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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部分

《一舞倾人国》》 · 舞月踏歌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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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月马上捉住我,眼看巴掌就要煽在我脸上,一只手隔开了她,石沐风的声音冷冷地响起:“我看谁敢!”

看着小颜怒不可遏的脸,我心里有了一丝痛快,我就是要激怒她!就是想气死她!利用手中的权力逼迫我就范!?好!可以!因为我手中没有和你一样的生杀予夺的大权,不过,你还想那么舒服地享受掠夺到的一切吗?休想!

是的!我其实也是自私的,我从内心里无法接受自己的心上人被别人带走,即使是为了救我!我不会那么矫情地请小颜好好照顾他,虚伪地祝福他们,我,尚羽衣,不会强迫自己做到完美,但一定最最真实!

“公主殿下!”我笑着看着小颜,“您可要好好地对待我,不然,我相公这人你也知道,他没那么温顺听话!你对我的不好有一分,他对你的厌恶就有十分!要知道,硬抢来的,永远都不是自己的!”

小颜的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然后怒极反笑:“那又怎样,我又不是真的没他不行,我只是需要一个大婚,让‘延庆公主’不必成为后宫那些个妃子、姐妹和殿堂上朝臣取笑的对象!他对我好与不好,现在看起来又有什么意义?他若是愿意好好对我,我就叫父皇好好对待他们石家,若是不愿,我也只需要他老老实实地跟我回去完婚而已!”

她逼近我,笑道:“不过,越是得不到的就越有兴趣,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所谓日久生情,这也是很难说的呀!”

mD!这就叫两个女人的战争!本来想气死她,没想到自己快被气死了!

石沐风一步挡在我面前,小颜看着他,又笑了:“驸马,你怕我伤害她么?她也总算救过我,我也不能不讲情义,是不是?本来打算带她回去献给父皇,现在,放她回金陵好了!”

“如此,谢过公主!”

“不必了!只是你们想让她平平安安回到金陵,也是有条件的!”小颜一指剑歌,“他!必须跟我走!”

mD,不是说讲情义么?讲情义还要有条件?这是哪门子情义啊?

剑歌用他一贯冷漠的语气说:“我是南唐子民,为什么要听大宋公主的话!我带着羽衣回金陵,她也一样平平安安!”

“是吗?剑歌少侠好像也是石家的女婿吧?和三公子串通一气犯下欺君之罪,你可以一走了之,不过这罪名由石家来背,应该是最合适了吧!”

“小颜!”我根本不管她是不是公主,冲上去说:“你除了我和石家,还能拿什么来要挟他们?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小颜斜了我一眼:“闭嘴!你若是把我吵烦了,我现在就派人回汴京报信,说石家勾结南唐,意图谋反!”

我服了!闭嘴了!死女人!真Tm狠!

“好!”我说,“公主殿下,你不就是要看我们两地分散吗!可是,你从来都没想过,应该靠在一个爱你的人怀抱里幸福地过一辈子吗?”

小颜突然愣住,我知道,这是她的痛处!我也知道,刚才的道理无非也是鸡同鸭讲,可我就是忍不住要说,她仗势欺人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极端鄙视之!

小颜背过身去,像是压抑着什么缓缓说道:“那是我自己的事情!驸马,该走了!”接着又看了一眼剑歌:“我用来要挟你的,对你都很重要吧,这一路,就多多仰仗少侠保护了!”

石沐风凝视着我,不动,我走到他面前,他突然伸手把我拉入怀中,紧紧拥住不肯放手,我最终还是没忍住,任凭泪水滂沱,我听见他在耳边说:“不哭,不哭.......”

小颜哼了一声,拂袖而去,一干随从也跟着出去。趁着这个时候,石沐风在我耳边小声说:“公主肯放你回去再好不过!我让清思护送你回金陵,你告诉季家,大兵马上压境,火速离开金陵!”

我吓了一跳:“真的?!”

“来不及过多解释,你听我的就是了!你们离开金陵就去东平,公主即是想要大婚,想来不会太为难石家,你到东平等我,记住了吗?”

我点点头,突然心里有了着落,我说:“知不知道你的任务是什么?”

“知道!”

“真的知道啊?”

“知道!放心,我不负你!”

我再也说不出话,一直流泪,我紧紧贴住他的胸膛:“我只是要你和石家平安而已,你爹你娘我都没见过,等见了面,他们会不会不喜欢我?”

“不会的,羽衣将会是爹娘最喜欢的儿媳妇!”

我任凭眼泪模糊了视线,我就都当成是真的吧,有小颜在,我怎么进得了石家的门?不过,石沐风让我到东平等他,那就是有再见的一天,就还会有一丝的机会!就算是还要面对小颜,那我也不怕!她不就是想要和我斗吗?下一次,我一定要她抱头鼠窜!

“驸马!”是锦月,她说,“公主吩咐,该走了!”

手,还是紧紧握着,谁也不愿意先松开,我狠了狠心,把手放开,转过身去已是一脸的泪.......为什么,总是我先放手?为什么?是我内心在深深恐惧着,害怕接受他先放开手的残忍.......

他走到门口,我忍不住回头,他正深深地看着我.........“等我!”他说。我点头,他像是也下了好大的决心,在锦月的催促下,最终一步迈了出去!

那一刻,我突然感到一阵眩晕,天是灰色的,云是灰色的,地是灰色的,我是灰色的..........而照亮我世界的阳光,已经在前一刻.......抽.......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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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清燃为《一舞》写的长评!!!感动~~~~偶今晚会睡不着觉~~~~~

九十 银枪!又见银枪!

卷五 待月池台空逝水 九十 银枪!又见银枪!

新一卷开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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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我还是忍不住冲了出去,眼睁睁看着小颜的车队缓缓前行,我的目光始终不离那个骑着白马的身影,那个我一直依赖的人!他也是频频回首,直到相互之间的视线里,对方成了一个小小的黑点儿,直到,连黑点儿也消失不见.........

“姑娘”清思在一旁说,“我们也走吧!”

我点点头,但却在原地呆呆地站着,轻尘妙环收拾好了东西,搀扶我上了马车。我们的车,是驶向完全相反的方向,让我和他的距离延长,再延长.........

身边的妙环紧紧抓着我的手,似乎不晓得应该怎么安慰我,唉!她自己此时也是个需要安慰的人呢!

“妙环!”我问,“你是想跟公子和我大哥一起走吧?”

妙环淡淡地笑笑,小声说:“从金陵一路到扬州,姑娘和公子就一心想要撮合我和剑歌公子,可是,你们都不了解他,他这人心底坚若磐石,只有小萝姐姐才住得进去。这些天,我也觉得好别扭,其实他从来都是把我当成一个回忆来爱护,一个和小萝姐姐共有的回忆!他对我很好,但也只是把这份好当成是和小萝姐姐共同做的事。对于妙环来说,已经很满足了!哪里还能想着跟去汴京,我们不去,他们也许还能全身而退,去了,到真是成了累赘。以后,妙环天天吃斋念佛,祈求上苍保佑公子,保佑石家,也保佑他吧!”

我突然明白了,我们以为在做红娘月老,其实一直都是在瞎忙!而最了解剑歌的人,竟然是妙环!原来,这世上也会有这样的一种情感,只求他一切都好,却对这感情没有任何奢求!我以为自己什么都懂,此时却因为妙环而迷惑了,她,是因为小萝的原因不够勇敢,还是她本身就足够倔强?

后面传来马蹄声,马车突然剧烈地摇晃了一下,停了下来,清思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姑娘!你们在车上别动!”

我向车外看去,只见一对辽人已经把马车团团围住,为首的正是那天侥幸逃脱的萧晟。NND!盯着我们干什么!

只听萧晟问道:“车上的可是延庆公主?”

清思答道:“你弄错了吧!”

“不可能!我们明明打探到,延庆公主刚刚还在被丝碧咬到的那座宅子里,跟过来的时候,刚好你们出门。现在,恐怕公主是乔装改道而行吧!”

乔装个P!有没有这么笨的探子啊!死小颜!这时候还让我给她背黑锅!我从马车上跳下来,问道:“萧晟,你看我像公主吗?”

萧晟看看我,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切!知道我不像!那也不用表现得这么明显吧!哼!小颜的那份所谓的贵族风范,我可学不来!

我说:“萧晟!既然不是,那就放我们走吧!”

萧晟突然大笑:“哈哈哈哈!你既知道我的名字,想必也是公主身边的人,捉回去也好交差!上!”

随着萧晟的一声令下,辽人纷纷逼近马车,清思伸手把我丢上车,哎呦!疼死啦!这小子,力气还挺大的!

又是一片刀光剑影,现在,我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不像刚到南唐时见到兵器血光就怕得要命!清思一个人,吃不吃得消啊?后悔啊!我干嘛要学那个至今没放倒一个人的点穴呢?剑歌要教我武功我咋不学呢!学了也好帮帮忙啊!

清思挡住了大部分敌人,萧晟一挥手,几个辽人从马车另一侧逼近,怎么办?轻尘和妙环早已缩成一团,眼看我们就要落入敌手!

情急之下,我抓起清思驾车的马鞭,朝着第一个辽人胡乱挥了过去!自己心里不禁狂汗,这姿势,也太难看了点儿!那辽人最初还以为我会武功,居然还躲了一下,后来看我的鞭子甩得实在没有章法,伸手一抓,我跟着鞭子在空中划成一道完美的抛物线,眼看就要大头朝下摔在地上,我心里一阵哀鸣,我刚刚变回来的美丽小脸蛋儿啊~~~~~

一道银光闪过,接着一只手又把我丢回到马车上,哎呦!怎么和清思一样,不知道摔一下会疼吗!

只听一个声音说道:“姐姐,你又不会武功,怎么还学人家逞强啊?”

我揉了揉屁股,抬头一看,惊叫起来:“阿....阿四!”

阿四笑笑,白衣银枪已经舞作一团,我这边警报一解除,就坐在一旁观战,心里不禁小小地郁闷了一下,刚才那挥着鞭子的丑样子,怎么就让阿四看见了!咦,这古代的男生无论多大,都喜欢穿着一袭白衣耍帅吗?阿四虽然年纪小一点,可是这气质这武功,足够迷倒一票同年龄少女啦!嘿嘿,我身边的那些小萝莉们,日后可要擦亮双眼,谁看上阿四,告诉姑娘我一声,我好做媒哈!

我正为自己今后的媒婆事业以及未来取得的伟大成就做着美好打算,只听“啊——”的一声,清思的腿受伤了!

轻尘跳下车,不管不顾地扑向清思,清思忍痛击倒一个辽人,大喝一声:“快回去!”

轻尘哪里肯听,只管扑过去扶住清思,一片刀光随即向他们两个砍了过去!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妙环紧紧抓住我,想来也是吓得不轻!只听叮叮当当一阵兵器击撞的声音,那些刀都飞了出去,阿四手持银枪,笑嘻嘻地说:“辽狗!还不快滚!非要小爷大开杀戒吗?”

此时,辽人已被收拾得七零八落,就连萧晟都受了伤,他挥挥手,带着残兵败将落荒而逃!

切!鄙视!就那几个小破人儿,就那点儿小破武功,还敢到我们汉人的地界得瑟,我们这里的帅哥,那可是个个以一当十的!

我们七手八脚把清思扶上马车,只见他腿上的伤口好长,阿四跳上马车,挥鞭“驾”了一声,马车开动了,我问:“阿四,我们去哪儿?”

阿四头也不回地说:“回你们原来的宅子!”啊?阿四是天兵天将啊?我们原来住哪儿他居然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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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今天汇报一下,舞月和重感冒有了亲密接触,貌似现在还在发烧。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的一个死党居然说:“谁让你把羽衣写中毒了,瞧,感同身受了吧!”55555~~~~有这样的死党吗~~~~~

窃笑的人票都留下!

九十一 原来是历史名人!

卷五 待月池台空逝水 九十一 原来是历史名人! 望着阿四的背影,我问:“喂!阿四,你怎么来啦?”

“辽人来得,我为什么来不得?”

切!卖关子!我又问:“我们回去会不会有危险啊?如果辽人回宅子那儿怎么办啊?”

阿四说:“他们大老远来中原,又不是来打仗,不会有那么多人,来的都叫咱们打成伤兵啦!再说,他们追去又能怎样?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你一个小孩儿,别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

“我小?”,阿四很是不满,“我都十五了!再说,我不打打杀杀,怎么救得了你?”

我忍不住又腹诽了一下,十五岁?在“二十一师姐”那儿还不就是个初中小男生?不服气?只有小孩子才拼命证明自己长大了,像我这么有成熟魅力的人,才整天说自己还小呢!

不一会儿,马车就到了地方,一开门,院子里居然站了一个男人,虽然背对着我们,却能感受到那一身的英气!我的一颗心啊,刹那间开始咚咚乱跳,他转回身,我立刻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失望,不是他,不是他,我怎么也开始恍惚了,什么人都会误认一下,还是,每一个突然出现的人我都希望是他?

“什么人?”阿四充满戒备地问道。

清思被扶下马车,说道:“不妨事,是姑爷的朋友,来帮咱们照看房子的!陆兄,多谢了!”

那位陆大哥一抱拳:“在下陆放!”接着也不多言,和阿四一起把清思扶进屋,很熟练地给清思上了药。

我突然想起来了,怪不得觉着眼熟,那天从客栈出来,有人扮成我们上了马车,我们又进了一户人家,不就是这位陆大哥的家吗?原来,他是剑歌的朋友啊!

伤口包扎好了,清思对我说:“清思没用,差点儿连累姑娘!”

我连忙说道:“别想那么多,养好伤才是真的!”

陆大哥在一旁说:“这里不可久留,到我那里去,养好伤再走!”

我想了想,心里有了主意:“清思,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去,公子让我回金陵报信,我必须马上启程,你带轻尘和妙环到陆大哥那里,养好了伤直接回东平和公子汇合,我报了信随后就到!”

清思说:“姑娘,那怎么行!让你一个人回去,万一遇上危险,清思死一万次也无法向公子交代!”

我看了看阿四:“小子,你不会不管我吧?”

阿四笑笑:“那倒是!”

陆大哥看了看阿四,又看看阿四手中的银枪,问道:“不知这位公子是——”

阿四一抱拳:“我姓刘!”

陆大哥皱了皱眉头:“清思,刘公子是剑歌少侠的朋友?”

清思说:“刘公子在危难之时,救过我们姑娘两次。”

陆大哥又说:“可是,公子不是南唐人吧!”

阿四又笑笑,说道:“确实不是,我是北汉人!”

“你使枪!莫非是北汉刘家?!”陆大哥一声惊呼,“刘继业是你什么人?”

“正是家父!”

等等,叫继业?还使抢?莫非........

“阿四,你确定你不姓杨?”

阿四皱了皱眉头:“姐姐,姓什么我自己还不知道吗?”

我不甘心,接着问:“阿四,你们家兄弟几人?”

“七人,怎么了?”

啊?!!!!!!我当时比发现自己穿越还要震撼!!!继业?!!家父?!!阿四?!!!!

“你是未来的杨四郎?!!!!!”

“姐姐!你震到我耳朵了!!!!”

我上前抓住他的衣领:“就是的!!”

“是什么!?”看我把手松开,四郎赶紧整理一下衣服,“干嘛这么大力气,衣服都快被你扯烂了!”

“你家不是应该在天波府吗?怎么跑北汉去了?”

“天波府?”四郎用疑惑的眼神看我,说道,“天波府在哪里?没听说过。”

他为什么不姓杨?而且没听过天波府?还有,北汉?石沐风倒是说过一次,可我没在意啊!我脑子里立刻一团浆糊,唉!历史啊!老天惩罚我在历史书上画卡通,让我回一千年前恶补!

只听陆大哥说:“原来是刘将军的公子,怪不得一表人才!”

四郎一笑:“陆大哥过奖了!”

“只是,四公子怎么到扬州来了?”

四郎说:“上一次和三位哥哥出门游玩,一路到了金陵,我们扮成小乞丐,正好碰上姐姐和石家哥哥共骑一匹马,姐姐还给了我们几文钱。”

“哼!”我说,“好好的扮小乞丐骗人,小小年纪不学好!”

“我不小了!!再说,以前从来没扮过,这次离开家娘又看不到,就扮一次又怎样!”

哦!社会实践啊!那我能理解了!

四郎接着说:“我们回家的时候,在金陵城外碰到有人围攻姐姐,我忍不住出手。回到家后心里总是想着那个第一剑客,想和他比试一下,倒底是他的剑厉害,还是我们家枪法厉害,这不又偷跑出来找他较量,结果刚到扬州就碰到他和石家哥哥到处寻找羽衣姐姐,我就一路跟着,一直跟到赵普的地方,发现姐姐就在公主身边。”

四郎顿了一顿,看我一眼说:“那石家哥哥对你还真好,一路上都快疯了!他们想把你劫出来,当时我还想,他们要是动手我就帮忙,可是他们怕你的毒解不了,于是商议第二天公主上路后再说。”

“第二天,我还是跟着,后面的事不用我讲,你们都知道了。”

我问:“辽人来抓小颜的时候你就在了?”那怎么不早点儿出现,好帮帮我老公啊!

四郎笑笑,似乎是看透了我的想法:“在啊,我还偷着解决了几个辽人!当时我没现身,是怕万一被人认出来,你的石家哥哥又要背上一个勾结北汉的罪名!”

我脸一红,刚才是想得不太厚道!听四郎刚才的话,北汉应该是另一个国家,貌似和南唐差不多大。

四郎又说:“谁知道你竟然救了公主一命,公主说,石家哥哥只要肯回金陵,就给你解毒!后来,你的毒也解了,他们也都走了,我怕那个公主或是赵普派人抓你,就一路护送着,不想却遇上了辽人!”

我说:“阿四!谢谢你啦!”

清思说:“刘公子固然可以信任,可姑娘还是和我们一起比较安全。金陵那里,我再想办法!”

轻尘和妙环也急着说,生生死死都要跟着我。我心里这个急啊,跟着我干什么,大兵压境,清思又受了伤,现在有地方安身,还不老老实实呆着!再说,我回金陵还想去见李煜呢,这么大的事儿,我怎么能不告诉他?!我不回去,让谁给李煜报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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票票~~~~~

九十二 一匹来自北汉的“郎”

卷五 待月池台空逝水 九十二 一匹来自北汉的“郎” “清思!”我说,“你敢不听姑娘的话!你们赶紧跟陆大哥走!再要啰嗦我可生气了!再说,金陵又不是离着多远,眨眨眼睛就到了,报了信我就走,能有什么危险?我娘要是不亲眼见到我,还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妙环轻尘,不许哭,又不是以后见不着了,赶快跟陆大哥离开这儿!”

他们几个这才答应,我们走出大门的时候,我忍不住说:“等我一下!”

说完,转身跑到石沐风住的那间房,推开门,看着那熟悉的一切,看着那扇我夜探跳下的窗,看着他假装被我点倒的那张床........想起我说:“你就从了我吧!”想起他夺过小颜的笛子,想起他梳理我的长发..........老公,总有一天,我们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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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我想着石沐风,恨着小颜,一直沉默不语。四郎在前面驾车,大概是实在闷了,问道,“姐姐,你想石家哥哥了?”

小破孩儿!懂什么!

“想了!怎么啦?!”

四郎笑笑:“亏我那三个哥哥夸你有情义,原来你这么凶啊?”

他那三个哥哥?那不就是大郎二郎和三郎?他的弟弟,应该就是五郎六郎和七郎?那个,还行,这么简单的数字我还能算得过来,我突然发现自己好迟钝啊,面对家喻户晓的历史人物居然没想到要采访一下!

“呃!”我清了清嗓子,开始发问,“请问四郎同学,你老妈是不是叫佘赛花?”

“什么?问我娘吗?”四郎问。

我连连点头,刚才,貌似又得意忘形了。

四郎说:“你怎么知道我娘的名字?”

我嘿嘿一笑:“你娘好有名的!”

“是吗?”四郎回头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这小子,笑得还挺天真无邪的!

“四郎,你真有那么多兄弟吗?”

“有啊!我兄弟七人,还有两个妹妹。”嘿嘿,真的啊!

“你大哥二哥三哥,五弟六弟七弟都叫什么?”和电视上对对,看看一不一样!

“大哥延平,二哥延广,三哥延庆,五郎叫延德,六郎延昭,七郎延嗣!姐姐,你怎么不问我?”

嘿嘿,我说:“我知道你现在叫刘——延——朗!”

“你怎么知道的?”

我哈哈一笑:“因为你也很有名啊!四郎,你跟我说说,六郎多大了?”我突然觉得,我不仅适合当媒婆,还有一项工作也一定能胜任——居委会大妈!

四郎说:“六郎十岁!”哈哈,六郎还是个小朋友!

“你们家真在北汉?”

“是啊!”

“北汉也是个国家吗?”

“是啊。”四郎奇怪地回头看看,“姐姐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我笑笑,心里暗想,照四郎这样说,杨业本来不是大宋的将领,而且原来还叫刘继业的,那又是什么情况下到了大宋的呢?啥时候才能让我见上一面啊?期待啊!还有六郎七郎,呵呵,好想抱抱!眼前这个大了点儿,貌似不能抱了!

“四郎,还有一个问题,令尊贵庚几何?”汗!!我这古文通不通啊?

“我爹四十三岁。”

“你爹他,应该长得很英武吧?”

“是啊,怎么了?”

“你们兄弟里面,谁生得最好看?”

四郎实在忍无可忍,大声说:“不要再问了!我生得最好看!”

四郎,你不了解我,其实我是有杨家将情结,有天波府情结,看电视剧的时候,都不知道为你们哭过多少回..........等我见到了你的其他兄弟,我就和你三个哥哥拜把子,收你和五郎当小弟!领着六郎掏鸟窝,给七郎擦鼻涕!瞧,我是多么有爱心!啊呀,七郎会不会把鼻涕弄我手上?不要紧,不要紧,弄上了,那也是历史名人的鼻涕!

我还在幻想着,四郎说:“姐姐,这一次竟然连辽人都惊动了,辽人虽然人不多,但可是有备而来。而且,目标就是延庆公主,为什么辽人会知道大宋公主微服出行呢?”

“对啊!”我说,“辽人好像就是冲着小颜去的,而且还放了丝碧蛇,他们捉住小颜,就可以要挟大宋了吧?”

四郎想了想说:“应该是公主前脚刚走,随后就有人给辽人报信,没听他们说是大辽皇后派来的,一定是捉住公主然后和大宋皇帝谈判!”

我问:“辽人会要求什么呢?”

四郎摇摇头:“不知道,也许想和当年拿下燕云十六州那样要些土地,不过,大宋皇帝也不一定会给!”

“啊?!那不救小颜就好了,让她被辽人抓走,皇上如果不管她,辽人就把她咔嚓了,我和我相公就自由了!”

四郎突然哈哈笑了起来,“笑什么?”我问。

“姐姐也只是说说解恨,你当时自己身上有毒,动都不能动,还不一样去救人了?”

“我?我是不能眼睁睁看着匕首扎进去。”想到匕首,我又问:“那个偷袭的车夫是怎么回事儿呢?”

四郎说:“你们走了以后我查看了一下,除去那人的帽子,是髡顶,他也是辽人!”

“捉不成公主,就除掉?”

“对!”四郎说,“大宋现在根基还不稳,辽人正好借此挑起战争,而且保护不利的罪过全在赵普和石家!就算大宋不战,也必定会折损羽翼!”

释怀了,我救小颜算是救对了!虽然毒发,但也为保全石家做出了贡献!

可是,也太便宜小颜了吧!

四郎问道:“那个石家哥哥原来是驸马啊!在金陵城外那次不是第一剑客要刺杀他吗?后来怎么又一起找你?”

我把我和石沐风的故事讲给四郎听,从稀里糊涂的拜堂,莫名其妙的洞房,一直讲到他带我夜探金陵四少阻止我选婿,后来挨了剑歌一剑,造成驸马已死的假象,再到扬州之行遇到小颜............四郎听完,半晌沉默不语,好奇怪,他怎么了?

“如果有一天,我遇上心爱的女子,一定也会像石家哥哥那样,不惜一切去保护她!”

我愣住!!十五岁,好像也不是孩子了!四郎心爱的女子,那又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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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三 龙凤胎和小蛮腰

卷五 待月池台空逝水 九十三 龙凤胎和小蛮腰

晚上,我和四郎到了金陵城。我邀他一起回季家,他却不肯,我让他回北汉去,他也不肯,只是把我送到家门外告诉我说,等我动身了,他自会出现,再护送我去东平。

进了家门,我直接去找我娘,娘见了我,眼泪汪汪的,不停地说:“死丫头!娘还以为你就那么走了,再也不回来了!每一次你嫂嫂问起,我怕她听了石家公子的事儿着急,只说你出去玩儿,肯定是玩儿野了记不得回家。羽衣,那石家公子呢?”

我把扬州的事儿简单说了一下,没敢说我中毒,只是说遇到大宋的人,石沐风没办法需要回去一趟。接着又跟我娘说了宋军就要南下,石沐风要我们赶快去东平避一避。

我娘听了,沉吟了许久,说道:“这事儿,我回头跟你爹商量一下再说!要走,也得等你嫂嫂坐完月子再走!”

我腾地一下跳了起来,抓着我娘的手臂:“什么?嫂嫂生了?”娘气得说:“在外面光顾着玩儿了,连日子都不记得了?你嫂嫂可不就是该这些天临盆吗?”

汗!娘,我又没生过孩子,我哪知道!

我拔腿就往外跑,边跑边喊:“娘!我去看看是男孩还是女孩?”

还没进嫂嫂的院子,就听见小婴儿的哭声,我几步抢进了屋子,只见秋浓怀里抱着一个宝宝,身体不停晃悠着。嫂嫂倚在床上,身后是一个大靠垫,疏桐正端着碗喂她吃饭,我眼圈儿一红,真是,好恩爱啊!

疏桐和嫂嫂一见我,全都惊喜地喊我的名字,嫂嫂说:“这丫头,这么多天不回来,可把我给想坏了。”

我嘻嘻一笑,盯着秋浓怀里的宝宝看个不停,真是神奇,怎么就会有这么丁点儿个小人儿呢?张着嘴就知道干嚎,哭得还挺好听的!

我伸出手想抱抱,可是不太敢,宝宝虽然包着被,但是身体软软的,我怕把他掉到地上!秋浓教我正确的抱娃姿势,我才把这小家伙抱在怀里。一种想要保护他的感觉油然而生,顿时,我觉得我周围笼罩了一种母爱的光辉!

说也奇怪,我一抱过宝宝,他就不哭了,嫂嫂笑着说:“这孩子和姑姑亲!”

“嫂嫂,”我学者秋浓的样子摇晃着,虽然不太专业,但宝宝被我摇得很安静,我问,“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嫂嫂笑笑说:“你猜猜!”

我坐下,腾出一只手来,轻轻摸了摸宝宝的小嫩脸,笑着说:“一定是男孩儿!要不,哥哥怎么高兴成那样!”

嫂嫂和疏桐相视一笑,她说:“你怀里的是女孩儿,男孩儿在这里!”

什么?!!不会吧!!龙——凤——胎!!

秋浓过来从我手里接过孩子,我赶忙到嫂嫂床边一看,果然,嫂嫂旁边还睡着一个同样粉雕玉琢的小婴儿,旁边还趴着一只听雪阁出品的绿色大毛毛虫!

不会吧!嫂嫂和石沐风就是龙凤胎,原来这也遗传啊!!!瞧这俩小家伙,现在就这么好看,长大了还了得?

嫂嫂看看我的傻样,笑了:“羽衣,想什么呢?”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嫂嫂,取名字了吗?”

“取了!妹妹叫欣然,哥哥叫浩然。羽衣,你看浩然长得像不像沐风啊?”

我呆住,探过身去抱起浩然,他微微睁了睁眼睛,又接着睡,像!还真是像!我呆呆看着浩然,又要落泪,我想石沐风,我想他!

别过身去,我说:“嫂嫂,你别说,长得还真像他!不过,可别学他嘻皮笑脸的样子,哪个女孩敢嫁啊!”

******************

从嫂嫂那儿出来,还没走几步,只听一声“小姐!”我身边立马呼啦啦围上了一圈儿我的“金陵名丫”,看她们一个个的小样儿,好像恨不得咬我两口来表达心中的激动之情!

艳艳说:“小姐,我和翠翠还以为,是过年的时候我们俩不小心吃多了,又开始发胖,小姐嫌我们丢脸,心里又因为这事儿憋闷,才出门去的。这不,为了给小姐争光,我们天天操练,看!全都瘦了!”呵呵,那健美操,还天天练呐!

春春说:“才不是呢!小姐一定是找到姑爷,两个人双宿双飞去了!”

璇儿说:“小姐,你真的找到姑爷了?”

看着她满是关切的眼睛,我点了点头,璇儿欢呼一声,又问:“那姑爷怎么不一起回来?”

我说:“他回家里去了,回头我去找他。”

“那咱家姑爷搂你的小蛮腰没?”

我愣住,这璇儿都关心些什么啊?

璇儿看我不回答,又问:“搂没搂啊?”我连忙点头,她这才满意,“我们就盼着把腰练成小姐那样,以后........”没等说完,她自己先脸红了!

我生气地说:“小姐我当初是怎么说的?让你们操练是为了身体好,身材好,怎么就光记得搂腰的事儿啦?说,都谁是这么想的?”

眼前五只低都着头,齐刷刷举起了手!晕!她们这么卖力地练习,原来就为了以后的搂腰啊!

璇儿委屈地说:“不是小姐说的吗,你的心上人看着你的时候,该多么温柔,他的手搂住你的小蛮腰,他该多么心动..............要不是为了这句话,我们才不练呢!”

我哈哈笑了出来:“好像我是说过,对!璇儿,要坚持住自己的梦想!”

璇儿一听我这么说,小脖一扬,说道:“我每次看到咱家姑爷抱着小姐都羡慕,想着以后万一我相公柔情似水地抱着我,可千万别抱不动,这才苦练的!”

一抬头,看见远处清心冲着我会心地笑!我汗!!我这是做的啥榜样啊!!

“呃.........”我说,“小姐我现在又累又饿,咱们能不能先回听雪阁,等我吃了饭洗了澡,再和你们研究搂腰的事儿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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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四 从若的消息

九十四 从若的消息 我娘和我爹商量过了,毕竟是南唐子民,在金陵生活了大半辈子,就算是大难当前也绝不离开故土!但是季家好不容易有了后,所以他们决定等到半个月后嫂嫂坐完月子,让疏桐他们一家四口带着我去东平。

我尝试着劝爹和娘一起走,他们坚决不同意,我爹说,就算是死,也要死在金陵的土地上!娘还嘱咐我,不要把这事儿告诉疏桐和嫂嫂,只说是带着孩子回东平看姥姥。

还有半个月才能动身,那我怎么能放心四郎一个人在金陵?于是这一天,我单独骑了一匹温顺的小马出门,只让清心远远地跟着,出了城,按照事先约定的,清心假装向我扔了个飞镖,果然,只听“叮”的一声响过,四郎拎着银枪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我哈哈一笑:“朗朗,你果然来啦!慢着慢着,先别打,这是清心,我的护卫。”

四郎皱了皱眉头,显然极为不满:“姐姐,你又搞什么?你要找我,喊一声不就行了!还有,不要叫我朗朗!”朗朗你会更有名!”我拍拍他肩膀,“朗朗,你回北汉去吧,跑出来这么长时间,你娘该担心了!”四郎看看我:“那你怎么办?”还有半个月才能动身,我总不能就这么让你在金陵呆着!听姐姐话,先回去,以后我去找你玩儿!”

四郎摇摇头说:“不行!谁知道这位清心姐姐武功行不行,能不能保护得了你!那一次和大宋的人动手,要不是我及时相救。那一鞭子就让人给抽上去了!万一再遇上什么人把你捉走,石家哥哥怎么办啊!”

清心气得说:“臭小子!别看不起人,不服气咱就比比。.看谁的武功高些!”说着从腰际抽出一柄软剑,四郎一舞银枪。转眼两个人就打上了!

我的头立刻变得老大老大天哪!好勇斗狠!争强好胜!习武之人怎么能意气用事!!!那个大的,不知道要让着小孩儿吗?那个小地,不知道好男不跟女斗吗?

随着我中气十足的一声“停---!”他们两个才勉强收了兵器,还互相不服气地瞪着眼睛,我说:“既然都不服。朗朗就跟我回家,你们两个在家里后院找块儿空地,爱怎么打就怎么打!只要你们不累,可以一直从金陵打到东平,清心要是愿意,打到北汉也行!”去你家!”四郎说,“我不习惯住在别人家里!”我笑,“小子。你不是出来闯荡江湖的吗?要学会适应环境哦!你不会是怕了清心,不敢去吧!”谁怕她啦!”哼哼!小子!还是中了我地激将法!

回到家,我只是和家里人说。四郎是在我外出遇到抢劫时救过我的少年英雄。立刻,我那几个金陵名丫两眼直放蓝光。直勾勾盯着四郎看!四郎吓得只好喊上清心到后院切磋武功去了!

这天一早。我进宫去找飞琼姐姐,她一听是我。连忙让我进了柔仪殿。一见我就拉着我问寒问暖,我一边寒暄着,一边想着怎么和她说大宋要发兵地事儿。飞琼姐姐问我:“羽衣,听说你这阵子在外面游山玩水,都乐不思蜀了!”

我笑笑,答道:“不光姐姐这么说我,就连我娘都说我玩儿野了!”些地方?家都不愿意回?”儿,就到扬州呆了些日子!”不得不愿意回家,沐风公子什么时候回来啊?”我说:“家里那边有些事情,他暂时先不回来了!

飞琼姐姐又问:“那你的婚事要拖到什么时候?十九了吧?再不嫁可就让人笑话了。”急,他什么时候迎娶,我嫁就是了!”唉!要不是中秋节那次闯了祸,现在已经和石沐风比翼双飞了吧,哪还会有小颜这事儿,赵匡胤再怎么说,也不能让自己女儿当人家小妾呀!

飞琼姐姐笑笑:“你呀!说这些怎么一点儿都不脸红!你们可要快着点儿,国主那天还提起这事儿,说沐风公子这些年在金陵给宫里出了不少力,你又是国主心里一直记挂的人,你们成亲,这礼可不能薄了!”

我连忙说:“多谢国主!多谢娘娘!”

飞琼姐姐一敲我的头,说道:“那也要你成了亲,这礼才送得出啊!”

唉!成亲,我倒是想!可啥时候才能成亲啊!

我想了想,决定切入正题,我试探着问:“大宋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飞琼姐姐叹了口气:“刚过了年,从若去汴京供奉朝拜,带了多于往年十倍的礼品,大宋皇帝却连他一起扣下,国主再次上表,请求放回从若和从善,却一直没有消息!”声,我手中的杯子掉到地上摔得粉碎,从若,你回不来了吗?明明知道会有危险,为什么还非去不可呢?我心里像针扎一样难受,眼前又浮现出从若温和的笑脸,现在的他,是不是淡去了这笑意?在那个远离故土的地方,虽然贵为王爷,却无异于一个囚犯,虽然不会被虐待,但绝不会有尊敬!从若从若,在那边谁陪你下棋?谁陪你品茶?又有谁能点亮你脸上的笑容啊!

一位宫女过来,收拾了地上的东西,飞琼姐姐见了我的样子,也落下泪来:“本来,大宋皇帝是指名要国主去的,国主发了脾气,从若更是不肯!他说,南唐已经请旨改为江南国,怎能再卑躬屈膝让国主亲自去朝拜?要去,就由他这个王爷去好了!国主怕他去有危险,这才让他带上更多地奇珍异宝前去,没想到,结果还是如此!”

我擦擦眼泪,想起前两天出门找四郎,一路上金陵还是一片繁华的景象,百姓安居乐业,街上人头攒动,在这平静的背后,是怎样一种暗潮涌动啊!

李煜以为,多给赵匡胤献上些奇珍,就可以换回从若从善地平安吗?就能动摇他收服南唐的决心吗?赵匡胤地野心,怎能只是这些钱财珍宝?他要地是李煜彻彻底底的臣服!要地是整个江南的富庶!要的是南唐百分之百的土地!他,要的是天下!

九十五 山雨欲来风满楼

九十五 山雨欲来风满楼 元宵节快乐!

只听外面一声“国主到!”李煜身穿白绢暗纹素长袍,脸色阴沉着走了进来。我连忙参拜,李煜见了我,只是淡淡一句:“羽衣来了。”就走到飞琼姐姐身边坐下,又摆摆手让我起来。

飞琼姐姐见他情绪不佳,连忙问:“国主,是不是今日上朝累了?”

李煜默然不语,他不说话,我们谁也不敢问。好一会儿,他才沉声说道:“大宋发兵了!”

我心里一惊,赵匡胤这么快就发兵了!我看了看飞琼,她竟出奇地平静,像是早有心里准备,只见她伸出手,拉住李煜的,紧紧握住!

李煜站起身,长叹一声,说道:“朕还是想得太简单了!以为只要以诚相待,就能保住南唐江山!这些年来,朕向大宋供奉金器银器数万两,纱罗缯彩数万匹,想用这些换回南唐社稷平安!谁知道,大宋皇帝一句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安睡!还是举兵侵犯!朕自觉对不起江山,对不起百姓啊!”

说完,李煜大声吩咐:“来人!笔墨伺候!”

庆奴拿来澄心堂笔墨,李煜提笔写下一首《长相思》:

一重山,两重山,山远天高烟水寒,相思枫叶丹。

鞠花开,鞠花残,塞雁高飞人未还,一帘风月闲。

写罢,李煜说:“早知如此。又何必让从若去涉险!早晚也是一战,是生是死朕也全然不惧!”

飞琼姐姐说:“国主不必担忧!南唐虎踞龙盘,地势险峻。..而且大宋的士兵多是北方人,不适舟楫。咱们有长江天险,况且南唐水军犀利,赵匡胤想攻到金陵,倒也没那么容易!”

李煜点点头:“朕定当亲督士兵,背城一战。以存社稷!”

飞琼一脸赞许地看着李煜,李煜用力握了握她的手,在这一刻,他们互相支持,互相信任,一种生死相依,患难与共的默契打动着我!我突然觉得,自己在这里其实是多余的,我本来是要报信地。而现在李煜已经知道消息了,而且又那么无畏!此刻,我也不必嗦些什么了。我总不能像劝我娘那样劝他们离开吧!

李煜是决心一战的!我心里突然间有了安慰,谁说李煜是懦弱的。他也有君王地气度和保卫国家的责任感!可是。历史上南唐终究是要国破地呀,那么。到底是输在哪里呢?

我猜不透,也想不通!

这时,李煜注意到了我,他问道:“羽衣这些日子到哪儿去了?”

我连忙说:“羽衣去了趟扬州。”

李煜温和地笑笑,说道:“在扬州玩儿得可好?”

我点点头,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啊呀,这么重要的细节差点儿给忘了!我说:“国主,羽衣在扬州遇见两个人!”了?”

我说:“羽衣遇见了樊若水和那位姓江的小长老!”啊,”李煜笑笑,“他们一直在长江沿岸为朕修建佛窟,尽心尽力的!你在扬州看见他们,也不足为怪!”衣见到他们的时候,他们是和一个叫赵普地人在一起!”飞琼姐姐惊呼,“是大宋的赵丞相吗?那个半部论语治天下的赵普?”

论语不论语的我倒不知道,但是亲耳听到他和小颜的对话,他的身份倒是错不了,于是我很肯定地回答:“是!”

李煜拍案而起,大声说:“速传樊若水和小长老回金陵,朕要见他们!”到了晚上,传旨的人才回来,扬州根本找不到樊若水他们,而且在长江沿岸,佛窟没修多少,李煜给拨的款项都踪影皆无!

李煜长叹一声:“朕信错了人啊!那些财物倒没什么,只是他们和赵普在一起,恐怕早就是大宋派来的奸细了!”

飞琼姐姐说:“国主,想当初,咱们没少给赵普送礼物,曾经一次就送他五万两白银,这可不是小数目,如今,他又为何苦苦相逼?”

李煜摇摇头:“飞琼,不必太生气,各为其主罢了!”

飞琼说:“只是,赵普从樊若水他们那里,究竟知道了些什么?”

李煜说:“朕知道了!他们在长江沿岸修佛窟是假,勘察地形是真,恐怕此次前来地大宋将领手中,已经拿着地形图了!他们,真是有备而来啊!”

这时,有人来报:“启禀国主,朱令求见!”

李煜说:“快让他进来!”

只见一英武男人大步走进来,拜倒在地:“参见国主!”

李煜说:“快快请起!有什么消息吗?”

朱令说:“启禀国主,臣这次派去打探的人回来了,据说大宋兵营里有南唐的水军将领,帮着大宋兵士操练!”

李煜咬着牙问道:“谁?!”

朱令低下头,小声说:“皇甫继勋!”

只听“砰”地一声,桌子上的茶盏被摔得粉碎,李煜大怒:“国家危难之时,他竟然倒戈相向,助纣为虐!”

朱令连连说道:“国主息怒!”!”十五万大军守住长江!”

朱令叩首:“臣定当率将士以命死守!臣在,长江在!”

李煜微微点头,让朱令退下,然后说:“宣陈乔,张洎!”

只一会儿,陈乔和张洎就到了,李煜看着他们,长叹一声:“这一次,朕地三千里地山河恐怕要不保,朕怎么对得住百姓啊!”陈乔和张洎拜倒在地,陈乔说:“国主,百姓心中自有公断!国主即位十几年,施周公之仁政,以王道治国;以孔子纲常道德处世,始终如一从不背离!国主实施善政,对待臣下宽宏平和,同时打击贪官,礼遇老臣,减免赋税,重振经济!这些,百姓怎能不知?”

是啊,就连我都能看到,金陵扬州一片繁荣,百姓安居乐业,李煜好佛而以仁治国,还真是个好皇帝!

在史学家客观地评判中,南唐国破是历史必然,李煜也并非那些文人说的一无是处,只好诗词歌舞,他地政绩,可以参考本章陈乔的一番话!

九十六 誓与南唐共存亡!

九十六 誓与南唐共存亡! 陈乔说:“启禀国主,我们可以派使节去契丹请求支援!”李煜沉吟了一下,“也好!张洎,明天一早,你带上礼物,去契丹一趟吧!如果他们肯帮忙,那是最好不过!”

张洎拜倒:“臣遵旨!”

契丹?在这危机时刻,去请求他们支援?我想起了萧晟,这个时候求契丹,真的行得通吗?会不会引狼入室啊?

李煜站起身,朗声说道:“此次一战,我南唐必将拼死保国,如若战败,定当聚室而焚,终不做他国之鬼!”

这一番话,听得我全身血液都沸腾起来,终不做他国之鬼!好!好一个有骨气的君王!好一个有才华有气魄的李煜!

众臣退下了,李煜转身看着飞琼,沉默着。自古以来的帝王,每一天都是如履薄冰,每一步都是如临深渊,如今大敌当前国家危难,李煜的心中又如何能平静?让你受苦了!”

飞琼走过去,紧紧握住李煜的双手,说道:“飞琼愿与夫君共赴生死,生同床,死同穴,誓不分离!”

李煜点点头,把她拥入怀中:“好!国难当前,就让你我夫妻同心,生死与共!”

一层雾气模糊了我的眼睛,胸中满胀着悲愤的情绪,南唐,南唐,我的故国,我的家园!!!

转过身来。..李煜对我说:“羽衣,如今情势危机,你不要留在金陵了。趁着大宋铁骑未到,赶紧去找沐风公子。他聪慧过人,定能保你周全!”

都这个时候了,李煜还想着我的安全?!我摇摇头,说道:“国主,羽衣绝不离开金陵!我生是南唐人。死是南唐鬼!羽衣虽是一介女流,却决计不会为了自身安全弃国而逃!”

李煜看了看我,点点头。死,我是不怕的,在生死线上我也走过几回!我说这些也绝不是一时冲动头脑发热,我也不是没想到我地石沐风,我想,我想他!可我深深地知道,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就算我知道南唐一定会国破,就算我知道大宋一定会一统天下,我也绝不会离开!我。尚羽衣,一个小小女子。虽然也做不了什么。但是,我誓与南唐共存亡!

回到家。我把今天在宫里的事儿说给我爹我娘听,爹说,早朝的时候就知道大宋发兵了,却没想到皇甫继勋会投敌叛变,大宋水军经过如此训练,再加上手中有樊若水他们提供地地图,恐怕很快就会攻到金陵了!

爹和娘听说我决定不去东平,吃了一惊。娘说,万一城破,我们就都是亡国之人,乱世之中那些大宋兵士难保不会欺凌妇女,还是早去东平,确保安全的好!

我还是坚持,短短地几天,爹头上就多出了一缕白发,面对国家危难,爹爹是老臣,怎能不心急如焚?如果我就这么走了,是无法安心的!逃避之后的幸福,又怎么能称之为幸福?

石沐风,对不起,对不起.........现在就算让我重新选择,我还是会留下!我也知道,我既不能打仗,也没有救国的计谋,但这是我的国家,这里有我熟悉地一草一木,这里有我的亲人!疏桐和嫂嫂还有孩子是绝不能留下的,季家就这么一支血脉,说什么也要保住!所以我更不能走,我不能把爹娘就这么留在金陵?如果像娘说的那样,大宋的兵士真的欺凌妇女,赶上了,我大不了一死!如果我能够活下来,我一定去找你,管他什么公主,管他什么小颜,我们生生死死都在一起!

而现在,我只能心底流着泪,对你说,对不起.........

接下来的几天,我和疏桐去了趟红袖坊。那些在这里进修的大家闺秀好办,跟她们说一声,就可以各自收拾东西回家。那些平民出身的女子,还有那些技艺出众地乐工,接过我们发的遣散费时,一个个都泪眼滂沱,是啊,任凭是谁,都舍不得啊!离开红袖坊,又有什么地方可以接纳他们,又有哪个舞台可以尽情展示?更何况,有好些人根本就是无处可去。

我安慰着姑娘们和乐工们,心里空落落的,红袖坊,有多少难忘地记忆:我打败过沁兰,哭着要龙卷风,带着姑娘们排练,这红袖坊,有过我的汗水,我地泪水,我地初吻,我的心碎.......

都走了,都走了.......院子里空了,那里,原本时时有人压腿练功地;那里,原本天天有人调弦的;而在那里,大批的花材被一双双巧手插成丹凤朝阳,插成白鸟朝凤,插成富贵吉祥,插成春暖人间.........那里,是醉心湖,那里,是见月亭,那里,是悠扬的乐声,那里有嫣然的笑影.........姐!”我回头,居然是云仙,她以前从没叫过我姐姐,只见她走过来,紧紧拉住我的手,“我明天就回老家,姐姐一定要保重啊!”我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泪水夺眶而出,云仙也擦擦眼睛,说道:“以前云仙不懂事,姐姐不要怪我,以后等大宋退兵了,云仙还回来,帮姐姐重振红袖坊!”我忍不住抱住她痛哭,任泪水肆意流淌,还有那么一天吗?还有吗?也回来!”有我!”

抬起头,眼前已是围了一群红袖坊的姑娘,我点点头:“好!咱们说定了,到时候,一个也不许少!以后排练还会更辛苦,谁也不许叫苦,不许偷懒!”

她们含泪点头,在那一刻,红袖坊的姑娘们站在那里,在江南的雨雾中,站成一道风景!这一章又写哭了........

九十七 此地一为别

九十七 此地一为别 既然选择了留在金陵,就不得不面对各种分离,红袖坊的姑娘散了,接下来是我家的丫环和小厮,那一天我又哭得一塌糊涂,春春、翠翠、艳艳、莲莲都收拾好了东西,唯独璇儿不见了,等我把那几个丫环一个个送走,听雪阁立刻变得冷冷清清,想着她们每天凑在一起传着我和石沐风的八卦,想着她们每天列队练健美操,想着她们熬夜绣靠垫.......我心里剩下的,就只有惆怅了!

到了晚上,璇儿居然出现了,她消失的原因,只是为了一直跟着我!她说,如果早晨的时候说不走,姐妹们可能谁也不肯走了,就只有先躲起来,等她们走了再回来!这小妮子,倒是和我一个脾气!我也不再赶她走,我也怕面对寂寞!

人都走了,心里空荡荡的,总是一个人发着呆。我突然想起,过两天疏桐和嫂嫂回东平,应该是有机会见到石沐风的,而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到他,他一定会怪我不听话!小颜那边,也不知道会怎么处置石家,若是石沐风答应娶她,那东平就是安全的........一想到这里,我的心突然炸裂,又一瓣一瓣碎开,我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这便是最好的结局!

难道,这就是我必须说服自己接受的现实吗?难道,我就在这里祈求小颜开恩,让我以小妾的名份嫁入石家吗?

然而,在这个时间这个空间,都不知道能不能以南唐国人的身份去迎接明早的阳光,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街头巷尾就会遍插大宋的旗帜.......此时。..把埋在心底地爱情翻出来想一想,都成了一种奢侈!

一颗石子击中了我,“朗朗!”我根本不用回头。一定是四郎这小子,身后哈哈的笑声传来。果然是他,要他回北汉他又不回,整天在后院和清心打来打去,我告诉他大兵压境,他居然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真是天不怕地不怕!给我老老实实过来坐着!”

四郎笑嘻嘻地过来,坐在我对面,那灿烂地笑容,毫不畏惧的眼神让我心里赞叹!我说:“朗朗,你怎么总不听我地话!你倒底打算什么时候回家?”安全全见到石家哥哥了,我就回家!”

我急了:“那还不知道哪辈子呢!你总不能在这里陪着我干等着!”

四郎说:“那天听姐姐讲了石家哥哥的事,我就铁了心要把你送到他面前!他连命都不要,就为了娶你,就算他身在汴京。也一定会想尽办法找你,护着你!反正,你们若是不见面。我是不会离开的!”

四郎啊,你怎么就不听话呢!

想了想。我说:“朗朗。我有一件事求你,你一定要答应我!”了。我才知道能不能帮你!的,再过两天我嫂嫂就出月子了,到时候她和哥哥一起回东平,现在只有清心、清音和清韵三个护卫,他们又带着两个孩子,而且,谁都不知道东平那边的情形怎样,不知道大宋皇帝倒底有没有降罪石家,所以,我想请你帮忙护送我哥哥和嫂嫂,等平安到达东平,再请你帮着打探一下石家地情况,万一有什么事儿,有你在,我也放办?”四郎问,“我可是刚刚说过要送你见石家哥哥的,你让我现在就食言吗?”是不帮我,我也不会跟你走!”

四郎想了想说:“好吧!送完他们,我再回来找你!”

我急了,这个时候我怎么能再搭上个四郎?虽然,我是愿意有人护送我去找石沐风,但是四郎毕竟还是个小孩子,我说:“不行!你到了东平之后必须回家去!你娘会担心的!”

四郎耸耸肩,不置可否,这小子,主意正着呢,得想个法子别让他回来了!

晚上,我和爹娘一起吃了饭,就回到听雪阁呆呆地坐着,在夜空下的某个角落,会有一个人像我想他那样想着我!我,好像从来没送过他什么东西,我只给他买过一次衣料,还是用他的钱买的,他身上那支簪子,也是当初他抢的。尚羽衣啊,你竟是这么粗心的一个人,从来都只会享受他带来的惊喜,却从未送过他真正地礼物!璇儿红着眼睛走过来,这丫头,刚才肯定不知道又躲哪儿哭去了。线,今天,你教小姐绣绣东西!”

一整个儿晚上,我都在璇儿的指导下缝着,绣着,扎了手也不知道疼,到了早上,一件作品终于完成!

那是一个很粗糙的荷包,上面绣着流氓兔,他要是见了,应该可以会心一笑吧?他不会怪我绣得不好,他一定会带在身边,时不时拿出来看看,抚摸,想我.本来,我想请嫂嫂帮我把荷包带到东平,后来又一想,我才不会那么倒霉就挂了,我一定会再见到他,一定会!然后,我亲手把荷包交给他!

又过了几天,听说大宋地部队越来越近,嫂嫂虽然刚出月子,也是非走不可了!

到了送疏桐和嫂嫂离开的日子,他们两个一人抱起欣然,一人抱起浩然,秋浓在后面拿着行李。嫂嫂身子还弱,我连忙上去扶着,却没想到四郎居然过来,从嫂嫂手里接过了孩子,抱得还挺熟练,见我吃惊地看他,他笑嘻嘻地说:“我家里弟弟妹妹一大堆,我七八岁地时候就会抱孩子,有什么奇怪地!”

清心、清韵、清音都跟着,再加上四郎,实力够强了,可是我和爹娘还是不放心啊!叮咛千万遍,嘱咐千万遍,只求他们一路平安!

疏桐说:“羽衣,爹和娘就托付给你了!”

我使劲儿点点头:“哥哥,一路照顾好嫂嫂和孩子!”

亲亲依然,再亲亲浩然,你们两个长大了,要和姑姑做好朋友,对了,不仅要叫我姑姑,还要叫我舅妈!

看着远去的马车,再回头看看身后,诺大地一座宅子,只剩下爹娘、我、璇儿,还有娘的一个贴身丫环以及季龙季虎,我长叹一声:唉!都走了!

九十八 剑歌回来了

九十八 剑歌回来了 对不起大家,今天有些晚,明天一定准时!

哥哥嫂嫂走后不久,又传来消息,朱令的十五万人马没能抵挡住大宋部队,赵匡胤大军已经攻到长江。赵普、潘美、曹彬等人按照樊若水提供的地形图和各种数据在长江上修筑浮桥,而投靠大宋的皇甫继勋正在抓紧训练水面对大敌,李煜毅然去掉大宋的开宝年号,显示出拼死一搏的决心!金陵城全面戒严,里面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进不来,而李煜每天亲自巡城,南唐军士士气大振!

我在家里陪着爹娘,每天也都会去宫里看看飞琼姐姐,她这些日子寝食不安,生了病,只想让我陪她说说话!

这一天,飞琼姐姐说她病好些了,要我陪她在宫里走走,刚走出柔仪殿,就看见曹公公的人影急匆匆地闪过,飞琼姐姐叫住他:“公公何事如此惊慌,可是前线有什么消息?”

曹公公赶忙回答:“回娘娘,有人捉了皇甫继勋,此时正在城门外等着。”

飞琼欣慰一笑:“真是大快人心!是什么人拿了皇甫继勋?”说是林仁肇旧部!”

飞琼赞叹道:“好一个忠臣!公公,快,快去禀告国主!”

曹公公走了,飞琼姐姐拉着我的手:“羽衣,咱们也去看看!”

到了大殿,李煜早已等在那里,脸上一扫往日的阴霾。等我们坐下,已有人来报:“启禀国主,皇甫继勋带到!”

只见几个身材壮硕的士兵把一个五花大绑的人押进来。一见这人,我脑袋里冒出来三个字:虬髯客!这皇甫继勋。长得这么像张飞,怎么还干叛国投敌地事儿啊!

再一看他身后,我大吃一惊,心“咚”地狂跳一下,差一点儿没晕过去。剑歌!怎么是剑歌!他不是被小颜带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倒底发生了什么?石沐风呢?石沐风呢?

我只想上前捉住他问个明白,飞琼姐姐突然握了握我的手,示意我不要出声,我看着剑歌,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看他行动颇有不适,好像是受了伤。.奇www书Qisuu网com.我死死盯着他,他却只是看了我一眼,就恭敬地给李煜行礼。然后,再也不看我!

李煜冲剑歌点点头,然后目光转向皇甫继勋。问道:“皇甫继勋,你可知罪?”

皇甫继勋哈哈大笑:“李煜。我知道落在你们手里此命休矣!但是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大宋统一天下势如破竹,你这小小的江南国又何必负隅顽抗?”MD!可真是忤逆!竟然敢直呼国主地名字!

李煜一拍桌子:“皇甫继勋!你投敌叛国。不仅不认罪,还口出妄逆之言,今天,朕只有杀了你才可以平民愤,振国威!”皇甫继勋又是一阵狂笑:“李煜!这朕字你还能用多久?你以为,你亲自督战士兵就没有异心吗?你以为,在这里硬撑着,大宋就可以退兵吗?一个君王,怎会如此天真!”

TMD!我火了!我腾地站了起来:“皇甫继勋,少拿天下大势来压我们,你自己做的是没骨气地事儿,就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哈哈哈哈----”皇甫继勋又一阵大笑,“这不是一舞倾国的羽衣姑娘吗?李煜,一个小小的舞姬都能够在朝堂之上如此说话,国家将亡,国家将亡啊!”嘴!就凭你也配说国家?”我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对!我是舞姬,可是,就连我这个小小的舞姬心里都明白,国应该是自己地国,家应该是自己的家!今天,南唐就是南唐,不是大宋开宝年号下的江南国!大宋虽然强悍,但我们誓与南唐共存亡!不像有些人,巴巴地跑去帮敌人操练水军,将来好捞个一官半职,这和摇尾乞怜的狗又有什么区别?”

看着皇甫继勋微微变色的脸,我又说:“皇甫大人,你帮着大宋攻入金陵,以后你还有什么脸回到这块土地上?你亲手去摧毁自己的家园,你良心在不在?你想没想过,日后在大宋做了官,南唐父老的孤魂会夜夜找你索命?”

皇甫继勋一个哆嗦,我又说:“你怕了?你还是会怕,对吧!那叛国之前为什么不问问自己的心,以后会不会怕?”

李煜赞许地看了看我,说道:“连羽衣都知道,要与国家荣辱与共!皇甫继勋,你又有什么颜面站在这里!来人,押入天牢!明天问斩!”

皇甫继勋被带下去,李煜的目光又转向剑歌:“这位公子可是林将军旧部?”

剑歌说道:“在下林铮!”我地天,剑歌怎么了,我差点没跳起来!他怎么说自己叫林铮呢?飞琼姐姐掐了我一下,示意我不要出声。

李煜问道:“林公子是如何捉到皇甫继勋的呢?”剑歌淡淡说道:“刚好碰上,就捉来了!”剑歌这人,从来不会渲染,不管情势有多危险,他也只是轻描淡写,但我知道,当时的情形,绝对不会那么简单!

李煜长叹一口气:“当初杀了林仁肇,实属朕地过失,如果今天林将军在,大宋也没那麽容易攻到长江!朕,对不起林将军,对不起南唐子民啊!”

剑歌说:“臣愿意替林将军尽忠!”煜说,“朕封你为副将,去朱令帐前听令吧!”

剑歌谢过恩,又说:“臣还有一个朋友,愿意为国主效忠,可否让他一起到朱将军帐前?”煜点头,“既然是林副将推荐,朕焉有不用之理!让他随你一起前去吧!”

剑歌俯首谢恩,然后站起身,只瞧了我一眼,转身就往外走。我想追出去,飞琼姐姐一把拉住我,对李煜说:“国主,今天活捉了皇甫继勋,南唐军心振奋,定能早日破敌!”

李煜微微一笑,柔声说道:“飞琼,你身子弱,回去歇着吧,朕还有些事情,过一会儿再去看你!”

出了大殿的门,飞琼姐姐说:“刚才剑歌公子刻意隐瞒身份,我没有说破,也是因为上次他找过我要救林少将军,你和他在大殿相认颇为不便,你要找他,现在去吧!”

一听这话,我撒腿就往宫门地方向跑,前面终于出现了剑歌地身影,“大哥!你等等!”

剑歌停下,转回头看我,却沉默不语。

我跑到他面前,顾不上把气喘匀,一连串的问题已经脱口而出:“大哥,你怎么回来了?你干嘛说自己叫林铮啊?石沐风和保吉哥哥呢?小颜肯放过你了吗?石家怎么样了?”

剑歌凝视着我,半天才说道:“回来地时候,偶遇皇甫,就蒙面捉了他,大宋那边如果知道是剑歌活捉皇甫继勋,又要把罪名扣到石家身上!所以我才隐瞒了身份。我说我姓林,是想替林家讨回忠君爱国的名声,要和我一起效忠的那个朋友,其实是林少将军,只是大家都以为他被斩首,所以他隐姓埋名为南唐一战!”

我盯着他,他从来都不会这样,目光闪闪烁烁,这太反常了,我问:“大哥,你干嘛要避重就轻?倒底出了什么事?石沐风怎么样了?大哥,你怎么了?是受了伤吗?”

剑歌看看我,却不再说话,转过身向前走,边走边说:“还是别问了,有消息我自会告诉你!”

我跌跌撞撞跟过去,大声喊着:“你们不是在一起的吗?怎么会没了消息?倒底是怎么了?”

剑歌不理我,还是继续走,这时已经到了宫门外,他飞身上马,眼看着就要离开,我急了,大喊一声:“大哥,你想让我急死吗?”

剑歌回头,慢慢说道:“路上,遇辽人伏击,这次来的全是高手,武功都不在我之下,我、沐风、二哥,都身受重伤。”

我扶住墙,颤声问道:“后来呢?”多,赵普的人都死了,我受伤昏迷,醒来时趴在沐风的白马上,想来是他让马驮着我逃脱,可是到现在,我还是没有他们的消息!”

只听脑袋里嗡的一下,我跌倒在地上.....下面是一段史料,供大家参考:

在强宋面前,李煜一直表现得不卑不亢。《宋史》说,李煜“虽外示畏服,修藩臣之礼,而内实缮甲募兵,潜为备战”。以致宋太祖对此也有察觉和防范,两次派人召李煜入宋,李煜深知其阴谋,以病推辞,坚决不去。直至南唐国灭被俘,他始终未离南唐一步。

九十九 孤城!死士!

九十九 孤城!死士! 我恨我自己,为什么当时没有能力留住他,我恨小颜,为什么生生把我们分开,让我们不能一起面对生和死!

一连病了几天,不愿意起床,只想把自己埋在被子里。这,也是一种逃避吧!身边的人都走了,四郎让我逼着去了东平,从若身在汴京被软禁着,剑歌为了保住故土去了战场,他,至今又没有消息..........一千年前的生死离别,来得更加残酷!可能,只是一个擦肩,就是一生错过;可能,只是一个转身,就今生再不相见!

现在的我,还漂亮给谁看?快乐给谁看?

宅子外面传来喧闹的声音,好像是有很多人奔走相告着什么消息。“小姐!不好了!”璇儿慌慌张张地跑来,“小姐!大宋军队攻破长江,已经逼近金陵了!”

我点点头,我知道,这是历史必然!我真是很傻,明明知道结果,却偏偏要让自己留在最危险的地方。可如果还让我选择,我还会这样!璇儿突然哭了起来,“您快去看看吧,城门口抬回来好多伤兵.......听说,朱将军手下的林副将身受重伤,刚刚也被抬回来!您不是说,林副将就是剑歌公子吗?快去看看呀!”

我一步抢下床,一个站不稳摔倒在地,剑歌!剑歌!我以为剑歌是不会有事的,我以为他最多只是受伤而已,我怎么忘了,他也是人,也有精疲力尽的时候。更何况他身上本来就带着伤!

一口气跑到城门口,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一地的伤兵。触目惊心地鲜血残肢,一声声凄惨的哀嚎..........原来战争。要付出如此惨烈的代价!在这战乱地年代,青春竟然变得如此荒凉!

我大声喊着:“大哥!大哥!”

没有人回答我!对啊,这个时候是要喊名字的!

我地泪水奔涌而出:“剑歌!剑歌!你在哪里呀!”

一个正在登记伤亡人数的士兵走过来,问道:“姑娘,你要找谁?”

我抹了一把泪。..说道:“你可知道林副将在哪里?”受重伤,已经被抬进宫了!”

我转身飞跑,一路捂着胸口,硬撑着不让自己倒下!剑歌剑歌,你要支撑住!

到了宫里,曹公公把我领到一间偏殿,殿中全是御医,几张床上躺着的都是将军和副将,我一眼认出剑歌。扑到床边,只见他裸着上身,大大小小伤口无数。整个人快被缠成木乃伊,“大哥!”我轻声唤着。他微微睁开眼睛。看着我,挤出一个微笑:“羽衣.....你来了!”

我说不出话。只是一直哭,他抬起手,想像以前那样拍拍我的头,只抬了一半就没了力气,他说:“羽衣,别哭,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还是哭,剑歌说:“你要是再哭,我就没力气和你说话了!”

我逼着自己停止哽咽,剑歌又笑笑,对我说:“这才乖!”忍着疼痛,他又说:“沐风有消息了.......听说赵普派去的援兵找到了他们,击退了辽人,现在..........应该是在汴京养伤。”

我地心又开始跳得不规则,我不知道该怎样控制住情绪,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流泪,只听剑歌说:“大哥没用,在扬州的时候,没能保护好你..........路上,没能帮你保护好他,现在.....又没能保护好林烈.......也.........保不了南唐江山.........”

我哭着说:“你怎么总是怪自己啊!林烈又是谁?”

剑歌闭上眼睛,一行清泪从眼角滚下,他哽咽着说:“就是我以前说的林少将军.......阵亡了......可惜,没有人知道他是林家的人,拼到最后.......还易着容........”

我心里涌上难以言喻的酸涩,这样忠心为国的人,却到死都没有一个真正的身份!“羽衣,有一件事.......就是妙环........我知道你的好心,可是我不能.......”我明白!妙环也明白!没有人怪你........大哥,你就不要再自责了!”

剑歌轻轻点了点头:“可能,我很快就要去见小萝了.......我......想她........”我知道!我知道!可是,你要好好活下来,小萝不想你,她不要见你!”衣.......又说傻话........小萝怎么可能不想我.........”剑歌顿了顿,像是拼尽最后地力气对我说:“羽衣,大哥求你一件事......”么我都答应你,什么我都答应!”........现在,金陵城已经被围成一座孤城........国主堆了木材准备焚城,不管想什么办法,你都要阻止........生灵涂炭........”我答应!”

像是松了一口气,剑歌慢慢闭上眼睛,我哇地一声哭出来:“你不许睡!我不许你睡!”

微微的,他又睁开眼睛:“羽衣......我是不是从来没告诉过你我姓什么.......我只告诉过小萝,我原来.......真的叫林铮........”

说完,剑歌又阖上了眼睛,我拼命摇着他:“大哥!大哥-------

旁边地御医急忙围过来,搭了脉,又翻了翻眼皮,对我说:“羽衣姑娘,林副将暂时昏过去了,请姑娘不要过于悲伤!”

我抓着剑歌的手,对他说:“大哥,不管你能不能听见,我都要告诉你,羽衣是个自私地人,就喜欢有人爱护着,宠着!所以,你们每一个都不许离开我!尤其是你,一定要给我好好活下来!”

御医对剑歌地伤束手无策,当晚,我留在宫里守在剑歌身边,一晚没有合眼,到清晨终于忍不住沉沉睡去。当我醒来的时候,才知道剑歌失踪了,据说,有宫里地守卫看见是一个女人带着林副将从宫墙掠过,而一起失踪的,还有林副将朋友的尸体,我知道,那是林烈的尸体!

金陵城最大的青楼醉流霞里,花魁凝翠突然不见,据说,失踪的时间,就在昨晚...........

剑歌原来是什么人,和林仁肇、林烈是什么关系,凝翠又是什么身份,我都无从知晓!我只记得剑歌说过,他是死士,南唐若是面临危机,必将拼尽最后一滴血!我只能在心底祈祷,那个冷傲的剑客能重新回到我身边,再教我点穴,再给我一支响箭,再听我......叫他大哥!

一百 一舞阻焚城

一百 一舞阻焚城 宋开宝八年,赵普、潘美、曹彬、高怀德率大军南下,宋军突破长江,直抵金陵!

我听爹爹说,这场战争对大宋而言利在速决,对南唐而言利在持久!所以国主李煜在两军实力悬殊的情况下选择固守城池,以拖垮长途跋涉的宋军,所谓“坚壁以老宋师”,正是当下最好的办法!

爹爹说,固守也是抵抗,而且是弱者有效的抵抗手段!

在金陵被困的同时,李煜又给同大宋联盟的吴越王钱写信,表明“今日无我,他日必无君!”希望能同仇敌忾,谁知道钱这个笨蛋竟然把书信给了赵匡胤,南唐再度陷入东西夹击的窘境。

两个月后,那一天终于来了,宋师发动了最后的进攻,而金陵城内,军民上下一心,誓死保卫!东西两个城门的将士,奋战三天三夜,直到最后一人一马,全身血污壮烈殉国!全部南唐将士,除皇甫继勋外无一人叛国投敌!

柔仪殿里,飞琼正躺在床上,她这身子骨本来就弱,再加上连续数日担心焦虑,导致一病不起,她见了我,微微欠起身,问道:羽衣,什么事急成这样?”

我扑通一声跪下:“娘娘,羽衣有一事相求!”跪着干什么?”我说完!”飞琼说,“究竟什么事?”可知道,国主正在城门堆积大量柴草,准备焚城?”

飞琼微微一笑:“我知道。国主早就下定决心以死明志!”知道国主的决心,可是。全城百姓怎么办?这一焚城,生灵涂炭啊!”

飞琼有些动容。说道:“我病了这些日子,只想着一死,却忘了百姓!”她坐了起来,拉起我说,“只是国主心意已决。我们又该如何劝阻?”答应,羽衣倒是有个办法!”

飞琼点头,我拿出准备好的东西,装扮一番,飞琼叫人找来了庆奴,我们带着李煜的琴一起上了马车。

金陵城门下,大量的柴草已经堆成了山,官员和百姓围了好多人,只见李煜在柴草旁负手而立。孑然地身影是那么凄绝!飞琼含泪喊了他一声,李煜转过身,说道:“飞琼。你来得正好,你我夫妻今天就死在一处!”

李煜此言一出。百姓纷纷跪下:“愿与国主共生死!愿与国主共生死!!”我在车里也喊了一声。然后慢慢走下,我不知道我这样做倒底对不对。我也不知道我究竟能不能改变什麽,我只知道我答应了剑歌,无论如何都要试上一试!李煜愣了一下,“你怎么这样子来了?”是的,在即将亡国的时候,我这样子确实有些奇怪,身上,穿地是羽制的上衣,彩虹裙裾,头上插着金步摇,化着妖艳地妆,我这样子,任谁都会觉得不合时宜!

我跪下,慢慢说道:“国主,国之将亡,请国主允许羽衣最后一舞,以谢国主知遇之恩!”

我看见爹娘在人群里,焦急地担心着。.1*6*K小说网更新最快.旁边的官员百姓窃窃私语,一定是在骂我,国家将亡,还搞什么跳舞的名堂!甚至有人已经骂出声:“就是你这种妖女,才让国主蒙上征歌逐舞,沉迷酒色的骂名!今天还敢在这里妖惑国主!留着何用!”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对!这种妖女不能留!”城!”城!”

我跪着,全身发抖,尚羽衣死不足惜,只是这是我能够做的最后挣扎,老天知道我地心意!

李煜沉默许久,最终点点头:“好,今日就看羽衣最后一舞!”

我说:“还请国主亲自奏琴!”

旁边的人群立刻又乱了起来,我甚至听不清他们在指责什么,我只是在孤独地坚持着,那是剑歌的嘱托,为了他,也为了百姓,尚羽衣一定撑到底!庆奴抱过琴,李煜坐下,对我,他是有些纵容的,虽然他不知道我究竟想干什么,但是他不忍拂了我的心意。只见他颤抖的十指抚上琴弦,一阵怆凉的宫商倾泻而出,霓裳羽衣!霓裳羽衣!我最后的霓裳羽衣!

在乐声中起舞,我突然间想起,窈娘曾经告诉过我,这霓裳羽衣其实表达的是悲情,诉地是离别,只是我以前从未领悟过,而直到今天,在金陵城的城门下,在大宋铁骑的包围中,在高高搭起地柴草旁,那种别样的悲凉油然而生,此时地尚羽衣,才舞出了这支舞真正地意境!

一曲舞罢,我脑子里还萦绕着霓裳羽衣最后的余韵,所有地人似乎都感觉到了这支舞蹈倾诉的含义,都在沉默,我快被这沉默逼疯了!李煜呆呆地看着我,泪水顺着他的脸颊缓缓滑落,只听他颤声问道:“娥皇.......是你吗?这霓裳羽衣舞,就算是羽衣,也只是像,却从来不是你!娥皇.......是你吗?”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原来在此之前,我从未达到过娥皇的水准,李煜说得对,舞由心生,现在,我终于在这种心境下成了娥皇!好,和我要的一样!我跪下,说道:“国主,昨夜娥皇娘娘给羽衣托梦,要羽衣一舞霓裳,刚才,羽衣却什么都不知道,国主。羽衣刚才跳舞了吗?”

李煜愣住,紧紧盯着我看:“娥皇.......真的是娥皇!”说完一步上前,紧紧把我拥在怀里!

好吧。在这一刻,就让他以为我是娥皇吧!在我身上。如果他能找回最后的安慰,我就被他抱这么一次!就这一次!

过了一会儿,我擦擦眼泪,轻轻推开李煜,说道:“国主。刚才,可能真的是娥皇娘娘,可现在,您面前的,又是羽衣了!”

李煜点点头,问道:“羽衣,娥皇昨夜还跟你说了什么?”

我跪下:“羽衣不敢说!”

李煜说道:“既是娥皇说地,羽衣但说无妨!”好吧!我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劲儿,下定了决心。我说:“国主,娥皇娘娘昨晚对羽衣说,国虽破。家犹在!焚城未免意气用事,信佛之人岂能涂炭生灵。从嘉置子民于何在?”

说完。我不由一抖,从嘉两个字。哪有那么好出口啊!娘!”,“娘娘!”身后,所有人跪拜叩首,有人已经开始失声痛哭。

李煜呆呆站着,突然,在他绝美的脸上泛出一丝悲凉而又甜蜜的微笑,他喃喃地说:“从嘉,她还叫我从嘉!”说完,他昂首向天,孩子般地大笑,“她叫我从嘉!她叫我从嘉!她终于肯原谅我了!”一连用了几个“我”字,看来,他真地信了!

我的心里,翻涌着阵阵酸涩,这痴情地李煜啊!我偷偷看了看飞琼,她正凄楚地站在一旁,正是她以前告诉过我,娥皇心里埋怨李煜和她的私会,直到弥留之际还称李煜为国主,而以前都是亲昵地叫他从嘉的........飞琼姐姐,羽衣对不起你,对不起!

李煜笑罢,对着跪在地上的众人大声说道:“国后说得对!国虽破,家犹在!李从嘉若是焚城,实属意气用事,置百姓何在!”

接着,他又大声吩咐:“撤去柴草!今日不焚城!以后也休提焚城之事!宋军就在城下,南唐已是兵尽粮绝,大不了从嘉一死谢国,何必连累百姓!”百姓都已泣不成声,“国主爱民如子,上天眷顾,定当保住南唐江山!”

这时,一个洪亮的声音在城门外响起:“江南国国主李煜,如若弃城归降,我大宋兵马定不伤及金陵城内任何百姓!”

李煜望着城门方向,说道:“大宋兵马已伤我兵将无数,如今又如何保我百姓不受凌辱?!”降旨,江南国降宋,不许烧杀抢掠,不许侮辱妇女,不许欺压百姓,如有违反者,斩!”顿了一顿,那声音又说道:“如若江南国负隅顽抗,立即挥师攻入金陵!江南国国主,受降可保百姓,不降城毁人亡,还请国主三思!”

李煜大笑:“李煜死不足惜!即是如此,就让李煜再为百姓做最后一件事!”

说完,李煜大声说道:“开城门!”周围一阵哀鸣,我回头一看,成千上万地百姓长跪不起,耳边尽是“咚咚”的额头撞击地面的声音,好些人已磕出了血起身,望着天空,凄然长啸:“苍天无眼!让我南唐国破,我国主为百姓而降,身陷大宋,必将受辱!陈乔以死以谢君王!”

说完,长剑一挥,引颈自刎!

李煜奔过来,悲愤大叫:“爱卿!爱卿!”

金陵城门之下,尽是痛哭之声,在这遍地哀鸣声中,我早已是个泪人!

城门慢慢打开,李煜轻轻放下陈乔的尸身,黯然吟道:

转烛飘蓬一梦归,欲寻陈迹怅人非,天教心愿与身违。

待月池台空逝水,荫花楼阁谩斜晖,登临不惜更沾衣。

说完,李煜转身向城外走去,飞琼大喊一声:“国主!”李煜回过身,冲她点点头,飞琼跑过去,李煜轻轻理了理她的头发,拥她入怀!然后,只见李煜脱掉上衣,精赤着上身,朗声说道:“李煜此去,不带走金陵寸缕寸金!众位卿家不必悲伤!李煜虽去,江南还是江南!南唐虽逝,金陵还是家园!”

说完,拉住飞琼,大步向城门外走去!哭声越来越大,渐渐有人站起,三五个,十几个,成百上千个!迈着沉重的脚步,跟在李煜的身后,流着泪,慢慢走出城........

史料:开宝八年(975年)金陵城被攻破。李煜本来堆好了柴草,准备自焚殉国,到最后一刻却放弃了,肉袒出降,南唐国破!

一零一 请叫我从嘉

一零一 请叫我从嘉 我在人群之中,随着众人的脚步走出城外,前方,是旌旗招展的大宋兵马,身后,是满怀悲情的南唐子民!这一幕,命中注定让我遇上,让我结识了真正的李煜,那才气纵横的李煜,温柔多情的李煜,不卑不亢的李煜,爱惜子民的李煜!

赵普迎过来,恭敬地请李煜上了马车,一起同赴汴京的还有飞琼和李煜的长子仲寓。金陵城外,百姓哗地跪了一地,流着泪,为南唐最后的君主送别。

李煜一家上了车,我还沉浸在伤感之中,只听赵普突然说:“宣江南国女子尚羽衣赴汴京面圣!”

什么?我?为什么?!!

在众人惊诧、不解、充满疑惑还带着点儿鄙夷的眼神中,穿着华美霓裳,脸上哭得花猫一样的我缓缓站起,被点名了!貌似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既然这样,那还躲什么!

爹和娘抓着我的手,老泪纵横,我心里一酸,但还是安慰他们说:“爹,娘,没事儿的,我去汴京长长见识,没几天就回来了!”

最终,还是松开了爹娘的手,心里不禁茫然:到汴京?谁知道又会发生什么!不过也好,我马上就见到我老公了!不知道他的伤好了没?一想到他,我的心就老是揪着!面圣?!肯定不是没吃完泡面剩下,只是赵匡胤这个未曾谋面的大BOSS怎么会知道我的存在?对!一定是那个死小颜!

一想到小颜,我不由得心头火起,又搞什么名堂!当初不是就说过要把我献给她老爸,当着石沐风的面儿又装模作样把我放走,现在又来暗算我!好!你等着!你等我把你下毒的帐。.奇www书Qisuu网com.抢我老公地帐,还有南唐国破的帐统统和你结算!

只是短短的一段路,我心里已经打算好了。到了汴京一定和小颜势不两立!

看着面前站着地几大员,我根据平时爹爹的描述一一对上了号。赵普我认识,鹰一样地眼睛,锐利而又刻薄,心思缜密,是个极难对付的角色!旁边面目俊朗的中青年。应该就是潘美,哼!小白脸,一看就阴险狡诈!那个留长胡子的是曹彬,那个五大三粗的是高怀德!除了赵普没什么表情,其余三人都难掩脸上得意之色!

一看他们几个地样子,我理都不想理,低着头从他们身边走了过去。

赵普让我上车,不会吧,李煜他们一家挤在一辆马车上。虽然车里不小,可李煜好歹是个国主啊,以前出行哪会这么挤着?而我一个人就单独配了一辆马车。而且比李煜那辆还大,赵普这厮。搞什么名堂!

我看着那辆豪华的交通工具。心里不禁忿然,我问:“请问丞相大人。这就是我坐的马车吗?”

赵普眉头轻蹙,随即笑道:“姑娘是嫌这辆车简陋吗?仓促之间,没有更好的,姑娘如果不满意,路上可以再换!”

我咬咬嘴唇:“是!我是不满意!这辆马车,我不坐!”

赵普的眼睛紧盯着我,鹰一样的眼神会让人觉得无从隐匿,可是我不怕!我也盯着他看!看谁眼睛先酸掉!

赵普又笑了,说道:“我道是谁,原来羽衣姑娘是故人!在扬州,在下和姑娘曾有过一面之缘,对吗?姑娘不坐这辆马车,是想怎样呢?”

哼!老狐狸!想来是刚才认出了我,拿扬州的事小小的威胁一下,好让我不捣乱!可是,我的要求根本就合理合法,干嘛要怕他!

我也笑了,慢慢说道:“我不满意,不是因为这辆车不好,而是这车太好太大,我坐不惯!我喜欢小一点儿地马车,因为有安全感!麻烦丞相让我和国主换换!”

赵普脸上闪过一丝别样的笑意,然后不动声色地说:“好!即是如此,还请江南国主上羽衣姑娘的车!”

我跑到李煜那边,要扶飞琼下来,李煜在车里说:“羽衣,你又是何苦?我今日既然降宋,心中早已淡然........”请国主乘坐那辆车,不然,羽衣心里不好受!”说完,我眼圈儿又红了!就听羽衣地!”李煜换了车,突然探出身来对我浅浅一笑:“羽衣,以后,请叫我从嘉!”

换了马车,我刚刚坐好,只听赵普在外面吩咐:“给羽衣姑娘准备镜子,帕子,洗脸水,一会儿送到车上去!”

汗!又干什么?一会儿,东西都送了来,我拿起镜子一看,光顾着哭去了,忘了自己今天化了多浓的妆!只见眼睛下面挂着两道粗粗地黑线,脸上抹得乱七八糟,天哪,刚才我就是顶着这张脸和赵普对视地吗?

赶紧洗干净脸,我坐在车上,还是心绪难平!李煜到了汴京,会不会受欺负啊?还有小颜那个王八蛋!让她老爸赵匡胤把我弄去,一定没什么好事儿!最郁闷的是,好像我到了汴京最好地策略是和她把关系搞上去,让她把我从赵匡胤的虎口中解救出来,再同意我嫁给石沐风当小妾!然后我才能和我老公一起抵制恶势力,把她彻底打垮!

天啊!要是我出头必须靠她,还不如让我去死!

对!我尚羽衣如今奔赴大宋,不管遇到什么,都必须坚持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那就是,以嫁给石沐风为中心,基本点嘛,还没想好,其中一个暂定为:坚决打击小颜!

在车上,我乱七八糟地想着心事,一想起南唐,想起剑歌,就放声大哭,一想起我爹我娘,就小声抽泣,一想起石沐风,就拿出身上唯一带着的那个荷包默默流泪,半天下来,我的眼睛已经哭成俩桃子了。

跟着大军班师回朝,晚上当然要住帐篷,赵普给我单独分了一个,门口有人看守!切!就我这小样儿还能跑哪儿去!

但我哪能睡得着,我跑到飞琼那儿看了一眼,他们夫妻对一切都处之泰然,对于今后的生活早就做好了准备,可我的这颗心啊,怎么也难以平静。以前,都是锦衣玉食,宝马雕车,玉楼凤阁,歌舞生平,他们哪里遇到过这种窘境!

李煜见了我的样子,淡淡一笑:“羽衣,我今日虽然降宋,却胸怀坦荡,总算,李煜没有对不起百姓!”我又忍不住落泪,“南唐子民一定会感激国主的!”

李煜笑笑:“羽衣,记着,以后不要再叫我国主,叫我从嘉!”

一零二 潘美大人,请多指教!

一零二 潘美大人,请多指教! 想了一晚上,决定还是按照原来的思路和大纲写,有不符合史实的地方,请见谅!

大家看得开心,舞月就开心啦!

从李煜那儿出来,遇上正在巡视的赵普,他见了我,停下了脚步,眼里是一种探寻的目光,几秒钟后他问:“羽衣姑娘,这么晚还不睡?”

我笑笑:“丞相不也没睡吗?”赵普说,“以后不要叫我丞相,我早已不是丞相了!”我又笑了,“可是公主不也称您为丞相吗?”

他抬眼看我,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但是从他那闪着狡黠的眼睛里,我知道,这老狐狸已经明白,我就是那天小颜身边坐在轮椅上的人了!

他慢慢走到篝火旁,坐下来,吩咐着:“给羽衣姑娘拿个厚点儿的垫子来!”

几乎是马上,垫子就拿来了,赵普说:“姑娘可愿意坐会

邀请我,好啊!我还有事儿要问你呢!我坐下,他侧目看我,说道:“赵普只是一介老臣,一心帮皇上打天下,皇上封什么,我就做什么!”

什么意思?让我别叫她丞相了?我满脑袋的问号,想不通他为什么和我说这些。只听赵普又说:“赵普保护公主不利,差点儿让辽人钻了空子,幸亏驸马和石家二公子拼死保护,不然这一次.......凶多吉少啊!”马........”我的声音中有明显的颤抖,“他的伤怎么样了?”偷袭。派了武功非凡的人手,驸马身上多处重创,幸好搭救及时......现在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多处重创.......这是第二次了。..上一次生生挨了一剑,差一点儿送命!这次要躺上多久?上一次有我陪着。这次呢?小颜?

泪水,沿着脸颊滑下来,滴到羽衣上,顺着一根羽毛,又滚落下去。滴到裙摆,倏地钻进去,只留下一道印痕。

赵普看看我,对旁边地人说:“明天给姑娘准备几套衣服!”

我吸了吸鼻子,擦干脸上的泪水,问道:“大宋皇帝为什么要我到汴京去?是公主的意思吗?”

赵普摇头:“不是!”回事?”

赵普站起来:“到了汴京,姑娘自然会知道!”火光中,他转过身说,“时候不早了。明天还要赶路,姑娘早些歇息吧!”

看来,他是不会说了。我也真是地,凭什么就觉得他会告诉我呢?我站起来。正要往回走。赵普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听说姑娘今天一舞阻焚城,老朽心中着实佩服。此去汴京,前途凶险,姑娘多多保重!”

我呆住,回头看他,什么?他?大宋赵普?要我保重?!

赵普突然笑了:“下次吃糖葫芦,别再撞人身上了!”

我也笑了:“是了!赵普大人!”

又是失眠,一张张面孔在我面前浮现,从若,剑歌,四郎,还有即将成为驸马地石沐风!这都是我心里的惦念啊!还有我的爹娘,我的金陵名丫,我的轻尘清思清心妙环..........

然后,我开始诅咒小颜,痛恨辽人,突然,我脑子里一下想到,小颜曾经说过是潘美给了她石沐风地消息,潘美潘美,你倒挺会讨好公主啊!哼!没想到公主南下差点儿挂了吧,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对不对,是哪个地方不对,想不通啊!要是我老公在就好了,他那么聪明,肯定知道问题在哪里......老公,你的伤真的没事儿了吗,小颜什么时候逼你成亲啊?她要是欺负我,你可要帮着我........小颜,你要小心了,你的天字第一号情敌已经蓄势待发,你等着接招吧!

起床,然后对着镜子发呆,红眼睛,黑眼圈,还肿的不像话,脸色也不好,再这么下去可不行!

有人送来几套衣服,我随便挑了一件穿上,赵普又给我派了个丫环,据说给李煜飞琼也派了几个,不过我对大宋的丫环不感兴趣,谁能比得过我贴心的璇儿和轻尘!

在马车上,颠得我骨头都要散架了,突然听到外面赵普的声音响起:“潘大人,您这马可真是健硕啊!”

潘美!来得正好,我正要找你呢!潘美大人?”我探出头去,给了他一个无害的微笑,潘美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是羽衣姑娘啊,圣上此次钦点姑娘进宫,恐怕日后还要仰仗姑娘多多提携!”

MD!真是越不爱听什么你越说什么!现在就想套近乎,没门儿!

我忍了忍怒气,依然笑着:“潘美大人,有件事情羽衣怎么也想不通,还请大人多多指教!””潘美假笑了两声,“姑娘说来听听!”上忠心耿耿,如今又立下汗马功劳,恐怕日后加官进爵,青云直上,再加上有延庆公主鼎立相助,以后,唉,前途无量啊!”环境造就人,南唐文化气息就是浓郁,瞧我被熏陶地,瞧这成语用的!“哦?”潘美问道,“此话怎讲?”

我嘿嘿一笑:“延庆公主未来驸马遇刺的事儿,是大人暗中去查地吧!”

潘美不答,笑容还是非常优雅地挂在脸上,我索性不跟他打哑谜了,没准儿把我弄进汴京还有他一份儿,我也笑,我说:“潘大人,您的属下那么能干,您不会不知道我和石家三公子是什么关系吧!”呃----”潘美说道,“倒是有所耳闻!”闻了之后,公主就下了扬州,是吧!”个........”

不等他“这个....”完,我说:“公主走后,辽人马上就跟了上来,唉!知道公主南下地人少之又少,恐怕皇上都是公主走了之后才发觉地,辽人是从哪儿得到消息的呢!”姑娘什么意思?”潘美紧盯着我,哼哼,我昨晚一夜没睡,总算想明白了这件事,倒也不是我有多聪明,只是潘美呀,你地名声太差,一千年后谁都知道你和辽人有瓜葛,我是个笨蛋,到现在才想起来!

我哈哈一笑:“我是说,莫非.......是知情人向辽人告密,让他们捉住公主要挟大宋?只是,这个人倒底是谁呢历史上潘美是忠臣,在这里还是按照习惯把他写成坏人吧。潘美,对不起啦!

一零三 女扮男装潘盈袖

一零三 女扮男装潘盈袖 555555我的电脑身中剧毒昨天修了一晚上,现在总算好了,要不然,我只好到网吧码字了

潘美被我气得脸色发黑,怒道:“丫头休要胡说!”

我嘻嘻一笑,冲旁边的赵普眨眨眼睛,说道:“哎呀,我可什么也没说!潘美大人不要生气,无凭无据的,谁能说大人您就是给辽邦报信的人呢?”

潘美气得指着我:“你----”不是还称我为羽衣姑娘吗?怎么这会儿改了称呼了?大人,您不是心虚了吧?”

赵普看了我一眼,微微一笑,说道:“羽衣姑娘可真会开玩笑,潘大人,咱们到前面看看!”

潘美拂袖而去,赵普回头,忍不住笑了:“还不快上车去!”

嘿嘿,这赵普,还挺向着我的!

大部队继续向汴京挺进,我在马车上昏昏欲睡,突然感觉马车又停住了,我挑开车帘向外看看,发现前方潘美正和什么人说着话,一会儿,他们冲着我的马车走过来,潘美身边,是一个单薄清秀的少年,走近一看,嘿嘿,就我这眼力都看得出来,哪是什么少年,明明就是个小姑娘!喜欢扮男装啊,呵呵,我也喜欢,可惜只扮过一次,形象也不怎么样,是个小厮!

这小姑娘身上的男子衣服。质感不错嘛!

潘美冷着脸走过来,对那女孩子说道:“你坐这辆车!”

那女孩子咬了咬嘴唇:“是,爹爹!”潘美的女儿?嗯。长得挺水灵!

潘美看了车上的我一眼,对那女孩儿说道:“少和她说话!”

那女孩看看我。..不解地问:“为什么?爹爹?”

潘美哼了一声,然后说道:“她是妖女!”

切!妖女!再说我是妖女我就妖给你看!哼!

女孩上了马车,队伍又继续前行,我冲她笑笑,尽量颠覆潘美口中的妖女形象。“从家里偷跑出来地?”我问。

她点点头,小声对我说:“爹爹气坏了,不过我不怕他!”

真是可爱!“你叫什么?”我又问道。袖。”这声音!我脑子里马上飞进来一个词:出谷黄莺!我真是越来越有才了!再看眼前这小女生,虽然穿着男装,也掩饰不了她的娇美可人,若是换上女装,那还了得!

盈袖上下打量着我,一双眼睛甚是灵动,她问道:“姐姐可是金陵尚羽衣?”

我点点头:“是啊!”

盈袖说:“这一路上。到处盛传金陵尚羽衣,一舞阻焚城,又听说尚羽衣会随爹爹回汴京。今天一见姐姐,只觉得姐姐风华绝代。灵气逼人。那一定是传说中的那位女子了!”

我地天!我已经这么出名了!风华绝代!连这样的词都能用在我身上了!我地一颗心,立刻长出两只翅膀。在车里美滋滋地乱飞!知音!真是知音!

我笑眯眯地看着她,这盈袖,真是越看越顺眼!

盈袖甜甜一笑,对我说:“姐姐这发式,真是特别!”

这还特别?最近一段日子,我都无心梳洗打扮了,只不过维持在一个干净的状态而已,就这形象也能入了盈袖的眼?看来,我真是风华绝代了,随随便便就是别人眼里一幅画........

我正沉浸在自己的超级自恋当中,马车停了,有侍女送上食物,嘿嘿,午饭时间到了!

吃过饭,我找出几套赵普给我准备的衣服,盈袖挑了一套冰绿地穿上,我又给她梳了头发。一切就绪,再一看眼前的盈袖,天哪,这是人吗?如果说眼波是秋水,盈袖的绝对是最迷人的那一湾,如果说美人如玉,盈袖无疑是没有瑕疵的那一块!

这种干净纯粹的美丽,再加上骨子里的清秀高贵,活脱脱是个天上的仙子!一想到高贵,我又忍不住鄙视了一下小颜,哼!她觉得自己很有贵族之气吧,她身上无非是那种欠扁的霸道,而盈袖却是清雅恬淡,同样是高贵,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到了晚上,潘美想把盈袖带走,让她单独住一个帐篷,盈袖不肯,非要和我作伴。夜里,我们俩躺在一张床上,因为有了白天地愉快相处,我们都有些兴奋,既然睡不着觉,那就说说悄悄话。

我问:“盈袖,你订亲没?盈袖红了脸:“爹爹说,今年就给我订下。”没有心上人?”

盈袖的脸更红了,声音小得像蚊子:“姐姐不要说笑了,盈袖都没见过什么人,哪里会有心上人呢!”

我哈哈一笑,小姑娘就是可爱!盈袖大眼睛眨了眨,问道:“姐姐有没有心上人呢?”

她这一问,我也有些脸红,原来我的脸皮还没厚到最高境界啊,我说:“有啊!”

盈袖好奇地问:“是个什么样地男子,能让姐姐心动?”上最英俊,最出色,最温柔,又最霸道的人!不管遇到什么,我都知道他不会放开我,不会丢下我............”还没说完,我眼圈儿又红了,唉!我呀,以前没这么爱哭地,现在怎么愈演愈烈了!

盈袖看着我地样子,她竟然有些出神,喃喃地说:“姐姐真是让人羡慕,不知道这世上,还会不会再出现这样的男子,不知道,会不会让我遇上!”会?一定会!”我笑笑说,“到时候,姑娘我给你做媒!”

盈袖羞红了脸,笑着捶我,我翻过身不客气地呵她地痒,盈袖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地觉得好像有人进来,然后我就睡得更沉。朦胧中,我觉得有人在摇着我:“姑娘,快醒醒!”

我睁开眼睛,是赵普给我配的丫环,只听她着急地问我:“姑娘!潘小姐到哪儿去了?”

盈袖?她不是在我旁边睡觉吗?我坐起来一看,哪里有盈袖的影子!人呢?儿?你慢慢说。”

丫环说:“睡到半夜,我起来小解,突然看见有个影子飞着就过去了,我还以为是鬼,吓坏了,想着看看姑娘们有没有事,谁知道进来一看,潘小姐不见了!”

啊?有鬼吗?把盈袖抓走了?

一零四 杨四郎的乌龙营救

一零四 杨四郎的乌龙营救 盈袖的失踪,把潘美赵普全都惊动了,后半夜里兵营被翻了个遍,也没有找到盈袖。

真的有鬼吗?以前我是不信的,可我都穿越了,还有什么不能发生?要真的是鬼,盈袖恐怕真就找不着了,我刚刚交的朋友啊!老天爷,求求你放过她,她还没谈过恋爱,没体验过真正的人生,要不然,我和她换换,我穿越到这里,让她穿越到二十一世纪吧!

天,已经蒙蒙亮,还是没有消息,潘美急得快要发疯,他大步走到我面前,指着我问:“你倒底把盈袖弄到哪儿去了?”

我翻了他一眼:“我要是能把她弄走,我自己干嘛不走?”

潘美哼了一声,正要再说什么,前面一阵骚动,有人来报:“大人,小姐回来了!”

回来了,太好了!我是那种只要投缘立刻就会去喜欢,去欣赏的人,要是盈袖出了什么事,我会受不了的!

我冲着盈袖的方向跑过去,只见盈袖披着一件白袍,慢慢往这边走,我抓住她的手问:“出什么事儿了?他们说有鬼,真的假的?”

盈袖小心地看了看潘美,小声说道:“好像是的。”“啊?真的?!那鬼长得什么样?”

“没.....没看清楚。”

盈袖咬了咬嘴唇,又对潘美说:“爹爹,昨天夜里我正睡着,不知怎的身体就飘在空中,早上的时候发现自己在树林里。这不就赶着来找你们。”

我又问:“那鬼没伤你吧?”

盈袖摇摇头,紧张地看着潘美,潘美哼了一声。大声吩咐:“今天夜里要严加防范,看看倒底是人是鬼!”

潘美走了。..盈袖吐了吐舌头,拉住我就往帐篷里跑,然后换上衣服,又把身上脱下来的白袍叠好,紧紧地在怀里抱着。好像生怕被人抢了去!

等等!白袍?看着有些眼熟!什么鬼不鬼的,绝对有内情!

嘿嘿,我很不厚道地笑笑,问盈袖:“昨天晚上,真地是鬼吗?”

盈袖的小脸儿“唰”地红了,紧张地向外瞅瞅,小小声地说:“其实,其实人家是来救你的!”

“救我?”

盈袖又点点头,脸越发红了!

救我地人!我的心都要跳出来了。白色衣服,石沐风?!不对不对,我老公救人还能救错?在正常情况下。他离我八丈远都能闻出来是我,根本不可能错!难道是剑歌?他伤好了?

我紧紧扳住盈袖地肩膀:“他是不是叫剑歌?是不是?”

盈袖脸更红了。声音更小:“我不知道他叫什么。他。他叫剑歌吗?”

不对啊,看盈袖的样子。好像是一颗芳心小鹿乱撞啊!不会吧,短短半个晚上的接触就喜欢了?救错了人还能有这种功效?俺大哥这人心坚似铁,要是盈袖爱上了他,那可又会伤害一名少女纯洁的心灵呐!

我拉着盈袖坐下,问道:“你跟我说说,昨天晚上倒底怎么回事

盈袖不敢看我,眼光飘向别处,声音分辨率不是很高:“昨晚,我正睡着,觉得有人推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听他叹了口气,说道笨蛋然后扛起我就走....“等等,他说笨蛋?”

盈袖点点头,啊?说我笨蛋,那一定不是剑歌!剑歌的性子,觉得我是笨蛋也绝不会说!

“那,你也不喊?”

“他,他说,别喊,是我!我就没想喊........”

呵呵,倒底谁啊,声音这么迷人!一句“别喊,是我!”就把这小妞迷住了?

“后来呢?”

“后来.....他抱着我,一直到树林才放下,结果一看是我.......他,他结结巴巴地问我是谁,又问.....”

急死我了!“又问什么?”

“他问,我姐姐呢?”

我姐姐?白袍?我立马爆笑,笑到肚子疼!朗朗啊朗朗,我怎么没想到是你呢!你可真是聪明到家了,好不容易救一回人还能救错!嘿嘿,抱着这小妞感觉不错吧!

笑够了,见盈袖气得不理我,我只好哄着她:“快跟姐姐说说,后来怎么了?”

“我告诉他,你姐姐还在床上.......后来,后来也没说什么,他只是说,今晚还会再来。然后,天亮了,他就送我回来了。”

“那你手里地衣服是怎么回事?”“人家在睡着觉,当然衣冠不整的......”盈袖扭过头去,不看我了!怀里的衣服抱得更紧!

呵呵,她睡觉的时候,确实穿的不是很多!

唉!又到了车上,旅途劳顿呐!

可是盈袖却看着很精神,衣服,还在怀里,时不时会有羞涩又带着点儿甜蜜的笑容浮现在脸上!朗朗啊郎朗,你救人都能救出乌龙事件!还挺香艳的哈!瞧这小姑娘,心潮澎湃,眉目含情的样子,真是有趣!嘿嘿,再逗逗她!

“呃----盈袖啊,我这个弟弟长得还算英俊吧?”

盈袖不自然地挑开车帘看着外面:“姐姐,今天的风好暖啊!”

顾左右而言他!我又问:“盈袖,你怎么不告诉他你叫什么呢?她低下头:“那怎么行.....名字怎么好随便告诉别人?”

“他又不是别人!他生得那么好看!”

盈袖地样子像是要昏过去了,闭上眼睛装睡!

“盈袖!盈袖?”她还是不理我,“盈袖啊,你头上这珠花不错,送给我吧!”

“姐姐要珠花做什么?”盈袖现在的样子,好像觉得我的任何行为都是阴谋!

“当然是戴在头上了!”我伸出手,一把抢过来别在头上!

她这才放心,我笑笑说:“今天晚上咱们不睡,就等着他,怎样?”

“我才不等!”

我坏笑,也闭上眼睛,自言自语着:“我这弟弟名叫刘延朗,十五岁,北汉人,武功非凡,为人仗义!家庭条件不错,有三个哥哥三个弟弟,还有两个妹妹,家里好像还有一个有名地烧火丫头,反正以后都是名人!特长是擅使长枪,他曾经跟我吹牛说全家数他最帅!总而言之八个字:面容英俊,艳压群芳!”

盈袖突然睁开眼睛:“艳压群芳是说女子,怎么用来形容他!”

笑!我说:“你在听啊?!还以为你睡着了呢!”

她赶紧闭上眼睛,我这坏样,真是越来越像石沐风了!唉!我想他!我想他!疯狂地想!

杨家的姓已经都改成姓刘了,不过包月地章节名改不了

一零五 朗朗心中有暗香

一零五 朗朗心中有暗香 到了晚上,我睡不着,朗朗要是来了,外面守卫那么严,会不会出事儿啊?这小子疯了,哪有救人还不换衣服的,穿件白袍耍帅啊!朗朗,求你了,你今天千万别再装酷了,知道你武功好,那也得悠着点儿吧!

一看旁边的盈袖,和我一样和衣而卧,翻过来掉过去的,手里的一方帕子都要被她搅烂了!嘿嘿,比我还要辗转反侧!

见了她的样子,我忍不住哼上了小曲:“这世上你最好看,眼神最让我心安,只有你跟我有关,其他的我都不管........”盈袖实在忍不住了,“你还有心情唱歌!他要是来了,被捉住怎么办?”个办法!”法?”盈袖的眼睛当时就亮了起来!要是万一被捉住了,你就偷偷跟你爹说,他是你的心上人,昨晚是去私会了,你爹绝不会杀他!”盈袖大叫一声,转过身去用被子蒙住了脸,我哈哈大笑,其实,我这主意还是不错的!

过了一会儿,盈袖把被子掀开,眼睛盯着屋顶,坚定而又坚决地说:“要真是被捉了,就只好这样!”

真的啊?!朗朗,你开始命犯桃花喽!

天已经亮了,朗朗还是没有出现,也好,守卫太严,千万别出事

盈袖的大眼睛红红的。难掩一脸的失望!应该是又盼他来又怕他来,唉!这迷人的相思!

出发前,我去看望李煜他们。仲寓眼泪汪汪地,这几天他又疲惫。又害怕,真是可怜!还是个小孩子呢!要想个办法让他开心一点儿!

上了车,又要开始新的颠簸,命苦啊!

盈袖的眼睛呆呆地望着车外,朗朗真有那么迷人吗?世界上还真有一见钟情这回事!那我和石沐风算不算一见钟情?他那时候就知道欺负我。.奇www书Qisuu网com.调戏我,我总想拿根棍子把他拍扁!后来,偏偏就依赖了,迷恋了,爱上了........唉!现在还真想让他调戏,可是不知道是啥时候!

这时,突然听见有人压低声音说:“尚羽衣!你找朗朗吗?”我呼地坐起,挑开帘子,前面驾车地“司机”师傅转过身。说道:“朗朗在这里!”

真的?盈袖已经呆住,愣愣地看着他,是易了容?倒底是不是朗朗?

于是我开始发问:“你妈叫什么?”花!”最好看?你打架?”

果然是他。我问:“我哥哥嫂嫂送到了?”

朗朗说:“到了,石家那边一切都好。只是嫂嫂知道了你和石家哥哥地事。哭了好几天!”我又问:“那你回来干什么?不是让你回家去吗?”要把你送到石家哥哥身边。大丈夫岂能言而无信,所以我是一定要回来的!”

死小子,不听话!不过还真让人感动!我一眼瞧见了旁边的盈袖,嘿嘿,问个狠的!你说我最想念谁?”说,当然是石家哥哥念谁?”

盈袖的样子,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死朗朗。气死我了!我偷偷踢他一脚,鼓励他:“快说,以后没机会!”“我........最想我娘!”

盈袖转过身,那样子分明是在极力控制眼泪,我火了,唰地把车帘放下,难不成我想错了?朗朗对盈袖没意思?那干嘛给人家披上衣服,这不是引起误会吗?人家为了他都要跟老爸撒谎了,这个没良心地东西!

什么了不起的,给盈袖出口气!我大声说:“盈袖!听说你爹回汴京就会给你说婆家,是不是啊?”

马车强烈地一个震动,好像有人一不小心把马抽疼了!哈哈!

这还差不多!我拉过盈袖的小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小声说:“你放心,交给我了!”

晚上,我和盈袖吃过饭,我叫来丫环:“今天的马车颠得厉害,盈袖姑娘都生气了!去!把驾车的车夫叫来!”

一会儿,“车夫”来了,我让丫环退出去,然后对他说:“行了!现在别装了!假的脸皮撕下来吧!”

朗朗的手轻轻一扬,易容的面具就到了手上,露出一张稍显稚嫩却又英气逼人地脸庞!盈袖看得呆住了,而朗朗这个臭小子,也是盯着盈袖微微失神!然后,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你眼中有我,我眼中有你,你让我怦然心动,我为你脉脉含情.........

这种被完全忽视的感觉不怎么样啊!我觉得自己的脑袋变成了灯泡形状,闪着耀眼地强光,我脑子里飘出歌声:“灯泡闪闪放光彩,灯泡闪闪快走开........”

尝试着挪了一步,没人理我,又一步......死朗朗,你武功白练了,我都走了好几步了,你还没发现,要是有人偷袭你,哼!你就死定了!

唉!开门出去吧!”朗朗突然叫了一声,我哈哈一笑:“怎么,发现我了?不好意思,耽误你们对视了!”

盈袖扭过头去,头低得都抬不起来,朗朗的脸也开始红,我有一种预感,我伟大地媒婆事业开始启动,而且会有一个很大地突破!

我说:“你们先聊,我要去看看飞琼姐姐!”朗朗不满地说,“我是来带你离开的!今晚就是你不找我,夜里我也会来!”走?”我回头,“带我到哪里去?”哥哥!”京,我现在不是正好到汴京去吗?”

朗朗急了:“那怎么能一样!你见了皇帝,还能嫁给石家哥哥吗?我先带你躲一阵子,以后再想办法!”

其实这件事,我心里已经想过千遍万遍,我说:“我是皇上点名要地人,你把我带到哪里,也都会被翻出来!回石家,石家就会遭殃,回金陵,恐怕还没到,追兵就来了!我到了汴京,最起码有机会见到他,我也知道小颜不容我,但是,总也好过没有机会!朗朗,你就别瞎操心了!我的事,自己心里有数!”

唉!有数吗?其实我心里一点儿底儿也没有,朗朗,我不想让你为我涉险啊!

一零六 有痣者事竟成

一零六 有痣者事竟成 朗朗听了我的话,陷入了沉默,过了一会儿,他又问:“那如果你跟我先回我家呢?”

我忍不住笑了,这小子,对我还不是一般的好!我说:“我跟你回家做什么,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把该带的人带回去吧!”

朗朗脸上顿时红了,瞪了我一眼,我笑笑说:“我先出去了!时间宝贵,你们该说点儿啥就说点儿啥!”走到朗朗身边,抬手拍拍他的肩膀,小声说:“小子!当初你石家哥哥对我,那可是死皮赖脸不由分说就开始行动的!害羞没有用,要为爱向前冲,加油!”说完哈哈一笑,扬长而去!

当然,我没走多远,人家毕竟是私会,我不还得给把把风嘛!站在门外,我的好奇心又蠢蠢欲动,他俩都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能说成啥样,不会一句话都没有吧?那我的苦心岂不付之东流?

果然,只一会儿,朗朗就走了出来,问他说了什么也不回答,我心里这个郁闷啊!谁来解答一下,对这种不开窍的木头,真正的媒婆应该怎么办?

回屋问盈袖,她说,朗朗只问了她一句“那天夜里有没有吓到你?”而盈袖也只回答了两个字:“没有!”我出去的时间虽然不长,但也绝不可能只够说两句话,天哪,他们两个不会光对视去了吧!

我心里长叹,想把朗朗培养成我老公那种人不太容易啊!看来像石沐风这种厚脸皮,确实是古代少有!

接下来的几天,朗朗不再提把我救走的事儿,但是他仍然继续当我们的车夫。..他和盈袖,还是停留在眼神交流的阶段,我突然觉得。这也没什么不好,有时候还为这种纯情感动。每个人地爱情都不知道什么时候降临。每一段感情也都有属于自己的开始,那眼神中流露的依恋,那扭过头会心地一笑,那坐在角落痴痴的想念,都是属于盈袖地心动时刻!

喜欢!真的喜欢!我可以每天偷偷欣赏这种甜蜜。暂时忘了自己的伤情!

反正也闲着没事儿,我给仲寓画了一张飞行棋的棋盘,又找些小石子当棋子,仲寓很聪明,很快就学会了,然后天天缠着飞琼跟他一起玩

朗朗说,把我们送到汴京后就回家去,这次出来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盈袖听了有些失望。朗朗见了,又马上对我说:“姐姐,我还回来!”晕。这话直接对盈袖讲就好!

盈袖有一次偷偷问我,那天我和朗朗提到地小颜是不是延庆公主。朗朗提到的石家哥哥又是谁?知道了答案之后。她告诉我,这次从家里偷偷溜出来之前。听说公主就要大婚了!

我当时装作没事儿地笑笑,然后自己躲在角落里哭,谁说我不介意,谁说我不在乎!我和他用生命保护的爱情,凭什么让小颜去占有?!

可我不怪他,真的不怪!为了换回我的解药,为了石家的安危,他是不得已才答应小颜的!我只是恨,恨这个时代至高无上的皇权,恨小颜无情的掠夺!我地脑海里,无数次重复着他转身的那一瞬间.......不负你!”爹娘最喜欢的儿媳!”等我!”........

我信他!我等他!因为,他对我从未食言过!

这是在路上地最后一晚,明天,朗朗和盈袖就会各自回家,我和李煜会见到宋皇同志,未来是什么样子的,谁都不能预料,我只祈求大家都可以和自己爱地人在一起,可以过自己想要地生活!我找到朗朗,他正在马车旁坐着,我也坐下,拿出盈袖的珠花:“喂!这是盈袖地,想不想要?”

朗朗问:“你怎么得到的?”你倒底要不要?”么?”我奇怪地看着朗朗,本来以为他会激动万分地从我手里抢走的,没想到他居然会这么平静,难道说这些天我都弄错了?她想给我的,她要是真送我什么,我一定好好珍藏!”

人呐,真是不一样!我老公那会儿是伸手就抢,而朗朗却是给都不要!你今天应该带盈袖到外面单独呆一会儿,要不然,以后想见面可不容易,再说,你又没对盈袖说过什么,不把握住最后的机会,你会后悔的!”朗朗听了,若有所思,我站起身,拍拍他的脑袋:“你要是决定带盈袖出去,我这就回去帮你传个信儿!”看他还是没什么表示,我火了,“这又不是我的事儿!你既然不在意,我走了!等她回了家,爱嫁谁嫁谁,我送上礼物就是了!”

我气呼呼地走了两步,朗朗连忙站起来:“姐姐,劳烦你跟她说一声,我今夜.......去找她!”

这还差不多!我笑嘻嘻地走回来,对朗朗说:“小子!你对姐姐我,还从来没这么恭敬过呢!”

从盈袖身上,我充分证实了一句话----前半夜,前半夜前半夜,我想你!后半夜,后半夜后半夜,我还想你!

她听从我的建议,穿上黑色的衣服,然后焦急地等待朗朗的到来。夜深了,门轻轻被叩响,盈袖飞奔到门口,朗朗进来,突然伸手,紧紧把盈袖抱在怀中!

这就对了!我估计盈袖现在差不多快昏过去了!我笑着问:“是不是需要我消失一会朗说:“我带她出去!”说,“你们要是想回来,就赶在天亮以前;要是想私奔,那就赶紧私奔,我明天可以上飞琼姐姐的马车!”

朗朗不理我,伸手揽住盈袖的纤腰,纵身跃起,我连忙在后面喊:“不要忘了交换信物--------”

想当初,石沐风给我弄了一副媒婆的造型,脸上的大痣要多醒目有多醒目,现在终于得尝夙愿,成功地做了一次媒,这可真是有痣者事竟成啊!

一零七 依依满别情

一零七 依依满别情 天蒙蒙亮的时候,朗朗和盈袖才回来,他们手紧紧地拉在一起,像是生怕一松开对方就会消失。盈袖的脸颊上带着抹娇羞的红晕,低着头不敢抬起,朗朗见了她的样子,揽过她的肩,盈袖抬头甜蜜一笑,靠住朗朗的肩膀,满脸的幸福!

我一直在床上躺着,本来想坐起来,现在看来只好接着装睡,这个时候我要是醒了,该是多么的不和谐!

只听盈袖小声对朗朗说:“延朗,要记得我们说过的话!”得!”说完,朗朗低下头,在盈袖额头印下一吻,盈袖更加害羞,朗朗把她环在怀里,两个人相拥而立!

天呐,出去那么长时间还没抱够啊!嘿嘿,我真喜欢他们甜甜腻腻!

天越来越亮,我心里有些着急,朗朗,你要是再不走,恐怕就有在小姐帐中留宿的嫌疑了!我倒是不在乎什么,可盈袖的名誉多重要啊!

可眼前,他们也要面对分离了,这种心情我也有过,我竟不知道该如何去提醒,因为,我实在是不愿破坏此时的气氛呐!盈袖的声音细细的,轻轻的,带着满腔的渴望,“你能留下吗?”

我猜,盈袖这话憋了一晚上!

朗朗低声说:“南唐已灭,接下来恐怕就要接着攻打北汉,我得快些回太原去!”

盈袖低下头:“那你千万要小心!”听声音,是已经哭了。

朗朗点点头,拥紧盈袖:“我会回来找你!”

盈袖抬起头,朗朗拭去她的眼泪。.轻声说道:“我走了!”

我用被子蒙住自己,我不敢看,这种分别我也曾经历。我知道那是怎样的不舍、眷恋和心痛!盈袖一定是泪水涟涟,朗朗心里又何尝不难过?

过了一会儿。已经听不到声音,我掀开被角,只见盈袖呆呆地站在原地,我坐起来,盈袖哭着喊了一声“姐姐!”然后扑过来抱住我大哭!

我的泪啊。迅速涌了上来,胸口胀满了酸楚,盈袖,缘分来的时候谁也躲不掉,只是你千万不要像我,你一定要得到幸福!

马车上,车帘被高高挂起,盈袖痴痴地注视着前方地背影,我也无心欣赏沿途的风光。也在静静地想着心事,从今天开始,我的世界就变了。再也没有爹娘地溺爱,没有金陵名丫的鬼马。没有红袖坊地笑声。那些笑脸,那些目光。那些泪水,那些曼妙的身姿,从今以后都成了过往种种,被尘封,被深藏!

只是,在这陌生的汴京城,让我可以继续我的爱情吧!如果这是奢求,我希望可以有机会“求”下去,我清楚地知道,我爱情的绝境不是爱本身,而是面对小颜地压力!其实这一路上,我也想通了,如果有爱,做小妾也是爱!

但是,可能那么顺利吗?我自嘲,现在看来,做石沐风的小妾都是妄想!我闭上眼睛,都来吧!我已经做好准备去面对!

汴京将近,将士们的士气也高涨起来,行进的速度开始加快!我正怀念着在金陵的日子,只见马车旁边飞驶过来两匹马,正是潘美和曹彬,正所谓所处的位置不同,心境也不同,他们两个人春风满面,正在愉快地攀谈。

潘美说:“曹大人,这次出征,大人功劳不小,皇上也曾说过,如得胜归来,必将拜你为相!如今凯旋而归,皇上必会重重封赏!”

曹彬说:“潘大人此言差矣!如今太原还未扫平,何来拜相之说?”里,皇上的天子之剑都已赐予曹大人,拜相应该是迟早的事儿!”

曹彬大笑:“曹彬此次也不过是奉命到江南办了趟差事而已,潘大人休要再提拜相之事!”

两个人哈哈笑着策马远去,我心想:这曹彬还挺谦虚的!又想:怎么,赵匡胤没提赵普地事儿吗?我心里是希望赵普当丞相的!唉!这都到了大宋了,我又在这儿瞎操什么心!怎么了?”听了盈袖的询问,我这才注意到朗朗手中地鞭子停在空中,是啊,太原城,他的家园!朗朗应了一声,又继续驾车,只是鞭子越抽越重了!

这样太沉重了吧,盈袖又不说话,朗朗满怀心事,我冲盈袖笑笑,问她:“昨天晚上,你们交换信物没?”

盈袖点点头,换了就好,管他换地是什么,也好有个念想!没?”

朗朗回头瞪我一眼,盈袖别过头去望着车外,不理我!

只听朗朗说:“姐姐,我知道你今天早晨是装睡!”么知道地?”和醒着地人呼吸是不一样的,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我忍不住笑了:“朗朗,你真是不错!知道我没睡还温柔得那么自然,很勇敢嘛!”

朗朗哼了一声,又回头看了看盈袖,说道:“盈袖,下一次我带你偷看姐姐和石家哥哥,你说好不好?”

盈袖本来羞得头都抬不起来,听了这话扑哧笑了:“好啊,还不知道石家哥哥长什么样子,姐姐会不会害羞。”

啊呀!这还没怎么样,热恋中的小情人就建立统一联盟同仇敌忾了?我装出凶恶的样子问盈袖:“你很期待偷看我的私会吗?”

盈袖娇笑着向后躲:“是啊!”我不客气地呵她的痒,她咯咯笑了起来,朗朗回头,脸上尽是温柔的笑意!

这小子,看他这样我还真不习惯!我更习惯听他骂我笨蛋!

汴京已到,前方即是皇城,我被带下车,盈袖也要被送回家,我清楚地听到朗朗小声对我说:“姐姐,保重!”我还看到盈袖走时频频回首的模样,然后,我再这样回望朗朗,别了.......别了!

抬起头,忍住泪,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走向李煜和飞琼,该来的统统都来吧,我不怕!

汴京!小颜!我----来---了!!!!!!

一零八 王者初相见

一零八 王者初相见 汴京城的皇宫庄重雄伟,比起李煜宫殿的奢华,更多了一份庄重威严的大气!我心里虽然恼恨大宋灭了南唐,但我也知道这是历史必然,罢了罢了,我只是个小小的舞姬,置身在这样的历史洪流中,能做的只是随波逐流吧!

这一路上,也听盈袖讲了不少关于宋皇同志的光辉事迹,千里送京娘,陈桥兵变黄袍加身,亲征北汉,再加上以前石沐风给我讲的杯酒释兵权.......我这样的人心里怎能不好奇,这样一位伟大的历史名人,该有着怎样的一种君王气度?

终于到了大殿,只见文武百官齐列殿中,我的眼睛拼命寻找那抹属于我的身影,应该封了官吧?怎么大殿上找不到啊!是人太多了我看不过来?还是他的伤还没好?

飞琼捏了我一把,是啊,现在是来叩见皇上,我这样东张西望,对着人家大臣们乱瞧一气,还要不要命了!

又走近一些,远远的,我看到了殿堂之上居于正中的王者,虽然看不清脸孔,但那种气势和压迫感直逼过来,让我没来由的开始紧张!

一干人等跪下参拜,我看到身着素衣的李煜,他的身影有些迟疑,是啊,本是受拜的一国之主,如今拜于人前,这亡国之君的苦楚,他又可以向谁说?

最终,李煜还是跪下,在他膝盖撞击地面的一刹那,我的泪水又开始奔涌,我,怎么就这么爱哭呢?好有气势的两个字!大家又都起来。毕恭毕敬地站着。

只听朝堂之上的那位王者说道:“此番征战平定江南,众位爱卿辛苦了忠,臣等万死不辞!”这可真叫异口同声!震得我耳朵都要聋了!真是奇怪。他们是啥时候自发训练地呢?

接下来,封赏开始。..潘美被封为宣徽北院使;封曹彬为枢密使、领忠武节度使,又另赏铜钱二十万贯;高怀德等人也都得到了相应的高级别的官职和赏赐,而赵普,却自请闲居洛阳!我虽然听得迷糊,也不懂那些官职倒底是干什么地。可大致也听得出来,应该是曹彬收获最多,都是一起去打仗的同仁,曹彬为什么得到最多赏识呢?我摇摇头,这中间地道理,我是想破脑袋也想不通的!

接下来又宣布,封李煜为右牛卫上将军、违命侯,封飞琼为郑国夫人。李煜和飞琼跪下给赵匡胤叩头,我的心跟着发抖。我不忍心看!

只听赵匡胤问道:“潘美,那个江南的绝世舞姬带来了吗?”

潘美说:“陛下,带来了!”

啊?到我了!我尚羽衣虽然胆子不小。可也没见过这阵势,比参加舞蹈大赛还要紧张!我硬着头皮。在众人的注视中走上前。糟了,他们刚才是怎么参拜地。我全都忘了啊!貌似跟南唐的礼仪都不一样,这可怎么办?慌乱之中我跪下,憋出一句电视剧里常见的台词:“小女子尚羽衣参见皇帝陛下,愿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来!”还好,总算没出什么错,不然岂不是给李煜丢脸!

我抬起头,看清楚了眼前的君王,他端坐在龙椅上,即便是坐着都那么挺拔!或许,那张脸不算是十分英俊的,但我从未见过如此笃定的眼神,如此刚毅的轮廓!那极具震摄的气度应该是与生俱来的吧!在这之前,我恨他夺走了南唐江山,而此刻见了他,却真正折服于这超然地王者之风!

而不远处,站在众臣之首,身着华服,始终一言不发却一直盯着我的人又是谁?那人的眼光阴沉,看得我全身发冷。

只听赵匡胤问道:“樊若水说地一舞倾国的女子,就是你吗?”MD!居然是樊若水那厮!最近在民间流传一句话金陵尚羽衣,一舞阻焚城,可是你?”盈袖说起这事儿地时候,还没这么吃惊,现在连赵匡胤都知道了,看来我真是出名了!

赵匡胤哈哈一笑,朗声说道:“小小女子,竟有如此胆识!好!”下!”被如此高级别地大BOSS夸一回不容易,我一激动,连应该谦虚一下都忘了!国夫人呆在一处,以后,朕有用得着你的地方,自会召见!”咦?不用我留在宫里?还可以和飞琼在一起,好啊好啊,可是,我好歹也为保全金陵做出了贡献,干嘛不给我点儿赏赐啊?要知道,给曹彬那2万贯,我可是相当眼红呢!

我正陶醉在自己地妄想里,赵匡胤不再多言,让众人退下,这大宋皇帝给我的第一印象不错,嘿嘿,赚了!谁能像我有这么离奇的穿越经历,能见到这么多的历史名人呢?

临走的时候,我又忍不住抬头看了赵匡胤一眼,却遇上刚才那位华服男子逼视的眼睛!我赶紧回过头,这个人,我不知道他究竟是谁,不过,他绝对绝对不简单!

出了大殿的门,我赶紧伸手扶住飞琼,她的身体一直在抖,是啊,她所处的位置面对这种境况,实在是受不了啊!希望我微薄的力量能给她支撑,以后的路还长,需要迎接的还会更多,既然来了,就绝不能倒下!

我自己,倒是心安了,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我不用进宫了,意料之外啊!看来当石沐风的小妾有希望!到时候他的公主大老婆,哼哼!

我们正往外走着,只听身旁曹彬的声音响起:“潘大人,多谢您在皇上面前美言!”

潘美说:“哪里哪里,皇上今天提前召见了我,我也只是把路上曹大人的话说与皇上听。曹大人谦虚谨慎,皇上颇为赏识,别的不说,就这官拜枢密使兼领节度使,您曹大人也是大宋第一人啊!”大人谬赞了!”

我想起路上曹彬的话,大概是不想当丞相什么的,我好奇心忽起,忍不住问道:“曹大人,您为什么不愿当丞相啊?”

曹彬看看我,突然哈哈大笑:“人生何必使相,好官亦不过多得钱耳!”我晕,跟我拽出这么艰涩难懂的一句,不知道我是个古代半文盲吗?我想问,又怕他们笑话我,只好自己低头想了半天,明白了,大概就是:当什么丞相,有钱就行!

嘿嘿,这曹彬,有想法!有智慧!有创意!一想到他那二十万贯,我就忍不住流口水......和李煜飞琼一起,到了赵匡胤赐的府邸,李煜一直沉默不语,然后自己默默地在桌前摊开笔墨,我连忙抢上前,帮他研磨。以前这些事都是庆奴帮他做,我这两下子也不知道行不行!

只见李煜奋笔疾书,一挥而就,然后跌坐在椅子上,飞琼拿过桌上的十样笺,轻声吟道:

四十年来家国,三千里地山河。凤阁龙楼连霄汉,玉树琼枝作烟萝。几曾识干戈。

一旦归为臣虏,沉腰潘鬓消磨。最是仓皇辞庙日,教坊犹奏离别歌。垂泪对宫娥。

读到最后,已是声音哽咽,那阙《破阵子》也飘落地上,我弯腰拾起,眼前,是一幕伤情的相拥而泣!

一零九 怒起庆功宴!

一零九 怒起庆功宴! 仲寓困了,飞琼带他去休息,李煜也只是呆呆坐着,想来是不愿让人打扰。我一个人走出房门,站在院子中间,在这春暖花开时,我的春天又在哪里?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我心里没来由的一紧,猛地转回身,“从若!”我大喊一声,跑向他!从若飞奔过来,想也不想就把我抱个满怀!羽衣!羽衣!你该怎么办?”

我抬起头问:“你都知道了?”

从若怜惜地望着我:“我都知道了!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如果我知道他要娶公主,我绝不会放手!”我轻轻的挣开,从若微微一怔,脸上满是失望和酸涩,我低下头,从若啊,我负了你,恐怕以后还是要负下去......了!”我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讲给从若,讲到石沐风怎样接了剑歌一剑,讲到他怎样发了疯地找我,讲到我中了毒,为了拿到解药他才答应跟小颜回来...........

从若听了,半晌不语,到后来,他微微一笑:“能够痴狂若此,也只有他了!我,终究还是不如他!”我鼻子一酸,“我不许你这么说!”不许,我就不说!”

从若的人,还是那么俊逸,从若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从若的笑意。还是那样充满爱怜,他问:“羽衣,你打算怎么办?”好了。当他的小妾,和公主斗争到底!”这样。我该怎样帮你?”我摇摇头:“没有人可以帮我,只有靠我自己!”

从若苦涩地笑笑:“是啊,我现在身无长物,想要帮你都不可能!”你只要好好的,我就开心了!”我抬起手。..帮他理顺纷飞的头发,从若,我们终将错过,我只要你幸福!

到了晚上,我跟着李煜夫妇还有从善从若进宫,去参加赵匡胤地庆功欢宴。这种宴会对我们来说无欢可言,甚至可以看成是一种示威,可我们又怎能不去。

坐在大殿里,那是一个不尴不尬的位置。我在飞琼旁边,仍然拼命寻找那个影子,如果他出现。会是怎样地一种情形?是在小颜身边把酒言欢,还是像以前那样不顾一切冲向我?

没有。还是没有!他不可能不知道我来了。这不是他,这不像他!就算是伤没全好。他也会不管不顾拼着来见我的!会不会又有了什么变故?还是,他本身已经开始改变?

瞧我,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这边飞琼拉我一下,小声对我说:“皇帝来了!”

只见赵匡胤大步走来,带着极具穿透力的笑声,那叫一个气宇轩昂!我突然有个念头,若果是在战场上,赵匡胤穿上铠甲,会不会像天神一般?在他身后,跟着早晨盯着我看的那位华服男子,这人身份尊贵啊,难道也是个青史留名的名人?

那款款而来地女子是谁?她一走进来,天地顿时失去了颜色,我甚至连呼吸都已停止,我无法形容这种美丽,妩媚到极致,耀眼到极致,那眼波的流韵,煞是摄人心魄!我屏住呼吸,唯一能做的,就是傻傻地看着她。

跟着进来的,不是小颜是谁?美丽,娇艳,骄纵,不可一世!她目光一扫,准确地找到我,望向我的眼神分明都是挑衅!这立马勾起了我的怒火,真想冲过去海扁她一顿,可是,我还没见到我老公就被乱棍打死,岂不是很吃亏?我老公呢?怎么还不见人啊?!

心里那一点点希望升起又沉下,看来,是真的不会出现了!

大殿里,君臣把酒言欢,美人笑语嫣然,席间也有舞姬献艺,只是,我怎么看都不如红袖坊的姑娘跳得好!

我们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融入其中的,只见仲寓小嘴一扁,像是马上就要哭出来!

我连忙拉过他地小手:“仲寓,你怎么了?”

仲寓的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我害怕!”我替他擦擦眼泪,“一会儿咱们回去,和你下飞行棋好不好?”

仲寓委屈地点了点头,总算是不哭了。

那边,赵匡胤举起杯,对潘美说道:“爱卿,此番又要征战北汉,有劳爱卿了!”

潘美说:“臣等愿为皇上效忠,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哈哈哈哈!赵匡胤大笑,一饮而尽!然后说道:“晋王,朕有此良将,江山统一,指日可待啊!”

只见一旁的华服男子举起杯,说道:“皇上圣明!”

晋王!原来他就是晋王----赵光义!

只见赵光义笑着对小颜说:“颜儿真是长大了,出落地越发动人,这要出嫁的女儿家,终究是不一样!”

死小颜,她居然还娇羞了一下,说道:“皇叔说笑了,颜儿和以前还不是一样?”

赵光义大笑:“今日怎么不见你未来地驸马?”

小颜笑笑,望着我说:“他地伤刚刚才好,我怎么舍得让他太过劳累!”MD!脸皮真厚!大庭广众之下,她还真说得出来!只听赵光义说:“皇兄,这宫里的舞姬跳得虽好,但听说,还是比不过江南!”

赵匡胤点点头:“朕倒是有所耳闻!”

只见赵光义望向我们这里,他阴沉地眼睛里,倒底酝酿了什么阴谋?

赵匡胤身旁的美人说道:“这个,臣妾也听说过!江南的舞者,可是无人能比的!”天啊,这是人的声音吗?娇美温柔,让人心驰向往。再一看宋皇同志瞧着她的小眼神,那是充满了爱意啊!

赵光义突然说:“听说,郑国夫人颇擅舞蹈,不如,让夫人献上一舞如何?”

TNND!这是什么意思!有这么侮辱人的吗?虽然国破,但我们堂堂的小周后岂容你这么作践!

我再也忍不住,腾地站起,大声说道:“江南最好的舞者在此,何必劳烦郑国夫人!”

一一零 且为天子舞霓裳

一一零 且为天子舞霓裳 我再也忍不住,腾地站起,大声说道:“江南最好的舞者在此,何必劳烦郑国夫人!”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那些臣子的脸上,有赞赏,有不屑,也有事不关己的冷漠。飞琼拉拉我的袖子,我低头冲她笑笑以示安慰,已经站起来了,难道还坐得下去吗?

赵光义微微一笑,很有一种阴谋得逞的得意。小颜瞪我一眼,似乎有些恼怒。赵匡胤身边的美人好奇地看着我,问道:“官家,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个在金陵一舞阻焚城的女子吗?”

赵匡胤微微颔首,说道:“江南最好的舞者!好!朕倒要看看你如何一舞倾国!”转过头,看着赵普:“赵大人,我的舞衣你是见过的,现在放在违命候的府邸,还请赵大人派人帮我取来!”

赵普深深看了我一眼,似乎还叹了口气,然后冲身旁的侍卫低声吩咐,立刻就有人去给我取舞衣了!我就知道,赵普这人,办事绝不含糊!

接着,我挺直了脊梁,对赵匡胤说:“皇帝陛下!要我跳舞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有一件事情,当着皇上和众位大人的面儿,羽衣必须说清楚!”赵匡胤哈哈一笑:“讲!”

我轻轻拍了拍飞琼的手,又看看李煜从若担心的眼神,毅然决然地走上前去,跪下,但是脊背仍是挺直的:“小女子尚羽衣今日殿前一舞,是为当今天子起舞。而不是南唐的亡国之舞!”

赵匡胤望着我,目光颇有深意:“朕倒要听听,这有什么不同?”

我无畏地迎上他的目光:“当然不同!当今天子文韬武略。志在四方!宝刀一出,谁与争锋!这有胆有识地男儿气概让羽衣由衷折服!为当今天子一舞。小女子荣幸之至!”

顿了一顿,我又说:“如果,今日一舞是因为南唐国破,晋王有意让我们蒙受屈辱,真是这样的话。..小女子尚羽衣宁死不舞!”

赵匡胤大笑:“好一个谁与争锋!好一个宁死不舞!晋王,这女子不可小觑啊!”

赵光义看着我,嘴角浮上一丝难以琢磨的冷笑,小颜冷哼一声,说道:“父皇何必夸她!她不过是不知天高地厚,胆大妄为罢了!”

只见赵匡胤身边那美人目光流转,柔声对他说:“官家,这小姑娘小小年纪,能说出不做亡国之舞。倒是颇有见识!”我有什么见识,我只不过看不惯赵光义欺负人罢了!咦?这美人,好像是在帮我说话呀!哪像那个死小颜。巴不得我快点儿挂掉!

赵匡胤问道:“爱妃是在为这女子担心吗?”

只听那美人说:“花蕊斗胆请求圣上,千万不要降罪于她!”

花蕊夫人!她竟然就是花蕊!那有名地美人!我。貌似又赚到了!

赵匡胤哈哈大笑:“尚羽衣。就连朕的爱妃都在为你求情!好!今日起舞,正是为天子而舞!”下!”我大声说道。

舞衣还没有拿来。总不能干等着,这么静,对我地神经是一种压迫,我看着花蕊,说道:“刚才娘娘为我求情,小女子特地为娘娘献上一曲,感谢娘娘的恩情!”赵匡胤忍不住又笑,对花蕊说:“爱妃,就听这丫头唱上一曲!”

呵呵,今天,这老赵很是开心嘛!连丫头都用上了!

花蕊点头,却说:“羽衣姑娘,这可否看作是对花蕊的倾慕之曲呢?”

我微微一笑:“正是!”清了清嗓子,大殿里一片肃静,大臣们都想看看我倒底搞什么鬼。只听我清越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绰,蓦然失措,数不清花瓣有几朵。静静坐着,书卷翻过,落定的尘埃有几颗。谁料一阵风吹过,吹乱红地绿的,许多年后才发现竟是一种颜色,好多人一笑而过,悠悠然无人来和,莫非也是一种宿命的选择!我是自己的,不听别人说,冥冥中有谁能把握,我是别人的,自己从不说,在沉默中守住了沉默!”

唱完,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已是泪水洒衣襟,滚滚红尘中,我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

只见花蕊拭了拭眼睛,问道:“羽衣姑娘,这是什么曲子?”这曲子叫《吟香》!”

花蕊悠悠地说:“这么多年,也没有人特地为我谱曲歌唱,今日这丫头一曲,真是别有意境!官家,一定要让乐工把曲谱记下来,臣妾喜欢得紧呢!”爱妃喜欢,朕一定要乐工记下来就是!”

这时,舞衣拿来了,赵匡胤看着那件霓裳,问道:“这就是你在金陵城门下起舞的那件舞衣?“是!”上!”

有宫女带我到偏殿换上舞衣,我在脸上描绘着妖娆的颜色,再返回大殿面对那一双双逼视地眼睛时,我知道,我一不小心又成了众人的焦点!

我说:“皇帝陛下,羽衣献上的,是这绝世地《霓裳羽衣舞》,而这《霓裳羽衣曲》,全天下只有一人能奏出此曲的神韵,就是........”我生生地咽下国主两个字,“就是违命候!但是侯爷身份尊贵,羽衣怎敢请侯爷奏琴!”

赵匡胤笑道:“你是让朕请违命候奏琴吗?”敢!”

花蕊说:“违命候身份尊贵,殿前演奏实属不该,只是为了欣赏这绝世之舞,还请侯爷屈尊一奏!”

赵匡胤不说话,算是默许!

李煜站起:“臣遵旨!”

我说:“还请皇上赐一张琴!”

赵匡胤挥挥手,殿角地乐工立刻搬上了一张绿绮,我抱着,走到李煜面前,扑通一声跪下,双手将琴举过头顶:“侯爷,这《霓裳羽衣曲》就劳烦侯爷了!”

李煜接过琴,双手一直在抖,飞琼在一旁不停拭泪,而从若眼中几近绝望!今日一舞,还不知道会舞出什么结果,不过,我无谓!我不强大,也不是万能,我只是在拼命维护属于我记忆地美好,我只是不愿别人打破我在南唐的梦境!所以,我绝不允许谁轻视李煜,冒犯飞琼,哪怕我自己万劫不复,我也绝不退缩!

乐声响起,悲壮,怆凉!身上地羽毛,随着旋转张开,似乎是要挣脱束缚!心与力合,意与气合,在舞动中,我愿自己是自由的飞鸟,如果是青鸟,我愿传递幸福,如果是凤凰,我愿涅重生!

如果可以,让我远离侮辱蔑视!如果可以,让我到心爱的人身边!如果可以,我想挣脱这无形的枷锁,我渴望自由!我愿自由!我要自由!

在最后的急速旋转中,头上的金步摇统统甩落,在满地的珠翠金钗中,我慢慢停止转动,仿佛一切,尘埃落定!

没有声音!

没有声音!

我抬起一双泪眼,我看见了李煜的痴望,看见从若的痛失,看见群臣的震撼,看见花蕊的怜爱,看见小颜的讶异,看见晋王的惊艳,也看见赵匡胤的欣赏!

是花蕊先鼓掌的吧,然后,那掌声就如同潮水般涌来,我立刻被淹没,在满堂的喝彩声中,我却觉得自己是那么孤独!

这一舞,为君王!感念那些属于我的纷繁过往,感念那在金陵的年少痴狂,这霓裳羽衣,我,

再也不跳!

一一一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一一一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 如潮的掌声过后,赵匡胤一声“赏!”立刻有宫女捧上金锭丝帛,我谢了恩,却把东西放到李煜飞琼面前。皇上赏赐的东西我给了别人,这好像是要治罪的,然而赵匡胤只是瞧了一眼,却没有任何不悦。

只听花蕊说道:“官家,这舞堪称绝世,这人堪称倾国!臣妾一见羽衣姑娘便觉十分投缘,想把她留在身边做伴,请官家恩准!”

赵匡胤笑道:“爱妃喜欢,朕答应就是!”然后笑着看我,“还不快谢恩!”

我又跪下:“谢娘娘!”只听赵光义说,“过些天各国使臣来访,大宋朝是泱泱大国,在歌舞上岂能让人耻笑!宫里需要新的舞姬,还要有绝世的舞蹈!我那里有一批从各地刚刚征集的舞姬,还请羽衣姑娘亲自上门传授技艺,等使臣走了,再去娘娘那儿不迟!”

赵匡胤不动声色地一笑:“晋王,你那些舞姬可以都带进宫里来,这丫头在宫里教也是一样的!”

我依然跪在那里,什么也不想说,我知道,今天一舞,一定会有我不想要的结果,而现在,争夺战明目张胆的展开了!

在一旁始终没说话的小颜站了起来,拉住赵匡胤的袖子使劲儿摇晃:“父皇,人家过几天就大婚了,人家也要这位姑娘去表演舞蹈!”

我晕!小颜居然还撒娇!还装成跟我不熟!?她要干什么?他们结婚让我跳舞,想气死我?也好,石沐风见了我,总比见不到要好!

赵匡胤大笑:“尚羽衣!你今日一舞,搞的花蕊想要。.奇∨書∨網.晋王也要,颜儿也要,可真是让朕为难啊!”皇上安排!”从哪里来。到哪里去,这是我能说了算的吗?小颜急了。“人家的事情是最重要的!那各国使臣不是下月才来吗?颜儿地婚期马上就到了,父皇应该先紧着颜儿才是,娘娘那里,以后日子长着呢,什么时候去不行?父皇!”

赵光义面色阴沉。说道:“皇上,即是如此,还是等颜儿大婚之后,再训练那些舞姬好了!这公主大婚,也马虎不得啊!”衣,颜儿大婚之时,你再献上一次霓裳吧!”《霓裳羽衣》太过伤情,公主大婚还是跳些别的吧!”我刚刚在心里发过誓。再也不跳霓裳!小颜大婚我就要跳吗?颜儿,你们回去慢慢商量好了!羽衣!起来吧!”

我慢慢站起身,赵匡胤说道:“尚羽衣!你一舞阻焚城。保住了金陵,又不甘受辱。忠心护主。敢作敢为,临危不乱!一个小小女子。有如此胆识,可谓是巾帼不让须眉!好!好!好!”

这一声高过一声的三个“好!”,让我地泪水夺眶而出,赵匡胤,这历史上有名的君王,竟是如此懂我,如此看重我!

宴罢,我跟着赵匡胤他们先行,远远地望着哭成泪人地飞琼,望着犹自伤情的李煜,望着痴痴呆立的从若,还有仲寓,我不能回去陪你下飞行棋了........此一去,虽还在汴京城内,但无疑是隔了千山万水,任我沉浮世间,却不能再回头!保重!李煜!保重!飞琼!保重!从---若----!

心,已看破,人,已断肠!未知的前方,那个心里的人,是否还能执起我地手,是否,还有人能给我一个婚姻自主权,让我的迎风心事不必日升夜降!

花蕊过来,拉过我的手,还好,在这样一个我完全陌生的宫墙里,还有一个人肯微笑着对我!我吸了吸鼻子,有宫女递上帕子,花蕊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的泪,我的泪!从若!这帕子为什么不是你递过来的?!剑歌!拍我肩膀安慰我的人,为什么不是你?!石沐风!你地怀抱呢?你的胸膛呢?你的坏笑呢?为什么一个都不在?!为什么?!

花蕊见了我地样子,也不由得落下泪来,她突然伸手把我抱在怀里,颤声说道:“羽衣,不要哭了,我们都是亡国之人,那些眼泪,都收起来吧,好好活着!”

我抬起头,怎么?她也曾是亡国之人?和我一样,同在天涯沦落?什么?”小颜走了过来,花蕊没有松手,说道:“看她这样,心疼!”

小颜居然没有讥讽,她说:“先跟我回去吧!”

花蕊这才放开我,柔声说道:“今天是公主保住了你,还不快谢恩!”

我不出声,要我谢她?她让我去跳舞,无非是想看我难过,看我失落,她好幸灾乐祸!我才不谢她!

小颜翻了我一眼,气哼哼地说:“还不快走!”

到了小颜的寝宫,她让左右地宫女退下,今日地小颜不比往日,公主之尊果然非同小可,她气呼呼地坐下,说道:“大殿之上,你逞什么能?你不知道我皇叔是故意的吗!你替郑国夫人出头,皇叔要是先说要了你,我看你怎么办!”

我不理她!最好地激怒是完全漠视!

小颜果然更加生气:“尚羽衣!你倒底是怎么回事!你----”她盯着我的眼睛,突然笑了,“好,够倔强,只是,你可不要后悔!”

说完,她站起身:“你好好准备你的舞蹈吧!到时候不要给我丢脸!”殿下,我跳的舞蹈,只有一个人知道曲谱!所以那天,非他伴奏不可!”

小颜回头,脸上笑意更浓:“你是说----”

我迎上她的眼睛:“是驸马!”

小颜哈哈大笑,说道:“驸马哪里有空给你伴奏,让别人拿着曲谱演奏好了!”

说完,唤了一声:“锦月!”

锦月马上如鬼魅般出现,她还活着!命硬!

小颜说:“你看着她!这些天,只许她在这里跳舞,她要什么只管给她,但不许任何人跟她说话,也不许走出去一步!”

卷六:玉楼笙歌醉梦间 一一二:你在这里就是缘

卷六:玉楼笙歌醉梦间 一一二:你在这里就是缘 新一卷开始了!

小颜走了,锦月看看我,竟然叹了口气:“你怎么总是这样!公主是天之骄女,惹恼了她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不理她,锦月又说:“其实公主殿下今天是救了你,其实.......”

小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锦月!你给我老实呆着!”

锦月吓得立刻住了嘴,什么也不敢说了!

在小颜那里,一切都那么奇怪,所有的宫女因为有了小颜的命令,都不敢和我说话,但又对我毕恭毕敬,锦月也对我出奇地好,她总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问她却又什么都不肯说!

最奇怪的是小颜,除了那天气得对我下了禁令,接下来的日子并不为难我,每天开心地试着新衣,开心地准备着出嫁,有时快乐地出门,有时坐着偷笑!脸上洋溢的幸福,叫我错乱过好多次,我在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我执着固守的爱情,倒底对不对?!难道真像她说的,他们日久生情?

第一天,小颜带回了大红的喜服,穿着向我炫耀!

第二天,她带回来一把大扇子,对我说:“是不是要跳这一支舞?”

第三天,小颜对我说:“还有三天我就大婚了,你跳得好,我会有赏赐的!”

第四天,舞衣做好了。她看着我试穿,看着我跳舞,好像是很期待的样子!又拿出首饰戴在自己头上对着镜子笑。为什么觉得奇怪?好多次她穿上衣服或是戴上首饰。..跑过来欲言又止的样子,让我觉得她是在跟我分享快乐?我疯了。我疯了,怎么会有这种无聊的想法!

第五天,我做梦了,梦里有人轻轻抚摸我地长发,在我耳边轻轻说想我。似乎还在我脸上印下一个吻!我从梦中醒来,觉得屋里有一种熟悉的味道,清新的,属于他地味道!一定是想他想疯了!

第六天,还是梦,这一次是在他怀中,那温暖和踏实的感觉是那么真实,朦胧中,我听见他说:“羽衣。我来迟了!”我挣扎着想要醒来,但是在那久违地温暖中睡得更熟!睁开眼睛的时候,还是什么都没有!

憋了好久的泪落下。抬手去擦,手腕上传来叮叮当当的脆响!我的金铃!它又回到我手上了!他来过!他来过!延庆公主大婚地日子终于到了。据说做驸马很威风。拜驸马都尉不说,还要赐玉带。袭衣,还会赐很多银子,可这些,跟我有什麽关系呢?

一系列繁琐的礼仪一丝不苟地进行着,我是局外人,又被锦月看着,只能远远望着马上那红色的身影,他成婚了,新娘不是我!

我一直憋着,心里堵得慌,我觉得有好几次要昏厥,可是,迟早都要面对的,不是吗?可是,我逞强了那么多次,这一次,真的挺不住了!

那两个晚上,一定是他!可是既然来了,又为什麽不等我醒来!

他们跪拜礼成的时候,千万根针扎在我心口上,我扶住墙,闭上眼睛,就要受不住这洪水般袭来的刺痛!锦月见了我的样子,居然过来扶住我,说道:“你别难过了,其实公主她........”

她什么?她还能安什么好心?她不就是想见我这样子吗?

一整天,我都晕晕乎乎的,到我上场地时候,我觉得头马上就要裂开!挺住!好不容易,他可以看见我了!

这台子,好大好熟悉,怎么布置得和红袖坊一样?婚礼的主角坐在下面,我看不清楚人,但知道一身红衣的他一定看着我,他地心,此时是否和我一般的苦涩?舞台地一角,拉着一道红色地罗帐,随着风,飘得浪漫诗意,只是这一切都不是我的!

在红帐之后,清冷地古筝响起,他们找来的是什么人?如此精通乐理?技艺如此娴熟?这《扇舞丹青》好像是演绎过很多遍,让我觉得弹筝的人仿佛是他我使劲儿晃晃头,又胡思乱想了,他不是好好坐在下面吗?远远的看着,悲哀着,怎么?他偷偷拉住了小颜的手?!!

扇在手,心已冷,朗朗,我是不是错了?这一次,跳一支舞不再是享受,只是在不停发泄!扇下挥洒的,不是风花雪月,而是满腔怨气!到后来,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跳什么,那扇,化成了剑,挥出的是愤懑,刺出的是委屈!

朗朗,我是不是错了?

曲子停了,我惊觉,刚才跳着跳着,竟然舞成了剑歌教我的那套剑法!我什么时候会有这种错误!我,倒底是怎么了!

我呆立在原地,脑子里空空的,千辛万苦地来了,倔强地留下,可是,他们却拉手了!谁来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走?去向何方?突然,“叮”的一声琴响!我像是被霹雳击中,猛地回头,死死盯着声音的来处!又是一声!我控制自己不要倒下!听下去!听下去!更大的一声!浑身又是一震,是真的吗?是真的吗?叮三下,我爱你?!!!

我所有的血液都冲到脑袋上,嗡嗡直响!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他,不是在下面坐着的吗?不是在拉着小颜的手吗?

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泪水流了满脸,所有的声音我都听不见,所有的人我都看不清,我的脑子里只是想着,“叮三下,我爱你!”

一个让我心悸的声音,穿透我脑中所有混沌,从红帐之后传来:“美人卷珠帘,深坐蹙蛾眉,但见泪痕湿,不知心恨谁!你恨的人,可是我吗?”!!”我冲着声音的方向声嘶力竭地大喊,“石沐风!我恨的人,就是你!”

红罗帐被挑开,一抹熟悉的白色从里面风一样卷过来,一个旋转,我已在他怀中!

这一刻,真是太不可思议了!我心头绷紧的这根弦,终于承受不住!我晕倒了!在失去意识的那一刻,我突然清楚了一件事,其实今天,新娘不是我,新郎,也不是他!

嘿嘿猜新郎是谁?答对加精!

一一三 小颜成了好人?

一一三 小颜成了好人? 外面闹哄哄的,宾客还没散,此刻,小颜和咱二哥正躲着你侬我侬吧!

我躺在床上,瞪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人,真是丢脸,自从穿越以来,我觉得自己做的最多的事,就是掉泪和晕倒!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

伸手,摸摸眼前的那张俊脸,然后掐一下,嗯,弹性不错,这脸应该是真的!

他笑,声音无比的温柔:“醒来就一直盯着我看,我脸上有什麽?”厚脸皮!”

石沐风哈哈笑出声来,我立刻又看傻了,我世界里缺失的阳光,终于又回来了!

他坐在床边,笑着揉揉我的头发:“羽衣,这个样子才是真正的你!”

我猛地推开他,转过身躺着,背对着他,他帮我盖好被子,问道:“怎么了?”样子是我?什么样子又不是我?还不都是因为你,该出现的时候总也不出现,明明知道我来了却又躲着不见!那么多的变故,都是我一个人面对,我是笑得出来?还是唱得出来?现在你倒在这里说风凉话,你.............你要气死我啊!”他搭在我身上的手微微一颤,俯下身,轻轻在我耳边充满歉意地说:“对不起!我来迟了!”

那个晚上,在朦胧中,我耳边不停重复着的,就是这句话!我吸了吸鼻子,还是做出凶恶的样子说:“现在你开始解释吧!要详细些!”

石沐风笑笑:“我今天也累了。能不能也上去躺躺!然后慢慢讲。”

又来这套!我一拳挥过去,他拉住我的手,嗖地飞上了床。鞋子被他甩出去老远!他躺好,从后面搂紧了我。身体贴得好近,抱吧抱吧,我还真不舍得推开!说,“你抱得也太紧了,我都喘不过气了!”

他的头凑过来。贴住我地脸,小声说:“我怕一松手,你又不见了!”

心里没来由的又漏掉半拍!那气息拂过来,麻麻痒痒的,我缩了一下脖子,声音更小:“是让你好好解释,谁让你说这些肉麻话!”亲!”说清楚坚决不让亲!就算说清楚了,我不满意还是不让亲!”

石沐风叹了一口气。.奇www书Qisuu网com.然后说,“好吧!”这一口气,叹得我心里一疼!要不。让他亲一下?不!刚刚武装出地强硬怎么能这么快瓦解!

只听他说:“就从咱们在扬州分开讲起吧!离开扬州的第二天,我们在路上遭遇了辽人地伏击。”

我忍不住转身:“你受了重伤。是不是?”

石沐风点点头:“来的都是高手。那些随行的侍卫都死了,我们几个也都伤得不轻。”

我坐起来。伸手解他的衣服,“又干什么?”他问。“你让我看看你的伤!”我边说边动手,他轻轻捉住我地手,笑道:“一个姑娘家,做这些事也不害臊!”看!”我坚持着。了,不要看了!”他笑着,“再说,我会害羞!”

他越是这样,就越说明有问题,我咬咬嘴唇:“我要看!”好吧!”他松开手,任由我解开衣服,我呆住,泪水迅速充盈了眼睛,那是曾经多么完美的胸膛,此时布满了伤痕,有一道长长的伤疤,从右肩一直延伸到左边肋下,触目惊心!我的手指颤抖着抚过那道伤疤,大滴的眼泪落下!

他慢慢地说:“这些伤算什么,你,才是我心里最痛的伤!”

我放声大哭,石沐风坐起来,再度把我拥进怀里,柔声说道:“不哭了,再过一阵子,这些伤痕就不见了,你也知道的,我用的药都是最好的。”

见我还是哭,他突然笑嘻嘻地说:“不然,你亲亲,他们就消失得快些!”

我马上俯下头,重重地吻上去,一个,又一个,眼泪滴落在他胸前,他猛地抱住我:“羽衣,我们绝不会再分开,绝不我点头,哭着瘫软在他怀里,他地手紧了紧,说道:“倒是你,要你回东平你不听,偏要留在金陵,我天天担心你出事,你倒真是没少闯祸!”

我在他胸前蹭蹭,把眼泪都弄在他身上,抬起头说:“我们说跑题了!不是说你吗?提我做什么?”

他宠溺地笑笑:“好!刚才说到我们都受了伤,公主也伤得不轻,她一直被二哥抱在身前护着。我们一路逃,趁着追兵还没到,我把昏迷不醒的剑歌放在我的马上,让马跑掉,你也知道,剑歌绝不能回汴京!”

我哇地一声又哭出来:“我大哥他........”

石沐风抱紧我,哑着嗓子说:“他是林仁肇的养子!林家地人面对国家危难又岂会退缩,我虽是大宋人,也想护住他,可他要是不回去,必会抱恨终生!可是,这毕竟是战场.......羽衣,我这样做,是不是错了?”

我摸摸他地脸,说道:“你不要自责了,我大哥他,心里不知道多感谢你!他命大,一定没事的!”

他还是不语,我亲亲他地脸颊,微微一笑:“你接着讲啊!”昏迷,后来我也昏迷,等我醒来的时候,救兵已经到了,辽人也受了重创,我们就一起回了汴京。然后养伤,等你的消息。”样?”样!”肯定瞒着我什么了!”

见我又不满,石沐风笑笑,柔声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我咬着嘴唇,突然笑得很坏:“是二哥给小颜疗伤的吧?”

他笑:“你又要问什么?”

我靠近他耳朵,小声问:“那,他们赤裎相见没?”

石沐风哈哈笑起来,笑够了,靠得更近,小声地说:“也许吧!不过,我倒是想跟你赤裎相见!”拍飞!什么时候也不忘调戏我!

他再一次准确地抓住我的手,还是把我牢牢固定在怀里,慢慢地说:“公主和二哥在路上生出了情意,到了汴京后,她就和皇上说要嫁给二哥,皇上对她极为宠爱,再加上公主这次出走又受了伤,皇上心疼,终究还是答应了她。只是前方战事紧张,一直都没有昭告天下!”

怪不得,从若他们都不知道!要早知道是这样,我也不用浪费那么多眼泪了!京一直等着你的消息,只要你人一到东平,就立刻派人去接你,然后一起完婚!谁知道你那么倔强,偏偏要留在金陵,那一舞阻焚城的事儿,我一听就知道是你!羽衣,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让我担心!”我也不知道。有好些事,我只是觉得自己应该那样做,要不然心里不安!”

他笑笑:“怎么说你好呢!勇敢却又莽撞,聪明却又冒着傻气!”

我突然有些不好意思,问他:“这话,可以当成是夸我吗?”

石沐风哈哈一笑,说道:“傻瓜!”接着,他又说:“樊若水跟皇上提到你,说金陵有个绝世舞姬,曾经在宫里一舞倾国,皇上听了很感兴趣,这才要你来汴京!公主又去找皇上,说你救过她一命,早就姐妹相称,进汴京可以,但是不许纳入后宫!皇上被她磨得没有法子,就答应了她,只是这样一来,又不好跟皇上提我们的婚事了!”他叹了口气,“想娶你,还真是难!”

怪不得赵匡胤见了我,只是让我跟飞琼他们在一起,原来是小颜做了幕后工作!说,就算我到了东平,还是会被宣来,是吗?”说完,把头埋在我脖颈的发丝里,吻着。

我又问:“庆功宴,你怎么不来?”主意,她说你不知道状况,恐怕又要闯祸,还是等庆功宴结束把你带出来,给你惊喜!”顿了一顿,他又笑,“结果你还是逞强!娘娘要留下你固然是好心,可是深宫多变,你一进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出得来,晋王那里,更是凶险,公主好不容易把你要下来,谁知你又惹恼了她!”

我瞪大了眼睛,嘴巴也张得老大,石沐风又是一笑,俯下头来,唇轻轻触上我的,然后问道:“说说看,你又怎么了?”我.......我实在是接受不了,小颜突然变成好人这个事实!”

石沐风哈哈大笑,狠狠地吻了下来.......嘿嘿一点点废话

先感慨一下,当后妈真是不容易,把自己都虐哭好几回

终于虐完了,派发精华庆祝一下,筒子们为公主的事儿一度纠结、难过、闹心的,出来冒个泡,加精安慰有,看第四卷就预感小颜和二哥有戏的,也出来,加精表扬!舞月的精华留着干什么,周一就让她加光光!

那个,冒完泡别忘了留票哈

一一四 缺氧两刻钟!

一一四 缺氧两刻钟! 这可真是小别胜新婚,这一吻也太绵长了吧,我觉得自己严重缺氧,再这样下去会挂掉的!我伸手轻轻推他,石沐风抬起头,又心有不甘地啄了一下,我说:“你快憋死我了,你容我喘喘气!”

他笑出声来,我突然又想起一件事儿,气呼呼地说:“我在小颜那里,你怎么不去找我!”

石沐风刮了一下我的鼻子,笑着说:“公主骄纵任性,我拒婚的事,她本来就心里怨恨,虽然后来和二哥生出情愫,也帮了不少忙,但一见了你,就忍不住要针锋相对。”看我有什麽关系?”是惹恼了她吗?她就故意不让我见你,其实那天,我都到了殿外了,又被她生生拦了下来。”

我火了!摔开他的手:“她不让你来,你就不来啊!”

石沐风轻笑:“公主殿下说,我要是能忍住这几天,就会找个合适的机会,求皇上把你指给我!我忍了几天,还是在夜里忍不住去看你!我怕你在大婚这天受不住,就在你手腕上戴上那串金铃,让你知道我来过,心里就会好过一些!其实公主她,是在惩罚我们吧!”

怪不得!怪不得!怪不得小颜不让宫女跟我说话,就是怕她们告诉我真正的驸马是谁!怪不得锦月欲言又止,怪不得小颜说,驸马不必奏琴,原来是憋着一股劲儿收拾我呀!

奏琴的事儿实在让我很纠结,我哪儿知道保吉哥哥才是她老公!我心里忍不住又骂:死小颜!这回还真被她算计了!她跟我还真是半斤八两!我们俩以后成了妯娌。我婆婆会不会被我们闹得头疼!

我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今天婆婆来没来啊?”

石沐风注视着我,唇角上扬。..眼中都是笑意:“你说什么?什么婆婆?”

我脸一红,真是。被他看穿了!我连忙顾左右而言他:“那个,今天是不是来了很多权贵家的年纪大的老婆婆?”

他的笑容在扩大,贴着我地耳朵说:“我爹和我娘都来了!”

我连忙把头埋进他怀里,他一直在笑,又说:“你这么急着嫁。那我快些娶你!”

我的声音小得连自己都听不到:“谁说想嫁你了?”的!”他含住我地耳垂儿,轻轻咬了一下,“你明明是着急了!”汗!他的声音怎么这样诱惑,我捶他一拳:“你干什么!你勾引我!”样?”石沐风又开始笑得不怀好意,“要不现在就.......”

我暴跳:“烦死啦,烦死啦!”

他捉住我:“气喘匀了吧,我们继续!”呜呜.........又被亲了........再度缺氧..........

天啊!快有两刻钟了吧!我怀疑,如果哪天我挂掉,会不会被诊断为“窒息死亡”!如果真地这样。真是很丢脸!

他抬起头:“怎么样?”

我喘着气:“还好,没憋死!”

他理着我乱七八糟的头发,问道:“这一路上。吃了很多苦吧?”我运气好,你虽然不在。我可有人保护!”啊----你弄疼我了!”我嘻嘻一笑。“就不告诉你!”

他瞪着我,突然笑了:“是不是送三姐回家的那个朗朗?”

一提到朗朗。我格外兴奋,如数家珍地汇报了一下朗朗的家庭情况,身高,长相,服装,兵器,再加上现在的恋爱进程。石沐风一声不响地听着,最后才说:“你若不说潘大人家地千金,我还以为你就跟着他走了!”

我说:“朗朗不放心我,确实是要带我走的!以后,你要找我便找,要是不找我,哼!”绝不负你!你跑到哪里,我也会把你找到!”他突然做出恶狠狠的样子:“找到之后天天锁在家中,谁也不许见!只许你给我一个人跳舞!”

啊?!那我婚后的生活,岂不是暗无天日?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救公主你也有份,皇上给没给你封官儿?赏了你些什么?”为东头供奉官,候!”吗?”

我笑:“有就好!”

他抬手掐我的脸:“怎么笑得这么傻?”想,侯爵夫人会不会很风光啊!”我脑子里出现了我尊贵的模样,一大群丫环跟在我身后叫我夫人,嗯,我一定把我那些贴心的丫环都找回来,在汴京城鸣锣耍猴收鹅绒!然后做靠垫儿,跳健美操,真是美好的生活!

一想起做靠垫儿,我猛地坐起来,开始在身上翻找,石沐风轻声笑笑:“又干什么,急着以身相许了?”个!”我找出贴身藏着的荷包,“给你地!”

石沐风接过去,竟然手有些抖:“是你绣的?”我点点头,心里有些紧张,“在金陵的时候,我一直后悔从没送你什么东西,就绣了这个。是不是绣得太难看了?”说,“这是全天下最好地女红!”说着便从床头挂着的佩剑上抽出一根鲜红地剑穗,把荷包系在脖子上!他这样看重我送他地东西,真是让人感动!风!”老公?”

我靠在他肩膀上:“老公!老公!老公!”

外面的喧闹声越来越大了,屋子里已经暗地只剩下月光,已经是晚上了,我们正依偎在一起黏腻着,响起了敲门声:“沐风!那姑娘醒了没有?”沐风喊了一声,跳下床穿上鞋子,跑过去开了门,天哪,他也不让我准备准备,我头发凌乱,衣冠不整,这个样子可怎么见人!还有,他刚才被我看了伤痕,他还穿得乱七八糟的呢!

我赶紧整理一下,那边石沐风已经搀进来一位贵妇人,接着点上蜡烛,别说,我未来的婆婆还真年轻!想当年一定迷倒不少人,她的孩子都长得像她,可真是品质优良!

我想要起来,却被她轻轻按住,她坐在床边,笑眯眯地看着我,说道:“沐风!这姑娘生得真俊俏!”说完,又问我:“今天难为你了,累坏了吧?”

我傻乎乎地摇摇头,婆婆大人看看我的样子,又看看石沐风,突然笑了,她站起身说道:“姑娘醒了就好,我出去看看,保吉可别让你爹给灌醉了!沐风,你带姑娘去吃些东西,这会儿也该饿了!”娘!”

石沐风把婆婆大人送到门口,我听见婆婆大人小声说:“臭小子!也不把衣服穿好!你给我把她的身子骨照顾好了,以后多给我生几个孙子!”

门关上,我惨叫一声倒在床上!

呜呜呜婆婆大人误会了,我和石沐风除了亲亲抱抱,确实啥也没干呐!

一一五 如此闹洞房!

一一五 如此闹洞房! 感谢脂若和水水提供的群,大家来玩儿!(群号:57693729.暗号:我是月光!)

石沐风走过来,拍拍我的头:“走吧,带你去吃些东西!”了!不去!”

他笑着递过来套衣服:“快把舞衣换下来!”见我还是赖在床上,他笑嘻嘻地说:“不然,我帮你换?”

我一把抢过衣服,说道:“转过去!”

他笑,然后转身,口中却说:“又不是没有见过!”话音刚落,就被一只鞋子砸中肩膀!

穿好衣服,照照镜子,咦?他为什么让我穿红色的?除了疏桐成婚那次,我从来不穿红的衣服!这一件,没有华贵的金丝线绣,没有繁杂的珠玉装饰,红得那样纯粹!

看看镜中的自己,满意地笑笑,问他:“你今天打什么主意,是要我把小颜比下去吗?”

他转回头凝视着我,“你傻啦?”我问。

他笑着掐掐我的脸:“只是想看看,我的新娘会是什么样子!”接着拉过我的手:“快去吃饭!这会儿你也该饿了!”吃完了饭,夜色已浓,宾客们慢慢散去,喧闹声渐渐小了,我和石沐风躲在院子的角落里看月亮。今天,从心灰意冷到欣喜若狂,这大悲大喜跌宕起伏的变化,让我更加珍惜眼前的一切!你说,小颜和二哥在做什么?”

他笑:“那你说说,在洞房里还会做什么?要是实在好奇。我们现在就回屋里洞房去!”

我捶他一拳,说道:“死小颜算计过我那么多次。..现在她倒开心了,又成了你二嫂,看来这口气我只好忍着!”

那往日的坏笑又浮现在他脸上:“现在就去给你出气,可好?”

石沐风带我来到新房外面,遣开守着地丫环。然后拉着我到窗子底下,弄破窗纸让我看。我问:“保吉哥哥又不是不会武功,他能不能发现我们啊?”

石沐风小声说:“没事,二哥今天喝酒了,此刻,恐怕他眼里只有公主,哪还知道外面有没有人。”

我顺着那个窟窿往里面看去,所有繁琐的程序应该都结束了,里面烛光摇曳。映得房里的红帐更添喜色!只见保吉哥哥和小颜四手相握,四目相对,两个头正慢慢往一起靠拢.........

我哈哈笑出声来。石沐风突然推开窗子,抱起我就飞了进去!

小颜和保吉哥哥并排坐在床上。保吉哥哥一脸地无奈。小颜的眼睛里射出两把刀,“嗖嗖”飞向我和石沐风。她恨恨地说道:“说吧,都看了一个时辰了!你们究竟要怎样?”

我和石沐风坐在他们对面,还是一声不响地盯着他俩看,神情那叫一个专注!

小颜有些恼怒:“看完没有!”

我们一起摇头。主大婚!没看完也给我出去!”

我扯扯石沐风地袖子:“老公,我还从没见过这么美的新娘子!你说,她怎么就像天上飞下来的仙女呢?你说,她怎么就这么好看呢?我还没看够呢,可是人家不让看了,怎么办啊?”

石沐风坏笑:“二哥,羽衣是羡慕你们今天完婚呢!公主殿下嫁入石家,这是何等的大事,这排场和气势,也难怪羽衣羡慕!羽衣,如果我们也能这样完婚,你就和公主一样的美,我们也就不用在这里盯着公主看了,你说是吗?”

小颜哼了一声,不理我们。

于是我们继续盯着他们俩看!

估计保吉哥哥实在是受不住了,对小颜说:“颜儿,要不然过两天你就去和父皇说说,早些让他们完婚吧。”

小颜说:“本来是可以地,可是有人半夜潜入我的寝宫私会,他们不遵守承诺,我为什么要去帮他们说话?”我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唉!这新娘子,太漂亮了,真是看不够啊!”

小颜火了:“保吉哥哥,婆婆呢?我喊人去找!”

保吉拉住小颜:“颜儿,我娘忙了一天,都睡下了,怎么好去叫她!”

小颜气呼呼地指着我们:“难不成,就让他们呆到天亮?”

我和石沐风,还是不声不响地盯着他们看,嘿嘿,小颜已经快疯了!要是以前,估计早就把我们踢了出去,可是现在不一样,她心里有了保吉哥哥,怎么也要给他点儿面子,而咱二哥一直对小颜给我下毒的事儿内疚着,所以任由我们胡闹!

其实,我们也是为了他们好啊!保吉哥哥白天喝了那么多酒,如果有了宝宝,质量可不怎么高!真的,我真是为他们好!哈哈!石沐风笑笑,从怀里拿出个小盒:“来,羽衣,你的耳环在扬州被人拿走,现在好不容易才拿回来,我给你戴上。”

我任他给我戴上,又说:“小萝设计的耳环,就是漂亮啊!”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保吉哥哥一听小萝两个字,马上对小颜说:“颜儿,我们已经完婚,可他们还在苦等,沐风也不小了,娘每天都惦着他的婚事,你看.........”保吉哥哥一定对小萝非常疼爱,一听耳环跟小萝有关,马上站出来替我们说话。

小颜翻了我一眼,气呼呼地说:“我堂堂公主,怎能受他们威胁!”

我咬咬嘴唇,可怜巴巴地看着石沐风:“你瞧,本来我以为你的二嫂一定会帮忙,可是人家毕竟是高贵的公主,哪里肯屈尊管我们这些小事!”

小颜终于绝望了!“好!”她咬着牙说,“石沐风!你虽然是我婆家人,可是你并没有遵守我们之间地约定,这事儿我不管也可以!我答应帮忙,是看在保吉哥哥的面子上。不过事先说好,她是父皇指名要来的人,皇叔现在又在一旁盯着,这事儿不是那么好办地!我现在又不住在宫里,只等瞧准机会才好向父皇提!”

石沐风说:“沐风谢过嫂嫂!我和羽衣不介意等上一等!”

小颜又说:“现在可以走了吧?”

我还是摇头:“公主殿下,不,嫂嫂,羽衣想知道您和二哥是怎么好上的?”没穿越地时候,老妈总带我去参加婚礼,那主持人不是总让二位新人介绍恋爱经历吗?这个,我实在是很好奇呢!

一一六 你是唯一的神话

这些都是中午重码的,来晚了

小颜的脸微微有些红,她偷偷看了一眼保吉哥哥,居然低下了头,保吉也深深地望着小颜,嘿嘿,好像有很多甜蜜回忆呢!不说话?那怎么行!我笑嘻嘻地看着他们眉目传情,问道:“公主殿下,你们可是从洗澡那次开始的?”

小颜的脸更红,切!就她还会害臊?看见我不怀好意地笑,她瞪了我一眼:“说就是了,我堂堂延庆公主,难道还要怕你不成?”

只听小颜说道:“在扬州的时候,我只是一心要把驸马抢回来,说了些赌气的话,做了些赌气的事,其实在心里面........”她看了一眼石沐风,“谁又对他有什么情意了?倒是保吉哥哥,一直对我呵护有加,我心里感激,却还是忍不住想去拆散你们两个!”点头,“冲动是魔鬼!”

小颜又瞪我一眼,哼!眼睛大了不起啊!她又说:“我..........沐浴那次,是保吉哥哥冲了过来,也许,这就是缘分天定吧!夜里,保吉哥哥又来找我,我却说了伤他的话,他走后,我又心里难受,其实,我不是故意要说那些话的。我一想到父皇指给我的驸马不要我。用尽了计谋拒婚,把我放在心上的人又被我气走,心里就一阵难过.......”晚上你哭了。哭得还挺伤心地!我又被蛇咬。他,他不顾自己性命为我吸毒,其实那时候,我已经认定要他做我的驸马了!只是我被拒婚,还是心有不甘。以我公主之尊怎能忍受这种侮辱!虽然你在马车上救了我,但我看你们情深意重就生气,还是要让你们分开!”说,“以解心头之恨!”嘿嘿,我突然觉得我挺适合溜缝这项工作的。

小颜又翻了我一眼,唉,这样不好,总这样眼睛会疼地!再说以后都是一家人,显得多不和谐啊!

小颜接着说:“回汴京的路上。他们一个个都沉着脸,保吉哥哥看都不看我一眼,离得最远。..我以为他再也不会理我了。心里就难过,一直想着你走之前说地那句话。靠在一个爱你的人怀抱里幸福地过一辈子。我这才明白。就算是公主,也不是什么都可以得到。真正的幸福,不是凌驾于别人之上,而是两情相悦!”不错不错,小颜的境界提高了。们又遇上了辽人,又是保吉哥哥不顾一切地冲到我面前,就像天神一样!我心里高兴,他终究还是挂着我的。我就想着,好吧,若是能逃过此劫,我一定认准他!若是躲不过,就算是死了,也是死在一处,也算上天眷顾了!”话音刚落,保吉忍不住唤了一声:“颜儿!”小颜扑到他怀中:“保吉哥哥!”哥!”

我地妈啊!这真有些让人受不了尚羽衣天不怕地不怕,毒不死,打不死,吓不死,气不死,却活活被他们两个恶心到死!

小颜在保吉怀里,斜过来一眼,笑着说:“还不走?”

我仍然摇头:“不走!”

她坐起来,又瞪我:“你们还要怎样?”

我笑笑,然后无比向往地说:“公主殿下的笛声真是悠扬啊!羽衣听过两次,如闻仙乐,一直心生向往,不知今晚有没有这个福分聆听呢?”小颜立刻委屈得不行,好像是要哭出来:“保吉哥哥,你看看,他们还没完了!”嗯,演得不错,要是在现代,这演技再加上这小模样,想不红都不行!

保吉心疼地看看小颜,又商量着跟我们说:“沐风,羽衣,今天太晚了,明天再吹吧。”

我叹了口气:“老公,羽衣真是不懂事!人家急着洞房,我却在这里捣乱,既然哥哥嫂嫂赶我们走,那我们走就是了!”

小颜气得站了起来:“好!我也给你下过毒,今天就吹上一曲,算是给你赔礼吧!”

在夜色里,在烛光里,在红帐里,一曲《恋着多喜欢》是那样的欢快浪漫,我听得有些痴了,看着眼前的人,不禁会心一笑,这世上,你最好看,眼神最让我心安!

保吉也是呆呆地望着小颜,一曲终了,小颜问道:“现在你们可以走了吗?”

我依然摇头:“可是,我还没有听够。”

小颜火了,大声地说:“再不走,我这就把你送回宫里去!”

我扁扁嘴,委屈地看着保吉,说道:“保吉哥哥,都是羽衣不好,嫂嫂虽然答应了请求皇上赐婚,但是羽衣不小心惹嫂嫂生气了。若是羽衣不能嫁给石沐风,哥哥也千万不要怪嫂嫂,要怪,都怪羽衣命苦吧!老公,如果我们今生无缘,来世,羽衣一定做你的妻子!”

石沐风使劲儿忍着不笑出声来,小颜那边却是眼泪在眼圈儿里打转儿,她拼命忍着,一定是觉得被我气哭是很丢脸的事儿!保吉哥哥也无奈地摇摇头,拉住她的手以示安慰。小颜咬了咬嘴唇,突然又站起来,说道:“既然不走,那你们好好呆着吧,我可是要睡了。”说着就开始解衣,她脸皮不是一般的厚啊,小叔子还在房里就敢这样!

石沐风看着我的傻样,哈哈笑了起来,一把抄起我,“嗖”地从窗户飞了出去!

石沐风抱着我,一路走一路笑,“笑什么?”我问。了?”不好玩儿,她都要哭了,我又有什么好高兴地!”

我们一直走到门口,一辆超豪华的马车正等在那里,几个随从见了我们,一起拜倒:“侯爷!姑娘!”

我兴奋地大叫:“清思,清心,清韵,清音!你们都在啊!”有我!”从马车旁边闪出个丫环,不是轻尘是谁,我欢呼着跑过去把她抱了个满怀!我的贴心小宝贝儿啊!!

石沐风扶我上了车,吩咐了一声:“回府!”我捶他一拳:“你好好说话,逞什么威风!”他哈哈笑着:“你做了夫人,还不是一样威风?”

我不理他,挑开车帘问道:“清思,你地伤好了没?”娘,早就好了,现在和以前一样结实!”

我嘿嘿笑着:“那你什么时候娶轻尘啊?”

清思也笑:“全凭侯爷和夫人做主!”这清思,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油嘴滑舌了,不过,这一句夫人,叫得我还真是舒坦!

我探出头去:“轻尘,那你们两个的孩子,岂不是要叫轻轻?”

轻尘红了脸,说道:“夫人说叫什么,咱们就叫什么。”

清心突然在一旁说:“姑娘,不,夫人,叫轻轻不好。”

我奇怪地问:“为什么?有什么不好?”都是清字开头,叫轻轻,听着和我们是一辈地。”

有道理有道理,我想了一下又说:“那就叫思尘好了,听着也挺舒服地。”“不好不好,思尘思尘,死气沉沉!

我还是不甘心:“那就叫沉思,多有深度!”怎么老是在这几个字上转悠啊?”孩子总是沉思,会不会少年老成啊?”

我晕!彻底晕!这几个家伙算是跟我混熟了,一点儿面子也不给我留!

石沐风大笑,伸手把我拉回车里,说道:“你老老实实坐好,还是想想我们的孩子叫什么吧。”尚!”我大声说,“谁要是反对我跟谁没完!”么都依你。”他柔声说着,搂紧了我,拉起我地手凝视着我的手腕,那一抹暗沉的黑色让他的眼里掠过一丝忧郁,我知道,他又在为我担心了。

我最怕见他这样,我坐起来,笑嘻嘻地说:“老公,我作首诗给你听好不好?”

石沐风忍不住笑笑,一定是又想起以前的事了,他点点头说:“还真是很久都没听到了,你作一首听听,看看有没有长进。”

于是,在漆黑的夜晚,在没有路人的汴京街头,一辆豪华马车上传出清脆的声音:“啊----石沐风!你是电----你是光----你是唯一的神话--------啊----”

昨天海洋给了我一张舞蹈的照片,很像羽衣,嘿嘿,喜欢!

一一七 属于我的秘密

一一七 属于我的秘密 回到府邸,石沐风把我扶下车,拉着我进了门。此时已是后半夜,夜风微冷,我缩了一下脖子,石沐风见了我的样子干脆抱起我,一直走到卧房。这一次没有丝毫的不自然,我觉得我就是应该呆在他房里的,就算是今晚会发生什么,我也准备好迎接。

能再度相见已是不易,我们都苦等了这么久!有时候回过头去想想,如果在金陵的中秋晚宴上我没有当众向窈娘请教,我可能早就嫁给石沐风了,哪里还有这么多波折?但是,若是没有这么多坎坷,我和他又如何去懂得珍惜?

我们躺在床上,石沐风紧紧抱着我,我们似乎还有说不完的话,诉不尽的情意。他告诉我说,其实我们俩的事,如果是保吉哥哥单独去和小颜讲,她一定会一口答应帮忙,只是一见我们两个就气不打一处来,怎么也要刁难一下。又说,如果我过几天回宫,还是会很危险,只好再去求小颜留我几天,然后大家再商量怎么办。

他还不止一次地叮嘱我,晋王是个很危险的人,要我见了他一定小心,我突然想起以前小颜故意吓唬我,说要把我送给她皇叔,又说过皇叔觊觎花蕊的话,这事儿连小颜都知道,看来我还真是要谨慎一些,可不能脑子一热就闯祸!

我问石沐风,从扬州和清思他们分手的时候,妙环是和清思轻尘在一起的,怎么今天不见妙环呢?他说,回到东平的只有清思和轻尘,妙环在扬州的时候留下一张字条就自己走了。说是到亲戚家,可以前从未听说她有什么亲戚,究竟妙环到哪里去了。..谁也不知道。

我叹了口气,在扬州就自己走了。这兵荒马乱地,她流落到哪儿了呢?我一心想要撮合她和剑歌,结果搞得他们见面都不舒服,现在又都失去了消息,就算他们不能在一起。那也让我知道都还平安啊!

我又问石沐风,保吉和小颜大婚,石家人是不是都来了,他说,除了三姐留在东平照顾孩子,其他的人都到了汴京,疏桐也来了。唉!我光晕倒去了,然后又忙着给小颜的洞房捣乱,除了婆婆大人。谁也没见到!

听石沐风说,盈袖也来过,好啊好啊。等我以后做了夫人,有了人身自由。天天拉着盈袖满世界玩儿去!

我又给他讲浩然和欣然。他这个当舅舅地也太不合格了,到现在也没见到孩子长得什么样。我告诉石沐风浩然长得像他。他居然很骄傲地说,那岂不是要迷倒众生?切!什么人嘛,没见过自恋成这样子的!

聊了好长时间,天已经蒙蒙亮了,我们都还没有睡意,我心里有些失望,人家乖乖地跟他回来,乖乖地进了房,乖乖窝在他怀里,他怎么倒老实了?那我岂不是白白背了一个夜里厮混地名声?!

只听他问道:“羽衣,你原来的家究竟在哪里呢?以前总听你说想家,心里就想着一定把你的父母找到。我人一到汴京就派人出去找,总以为能有你这样女儿的一定不是普通人家,又是姓尚,应该不难找。我派去的人乔装出行,都过了燕云十六州了也没有消息,是不是被辽人捉去了?如果是那样,日后我亲自走一趟,一定把你父母找回来!”

我心里一阵感动,那时候他伤得那么重,心里还想着我地事儿,我难道还要看着他继续帮我寻找父母吗?我怎么能再瞒着他?是时候跟他说实话了!

我下了下决心,说道:“石沐风,我现在很郑重,很严肃地告诉你一件事儿,但是你一定要挺住,千万别吓着了。”他微微一笑:“说吧,我想知道你有什么事能吓到我。”千年以后穿越来的,换句话说,我是另一个世界的人。在那个世界里,科学更发达,社会更开放,对于我们来说,大宋朝是古代,是历史,就好像你们对于秦汉,对于唐朝的感觉一样,你懂吗?”

说完,我观察他的反应,只见他眼睛张得老大,紧盯着我看,我忍不住笑了,问道:“你傻啦?”

他突然压住我,一只手搂紧,另一只在我全身游移,到了胸部,竟然还停了一下,“干什么!”我推开他,“吓疯了?”

他躺回去,长长舒了一口气:“虽然看过,但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看到的,总要证实一下才是!还好,总算是个女的!”

我晕之又晕,搞了半天,他怕自己爱上个男的!

只见他的唇角慢慢上扬,脸上浮现一个得意地笑容:“好像,还不错!”

我一拳就挥了过去,他突然紧张的捉住我问:“那你会不会哪天突然就回去了,留我一个人在这里?”

我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去过定慧寺问过灵智大师,他说我来这里是为了找到我的一世情缘。现在我找到了,但以后会发生什么,我也不清楚。”

我拍拍他地脸:“没事的,我还没嫁给你呢,没那么容易就回去。等事情都解决了,我们再去找大师,求他想个法子,让我在这里陪你一辈子!”老爸老妈,女儿不孝啊!

石沐风突然又压住我,眼睛定定地看着我:“羽衣,我要你!”吧!”

他深深地吻了下来,是那么小心,生怕一不留神我就不见了,在轻柔地动作中,我地衣服散开,他似乎有些迷乱,呼吸开始变粗,顺着脖颈一路吻了下去。

我已经准备好迎接他的一切,是啊,还犹豫什么呢?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咯咯地笑声,一个女子的声音从院子里传来:“打扰二位雅兴了,我只是想问问,那该来的人还是没有到吗?”

我睁大了眼睛,我的老天!难不成,这是上天怪我破坏人家洞房,给我的惩罚?我们不是还给小颜留了半宿吗?这报应也来的太快了点儿吧!

笑声接着传来:“你才到啊!看来这一局我赢了!”

我呼地从床上坐起来,谁啊!烦死啦!打赌就打赌呗,跑人家院子里做什么!不知道人家的事儿有多重要吗!

猜猜是谁出现了?嘿嘿

一一八 红衣翩然,脂若香尘

一一八 红衣翩然,脂若香尘 只听一个声音在院子里冷冷地响起:“即是赢了,还不快走!”

我“啊!”地欢呼一声,胡乱套好衣服就要飞奔出去,石沐风一把拉住我:“穿严实些!”说着帮我系好丝带,这才拉着我一起出门。院子里,剑歌一身黑衣背对着我们,微微的晨曦映在他身上,那身影,还是那么孤独。”我喊他一声,剑歌转过头来,一见了我和石沐风,眼中就有了笑意。他问:“还活着?”

石沐风笑笑,说道:“你都还活着,我又怎么会输给你!”

他们两个哈哈大笑,剑歌大步向前,两个人的手在胸前“啪”地握住!

我鼻子一酸,又开始掉泪,石沐风一见,伸手揽过我,边替我擦眼泪边说:“又哭!人不是都好好的吗?”

不说倒还好,越说我哭得越起劲儿,最后干脆勾住石沐风的脖子呜呜起来,石沐风拍拍我:“好了好了,我这件衣服又该换了。”哈.........这亲人相见真是感人至深啊!”一个声音从头顶传来,正是破坏我们“好事”的那个人!我抬起头,只见一个红衣女子坐在树枝上,两条腿自在地来回悠荡着,甚是悠闲。

剑歌一见她,脸又沉了下来:“你还在这里做什么?”

那女子咯咯笑着,纵身从树上飞了下来,一身红衣翩然掠过,身形优美之极,连我都看呆了!

她定住身形。笑着走来,唇边挂着的灿烂笑容,让人的目光不忍离去。最美的是那双眼睛,灵动中透着一些狡猾。这样出色的一个女子,剑歌是怎么遇上地?输了才走的!上一局拼酒你赢了,这一局比轻功是我赢,我们刚好打平,我还要赢最后一局呢。为什么要走?莫非你第一剑客的名头就要被我夺走,你是怕了?”是你缠着我拼酒,我二哥地婚礼怎么会没赶上!”

那姑娘哈哈一笑:“咦?你今天的话比平时多些,你不愿一个字一个字地跟我说话啦?”

剑歌“哼!”了一声,不再理她。那姑娘却笑得更开心:“堂堂地第一剑客,也没什么了不起,看我今天怎么赢你!”说着在腰间一抽,抽出一把软剑,手里捏了个剑诀。..对剑歌说:“来,第三局,比剑法如何?我就不信。我这香尘剑法赢不了你!”

剑歌冷哼一声:“剑法还用比吗?”

那姑娘收回了软剑,眉毛一挑:“怎么?瞧不起我?”

剑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比剑法。我妹子就能赢你!”说着“啪”地丢给我一把剑。我的妈啊,我哪儿成。这不是明摆着给我大哥丢脸吗?

那姑娘又咯咯笑了起来:“她会武功啊!”说着又对我眨眨眼睛,“还有力气吗?”气死我了,我的好事都被你搅了,还好意思在这里调侃我!

我脑子一热,拔出剑就刺过去,那女子笑道:“你一点儿内力都没有,怎么比啊,我赢你岂非胜之不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