了看,一起摇头。

切!姑娘早就知道是这个结果!

“你们是初出江湖吧?连这么伟大的名号都不知道!”

让我没想到的是,他们几个居然一起点点头,小胡子居然还面有惭色,说:“我们刚拜了把子,第一笔生意接的就是那副画儿,没想到画儿没偷成,倒劫来了姑娘。”

切!早说呀!嘿嘿!第一次呀!

于是,某人开始更加放心地吹了:“我是个天赋极高的盗贼,别看我不会武功,我所应用的偷盗技巧,完全是你们这种末流角色所想不到的,我师父正是喜欢我这一点,才收我为徒,好让我把他盗帅的名字发扬光大!”

“盗帅?”太好了,还有人配合!

“咳咳!”我故意清了清喉咙,这才说:“很少有人知道我师父在哪里,多大年纪,长得什么样子,他有‘盗帅’之名,是因为他已经把盗贼这项事业发展成了一种艺术!”

“艺术?”三十岁忍不住说。

“对!他要取一样东西之前,一定会先通知东西的主人,要对方好好防备。

他甚至还会告诉人家,他要来取此物,是因为你已不配拥有。

这是件很绝的事,对么?”

几个盗贼连连点头,脸上全是向往。

我接着说:“为什么说他帅呢?因为他觉得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算是上了当,被人陷害,也一笑置之。而当他做过一件很得意的事情时,他就会留下一阵淡淡的,带着郁金香芬芳的气息!他也不只偷宝物,也可能会偷你的裤子,甚至奸党的坏心、匪徒的恶胆,你们说,我师父的‘盗’算不算艺术?”

我用眼光一扫,哎呦!这几只全傻啦?!

“现在,你们跟我合作很有信心吧?”

“姑娘!”小胡子站起来一抱拳,“先前多有得罪,还请姑娘助我们一臂之力!价钱方面。就按姑娘说的办!”

“好!”我一拍椅子站起来,然后强迫他们和我一一击掌。

既然他们是初入江湖,而且连剑歌都敢得罪,看来江湖阅历不多,嘿嘿!好像我有多少阅历似的!但是他们胆子够大,试试我的办法能不能行得通。

我说:“石沐风那儿还因为剑歌的事儿生气吃醋呢,今天我若不回去,他肯定以为是剑歌把我带走了,所以当务之急是让他相信我被劫了。石沐风之所以喜欢我,是因为我的画功非比寻常,技法独特,如今若是让他见了我的画儿,他才会痛痛快快的拿银子!”

“好!那姑娘快画吧!”如花一号说。

“你!”我指了指她,“去!给我拿一块浆过的白布!”

这家伙磨磨蹭蹭,好半天才拿来,就这效率,还盗贼呢!

“喂!我还要细木棍,再烧成炭!”在红袖坊,我的笔用完了,石沐风就想出这个办法哄我画画。

一切就绪,我在布上画了个女孩儿,弯着腰捡东西,地上画了我的一只耳环。

画完,小胡子眼睛一亮:“这画儿也该值些钱的!”

我白他一眼说:“算你识货!好了,这是我经常给石沐风画的画儿,你们派人送去吧,别忘了,至少十万贯!”一只如花快乐地找人传信去了。

捡东西,不就是“拾”么?虽然没有颜色,但他知道我的耳环是翠玉的,这不就是“拾翠山”么?臭小子,你能不能看懂来救我呢?我可是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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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英雄双救美

卷二 听得春花秋月语 三十三 英雄双救美

先祝大家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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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小胡子问我,“那第一剑客那边该怎么办呢?”

“这个,我自有办法!不过.............”

“怎么?”小胡子问。

“姑娘我内急,能不能先处理一下?”

小胡子的脸微微有些泛红,吩咐道:“快带姑娘去方便。”

已经傍晚了,天色有些暗,还好,正好实施计划!

如花二号领我来到茅厕,唉!卫生条件真是不怎么样!

“姑娘快些方便吧,我就在这儿陪着。”

我看看这只如花,说:“这位姑娘,这种事情用不着旁观吧?你在一边,我怎么方便得出来?你在外面等我就行了,一会儿还要研究第一剑客的事呢,可不要耽搁了。”

那如花一听,赶紧出去了。

我拿出早上那小子吃醋递给我的响箭,石沐风啊石沐风,我给你的画儿,你到底看明白没?现在,我要给自己的小命弄个双重保险,剑歌,看你的了!我用力一拉,嗖的一声,响箭窜上了天,又啪的一声炸开,穿天猴儿啊!

如花听到声音,连忙进来看,我装作没事儿似的说:“姐姐,今天是什么日子?你看没看见有人放烟花啊?”

“你又搞什么鬼?”

“嘿嘿,”我笑着说,“姐姐,你真聪明,刚才的应该是我师父的信号,他可能就在金陵,说不定过两天就能来看我,到时候我介绍他老人家给你们认识哈!”

如花半信半疑地看着我,我也不理她,直接回去了。

一进门,小胡子就问我:“姑娘,你想好第一剑客的事儿了么?”哼!还真贪财!

“这事儿嘛,你不用操心,过不了多久,他自然带着东西来换我!”

看着小胡子怀疑的眼神,我连忙岔开话题:“这位大哥,请问贵集团,啊不不,贵门派叫什么呢?”

“我们叫无影门。”

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好!好!咱们做盗贼的,就是要无影无踪!现在大哥你有多少人马呢?”

“现在刚刚开山立派,仅有十余人。”就这点儿人,救我的人一来还不全“咔嚓”了!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说:“无妨,咱们这一行人不在多,看我,凡事都一个人做,不也能成事么?”

小胡子连连说:“那是!那是!”

“胡子哥,”看到他一脸诧异,心道:糟了!怎么叫出来了!我连忙说:“敢问大哥您的江湖名号?”

小胡子奇怪地说:“咦?你不是知道了么?”啊?感情人家就叫“胡子哥”呀!

“那,其他人都怎么称呼呢?”我越来越有兴趣。

“点你穴道的叫小白龙,这位姑娘叫黑衣兰花夺魄女!另一位叫红衣黑领追魂女!”

我汗!真TM有文化!

“姑娘有何高见?”胡子哥问我。

我说:“这两位姑娘的名号太长,不好记,将来出名了,一般人记不住。不如改改,利于出名!”

“姑娘,您说改成什么呢?”

“我看,一个叫如花,一个叫似玉,好记,而且,叫了这样的名字,人也会越叫越美的!”

“好!好!就叫如花!”哈哈!愿望达成!

“敢问姑娘的江湖名号是什么?”胡子哥问。

“我,我叫小叮当!没瞧见我手腕上有一串儿金铃吗?”我抬起手晃了晃金铃发出清脆的响声。

我接着问:“胡子哥,你们为什么来做盗贼呢?”

“唉!”胡子哥叹了口气,说:“我娘病重,我空有一身武功,却没钱给她老人家治病,心里有愧啊!正赶上有人想要这《韩熙载夜宴图》,我想偷来挣点钱。小白龙是因为失散多年的妹妹被卖到青楼,急需用钱给妹妹赎身。这两位如花和似玉,也是家中苦不堪言,要不,谁爱当这盗贼呢?”

“哦!”我应了一声沉默了,我能穿越到吏部尚书家,有吃有穿的,是多么幸运!如果让我像好多穿越姐妹那样,一睁眼睛身在青楼,虽然一定能成为迷倒众生的奇女子,那还得费多大周章啊!哎呀,跑题了,跑题了,刚才还暗笑胡子哥贪财,心里好惭愧啊!

正想着,门“嘭”地一声被踹开,石沐风和剑歌双双提剑杀了进来!后面跟着清思清心等人。石沐风一看在我旁边的胡子哥,挺剑就要刺,我突然想起在南山尼姑庵中的一幕,连忙冲过去挡在胡子哥前面,大声说:“不能杀他!”

石沐风的剑停了下来,我着急地问:“外面的人呢?”

“羽衣姑娘,外面的人都被咱们点了穴道。”清心说。

我松了一口气,说:“把剑先收回去吧。”

剑歌那边“唰”的一声,长剑入鞘。石沐风却没动。我看着他,轻轻地说:“听话!”

不说还好,一说他倒越发生气了:“有人听话,还用我听么?”

算了算了,现在不是怄气的时候,我咬了咬牙,对石沐风说:“你给我点儿钱!”

他疑惑地看我一眼,掏出一打钱票。我拿了两张,想了想,又抽出两张,拿到胡子哥面前,我说:“胡子哥,我骗了你,我不是什么小叮当,更不知道什么《韩熙载夜宴图》,也没见过什么楚留香。我说那些,就是想拖延时间好等他们来救我。你是个好人,他们让你.........让你占有我,你没有,让你撕票,你也没有,你那么轻信,连我这样的人都能骗你,你太不适合当盗贼了。胡子哥,你是个孝顺的人,这些钱给你,你好给老娘治病,还有小白龙,让他把妹妹赎出来,剩下的就给弟兄们分了吧!以后不要做盗贼了,更不要绑架女人!”

胡子哥眼里全是泪水:“姑娘!”

“还不快走!他们俩的剑,难道是吃素的么?”

胡子哥走到门口,又回头说:“姑娘,刚才听他们叫您羽衣姑娘,小的记下了,羽衣姑娘大恩大德,日后必将报答。多谢几位不杀之恩,石公子,您的钱,小的定会如数奉还!几位,告辞了!”说完一抱拳,大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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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都是有故事的人

卷二 听得春花秋月语 三十四 都是有故事的人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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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歌笑笑说:“是条汉子!”

我说:“剑歌,谢谢你啊!”

只听“当啷”一声,石沐风的长剑这才入鞘,他转身就往外走。怎么,他不再看我一眼吗?他不喊我一起回去吗?

走到门口,他的脚步停下了,他回过头来,冲着剑歌,又像是对着空气说:“林少将军的事,等李煜的决定恐怕来不及,天牢早晨换岗时防范最弱,临刑前一天,可以买通狱卒用十恶不赦的死囚换出人来!”剑歌的眼睛一亮,石沐风说完,却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心里一阵慌乱,他为什么不等我,为什么不喊我?

眼泪不由自主地滑落,剑歌看了看我,走过来拍拍我的头,说道:“石沐风就这性子,生性狂傲,上次你跟我走了,这一次他就连问都不问。虽然这样,他心里也必定难过,你别哭了,我带你下山吧。”

我擦了擦眼泪,随剑歌走出屋子,外面一个人也没有了,拾翠山的胡子哥他们留了两匹马,剑歌问我:“会骑马吗?”

我摇摇头:“不会,不过可以试一下!”以前都是石沐风不由分说和我同乘一骑,现在却必须我自己骑了。

剑歌把我扶上马,教我拉紧缰绳,那小马很温顺,驮着我缓缓前行,慢慢我就适应了!

“羽衣,你知道石沐风为什么对那天早晨的事情如此介意么?”剑歌的眼睛看着远方,似乎是沉浸在他回忆的世界里,“那是因为,同样事情曾经发生过一次。”

“是因为小萝吗?”

“对!沐风和润雨还有保兴保吉是石夫人所生,小萝虽是三娘生的,但从小聪明伶俐,石沐风向来疼爱这个妹妹,小萝长到十五岁,说要来南唐研习歌舞,石沐风不顾父母反对,带着小萝来到金陵,刚好国后娥皇娘娘病逝,红袖坊无人管理,他就收了红袖坊,和小萝一起弹琴唱歌,很是快活。”

“可是后来,小萝遇到了你,对么?”

“对!”

“全家都反对,对么?”

剑歌摇摇头:“怎么跟你看见了似的!石家不同意,是因为跟南唐已经有了一门亲,大宋皇帝志在天下,必定会染指南唐,他们怕祸及儿女。”

我说:“搞错没有!你这样的人才成为女婿,多光大门楣啊!”

剑歌说:“可我是南唐子民,怎能背叛祖国,日后难免开战,我定然拼死一搏!”

“所以,石家就全家反对了?这不公平,我嫂子不也嫁到南唐了吗?”

“不一样,季家是文官,日后可以归宋。而我,却是死士!”

我明白了,再看剑歌的时候,心里充满了敬意。

“那,石沐风也不让小萝和你在一起,对吗?”

“他是最反对的一个,他觉得我是江湖中人,日后必会连累小萝。”

“可是,小萝一定还是要跟你走!是吧?”

“那一天,小萝拉着我说,要跟我走,今生今世再也不分开。石沐风拦着不让,我们就像前些天那样打了起来,小萝冲到剑光里,逼着我们停手,她说‘哥哥,我自己的事情,就让我自己来做主吧!’然后拉着我就走了。此后半年都没再见过石沐风。”

“小萝真是个勇敢的人,她和你,算是私定终身吧?”

“是!想不到,石沐风担心的事情真的发生了。我得了第一剑客的名号,赶回家见小萝,谁知竟遇上仇家伏击,对方都是高手,情况十分凶险,眼见就要命丧黄泉,小萝不知从哪儿冲出来,抱住我,替我挡了一剑,我手刃了敌人,小萝却............第一剑客有什么用?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剑歌脸上,有两行泪水流下。

“石沐风自是伤心欲绝,一个人在南唐,也不肯回家。”

现在,有好多事我都明白了,石沐风把妹妹带出来,妹妹客死他乡,他当然不愿回家,我原来还以为他是大宋皇帝派来的间谍呢!因为妹妹的死,对姐姐就格外关心,做出假扮润雨嫁到季家的事,也是情理之中了!

“剑歌,你说这些,是不想让我误解石沐风那小子吧。”

“是啊!”应了一声之后,剑歌又陷入沉默。

“剑歌,小萝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呢?”

“他们石家的子女,个个都是人中龙凤,不愧为将门之后!小萝不会武功,性情温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善良。我初见她那次,她在街上拉着个小女孩在跑,后面是青楼的人在追,如果我没在,还不一定出什么事儿,后来我就出手了。”

“你们救的女孩儿呢?”

“说起来,那女孩应该小萝救的,她就是红袖坊的妙环。”

“然后,小萝就爱上你了?”

“不,是我爱上了她!”

“小萝,是个才女吧?”

剑歌眼中是无尽的温柔:“她是这世上最漂亮,最有灵气,最美好的女子!”

是这样啊,人家哪像我,女红书法弹琴作诗下棋做饭一概不会,其余的必修课全是一瓶子不满半瓶子咣当,人家才是淑女吧!

剑歌看我一眼,笑着说:“羽衣也是!”

“算了吧,”我说,“剑歌少侠别安慰我了,我怎么比得上小萝呢!”

“羽衣,石沐风不是普通的狂傲,一般的女子,他会喜欢吗?第一次见你,知道你是他心上人,我就对你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姑娘,可以戴上红袖坊的翠玉耳环?现在知道了,她有正义感,聪明,临危不乱,最有意思的是,她还借钱给绑架她的盗贼.........真是够有趣!”

我脸一红,被人这么夸奖还真不好意思,我问:“剑歌,你说的是真心话吗?”

“是啊!”

“那好,那我就信了啊!以后有人要是看不起我,我就把你上面的话背一遍,还要加个注解:剑歌少侠说的!”

剑歌笑了,我说:“石沐风会吃你的醋,他真笨!你心里根本就不会有别的女人!”

“这道理,他总会想清楚的!”

“剑歌,其实你比石沐风英俊,还比他有风度!”

剑歌抬起头,然后是我从没在他身上见过的仰天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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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幸地赶上这场感冒,昨天就觉得不太对劲,不过没在意,今天就开始迷糊,咳嗽,呕吐....就我这体格想要成为铁人是一种奢侈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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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失恋的阵线

卷二 听得春花秋月语 三十五 失恋的阵线

和剑歌一路走一路聊,了解了很多事,比如:红袖坊的特殊耳环,是小萝设计的,当时她特意让匠人造了两副翠玉的,一副自己戴,一副留给未来的嫂嫂。

还有,石沐风原来不叫这个名字,原名大哥保兴二哥保吉类似,叫保从,只是到了南唐之后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才改了名,哼!改名的事儿怎么没告诉我!以后他要是敢惹恼我,我就喊他石保从!哈哈!

到了红袖坊,已经快半夜了,我这一天,过得可真充实!去了趟净慧寺,被绑架一次,又骑了半天马,而且,我还在病中呢!现在我只想扑到一张大床上,美美睡一觉!

剑歌说:“羽衣!石沐风生你的气,是因为情根深种,你,别怪他了。”

我笑笑:“知道了!放心吧!”

“那我走了。”剑歌说完,人影马上不见,马也留下了

我回到红袖坊里,吩咐清思把马处理好,就飞回我的房间。

轻尘和璇儿都在,见我回来,两个人都松了一口气。璇儿直骂自己没用,把小姐丢了。轻尘的感冒还没好,不停擦着鼻子,我心想:清思那小子还指不定怎么骂我呢!

我问:“公子呢?”

轻尘说:“姑娘,公子在见月亭喝酒,谁也不理。我们过去,就把我们都赶出来,姑娘快去看看吧!”啊?!为我酗酒啦!

我转身要走,轻尘说:“姑娘等等!”她弄好了茶,拿了块厚布垫在我手上,边放上茶边说:“姑娘别让公子喝酒了,让他喝茶解解酒。对了,天凉了,把这个给公子披上。”说完又递给我一件披风。这小妮子,真会照顾人!

我端着茶,拿着披风,一路走向见月亭。现在的造型一定很贤惠吧!我边走边想:一会儿见了面,可不能再吵了,要拿出嗔怪撒娇的全套本事,彻底让他恢复我男朋友的身份!

走近了!见月亭果然有人影,我兴冲冲地走过去,突然间呆住!那不是沁兰吗?她在为他倒酒,不是谁也不见吗?沁兰怎么在这里?他低着头,沁兰倒完酒,他.........他拉住沁兰的手!沁兰一扭身,坐在他的腿上!他.........他..........他究竟是在干什么?

“嘭”的一声,手上的茶盏砸在地上摔得粉碎,脚上一阵大面积的刺痛,我“啊”的一声跌坐在地上,亭子中的人慌忙站起,石沐风似乎呆住,然后冲了过来:“羽衣!羽衣!”

“放开手!”我说。

他的酒似乎醒了,他蹲下来查看了一下,问我:“是不是烫到了?”

“不用你管!”

他不由分说脱下我的鞋,脚上一大片的红,有几处已经烫起了水泡。他将我抱起,我说:“你走开!”

任我乱喊乱叫,他还是抱着我,只一会儿,我就坐在了我的床上,石沐风拿来药膏,刚要给我上药,我伸手推开,大滴的泪珠掉落下来,我狠狠地擦去泪水,真没用!

他慢慢地靠近我,伸手擦我又掉下来的眼泪,我挡开他的手,他顺势抓住我,紧紧地抱住。

“别碰我!”我说,“你刚刚抱过别的女人,你别碰我!”

“羽衣!我喝醉了,我以为你再也不回来,我以为给我倒酒的是...........”

“你从来都不听我解释,我也不听你的,我不听!”我这不争气的眼泪啊,又汹涌地流出来。他愣了一下,默默看着我慢慢放开手,我抢过药膏,自己给自己抹在脚上。

擦完药,我说:“石公子,谢谢你的药,还有,谢谢你今天到拾翠山救我,谢谢你的钱票,小女子日后必当如数奉还!石公子,天色不早了,我也累了一天,想睡了,男女授受不亲,您留在这儿多有不便,请回吧!”

我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这句话,我们用来互相伤害了多少次!

看他慢慢走出去的背影,我的心紧紧地搅在一起,他出了门,我再也忍不住放声大哭起来。

第二天一早,我就让璇儿收拾东西,说要回季府。轻尘直哭,我说:“轻尘,你看,我在这儿没干别的,光受伤了,先是扎破膝盖,然后又烫了脚,中间还发过烧,到现在还没好。你说,我跟这儿是不是水土不服,所以也该回去休养休养对不对?”

轻尘说:“那我跟姑娘回季府!”

“那怎么行,我总不能连清思也带着吧,别哭,说不定我在家没意思,呆两天就回来了!”

走出房门,却碰上了刚走进红袖坊的从若,他看见我,吃了一惊:“羽衣!你怎么了?怎么这般憔悴?脚怎么了?”

我说:“王爷,我这几天身体不舒服,脚也烫了,可能在红袖坊不适应,这不就想回家歇几天。”

“脚烫了?怎么弄的?”

“没事儿啦!是自己不小心。”

“你要回家吗?什么时候走?”从若问。

“这会儿就走!”

“那好,我现在也没什么公务,这就送你回去!”

在这个时候,石沐风的门推开了,他还是昨天的衣服,他和我一样一夜没睡吗?我回头对从若说:“王爷请稍等,我去和石公子告个别。”

璇儿扶着我,我忍着脚上的痛,慢慢走到石沐风面前,我说:“一直想有个机会和你心平气和的说说话,没想到是在我决定要走的时候。”

“你要到哪儿去?”

“回季府。”

他默默注视着我,我忍住心里的痛楚,平静地说:“中秋那天,我向窈娘请教确实是不该,只是我太爱那支舞,我就叫尚羽衣,我就是为那支舞而生的,所以才会情不自禁。那天,国主确实是想让我侍寝,可是我拒绝了,他是君子,又深爱娥皇娘娘,只是在我身上看到娥皇娘娘的影子,所以并不勉强。国主给我的词,是以前写给娥皇娘娘的,我要来是想送给朋友。那晚我一夜未归,是留在飞琼姐姐的柔仪殿了,我和剑歌走,你也知道的,是去见飞琼姐姐求她救林少将军。我和你说这些,是我不想被冤枉而离开。”

顿了一顿,我又说:“昨天一回来就急着去找你,是想告诉你,在拾翠山,只要你喊我,我就会跑向你!”

“羽衣!”他握紧我的手,我说:“可是,昨天见月亭那一幕,我明白了,也许这才是你真正的生活!”

“你恨我冤枉你,可你就不是在冤枉我吗?”

“是不是真的,不重要了,我要回家了!”我摘下耳环,含泪放到他手里,我说:“这翠玉的耳环,公子还是另赠佳人吧!”

他的手一颤,紧紧抓住我的:“羽衣,不要走!”

我的手,轻轻地抽离,然后忍着泪水转过身,从若从远处过来,扶住我,我出了红袖坊,心里一直在说:别了,石沐风,我的心上人!

坐在马车上,内心是阵阵的酸楚,为什么在怀疑面前,我们都不选择信任?其实我是想相信他的,可是心底的倔强却让自己做不到,他,是不是也和我一样?

当马车行到那片青草地,我又忍不住泪流满面,那是他带我纵马飞驰的地方,而今已物是人非。我使劲擦擦泪,我确定,我失恋了!在这个失恋的阵线上,为了维护尊严,我付出了泪水和心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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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 分开,意味着人各天涯吗?

卷二 听得春花秋月语 三十六 分开,意味着人各天涯吗?

从若在一旁,一直默默陪着我,见我在压抑地控制流泪,他慢慢伸出手,揽过我的肩,柔声说道:“想哭就哭出来吧!憋着会生病的。”

于是我就伏在他的肩膀上痛快地哭了一场,从小声呜呜到悲痛欲绝到惨绝人寰,哭累了,心里想:难道我的情缘不是石沐风,而是眼前这王爷么?

我疑惑地抬起头,发现从若的衣服已经被我的鼻涕眼泪弄湿了一大片,我就是脸皮再厚,也有些不好意思,我说:“王爷,羽衣失礼了!”

从若温柔一笑,说道:“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

从若伸手,又递给我一个帕子,我把泪擦干,突然间怔住,以前从若的帕子都被石沐风没收了,现在这个怎么办?我是不是该收着?好像沾了那么多眼泪,不应该马上还给人家吧!那我就收着?难道情缘从现在就开始了?是开始了吗?

从若王爷,其实真的相当不错,长得让人脸红心跳,身份尊贵,家财万贯,谁不想成为他的王妃啊!可是,可是我明明都甩了那个臭小子,怎么心里还想着他呢?

从若看我表情变来变去,他哪儿知道我动了这么多心思,“怎么啦?”他问。

“没什么,这个帕子,我回去洗干净了再还给王爷。”我说还给他,他会不会不高兴?

从若微微一笑:“好!”

我心里一阵感动,从若就算心里不高兴,也绝不会怪别人,他是谦谦君子,对别人永远和蔼宽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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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家门,我选择“扑通”给我爹我娘跪下,哭诉自己不争气,吃不了红袖坊的苦。唉!总不能说是幼小心灵受了感情的伤吧!我娘叹了口气,过来搂住我,边擦眼泪边说:“羽衣,只要你回来就好,娘也怪想你的,你不想去红袖坊,咱就不去。”

爹娘谢过从若王爷,要留王爷吃午饭,他却很礼貌地告辞了。

回到我的听雪阁,大小丫鬟都在,我决定把一切烦恼统统抛在脑后!于是我舒舒服服泡了个香喷喷的澡,然后上床就睡。

醒来后,正想着找点什么事做,哥哥疏桐和嫂嫂润雨来听雪阁看我了。看着那一张酷似石沐风的脸,我刚刚调整的心情又变得乱七八糟。

“羽衣”疏桐问我,“这段时间在红袖坊累坏了吧?”

我点点头。我没说谎,不是身累,是心累!

“那就回家好好歇着,我也可以陪你下棋。”

“好啊!”我说。其实下棋有什么意思,但也好过没人陪。

疏桐又问我:“在红袖坊都学了些什么?”

“都学了,但我不用功,又都没学好!”

“不要紧,羽衣是有福之人,不必样样精通,一样令世间男子倾慕。”疏桐倒是对我挺有信心!

“羽衣,”嫂嫂从进来一直不发话,终于说话了,“是不是石沐风那个混蛋欺负你了!”

这一句话,让我所有的情绪无从隐匿!这句话,撕云裂帛直击我心!心里一阵纷繁错综的慌乱,原来那狂妄、傲慢、不可理喻的他,竟是我心中挥之不去的痛!

嫂嫂说:“我就知道!”说着站起来,“我去找他算账!”

我刚拉住她,璇儿她们从外面端着些吃食回来,嫂嫂一闻见味儿,突然扶住桌子干呕起来。我慌忙扶住,却见疏桐非常熟练地拍着她的背,眼里是款款的温柔。

“嫂嫂,你............你怎么了?”

嫂嫂红了脸,说:“你是姑娘家,自然不知道,我这样子,是..........有了。”

“啊?!太好了,哥哥,你要当爸爸了!我要当小姑了!”呵呵,疏桐好棒!真是没辜负大家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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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每一天,我都跟哥哥嫂嫂混在一起,疏桐教我下棋,嫂嫂就在旁边陪着,有时还帮我支招,渐渐的,疏桐对我的围棋启蒙教学开始初见成效,由原来让九子变成让三子。我又磨着嫂嫂教我弹琴,有时让疏桐教我画画写字。一来二去,我坐在古筝前也能把仅会的两支曲子弹得有板有眼,拿起毛笔也能整个山水啥的,字也写得不那么难看了。

以前在红袖坊,时间都被我浪费了,现在反正没有事做,借机提升一下个人素质也不错。女人就好像是一本书,要给自己包上漂亮的书皮,也要让自己内容增厚,呵呵但不要体型增厚哈!

嫂嫂说:“哼!我就不信,离了石沐风的红袖坊,羽衣成不了全能才女!”

我爹从外面带回消息,林少将军已经问斩了。我忍不住问疏桐,其实国主已经知道林将军是冤枉的,为什么还杀他和他儿子?疏桐说,国主何尝想杀忠臣,可大宋用了反间计,赵匡胤正盯着国主的行动呢,如果国主保林将军,说明有反心,没准儿大宋会很快发兵,我听了不禁长叹一声,这国主真不好当啊!在拾翠山救我之前,石沐风可能就想明白这道理了,也不知剑歌用没用石沐风的办法,这问斩的,到底是不是林少将军?

又是两个多月过去了,所有功夫都练得不错,连嫂嫂都说,还没教过资质这么好的人呢,说我以后一定是她最得意的徒弟!说实在的,我也很期待。

这段时间里,我没见到石沐风,听说他这一阵子回东平探亲了,刚听到这消息的时候,心里难过了好久,不知道他还会不会回来,也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他,以前他想见我自己就会跑来,现在,是不是再也不来了?他一直都不肯回家的,现在是想家了吧!又或者,是不想再和我有任何邂逅吧!都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可为什么每天拼命找事儿做,一停下来还是想起他呢?

分开了,真就是人各天涯吗?

我这一狠心,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吗?

从若倒是常来,有时听我弹琴,也陪我下棋,总是止不住地夸奖我的进步,他说,假以时日,我会名满金陵的!

然后,我就会在没人的时候自恋地遐想:上一次和沁兰PK我耍赖了,总有一天我会再次和沁兰较量,我会用十倍的努力,杀她个片甲不留!让她局局惨败!让她想勾引的每一个人都爱上我!

嫂嫂的孕期反应减轻了,接着是食量大增,胃口好得出奇,我记得,我老妈以前总给孕妇做健康指导,我隐隐约约知道一些,什么维生素,矿物质,蛋白质什么的,我就开了个营养食谱,疏桐十分认真地执行着。

接着,在对我的全能才女打造计划中,嫂嫂又加了一项,天哪!是要我帮她做小衣服!这是我最害怕的女红项目!以前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伙伴们绣十字绣我都一脸鄙夷,现在居然轮到我了...........

嫂嫂,你不要跟红袖坊较劲了,不要跟那小子斗气了,我不要当全能!我不想做才女!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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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还有个五六章就进入下一卷了,那些已经设计好的情节,虽然还没变成文字,但我自己想想都觉得很开心,很兴奋,有时候还会笑出声来,家里人说我疯魔了!下一卷还是非常轻松,非常有意思,大家一起期待吧!

看到PK的分数在涨,推荐票也在涨,心里感动的一塌糊涂,不管结果怎样,为了支持我的朋友,也会用心写下去!

谢谢大家!

三十七 谁说要做肚兜!

卷二 听得春花秋月语 三十七 谁说要做肚兜!

嫂嫂关于女红的培训,我实在是吃不消,不是扎了手,就是缝绣得不像样子,后来我想了个办法,以谁不听话就把谁嫁给我家马夫为要挟让丫鬟们帮我完成作业,吓得她们全都帮我做,切!马夫大叔不就年龄大了点儿吗,瞧人家那骑术,多棒!

谁知嫂嫂一眼就看出了破绽,于是我被罚重做,后来,嫂嫂看了我的真正作品,长叹一声,罢了,看来是真没兴趣,不教了!然后又不甘心地问我,你以后有宝宝怎么办?我嬉皮笑脸地说,那不是有你吗?

在家这么长时间,我发现了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我娘和嫂嫂那边的丫鬟,一个比一个水灵,而我的丫鬟被我给惯坏了,一个比一个懒,除了璇儿还算苗条,其余的身材指数全都超出了丰满!全家的丫鬟,就数我这屋里的最胖,领出去可真给我丢脸!

于是,这天清早,我给屋里的几只开了个小会,作了一下瘦身总动员。

首先,我简单阐述了一下身材窈窕的重要性,给丫鬟们下了一些危机,接着又给她们放大梦想,我说:“你们想想,你的心上人看着你的时候,该多么温柔,他的手搂住你的小蛮腰,他该多么心动..............”

“小姐,”春春无情地打断我,“石家公子搂住小姐的小蛮腰,看着小姐的时候,他心动不动?温不温柔?”拍飞!还敢嘲笑我!谁家丫鬟敢这么跟小姐说话!还敢说当前这么敏感的话题,真是惯得不像话了!

我霍地站起,气哼哼地说:“站队!先沿后花园湖边跑十圈儿!”

好一会儿,她们才丢盔弃甲地跑回来,再也不敢说个不字。于是第二天,我早已想好的健美操瘦身活动如火如荼地展开了!

于是,每天清晨和傍晚,都会听见听雪阁的院子里响起我贼啦带劲儿的声音:“一二......再来一次!转身,用力一点!”在这样表达得很暧昧的口号声中,丫鬟们的步伐日益矫健,一个个激情飞扬,意气风发!接下来果然见效,一个个小腰都瘦了下来,而且精神头儿都特好!抢着干活不说,走路都带风!

看!哪有这么爱护丫鬟的小姐,为了她们的前途,我连懒觉都不睡了!

我的丫鬟有了变化,全家人都看在眼里,渐渐地,嫂嫂房里的丫鬟没事儿也来凑热闹,后来,我娘房里的也来了,再后来,我娘也来了!

我懂得了一条真理:女人最怕的不是死,是丑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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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时间,拼命给自己找事做,是想忘了吧。也不是没想过那天也许真的是石沐风喝醉了,沁兰有意被他误认,不过,没意义了,如果真的是那样,我们似乎也回不去了,他,还没回来吧?不然,即使不来找我,也该来看嫂嫂的。唉!忘了吧!忘了吧!再想下去,我怀疑自己迟早会得心绞痛!

又是穷极无聊的一天,早上起的太早,中午吃过饭就想睡,可躺在我的大床上却又睡不着,叫璇儿给我拿了本书胡乱翻看着,怎么回事儿?躺着,胳膊酸,而且还怕近视眼;趴着,脖子酸,肩膀也疼;坐着,浑身不舒服!我火了,能不能行了!

坐起来仔细研究了一下,貌似有个靠垫儿就好了!蓬蓬松松的,舒舒服服的,靠在那儿看书、发呆、吃零食、臆想..........呵呵,真是好美好美的理想啊!

“璇儿!走!咱们上街!”

璇儿跌跌撞撞地跟出来:“小姐,去哪儿?不睡了?”

“小姐我想到一件好东西,走,跟我去买布料!”

想了想,回头又说:“春春,艳艳,你们给我弄些鹅绒来!我回来要用!”

我和璇儿上了街,到了上次去过的衣料坊,老板一见我就眉开眼笑地说:“姑娘来了,还是给红袖坊选料子吗?”看来我上次的暴发户行为,给这位老哥留下了弥足深刻的印象!

“呃...........不是,今天是给家里选。”

“姑娘这边请!”老板和上次一样把我让到里间,这里放的都是上好的料子。

我仔细挑着,有一匹绸缎,朱红色的,上面满是金色祥云,看上去吉祥富贵,应该挺适合我娘;还有各色绫罗,嫂嫂还有几个月就生了,给小孩子做几个;给我自己嘛,最喜欢棉布的,因为舒服,不过还是多挑几样,谁知道又会生出什么创意来!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一样要这么长!”我伸出手来比量了一下,大概半米多点儿。

那老板奇怪地问:“姑娘,能够吗?莫非是要拼着做?”

“不是啦!”

璇儿不知死活地问了一句:“小姐,你做那么多肚兜干嘛?”

我在她头上重重敲了一下:“什么肚兜?”回头瞥一眼老板,他低头假装没听见。

“小姐一样料子就要这么一点儿,不是做肚兜做什么?”

顿时,我头上冒出三条黑线,同时伴有乌鸦飞过............

“我自有用处,老板,做不做生意了?赶紧量!”

“好,好!”老板忙不迭地应着,拿出尺子快速量着,量完一块一块地叠好装在一起。

算完帐,我心满意足,继续看其它的料子,脑子里想着是不是该做几件衣服。璇儿站在一边帮我往身上搭料子,一边和我讨论。

突然,她不说话了,眼睛望向门口,接着垂下眼帘。“怎么啦?”我顺着她眼神的方向回头,看见了那个久违的身影。

他站在门口,也是一愣,然后走过来。还是一身墨竹白衣吗?以前的那些衣服,从没见他穿第二次,今天怎么还是穿那件呢?

“老板,你带我到外面瞧瞧!”这璇儿,居然连老板也一起叫走了,我该怎么办呐!

石沐风走到我面前,人,还是那么俊逸,眼睛,还是那么明亮,我忍不住又要沦陷,不行!尚羽衣,你给我挺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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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八 兴趣就是动力!

卷二 听得春花秋月语 三十八 兴趣就是动力!

石沐风看着我,微微地一笑:“你也来了!”

不对!不对!要是以前的话,他应该是笑嘻嘻地过来,拉住我的小手,或是干脆把我搂在怀里,掐我的小脸儿的,现在的感觉,怎么这么不真实,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

等等,我在想什么?尚羽衣,一定要挺住!别忘了他是怎么对你的,千万别自己扑到他怀里!挺住!挺住!

于是我点了点头,我问:“你回东平了?”

“是啊,想我娘了,回去住些日子。你..........烫伤好了没?”

“早就好了。”我低下头,我不能看他,我快要坚持不住了。

“这阵子,在家都做些什么?”

我咬了咬嘴唇:“被嫂嫂逼着作女红。”

“你?”他突然笑了,那笑容阳光一般地漾开,我..........我..........

“我姐姐怎么样了?她还好吧?”

“嫂嫂最近胃口很好,肚子微微有些见长了。”

石沐风显得更开心:“太好了,我明天就去看她。”隐隐地,心里有些失望,怎么不说顺便看看我?

我低下头,他也不说话了,默默看着我,我抬头瞟了一眼,发现他目光锁定在我手腕。我本能地把手往后一缩,金铃却发出了响声!

“还戴着?”

我不由得鼻子一酸,眼里蒙上了一层雾气。我,我从来也没舍得拿下来过啊!就算是那天分手,我都没拿下来,只是因为曾经有人说过我跳舞时戴着一定很迷人。

但是,我的自尊却不允许我这么说,我咬了咬嘴唇:“你想要回去,我这就还给你!”

他的脸,透出几许失落:“羽衣,你又是何苦............”

我离那个怀抱,其实只有一步之遥,但是,我不能让自己就这么一头扎进去,他呢?他那么骄傲,还会像以前那样霸道地把我留住吗?

对于爱情,或许,我们还都不懂!

但有一点可以确认,那就是我有自虐的倾向!

这时,刚好老板的声音响起:“这位姑娘,石公子,还有什么需要吗?”

我退后一步说:“不要什么了,你帮公子选吧!”说完,头也不回地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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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准备实施我的计划,却怎么也找不着春春和艳艳,问翠翠,她说:“小姐不是让他们准备鹅绒吗,她们到后花园去了。”

等等,鹅绒和后花园有什么关系?不会是...........我尖叫一声,跑向后花园,天哪!那几只宠物一般养着的白鹅,已经差不多秃了!而春春还有艳艳,还在起劲儿地拔着!

我完了!我娘饶不了我!

开会!开会!有没有点儿常识,我要的是鹅绒,是鹅腋下或是肚皮下芦花状的小绒毛,谁要这么大一堆鹅毛的!还有,谁让你们拔自家的鹅啦!不会到外面去收购吗?

开完了会,给丫鬟们解释清楚了,才派她们出去收购鹅绒,晚饭过后,却一个个垂头丧气地回来了,拿回来的仅有一点点,而且都是刚刚动手拔的,这些连一个靠垫都不够塞,唉!郁闷啊!

不过,咱不气馁,用棉花试试,好像也能行,不过时间长了会被压扁的,这品质上差了一些,要是有蓬松棉就好了!

不想这些了,先设计靠垫吧!我的创作灵感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我娘和我爹的,要庄重大方,四四方方的就好看,于是先把选好的有祥云图案的裁好,接着又选了一种深棕,吩咐丫鬟们用金线绣满“福”“寿”,呵呵,我娘一定喜欢!

嫂嫂那儿,因为要生小孩了,就绣两个聪明的孩子吧!于是我画了蜡笔小新和樱桃小丸子让丫鬟们绣。嘿嘿,这两个也太搞了点儿!对了,也给宝宝做一个,就做个大南瓜,如果是女孩,南瓜变成的马车可是会带她见到王子的!我当然整不出来,交代了想法和要点,交给她们了!

我自己的嘛,也先来两个四方的,我选了浅粉和水蓝两种颜色,图案么,兔子吧,一只流氓兔,一只米菲,咳咳,这流氓兔,怎么越看越像石沐风呢!

先来这些吧,其余的,等鹅绒弄到了再说哈!

说也奇怪,丫鬟们接到这些任务,一个个比我还兴奋,绣得贼啦来劲儿,甚至不惜熬夜加工,我呢,当然是舒舒服服坐在那里偷着乐了!不会女红有什么大不了,做个顶级设计师不是更有魅力!

对了,我的发型最近又设计了一些,可是有点儿黔驴技穷了,要赶快弄一个卷发棒才好!

还有,宝宝的小床上,要做一条毛毛虫,对!绿色的!哈哈!看着丫鬟们忙活,我沉浸在自己的DIY世界里,直到厚颜无耻地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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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那些靠垫的半成品居然全都完工了!看来兴趣是最大的动力啊!好!看在丫鬟们这么用心的份儿上,休假半天,都回屋睡觉!

当然,她们睡觉,我更无聊,于是溜溜达达走到隔壁,想着嫂嫂那两个蜡笔小新和小丸子靠垫,不禁嘿嘿窃笑,疏桐啊!要是真生了这么调皮的孩子,可够你招架的了!嫂嫂会不会变成动画片里的“妈妈”呢?我忍不住仰天大笑..........

“羽衣,什么事儿这么开心啊?”嫂嫂倚着门问我。

“呃..........没什么,一想到嫂嫂要生宝宝就忍不住高兴!”

“不是吧?”嫂嫂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好像有人昨天碰到想见的人了!”

我脸一红,嫂嫂怎么什么都知道!她笑着看我,把我让进屋,又让丫鬟给我端来吃的,这才坐下说:“我知道他快回来了,没想到这么快,昨天正好碰见你屋里的璇儿,她告诉我你们碰见他了。”

这个璇儿,也太爱表现了吧!

“是,他说今天会来看嫂嫂。”

嫂嫂笑着看我:“那你在这儿陪我等他?”

我弹簧一样站起来:“不了,我还是回去吧,我,我还没睡够呢!”

这时,我娘屋里的丫鬟来了:“少奶奶,小姐,王爷来了,夫人要小姐过去。”

从若?我抬头看看嫂嫂,她轻声一笑:“羽衣,看来那个小子,还有不少劲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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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九 乱了,全乱了

卷二 听得春花秋月语 三十九 乱了,全乱了

我跟着丫鬟到了前厅,我爹我娘殷勤恭敬地陪着从若,从若见我来,很是开心。

虽然大家都很熟了,但礼数是不能少的,我见了礼,这才坐下陪他说话。

“羽衣,我给你带了东西!”叫得这么亲热,我虽然脸皮厚,当着我爹我娘,也有些不好意思。

我娘是多精明的人,赶紧找个理由把我爹一起拉走了。

“什么东西啊?”我问。

从若示意了一下,立刻有随从拎上来一个大袋子,看上去轻飘飘的。

“这是我找的鹅绒,看看是不是你要的那种?”

什么?鹅绒!不会吧!我激动万分地打开袋子,鹅绒!真的是鹅绒!

“王爷,”我结结巴巴地问,“你怎么知道我要找鹅绒的?”难道从若在我家安排了卧底?我的丫鬟?马夫大叔?

“呵呵,”从若忍不住笑了起来,笑得很是奇怪,“昨天你的丫鬟们出门找鹅绒,刚好被我碰见,这不,今天就给你找来了,不知合不合用?”

我喃喃地说:“合用!真是太合用了!”如果是说书先生,此时此刻一定是一个拍案,大声说道:“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羽衣,”从若突然叫我的名字,把我从神游的情境之中拉了回来,“羽衣,近来可好?”

“好!很好!”

“我..........”从若望着我,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有些话,不吐不快。”啊?要说什么?

“疏桐成婚之前,初次见到羽衣,我就惊异于羽衣的娇俏可人,清丽脱俗;疏桐完婚那天,羽衣又代兄拜堂登台起舞,婚礼上所有不顺都被你化解;红袖坊里和沁兰比试,羽衣聪明机智,临场不乱,却又不以胜者自居,让人由衷佩服;国主夜宴那天,羽衣恋舞霓裳,令人痴迷.........这些,都叫从若心中日夜思慕!”

晕了,晕了,我完全晕了!这是从若的告白吗?

“羽衣,那天从红袖坊接你回来,也懂了你的心,心里.........不愿乘人之危,这段日子,想来羽衣也想清楚了,所以,今天才有此一问,”从若笑笑,接着说道,“其实可以直接请求季大人,但我却不愿,不知...........羽衣可否愿意做我的王妃?”

我完全懵了,不知该怎么回答。

其实,从若要是直接跟我爹我娘提亲,这事儿恐怕就定了,因为这是父母心中最好的归宿,我就算不愿意,也会有一大群人来说服我,开玩笑!当王妃啊!可是,从若居然先来问我!

从若看着我,很认真地说:“我知道,这样会让羽衣很为难,我自然不会强求,但不表明心迹,我也是心有不甘。羽衣,你想好了再告诉我吧!”

从若站起来,我也呆呆地站了起来,他见了我的样子,笑了,走过来,轻轻把我拥住。这充满温柔的怀抱,令我完全手足无措,我推得开李煜,却无论如何推不开从若!

从若,只有从若才是真正在意我每一个想法,不愿去伤害我强迫我,把我捧在手心里的人!

可是,我这该死的心呐!我明明盼的是另一个!

只轻轻一下,从若就松开我,深深地看着,最后说:“如果鹅绒不够用,我再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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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若走了很久了,我呆坐在原处,神经还在错乱着,如果从若在几个月前说这些,那时我刚和石沐风分手,谁知道我会不会因为赌气而一口答应!我清楚地记得,当时我还怀疑自己的情缘是不是从若呢!而现在石沐风回来了,我的心立刻又变得乱七八糟的。可是,从若却选择在最不利于自己的情况下向我表白,他,不仅仅是不愿意乘人之危,他内心里一定也是极其骄傲的。

一个是骄傲霸道,一个是骄傲内敛,这两种骄傲,真是乱人心神!

“小姐”璇儿在门后鬼鬼祟祟地探出头来,“有人找你!”

“谁啊?”

“他在听雪阁等您,小姐回去就知道了。”谁啊?石沐风?不可能!要是那小子,璇儿用不着这么神秘。不告诉我!怕别人听见?

一进听雪阁,璇儿就把我往房间一拉,里面站着一个人,一身玄衣,腰佩长剑,一张帅脸充满刚毅,剑歌!

“剑歌!怎么是你?”

剑歌笑笑:“昨天听说尚书府羽衣姑娘在全金陵寻找鹅绒,所以今天给江湖上的朋友发了帖子,找了一些来,你看看能不能用!”

汗!又一个送鹅绒的!我还真有面子!

真不少,又是一大包!打开过目,合格!

我真是纳了闷儿了,我的丫鬟们到底干了些什么,怎么全世界都知道了!

“剑歌,林少将军怎样了?”

“按石沐风的办法,救走了,而且现在已经安顿好了。”

“真的吗?真是太好了!”忠臣的结局,一定要好!不然我可怎么心安!

“几个月没见你,你还挺得住吧?”

我奇怪地看他,他是指我失恋的事吧!怎么回事?我好像是个没有秘密的人一样!

我问:“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剑歌笑笑:“对关心的人,当然要更多在意!”

不会吧!言语暧昧,什么意思?

剑歌看我傻了的样子,笑着说:“你是我的朋友,又帮了我的忙,我又连累你被心上人误会,我当然关心你了!”

松了一口气,再来一个告白的,我会疯的!

“剑歌,”我一放松,立刻想起一件事,“能不能帮我个忙?”

“好!你说!”

“你一定认识铸剑的人,能不能帮我找到一种金属,可以加热,但不会弄焦头发,把它做成圆柱形,大概这么粗,这么长,”我比量了一下,接着说,“最好有个把儿,不至于烫伤手。”

剑歌轻笑:“你想用来干什么?”怎么笑得这么怪异啊?

“是这样,把它加热,放在这儿,”我指了指头部,接着说,“把头发缠在上面,就可以弄出卷儿来!”

“明白了!我尽力去办!”

“剑歌,谢谢啦!”

他看看我,又忍不住笑了:“以后别让丫鬟们出去弄鹅绒了!你要是实在闷了,不如去找石沐风,要是还不想见他,你就找我,别的教不了你什么,防身的武功还是可以的。响箭我又拿来一只,给你的丫鬟了,放在你这儿,恐怕又要引起误会!”

还好,还好,剑歌拿我当哥们儿!

不过,我的丫鬟到底干什么了,从若和剑歌一提起来都笑得很是高深莫测!

刚想问剑歌,门外有人喊:“羽衣!我们来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门就被轻轻推开,门外站着的,是笑意盈盈的嫂嫂和一身白衣的石沐风!

嫂嫂看见剑歌,花容失色,声音立刻颤抖起来:“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的头立刻炸成两个,不,是三四个!

天哪!乱了!乱了!全都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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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 鹅绒引发的系列事件

卷二 听得春花秋月语 四十 鹅绒引发的系列事件

嫂嫂看见剑歌,花容失色,声音立刻颤抖起来:“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剑歌看见嫂嫂,不禁也是一愣:“三姐!”

我在一旁则完全疯掉,怎么又让石沐风看见了,而且这次还多了嫂嫂。嫂嫂看见剑歌这么激动,可别动了胎气!

可是又一想,我怕什么?我和剑歌又没怎么样!干嘛要怕他!石沐风要是再来误会我,那才真是无可救药!

嫂嫂低下头,不停地擦眼泪,“剑歌,你是来看羽衣的?”

“三姐不要误会,我是听说羽衣在找一些东西,就帮她找了送来。”

嫂嫂点点头:“是这样!你.............还经常去看小萝吗?”

剑歌垂下头,难以掩饰他的黯然神伤:“常去。因为小萝喜欢百合,所以每次去看她都会带着,经常有花种掉到地上,现在,坟前已是大片的百合了!”

“你,倒是个有心人,”嫂嫂拭了拭泪,“你跟我来,有件小萝的东西一直在我那儿放着,就送给你吧!”

剑歌很是感动,说道:“谢过三姐!”

嫂嫂走了几步,回过头:“石沐风!你要是敢欺负羽衣,我饶不了你!”咦!嫂嫂平时温温柔柔的,现在怎么跟个女大王似的!

石沐风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知道了!”

咦?!他进步了?

我心里真是好奇呀!我问:“你看见我和剑歌在一起,不生气了?”不对,我怎么傻了?他是什么人,是我老公吗?是我男朋友吗?干嘛问他这些?需要吗?我和谁在一起还要汇报吗?怎么一见了他,就乱了方寸呢!

他的那抹笑,一直在嘴边挂着,却不回答我的话,只是冲着外面喊了一句:“轻尘!”

两个人走了过来,是久已不见的轻尘和清思,清思手里捧着一堆衣料,我仔细一看,是昨天在衣料坊和璇儿一起往身上搭的那些,石沐风,他还真细心!轻尘手里提了个轻飘飘的大袋子,不用说,鹅绒!

这是今天的第三份!

金陵的鹅们,我对不起你们,你们还好吧!

轻尘见了我,水汪汪的眼睛里全是眼泪,璇儿也过来,我们几个立刻开始抱头大哭!

非常煽情地发泄了一会儿,璇儿说:“轻尘,清思,咱们到外面去,让小姐和公子在屋里说说话!一会儿大家该操练了,你们也去看看。”

又都走了?我和他单独一起?该说些什么?今天是什么日子?我还真有点儿应接不暇!

石沐风凝视着我,我倚在桌子边儿上,手抓着桌角儿,也回望着他,可是目光一对视,我的心就控制不住地颤抖!

终于,他开口了:“那些鹅绒,你不看看吗?”

“不用了,一定是极好的!”我故作镇定,淡淡地说。

“要鹅绒干什么?”

“我自有用处!”

石沐风的笑容突然变得很奇怪,他说:“可是,干嘛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呢?整个金陵城都轰动了!”

这笑,和从若剑歌一个样!我忍不住冲过去,抓着他的领子大声问:“你告诉我,我的丫鬟昨天都干了些什么?”

他诧异地看看我,我也突然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松开了手。

这时,外面响起璇儿的声音:“集合集合!站好队!现在开始!伸出手,一二三四.........”

石沐风打开窗子,向外看了看,笑着说道:“昨天,连这段舞蹈也名满金陵了!”

“什么?她们?”

“昨天,你的丫鬟在莫愁湖边,叫上一个耍猢狲的,一边敲锣一边喊着收鹅绒,三只猴子,每只手里都举着个牌子。”

“啊?牌子上都写了些什么?”

“一个写‘鹅绒’,一个写‘腋下’,还有一个写‘肚皮’!然后,就有人抱着鹅来,到‘腋下’的牌子那里拔腋下的绒,再到‘肚皮’的牌子下拔肚皮的绒,于是,莫愁湖边,一片鹅叫锣鸣讨价还价声,真是热闹!”

“不会吧!”丫鬟们,你们还真挺有创意的!

“她们几个办法是不错,可是态度太生硬,吓得家里养鹅的人都不敢抱鹅来,于是.........”

“于是什么?”我心底突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于是她们就在莫愁湖边跳起了刚才的舞蹈,招揽生意!”他的笑在扩大,“这还真是你调教出来的丫鬟!”

我汗!她们这几个小妮子,居然在湖边跳健美操,做事还真有我的风范!

“那,后来呢?”

“人山人海,水泄不通,金陵城内尽人皆知。”行了!我算出名了!这可是古代,她们的行为,也太大胆了吧!

他看我一眼,神色复杂,问道:“刚才剑歌来,也是给你送鹅绒的?”

我点点头,他又问:“听说从若王爷也来过?”

我又点头:“也是来送鹅绒的!”

他又笑了,这次笑里带着些许苦涩:“他对你真好,常常来看你吧?”

“是啊!”我小声说。

石沐风开始沉默,我和他之间,怎么总隔着点儿什么呢?他现在是不是认为我会嫁给从若?

唉!沉默啊沉默...........

“羽衣,”他说,“自从你离开红袖坊,我把自己关在房里好多天,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们互相爱慕,却又分开?”

其实,我也想不明白!

“你不在红袖坊,我到你住过的屋子,心里想着你,直难过!如果不是我误解你,又对你那么粗暴,后来,也不会有那么多误会吧!”

我的眼睛开始被涌上的泪水模糊,这些话,以前他是绝不会说的。

“我想来找你,可是,我还是怕你心里恨我,不肯原谅,就回了东平。一直以来,想着你,还有小萝,我明白了小萝当年为什么会跟剑歌走,爱一个人是会不顾一切的,她没有错,错的是我!”

我的泪水,又开始决堤,我没听错?他说自己错了!

“如果我不是坚决阻拦,小萝不会那么决绝地不来见我,如果我能在剑歌走后照顾她,如果在他们危险的时候我能及时出现,小萝怎么会...........其实羽衣要的和小萝一样,不是光有我的宠爱就够.............我的羽衣,她希望我们不去怀疑,她希望我能多听听她的心里话,还有,她喜欢无拘无束地生活!”

“石沐风!”我忍不住喊他的名字,任凭泪水滂沱,他怎么懂的?他说的是信任、尊重和自由!

他走近我,抬起手,轻轻地擦我的眼泪,他说:“羽衣,我想清楚了这些,虽然有些晚,但还是想告诉你...........不知道...........还来得及吗?”

我呜咽着:“石沐风,其实我也有错............”

他轻轻一笑,笑中有些酸楚,他说:“羽衣,我们不要再互相折磨了!”

我点点头,于是,我一直期望的那个怀抱小心地向我环了过来。

“小姐!宫里的曹公公来送鹅绒了,夫人叫您赶快到前面去!

苍天呐!

我恨曹公公!我恨鹅绒!

**************

明天进入下一卷,不知道大家想继续前两卷的轻松风格,还是想快一些切入历史,在书评区留言吧。第一次写书,可能在人物上,节奏上都会有稚嫩的地方,欢迎大家多提意见!

四十一 全金陵最有面子的女生!

卷三 一片芳心千万绪 四十一 全金陵最有面子的女生!

这个盼望已久的拥抱,恐怕是抱不成了!我咬着牙,冲着声音的方向翻了个卫生球,又泄气地看他一眼,垂头丧气地向门口走去。看到我哀怨的小眼神儿,石沐风忍不住笑了,伸手拉住我,然后把我紧紧地箍在怀里,我心一横,去他的曹公公!伸手搂住石沐风的腰,把头枕在他肩膀上!

“小姐!”外面丫鬟又在叫。

有完没完了!还没抱够呢!

石沐风低头亲亲我的额角:“快去吧!”

“那你陪我!”我抬起头说。

“好!”又飞快的啄了一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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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公公此次前来,主要是颁旨的。在南唐怎么说也呆了半年,之乎者也什么的也大致能听懂:快到国后飞琼姐姐的生辰了,宫里宫外都在抓紧准备,国主点名要我献舞,明天一早我就得进宫去,跟窈娘学习《霓裳羽衣舞》。

当然,旨意里还说送我一袋鹅绒!(I服了YOU!我的丫鬟们!)

学《霓裳羽衣》!这是我一直以来的梦想!而且是窈娘当我师傅!激动啊!可是,要进宫去呢,那小子,会不会又............

偷看他一眼,他若有所思,哼!我就知道!

曹公公走了,也到了吃晚饭的时间,这顿饭,相当于一场家庭会议,我娘当然是最兴奋的一个,大概觉得我离受国主恩宠不远了,我爹也很开心,疏桐也跟着说了几句叮嘱的话,而我、嫂嫂、和以客人身份坐在一旁的石沐风都什么也没说。

非要这么折磨我么?我是一个舞者,如果让我错过这一次跟绝世舞姬窈娘学习的机会,恐怕我会后悔一辈子;可是如果让我因为一支舞蹈而改变自己今后的人生,不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我也不愿意!

更何况,我根本连选择的权力都没有!

我娘跟我说的那些话,我都好似没听见,一顿饭,让我吃得相当颓废,石沐风,我们该怎么办呢?

吃过饭,他陪我回房,一起坐在床沿儿上。

“石沐风,”我问他,“你说,我如果进宫献舞,国主有没有可能让我做他的妃子啊?”

“有!”

我犹豫再三,心里是真的不舍得啊!人总要有取舍,如果我此时选择了舞蹈,大概会被留在宫里,永远失去他吧!就算他不怪我,我难道会心安理得吗!

虽然极不想放弃,但我还是坚定地说:“你帮我想个办法,咱撒个谎不去了!”

“羽衣!”他低低唤了一声,把我拥住,“你还是去吧!”

我又傻了!他怎么进步得如此神速?我们两个,今天好像在玩儿角色互换!

“如果你不去,你会一辈子遗憾,对么?”

我点点头。

“反正,我是一定要娶你的,如果因为这件事你不快乐,你让我怎么心安?”

“你有主意了吗?”

“还没有!”石沐风搂紧我,“不过,李煜不见得一定留你!”他突然笑得坏了起来,“除了我,谁还要你!”

我瞪他一眼:“谁说我没人要,从若不是也...........”

“不许提从若!”汗!三分钟打回原形!

不过,我的心情倒真是好了很多,轻轻推他一把,我问:“国主要是真留我,怎么办?”

他低下头,盯着我的双眼写满了狡猾:“私奔!你敢不敢?”

我的小脸蛋儿,立马烧得通红,这么让人心惊肉跳的不轨男女才做的事儿我怎么做得出来?他石沐风想象力还真挺丰富,手段还真不拘一格,他是教唆犯吧?诱拐未成年少女?!我要是跟他跑了,那我会不会青史留名,成为古代妇女的反面典型!

“眼睛转来转去的,你到底敢不敢?”他俯下头,盯着我问。

“.............敢..............”

他的唇,飞快地落了下来,我想推开他,他却吻得更热烈,然后,房间里很久没有声音!只有缠绵悱恻的拥吻!

我们,分开太久了!

在我怀疑自己会不会被憋死的时候,他终于放开了我,此时,我们正以一种极其暧昧的姿势倒在床上,我,头发凌乱,眼神迷离,他,几乎是压在我身上,我连忙推开他,抓过被子挡住了脸!

“怎么了?害羞啦?”

“讨厌!讨厌死了!”

“是你同意私奔的!”

“不许再提啦!”

“好!”他掀开被子,掐了掐我滚烫的脸,“相信我,我绝不会让你嫁给别人!”

******************************

石沐风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我躺在床上,眼睛瞪得有牛大,今天这些事儿,还真是难以消化啊!

鹅绒,一共收了四袋,我的丫鬟,现在已经成为誉满金陵的“名丫”!

从中午开始,一共见了四拨人:

一个是英俊非凡,极度痴情,忠义两全,富有爱国主义情怀,除了对我不冷对谁都冷的极品剑客!

一个是玉树临风,成熟度、美誉度、温柔度及亲和力指数均为五星的儒雅王爷!

还有一个,就是那个诡计多端,一脸坏笑,狂妄自大,极度自恋,恃才傲物,以为自己长得还可以,有点文化,就一脸臭屁的我坚决唾弃的混蛋小子!算了算了,看在他能够自我反省,虽然改得不够彻底但还算态度挺好的份上,算他是我男朋友!

差点儿忘了,还有风流倜傥,忧郁多情,才华横溢,虽然没亲自来但是懂得欣赏我的国主李煜!

我,尚羽衣,现在是全金陵最有面子的女生吧!在这样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江湖好汉,王府家丁,御前侍卫,还有石家财团的高级保镖,都在为我满金陵地搜集鹅绒呐!

这样的情形,我的虚荣心,怎么能不膨胀一下呢!

明天,就要进宫了,不知道会面对些什么。对了,既然有舞蹈,红袖坊应该也开始排练了吧!怪不得昨天会碰见石沐风买衣料!哼哼!我跳《霓裳羽衣》,那一定是红袖坊为我伴舞了,明天一早威胁一下石沐风,让沁兰给我伴舞,并且把她排在最后一排!

还有!那个臭小子!凭什么要带我私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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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一片芳心千万绪”出自李煜《蝶恋花》

谢谢大家的支持和鼓励,大家的留言,舞月都珍藏起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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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二 我才是红袖坊一姐

卷三 一片芳心千万绪 四十二 我才是红袖坊一姐

满眼都是销金罗帐,用白银钉固定在墙上;数盏宫灯,照得屋内如同白昼;描金的宫柱,青釉的瓷瓶,檀香的屏风,华丽的妆台,锦衣的宫女...........一切,都显示出这南唐皇宫的极尽奢华!

来宫里已经几天了,飞琼姐姐分配给我的屋子,比我的听雪阁不知好上多少倍!给我派的小宫女,比我的丫鬟不知听话多少倍!呵呵,舒坦啊!

一直,也没见到李煜,听说还在忙着在宫内建寺庙,要赶着在国后寿宴之前完工。也好,这样我的心里就不用忐忑了!就让我踏踏实实地学几天舞蹈,给飞琼姐姐祝完寿,然后全身而退!

每天,我都必须到窈娘师父那里学跳舞,她告诉我,国主说,这《霓裳羽衣舞》就数我跳得最像娥皇娘娘。她还用食指戳我的额头,开玩笑说我抢了她的饭碗,还说我一定要好好跳,别给她丢人。所以,她比红袖坊的关姐姐还要严厉,苦哇!

飞琼姐姐天天都来,在一旁坐着看我和窈娘姐姐跳舞。在宫里的安排下,,石沐风也会带红袖坊的乐工来伴奏,在这种情况下,我和他连拉手都没可能,只能小小的眉来眼去一下。

跳舞跳累了,两位姐姐就带着我一起吃吃喝喝,品茶聊天,或是叫上妃子黄保仪姐姐玩玩儿叶子格,我这人,天生自来熟,跟谁都敢叫姐姐!

从李煜众妃的谈话中我隐约知道,前国后娥皇,是后宫每个女人心中的偶像:她不仅通读史书,能歌善舞,而且一把琵琶弹得珠玉落盘,是娥皇发明了一直风靡的高髻纤裳,她还发明了纸牌叶子格,更别说《醉邀舞破》《恨来迟破》的舞曲了!就连《霓裳羽衣曲》,都是她和李煜一起完善的。这份才情,让原本还自我感觉良好的小女子我,觉得自己其实是个啥也不是的混混!

还有,这位娥皇娘娘如果来到现代,一定生活得相当小资!

离寿宴还有两天的时间,这宛如仙子出尘的《霓裳羽衣舞》终于学完了,千盼万盼,我可算等到了彩排这一天!

举办宴会的大殿,还有匠人在加紧装饰着,舞台也没完全弄好,可是,哼哼!也足够让我挫一挫沁兰的锐气了!看着她紧绷的一张脸,我的心花哟,一直怒放着!开玩笑!你以为趁我男友喝醉了坐他腿上就能抢走他了吗?你以为我负气出走你就有机会勾引他吗?你以为你十项全能就能当红袖坊一姐吗?

整个排练,十分辛苦,因为最开始的时候没在一起练,还要和乐工配合,所以练了好多遍,我是没问题的,想当初,奥运倒计时那会儿,我们天天都是这么没日没夜的,一个舞者,谈什么怕苦呢?

倒是石沐风,常常忍不住用目光询问我,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彩排完《霓裳羽衣舞》,又彩排别的,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两天。

正日子到了,一大早,就有专门的宫人给我梳头化妆,然后我就见到了我在古代的第一套演出服。下身是宛如彩虹的裙裾,上身是华美的羽制上衣,宫人帮我一一穿在身上,然后又帮我披上蝉翼般的轻纱,在头上插满金花垂珠的金步摇,在腰间系上精美的玉佩..........

整个流程持续了两个时辰,把我饿得头昏眼花。这时,飞琼姐姐来看我,她今天穿着绣金的红衣,端庄大气!她和我这才用了膳,窈娘姐姐我根本就没见到,她自己也有舞蹈,应该也是在化妆吧!

到了下午,我们前往演出的大殿,神呐!李煜也太奢侈了吧!地上铺满了艳红的地毯,墙上挂满锦绣的罗帐,金玉装饰,珠翠点缀,雕花的檀木长案上摆满佳肴美食,彩绘的藻井明珠高悬,还有鲜花、香炉、熏香...............啊哟!我再次成为刘姥姥!

在后台候场的时候我见到了石沐风,他从一百米以外分开众人冲到我身边,悄悄握了握我的手,还告诉我疏桐和剑歌也来了。这位大哥,你是不是封建社会的人呐!虽然我刚跟你和好就被迫进宫,虽然好长时间没能跟你缠缠绵绵,虽然我也知道你挺想我,可这是大庭广众之下不是?我长得再好看,你再渴望亲近我,也要矜持!矜持!

丝竹声响起,又是一次踏月而至的夜宴,先是群臣贺寿,然后宴会开始。红袖坊的舞者出场了,第一支是群舞《醉邀舞破》,然后是妙环的独舞《苏幕遮》,妙环果真担得起重任,我在后面悄悄看她,但见体态婀娜,美不胜收,真比沁兰跳得好!看来,就算没有我的“谗言”,红袖坊也会让她跳独舞的。咦,妙环今天还梳了我教她的发型呢!

再接下来,是舞蹈《六幺》,然后,轮到窈娘师父的《金莲舞》,只见窈娘从高六尺的金莲中出场,足裹白绫,忽如春风拂柳,轻轻摇曳,又似飞花落雪,风情万种,这中国古代缠足第一人,真是令人赞叹啊!

到我了,我说什么也没想到,彩排时连面儿也不露的李煜,居然让我来压轴!

三十人组成的乐队开始演奏,开始进入舞拍后,我轻盈地舞出,轻舒广袖,慢舞裙裾,在其余舞者的配合下,但见乐声飘渺,人影飘摇。我在人影的最中央,用曼妙地流转,畅快的步调,柔婉的身姿,飘逸的韵致牵引着所有的目光!当舞曲到了高潮的部分,舞步渐渐快了起来,忽而似瀑布激情流泻,忽而像闪电横扫长空!

微醺的李煜、微笑的飞琼、浅饮的从若、欣慰的窈娘、充满期待的疏桐、藏在红袖坊队伍当中的剑歌.............还有不知看过多少遍《霓裳羽衣舞》的朝臣,一个个站了起来,还有,还有我的石沐风!从他们那惊艳眼神中,我突然明白了,其实,我,尚羽衣,才是艳绝南唐的倾城舞姬!

**********

这章写了好几个小时,可以用“搜肠刮肚”来形容,好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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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三 深宫里的守护天使

卷三 一片芳心千万绪 四十三 深宫里的守护天使

乐声停止,掌声、叫好声不绝于耳,可我还沉浸在《霓裳羽衣》的氛围里难以自拔。

李煜盯着我,那眼光里流露的应该叫做欣赏吧!而远处的从若,表情却相当复杂!

歌舞结束了,大臣们还都兴致高涨,有人击节为国主唱歌,众人齐声应和着,李煜很是高兴,又喝了好多酒。

我当时是非常想为飞琼姐姐献上一首《祝你生日快乐》的,可我一想到石沐风那小样儿,算了,别惹事儿了!

终于宴会结束,我回到住的地方,舒舒服服泡了个澡,总算大功告成了,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国主会有赏赐,然后我就可以回家啦!

夜已经深了,但还可以听见从别殿传来的乐声,看来,宫里还有不少人意犹未尽呢!不过,我可没有兴趣了,折腾了一天累死了,我要赶紧睡觉喽!

这时,只听外面的宫女齐声说:“参见国主!”我的妈啊!李煜来了?!他今天应该去柔仪殿的!到这里来干什么!

胡乱套了件衣服,李煜已经推门而入,我连忙拜倒。

“快起来!不必拘礼!”李煜伸手将我拉起,我站起身,他的手却不肯放开。原来,确实不是我自恋,我实在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国主.........深夜造访..........羽衣深感..........恐慌!”平时,我太不注重语言的进修了,别人也都迁就我,觉得我是从“小地方”来的,由着我自由发挥,可李煜不同,这么有文学造诣的人,我怎么敢乱讲话?好不容易整出一句来,还让我说得支离破碎!

“恐慌什么?朕很可怕么?”李煜笑了,微醉的他,笑容很有些摄人心神的味道。他的手拂过我披着的长发,“真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羽衣这样子也这么美!”

说着,指尖滑过我的脸:“朕上次放你走了,一直后悔,这次,朕绝不会再错过了!”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做朕的女人,羽衣不高兴么?”说着,头慢慢地向我附了过来............

我正手足无措,突然,我清楚地听到“嗖”“嗖”的破空之声,李煜身子一软,竟栽了过来,我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他结结实实地压在地上!

哎呦!我的头,我的腰,我的屁股!我忍着痛叫他:“国主!国主!”李煜没有出声,糟了,有刺客!

我刚要喊,一只手把我从李煜下面捞了出来,啊?!是个黑衣人!“来人.............”还没等喊完,嘴已经被捂住,一个声音低低地在耳边响起:“是我!”

石沐风!来得还真及时!只见他提起李煜扔在床上,太不恭敬了!张欣欣的心是会滴血的!

然后,他又回来使劲儿擦我的脸我的手,边擦还边说:“真是!还是让他碰到了!”

我笑嘻嘻地看着他,仿佛他头上顶着光圈儿,身上长俩翅膀,心里不禁一甜,他说:“笑什么笑!”

“喂!”我说,“还从来没见你穿黑的衣服,原来你穿黑色这么好看!”

他气得又掐我的脸:“什么时候了,还有心管我穿什么!”

“别总掐一边儿呀,脸该掐歪了!”我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这么准时出现,奖励一下!”说着就使劲儿捧着他的脸“啪”地亲了一口!

他微微一愣,然后笑了,拉着我,正要进行下一步行动,“咳咳!”又是一个人的声音!我吃了一惊,向声音的方向看去,啊?!又是一个黑衣人!他慢慢走过来,剑歌?!

“你,你们两个.............”我指指剑歌,又指指石沐风。

剑歌说:“我们是一起来的!”汗!我刚才对石沐风的激进行为岂不全让他看到了!

“石沐风!”我暴跳,“你怎么不告诉我!”

石沐风忍着笑:“还没来得及!”

我抬手就是一拳,他接住,顺势搂我。这动作以前重复了无数次,我怎么总也记不住!

剑歌实在受不了了:“我在这里,好像多有打扰!我还是到外面去吧。”

“等等!”我说,“不许走!都留在这儿陪我说话!”

我们围着桌子坐下,我又殷勤地端来茶水点心,石沐风非要很近地挨着我,算了算了,看在他救驾及时的份儿上,不和他计较!

“你们把国主怎么样了?”我问。

石沐风喝了口茶:“没怎么样,点穴了!”

“那,外面的宫女呢?”

“也点了!”剑歌说。

“你们怎么知道国主今晚会来的?”

“我们还真不知道,”剑歌说,“所以每天晚上都守在这里!”

啊?!守了这么多天?!而我一点儿都不知道!感动ing!

“你们,对我真好!”一想到他们天天熬夜在这儿蹲坑儿,我这个心疼啊!

石沐风笑了,用食指刮了一下我的鼻子:“我说过,只有我能娶你,别人,想都别想!”

我有些不好意思,当着剑歌的面,他也不收敛一下!而剑歌,只是看着我们笑。

“有一天晚上,他实在想你想得紧,就跑到你床边儿偷偷看你。”啊?!死鬼!我开始担心是否会春光外泄,而且担心我的睡相啊!

石沐风的脸微微有些红,切!就他还会脸红!他说:“睡得跟小猪似的!”

我咬着牙问他:“你偷亲过我没?”

他笑笑:“亲了又怎么样!”

“啊?”我掐着他的脖子问他:“你偷看过我洗澡没?”

他看了我一眼,小声说:“我倒是想看,可剑歌一定不让!”

我白他一眼,“对了!”我问,“你们俩怎么凑到一起的?”

“那还不简单,虽然他比我大,但论起来还得叫我声哥哥,所以打个招呼他就来了!”石沐风说。

“我不是为了你,我是为了羽衣!”剑歌很是不以为然。

而我,心里却无比高兴,他们和好了,这是多么不容易的一件事儿!

“羽衣,”剑歌问我,“你说,我对你怎样?”

汗!“很好啊。”看着旁边瞪过来的恶眼,声音弱弱的。

“和疏桐差不多吧?”

我松了口气:“那当然!”

“我认你当妹子,教你武功,你可愿意?”

石沐风拉住我:“我也能教!”

我使劲儿掐了他一下,对剑歌说:“愿意,当然愿意!”哇卡卡,第一剑客当我哥,你以为是开玩笑的!

“那就说定了!”剑歌微笑着。

“好啊好啊!大哥,咱俩是不是哪天摆个香案再磕个头,那样才像拜把子啊!”

“好!”哈哈!终于满足了我想跟人拜把子的美好愿望!

从此以后,剑歌对我的保护就变得名正言顺喽!我看了一眼石沐风,突然幸灾乐祸地说:“对了,现在剑歌是我大哥,你要想娶我,就也得叫大哥。来,叫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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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四 七色花啊七色花

卷三 一片芳心千万绪 四十四 七色花啊七色花

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自己窝在石沐风怀里,石沐风坐在凳子上,倚着床边儿,我们身上还搭了条被子。

“醒了?”他问。

“嗯。剑歌呢?”

“你睡着了,他就到外面守着,天亮了走的。”

我胡乱应了一声,又接着睡,突然,我一个激灵抬起头:“国主呢?”

“床上!”

我一看,李煜和衣躺在床上睡得正香,身上也盖了条被子。

“你给国主盖的被?”

“我才不管!是剑歌盖的。”

“嘿嘿!小气鬼!”

他低头亲亲我的脸:“我该走了,你把外面的宫女叫进来吧,自己小心点儿!”

他站起来要走,我又拉住:“那要是国主今天册封我怎么办?”

石沐风突然笑得很坏:“怕什么!不是说好了要私奔的么?”

“啊?!来真的啊?还以为你会有什么好计策!”

他又伸手掐我的脸:“不怕,有我呢!他要留你我就带你走!”

我气得踢他:“长不长记性啊你?怎么还掐那边!”

*******

石沐风走了,我推开门,外面宫女呼啦啦全都跪下:“娘娘!”

“什么娘娘!”,我怒火中烧,还嫌不够乱呐!“谁再乱说割谁的舌头!国主昨天喝多了,还不快伺候国主起床!”

“是!”宫女们吓得赶紧进屋了。

一会儿,李煜醒了,奇怪地看着我:“羽衣,朕昨晚...............”

我连忙说:“国主昨晚高兴,喝得太多,一进来就睡下了。”

“那你..............”

“我一直守着!”心里暗自苦笑,这谎还真不好撒。

李煜一脸歉疚:“是吗?朕连累羽衣一夜没睡?”

“没,没什么。对了,国主是不是该上朝了?”

李煜走过来,托起我的下巴:“好,朕早朝后再来看你!”

妈呀!总算走了!我倒在床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接下来恐怕没那么容易了吧!

********

早朝的时间过了,有人来传旨,要我到德昌殿接受封赏。临走前,我暗暗鼓励自己,不要紧,大不了私奔!加油!

到了德昌殿,却不像我想的那样,殿中已经来了好多人,石沐风带着妙环等红袖坊的高材生,还有管寿宴采买工作的从若,以及主管大殿装修和修建宫内寺庙的建筑商等等。我爹也在。

一会儿,李煜带着飞琼姐姐和窈娘到了,然后就开始论功行赏。

李煜先赏的是修寺庙的樊若水和一位小长老。我一见这位小长老,心里不由一惊,这不是在净慧寺遇到的那位姓江的少年么?好奇怪,上次见他还是翩翩公子,怎么就出家了呢?他好像没认出我。不会吧,我长得就那么大众?

这位樊先生,我倒是第一次见,但是这个人更怪,口口声声说自己今后一心向佛,削发为僧,替国主出家,并扬言要在长江沿岸开凿佛窟,日日诵经以保佑南唐江山,可他的眼睛贼兮兮的,总盯着红袖坊的姑娘,时不时还偷偷地看我几眼。这哪像是向佛的人呢?

可是这位樊先生的一番话却让李煜十分受用,一声“赏!”,立刻有人端上来许多赏赐。我坐在一边,看着那么多的珍品级古董宝贝一一派发,眼红啊!都给我该多好!私奔前也能累积一下财富!我吞了吞口水,啥时候轮到我啊?

到红袖坊了,李煜赏了一大笔钱,一大堆高级衣料,一大堆胭脂水粉,一大堆珠宝首饰..........还说以后出演时有什么需要,尽管向宫里提,我心里想,一会儿回家,石沐风能不能把钱和首饰全给我?

接下来又赏了从若和窈娘等李煜的自家人。最后,李煜才一脸温柔地望着我,然后问国后:“飞琼,你说朕该如何赏赐羽衣呢?”

飞琼姐姐笑着说:“羽衣昨儿个一舞倾国,这赏赐么,还要看羽衣自己想要什么!”姐,你太够意思了,知道我需要啥!

“好!”李煜说,“羽衣,你想要什么?朕可以满足你一个心愿!”

啊?!真让我自己说,那我可不客气了!

“国主,真的什么都能满足我吗?”再确定一下,才好开口。

李煜点点头:“只要朕能够做到!”

“我要的,国主一定可以办得到!”我说完这话,看到石沐风眼睛一亮!

李煜微微一笑,我立刻受到了鼓励:“国主,羽衣的这个心愿,就是把这一个心愿变成三个心愿!”

石沐风狠狠地瞪我一眼,所有的人都被我吓到了,大概是还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吧,国主说满足一个愿望已经给足了面子,还蹬鼻子上脸了!那位小长老一直低着头,此时也抬眼看着我。

什么了不起的,小时候不是读过《七色花》吗?现在想起来,这珍妮小姑娘太不会规划了,浪费了那么多花瓣,要是我,一定房子、车、钞票、永远不老,永远健康什么的要上一大堆。用到最后一个花瓣也不要紧,大不了对它说:“七色花啊七色花,我想再要一朵七色花!”呵呵!我没把李煜给的一个愿望变成七个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我爹吓得连忙跪下:“小女年幼无知,还望国主息怒!”

李煜哈哈一笑:“朕倒觉得有趣,羽衣都有什么愿望,说来听听!”

好嘞!那我可就老实不客气喽!我说:“国主,昨天跳《霓裳羽衣舞》穿的那套衣服,羽衣从心底里喜爱,希国主能赏赐给羽衣。”

“好!朕赏你就是!”

大家松了一口气,还好,这丫头还不算贪得无厌。

“第二件么,羽衣想看看那幅《韩熙载夜宴图》,听说这是难得一见的宝物,如不能亲自看上一看,可谓今生遗憾,不知道可不可以?”曾经被绑架一次,虽然这幅画不是主要原因,但还是让我念念不忘啊!

“好!一会儿让保仪带你到澄心堂去看!”嘿嘿!还真在宫里。

我偷偷看了一眼石沐风,他似乎已经绝望了!

“这第三件么..........”我故意慢吞吞地说,“是最容易办到的!”

“讲!”李煜很有兴趣地看着我。

我站直了身体,脆生生地说:“国主,羽衣想跟您要一个特殊的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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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五 我要婚姻自主权

卷三 一片芳心千万绪 四十五 我要婚姻自主权

我站直了身体,脆生生地说:“国主,羽衣想跟您要一个特殊的权力!”

“什么权力?”李煜问。

“婚姻自主权!”

环顾四周,所有人都一脸茫然,全都被我说迷糊了!

“就是说,羽衣的终身大事想自己做主,不用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也不要国主赐婚,嫁给谁,什么时候嫁,都由小女子自己说了算!”

李煜愣住了,气氛,咳咳,被我弄得有些紧张。只见李煜皱着眉头稍稍犹豫了片刻,不悦地说:“这就是你跟朕讨的赏么?说了半天,还不是什么都没要!庆奴,把朕给羽衣姑娘准备的赏赐拿来!”

庆奴端上来一大堆东西,都是精美绝伦的衣服首饰,玉佩熏香,比赐给别人的,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李煜说:“羽衣,一个女子要婚姻自主,难免有违常理。你先留在宫里吧,那个心愿先留着,这件事再也不要提了!”

随后又对窈娘姐姐说:“爱妃,你和保仪带羽衣去澄心堂。”他站起来,对众人说道:“都先下去吧!”众人拜倒,李煜再没看我一眼,和飞琼姐姐走了。

我呆在原地,是啊,我太天真了,李煜代表的是至高无上的王权,我凭什么能挑战他的权力他的欲望,我毕竟只是个弱小女子,我以为耍耍小聪明就可以为自己争得爱情么?李煜已经明确告诉我要我做他的女人,我今天当众要求婚姻自主,明明就是想违逆,他又怎么会不明白!

来到南唐,第一次体会到如此强烈的挫败感,以前,有那么多人宠着我,哄着我,可现在,这一切都会离我远去吧!

接受赏赐的人陆陆续续走了,我爹叹了口气:“丫头,这是宫里,不比自家,可别胡闹了!”

“知道了!爹!”

我爹又叹了口气:“一切小心!”

从若走过来,一脸的失落,却还不忘安慰我:“羽衣,别急,我再想想办法!”

我点点头,眼睛开始模糊,石沐风一步抢过来,定定地看着我说:“别怕!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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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过后,窈娘师父和保仪姐姐带着我去澄心堂,其实,我哪里还有什么心情观看《韩熙载夜宴图》,但是,李煜已经下了旨,只好去吧!

这夜宴图一共分为五卷:听琵琶、观舞、夜宴小憩、清吹和席散。韩熙载是名震一时的学士,文章书画无一不精,但行为放荡不羁,家里舞娘侍妾养了四十余人,据说俸禄都被这些人分去,所以有这样奢侈的夜宴也不足为怪!当年顾闵中奉李煜之命观察韩熙载的生活,回来就画了这传世的《韩熙载夜宴图》,李煜喜欢,一直放在澄心堂把玩欣赏,今天能让我看,可真是破例了!

唉!我跟这画儿,还真有缘!

“羽衣妹妹,”保仪姐姐说,“既然来了,就再看看澄心堂其它的宝贝吧!”

看!为什么不看!人生在世,就是要多开眼界!

“妹妹看这笔,名叫‘点青螺’,是当年娥皇娘娘最喜爱的,每支价值十金呢!”

我接过来,哪里知道好与不好,只好连声说:“好笔!好笔!”

“妹妹再看这墨,是人称‘落纸如漆、万载存真’的廷墨,用麝香、冰片、犀角、珍珠、樟脑等制成,不仅防腐防蛀,而且除臭散香!”

我接过来,手中是一块双鳍鲤鱼形的廷墨,拿在手中,还真有一种特别的香气。桌子上还有好多种形状,有的墨上刻着二龙戏珠、松鹤延年等图案,连忙说:“嗯!好墨!好墨!”

“妹妹再看这纸,是有名的‘浣花笺’,滑如春冰密如茧,还有,这是‘十样笺’!”

我看了看,“浣花笺”就是纸上透着鲜艳的花瓣,“十样笺”是十种颜色的纸,还真好看:“嗯!好纸!好纸!”

“妹妹,这是‘龙尾石砚’,质地坚韧细腻,温润莹洁,发墨如油,抚之如柔肤,叩之似金声,人称砚中和氏璧!”

“嗯!好砚!好砚!”

后来我才知道,澄心堂的笔墨纸砚名贯古今。今天,还真挺长见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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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澄心堂回来,我就一头栽倒在床上,我一向是个懒散的人,没操过什么心,没费过什么神,今天这事儿,还真让我头疼!

晚上,李煜倒是没来,听说昨天本来是到了柔仪殿的,可是飞琼姐姐昨儿个大醉,所以李煜又来看我,今晚他应该是在柔仪殿了。我松了口气,李煜,他应该是我的好观众,但却绝不是我要托付终身的人,他爱的人太多了,牵挂太多了,而我,只想要一个人完完整整的依恋,彻彻底底的宠溺。

夜深了,我跳下床,尝试着喊了一声:“石沐风!你在吗?”

一个人影闪了一下,果然是他。

“来多久了?”我问。

“没多久!”

我颓丧地走过去,把头靠住他肩膀:“石沐风,我们怎么办?”

他揽住我:“这几天,我就把红袖坊盘出去,然后带你远走高飞!”

我一听,来了兴致:“喂,能不能编个故事,说我是仙子什么的,变成蝴蝶飞走了?”这都是还珠格格后遗症!

他轻轻笑了:“好!你说变蝴蝶,咱们就变蝴蝶!”

我也笑了,虽然我知道,一切哪能像他说得那么简单,但是他说带我走,就一定有那么一天!我等着就是了。

“羽衣。”

“嗯?”

“你昨天跳舞的时候,我都看呆了,那支舞我看过很多遍,可是你一跳,韵致全然不同,说你是仙子下凡,谁又能不信!”

“真的?你别夸我了!会脸红的。”

“当然是真的,我现在终于知道,你在中秋节那天为什么会向窈娘请教了,连我这个红袖坊主人,居然都不能理解一个真正的舞者,真是惭愧!昨天你那一舞,倾国倾城,我要是李煜,也不让你走。”

“还夸啊?”我抬起头看他,那晶亮的眼睛此时深深注视着我,他笑笑说:“还好我早想到了这一层,做好了准备,只等着这两天卖掉红袖坊了!”

说着又掐掐我的脸:“你啊,恐怕要跟我躲两年,差不多了,咱们就回东平去!”

我点点头,都是我害的!我真的不知道,会有这么多的麻烦,也真的没想到,封建社会的女子,地位会是这么低,低得只能用私奔来维护自己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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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写得有点慢,在想杨家正太该怎么出场,女主大概在南唐还要呆上一阵子,呵呵,不要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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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六 放手,未尝不是爱!

卷三 一片芳心千万绪 四十六 放手,未尝不是爱!

“石沐风,”虽然我依依不舍,可神智还清醒,我知道如果我们被发现意味着什么,石沐风武功固然不错,但这毕竟是深宫之中,不知暗藏着多少高手,我绝不能让他再冒险.

我说:“今晚国主在柔仪殿,不会来了,你还是回红袖坊去吧!”

他摇了摇头:“不行!”

“听话!不然我生气了!放心吧,我没事儿!”

他凝视着我,半天,才说:“好吧!”

躺在床上,又是失眠!卖掉红袖坊,说的轻松,恐怕石沐风心里难以割舍啊!如果不是因为我,他绝不会想到要这么做。红袖坊里,一草一木,一楼一阁,从无人接手的教坊到超强实力的名媛会馆,都倾注着石沐风和小萝的心血啊!连我都不舍得,何况是他!

可是,他却说得那么波澜不惊,是不愿我难过吧!

外面传来琴声,这南唐皇宫,常常会有人夜里纵情丝竹,倒也不足为怪。可是,仔细一听,竟然是那一曲《秋思》!

石沐风,你还没走吗?还在守着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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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两天,李煜也没来过,可能是真挺生我的气。没准儿在他看来,我是唯一一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又是两天,还是没有消息,听说是前些天李煜上表,请求大宋放回从善王爷,赵匡胤不准。昨天大宋的使节到了,听说是要诏李煜入朝。

唉!国家大事当前,李煜也无暇顾及区区一个尚羽衣了吧!

第五天下午,旨意来了,要我到柔仪殿去,我简单打扮了一下,就前往柔仪殿。到了一看,今天殿里来了几位乐工,整齐地坐在殿角。飞琼、窈娘和保仪都在,独独李煜没来。

飞琼姐姐要我坐下,和她们一起聊天,过了好一会儿,李煜才匆匆前来。飞琼姐姐连忙迎上前,问道:“国主,大宋使节回去了吗?”

李煜沉着脸坐下:“要朕入朝,朕是不去的,”说着抬头看了我一眼,我连忙拜倒参见,李煜示意我起来,然后对庆奴说:“把琴搬来!”

庆奴抱来李煜的琴,李煜坐下,珠玉之声随之响起,乐声甚是哀婉,一曲《念家山》弹得如诉如泣,曲终,李煜朗声吟道:

“别来春半,触目柔肠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

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吟罢长叹一声:“从善,朕请去了国号,竟也换不回你!”

飞琼姐姐连忙劝慰:“国主,总会有办法的!”

李煜摇摇头,突然注意到了我,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看来,他们一定开过会了,接下来就会宣布对我最后的处理吧!

册封?冷宫?随便啦!反正我就要人间蒸发了!

李煜说:“羽衣,今天一早,朕和国后及几位爱妃说起你,想要看你的《霓裳羽衣舞》,所以把你叫来,你就为朕和娘娘们献上一舞吧!”

“是!羽衣遵旨!”

换上舞衣,殿里响起了《霓裳羽衣曲》,我随着乐声起舞,不知怎的,今天的乐声听起来格外凄凉,以前怎么没有这种感觉呢?是我此时的心境凄凉了吧!一曲终了,我发现李煜呆呆的,半晌,他才问我:“怎么,今天不舒服吗?”

“回国主,没有!”

“那怎么全没了往日的光彩?”

我连忙跪下:“国主,羽衣确实是尽全力一舞的,并未有所保留!”

李煜摆摆手:“罢了,罢了,你心里是有怨恨吧?”

我赶紧又跪:“羽衣不敢!”

李煜看了我半天,才悠悠地对国后说:“飞琼,你说得对,羽衣是个不流于世俗的女子,不然也不会有婚姻自主的主张,就算是朕,恐怕也只能欣赏,却不能强求!把她留在宫里,她和从善又有什么分别?羽衣,你走吧!你的婚姻自主权,朕准了!”

啊?!我没听错吧?

飞琼姐姐微笑着看我:“还不快谢恩!?”

我再次拜倒,李煜说:“起来吧!舞由心生,朕是怕强行留你在宫里,以后就再也看不到真正绝世的《霓裳羽衣舞》了!”

我连忙又起身,却不知说什么才好,李煜说:“放手,未尝不是爱!羽衣日后选得如意郎君,可一定要告诉朕,朕定当送上一份大礼!不过有一样,朕要想看你跳舞,你可不能推脱,这也是你答应朕的!”

又拜倒:“是!国主!”

跪了拜,拜了跪,真折腾人啊!不过,臭小子,咱不用私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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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收拾了东西,李煜的赏赐一件不少地打包,拜别了各位姐姐,一路上撒着欢儿地奔向红袖坊,向我的“沐风哥哥”汇报一下好消息先!

好久没来了,一切还是那样熟悉,红袖坊的姐妹们见我来了,纷纷围过来,叽叽喳喳地问我宫里的事,仿佛我已然成为李煜的宠妃,看她们的样子,眼前的尚羽衣就是她们奋斗的目标!沁兰看我的时候,仍然带着绝对的挑衅,哼!我是来领我老公的,懒得理你!

好不容易和大家打完了招呼,这才从人堆儿里抓出轻尘,问道:“公子呢?”

“姑娘,”轻尘抿嘴笑笑,应该是见了我高兴,“公子还在睡!”

心疼啊!这些天可把他累坏了。

悄悄潜进石沐风的屋子,轻手轻脚地来到他床边,哼哼!谁叫你在宫里偷看我来着,今天也让我看看你的睡相!

只见石沐风侧着身子,懒懒散散地睡在床上,一只手枕在头下,头发散开来,长长的睫毛低垂着,一身暗红的袍子,领口敞开,露出脖颈上突出的喉结和一片结实的白皙胸膛,哎呦,绝对是充满了性感的诱惑哇!

我拖过被子,轻轻给他盖上,死相!睡得还真熟!我趴在床边,伸出手,食指滑过他坚挺的鼻子。不管在哪里,无论什么时候,只要看见了他,心里就不由得一阵欣喜,就想这么痴痴看着,就想这么呆呆守着.................

我正欣赏着眼前的美男春睡图,突然,这家伙的手伸了出来,他一个翻身把我抱到床上,等我反应过来,正对上他清澈的眸子和一脸笑意:“在偷看什么?”

我的偷窥行为被发现,心里有些气恼,推推他说:“干什么?装睡啊?”

石沐风笑着说:“早就听你在外面说话,这么半天才进来?怎么,不用卖红袖坊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

“李煜要是不想放过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好吧,我服了!我把今天李煜看我跳舞的事儿说了一遍,石沐风的笑变得很有深意,他说:“都说南唐李煜风流多情,真是一点儿不假,为了一支舞蹈的韵致,肯放走一个他钟情的女子,好一句‘放手,未尝不是爱!’,李煜的情,又岂是一般俗人能懂!”

啊?!他还成了李煜的知音了?!当初气哼哼地把人家丢到床上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多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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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只想谢谢大家的支持!每一天都让我从内心感动,大家才是我坚持下去的动力啊!

四十七 石家是晚婚典范

卷三 一片芳心千万绪 四十七 石家是晚婚典范

看着我叽里咕噜乱转的眼睛,石沐风问:“又在想什么?”

“我是在想,是不是男人不争女人的时候,比较容易看到对方的优点?”

他哈哈一笑:“就知道你会这样!”

接着他又说:“还有一个男人被我看到了优点,你想不想知道?”

“谁啊?”我问。

“你猜猜是谁想帮我救你,要买下这红袖坊的?”

剑歌?不对。剑歌救我是义不容辞的,但要他收了红袖坊,那是不可能的。我使劲儿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猜不出来,我认识的人太少了!”

“再好好想一想。你认得的。”

我突然明白了:“是不是从若?!”

他点点头。我的心,突然一阵愧疚,从若做这样的决定,应该是非常痛苦的吧。不救我,我就困在宫里成为他兄长的女人,救我,我会跟着石沐风走,恐怕今生再难见面。从若于是选择了让我快乐,而我对从若,真的是无以为报啊!

石沐风看着我,眼里全都是我感受得到的情愫,他说:“羽衣,你此刻能在我怀中,是多么不易!”

“那我们要格外珍惜对不对!”我说。

“对!”他轻轻地却又是坚定地应了一声,轻柔缠绵地吻了下来!

良久..............

我长长地喘了口气,把我通红的小脸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他用手揉了揉我的头发,然后抱得更紧!

“石沐风!”

“嗯?”

“我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我抬起头,非常不解地问:“好像我和你每一次的亲密,都是在床上,为什么呢?就连我们刚刚认识,你扮成嫂嫂,我们也是在床上睡了两晚.........”

他笑出了声,用以往的坏笑看着我:“这还不简单,因为,床是最适合亲密的地方!”说着,搂紧我又是一吻!

又被欺负了,郁闷啊!其实我想说的是,咱能不能换个地方,约个会什么的!

一会儿,好不容易才又抬起头,不敢再问他关于床的问题,“喂!”我说,“我该回家了!我爹我娘可能早在家等我了。”

“好吧!”他心有不甘地松开手,“一会儿,我跟你一起回去!”

“你..............你去干嘛?”嘴上说着,心里却暗暗欢喜,是到我家提亲吧!

他把身上的袍子脱了,开始换外衣,也,也不回避一下,不知道人家会脸红吗?

身材,好像很不错呢!

换好衣服,他又给我找了件大氅:“穿上,天冷了!”

我披上,他这才慢悠悠地说:“前些日子,东平来的家信上说,我大哥要来金陵看润雨,所以这几天我们都会住在季府。按行程大哥今晚就该到了,现在赶过去应该来得及。”他回头看我一眼,又说,“如果你今晚还被留在宫里,那我就只好明天去季府了!”

不是去提亲啊,我隐隐有一些失望。哼!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尚羽衣婚姻自主权在手,还不想这么早嫁人呢!一旦成了亲,又要相夫,又要教子,还有什么三从四德,好麻烦!还是过几年自由自在的日子吧!

切!不提亲!不提就不提!我还不稀罕呢!

石沐风问我:“怎么啦?不高兴了?”

我白他一眼:“没有!”

他笑笑,一副了然的样子说:“我上次回家,临走的时候我娘对我说,如果我要迎娶那个乱我心神的女子,一定要家里派人去提亲才显得重视。这次正好赶上大哥来,他见了你,回去禀明父母,东平那边来人提亲,我就可以娶你了!”

切!要这么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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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马?坐轿?马车?

我选择了马车!理由:舒服,宽敞,还有人陪着!

“喂!”我问,“你大哥长得好不好看?”

“问这个干什么,当然好看。”

“他成亲了吗?”

“你关心的倒还不少!大哥成亲了!生有两个孩子,一个儿子,一个女儿。还想问什么?”

“那,大嫂漂不漂亮?”

“比你漂亮!”

“喔!”我点点头,也不生气,又问,“那你二哥呢?”

石沐风倚在车上,姿势极其舒服,只见他嘴角再度勾起,笑着看我:“连我有二哥都知道!我二哥本来是订了一门亲的,可是那李家小姐十四岁的时候早夭,所以二哥至今未娶。”

“那你呢?你之前没有订过婚吗?石保从?”我笑嘻嘻地看他。

他坐起来,捉住我,故作凶恶的样子:“剑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嘴的?不许叫我以前的名字!”

我哈哈一笑,伸手捶他一下:“快告诉我啊!保从哥哥!”

他嘴角上扬的弧度在扩大:“我嘛,以前确实也有婚约的。”

“啊?!”我暴跳,“咚”地撞了头,又差点没栽出去,他拉住我揉着我头上的大包笑着说:“别着急,小心些!那位小姐失踪了。”

“失踪了?失踪了不是也要找吗?万一找到了怎么办?反正,我是不会给你当小妾的!”说完,又双手掐他脖子,“你想娶她做小妾也不行!”

“重点是,她是和她们家邻街的书生一起失踪的!”

我爆笑!一直把脸都笑酸了,他石沐风居然被人拒婚!而且,用的方法居然是私奔!

私奔啊!古代追求自由恋爱的方式!

“笑什么笑!”又掐脸,有完没完啊!

一路上打打闹闹,倒也开心,我大致也了解了他们石家的情况。二娘生的两个姐姐都嫁出去了。石夫人这边,保兴哥哥成了婚,保吉哥哥二十一岁,未婚,也没有女朋友。石沐风虽然未婚,不过快了,嘻嘻。孪生姐姐石润雨,也就是我嫂嫂,为了等疏桐,十九岁上才嫁到季家。

在古代不是十五六岁就要结婚的吗?看来这石家,倒真是晚婚典范!

此时的我们,享受着重逢的小小喜悦,却没有想到,大哥保兴带来的,却是一个惊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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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这几天一直在考虑存稿的两万字要不要推翻重写,很是痛苦啊!

不过今天会两更,一定!

四十八 赵匡胤的赐婚

卷三 一片芳心千万绪 四十八 赵匡胤的赐婚

此时此刻,我置身在这片静谧的竹林之中,回想着那天在红袖坊的小小甜蜜,当时,我们都没想到,这手中的幸福是如此易逝,保兴哥哥带来的消息,让我再一次跌进了谷底。

两天前发生的事儿,现在还历历在目,我只是个小女子,我没有什么远见卓识,也没有那么多宽宏和大度,甚至,我只是个胆小鬼,遇到难题,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要逃!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总是要逃?

是因为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吧,究竟,我该怎样面对?

&&&&&&

还记得那天晚上,我和石沐风一路打闹着回了家,保兴哥哥也是刚刚到,当时,我还偷偷跟石沐风说,你大哥居然有古铜色的皮肤,而且,比你多了些成熟的味道呢!当时,我爹娘都在,他只能瞪着我表示抗议!

我娘马上把我拉到一边,问我这些日子在宫里的事儿,还说我太任性,并且疑惑地看看石沐风,那眼神分明在说,这死丫头要什么婚姻自主权,莫非是为了这小子?

大家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保兴哥哥很高兴地说:“沐风,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嫂嫂情不自禁地摸摸肚子,开心地问。

“皇上的圣旨到了,要封你为候,近日迎娶尊贵的延庆公主,爹正为此高兴呢!这几日,你赶紧准备一下,去汴梁复命吧!”

我的脑袋,嗡的一下,宛如被霹雳击中,然后整个人被掏空。我千辛万苦得来的婚姻自主,此刻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这可是大宋皇帝的赐婚!娶的是公主,做的是驸马,换来的是众人的羡慕,人前的显贵,我,一个只懂得跳舞的区区小女子,在石家的家族利益面前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我不去!”石沐风说。

保兴哥哥站了起来:“你疯了吗?你想抗旨?那可是祸及全家啊!”

石沐风咬着牙说:“我没见过什么延庆公主,我不喜欢她!我不娶她!我有心上人了!”

保兴哥哥说:“这几年,爹爹虽是贵为天平侯,可你也知道,咱们手中没有一点儿兵权。现在,皇上好不容易对石家重新信任,你这是想害死全家么?迎娶公主,别人求都求不来,你竟然不愿?你有心上人,那就婚后再娶进门,你先如了爹娘的愿,再如了你自己的愿!”

他们两个就这样争吵起来,嫂嫂坐在一旁看着我出神,我如坐针毡,如芒在背,石沐风,我们刚刚还在讨论到我家提亲的事,可现在,似乎连提起我的名字都成了罪过!

这时,我娘站了起来:“两位公子,这是石家的家事,我们外人在这里实在不妥,这样吧,你们先在这里商议,我们暂时回避!”说完,使劲儿把我拉了出来。

然后,在听雪阁,我娘很郑重地对我说,你要是喜欢他,唯一的后果就是嫁给他做小老婆,还注定要被公主欺负,如果是这样,那还不如进宫去跟着国主。我娘最后很坚决地说,不许嫁她!明天就禀明国主,让我进宫!

娘,难道南唐皇宫是为我开的?想去就去么?

一会儿,嫂嫂又来找我,她说,我和石沐风之间,她早就看在眼里,石夫人也知道,也是愿意我进门的。只是现在皇命难违,这公主恐怕是非娶不可。但是,因为这样我和石沐风会不开心,她也会难过,如果我肯一起嫁了,虽然做小,但石沐风会一辈子宠我,一辈子对我好,就算是公主,也欺负不到我头上。

嫂嫂还说,她是多么希望,肚子里的孩子,将来叫我一声舅妈!

我沉默了好久,才说,我只想知道石沐风是什么意思。

嫂嫂说,他和大哥在冷战,如果这边我同意了,她再去劝。

我说,嫂嫂,别怪我,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娘逼我,嫂嫂也逼我,其实,我才是那个最痛苦的人啊!做小妾?面对公主卑躬屈膝,低三下四?有丈夫的宠爱又如何?真的就这么嫁了,那石沐风万一哪天不在家怎么办?我会不会被公主暴打,或者她干脆让我消失!现在,问题摆在面前,是爱情重要,还是尊严重要!

我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

我只想和一个心仪的人牵手走过一生,却是这么的难!这该死的、压迫人、禁锢灵魂的封建社会!

石沐风来找我,我不见,他急得砸门,我隔着门说,你让我好好想一想。

晚上,我躺着睡不着,嫂嫂的院子里和厢房那边都还闪着微光,今天,对所有的人来说,都是一个不眠之夜啊!

我该怎么办?

终于,我下了决心,翻身下床,找出剑歌留下的响箭。然后,我给我娘留了封信,偷偷地收拾了几件衣服,避开丫鬟们到院中发出信号。

果然,剑歌一会儿就到了,他着急地问我出了什么事,直到这一刻,我才哭出来,我说:“剑歌,你带我走,马上!”

剑歌把我带到竹林,我这次,应该算是离家出走吧!为什么每一次遇到爱情的问题我都要逃避呢?是我不适应这个时代吧!然而,就算我逃走又能怎么样呢,该来的还是要来!有一天我娘找到我,还是会坚持送我进宫吧!石沐风虽然喜欢我,但是,他真的能抵挡得住爵位,地位,权力和金钱的诱惑么?面对公主,他真的会一如既往的对我么?

我,是对他没信心,还是对自己没信心?卑微如我,只是南唐尚书家的义女,连庶出都算不上,拿什么和高贵的公主比呢?

我的逃避,事实上,是我心里真的委屈吧!

那天,剑歌静静地听我说完,半晌无语,好半天,他才悠悠地说:“看来,大宋皇帝快要动手了!”

我不明白,他解释说:“石沐风在南唐呆了几年,虽然只关风月,不问政事,但是他对南唐的一切都非常熟悉,包括民风民俗,地形地貌,甚至法令规章,政局时弊。这些,大宋皇帝一定清楚,而且,他认定石沐风是个人才,所以才不惜把公主嫁他来笼络人心,目的就是让石沐风替他卖命,收服南唐,日后达成目的,石沐风也可以留在这里帮他治理。”

原来这个赐婚,还有这么复杂的政治背景!

剑歌说:“要是那样的话,我和石沐风就只能是敌人了!”

石沐风,曾经有那么一刻我动摇了,我心里有你,我在考虑是否应该为了你去做小妾,虽然南唐归宋是历史必然,可是我好歹是南唐子民,如果是你帮你的皇帝歼灭南唐,这让我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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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 洛阳五人妖

卷三 一片芳心千万绪 四十九 洛阳五人妖

剑歌来到我身后:“羽衣,天冷了,别在这儿站着了,会着凉的。”

“剑歌,”我问,“不会有人找到这里吧?”

剑歌说:“我刚才去了趟季府,告诉你娘和石沐风你在我这里,只是不想有人打扰。”

“不过,”剑歌说,“只是暂时这样,凭石沐风的性子,怎么可能忍太久!羽衣,你还是早做打算。”

打算?这个问题,到现在我还是不知道怎样面对!

“剑歌,你把我藏起来吧!我不想见他。”

“藏起来?”剑歌皱了皱眉,“难道你要躲一辈子?还是,你根本就是在等他的决定?”

我..........我也不知道啊!

“剑歌,你答应我的事儿还算不算数?”

剑歌问:“什么事?当然算数!”

“你说过要认我当妹妹,教我武功的。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剑歌凝视我半晌,才说:“好!”

我们撮土为香,磕了头,我还说要剑歌给我把匕首,在酒里滴两滴血什么的,剑歌也同意了,于是我有了一次非常正规的结拜经历。

我,又喝多了,剑歌说,其实想要学武功只是借口,我还是想要逃避。

第二天,剑歌说要传我武功,我这才傻了眼,内功、招式一概不会,要从头开始,天呐!

我小心地问:“大哥,有没有简单易学的?”

“没有!”

谁说的,我看电视剧里那些都挺好学!

我说:“大哥,有你在,我武功差点儿也没关系,我就学个最基础的吧!”

剑歌颇有兴趣地问:“哦?你想学什么?”

“点穴!葵花点穴手,你会不会?”

&&&&&&

一连几天,我都被剑歌逼着背穴道和经络名称,什么曲池、涌泉、还有什么任脉督脉,害得我闭上眼睛睡觉都能梦见一裸体人,上面全是小黑点儿,剑歌拿一小棍儿敲我的头,不停的问“这是什么穴?”

原来,葵花点穴手也不是那么好学啊!

后来,我求剑歌说,只教我一招就行,就啪啪两下能把人点到的那一招。剑歌叹了口气说,让我千万别告诉别人我是跟他学的武功!

我又问剑歌有没有剑谱什么的,剑歌说算了吧,教你也学不会。我非要了来,不是有个公孙大娘舞过剑么,我要借剑歌的招式研究一下,以后也跳个剑舞!

最近学了那么多东西,原来最感兴趣的还是跳舞!

&&&&&&

这一天,剑歌下山去了,我一个人在竹林里对着他给我扎的草人练点穴,练得累了,又拿起剑谱,提起剑歌给我削的竹剑照着比划。剑歌哪敢给我给我真的剑,我还不把自己给扎了!

练得正来劲儿,只听剑歌的声音响起:“招式是不错,只是太过柔美,缺少英气!”

我泄气地停下来:“人家只是学来跳舞用的,又不是要选武状元!”

剑歌笑着说:“就算是跳舞,也要舞出剑的神韵,剑舞又不是只摆花架子。”

说得有道理,我大哥说的话,我还是听的,这要是那个臭小子说的,我一定将嘴硬进行到底!

“那怎么办?”我问。

“教你内功,学不学?”

“不学!”我很坚决地摇头!

“哈哈哈哈.............这女娃有意思,第一剑客教你功夫,别人求都求不来,你却说不学,真是有趣!”一个不男不女的声音从竹林外传来,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响,五脏六腑都被他搅得难受。

剑歌立刻拉住我,一股气流从他手上涌过来,我马上舒服了好多。剑歌回过头,脸上现出了杀气,只听他冷冷地说:“是谁?敢到这里来,是不是不想活了?!”

好帅哦,有个这样的大哥真有面子!

“哼哼!在下今天正是来向第一剑客讨教的!”只见一个人影从竹林外飞进来,紧接着,几点寒光带着一股劲风向我们迎面袭来。

剑歌的身体一跃而起,挡在我前面,手中的剑刺出,只听叮叮的几声,那些寒光全部消失,他回头对我说:“好好呆着别动!”

我赶紧点头,不会武功不能自保,也别当累赘啊!这时,对面的人已经落到地面上,我的眼珠子吓得差点儿掉出来,明明是一个魁梧的大男人,却穿着紫色绣花的衣服,脸上还擦了胭脂,怀里还抱了把琵琶,人妖啊!

剑歌的目光更冷:“洛阳五艳?不是有五个人吗?怎么不一起出来?”

就这样还好意思叫五艳?武林啊,我有时候真承受不了这种扭曲的思维方式!

“好!姐妹们,咱们就好好伺候伺候咱们的剑歌公子!”

竹林外立刻吹来一股“阴风”,眼前突然出现了红、黄、蓝、绿四只人妖。要不是剑歌在我面前,我还真以为自己大白天见了鬼!

只听众人妖狞笑着,操着手中的各种乐器弹的弹,吹的吹,我的耳朵再一次经受摧残,身体被声浪震得跌出去好远。剑歌一扬手,也不知是什么东西,啪啪堵住了我的耳朵,妈呀,世界总算清净了!

只见剑歌纵身飞起,剑光一闪,向人妖们的气场飞去,人妖们脸上虽然还带着自以为妖艳实际上非常恶心的媚笑,但明显多了几分戒备,似乎手中的力道也加强了。

又是几道寒光,从紫衣人妖的琵琶飞出,有没有点儿职业道德,五打一不说,还玩儿暗器!

剑歌轻巧地避开,然后,只一剑,紫衣人妖的琵琶就爆炸了!

接着,另外的几个挨个儿收拾,什么琴、箫、鼓..........呃,还有一样我不认得,全都纷纷一剑刺中。对!就这样才解气!还真以为自己是女子十二乐坊啊?最好全都“咔嚓”了,让他们以后别再扮成这么刺激人神经的模样!

人妖们反应过来,纷纷拜倒在地:“剑歌公子,剑歌少侠,剑歌祖宗,饶了小人一命吧!”

剑歌长剑入鞘,语气冰冷:“今天我妹子在这儿,饶你们一命。滚吧!”

这时,只听嗖嗖几声,洛阳五艳惨叫着倒地,每人咽喉上都插着一把小刀!

剑歌看着倒在地上的五个人,冷冷地说:“雕弓,你何至于如此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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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 我娘的霹雳手段

卷三 一片芳心千万绪 五十 我娘的霹雳手段

今天的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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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嗖嗖几声,洛阳五艳惨叫着倒地,每人咽喉上都插着一把小刀!

我的天呐!小李飞刀!

剑歌眼中的寒意更浓:“雕弓,你何至于如此狠毒!”

一阵劲风扫过,竹子哗哗摇曳着,雕弓带着一队黑衣人从天而降,正是上次在小桥上和剑歌打斗的那个首领,这次我看清了他,黝黑的脸,一双眼睛射出锐利的光。

只听雕弓淡淡地说:“没用的废物,留着何用?”

剑歌冷哼一声:“你,就是这样对待你的手下么?”

“他们几个,何足挂齿,在下是来有请剑歌少侠同为皇上效力的。”

“哼!有这样请人的么?”

“不这样,怎能显出少侠的手段!”

剑歌转过身,连看都不看他:“请我?恐怕不是你这次来南唐的目的吧!”

雕弓哈哈一笑:“第一剑客果真聪明,这次确实另有任务,不过,在下还是惦念着少侠,所以一定要赶过来拜会!”

“不必了!”

“大宋统一天下是顺应天意,剑歌少侠,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望少侠三思。”

说完,雕弓一挥手,立刻有人抬起了地上的尸体,雕弓说:“后会有期!等雕弓完成任务,定当再来相请!”

说完,带着一队人“唰”地不见了。

我从地上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不由得害怕:“这人真狠,自己的手下也杀!”

又问剑歌说:“大哥,你怎么不干掉他?以绝什么什么后患。”

剑歌看看我,没有说话。我突然间明白了,还不是因为要顾及我的小命儿,剑歌才没轻举妄动。看来,不会武功还真是累赘!

剑歌皱了皱眉头,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半天,他才说:“羽衣,我们回季府!”

“为什么?我............还没想好怎么办。”

“你以为雕弓来是为什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是为了石沐风的事儿!石沐风在南唐呆了好几年,大宋皇帝想用他,又怀疑他,所以雕弓一定是来监视他的。”

那就是说,石沐风如果痛痛快快地娶了公主还好,如果稍有异心,恐怕雕弓就会动手,刚才已经见识了雕弓的狠毒,一招之内五人毙命,而且对跟随在身边的手下都能痛下杀手,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我不介意了,我不纠结了,娶公主就娶吧!只要他平平安安就好,做小就做小,我不坚持了,只要我能天天看到他就好,什么南唐,什么大宋,历史该怎样发展似乎不该我去理会,石沐风,我不躲了,不逃了,我只要你,只要你!

我抓住剑歌的手,着急地说:“大哥,我们快走!”

剑歌点点头,又说:“现在季家附近一定有雕弓的眼线,我们先要换一副模样才好!”

做了简单的易容,我和剑歌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刚到门口,剑歌对我说:“羽衣,你自己回去吧,如果被他们发现我和石沐风有来往,恐怕更糟,你放心,我自会找他。”

我就这样以一副陌生人的模样“求见”季夫人,一家人正在吃饭,都奇怪着哪来这么个丑女人,石沐风呼地站起来,也不管有多少人,拉起我的手急急地拥我入怀:“羽衣!你肯回来了!”

怎么回事啊!这样也认得出来?这么多人,也太随心所欲了吧!我急急忙忙地推开他,面对大家疑惑的目光,我慢慢撕去了脸上的伪装。

嫂嫂惊呼:“羽衣!真的是你!沐风,你怎么知道的?”

石沐风低低地说:“她的气息,我太熟悉了,怎么会不知道。”他的一只手紧紧拉住了我,不肯放开。

我娘干咳了一声,说道:“既然回来了,先吃饭吧!去,给小姐添双碗筷。”

全家人默默地吃着饭,一种压抑的气氛在蔓延,谁都不肯说话。

我问:“保兴哥哥呢?”

嫂嫂说:“大哥昨天走的,本来要和沐风一起走,”她看了石沐风一眼,“可他说,一定要等你回来!”

我点了点头,慢慢往嘴里扒着饭。

“羽衣,”疏桐说,“你房里丫鬟送过来的靠垫儿,你嫂嫂很是喜欢,羽衣,真是聪慧灵秀啊!”

我说:“哥哥嫂嫂喜欢,我回头多做一些,嫂嫂靠着也舒服。”

我们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看大家吃得差不多了,我娘放下筷子:“羽衣,虽然你是义女,可为娘对你怎样你心里清楚,是么?”

唉!该来的总是还要来,谁让咱离家出走了呢!我硬着头皮回答:“爹娘待我犹如己出,羽衣心里感激不尽!”

“那好!娘心里对你的婚事一直放心不下,既然你不愿意进宫,那为娘也可以为你另择佳偶。”

我娘看了看我和石沐风,又说:“上次,你跟国主要了个自主权,上门求亲的人络绎不绝,我选了金陵最有名望,门当户对的几位公子,既然你回来了,那府里就准备一下,后天是吉日,娘把他们请来,你不是要婚姻自主吗,那就在他们中间选一位吧!”

啊?!我娘是这样理解婚姻自主权的吗?

“娘,其实我想...............”

我娘打断我:“沐风公子这几日就该回汴京了吧,还是早些定下行程,我们好给公子践行!”

然后,我娘又对我说:“羽衣,季家的人,就算是义女,也要当夫人,当王妃,决不能做小!”

“还有,”我娘又说,“石公子,你要娶妻,羽衣要嫁人,你们见面多有不便,这几日就不要到听雪阁去了!”

说完,站起来吩咐:“季龙、季虎,这几天看好小姐,小姐要是再失踪了,拿你们是问!”

“是!”

我娘看着我:“记住我的话!”说完,一拂袖子扬长而去!我爹叹了口气,也跟着走了。

整个过程,不容旁人插嘴,我爹都没能说上一句,真没想到,我娘竟然还有如此强硬的霹雳手段!

我坐在那里,委屈地掉泪,我说:“石沐风,雕弓来了!”

“来了又怎样!”

我紧紧抓住他的手:“石沐风,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汴京,一定要做驸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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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一 天要下雨,小姐要嫁人

卷三 一片芳心千万绪 五十一 天要下雨,小姐要嫁人

我紧紧抓住他的手:“石沐风,你答应我,一定要回汴京,一定要做驸马!”

石沐风说:“我只答应你,一定不辜负你!一定不让你做妾!”

“私奔吗?”我说,“好像不可能了!”

“总会有办法的!”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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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被我娘“软禁”在听雪阁里。季龙季虎带着人在外面守着,这一次可没那么好逃了。

我倚在床上,身后垫着鹅绒的米菲靠垫,想着我娘后天安排的选婿,还有大宋的公主,心里乱七八糟的。

璇儿进来说:“小姐,有个女人送来珠花,说是你前些日子订的。”

谁啊?我哪有订过珠花。

“让她进来!”

或许是因为来的是女人,季龙季虎没有阻拦。人一进门,我惊呼:“如花!”

如花看了看外面的护卫,说:“羽衣姑娘,您要的珠花做好了。”

我连忙说:“是吗?太好了,快拿出来看看!”

关上了门,我问:“如花,你怎么来了?胡子哥他们呢?”

如花说:“姑娘,自从上次拾翠山一别,胡子哥找人治好了他娘的病,小白龙也把妹妹赎了出来,姑娘给的钱还有好多,咱们就开了间客栈,想着多挣些好赶快还给姑娘!”

我说:“还什么还,你们留着吧!”

“那怎么行,胡子哥说,受人点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怎能还没报答,钱却不还了。”

我笑笑说:“那你们多挣些再说吧!”

如花看看左右,说道:“姑娘,我有重要的事儿要禀告。”

“什么事儿?”

“昨天,客栈里住进来一群人,一看就不是善类。昨天半夜,他们之中有两人在楼下喝酒,我们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说的是什么?”我突然觉得,这事儿跟我有关。

“一个说‘驸马爷怎么还不动身,他一走,咱们好回去交差。’

一个说‘听统领说好像是因为金陵的一个女子。’

一个问‘什么女子?’

那一个就说‘是吏部尚书家的养女,听说擅长歌舞。’

另一个就笑‘哈哈,这驸马爷倒是风流得很!’

那一个又说‘可是,这女子据说深得南唐国主喜爱,在后宫和国后姐妹相称,与剑歌似乎也有交情。这样的话,驸马爷要是带着她回汴京,难保不是奸细!统领说,驸马爷要真是带那女子走,其心可疑,那就只有禀明皇上,等旨意到了再行动!’

姑娘,咱们听他们说的事儿和姑娘有关,就赶紧出来报信,胡子哥一时找不到剑歌公子,石家公子那边总有人监视,就只有来找姑娘了!胡子哥要我转告姑娘,一切小心啊!”

我的心,直往下沉,这些人,一定就是雕弓他们了。是不是我要是跟了石沐风,石沐风就会被被怀疑,被连累?大宋皇帝赵匡胤的手段我多少也知道一些,看他对付林仁肇就是用尽了计谋。如果他怀疑石沐风不能为他所用,一定会不惜除掉他!

想到这里,我的心咯噔一下,脸上故作镇定地说:“如花,谢谢你们了!”

“姑娘千万小心,有什么事情,咱们一定来禀告!如花告辞!”

看着她胖胖的身体转过去,我忍住泪,叮嘱她说:“那些人武功高得很,转告胡子哥一切小心!”

如花走了,我再也忍不住泪如雨下,我不能让心爱的人因我而涉险!老天爷,你何苦让我穿越这一次,还说什么一世情缘,我好不容易爱上一个人,就这么生生把我们分开么?没有他,我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

我,是不是必须让他走!是不是一定要斩断这情丝!是不是要让他永远也不要回来!是不是最好今生不再相见!

擦了一把泪,我说:“璇儿,去把我娘请来,后天的事我要跟娘商量商量。”

璇儿睁大眼睛看我:“小姐要和夫人商量后天的事儿?”

“怎么了?还不快去!”

璇儿低着头说:“天要下雨,小姐要嫁人,璇儿怎么管得了!”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只一会儿,我娘就到了。我说:“娘,我答应你,后天一定听你安排,选个如意郎君。”

我娘叹了口气说:“羽衣,娘不是不明白你的心意,如果没有大宋皇帝赐婚,娘还是愿意你嫁给石公子的。眼下人家眼看就要娶公主进门,你想想,这妾哪有那么好当,何况是在公主的眼皮底下!公主是金枝玉叶,说句话石家都得摇上几摇,石公子对你好,你就成了公主的眼中钉,搞不好小命儿都得搭进去!娘这样,都是为了你好啊!”

我低下头:“娘,我知道!”

“羽衣,以后就不要想着石公子了!啊?”

我点点头。

“那你想选个什么样的女婿呢?”娘问我。

我咬了咬嘴唇,硬着头皮说:“当然要家财万贯,我才不愁吃不愁穿;还要才高八斗,我也能跟着附庸个风雅;最好还懂歌舞音律,这样能欣赏我;如果人长得玉树临风就更好了,又养眼又和我般配;要是,要是能再会点儿武功,不让别人欺负我就相当完美了!”

说完,我垂下眼睛,我说的都是石沐风,又有谁能比得上我的石沐风!

我娘笑了:“终于想通了!娘一定好好安排,对了,后天从若王爷也会来,娘看呐,你直接选他最好!好了,娘走了,这两天好好准备,后天可要漂漂亮亮的!”

“娘,我可不可以最后见他一面,好跟他说清楚。”

我娘探究性地看看我,然后才说:“也好,早些了断吧!”

一会儿,石沐风一阵风样的冲了进来,紧紧地拥住我,我忍不住反抱住他。在他的怀抱里,我才觉得踏实温暖,才有幸福的感觉呀!

终于,我还是狠了狠心,一把推开他,冷冷地说:“石沐风,我决定了,听从我娘的安排,选个好夫婿。”

他急了,紧紧抓住我的肩膀:“羽衣,你怎么了?”

“我怎么啦?我就是突然清醒了而已!做小妾怎么会成为我的梦想呢?国主要我进宫,我还不是因为他身边女人太多,自己又做不上国后,这才没答应!如果就这么跟你走,那我不是太吃亏了!”

石沐风身体立即僵硬起来,眼神是那么痛心:“羽衣,刚才你回来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羽衣,出什么事儿了?”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拼命控制着自己不要崩溃:“没出什么事儿,以前是我被那些甜蜜冲昏了头脑,我只是喜欢和你在一起而已,跟从若和剑歌都是一样的,对你特别些,是因为你和我年纪相仿,又生得好看。我这个人是很虚荣的,喜欢有名气的人围着我转,现在不行了,你要去当什么驸马,我可不能浪费大好的青春!今天找你来,就是想和你说清楚!你,你走吧!”

说完,我低着头把他推出去,却不敢看他的眼睛,关上门,他站在门外不动,我反转过身倚在门上,泪水夺眶而出,嘴唇已咬出了血。就这么错过了吗?再也无法回头了吗?

“石沐风,”隔着门,我说,“你娶了公主以后,不要再回来,不要想起我,因为,我也不会想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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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二 带我到妓院偷窥?!

卷三 一片芳心千万绪 五十二 带我到妓院偷窥?!

又是无聊而又难过的一天,吃过晚饭,我躲在听雪阁里,经过昨晚,我娘对我的警惕放松了一些,没那么多人看着我了,但季龙季虎还在。

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我打开窗子一看,是清思他们在和季龙季虎搭讪,看来说得还挺投机,不一会儿,又拎来了酒,几个人又喝到一块儿去了!

我闷闷地坐在房里,对着菱花镜,看着自己的肿眼睛,璇儿端来好吃的哄我开心,我却没有一点儿胃口。

“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你恨的人,可是我吗?”

怎么?是幻觉吗?我仿佛又回到当初他吟出这首诗的时候,怎么,还在想他啊!

“问你呢!怎么不回答!”

我猛地转头,石沐风倚在门旁,笑着看我。

恨你?能不恨吗?为什么非要来见我?不知道我有多辛苦吗?你不知道我需要多大的力量,才能控制住自己不扑到你怀中吗?

我咬着牙:“石沐风,我想昨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他笑着点头:“是!很清楚!我来也没有别的事,两天后我就回汴京了,以后再也见不到你,所以今晚带你出去,就算是告个别!”

“不去!”

“是不敢吧?”

“谁说的!季龙季虎看着呢,怎么走啊?”

石沐风向外面看了看,笑着说道:“已经醉了,可以走了!”

真是的,又着了他的道儿!

我白他一眼:“好!今天过后,不要再打扰我!”

他伸出手,递过来件衣服:“把这个换了再走!”

我接过来,是一套男装,干嘛?灌醉看守,再把我劫走藏起来?

他像是看穿了我的心思,说道:“我今天带你去的地方,不穿男装去不了!”说完又是一笑,“快去换衣服!”

怎么?告个别就这么高兴!?

换好衣服,对着镜子一看,真是个相当好看的小随从!心里有些不情愿,第一次扮男装,扮成随从干什么!

我问:“这衣服太难看了,为什么不拿套公子的衣裳给我穿?”

石沐风笑着说:“这次只能穿这身,下一次,给你穿公子的衣服好不好?”

还下一次?今天是去告别的,谈什么下一次!

出了听雪阁,他突然一把横抱起我,我怒了:“干什么你!”

他贴着我的耳朵说:“难道我们要大摇大摆走出去,让你娘发现吗?”说完,一跃上了房顶,几个起落,就到了我家后门。他这才把我放下,说道:“远处有人监视,扮成随从方便些,现在跟在我后面走出去!”

门外有一辆马车等在那儿,我和石沐风一起上了车。一会儿,车停了,只听清思说:“公子,到了!”

我伸头往外看,眼前是一座很大的院落,大门正中写着“醉流霞”三个大字,刚一下车,身边立刻充斥着一群艳俗的女子,一个劲儿地往我们身上扑:“这位小哥儿第一次来吧,让湘云伺候你如何?”我的妈啊!妓院啊!恐怖!真TM恐怖!

那边一个说:“石公子,今天又来一次,看来是真想凝翠姑娘了!”

什么?这是第二次!怪不得一天不见人影!还好意思带我来!还美其名曰说告别!怎么,是让我看看他的老相好么?我气得正要拂袖而去,石沐风拉住我说:“你总该看看我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吧!”

“哼!你可别把我卖了!”

他又笑笑,掐了掐我的脸:“跟我来!”

笑什么笑!就那么高兴!

到了后面的一间屋子,门上还写着什么“落香小筑”,推门进去,里面迎出一位美艳女子,举手投足间的那份风韵,真是吸引人呐!

哼!带我到这里来,是为了弄出个美女向我示威吗?!

那女子说:“公子来了!”哼!哼!!哼!!!声音真是温柔!

把我们迎进去,弄好了茶,她又问:“石公子,给这位姑娘弹什么曲子?”石沐风啊石沐风,你可真失败,说什么把我扮成男人,人家还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

石沐风说:“劳烦凝翠姑娘弹一曲《秋思》!”

琴声响起,我瞪着他,这家伙今天怎么这么可疑,一举一动都像是阴谋!

“你到底要干什么?”

石沐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贯的若有似无的笑:“落香小筑的隔壁有好戏看,你有没有兴趣?”

我敢肯定,他一定又在打什么主意!

“好!看就看!”

他带我拐到后面,贴着隔壁的窗户潜伏,而凝翠还在屋里弹着曲子。

只听里面有个女子甜腻的声音传来:“王公子,怎么才来看我呀!是不是都把我给忘了!”

那个王公子说:“夕夕,我的小心肝!小爷我都想死你了!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儿里供着,怎么能忘了你呢?”

那个夕夕说:“哼!是不是什么人你都说捧手里供着呀?”

王公子说:“那怎么能,我只供着夕夕姑娘一人!”

我瞪了一眼石沐风,带我到这里来,就是听这些人打情骂俏的吗?

石沐风却把窗户纸弄破,对我说:“你往里看!”

我对着破了的窗户纸,看见了里面的狗男女。王公子搂着那个夕夕,笑得很是不纯洁,让我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他说:“来,美人儿,春宵一刻值千金!”说完,搂着夕夕开始脱她的衣服。夕夕推开他,娇笑着说:“讨厌!总是这么猴急的,别把我的首饰弄坏了!”说着,对着镜子拔了几只簪子,而王公子早就按捺不住,手又摸向她胸前!

我恶狠狠地回过头,刚要怒吼,石沐风连忙捂住我的嘴,我抬腿踢他一脚,拔腿就走,石沐风在后面跟着,一直回到落香小筑。凝翠看看我们的样子,知趣地回避了。

一进门,我就大喊:“你干什么?让我看那些不干不净的东西!”

他过来搂紧了我,我更生气,他说:“羽衣,你都看清了吗?”

“废话,离得那么近,怎么看不清!”

他脸上浮现出一个无耻的笑容:“好!我带你到下一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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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三 南唐的夜生活

卷三 一片芳心千万绪 五十三 南唐的夜生活

“下一个地方?”又搞什么鬼!不过今天的事儿,我倒是越来越好奇了!

“去了就知道了!”他笑嘻嘻地说。

“去就去!”我咬了咬嘴唇,“什么大不了的,最坏也就是被你拐走藏起来!”

石沐风笑出了声,问我:“你那么希望被我拐走吗?”

我白他一眼,别过头去:“当然不,我又不喜欢你!”

他靠近我,柔声说:“不要讲欺心的话,我会难过!”

看着他的眼睛,我又迷失了,多喜欢闻他身上的味道,多希望就这样沉醉,可是,我忘了吗?我是想让他死心的,而不是在这里谈情说爱。

我的语气又开始变得生硬起来:“不是说要走吗?怎么还不走!”

他凝视着我,看得我心里直慌,他对凝翠说:“凝翠姑娘,劳烦你把给姑娘准备的衣服拿来!”

凝翠应了一声,拿过来一套杏黄色的衣裳,她对我说:“姑娘,我帮你换上吧!”

奇怪,来来回回让我换什么衣服,好麻烦呀!

我换完衣服,石沐风拉着我来到窗边,轻轻把窗子推开个小缝,对我小声说:“看好了。”说完他打了个唿哨,只见一个白色人影从一个窗子弹出,矫健地在醉流霞的房顶掠过,紧接着,几个黑色的人影跟着跃起,一起消失在夜色里。

“好了,我们可以走了!”说完,石沐风推开窗子,凝翠的落香小筑外面就是院墙,他又是一声唿哨,一匹神骏的白马飞奔而来,他抱起我,纵身一跃,正好落在马背上!

讨厌!又把人家搂那么紧!真后悔跟他出来,我发现昨天的努力对他根本不起作用,而我似乎也开始被他影响,不行啊!这样会害了他!

“羽衣,你这么美,一会儿到了地方,叫我怎么舍得放开手!”晕!还有心情调笑!

我板了板脸:“你正经一点儿!我问你,刚才那个白影和几个黑影都是什么人?”

石沐风说:“白影是清思,黑衣人是雕弓的人。清思把他们引走了。”清思今晚还真忙!

我又问:“那为什么又让我穿回女装?”

他笑笑说:“只有一匹马,难道要我抱个男人在马上么?”接着,他的声音又变得温柔,“别管明天会发生什么,只在乎这一刻吧!”

一时之间,我的胸口似乎被什么东西堵住,我说不出话,也无力反对。

马儿不急不缓地跑着,前方的路口,有四个小乞丐坐在那儿,其中一个把一块馒头塞给他们之中最小的。我说:“等等!”石沐风停下马,我跳了下去,掏出随身的荷包,抓出几文钱塞给他们。

他们抬起脏兮兮的脸看着我,却不动,我说:“愣着干什么,拿着!”

最小的那个笑嘻嘻地站起来说:“这位姐姐,谢谢你的好心啦!”

“阿四!”最大的那个叫住他,“咱们不能要!”

阿四说:“为什么不要,咱们不是乞丐吗?”说着接过铜板,笑着说:“姐姐,咱们以后会报答你的!”

我摇摇头,报答我?你们还能让我嫁给石沐风么?

上了马,石沐风说:“这几个小乞丐有些奇怪。”

“怎么了?”

他笑笑,却不回答,一会儿,他说:“快到了!”说完,从怀里拿出个小包,拿出两撇小胡粘在自己脸上,又拿出几颗黑色的东西往我脸上招呼,一边儿粘一边还忍着笑,我很担心地问:“现在我成什么样子了?”

石沐风笑笑说:“也没怎么样,只是多了几颗痣而已!”

什么?我伸手摸摸,一颗在唇角上方,一颗在眉头,还有一颗在脸颊,上面还挂着两根毛,整个一媒婆形象!仅仅是几颗痣,就能把人毁了啊!

这一次,是到了一家赌坊,石沐风说,以后也不会有人带我来,所以今晚就尽情尽兴吧!

赌坊里人真是多,当然也有一些豪放女,挽着袖子跟男人一起赌,我站在石沐风旁边,跟着玩儿了几把押大小,心里很是不以为然,哼!果然是个纨绔子弟,声色犬马的场所都很熟悉嘛!

对面的一个年轻人,一晚上都在输,眼睛都红了!钱输光了,他啪地一拍桌子,指着自己的跟班:“妈的,怎么天天输!去!给老子取钱来!老子一会儿定然翻本!”

我又压了几把,居然都赢,身边的钱堆起个小山,开心呐!石沐风拉拉我的袖子:“行了,还上瘾了!咱们走吧!”

我不情不愿地跟他出来,他笑着说:“怎么?还没玩儿够?赌钱可不是什么好事儿,就像刚才那人,万贯家财迟早都要输光!”

我撅着嘴:“那你还带我来!”

“我只是想让你发泄一下,谁知道你学坏这么快!”

我踢他一脚:“我要是学坏,也是你教的!”

他躲过这一脚,把我抱上马:“饿了吧,咱们去吃东西!”

******

亲爱的一品香啊!我又来了!

一落座,我就飞快的点了一大堆,石沐风奇怪地问我:“真有这么饿?看来这些天都没吃好!”

“这些天?这些天我都在我结义大哥的竹林那儿!我点什么菜是我的事儿,你别拐着弯儿说我大哥!怎么?心疼钱了?”

石沐风笑着说:“不是,我是心疼你。”说完,又低声吩咐店家几句。

一会儿,菜都上来了,满满的一大桌,有几道菜又精致又好看,我从未吃过,一定是刚才他跟店家要的,貌似比我点的好吃很多!于是,我对着这些盘子开始英勇奋战,吃得那叫风卷残云,石沐风看着我笑,说道:“小心些,别把嘴角的痣吃进去!”

这时,有人从楼上跌跌撞撞地下来,一品香里的几位小二连忙拉住他:“公子小心!”

那人勉强站稳,突然一口酒喷了出来,把胃里的酒菜喷了小二一身,自己也不能幸免,吐完,也不管干不干净,一屁股坐在地上,嘴里念着:“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好酒!好酒!”

然后,又一把抓住那个倒霉的小二:“你说,美人好——还是——酒好?”

小二连声说:“酒好!酒好!”

他一巴掌拍过去:“不对!美人也——好,酒——也好!”

让他这一闹,我什么胃口也没有了,没吐出来已经是相当不错!石沐风拉住我的手说:“很多人夜里和白天是不一样的,就像这位公子,平日里才高八斗,一喝醉就不成样子。”说完一笑,“哪像我,白天黑夜地想着你!”

又来了!我气恼地甩开他,气呼呼地下了楼,我说:“带我回家!”

石沐风和我上了马,他说:“别急,还有一个地方没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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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温了,大家要多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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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四 路归路,桥归桥

卷三 一片芳心千万绪 五十四 路归路,桥归桥

夜已经深了,不知道我娘发没发现我跟石沐风出来的事儿。路上行人越来越少,我们的交通工具也可以在街道上驰骋,只一会儿,就到了一座深宅大院的围墙外。

石沐风这家伙,一晚上都是这么可疑,他抱我下马,又抱我上房,到了一座小楼顶上才把我放下。他动手掀开几片瓦,这人一定有偷窥欲!

虽然这样想,但我还是好奇地往下看,眼前的情景让我差点没从房顶栽下去,一个女子全身被绳子捆着,一个男人拿着鞭子正往她身上抽打,女子的衣服都打烂了,大声地求饶,男人手中的鞭子不停,继续打出丝丝血痕,那女子随之昏倒。

这!这也太不堪入目了吧!这男人长的是什么心,怎么这样狠毒!

“让你跑!再让你跑!打死你!我打死你!”男人手中的鞭子又扬了起来。

我气得站起,忘了这是房顶,脚下的瓦片哗哗直往下掉,我也跟着滑下去,“谁!”屋里一声大喊,石沐风连忙抓住我,拿起一片碎瓦击出去,那男人应声倒下了。“清心!”石沐风喊了一声,清心立刻出现,“快!把这位姑娘送到城外好生安顿,留在这里,非让他打死不可!”

“是!公子!”清心抱起昏迷不醒的女子,飞快地跃了出去。

这一次,我是真的被震撼了,原来在古代女子的地位如此低下,如果我们没有出手相救,今晚就会断送一条人命!我这人运气还真好,让我一穿越就到了季家,要是让我碰见刚才的那个人,死过几回都不知道了!

一路上我想着这事儿,也不理石沐风,他却不以为意,只是对我说,外表的东西会迷惑人,认清人的内心才最重要。还说今天夜里经历了这些事情,以后我永远也忘不了他。其实,没有今晚我就忘得了吗?

不知不觉到了季府,我们还是从后门回家。一进门,就有人汇报,季龙季虎被清思灌醉,酒还没醒,我娘今天为了我选婿的事儿连跑了好几户人家,早就睡下了,还好,这次外出没被发现!

到了听雪阁门口,石沐风递过来一件东西,说道:“这是剑歌给你的,说你要了很久了。铸剑的人今天才做好,就赶着给你送来。”

我接过一看,是我要的卷发棒!唉!现在,我哪还有什么心情弄这个!

我转身就走,想起某件事儿我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怎么了?”

我瞪了石沐风一眼:“你说怎么了?你心情还真好,兴致还真高,一天之内去两次妓院,不累呀你!”

他笑笑说:“就知道你是为了这事儿,总之,我不是去胡来就是了。”

哼!说什么带我出去告个别,我本来以为会在悲怆的气氛中痛哭,或是相拥着互道珍重,谁知道带我去了几个非法场所不说,还带我偷窥,那么刺激的画面,对我幼小的心灵绝对是个伤害!

“羽衣!”他轻轻叫我,我的脚步立刻变得不能前行。他走过来,温热的呼吸就在我的耳后,慢慢地,他从背后拥住我,抱紧!我这个没出息的人啊,刚才的气恼突然就不见了,只想时间就停留在这一刻,让我永远不必去面对明天!

接着,泪水就流了下来,我转过身去紧紧抱住他,还管什么呢!这是最后的拥抱了吧!

也不知过了多久,石沐风在我耳边轻轻地说:“羽衣,其实你心里是舍不得我的,对吗?”

我心里一惊,我怎么忘了自己该干什么,我是不是该让他知道,在我的心里对他没有一丝留恋,然后,让他也不要对我留恋!在赵匡胤眼里,我是不是奸细不重要,可是,如果石沐风因为这样的怀疑被他除掉,那就太可怕了!

一想到这些,我的语气又变得冰冷,我决绝地说:“石公子,我和你之间,一切到此为止!明天我选我的佳偶,你做你的驸马,咱们今后路归路桥归桥,再也不要相见!”

石沐风看着我,一抹坏笑又在脸上出现:“明天恐怕还是会见面,你选择嫁什么人,我总该知道。不亲眼看见,我怎么能放心。”

笑什么笑!无视我好不容易摆出的绝情么?我要嫁了,你就那么高兴!

我又生气了,推开他说:“我选的人,一定比你好上一千倍,一万倍!”

“好!那你好好选!”他脸上笑意更浓,慢慢把自己嘴上的胡子撕下,又伸手把我脸上几颗夺目的大痣弄下来,这才说:“要这个样子才好选婿!刚才的样子,还不把人都吓跑了!”

他心情好得很嘛!我一跺脚,恨恨地说:“明天从若王爷也来,我娘说,他是王爷,又英俊又谦逊,日后一定会对我好,应该是最好的人选!”

以前他一听从若就暴跳如雷,而现在他却波澜不惊地说:“那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等我的好消息!好!你等着吧!”我忍不住忿然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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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通客栈的一间上房中,一名黑衣人回来向雕弓复命。

黑衣人拜倒在地:“回统领,今天驸马爷去了两次醉流霞,都在花魁凝翠姑娘的房里!”

雕弓坐在椅子上,冷着脸问:“他没去别的地方?”

黑衣人说:“回统领,晚上,醉流霞曾出现一个人影,轻功甚好,咱们以为是驸马爷就追了上去,谁知追了半天不是,后来........”

雕弓问:“后来怎么样?”

黑衣人说:“跟丢了。”

雕弓一巴掌抡过去:“废物!”

黑衣人赶紧跪下:“是!统领!属下该死!”

雕弓一拍桌子:“那驸马爷到底出没出醉流霞?”

黑衣人连忙说:“后来咱们追不到人,又回去了,驸马爷的马车还停在醉流霞门口,人还在落香小筑。”

雕弓冷冷地说:“一天之内连去两次!可真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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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五 臭小子的阴谋

卷三 一片芳心千万绪 五十五 臭小子的阴谋

“一、二、三、四、五!”一共五个丫头,气势不够!选婿这么大的事儿,这辈子也就这么一次!怎么也得把丫鬟凑成双数!

一想到选婿,心里不由得一阵气恼,好!你石沐风不是要看吗?就让你看看小姐我的本事!

“璇儿,去,到少夫人房里借个人来!翠翠,过来!让小姐试试这卷发棒!”

翠翠乖乖地过来,我拿起剑歌给我弄的卷发棒,挑起翠翠一绺头发,小心地往上缠,别说,虽然加热费点事儿,但用起来还行,最起码没把翠翠的头发给烤糊了。

又开始走神儿,奇怪啊,石沐风的这种态度不是我想要的吗?我又生的哪门子气?

旁边的几个都跃跃欲试,都说小姐给弄的卷儿太好看了,我屋里的这几只,有时候我也没办法,一个个好奇心太强,还贼啦胆大!

“来来来,别挤别挤,都回去把脸洗干净,换上新做的衣服,再来排队啊!”我正大声维持秩序,璇儿带着嫂嫂的丫鬟秋浓来了。

我一见忙说:“璇儿,带秋浓去换衣服,一会儿小姐给你们做造型!”

一会儿,六个白衣少女出现在我面前,我先叫来翠翠,把她的头发拢到一边儿,歪着梳了个发髻,留了两绺长发卷上卷儿,真是个我见犹怜的小女人啊!

接着是莲莲,我痛下杀手,抄起剪刀剪了个厚厚的齐刘海儿,其余头发简单地梳到脑后。春春比较敢尝试新鲜事物,干脆满头都是卷儿,点缀着夸张的大蝴蝶,在那个年代甚是妖艳!

艳艳的头发比较薄,我先在她头顶拧个包包,两边拧几个漂亮的小发髻,其余散下的头发编成小辫儿垂在耳后扮可爱!璇儿么,先扎了个马尾,发根用头发缠上,其余长发卷上卷儿,好看!简约!

秋浓是嫂嫂的人,我不敢胡闹,就给她简单把头发拢到脑后,点缀上精美的珠花。

“去!都去化妆,都认真点儿,一会儿小姐我要检查,看谁敢给我丢脸!”一会儿,她们都回来了,只听我一声尖叫:“艳艳!胭脂太浓了,像猴屁股!给我擦了重化!”

“莲莲,在脸侧打些暗影,要不然你脸太方!”

又经过一番修整,选好头饰耳环,六个丫头才一一站好,我看来看去,总觉得少了点儿什么,可能是白色衣服太素了,我叫丫鬟们把我珍藏的粉色冰纱拿出来,做了大小不一的六个蝴蝶结,翠翠是齐刘海儿,给她别在脑后,其余的或是戴在肩头,或是别在腰间,或是缝在裙角,或是绑在手腕,或是伏在胸口,她们并成一排站在那儿,各有各的风情,各有各的魅力,这金陵第一名丫组合,杀伤力挺强啊!

璇儿问我:“小姐,咱到底是谁要选婿啊!您把我们弄这么漂亮,自己怎么不打扮呢?”

“别急,我这就开始!”其实我是自己还没做好心里准备,不愿打扮。

璇儿说:“小姐,石公子送来套衣服,说让您今天穿的!”

烦死啦!这就叫做阴魂不散吧!他怎么什么都管,连我相亲选女婿穿什么都要过问!

璇儿拿来套衣服,好熟悉的面料,这不是我那次给红袖坊买衣料时给自己选的粉色吗?应该是和那套墨竹情侣装一起做好的,现在天冷了,里面都加了厚,石沐风这人细心得可以!

换上衣服才发现,这一套衣服绣了桃花,是要我“人面桃花相映红”吗?我突然来了兴致,把头发分开,一份三,一份七,简单拢在一起,夹着粉色珠链和丝带编成两个长辫儿,耳后点缀些白色羽毛,又给自己化了个水灵灵的粉色系桃花妆,谁敢说我不是顾盼生情的桃花仙子!

忙活了大半天,有丫鬟来报:“客人们都到了,夫人要小姐到前面去!”

于是,我带领着我这惊世骇俗的金陵第一美少女组合浩浩荡荡地向我的相亲现场进发了!

到了前厅,有丫鬟大声禀告:“小姐到了!”

我使了一个眼神,璇儿会意地扭着腰进去,里面立刻传来惊叹声,只听一人说:“羽衣小姐真是惊若天人啊!”咦?这声音怎么有些耳熟!

璇儿拜了一拜说:“公子过奖了!璇儿只是个丫鬟,这粗陋的样子,怎么能和小姐比。”

哈哈,这小妮子真懂我的心!

我挥了挥手,我的丫鬟分成两排走了进去,立在两旁,齐声说:“小姐!”我这才慢慢走进去,轻轻垂下眼帘,这屋里的人,怕是都不能呼吸了吧!

我微笑着抬起眼睛,看到一张张发愣的脸,心里很是得意。只见远处坐着石沐风和从若,我连忙给王爷见了礼,从若微笑着点头。

离得较近的位置有四个年轻人,我也冲他们一礼,定睛一看,突然心头火起,石沐风!你这个王八蛋!你搞什么鬼!这四个人一个是醉流霞里搂着夕夕的色鬼,一个是赌坊输得精光的赌鬼,一个是一品香喝得烂醉的酒鬼,还有一个在家里拎着鞭子打人的暴力变态狂!怪不得你昨晚巴巴地带我出去,美其名曰最后的告别,今天又非要跟来,原来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我恶狠狠地瞪他,他却只是低头喝茶,但是看肩膀的抖动程度,一定是在那儿窃笑!

我娘笑容可掬地一一介绍:“羽衣,这位是金陵首富王家的公子!”

我说:“幸会,幸会!”心想:怪不得刚才觉得声音耳熟,原来是你这个流氓!

“这位是金陵第一才子孙公子!”

“久仰,久仰!”喝成那样,头不晕吗?

“这位是金陵武功第一,现任兵部侍郎的刘公子!”

“很高兴见到你!”嘿嘿,小姐我昨晚还赢过你的钱呢!

“这位是礼部尚书家郑家的二公子!”

我轻轻一笑,故意说:“你长得好帅啊!”石沐风抬起头,扫了我一眼,哼!

“羽衣,”从若说,“今天我是特地赶来的,选婿一定要顺着自己的心意才好!”

我谢过从若,总觉得他的话别有深意,唉!从若啊!每一次见到从若心里都会难过,从若对我太好,我却总是负他。可是今天是我选婿的日子,我是肯定不会选那四个人的,莫非,我这辈子注定做从若的王妃?

再看看石沐风,又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混蛋!

不管石沐风安的是什么心,他的目的算是达到了,昨天已经看清了四位少爷的真面目,今天,我是绝不会让这几位少爷好过的!

哼哼!所谓的金陵四少,接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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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六 金陵四少,接招吧!

卷三 一片芳心千万绪 五十六 金陵四少,接招吧!

我娘和疏桐组成的选婿亲友团给我留了个位置,我走过去坐了下来,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抬眼看看眼前长得人模狗样的花痴四人组,他们正一个个瞪大了眼睛盯着我看,那位王公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放下茶盏,我微微一笑说:“今天有这么多贵宾前来,小女子荣幸之至啊!”

王公子做了个揖,说:“羽衣姑娘真是神仙般的人物,连丫鬟都出落的这么水灵,将来小生有幸娶了姑娘,一定捧在手心儿里好好供着!”咽了口唾沫,他又说:“陪嫁的丫鬟,最好也带两个,我一定好生对待!”

我轻笑了一声:“王公子待人真好,是不是什么人都想捧手里供着呀?”

王公子连连说:“不,我只供着羽衣姑娘一人!”切!就不能换换台词!还是昨晚那一套!

这边孙公子说:“久闻羽衣姑娘才气过人,小生心中仰慕已久,如蒙姑娘垂爱,小生定当好生珍惜!”

“孙公子言重了!”我说,“羽衣才疏学浅,只会跳两支舞罢了,哪像公子有满腹的锦绣文章呢?”说完自己也小小的得意了一下,口语有进步!

刘公子坐不住了:“姑娘,刘某不才,却知道富贵饱暖思淫欲,百无一用是书生,刘某虽一介武夫,却定然对姑娘日日小心呵护,想来以刘某的武功,谁也不敢欺负姑娘!”

“姓刘的,你什么意思!”王公子和孙公子一个跳了起来,一个怒目相向!

还没怎么样,先别打起来哈!我说:“几位公子稍安勿躁,咱们好好说话,好不好嘛!”

一个小小的撒娇,几个人立刻安静,那边石沐风狠狠瞪了我一眼,而从若只是微微笑着。

这时,郑公子站起来说:“羽衣姑娘,那日殿前一睹姑娘的绝世舞姿,回到家中日日思念,梦中也常常见到姑娘,今日终于如愿,不管姑娘最终选谁作为乘龙快婿,小生能够见到姑娘,就已经了无遗憾了!”

我一想起昨晚他的恶狼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停!打住!不管你的告白有多动人,你没事儿梦我干什么?谁给你权力梦我了?”郑公子立刻脸色发白。本来就是嘛!他梦到我还能有什么好事!在梦里把我怎么样了?天呐,我可不想在他梦里不清不白的!

我娘偷偷掐了我一下,我这才挤出一张笑脸:“啊.......郑公子,人家是听了你的话,害羞了,你好坏啊!害得人家失态!”

左一句人家,又一句人家,郑公子脸上立刻又浮现出笑容。

王公子一看郑公子好像占了上风,连忙说:“今日前来,为姑娘备下了礼物,还望姑娘笑纳!”

“是么?”我立刻开心起来,谁不想要礼物?快拿出来看看!

王公子一挥手,随从立刻捧上礼物,是两只洁白无暇的玉如意,貌似相当值钱啊!

那边几个都不示弱,孙公子说:“小生为姑娘带来《兰亭序》真品!”

《兰亭序》?什么东西?好像是位大人物写的,谁啊?脑袋里立刻划出好几个问好,管它是什么,好像价值不菲呢!

刘公子说:“羽衣姑娘,刘某带来一支千年人参,给姑娘补养身体!”

人参?那可是俺家乡的特产!药性强的吃了贼啦上火,我又不是有多虚弱,送我人参做什么,不好吃也不好看!东北有三宝呢,能不能给点儿别的,比方说貂皮什么的!嘿嘿!

那边郑公子像是懂我的心思似的,说道:“郑某今日为姑娘选了件狐裘,因为只有姑娘才配得上此物!”

真是会说话的一张嘴!哈哈!好,大大的好!刚想貂皮,就有皮草送上!我伸手刚想摸摸,突然面露难色地说:“羽衣区区一女子,劳烦几位公子如此费心,可今日只能选择一人,这些礼物,我不能收!”

大哥们,千万别把我的话当真啊!

果然,几个人马上连连说:“不妨事,还望姑娘收下。”本姑娘心里乐开了花儿,只好“勉为其难”地收下了!呦吼!发财喽!

心满意足了,我笑笑说:“久闻四位公子大名,也知道各位都身怀绝技,不知今日可否让小女子开开眼界?”

那王公子迫不及待地站起来:“羽衣姑娘,王某人绝技没有,但家财何止千万贯!姑娘要是跟了我,那一定是每日奉上锦衣玉食,想要一间金屋子王某也造的出来!到时候姑娘与王某在金屋里恩恩爱爱................”

我随口接道:“恩恩爱爱,欢欢笑笑,比翼双飞,郎才女貌!”

众人大惊失色,石沐风一只手攥着拳头,另一只手掐着一只杯子,好像马上就捏碎了,却被从若一把夺了过来。

汗!老妈!都是你整天看宋丹丹小品把我给害的!

王公子一脸惊喜:“姑娘,你同意了!”

“呃........我是说,无论今天选了谁,我都会这样跟他过一辈子!”

看着王公子脸上的失望,我冲他眨眨眼:“金屋子?好啊!王公子确实有实力,我喜欢!”

王公子又得意地坐下,孙公子站起来说:“羽衣姑娘,在下愿为姑娘作诗一首!”

昨晚都喝成那副德性了,还能作诗呢!

“好啊,”我说,“小女子洗耳恭听!”

“这个女子不是人,”咦?听着耳熟!从哪儿听到的倒是记不得了,电视里?也许吧!

听了这一句,众人都是一惊,我却心里有数,等着他下面的表演!

“九天仙女下凡尘,”果然效果极佳!书包掉的好!

“丫鬟个个都是贼,”又是一惊!

“偷得蟠桃增寿辰!”又是一喜!

一诗作罢,选婿二人亲友团和从若连连鼓掌,丫鬟们两眼直喷桃心儿,石沐风面无表情,而另外三个都是一副相当不以为然的样子!

疏桐在一边忍不住说:“孙贤弟这诗一起一落,妙啊!”

我忍住笑,敢情这诗是他做的!

孙公子一见疏桐夸他,又来了兴致:“小生愿为姑娘再填一首《荷叶杯》,以表日夜思念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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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Z:“饱暖思淫欲”和“百无一用是书生”年代都是稍后。“饱暖”出自《二拍》,“百无”出自清诗。

“这个女子不是人.......”据说是纪晓岚作的一首祝寿诗,这里改动了。

《荷叶杯》出自《花间集》

五十七 龙与狗的分别

卷三 一片芳心千万绪 五十七 龙与狗的分别

孙公子一见疏桐夸他,又来了兴致:“小生愿为姑娘再填一首《荷叶杯》,以表日夜思念之情!”

接着又开始吟道:

“绝代佳人难得,倾国,花下见无期。

一双愁黛远山眉,不忍更思惟。

闲掩翠屏金凤,残梦,罗幕画堂空。

碧天无路信难通,惆怅旧房栊。”

又是一片叫好声,我一脸崇拜地说:“孙公子确实才情出众,夸我是绝代佳人!我喜欢!”

我侧过脸,瞧了瞧刘公子,他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羽衣姑娘,刘某虽没有金屋,但也可保证姑娘丰衣足食;不会作诗,但有一身好武艺,姑娘请看!”

只见这位小刘拔出一把长剑,从桌子上拿起一只苹果,抛到空中,长剑一挥,唰唰几个起落,身形甚是潇洒轻盈,我心中暗想,如果我的剑舞能舞成这样也是相当不错的!

只见空中落下一片片的“苹果皮雨”,小刘抄起案上的盘子,伸手一接,一个剥去外衣的苹果落在盘中。

小刘把盘子送到我面前:“羽衣姑娘,见笑了!”要是没见到他昨晚输得变绿的一张脸,我肯定觉得他非常之帅!

我含笑接过:“多谢了,刘公子,你这水果刀玩儿的不错嘛!我喜欢!”刚一说完,就又遭到石沐风的一记白眼。

我还了他一眼,死小子,谁让你非要来的!接着,我对那位暴力狂人小郑说:“郑公子,不知您有何高招呢?”

郑公子说:“郑某不才,颇擅丹青,敢请为姑娘画上一幅!”

“好啊!璇儿,去,把国主赐的澄心堂四宝拿来!”

璇儿去取笔墨纸砚了,我娘走过来,低低对我说:“郑家位高权重,早就想跟咱们家攀亲,这位郑公子,也是可以考虑的。”

我也小声说:“娘,你不是要我选王爷吗?”

我娘瞪我一眼:“那最好!”

小郑先是赞叹了一下我这假文化人的文房四宝,接着开始大笔一挥,刷刷刷几笔挥就一幅仕女图,呵呵,好像画的是本小姐我。唉!吸血鬼不露牙就是一副人样,恶狼白天也会披上人皮,要是没见到他打人那出儿,我还真觉得这人挺有魅力!

我故作欢喜地说:“郑公子好画功!公子家中权势很大吧,能办很多事情吧!我喜欢!”

我还真挺佩服他们的,昨晚都没闲着,今天一个个还都精神百倍,在我面前装出风流倜傥的样子,装吧,你们好好装!

我笑嘻嘻地说:“几位公子都是才艺过人,让人敬佩,敢问几位昨晚都在忙些什么?”

一听这话,金陵四少脸上都是一灰,孙公子说:“姑娘,小生昨晚在家填词!”

我点点头:“孙公子真是用功啊!”

刘公子说:“昨晚回家,路遇一恶霸强抢民女,我把那女子救下,还给了不少盘缠。”

“嗯!刘公子侠肝义胆,必有好报!”

王公子说:“昨夜我在家中苦想,该给姑娘送什么礼物!”

“哎呦,王公子费心了!”

郑公子说:“江州水患,昨夜正同父亲筹集善款。”

我再也忍不住,站起来大声说:“你那是一种神秘的扯!”

“什么?”众人都是一脸疑惑。糟了,一着急,东北话都出来了,要掌控情绪!控制!控制!我坐下,重新对着人渣恢复笑容:“郑公子真是为国为民,鞠躬尽瘁啊!”

喝口茶,我又说:“几位公子,羽衣还有几个问题要分别问问,可以吗?”

小王一脸谄媚:“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王公子,先问你好了,你说在什么情况下,能看见和自己一摸一样的人?”

哼哼!本姑娘没啥学识,脑筋急转弯可一大堆!

“我知道,双胞胎!”我气得心里大叫,这个白痴!

“再想想?你一定想得到!”我笑着说。

“啊,对了,照镜子的时候!”在我的鼓励下,小王终于开窍了。

“王公子好聪明!醉流霞的夕夕姑娘昨晚对着镜子拔着发簪,有人承诺只把她一人捧在手里的时候,镜子里的人也格外娇媚吧?”

小王立刻脸色惨白,跌坐在座位上连连擦着冷汗。

“孙公子,这个问题是问你的,狐狸精最擅长迷惑男人,什么精男人女人一起迷?”

小孙苦想了半天,答不上来。

我说:“是酒!酒精!”哎呦,是我失误,那个时候还没有酒精这个名词吧!小孙,对不起喽!“孙公子,喝多酒不仅伤身伤脑伤肝,还让人颓废,要是总吐人一身,就更不好了!孙公子一身才气,应该趁着青春年华多读些书,多为国家做事才好!”

看着小孙灰暗的脸,我又对小刘说:“刘公子,请问自找苦吃的地方在哪里?”

小刘一脸得意:“这我猜得出来,是药房!”

“刘公子真是绝顶聪明,不过据我所知,赌坊也是个自找苦吃的场所,千金散尽,哪有那么容易回得来呢!”小刘连连点头,我觉得小刘和小孙如果能改,也算是个好同学,但愿以后都成为李煜身边的栋梁吧!

最后,我问人渣:“郑公子,打什么东西即不花力气又很舒服呢?”

人渣想了想便说:“打瞌睡!”

切!这脑筋急转弯还难不倒他,再来!“那如果用西瓜和椰子打头,那个比较疼呢?”

人渣想了想说:“椰子,因为比较硬!”

我哈哈一笑:“郑公子,用西瓜和椰子打头,应该是头比较疼才对!看来公子没被人打过,只打过别人吧!公子画画的一双妙手,如果拿着鞭子,对一个弱小女子痛下杀戮,不知道会不会遭到报应呢?”

人渣气得啪地一拍桌子,眼睛冒火,只见人影一闪,清思已经挡在我面前,咦?俺家季龙季虎呢,怎么慢了一步啊!

我笑着说:“郑公子,羽衣开个玩笑,怎么把您惹恼了,公子息怒!”

人渣忍了几忍,终于坐下。

我看着面前的几个,想起石沐风的话“外表的东西会迷惑人,内心才最重要。”他要不是领我出去,见到这几人的真面目,搞不好我也会被这些俊美皮囊骗过吧!

我说:“最后,羽衣还有一个问题,龙生的儿子和狗生的儿子,有几点不同?”

放眼一望,金陵四少竟然没一个人敢答。

我慢慢地说:“只有一点不同!龙生的儿子叫太子,狗生的儿子叫犬子!几位公子昨晚所做的事都不能打动羽衣,看来,你们都不是羽衣的真龙天子!抱歉了!璇儿,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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换了新的简介,貌似有点严肃,呵呵,我本来就是个严肃的人,嗯,我很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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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八 不妥协,不放手!

卷三 一片芳心千万绪 五十八 不妥协,不放手!

金陵四少脸色灰暗,连连起身告别,孙公子弱弱地说:“羽衣姑娘,我们走就走,又何必骂我们是狗呢!”

我轻轻一笑:“孙公子如若戒酒,他日必是人中龙凤!也定然能娶一位好妻子,只是,以后可不要对夫人说谎啊!”

孙公子红了脸:“姑娘教训的是,小生必当好生思过,一生谨记。姑娘,告辞了!”

那王公子一路走一路说:“早知道王爷来,咱就不来了,谁看不出来她要选王爷!”

送走了他们四位,我娘脸色很是难看:“羽衣,你不愿意嫁他们不选就是了,可你又为何非要得罪这些公子呢?平日里,季家与这些权贵交情甚好,这可让为娘以后如何与他们相处!”

疏桐说:“娘,这几位公子虽然非富即贵,可行为不端,羽衣也只是小小地提醒一下,又何来得罪呢?”

娘叹了口气:“唉!罢了罢了,羽衣,你倒是说说,你究竟选谁?”

我可怜巴巴地看了一眼从若,鼻子一酸,是时候了吧,我说出从若的名字,就成了他的王妃,从此以后,就再和石沐风没半点儿关系,我们只能天各一方了吧!可是,就让我在这里,当着石沐风的面说我选择嫁给从若吗?

从若笑着站起来:“那四位公子不选也罢,我早就知道羽衣和石公子两情相悦,有石公子在这里,羽衣又怎么会选别人?”

“.......王爷.......”原来从若今天不是来竞争的,他以为我刚才看他是为了求助。

我娘见我支支吾吾的,急了:“王爷,羽衣是不会选石公子的,她和我说好了,今天要选的是......................”

石沐风突然站起,打断了我娘的话:“王爷,...........岳母,姐夫,沐风有一事必须禀明!”

汗!他说什么?

我娘大惊:“你.............你叫我什么?”

石沐风咬了咬牙:“岳母大人,有一件事,虽然此时也是无颜说出,但如果继续隐瞒下去就更是不该,我............我和羽衣早就洞房了!”

“石沐风,你要干什么!”我冲上去揪住他领子,他捉住我的手,一脸平静地看着我,拉过我的手把我挡在身后。

我娘气得咬着牙说:“此话怎讲?”

“姐姐和姐夫成婚之日,我不放心姐夫的病,也不放心姐姐在季家呆上几天,便叫家里人把她关在家中,自己扮成她前来,洞房之夜,岳母让羽衣来陪我,当晚我们就.............”

我摔开他的手:“石沐风,你这个王八蛋!你在说什么!我只不过被你点了穴,和你睡了一晚,我们根本就没.............”

“对!就是这样!孤男寡女,年貌相当,很难忘,不是吗?”

他,他,他有脸没脸啊!

我娘厉声说:“石沐风,你也太大胆了!羽衣,到底是不是真的!”

我急急地分辨:“娘,我没有!”

石沐风在一旁又接着说:“第二天。羽衣又来,我们一夜缠绵,一直到醒来时,她还睡在我怀里!这两晚的事情,岳母可以问我的丫鬟轻尘。”

靠!我忍不住在心里骂,他说的都是真的,只有最关键的一句是假的,高明的谎言呐!我的贞操就被他这么三言两语地给毁了!

“后来,我又来过几次,每次都是抱着羽衣回房私会到很晚,这件事,岳母可以问听雪阁的丫鬟!”

靠!全都有人证!

我娘回头问:“是这样吗?”我的几个倒霉的丫鬟全都跪倒:“夫人息怒!”

“那就是真的了!羽衣,你怎么解释!”

我气得满脸通红:“娘,你别听他瞎说!”

石沐风神色复杂地看我一眼,又说:“本来这次回来,就是要来上门提亲的,谁想到出了意外,但就算是这样,我也绝不辜负羽衣!”

从若在一旁说:“季夫人,既然羽衣和石公子早就情投意合,就成全了他们吧!”

我娘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问我说:“羽衣,这么说你是甘心给石公子做妾了?”

我明白了,我什么都明白了,石沐风是要逼着我娘同意我们在一起,可是,就算我们在一起又怎么样呢?他怎么就不明白我的苦心呢?

我的嘴唇又被自己咬出了血,我说:“石沐风,我不会嫁你,就算我孤独一生也不会嫁你!”

从若有些恼怒地问道:“怎么,石公子,你是要羽衣做妾吗?在葭萌居羽衣说的话,我至今字字记得,国主要留羽衣在宫中,我也曾有意收了红袖坊成全你们,可是,你竟然是要让她做妾么?”

石沐风并不回答,只是盯着我问:“羽衣,我要你顺着自己的心意说,你是不是想要和我在一起?”

“不想!”

“羽衣,你再说一遍,你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不想!不想!不想!就算你刚才毁了我的名节我也不想!”

“好!”他点点头,“你要是真的不要我了,我也不必回汴京,南唐寺庙多的是,随便找一处出家就是了!”说着抽出佩剑,抓起一绺头发就割下去!

“你疯了!”我惊叫一声冲过去,可是来不及了,地上已经落下了一团他的黑发。他提起剑还要再割,我抱住他,哭着捶着他的肩膀:“你干什么!你干什么!你非要逼死我么!做妾又有什么,可是你要是娶了我,就会被怀疑,就会有人要你性命,你怎么不明白!怎么不明白!”

石沐风站着,任由我捶他,打他,然后拉住我,哑着嗓子说:“谁爱要我性命就来要好了!我要是不能和你在一起,这一生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算了!”

说到这里,我娘也有些动容:“既是这样,羽衣,你就嫁了石公子吧,只是,你选婿的事,金陵城内尽人皆知,恐怕一会儿这选婿结果就会传遍金陵,我们又该如何保护石公子周全呢?”

我呆住了,石沐风,你今天真是不要命了,选婿的结果马上就会被雕弓知道,也就是说,赵匡胤很快也就知道了,恐怕不等迎娶公主,石家就大祸临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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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 从若,从若!

卷三 一片芳心千万绪 五十九 从若,从若!

屋里一阵沉默,是啊,娘说的对,如果我们非要在一起,又如何去保护石沐风周全?和他在一起,是我心底不敢奢求的梦想,现在看起来,依然是阻碍重重遥不可及,这绝不是“私奔”两个字就可以解决的,在他身后,还有忠孝二字,还有石家一家老小的身家性命!

“石公子,”从若想了好久说,“我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事,但一定是十分紧急的,刚才听说公子要回汴京,准备何时启程呢?”

石沐风说:“回王爷,明天就走。”

从若皱了皱眉头,略微思索了一下,又问:“羽衣呢?你打算怎么办?”

石沐风看着从若,一脸正色地回答:“羽衣先留在金陵等我,我很快就会把自己的事情解决,然后明媒正娶!”他走过来,拉住我的手,一脸坚定地看着我,“羽衣,你相信我,我说过不让你嫁给别人,就一定会娶你!你在葭萌居说过的话,王爷都记得,我又怎么会不记得?我说过不纳妾,我也说过不让你做妾,你一定是我石沐风的唯一妻子!”

我看着他,点了点头。我信了!什么公主,什么大宋,统统都抛在脑后了!虽然我知道有千万道阻碍,虽然我知道那几乎是奇迹,但,我还是信了,信得那么自然,信得那么坚定!

从若看着我们,似乎是下了下决心:“羽衣,一会儿我出门的时候,你单独送我,如何?”

我茫然望着他,一脸懵懂,石沐风却扑通一声拜倒在地:“谢王爷!”我呆住了,我从没见他对从若这么恭敬。

从若将他拉起,说道:“快起来!都说石公子遇事果决,心思机敏,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我是爱惜石公子的才华人品,又和羽衣情深意重,这样一对璧人怎能不去成全?以公子的才情智慧,羽衣以后嫁了你,必是琴瑟合鸣,幸福终老。一会儿,羽衣送我出门,金陵城内必然传遍她选了王爷,国主问起,我暂不说破,等你办完事情时机成熟,我再向国主请罪吧!”

我流着泪,从若,从若!

从若笑笑,又说:“石公子,你的事无论有多难,也要尽快解决,不要让羽衣等太久!日子长了,传言也就更加猖獗,那时候,就算是保护羽衣也好,或是为了我自己也好,我都要让她做我的王妃!”

石沐风站在一旁,老老实实地说:“沐风知道!”

“那,多少天为限呢?”从若问。

“王爷,您来规定吧!”

从若想了想,说道:“最多不过两个月,如何?”

“好!”石沐风一口答应。

从若走过来,轻声对我说:“羽衣,走吧!”

我默默地随从若出了门,到了门口,他对我说:“刚才对石公子说的话,只是要他不辜负你。乘人之危的事我以前不会做,现在更加不会!放心吧,两个月他要是回不来,我会派人暗地里助他,总之一定要他回来就是!”说完,他上了马车,冲我挥挥手,然后吩咐:“回王府!”

车子正要前行,我追上去,喊了一声:“从若!”

他再次探出头来,我跑过去,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对我的恩情,他对我的付出,又怎么能单纯用一个谢字来表达呢!

他还是微笑着,有些诧异地问我:“你叫我从若?好!以后就这样叫吧!”

我的眼泪夺眶而出,怎么总是这么多的感动和泪水,怎么总是这样没出息!

从若笑着说:“羽衣,不要哭了,要时时守住自己的幸福。在我眼里,谁能娶你便是天大的福气,可惜,我是没这个福分了!”

“从若,”我呜咽着,“谁嫁了你,也是天大的福气!”

他凝视着我,慢慢掏出个帕子,轻轻为我拭去泪水,又把帕子小心收回到怀里,还是微笑着说:“可惜,你也没这个福分了!”

我被他逗笑,可是却笑得那么苦涩,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他是尊贵的王爷,拥有多少出色女子的爱慕和倾心,我区区一个小女子何德何能,拥有他这般温柔的呵护!

“回去吧!起风了。”从若拍拍我的头,眼神里包含的情意,我又怎么不懂!“记着,”他说,“有什么事情只管来找我!”

我点了点头,他又笑着说:“如果石沐风欺负你,你也要记着来找我!”

我又点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若,我有东西送你!”

“好啊!羽衣还是第一次送我东西,是什么?”

我擦干眼泪冲他笑笑,回头喊着:“璇儿!”

璇儿跑过来,我说:“快回听雪阁,把刚做好的福寿靠垫拿来!”

璇儿应了一声,只一会儿就跑了回来,手中是一对儿福寿靠垫。我把它们递过去说:“从若,这是听雪阁做的靠垫,坐着的时候放在背后很舒服的!”

从若问:“这里面是什么?这么轻?”

“是鹅绒,你还送我一些呢!”

从若轻轻抚摸着,喃喃地说:“原来要鹅绒是为了做这个,这样精美的东西,叫人怎么舍得用呢!”

我说:“用就是了,我再做了送你!”

“好!”从若依然微笑着说,“我等着你下次送我!”

“一定!”我说。

从若微笑颔首,然后示意了一下,马车缓缓地走了。

我呆呆地站在原地,目送着从若的马车渐行渐远,眼睛又开始潮湿,被这样一个男人疼爱着是一种幸福,但也充满了愧疚,他从来都是默默地站在我身后,就算我不曾爱上过他,他也不会减少关爱;就算我总是看不到他,他也从来没有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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