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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部分

捡宝王》 · 全金属弹壳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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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大炮在自己腿上捏了一把,然后激动的叫道:“是真的是真的!六子,哈哈,一把两涨啊不,一把两绿,两个玻璃种啊!”

掌刀师傅问道:“怎么弄?卖掉的话这块估计能弄个上百万了,或者再切?”

六子激动的喊道:“草他吗切,给我再切!”

李杜瞪了他一眼,道:“切个屁,已经切出来一个了,这个卖掉得了。”

六子下意识叫道:“卖掉?我靠兄弟你脑壳坏掉了?”

钟大炮也倾向于切,他迟疑道:“李兄弟,你想好喽,这可是木那石啊,出了水几乎就是见满绿,这卖掉不是傻吗?”

李杜道:“如果我自己一个人,那就切下去,带着你们两个的话,还是卖掉吧。”

钟大炮愣住了:“什么意思?”

李杜道:“意思就是,我运气好,买十块石头可能有两块翡翠,但你们俩运气太糟,咱们一起买十块石头,能出一块翡翠已经谢天谢地了。卖掉,多少钱?”

钟大炮讪笑一声,他不甘心,但做主的是李杜,只能举起石头哭丧着脸道:“大家看到了,木那的石头见了水,小小六起价谁要?”

立马有人喊道:“太高了,便宜点……”

“我要了。”先前一直嘲笑钟大炮那肥头大耳的中年人打断了他的话,“小小六给我!”

“小小六加一五,我也要!”

“玛德,小小六加五五,老子一定要买了!赌一把!”肥头大耳叫道。

小小六加五五就是一百五十万的意思,用一百五十万赌一块只是擦了皮的石头这有点冒险,毕竟石头不过比甜瓜大一些。

但这些人赌性虽重,有玻璃种在前,依然有人想赌。

李杜一脸不耐指着肥头大耳道:“行了,就给这老哥了,小小六加五五。”

一百五十万,钟大炮将石头给了男子,男子挤过去将石头递给掌刀师傅道:“给我磨,立马磨,我要借前面宝贝的运气!玛德,一奶同胞的石头加运气,老子不信不出绿!”

李杜这边还有一块石头没有切,他直接拿到手扔回包里。

见此六子急忙问道:“这是干嘛?怎么不切了?”

李杜斜睨着他道:“十来块石头出三个水?你真当老天爷要包养咱们?也不瞅瞅自己啥样。”

被他讽刺,暴脾气的六子却没有生气,他嘻嘻笑道:“你运气好嘛。”

李杜将石头塞给他道:“送你了,拿回去当纪念吧,下一站。”

钟大炮道:“不在这里看看?”

李杜笑道:“看什么?出绿的话那就是我们大赔,看了后悔。不出绿的话留下有什么意思?浪费时间,所以,走吧!”

六子摸摸下巴道:“对,炮爷,李兄弟说的有道理。”

“再说,”李杜一笑,“这么几块石头哪有那么好的运气碰到两块绿?这不可能的,这不科学。”

☆、1508.聪明人(2/5)

李杜潇洒的走出公行,走的毫不留恋。

钟大炮想保住面子,便也昂头挺胸跟了上去。

六子不管这些,他才不要脸呢,就吊在后面踮着脚尖看里面的切割。

过了一会他小跑着跟了上来,钟大炮皱着眉头明知故问:“你刚才干嘛去了?”

六子配合的笑道:“看那个死胖子切石头。”

钟大炮立马顺坡下驴:“哦,结果呢?”

六子大笑起来:“这驴入的,哈哈,切垮了,死垮!”

说到这里他跑到李杜身边用肩膀蹭了他一下,嘻嘻笑道:“小哥,你厉害啊,你是不是有一双透视眼?”

他回头又对钟大炮说:“我看过一本小说,里面的人有透视眼,能透视石头看到里面有没有翡翠。”

钟大炮冲他吐了口唾沫道:“你整天没事干就去矿场干活,看些乱七八糟的小说干嘛?对了,那死胖子垮成啥样了?”

六子道:“跟上次在茶馆里差不多,当时陆大有、刘倒他们骗李兄弟的石头也被切出了水,情况一样。”

听到六子这么说,钟大炮脸上露出惊异的表情看向李杜。

上次他也在茶馆,然后见识到了李杜神乎其技的反骗术,结果这次又发生了一样的事,说是巧合有点牵强。

六子也觉得这不是巧合,他就问李杜:“李兄弟,你怎么做到的?”

李杜装傻:“什么怎么做到的?”

六子说道:“就是怎么知道哪块石头里面切了能涨、哪块切了会垮?”

李杜摇头道:“我哪知道,我不知道啊。”

六子撇撇嘴道:“你肯定知道,难道你也有透视眼?”

他凑上来盯着李杜的眼睛看,李杜也盯着他看。

看了两眼,六子道:“你这两天休息不好,眼睛里有血丝。”

李杜:“……”

钟大炮过来推开他,道:“行了,你问那么多干嘛?这么好学想考博士啊?老老实实跟着李少爷就行了。”

李杜失笑,得,六子称呼他为‘小哥’,钟大炮则直接叫他‘李少爷’,他的地位水涨船高。

他问钟大炮道:“你怎么不在里面把那块玻璃种处理了?”

钟大炮神气的说道:“着什么急?咱们先好好看看,过过瘾,我今年没见过种水这么好的宝贝。再说,卖给公行浪费,出去卖给新马泰、港澳台的商人,他们才肯出大钱!”

李杜在市场里转悠了一圈,这个早市很热闹,几千人待在这里,人流滚滚、摩肩擦踵,每天成交额巨大。

期间他又买了几次石头,买的都是籽料,也就是和他之前买的差不多那种鹅卵石形状的小石料,没有买大块山料。

出手几次后,他买到的籽料大多切垮了,但前前后后又收获了两块翡翠,这样加上先前的玻璃种,他们一共得到三块翡翠。

六子找朋友弄了把军刺别在腰上,他说道:“咱们现在身上可是背着上千万了,说不准有人会下手。”

李杜揉了揉太阳穴道:“玛德,你们两个要不是那么高调,谁会知道咱们手里有三块翡翠?”

六子不好意思的笑道:“那啥,锦衣夜行不得劲,霸王项羽说过一句话叫啥来着?锦衣不夜行?”

“富贵不归故乡,如衣锦夜行,谁知之者!”钟大炮悠悠道,然后又说道,“今儿个咱们这真是衣锦还乡啦!”

李杜在这市场里转悠着,觉得自己真没必要再去找什么翡翠矿脉。

时空飞虫实在太适合这样的环境了,场区里面石头多,山料和籽料都有,哪一块里面包着什么,李杜知道的一清二楚!

翡翠的切出几率很小,很多一堆上百块石头可能里面有十多块能产出翡翠,但翡翠分质地,质地差劲那就不值钱了。

市场里翡翠很多,水头很好的翡翠不多,但如果李杜可以全部拿下的话,只要市场能吃下,那在这一个场区就能赚上个十亿!

而这只是六大场区之一,还有五个场区等着他光临。

在老帕敢场区里转了一圈,李杜他们离开。

这时候已经接近中午,很多摊贩收摊走人,李杜问道:“他们去哪里?”

六子咬着甘蔗道:“去干活呀,去场口里收石头,去垃圾场找石头。”

中午热闹的地方在香洞,两个场区隔着不远,他们开车赶了过去。

道路一如既往的差,也就是他们开了越野车,否则肯定进不去。

李杜摇头道:“路况太差了,场区老板们这么有钱,也不掏钱好好修个路?”

六子撇嘴道:“谁出这个钱啊?修路太贵了,再说,反正老板们知道,哪怕路上插着刀子也有的是人过来。”

钟大炮笑嘻嘻的说道:“这路差?等咱们去木坎、会卡的时候你就知道什么叫无路可走了,到时候这些大车进不去,得开摩托!”

老帕敢是个老场区,最早时候出产的优质翡翠都来自这里,现在随着矿脉枯竭,出产的好货已经少了。

香洞不一样,这个场区年纪比较小,或者最近确实大家拿出了好料,李杜在这里面发现了更多的好石头。

不过在这里他出手买下的一些籽料都切垮了,当地不少人认识钟大炮,而且和他关系似乎不怎么样,见此纷纷嘲笑他们。

钟大炮和六子不再生气,风轻云淡的跟着李杜,都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架势。

当天最后一个大盘在龙肯,帕敢当地的场区划分有些乱,有的认为是六个,也有的认为有八个,还有的认为有十个,至于场口那就更混乱了,足足有上千个!

这些场区的名字也不固定,有好几个名字,有的是以现任场区老板的名字命名了,然后还会有老名字、有别名、有各种翻译名等等。

其中,不管怎么划分,最好的场区是龙肯,这是毋庸置疑的。

龙肯早期被叫做‘新场’,这名字至今在市场流通着。

这场区位于乌龙喝上游,东起乌龙河西岸,东西长度是四十公里,南北宽度是三十公里,里面数得上的大场口就有三十多个。

近些年来翡翠行业有句话,叫‘天下绿水龙肯流’,意思是世界上水头最好的翡翠都是龙肯出来的。

这么说固然是夸张了,但也能显示出这个场口的价值。

☆、1509.养玉(3/5)

龙肯场区很大,石头很多,价值很高,关注的人也多,治安就差的多。

所以进入这里面得看好自己的随身财物,否则指不定就会出点什么意外。

经过一番商讨,他们决定先去卖掉到手的三块翡翠。

这方面看钟大炮的,他打了两个电话,然后联系上了一个港商,他们先接触一下,如果价格不满意再换人。

“要卖翡翠,今晚咱们就去不了龙肯啦。”六子乐滋滋的说道。

李杜问道:“为什么?”

六子说道:“因为咱们得去养玉呀,这玉刚出来它太硬了,咱们得把它养软和点,这样漂亮,卖出的价钱才高。”

李杜好奇道:“还有这说法?”

六子笑道:“我真不知道你怎么回事,从哪里看你都是个菜鸟,但偏偏你就是能找到值钱石头,难不成你的眼睛真的能透视?”

钟大炮翻着白眼道:“行了行了你快别胡思乱想了,李少爷为啥能挑出翡翠来,这咱们不管,咱们反正跟着有钱拿就行。记住,管住嘴别多事!”

说完之后他不放心,又叮嘱道:“六子,不管对谁千万别提李少爷的事,特别是喝了马尿之后,你踏马出去胡咧咧给李少爷惹了麻烦,炮爷再不认你这兄弟!”

六子立马着急了,他问李杜道:“小哥,你在这边估计呆多久?”

李杜道:“顶多十天半个月吧。”

六子狠狠心,道:“这十天半个月我滴酒不沾了!”

李杜笑道:“你喝吧,也可以出去说,没事,我就是凑巧找到几块石头而已,这有什么?我运气好呗。”

钟大炮跟着赔笑道:“对对,您运气好。”

他当然不信这句话,李杜也不管他信不信,钟大炮是聪明人,他刚才有句话肯定说的发自肺腑:管住嘴别多事,有钱赚就行了。

接下来是养玉,钟大炮带他开车去了镇子西北区域,找到一个类似度假村的地方。

里面烟雾萦绕、人来人往,哪怕是晚上,一靠近之后也会感觉湿热无比。

李杜打眼一看判断出来,里面是个温泉,而且有的泉眼水温还相当高。

进去之后,钟大炮在柜台上拍了一摞洪元,然后指了指身后:“所有的兄弟都进,然后给我弄仨淸倌儿。”

收银员微笑道:“炮爷,这钱怕是不够呀。”

六子一拍桌子道:“咋不够?你们要宰人还是啥?让踏马的道陀麻子出来说钱不够,我们给钱已经是给你们脸了,别给脸不要脸!”

李杜一愣,卧槽这里消费很高啊,他看钟大炮掏出来的钱至少有一百万洪元,折合一下得有接近五千人民币,二十来个人泡温泉还不够?

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钟大炮拦住六子微笑道:“兄弟,给个面子吧,炮爷身上就这些钱了,不能让炮爷在朋友面前丢了份儿不是?”

经理模样的男子走出来笑道:“炮爷客气、炮爷客气,刚来的伙计不会办事,你进去玩,倌儿马上过去,红黄白也马上到位。”

钟大炮矜持微笑:“多谢了。”

温泉很简陋,跟李杜在美国经历过的高档度假区不能比,很多池子就是简单挖开,里面有了水便行了,没什么特色。

在同样简陋的换衣间里脱了衣服,他们找了个大池子进去,水温颇高,李杜下水后倒吸一口凉气,结果被空气中浓重的硫磺味给呛到了,忍不住咳嗽起来。

旁边有个腰肢臃肿的妇女经过,她赶紧捂住手腕给了李杜一个白眼,娇声娇气的说道:“别乱喷,没礼貌,没看到我这里是刚买的翡翠镯子吗?”

旁边一个英俊高大的小伙瞪了李杜一眼道:“隔远点,我姐这镯子花了几个亿,出点问题咱们可就说不清了。”

对方口中的几个亿自然是洪元,换算一下起码上百万,这样的价钱买一个镯子,那价格不算低了。

李杜好脾气的笑了笑回到池子里,哥斯拉不太懂中文,不知道妇女和小伙对李杜嚷嚷什么,就冷着脸从池子里站了起来。

这样只听水花哗啦啦响,一尊魔神踏出水面,泉水顺着哥斯拉肌肉曲线往下流,好像在勾勒一块块肌肉一般,他的肌肤是黑黄色,被晶莹泉水一映衬,爆炸力十足的肌肉如铜浇铁铸!

小伙看到后吓得后退半步,妇女则眼睛一亮。

她的目光在哥斯拉身上来回扫描,贪婪的恨不得将他一口吞下。特别是看到哥斯拉大裤衩的时候,鼓鼓囊囊的裤衩让她眼睛着了火。

妇女不走了,直接就下到了这个水池。

水温高加上水池比较滑,她眼睛一直在盯着哥斯拉,所以一时不觉险些滑倒:“啊呀!”

李杜不知道她是故意还是巧合,正好倒向哥斯拉。

哥斯拉反应很快,立马退开。

妇女没撞上去,她紧急伸手扶住一块石头,嗲嗲的说道:“哎呀好痛,人家的脚脚是不是刺破了?”

她伸手去水里摸脚腕,就在这时候有意思的事发生了:啪嚓一声脆响,她手腕上的镯子竟然断掉了!

六子顿时爆笑了起来:“我靠大姐,几个亿的镯子,我靠,打水漂了,我今天可是开眼界了,几个亿打水漂啊!”

妇女脸色大变,她怒视着六子道:“你叫谁大姐?死老头,你你你个快进棺材的死老头乱喊什么?哎呀我的镯子!我的镯子!”

她撅着屁股在水里一阵摸索,将两截断裂的镯子捡了出来,然后几乎要哭了:“怎么怎么断掉了?”

后面的小伙一脸懵逼:“呃,镯子断了?姐你让我看看,怎么会呢,刚刚镯子还没事,怎么突然就断掉了?”

六子和钟大炮隔空看了看又笑了起来,后者一边笑一边给李杜眨眼,道:“有热闹看了。”

妇女看着断裂的镯子,脸色迅速难看起来,她问小伙道:“段儿,说说吧,怎么回事呢?”

小伙着急道:“哎呀,都怪我,肯定是姐你刚才滑倒的时候用镯子碰到了石头,然后出现了裂纹,然后又接触到热水,一下子给泡断了!都怪我,都怪我刚才没扶住你……”

☆、1510.龙肯(4/5)

胖妇女却不好糊弄,她拉住小伙怒道:“当姐是傻子呢吧?小两百万人民币的翡翠,在石头上一碰就碎了?再说了,碰没碰着我不知道?这镯子就没碰到石头!”

一番争吵开始了,小伙起初一个劲赔着笑,后面女人不依不饶,他便不耐烦了,甩开女人的手臂就走人。

胖女人追了上去,声音凄厉的咆哮:“……跑的了和尚你们跑的了庙?欺骗消费者是吧?好好好,以为老娘出了国就好欺负了?等着你们给老娘等着……”

钟大炮自在的搓着胸膛,眯着眼睛笑道:“一个傻娘们,这是黏合的镯子,还小两百万呢,小两万就能买好几个!”

李杜道:“她不是自己瞌碎的?就是上当了?”

六子嗤笑道:“怎么可能,她又没有摔在石头上,就崴了一下而已,翡翠能这么容易碎?还有泡水里,这温泉水能有多少度?翡翠不是豆腐渣,哪这么容易坏掉?”

李杜摇头道:“那这边骗子太多了。

“多的很。”钟大炮撇嘴道。

过了一小会,三个大概不到十五岁的小姑娘怯生生走来,一个招待生带在前面,四人手里都是酒,红酒啤酒和白酒一应俱全。

招待生放下酒水后对钟大炮又是鞠躬又是弯腰:“炮爷,淸倌儿到了,您这是?”

李杜一看着急了,这些小姑娘青涩涩的肯定没成年,对这样的小孩子下手可是违法的。

他赶紧摆手道:“炮爷、六爷,咱们可不能干丧天良的事啊……”

六子一脸莫名其妙:“丧天良?这怎么丧天良了?”

钟大炮则哈哈大笑:“李少爷你这是想哪里去了?你以为人姑娘来干嘛?来伺候咱们?狗屁,人家来伺候咱们的玉!”

他小心的打开存放翡翠的三个锦盒,然后交给小姑娘,小姑娘们一人拿走一块,贴身抱在怀里泡进温泉中。

“这就是养玉。”钟大炮说道。

李杜这才明白自己误会了,尴尬的笑道:“哈哈,这样呀。”

“你以为呢?”钟大炮依然在笑,他是故意摆李杜这一道的,故意想看他笑话。

他们没有回酒店,在温泉里泡了一夜,李杜把几个熊孩子带了进来,顺便给它们洗了个澡,它们自从来到洪沙瓦底一直跟着李杜奔波,一身灰尘。

泡够了他们可以上去睡觉,三个小姑娘只能继续泡在温泉里,泡了整整一个晚上。

李杜有点看不下去,钟大炮说道:“养玉至少十二个小时,不能断,你就甭管了,这是她们吃饭的活儿,你不能不让人家吃饭吧?”

六子补充道:“就是啊李少爷,她们干这个赚薪水养家的,在帕敢这是相当好的生计了,总比真去操持皮肉生意好得多吧?”

帕敢这种地方对底层百姓很不友好,像养玉淸倌这样的活儿确实很抢手。

小姑娘们洗了一晚上翡翠,次日上午出水的时候,李杜觉得确实看起来晶莹剔透很多。

接下来是交易,钟大炮和港商见了面,鉴定真假和质地后,港商开价、他们讨价还价,最终三块翡翠卖出了一千二百五十万人民币的价格。

后面两块翡翠价值一般,李杜没有净挑好石头,他就是随意挑了两块应付了事,即使这样他展示出来的能力也很引人注目了。

他没有参与钟大炮和港商的交易,趁着上午有空,他重新去了老帕敢,然后指示哥丹威帮他买了一大堆石头,以籽料为主,这东西个头小,好存放。

李杜将黑洞空间做了小清理,拿出十几把步枪、手枪和弹药,他藏在了车里,空出黑洞空间存放了这些翡翠。

他估计即使没在得乃山一带找到翡翠矿脉,光他来这边一次,下半辈子也够挥霍了,整个老帕敢市场里的优质籽料都被他收入囊中。

翡翠售出,钟大炮到手一张支票,他们去银行换了钱直接分账,二八分成,钟大炮和六子一方倒是不贪心,对这笔收益很满意。

六子保管银行卡,拍了拍衣兜说道:“嗨,小孩没娘说着话长,炮爷,咱们赌石多少次了,这是第一次赚钱吧?”

李杜震惊道:“不是吧?”

他之前听一些人说过钟大炮手气臭,可没想到会这么臭,这简直有点骇人听闻了!

钟大炮对他露出无奈的笑容:“我们玩的不多,而且买的都是便宜石头,没办法,没钱买好石头。当然,也确实不敢买。”

下午,他们转移去了龙肯。

帕敢人很多,人多口杂,消息传播很快。

等他们去龙肯场区的时候,便有人上来跟钟大炮打招呼:“哟,炮爷,听说你们昨天赚了一大笔?你这是转运了?”

钟大炮笑的满脸红光:“这次出门我拜了菩萨也拜了关二爷,菩萨和二爷保佑,总算让我有生之年见黄见绿了一次!”

龙肯跟之前两个场区差不多,环境几乎一样,四周是坑坑洼洼的山地,隔着一段距离有一个场口,然后总起来有个大生活区。

下午时分,生活区里人头涌动,人数明显比前面两个场区更多。

钟大炮估计他对龙肯当地的毛料了解不多,就给他介绍了一下:“以前人们来帕敢买石头,就冲着黑乌砂来的,觉得黑乌砂出绿出水多,就这样老帕敢坑里的黑乌砂都卖光了。”

“龙肯和老帕敢隔着很近,这里也有黑乌砂,另外也灰乌砂,不过已经很罕见了,以前人们来龙肯就是冲它来的。”

这点李杜知道,所有翡翠原石的皮壳都跟它埋藏的土壤色系有关,老帕敢和龙肯这一带的矿层土壤颜色偏深,所以容易出现黑乌砂等石头。

但历经多年挖掘,地表挖下去了好几层,深入地下十几米乃至几十米,土壤颜色改变,石头的品质也变了。

“龙肯的黑乌砂很好,沙细、皮薄,优点和缺点都很突出,优点是是肉细、起货的油性和胶感好,大家都知道啦,这里起货的品质远远高于其他场口,咱们要是在这里找到冰种玻璃种,那可真是赚翻了!”钟大炮期待的说道。

☆、1511.阿霸卡(5/5)

李杜道:“那这边石头的缺点呢?”

钟大炮摊开手道:“缺点一样明显,就是这里出玉两极化的厉害,要么是出色的冰种玻璃种,要么就是垃圾,反正种质稍差的玉肉就会受到黑雾的浸染,搞的玉质感发灰价值大打折扣。”

这也是龙肯顾客多的原因,它吸引了很多赌性大的人来冒险,当地出产的翡翠种、底、水相辅相成,一旦种质赌好那就是一夜暴富!

当然,要是花大钱赌垮了,那就是一夜返贫。

其中,前者少见,后者多见。

华人村里有的是在龙肯碰的头破血流的人,钟大炮给李杜讲了一些往事,以期他能谨慎一些。

前面李杜并不是全部赌涨,他也赌垮了一些石头,只是整体来说还是赚了一笔。

但在龙肯一旦赌垮就比较麻烦,因为这里石头价格高。

李杜点头表示明白,这里没有什么籽料了,多的是山料。

他们刚到市场没多久,一阵喧哗传来,交谈声音有当地语言、有汉语也有日语韩语之类,混合在一起李杜没有听清。

六子听清了,兴奋的说道:“走,去公行瞧瞧,阿霸卡被人买走了,港岛来的大富豪呀,他要去切阿霸卡,大家都要去开眼界。”

李杜好奇的问道:“阿霸卡是什么?”

钟大炮解释道:“一块石头的名字,你知道的,有名气的石头、好石头都会有一个单独的名字,阿霸卡就是这样的石头,对外价格是五千万!”

“洪元?”

钟大炮掷地有声的说道:“啊呀怎么回事洪元?是人民币呀!”

李杜咧咧嘴,一块没有切开的石头就要挂价五千万,这可是相当惊人了。

要知道这是洪沙瓦底,是翡翠的原产地,各行各业都一样,不管多贵的东西,在原产地价格都要低很多。

翡翠毛料在港澳台、新马泰这些地方最贵,现在国内越来越有钱,毛料价格也是疯涨。

李杜之前看过介绍,很多毛料一旦从帕敢运出去抵达国外市场,身价可以几倍增甚至十倍增!

这就是如此多的玉石商人愿意来这里的原因,里面的利润空间太大了!

以此类比,阿霸卡在这里就售价五千万,那出国之后得卖多少钱?一个亿?两个亿?这都有可能。

龙肯算是个新场,公行建的很大,但此时里面已经挤满了人。

李杜他们到的晚了,挤不进去,钟大炮不着急,点了一支烟说道:“这种石头要升台的,我们等着看好了。”

顾名思义,升台就是升到台子上,公行里面有类似升降机的升降台,出现焦点石头的时候展台会升起来,老板和师傅就在上面展示。

很快,随着一声中气十足的‘升台’,电机轰鸣声响起,一个铁板做成的站台被吊了起来。

李杜他们隔着还是有些远,钟大炮便找了个人,那人带着他们在人群里钻来钻去,然后进入了公行中。

带他们的是个当地人,小眼睛、大嘴巴、皮肤黝黑,他笑道:“炮爷,我可是很讲义气啦,你们不买的,就是看热闹的,我还让你们进来呢。”

六子推了他一把道:“别废话,谁说我们不买?我们也带着大钱过来的。”

他拿出银行卡给那人看了看,一脸得意。

李杜仰头看着站台,震惊的说道:“这块石头可是够大的啊!”

之前他买的是籽料,大的也就和排球、篮球差不多,现在出现的这块料子得有三米多长、两米多宽、两米多高,估计重量好几吨!

“五千万的料子呢。”钟大炮说道。

这是一块山料,从外观看它的成色很好,多处表皮是绿色,有的浓绿、有的淡绿,好像长着一块块绿皮癣似的。

“料子完整,皮好沙紧,色带充裕,压灯空度冰以上,打灯一看就是老坑出来的好料,十有二三里面藏着玻璃种!”旁边的人赞叹道。

钟大炮也是一脸垂涎:“有钱我肯定赌这块料子,妈的,出来龙肯玻璃种,我可以把村子里所有破屋都改成小洋楼的!”

又有人摇头:“此言差矣,这料子好看不错,皮壳薄、绿癣多,好像一开就见水见绿,但是这是假象,这料子里肯定有玉,但往往水头不足啊!”

钟大炮扭头说道:“哈,龙肯的料子水头不足?外行话!”

那人看起来比李杜还年轻,周围的人都觉得他不靠谱:“大兄,闭嘴吧,让主人听了觉得晦气弄你哦!”

青年笑道:“我说实话而已,你看,这块石头大归大,可是裂口多,裂口里面有雾呀,这说明什么?棉多!我敢说,这老板今天会被棉死!”

“放你的狗臭屁,小兔崽子懂什么?滚蛋啦滚蛋啦!”好几个人听了不耐烦就挥手赶人。

李杜惊讶的看了年轻人一眼,这是个高手啊!

他放出时空飞虫进入石头中看过了,里面确实有玉,而且玉量很大。

无奈的是,这些大玉不值钱,因为它里面棉多裂多,就是有裂纹且不够透彻,里面有浑浊物,看起来像是塞了棉花似的。

但五千万买下这块石头不亏,它整体的大玉质地很差没错,可是这石头太大,里面包裹着不止一块玉,中间有大玉,凸角一处里面还有一块小玉,里面藏着玻璃种!

跟李杜拿到的第一块玻璃种翡翠不一样,这块质地超级好,确实如同玻璃一样透彻,颜色浅蓝带绿,品质非常细,结晶颗粒致密,是翡翠中的极品!

玻璃种的翡翠这几年在奢侈品行业中,价格已经飞上了天,据李杜所知,目前完美的玻璃种价格一般行情在每克10万左右,远远超过和田羊脂级白玉每克1万到3万的价格。

李杜之前拿到的那块翡翠,至少有六百多克的重量,这么看它应该价值几千万才对。

但这里说的价格指的是成品价,且需要是完美玻璃种,他们的翡翠质地并不完美,作为原材料,它价就没有那么贵了。

大块翡翠用来做玉手镯为多,这东西做工复杂,对开料的要求很高,容易出现破损,而破损也要算在成本中。

这时候掌刀师傅开始洗手,大家的注意力都被石头吸引过去,纷纷盯着看了起来,李杜也盯了上去。

☆、1512.大垮(1/5)

“先开门,开个门看看。”

如今公盘拍卖上石料价格不断攀升,上亿的石头不断出现,但这不是公盘拍卖,这只是市场上的一个交易,所以出现五千万的石头不管卖方买方还是公行主管人,对待这件事都非常认真,专门有老资格的师傅在指导。

开门又叫开天窗,翡翠终归被石头包裹着,人们没法从外面看出其具体情况,这样就需要先切掉一块石皮来方便观察。

石磨机切了上去,一块石皮被切割了下来。

推开这块石皮,下面立马见绿,有人用水冲掉石头上的石粉,里面一团晶莹的绿色出现了。

石头的主人是个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一直沉默不语,安静的待在旁边。

开门后他动了起来,推开强光小手电凑上去照进露出的玉石中,然后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因为石头开门是从上面进行的,所以下面围观的众人看不清它的具体情况,但看到主人皱起眉头,他们就感觉情况不妙。

请来主持切石的专家很稳,他拍了拍主人的肩膀低声安慰两句,然后挥手道:“拦腰斩断,来个斩大龙!”

“要斩大龙了,一刀穷一刀富!”

“穷是穷不了,这么大的石头呢,不对,这么快就斩大龙?这是看到什么了?结果不好吧?”

“嘘嘘,肯定不大好,要是看到帝王绿的影子必然得磨皮,谁舍得斩大龙?”

慢慢的,石磨机的锋利刀刃将石头拦腰截成了两半,展台上的几个人急忙过去清洗观看,很快他们的眉头皱巴的更厉害了,脸色也开始变得难看。

李杜他们隔着近,可以看清上面石头的情况。

切开的石头里面出现了一片片绿色,里面包裹了好几块玉,个头都不小,可是就像时空飞虫看到的那样,这些玉质地不好,很不清澈,里面有一些类似棉花、白云的东西。

这样的玉不值钱,仅仅就显露在外的玉来说,相对五千万人民币的售价,它们即使个头大,恐怕也收不回五百万。

玉石主人保持冷静情绪,他拍了拍左边的石头点头,示意继续切。

李杜的心跳了起来,这块石头大有可为!

避开显示出来的玉石后,依然是拦腰截断,然后这块石头一分为二,这次里面什么都没有!

不光什么也没有,这次石头里面出现了裂缝,裂缝小而杂乱,这很要命,很可能里面即使有玉石也有裂缝。

钟大炮立马摇头道:“完蛋,翡翠见裂、白忙一夜,有棉可以挖掉可以渲染,出了裂可就没辙了。”

周围出现惊呼声、嘲笑声、哀叹声,玉石主人深吸一口气拿起手电去看了看,回头喊了一句。

李杜没听懂这句话,不过听语调判断不是日语就是韩语。

翻译对掌刀师傅说道:“再来一刀,沿着这条裂缝来!”

这样,左边这一半石头变成了两块,这两块又各自挨了一刀,一共变成了四块。

随着清水冲掉石粉,石头的真面目露了出来,其中有两块再度出现了玉石,这次玉石的水头好一些,可是却见裂了,一系列小裂缝出现在上面,好像密密麻麻的针线一般刺眼。

另外两块石头切开后还是毫无所见,就此来说它算是切垮了。

这下子,作为主人的中年人镇定不了也冷静不了了,他表情惨淡的摸着石头,嘴里不知道说什么,脸色越来越是不好看。

老专家拿着手电筒又看了一会,然后低头对那人说了几句话。

石头主人沉重的点点头,老专家又去跟主持人说了几句话,主持人也点点头,拿起个喇叭用当地语言说了起来。

听了他的话,下面顿时哗然。

李杜问道:“怎么了?”

钟大炮幸灾乐祸的说道:“阿霸卡十有五六要完蛋,嘿嘿,他们要拍卖切开的石头,看成色来拍卖。”

赌石这种事很说不准,石头没有变成碎末,那就说不准里面到底藏没藏高档好玉石。

这和其他赌博方式不一样,跟赌场的一翻两瞪眼更不一样。

此时石头被切开,确实没发现玻璃种、冰种的好玉,但石头只是切成几块,因为它本身体积大、质量大,所以切碎的石头也还是很大。

现在谁也不说不准,这几块石头中有什么品质的玉石。

另外相比未切开之前,有的石头价值增加了,毕竟它拦腰截断后露出了绿,虽然露出的玉石质地不佳,可终究里面确实有玉石,那就值得一些人冒险了。

但是,这也仅仅是冒险,主人放弃它将其拍卖,显然不看好它能切涨,这样就得看其他人的经验和眼力劲了。

电机运转,展台放下,人们一哄而散,按照规矩现在大家可以随便看,有兴趣的人就去出价,价高者得。

李杜随着人群上前去看了看石头,然后问钟大炮道:“买下这块大的话,得多少钱?”

钟大炮问道:“有购买价值?”

李杜笑道:“不是,我就是问问。”

钟大炮去找石头主人聊了两句,回来后悻悻的说道:“狗日的,这小日本跟他的祖先一个德性,它娘的丧心病狂,就这块石头还敢要五百万美元?”

如果后面没有切,那整个石头合起来就是要卖一千万美元了,这比起始价五千万人民币要高出一些,属于切涨了。

李杜问道:“他不打算自己切了?这是认命了?”

钟大炮轻蔑的笑道:“都说小日本赌性大、赌瘾重,其实就这么说,他们做生意的时候一个个精明的很、冷静的很,也胆小的很。”

就目前展示出来的结果看,继续切下去恐怕会彻底切垮,五千万的石头,一旦切垮那赔的太惨了。

所以,玉石主人扛不住了,他决定见好就收,将风险转移出去,现在卖掉的话如果操作的好,说不准可以收回本钱来。

一大四小五块石头被抬了出去,放在公行旁边成了一个摊位。

不断有人上去观摩、不断有人去问价,但好长时间一块石头也没卖出去。

李杜琢磨一番后走到一块暂时切垮的石头前研究起来,这块石头比较小,但依然有一两百公斤的重量,是一块大石头。

☆、1513.汉奸(2/5)

钟大炮问道:“李少爷,你对这石头感兴趣?”

不等李杜说话,旁边有人笑道:“听口音都是中国人?那作为同胞我提醒你们一句啊,这石头别买,一切准垮!”

听到这声音,李杜回头,然后看到了先前说过这石头里面有棉有裂的青年,先前他说的很准,李杜特意注意他来着,但后面人流滚滚把青年给冲没了。

这会再度见到他也算缘分,李杜友好的笑了笑道:“你不看好它?”

青年撇嘴道:“瞎了眼的才会看好它,这石头一分钱不值!”

他的话音刚落下,后面有人一脚踹出,正好踹在他后背上将他给踹倒在地。

青年爬起来愤怒的回头看去,看到几个阴沉着脸的壮汉后冷静了下来,忿忿不平的问道:“你们干嘛?怎么打人?”

一个壮汉指着他说道:“滚一边去,再胡言乱语影响我们老板的生意,那就不只是打你,而是要你的命!”

听了这话,不等青年开口六子先叫了起来:“卧槽,这话够狂啊,马勒戈壁你是中国人吗?”

壮汉不知道他的来头所以比较谨慎,道:“不是,怎么了?”

“中文说的不错。”六子撇嘴道。

壮汉笑道:“我曾经是中国人,但前些年就入了大日本帝国……”

六子立马打断他的话:“马勒戈壁,做什么不好给日本鬼子做狗?老祖宗的脸被你丢光了,你还有脸说汉语?”

被他这样辱骂,大汉脸色再度阴沉下来:“八嘎呀路……”

一听这话,六子跳起来就踹了上去。

大汉没料到他突然动手,这样吃了亏,躲避不及被他踹倒在地。

剩下的大汉挥拳要动手,公行的保安队伍立马赶来,他们手里握着警棍、腰里别着砍刀,有人胸前还抱着枪,这样不用动手两帮人立马散开。

“怎么回事?”带头的保安问道。

六子抢先说道:“他们打人还骂人,刚才我兄弟说这块石头不好,他们就把我兄弟踢倒在地,你看你看,我兄弟身上还有土呢。”

大汉勃然大怒:“什么你兄弟,你们明明不认识,这混蛋该打,他四处散布谣言说我们的石头没有价值,你说该不该打?”

青年梗着脖子吼道:“这石头就踏马的……”

李杜拽了他一把道:“要么你背景很厚能吃定他们,要么你别说话了,这件事我们摆平,否则你今天吃亏吧你就!”

青年跺了跺脚不甘的闭上嘴。

保安没继续听下去,他说道:“行了,别闹事,炮爷你看好你伙计,再出事我可就不手软了。”

钟大炮笑道:“行,阿威,只要他们不欺负我们,我们肯定不惹事了。”

看到他们这边出现冲突,玉石主人不悦的走来用英语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杜道:“我对这块石头感兴趣,想买下来,然后我朋友建议我不要买,我们讨论的时候,你的手下就打了我朋友还骂了我们。”

这样玉石主人就生气了,回头给了动手大汉一巴掌,骂道:“你真是太无礼了,混蛋,过来给先生们赔礼道歉!”

大汉满脸委屈,他‘唰’的一下子鞠了个躬,道:“吉田先生,这支那人在说谎,他们没有想要买任何石头,他们在宣传谣言,说我们的石头一文不值!他们一直在砸我们的场子!”

听了他的称呼,李杜气的肝疼,麻痹的这是碰到汉奸了。

他从上学时候就最恨汉奸,特别是给日本人当汉奸的那些人,这跟他的家庭教育有关,他太爷爷就是为了保护粮食让汉奸活活打死的。

李杜直接掏出银行卡拍在石头上,道:“这块石头多少钱?”

吉田先生看到银行卡上的****标志后脸色微微一变,笑道:“我的定价是一百万美元。”

青年不太懂英语,但一百万这样的单词还是懂的,他立马冷笑道:“草拟吗个小鬼子,它一百块都不值!”

李杜不理睬他,道:“一百万美元?好,我不跟你讲价,我可以买这块石头,但是,我有个要求。”

吉田笑的更和煦了,问道:“什么要求?”

李杜道:“我有个伙计喜欢武学,刚才你的手下动手引起了他的兴趣,他想跟你的手下交流一下,当然,点到为止。”

吉田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冲突到底怎么回事,不过知道李杜的打算。

他看了眼手下,然后说道:“这个就不必了吧,毕竟场区里不准人动手。”

李杜面无表情的收回银行卡道:“那我就不买了,还有,你们日本人真没种,赌石切一半、打架打一半,呵呵。”

听着他的冷笑,吉田脸色微变,他说道:“先生,您这是在侮辱我们大和民族!”

李杜道:“那你可以证明我说的是错的,将石头全切,我会向你道歉,或者让你的手下展示一下你们日本人的血性。”

吉田挥手道:“一百万美元,你拿走石头,我的手下跟你的手下来较量一番,但如果出了麻烦,责任在你。”

李杜轻蔑的说道:“大日本帝国的男人都这么没有血性了吗?连责任都不敢承担了吗?”

吉田深吸一口气道:“我说的是法律责任,你不必激将,先生,我只是不想惹麻烦!”

李杜道:“那就这么交易,出了法律责任就让法庭说的算。”

他将银行卡递过去,吉田接过去后回头道:“森重君,给你造成麻烦了,另外,拜托了!”

壮汉看起来对自己身手颇有自信,他鞠躬道:“吉田先生言重了,大日本帝国的武学荣光必不会折损于我手。”

他脱掉西服外套,对六子勾勾手道:“自由搏击?”

李杜拦住六子,道:“对,自由搏击。伙计们,出来!”

待在公行对面茶楼喝汽水的一行人走了出来,刚才公行拍卖太拥挤,李杜没让哥斯拉这样的大块头进去,让他和狼哥一行等在酒楼里。

他们出现冲突的时候,狼哥便走出来了,他问道:“老板,要不我来?”

李杜道:“单打独斗,不杀人,你们谁最厉害?”

狂人笑着出来道:“这必然是哥斯拉,重量级差太多了!”

李杜一挥手道:“哥斯拉,上!”

☆、1514.买垮(3/5)

当哥斯拉站出来的时候,吉田的几个保镖都吓尿了。

一个身高二米一、满身疙瘩肉的壮汉给人的压迫感是非常强的,哥斯拉体重不大,因为他喜欢健身,脂肪含量低、肌肉含量高,所以在不大的体重下却有着惊人的块头。

狼哥叮嘱道:“护住几个要害,然后,”他顿了顿,“然后别打死他,下手注意点吧,别给老板惹麻烦。”

哥斯拉综合格斗能力远超狼哥等人,他们之间差着好几个重量级呢,放在格斗和拳击上,重量的差距所带来的战斗力差距是很大的。

当然,哥斯拉的身手和拳王们没法比,可他平时没事干也喜欢跟着狼哥一行练习格斗,以前他在帮派里混的时候也接受过专业格斗训练,战斗力没的说。

那汉奸看到哥斯拉后表情顿时扭曲起来,他以为要打的是六子,虽然先前六子踹了他一脚,可那是抽冷子干的,他相信要是光明正大对打,六子不是他对手,毕竟两人年纪有差距。

拳怕少壮。

结果他碰上了哥斯拉,哥斯拉比他还小,比他还高,比他还壮,事实上汉奸现实中就没见过这样块头的人。

吉田也懵了,赶紧说道:“这怎么行?”

李杜斜睨他一眼道:“大日本帝国的男子汉怎么老喜欢出尔反尔呢?”

这话怼的吉田无法继续说下去,他只好对手下说道:“森重君,展示出你的能力吧,你曾经可是出色的军人!”

一听这话李杜更生气,骂了隔壁这不光是汉奸还是叛徒,对方的军队生涯肯定在中国度过的。

哥斯拉和森重站在一起,保安们得知是商量好的竞技切磋,就没有阻止,而是跟着看热闹。

很快,看热闹的人多了起来,跟看耍猴卖艺的似的,将两人团团围住。

哥斯拉沉默的走上前去,森重几乎腿软,对方带来的压力太大了!

“开始吧。”充当裁判的保安队长挥手道。

听到口令,哥斯拉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森重知道他会猛攻,就下定主意先躲避,然后伺机反击。

这样虽然丢人,可是总比丢命要强,而且这样做他或许还会赢……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他以为哥斯拉长的高大动作就慢,但哥斯拉可是练体育出身,他是半专业的篮球运动员,灵活性向来很好!

围观的人太多,圈子太小,森重躲开了哥斯拉冲来的第一下,接着哥斯拉趁机扭腰摆拳,森重刚躲到旁边,然后就看到拳头到眼前了。

没办法,他只能架起双臂来阻挡,对方一拳搓上来,森重惨叫一声跟被车撞了一样倒飞了出去!

这是拳头吗?森重心里绝望,这踏马是攻城锤啊!

一拳打飞森重,哥斯拉快步跟上双手抓起他屈膝撞在他小腹。

森重的格斗意识很好,看他抬脚就知道干嘛,赶紧用双臂护住小腹,可他遭遇了之前一样的问题,他护不住!

哥斯拉膝盖撞上去,森重再度惨叫,同时双臂发出‘嘎嘎’声音,手臂顿时出现了古怪的扭曲……

得势不饶人,哥斯拉撕扯他衣领将他拎起来,重拳‘咣咣咣’打在他的肋下。

森重脸色涨得通红、双眼爆凸、嘴巴大张,等到哥斯拉松开手,他便直接跪倒在地。

狂人笑道:“左边肋骨全断了。”

六子摸了摸小腹打了个寒颤:“李少爷,你这保镖真他娘狠啊,要是搏命的话,这货现在得死了吧?”

“两个也死了。”钟大炮说道。

哥斯拉面无表情的回来,人群发出惊呼声:

“我靠老哥温酒斩华雄啊,这踏马几秒钟解决了?”

“真没意思,我还以为有一番龙争虎斗呢。”

“龙倒是有个霸王龙,那位算什么虎?壁虎吗?”

“怎么了怎么了?大家都在看什么?哎怎么有人趴在街上?”

“找医生,送去医院。”吉田阴沉着脸挥挥手,他的保镖赶紧上去扶起汉奸,这样一动弹碰到了汉奸腹部的伤口,又是一阵惨叫。

李杜走过汉奸身边,道:“你的日爹对你真好,一百万卖出石头顺便送你一条狗命。其实你命也好,如果你不是有炎黄血脉,今天死定了!”

保镖们敢怒不敢言,凶兽一样的哥斯拉就跟在李杜身后呢,如果他们招惹了李杜,同伴的下场就是自己的下场。

离开街头,李杜进入公行,排队等着切石头。

有些人知道他买的是阿霸卡一部分,便跟着进来看。

这块石头将能决定阿霸卡剩下部分的价值,如果它彻底垮了,那阿霸卡更卖不出价格,如果它还能切出冰种、玻璃种的翡翠,那或许还有人会出高价去冒险。

钟大炮也很期盼,道:“一定要出水,一定要出绿,要种好、绿正、水好、纯净度好啊!”

种好、绿正、水好、纯净度好的玻璃种就是翡翠,这主要在老坑玻璃种翡翠中出现。这个档次的玻璃种翡翠几百年来价格走势只涨不跌,因为它几乎可以说是世界上所有玉石中最美丽、最具欣赏价值的珍品。

正宗的老坑带冻状的冰种翡翠价格,一对就要三四百万,高档玻璃种的一对要上千万!

在此之上还有一种没有石花、没有瑕疵、几乎完美无瑕的玻璃种翡翠,这样的手镯只会出现在佳士得、苏富比这样的顶级拍卖会上,而且都会做压轴,往往开价就是几个一千万!

前面连续切垮了十多块石头,然后轮到了李杜,一群人围了上去。

掌刀师傅问道:“怎么切?”

李杜拿笔画了条线道:“这么来先看看。”

磨刀机运作,石头一切两半,然后什么也没有。

“垮了!”立马有人摇头。

李杜沉默了一下又在两块石头上画了条线道:“再切。”

石头再度切开,还是没见绿,跟在钟大炮身边的青年叫道:“我说了,这是块废料,一块钱都不值!”

钟大炮回头吼道:“闭嘴,骂了隔壁就你懂的多,踏马的怎么哪里都有你?”

一两百公斤的石头切成了四块,什么也没有,掌刀师傅问道:“还要搞吗?”

李杜摇摇头道:“算了,确实是废料。”

☆、1515.一箭双雕(4/5)

钟大炮有些傻眼,六子也有些傻眼。

虽然他们在帕敢见多了这种一刀穷一刀富的事,虽然他们以前切垮了不知道多少石头,虽然昨天李杜也切垮过石头。

可是,这次的石头价值一百万美元啊!

一百万美元就这么打了水漂,两人心疼无比,对他们来说这不是一百万美元,这是三四万斤大米,这是上百套崭新的石屋。

旁边有人提醒道:“石头还很大,继续切呀。”

钟大炮说道:“对对对,李少爷,继续切嘛,麻雀窝里藏大鸠,说不准哪块石头里还有玉石呢。”

李杜摇头道:“我看走眼了,这确实是块垮料。”

旁边的青年大大咧咧的说道:“对呀,它就是废石头,一切就垮一切就垮,我不是说过……”

“你个孙子闭上嘴,没人当你哑巴知道吗?”六子给了他一个拐脖,拐的青年直咧嘴,不敢再废话。

看两人还是一幅不忍舍弃的样子,李杜便推出其中一块石头道:“切碎开吧,怎么快怎么来。”

掌刀师傅甩开膀子干了起来,横切竖切几下子,几十公斤的石头变成了块块拳头大小的碎石,确实,依然没有玉石的踪影。

李杜接连又推出两块,切开后依然没有玉石的踪影。

周围的人长吁短叹:

“完全垮了,这真是颗粒无收!”

“一百万美元,搁我身上肯定得大醉一场!”

“玛德坑人呀,阿霸卡就是银样镴枪头,盛名之下其实难副呀!”

“哈,这只是阿霸卡的八分之一,外面还有一大堆呢,我本来还想买一块,幸亏没买,肯定买跌!”

“这可不是买跌,这是完全踏马垮喽!”

剩下最后一块石头,李杜看起来终于崩溃了,他一脚踢在石头上,阴沉着脸说道:“不切了,就这么着了。”

他让哥斯拉将石头都收拾起来,道:“出去丢掉,别麻烦人家了!”

掌刀师傅笑着竖起大拇指道:“弟兄,讲究!”

钟大炮垂头丧气:“唉,一百万,就这么没了!”

李杜笑道:“我看你在这里挺有地位的,大家都卖你面子,按理说你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一百万美元算什么?”

钟大炮摇头道:“我确实见识过大世面,可不一样呀,以前损失的都是人家的,可损失不了我的。”

六子自嘲的笑道:“炮爷,咱们首先得有一百万美元糟蹋。”

钟大炮心疼的搓搓手道:“昨天赚的今天就这么亏了,唉,唉,唉。”

他虽然在帕敢摆的开场子、拉得起面子,可身上没钱,老话说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他被钱为难过很多次了。

李杜道:“不用,亏损我自己负责,赚钱分你两份就行。”

钟大炮断然拒绝:“李少爷这么说是看不起我们了,我大炮没钱不假,但道上的规矩我懂,咱们在一条船上,打上鱼来我跟着吃鱼肉喝鱼汤,渔船漏水了我也跟着一道往下沉,这没二话!”

听到他这么说,李杜突然笑了,他低声道:“讲义气,炮爷,可这次真不用你承担损失,因为这是我自找的。”

钟大炮一脸惊诧:“啊?”

李杜招手带他们走出去,外面有人对他指指点点:“他买了一块阿霸卡,全垮全亏!”“阿霸卡就是炒起来的,不用指望它了!”

日本商人吉田脸色阴沉,李杜对他怒道:“我从你这里买的石头垮了,一点绿没出,垃圾玉也没出,玛德,你是不是坑我了?”

听了这话,吉田气的差点要吐血。

相比之下他损失更大,不光保镖让人捶的重伤送去医院抢救了,他手里的石头也因为李杜这边全垮而身价大跌。

之前他还死咬着价格想回本,如今李杜买走一块却全垮,估计没人会再买他剩下的石头,那他这次肯定得赔,至于赔多少就看剩下石头切出的玉石能值多少钱。

李杜闹腾了起来,指着吉田说他坑人。

吉田只会说日语和英语,但帕敢通用的是洪沙瓦底语和汉语,李杜用汉语一个劲嚷嚷,钟大炮和六子则是用洪沙瓦底语嚷嚷,搞的众人皆知阿霸卡巨石不断切垮这个事实。

达到目的后,李杜拍拍手离开,他带哥斯拉将石头扔掉,没人注意的时候,唯一没切的大块石头被他放进了黑洞空间。

这块石头里面蕴藏着一个孙悟空,可以变成一块极品玻璃种翡翠的孙悟空,李杜不敢确定它的价值,但知道吉田要是知道这翡翠的存在绝对会懊恼的切腹!

不过他不能这么做,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先不说要不要给钟大炮分成,就说看到他一个陌生人得到如此极品的翡翠,恐怕会有不少人愿意弄死他抢走翡翠。

现在他巧用一点小手段,既保住了翡翠,又打击了以为坑了他的吉田,算是一箭双雕。

街头用石头垒砌着一个个垃圾箱,他将石头扔进去后,一些孩子蜂拥而至,在里面翻检挑选起来。

有一个孩子问道:“英语、汉语、洪语、日语?”

李杜一愣,道:“什么?”

孩子用英语问的,他用汉语回答的,听了他的话那孩子精神一振道:“啊,先生您好,请问您需要玉石吗?我这里有一块上好的大马坎黄夹绿,价格便宜您要吗?”

“我这里有一块格银穷的红沙皮壳,带着蜡皮的,绝对好货呀先生,买我的吧。”

“我给你看这个,大场区的雷打石,我家里还有呢,你要的话我卖给你呀。”

李杜很快被这些孩子给围住了,有的孩子继续翻垃圾堆,有的从挎包里掏出一些切割过的石头给他看,极力向他推销。

他以为有漏可捡,结果一看他们的石头,他甚至不需要放出时空飞虫就知道没什么价值,都是边角料,没什么价值。

六子看到李杜被围住就上来挥手:“去去去,一边去,别在这里瞎闹腾,否则六爷揍死你们!”

有的孩子嬉笑着跑开,还有的留在这里对李杜伸出手可怜兮兮的说道:“给点吃的吧哥哥。”“我不是讨钱的,可我饿。”“给我买个面包好吗?”

☆、1516.多嘴顾问(5/5)

看到这一幕李杜顿时心软,对六子道:“给他们买点吃的吧。”

六子不屑的笑道:“李少爷你真是好心肠,别被这些小鬼的表象给骗了,玛德,他们比我六子还有钱呢,这些小鬼捡边角料时不时有收获,一个月运气来了能赚一万多块,我说的是人民币!”

听到六子的话,这些孩子跑开了,有的对他做鬼脸喊道:“六爷,你做人不地道!”

六子挥手道:“去去去,别烦六爷,六爷不爽呢我跟你说!”

李杜惊讶道:“这里孩子捡边角料可以赚这么多钱?”

六子点头道:“对,有些家庭就靠这些孩子呢。”

李杜说道:“那么,我看华人村里很多人没有工作,他们为什么不干这活?”

六子道:“因为他们进不来场区,另外你以为这活轻易能进入?不是的,这些小鬼都有地盘划分,一般新人可进不来。”

他和钟大炮还在为先前顿时的一百万美元而懊恼,虽然李杜坚持着没有让他们出钱,但他们心里依然不好受。

李杜越是仗义,他们越把李杜当自己人,这样自己人切垮石头丢了钱,跟他们自己丢了钱一样。

青年大咧咧的说道:“嗨,瞅你们这个德性,俩挺大的老爷们,咋这么经不起挫折?赔不起钱就别赌石,否则迟早连命丢掉。”

六子挥拳就要揍他,怒目道:“孙子,你嘴怎么这么欠呢?你哪里来的?”

青年讪笑道:“别生气别生气,哥,我这人就是嘴巴贱,其实我不是坏人,我从国内来的,滇南人。”

六子哼了哼道:“滇南人?难怪,国内治安好、经济好,社会主义救了你,你要是在这边,就这张臭嘴,保证活不到十岁!”

钟大炮狐疑的看着青年问道:“你是滇南来的?来这里干嘛?你怎么能进的了场区?”

李杜点头,这点确实古怪,他动用了科尔-温斯顿的关系都进不来场区,最后不得不找了钟大炮合作,这青年怎么轻易进来了?

钟大炮又说道:“别说进场区,你一个普普通通的滇南小崽,连帕敢都来不了,说,你到底怎么回事?”

青年无辜的说道:“我偷偷来的,骑着摩托车,因为我长得和当地人比较像嘛,又学了一些洪语,就应付过了军警哨卡的检查。”

“那你怎么进的场区?”钟大炮盯着他,“你进来的目的是什么?”

李杜也盯着他,青年来路不明,赌石的时候最忌讳跟来路不明的人接触,指不定会发生什么事。

特别是他和钟大炮都有秘密,更不能接触陌生人。

青年道:“我溜进来的,我给一家超市打工,超市要来送货,我就跟车溜了进来然后没有出去。”

六子摸摸下巴道:“嘿,这孙子还挺精明。”

青年不乐意的说道:“你别侮辱我,谁是孙子?”

六子又要挥拳,青年抱着头道:“行行行,大爷,你是大爷,别动不动就打人好不好?”

钟大炮推开六子,又对青年摇头:“好,我们知道怎么回事了,咱们不是一路人,你别跟着我们了。”

青年赶紧道:“别,老哥,你们挺仗义的,手里也有钱,让我跟着吧。不是,咱们合作,我帮你们找石头,我可厉害了,你们刚才见识到了,我在这方面真的很厉害。”

钟大炮坚定的摇头道:“滚蛋吧你,我们怎么可能跟你合作?”

青年顿时无奈了,道:“那不合作,我先给你们做顾问,你们可以考察一下我的本事,行不行?只要让我能吃上饭就行了。”

说着,他掀起衣服,露出的皮肤松松垮垮,胸部能见到肋骨,一看就是饿着肚子。

钟大炮还要拒绝,李杜摸了摸下巴道:“行,你跟着吧,先做个顾问,让我们看看你的本事。”

一听这话青年乐了:“好嘞兄弟,你就瞧好吧,这场区里面那些什么专家、行家、老手,都是狗屁,比我差远了!”

钟大炮则有些犹豫:“李少爷,这崽子指不定哪里来的、谁派来的,他要是来摸咱们底的,那怎么办?”

青年急忙道:“老哥你咋信不过人呢?我就是滇南来的,我中文名字叫毛艳忠,人家都叫我大毛……”

李杜摆摆手道:“炮爷,管他谁派来的,在帕敢你还罩不住吗?”

钟大炮笑了起来道:“我就是不想平添麻烦,至于什么阴谋阳谋我老炮还没怕过!反正出问题就一个字,干!”

带上大毛,李杜他们先去找了个茶楼点了些饭菜。

饭菜一上来,大毛站起来就抢着往嘴里扒拉。

六子出去了一趟,等到大毛吃完他也回来了,然后低声对李杜和钟大炮说道:“这孙子问题不大,我问了这边的人,他确实前两天出现的新面孔,穷鬼一个,天天看石头,一块也不买,吃饭都吃不起,捡人家吃剩的东西。”

吃饱喝足,大毛满足的摊在椅子上,一个饱嗝打上来,甚至有排骨汤从嘴角流出。

“真他么恶心。”六子轻轻踢了他一脚,“走了,干活了。”

此时已经华灯初上,龙肯的夜市变得热闹起来。

李杜先出去在门口一个摊位上买了六块籽料,保镖们身上背着竹筐,用来装石头,他将石头放进去,然后竹筐里留下了五块石头。

时空飞虫在街道两边的摊位上转悠,这是一个力气活,石头太多,每个摊上大大小小都有几十块上百块,要挨个看过不容易。

李杜耐心十足,跟着时空飞虫挨个摊位走过,然后保镖们的竹筐里多了很多石头,他的黑洞空间里也多了十多块石头。

大毛心满意足的抱着肚子出来,李杜正在一个摊位上研究一块乌黑泛油光的大山料。

钟大炮凑上来看了看,道:“嘿,黑乌砂。”

摊贩老板用生意的汉语说道:“对呀,你闷走运,闲在黑乌砂罕见呀,出现补药错过,只要八十万块,踏旧式你闷的啦,暴政赚!”

钟大炮心动了,大毛凑进来仔细翻看了一圈,又掏出手电照了照,随即嗤笑道:“香蕉大巴拉个黑乌砂,八十万?八十块,谁买谁亏!”

☆、1517.翁巴利(1/5)

一听大毛的话,表情憨厚的摊贩顿时变了脸色,他从背后抽出一根钢钎就要打大毛,嘴里用洪语嘀哩咕噜的厉声说了起来。

六子拦住他道:“干嘛?干嘛?你的料不好,还不准我们伙计说出来?”

然后他又瞪了大毛一眼:“草拟吗,管住你这张贱嘴,你咋这么欠揍?在踏马这地方乱说什么?”

大毛一脸委屈:“六爷,我是顾问,我必须得把我的判断告诉你们呀。”

六子怒气冲冲的说道:“那也别说这么大声,咱们自己知道就行了!”

赌石的重点在一个‘赌’字上面,它具有神秘性,一块石头到底什么价值,没有打磨开之前谁也不知道。

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同样,一千个赌石人对一块石头就有一千种判断一千种价钱,这个行业最忌不看好石头的人乱说,会影响其他人的判断,进而影响石头的价格。

不过,自己人之间沟通没问题,所以六子骂过大毛后又看向摊贩:“咋了,你挺霸道呀,我们自己人之间交流有意见?”

摊贩一愣,改用汉语说道:“你闷跟着个王八蛋是字迹人?塔是个傻的呀,你闷听塔的?哈哈!”

这种僵硬的汉语听起来最费劲,六子用洪语跟他交流,然后回头对李杜说道:“这孙子最近两天挨个摊位看,嘴里没几句好话,摊贩们认识他了,觉得他是个煞笔所以没打他。”

说到这里,他指着大毛道:“你走运了,玛德,要不是大家觉得你是个煞笔,早踏马将你给剁了!”

大毛气道:“我说的是真的,你看这款料子,是,它是黑乌砂,可黑乌砂就肯定出料?这样的话还赌什么?大家都买黑乌砂得了!”

“过来看,这是什么黑乌砂?皮上有油对吧?这说明经过很多道手了,经手人都对它没信心,所以看过摸过后却不开。再看皮色,是,黑的,可它不够黑……”

“这上面有蟒带呀。”钟大炮拍拍石头说道。

大毛冷笑道:“这叫蟒带?炮爷,这叫蟒皮!大蟒脱皮去,留下一条皮挂在这里而已,真身早不见啦!”

听了他的话,李杜笑道:“有点意思,你说,这块石头什么情况?”

“一块黑石头,八十块钱买了可以去赚个热闹。”大毛笃定的说道。

钟大炮和六子看向李杜,李杜没有评价,而是问道:“你以前干嘛的?为什么懂这么多玉石的资料?”

提到这个话题,大毛情绪有些低沉:“我是瑞丽最大的玉石店飞凤凰的员工,不信你们去查我背景。我爷爷是玉石行业的专家,在滇南大学做教授,我爸爸和我二叔则给人做采石顾问,所以我从小就接触这些东西。”

六子纳闷道:“哟,名家后代啊,那你跑来这里干嘛?还不带钱,跑来找刺激?”

大毛的眼睛有些红了:“妈个比,我爸爸、二叔给人杀了!”

这话像一个响雷,众人吃惊:“什么?”

大毛咬着牙道:“草他吗的,我爸他们,在一台车里被卡车撞了,里面人都死了。我爷爷知道后伤心,然后高血压发作导致脑溢血,也踏马死了,我料理了他们后事,就来查这件事!”

李杜道:“这或许是车祸吧?”

大毛脸上露出一丝嘲讽的笑:“你信?卡车撞了面包车之后,不但没有减速还一直踩油门往前撞直到撞垮了一面墙!”

“我知道我爸他们被谋杀的,我一定要查出凶手弄死他。”大毛这一刻表情前所未有的阴狠,“我查过了,他们最后一趟行程来了龙肯,然后回去就出了这件事,肯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我要调查这件事!”

六子说道:“生死是常事,你要是继续调查,真有什么猫腻你也会死的!”

大毛满不在乎的说道:“我要是怕死我就老老实实待在国内当职员找媳妇生孩子过日子了,来之前我给自己买好了墓地,也找了伙计,要我死了就埋进去。”

听到他这么说,六子猛地拍他肩膀:“草,小子,你是条汉子,我老六之前冒犯了,多有得罪!”

大毛擦了擦眼睛,若无其事的说道:“没事,虽然你老喜欢打人,但我知道你们是好人,我这双眼睛不光会看石头,还会看人。”

六子大笑:“哟呵,你小子蹭着鼻子上脸啦。”

李杜道:“好了,不提这个,先买石头,走,继续看。”

钟大炮用眼睛示意了一下这块黑乌砂道:“那么?”

李杜道:“大毛说的一点没错。”

他们继续往前走,大毛招手道:“跟我来,我看好一块料子,它应该还没有卖掉,买了不亏。”

钟大炮一边走一边问道:“什么料子?”

“翁巴利。”

钟大炮砸了砸嘴道:“翁巴利的料子呀?这种料子不好出,都说它皮壳薄、出肉多,但是据我所知,它很难出货,出了点货那水头也不好,十切九垮!”

大毛道:“那是你们不懂,实话说吧,新厂区最近两年出的冰种飘蓝花的料子,几乎都来自翁巴利!”

翁巴利是个场区,地方位于新场区西北,靠近老场口的位置。这里出的翡翠原石皮壳薄、石纹明显,很少有粗砂皮壳,它们一般是沙细夹泥,沙感并不明显,因为名气小,外界喜欢赌它的人很少。

在大毛带领下,他们去了一个大摊位前,这里有很多石头。

这些石头的皮色黄中偏红,上面有一条条花纹,正是翁巴利出的石料。

摊主显然认识大毛,看到他到来就翻了个白眼道:“请你吃过一个盒饭了,玛德,你小子赖上我了是吧?”

大毛笑嘻嘻的说道:“平哥,给你带生意来了,咱们滇南老乡讲究滴水之恩泉涌相报,我现在来报恩了!”

摊主狐疑的看向李杜等人,钟大炮道:“喂,伙计刚来这里?”

“是啊,你怎么知道?”

六子大咧咧的说道:“你要不是菜鸟,就应该认得我们。”

到了摊位前,大毛不废话,他直接抱过一块十多公斤的石料,道:“看这个,黄白沙皮,皮壳很薄,有白色蟒带和灰色蟒带,说明真蟒还没有抽身升天,被困在里面呢,这块料值得一试!”

☆、1518.行家(2/5)

他说的蟒带不是带状而是斑块状,有白色和灰色两种。

所谓蟒带,就是在翡翠原石的皮壳上出现了和其他地方不一样的条、块状物,甚至会缠绕着大半个翡翠原石,有的是呈沙粒排列,有的像蟒蛇、绳索的条形,行话就叫做蟒、索、蟒带。

这个特点让石头看起来有点丑,但却是判别翡翠原石里面有没有种、水、色的重要标志。

一般来说,翡翠原石内部绿色的地方,或者种很老的地方凸出来会形成蟒带,所以它是很珍贵的。

钟大炮狐疑的说道:“靠,就靠这个就敢赌?你小子秀逗了吧?”

他们在这方面吃过很多亏,以前两人就根据一些人总结的经验来买石头,结果一买一个垮。

谈起石头的时候,大毛自信又善谈:“你看,这里有白蟒,当然白石头也会有白蟒,很难辩认。但你们要信我的眼睛,这就是一条蟒,而且这里出现了灰色,更证明了下面藏着蟒!”

“我爷爷教导过我,此类蟒中,蟒呈灰白色的最佳,特别是这种像鼻涕一样的,赌涨的把握很大。”

“可惜这蟒上没有松花,要是有的话,我就敢断定下面绝对有玉!相信我吧,以前老帕敢场口的石头只要有蟒就可以赌,如果是老帕敢的黑乌沙,有筋一样的蟒也可以赌!”

听着大毛的话,钟大炮道:“是啊,你说了老帕敢场口的可以赌,但这是翁巴利的料子呀。”

“翁巴利这个场口就在老帕敢所属的老场区边缘,双方有些地方纠缠在一起说不清的。”大毛道,“这块可以一试!”

听他这么自信,钟大炮看向李杜。

李杜一直蹲着看这块石头,他点头道:“多少钱?”

老板一听精神一振,翁巴利的料子在市场上不抢手,所以他这边生意糟糕,一直没怎么开张。

听到李杜问价,他立马说道:“一百五十万。”

大毛点头道:“这价格很低廉了可以说,在瑞丽至少要卖五百一十万,甚至要上千万!”

六子忍不住又要揍他:“尼玛的到底会不会说话啊?你到底是哪边的人?”

李杜招手道:“给钱,这块买了。”

大毛道:“还有几块……”

不等他说完,李杜又指着摊位上一些石头道:“这块、这块、这块,还有那块,还有那边几块,一起买了。”

老板乐疯了,问道:“真的?卧槽老乡,我错怪你了啊,你真给我带来贵人了。”

大毛得意起来,道:“那是!”

老板道:“待会请你吃两份盒饭。”

“去你的,我要红包,谁要盒饭?”大毛郁闷道。

李杜一下子买走十二块石头,合起来是七百五十万人民币。

他将卡递给老板,老板嘿嘿笑道:“不走公行?你们信得过我呀?”

钟大炮笑道:“不是信得过你,是信得过我们自己,你要在卡上动手脚,我就要你的手脚!”

老板赶紧说道:“不敢不敢,我是正经来混饭吃的。”

划卡之后,这些石头就归李杜他们了。

钟大炮期盼的说道:“咱们去切着看看?”

李杜摇头:“不着急,先不切,继续逛,继续买。”

他必须得继续买,得让这些石头混乱起来,否则那几块里面有好种翡翠的石头他就没法藏起来了,他得浑水摸鱼。

老板给大毛包了个红包,鼓鼓囊囊很过瘾。

大毛乐滋滋的收下,走到另一个摊位的时候他打开一看气尿了,里面都是十块钱,虽然有厚厚一沓,其实也就千八百块,没多少。

“这他么吝啬鬼。”大毛怒道。

李杜道:“这次石头切出来,我给你包个十万的红包。”

大毛顿时喜出望外:“真假?”

钟大炮也问:“真假?”

李杜道:“大毛兄弟有真本事,以后他买的石头开出来翡翠,从我这里拿五个点分给他。”

钟大炮顿时精神大振,道:“看我的吧。”

李杜压住他道:“别着急,你性子还有待磨练,太过草率不够稳重,这在玉石行业是大忌,你要是不改这个性子,以后迟早吃亏。”

大毛苦笑道:“我爷爷也这么说我来着。”

李杜道:“好了,咱们继续看、继续买,龙肯市场好料子不少。”

一晚上前前后后,他们总共买了五六十块料子。

这看起来很多,其实花钱不多,因为他们买的大多数是小山料或者别人不看好的料子,价格比较低,总共花费了两千万多一些。

逛到午夜,李杜停手,带着其他人去公行切石头。

这时候夜市差不多要散了,所以来切石头的人很多,纷纷攘攘,争端不断。

和之前李杜看过的一样,一刀穷一刀富,一刀来命一刀丢命,不断有人欢呼着跑去放鞭炮庆祝,也不断有人惨叫着嚎啕大哭。

轮到他们了,保镖们将一个个竹筐放下,后面排队的人一看他们带来这么多石头顿时郁闷,这意味着他们在这里排队没用了,就去换队。

有人心里不忿,上来说道:“哟,这不是炮爷和六爷吗?你们又来送钱了?”

说着,他往竹筐里看了一眼,撇嘴道:“哟哟哟,炮爷你们这是抢劫银行了?这些石头不少钱吧?”

不等别人开口,他又继续说道:“嘿,不对,你们没胆子抢银行,那买石头的钱哪里来的?哦,这不是买来的,是你们捡来的吧?捡来的石头别在这里切,多浪费大伙时间,对不对?”

有人跟着起哄:

“对啊,一堆烂石头!”“就是就是,玛德老子这块石头两百万呢,急着切开看。”“行了闭嘴吧各位,炮爷要面子的人,能不知道怎么做?”

钟大炮气的牙根发痒,对那人道:“老花,你少踏马在这里胡咧咧,滚一边去,今天看炮爷出水出绿!”

老花大笑道:“哎呀炮爷,你就是会说笑话,我一听没听到这么好笑的话,你炮爷也能出水出绿?不是有算命的给你说过了吗?你啊,就没这么个命!”

大毛看了看他身边的一块石头道:“在龙肯买莫西沙?老哥,是你没那么个命,你这石头是真在垃圾场捡回来的。”

☆、1519.大赌(3/5)

赌石行业忌讳对别人的石头指手画脚,老花的脸色顿时阴沉下来:“草拟吗个小贱种,你谁裤裆里放出来的?”

六子这次没有指责大毛,而是护住他一把拍开老花伸出来的手指道:“你又是谁裤裆里放出来的?滚一边去,别妨碍老子赚钱。”

老花冷笑道:“哎呀,六爷还想靠赌石赚钱?今天怎么回事,你们一直在说笑话?”

钟大炮拦住要反击的六子,沉声道:“行了,别浪费时间,我们要切石头了,老花你要是觉得我们不行,咱们就赌一个,敢不敢?”

老花毫不犹豫的说道:“别的我不敢,但赌石我还真不怂,怎么赌?”

钟大炮拍拍手中的石头道:“这里的石头,我们花两千万买来的,这次合起来,里面的翡翠价值上亿。”

老花冷笑道:“你说上亿就上亿?”

钟大炮指着公行的回购柜台道:“那里给估价,龙肯公行你信得过吧?咱们就让他们来主持,敢不敢?要是赚不到上亿,我输你一百万,要是赚到,你数我们一百万!”

老花轻蔑的说道:“行啊,可你们有一百万吗?你们华人村一起卖肾也卖不出个一百万呀。”

李杜手中银行卡翻转,道:“其实我觉得一千万更合适。”

钟大炮摇头道:“不行,这老货就是嘴硬,他没多少钱,他拿不出一千万,一百万是他极限了。”

老花被他的话气到了,但他没有意气用事,说道:“说的好像你们能拿出一千万似的,来啊,赌啊。”

看热闹的人兴奋了,纷纷鼓动:“就是,赌啊赌啊!”“一百万不多,来吧!”“老炮这次怎么回事?一个亿的石头?这老伙计疯了吧?”

赌石是赌博的一种,所以公行也算是赌场。

有人过来主持了这场赌局,还开了盘,买老花是买一赔一点五,买钟大炮这边是买一平赔五。

从赔率来说,公行这边完全不看好钟大炮一边。

李杜问道:“我是当事人,能下注吗?”

主持人笑道:“没问题。”

李杜将银行卡拍在钟大炮一边,道:“我买上一千万的。”

主持人一愣,然后仔细打量他道:“这是哪里新来了一位大爷?不过抱歉,咱们是小赌怡情,不接这样的大局,十万块封顶。”

赌注太大,风险太大,赌场的目的是赚钱,安安稳稳的赚钱,而不是让自己去冒险,风险应该在赌徒身上。

李杜将保镖们全叫了进来,道:“我们这边所有的,一人十万块。”

主持人笑道:“哟,大爷,看来你很自信呀。”

其他人纷纷下注,除了有几个眼馋钟大炮赔率的投了他,剩下的人都投了老花,说道:“赚点小钱玩个娘们也好嘛。”

“投炮爷?你真大胆,我认识炮爷十年了,炮爷买石头没一次赚钱。”

“就算他赚了能怎样?一个亿啊,公行一个月能出几次一个亿?而且还是散石头,他们是赌神呀?十切九垮的道理都不懂,嘿!”

李杜对钟大炮道:“你们以前到底怎么搞的,竟然名声臭成这样?”

大毛仔细想了想,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卧槽,你们是哑炮和臭手六?”

听了这两个名字,钟大炮和六子一起恼羞成怒:“闭嘴!”“你麻辣隔壁说什么呢?!”

李杜将买的第一块翁巴利石头推了上去,道:“切吧,哑炮和臭手六怎么回事?”

大毛低声笑道:“在帕敢老有名的两个绰号,我在瑞丽都听说过,炮爷和六爷买石头,一买一个亏,所以炮爷就被叫做哑炮,六爷是臭手六,意思你懂吧?”

李杜之前知道这回事,没想到两人手气臭成这样,都臭出国门了。

这块石头大,所以直接要切开,掌刀师傅问道:“从哪里切?”

李杜想试试大毛的能力,就对他点点头道:“你上。”

大毛拿出一支马克笔在上面小心的划了一条线,道:“从这里来。”

李杜点头,这小子真是个人才,他是有真材实料的,要是自己在这边开拓业务,一定要抓住他。

大毛划得这条线,切开后正好贴着里面的翡翠,也就是说,切刀是沿着翡翠一面切开的,最大限度的保证了翡翠的完整性和价值性。

磨石机运转起来,随着磨刀切入,石粉抛洒了起来,好像一道白色彩虹。

慢慢的,石头一边被切开了,立马有人洒水冲洗,然后掌刀师傅眼睛一亮:“哟,有光有绿,切涨喽!”

钟大炮和六爷激动的欢呼,大毛上去看了看,平淡的说道:“嗯,和我预料的一样,光很透水很好,冰味够清亮,这是个冰种!”

影响翡翠价值的因素很多,最主要的是透明度,只要足够透明就行,其中玻璃种是指像玻璃一样透明,冰种是像冰一样透明,一般来说玻璃种的透明度要好过冰种的,质量当然也是玻璃种的要好。

但冰种也是很出色的翡翠,只要没有裂、没有棉,同样能卖出高价。

大毛成了指挥官,他拿着强光手电研究切出的翡翠,然后指挥掌刀师傅来继续动工,接下来不能切了,有些地方得磨、有些地方得擦,一切马虎不得。

围观的人傻眼了,大多数人直接惊呼道:“我靠我没看错吧?炮爷和六爷真赌出绿来了?”

“翁巴利的冰种啊,玛德,这么好的运气?”

“没事,这样的料子值不了多少钱,几百万封顶!一个亿的额度,他拿命来填呀?”

大毛回头冷笑,道:“几百万封顶?真是什么也不懂!”

随着石头皮拨开,一块完整的大冰种翡翠出现了……

这里的人都识货,看到它的块头直接愣了:“卧槽,这么大?价值得翻倍,一千多万没问题吧?”

大毛傲然道:“大家都知道翁巴列的料子很少出货,而且大家知道,新厂的石头风化不甚彻底,导致石头的质量比较,所以自然而然的就选择性的避过翁巴列的料子。”

“其实,你们都上当了,翁巴利的石料也出冰种和玻璃种,甚至可以出帝王绿,是有人想要垄断这些料子,所以才对外宣传说翁巴利不出好料!”

☆、1520.过亿(4/5)

第一块切开,翁巴利的石料源源不断的送了上去,他们可是从翁巴利石料摊子上收了不少石头。

随着一块块石头切开,讨论声连绵不断响起:

“狗日的,冰种飘蓝花?哎哟哟,好石头好石头,看踏马的皮肉分界多明显呀,多久没碰上这样的石头了?”

“就是个头有点小,不过卖个中大七没问题啊!”

“嘿,我就草了,又是一块冰种啊,蓝花数量虽然不多,但灯下泛滥光,是块好料,这也是翁巴利的?”

“龙肯怎么出了这么多翁巴利好料?谁跟我说说哪里出的?炮爷,说说,一起发财呀!”

这下子众人可没有看热闹的心情了,纷纷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盯着钟大炮一行,已经有人打电话打听关于翁巴利石料的事了。

大毛得意洋洋的说道:“翁巴利一直有好料,是大家被蒙骗了没去买而已。外面街上就有翁巴利的摊子,往东走,走到头,翁巴利的料子很好认,粗砂皮壳、沙细夹泥、皮壳很薄……”

六子忍不住给了他一个拐脖,道:“你是不是傻?这你也往外说?”

听到大毛的话,几个中年人急忙往外跑去。

大毛嘟囔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又不是什么能守住的秘密。再说了,我帮我老乡拉个客源嘛。”

六子冷笑道:“哟,还帮老乡拉客源?你是活雷锋啊?你把他当老乡,他把你也当老乡了?看看他给你的红包,那是老乡干的事?”

大毛嘻嘻笑道:“哎呀没关系,终归是老乡嘛。再说,我饿肚子那会,他可是请我吃了好几个盒饭的。”

李杜不说话,在一旁静静的听着话。

大毛的话让他暗暗点头,这小子人品不错,不爱记仇,知恩图报。

翁巴利的料子切完,几乎逢二出一,切出翡翠的几率很高,高的让看热闹的人倒吸凉气、动心不已。

最后一块翁巴利石料切完,老花自己眼睛也直了:“草!怎么可能?翁巴利石料的出水率怎么会这么高?这不可能呀!这不科学啊!”

“赌石还讲科学?”钟大炮不屑道,“老花你是不是考验考傻了?”

李杜笑道:“其实挑石头就是靠科学来的,只是这位老花先生懂科学吗?我看这位先生不像是上过学的样子。”

两人一唱一和,老花被挤兑的脸色难看,他硬气的说道:“别、别嚣张啊,草,不就是切出几块绿来吗?一个亿的额度呢,你们现在还远得很!”

六子将一块四五十公斤的大山料抱上台面,道:“切这个,先开个门。老花我给你讲,你老老实实掏钱吧,这次我们赢定了!”

“一亿的石头,你真是自信啊。”老花反唇相讥,“算你们运气好,碰到几块上好的翁巴利料子,后面没有翁巴利了,看你们怎么出水出绿!”

其他人也应和:“对呀,翁巴利是你们走运碰上了,其他的料子不可能还是有这样见绿的几率吧?”

“老子今天见鬼了,十赌九垮才对呀,这逢二见一算什么鬼?”

“玛德大家别慌,这么多石料要是切开都有绿,那绝对有鬼!不可能的,不可能有人有这样的本事!”

在一片讨论声中,磨刀将石料的一层皮给揭掉了,掌刀师傅用水冲洗,开门之后石头上没有露出翡翠痕迹。

大毛重新画了条线,掌刀师傅沿着这条线继续切割,依然是开门,依然还是没有见绿见水,也就是说石头中没有发现翡翠存在迹象。

连续开了四次门,石头小了四分之一,一直没有发现翡翠痕迹。

钟大炮和六子紧张起来:“这块料不错呀,上面蟒带这么大,不会是蟒皮吧?”

大毛犹豫起来,李杜笑了笑过去从他手里接过笔,重新在石头上画了一道线:“师傅,从这里切。”

这几乎是将剩下的石头一分为二了,在玉石行业这叫斩大龙,是一种非常有风险的切割方式。

掌刀师傅看向钟大炮,后者点头道:“这位少爷说的算。”

磨刀‘呜呜’响着,石头迅速被拦腰截断,然后,一片浓绿出现了。

看到这一幕,掌刀师傅赞叹道:“嘿,这雾层颜色又浓又均匀,哎呀不错不错,真好啊!”

围观的人愣了:“不是吧?又切出来了?这踏马闹呢?这怎么可能呀!”

赌场有个说法叫十赌九输,赌石也有个说法叫十切九垮,一般十块石头切开能有一块有玉已经算运气很好了。

老花故作镇定的说道:“不急,这只是见雾而已,见雾算什么?你们一惊一乍真可笑……”

掌刀师傅继续切,雾层之下,透彻的淡绿色出现了。

见此,老花目瞪口呆:“卧槽!”

其他人也目瞪口呆:“卧槽,又出玉了?!”

钟大炮和六子心花怒放,前者直接冲后者踹了一脚,吼道:“草,涨了!大涨!大涨!”

六子给了大毛一脚:“小子,有一套啊!不过还是李少爷厉害!李少爷你踏马太厉害了,我六子服你!”

李杜低调的笑了笑,道:“继续切。”

钟大炮使劲点头:“对对,继续切啊!”

翁巴利的石料出玉率最高,几乎逢二见一,往后出绿的几率降低一些,有时候会连着切垮四五块。

但是,他们买的石料多,从午夜一直切到黎明,东方蒙蒙亮之后,这些石料才切完!

除去无数碎石头,剩下的便是一块块或黄或绿或淡蓝的翡翠。

公行里面本来等着切石的人都围了上来,这种场景几年难得一见,很多人是第一次碰上这样的事,只能啧啧称奇。

最后一块石头切完,这块石头垮了,没有出现玉石,但没人在意,他们的目光放到了公行鉴定师身上,鉴定师将为这些玉石定价。

一块又一块翡翠看过后,公行三个鉴定师交头接耳讨论一番,然后给了钟大炮一张纸,这是初始的定价单。

对每块石头的价格进行合计,之后钟大炮哈哈狂笑道:“卧槽,一亿四千五百百十万!人民币,这是人民币,老花,草拟酿的,狗日的拿钱啊!”

☆、1521.一战成名(5/5)

一亿四千多万人民币,这就是他们一个晚上的收获!

这比刮彩票还过瘾,所以很多人沉迷赌石,因为它实在太疯狂了,黄金有价玉无价,只要碰上好石头,穷鬼可以一夜暴富成土豪!

钟大炮他们就是差不多的情况,赌石之前他们连吃茶点菜都得谨慎着来,结果两天之后,他们身上将拥有近三千万的现金!

这笔钱数额之巨大相当惊人,但给众人的冲击却不是很大,因为他们在这个行业见过或听过的类似数额太多,更大的数额也有的是。

特别是每年公盘拍卖,有些石头没有开切之前就价值过亿,标王甚至能开出五六亿人民币的价格,对于外行人来说简直骇人听闻。

不过那是公盘拍卖时候才会有的情况,而公盘拍卖汇聚了各大场区、所有场口最好的石头,跟现在情况并不一样,现在是一个普通日子里出现价值过亿的石头,且是有人切出几十块翡翠堆积出了这个价格,说起来还是很有传奇性的。

毕竟,除了公盘拍卖的时候,平时各大场区公行一天时间切出来的翡翠也没有这么大价值,能达到一千万的额度都罕见。

所以,不管怎么说,李杜他们今夜的收获还是足够让人惊叹、足够创造话题。

在这样的收获面前,他们和老花的赌约反而不算什么了,钟大炮、六子吼叫着发泄心里的激动,大毛则傻傻的站在翡翠前看着这一幕。

只有李杜还保持冷静,他对老花说道:“一百万。”

然后,他又转向主持赌约的庄家道:“一赔五,我们这边每个人五十万,给钱吧。”

庄家苦笑道:“玛德,老子完蛋了,这次恐怕要赔钱!”

他只是这么说,这次赌约顶多他赚不到钱,赔是赔不了多少,因为先前下注的人都押在了老花身上,没人相信可以从一堆石头上开出价值过亿的玉石。

特别是,这批石头的主人还是以手臭闻名的钟大炮和六子,众人多少都听说过两人的臭运气。

原以为十拿九稳的筹码赔掉了,众人大为沮丧,类似‘狗屎运’之类的话说个不停。

钟大炮满脸红光,本来熬了一夜他的精神状态很差,毕竟他上了年纪。可是现在结果一出来,他那满身疲惫消失的一干二净,跟吃了药似的兴奋。

“拿钱,老花拿钱,给老子一百万!”

老花脸色铁青,眼神又是羡慕又是嫉恨,但他不是输不起的人,对于玩石头的人来说,一百万不足以让他们伤筋动骨。

他给钟大炮开了一张支票,然后冷笑道:“别得意啊炮爷,你今天确实走了狗屎运,不过这没什么,呵呵,我这边也有一块好石头,老子今晚一样大赚!”

听了他的话大毛立马说道:“你指望这块石头能切涨?真天真呀,这块料子垮定了!”

老花勃然大怒,之前他们的冲突就是因为大毛评价他买的石料,此时大毛旧话重提,他自然依然生气。

但生气归生气,这次他不敢直接骂人了,因为之前切石头的时候李杜一直在有意的引导话题,将发现这些石头的功劳转移到了大毛身上。

大毛一战成名,而且红透半边天,现在公行里的人都知道,是他给钟大炮和李杜选的石头,他是真正的赌石奇才。

这样大毛评价之后,老花忍着怒气道:“小兄弟,话不能说太满,我这块石头怎么了?”

今晚大毛是绝对的主角,他第一次享受这样的待遇,所以有些飘飘然。

听了老花的话,他过去用脚踢了踢石头道:“你看中这块石头什么了?一块废石头而已。”

老花阴沉着脸道:“这石头哪里不好?看这蟒带,一片一片多漂亮?”

大毛哈哈大笑:“蠢,‘宁买一线,不买一片’,蟒带说好听点是‘蟒’,实际上就是蛇,你看到过谁家蛇的纹路这么宽?你买到泰坦蟒了呀?”

哄笑声跟着响起,人们看热闹不嫌事大就调侃了起来:“嘿哟,泰坦蟒咋了?泰坦蟒也是蛇呀。”

大毛不屑道:“泰坦蟒早就灭绝了!你们都是老把式,这还能不懂?一条线的带子绿比一大片的靠皮绿要靠谱多了,买线不买片,这都不懂还玩石头?玛德智障!”

老花将石头搬上台,冷冷说道:“开个天窗看看。”

大毛道:“不用开了,这石头不可能切涨……”

李杜拉了他一把,皱眉道:“怎么,得意忘形了?”

被他这么一训,大毛冷静很多,他讪笑道:“嘿嘿,我、我就是好心提个建议,嘿嘿。”

李杜道:“不用提了,拿钱,我们走人。”

大毛搓搓手道:“我有多少?”

李杜将一张张支票递给他:“这十万是我刚才承诺的给你包的红包,这五十万是你赢的那一份,还有你今晚的建议立了大功,我再给你一个红包,按规矩,大红包,图个吉利,六六六吧。”

“六百六十六万?”大毛激动道。

李杜点头道:“对,走。”

六子拉住他道:“别,李少爷,不急着走。”

李杜又皱起眉头,道:“怎么,你想留在这里看热闹?”

六子嘿嘿笑道:“不是,咱们现在出去太显眼,有人干咱们怎么办?我把村里的兄弟都叫上了,等他们到了再说。”

李杜想想也对,一亿四千万的玉石,指不定多少人盯着他们呢,帕敢最多的就是亡命之徒,他们为了这些玉石什么都敢干!

掌刀师傅运刀如神,老花的石头在他的擦切之下越来越小,老花脸色越来越难看,最终,石头切开毫无所获:“垮了!”

淡淡两个字,却让人猛然绝望!

老花面色惨淡,低声道:“二百多万的石头啊,就这么垮了!”

虽然这石头价值不比他先前输掉的一百万多很多,可对于赌石人来说,石头垮掉带来的不光是经济上的损失,还有心理和精神上的打击,这种打击才是要命的!

钟大炮和六子更加兴奋,围观众人没有再去关注这件事,而是用诡异的眼神看着大毛。

☆、1522.交易掉(1/5)

21世纪什么最贵?人才!

赌石行业什么最有价值?人才!

大毛这次可不是简单的一举成名了,他几乎成了半仙,之前他和钟大炮等人挑选石头的表现没人看到,现在他给老花的点评却全程展示在众人面前,大家看的一清二楚!

这样的情况对他能力的展示更加清晰,可以更直观的给人带来震撼!

一个头发半秃的富态中年人走上来将名片递给大毛,笑眯眯的说道:“兄弟,怎么称呼呢?”

紧随其后,又有人凑了上来也递出了名片:“靓仔,多多关照。”“兄弟,一起吃个饭?”

大毛估计第一次碰到这种事,突然被好几个人围起来,而且围上来的人还在越来越多,他一时之间有些不适应,连连后退。

六子上去将他拽到身后,瞪着其他人道:“干什么?你们想干什么?”

富态中年人笑道:“六爷,我们还能想干什么?就是想跟这兄弟认识一下,你这么激动干嘛?”

老花失神了一会后恢复过来,他从后面走到大毛身边,趁着六子只注意身前,他直接将自己崭新的苹果手机塞给大毛。

大毛道:“干嘛?”

老花强笑道:“兄弟生面孔,对帕敢不熟悉吧?你拿我手机用着,里面通讯录有些人,都有备注,你遇到麻烦联系他们,这是我老花的号码,他们会……”

不等他说完,反应过来的六子将大毛带走,骂骂咧咧的说道:“干,都踏马疯了吧?这是干嘛?草,别吓到我这伙计。”

老花阴嗖嗖的说道:“六爷,你这前后态度转变够快呀?刚才还骂人家、踢人家,这会变成伙计了?”

六子不知道该说什么,钟大炮接过话题道:“那也比你好呀,花爷,要不是我们刚才拦着,你都准备打我们这兄弟了。”

老花仰天一笑:“哈哈,我刚才有眼不识泰山!”

说完,他对大毛拱手道:“对不起,小兄弟,刚才我多有得罪,还望您多多海涵,给我老花一个赔罪的机会,有空请你吃个饭可好?”

大毛有点手足无措,连连摆手道:“别别别,刚才没啥,大家都是江湖儿女嘛,是吧?”

“是个屁。”六子不屑的撇嘴,“走了走了,赶紧走人,这里乌烟瘴气,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见他们要走,等候在一旁的公行负责人出来说道:“炮爷,六爷,借一步说话怎么样?”

公行不光负责切石头,还负责回收、代售、寄存和估价切出来的翡翠,负责人的目的就是想收购这批翡翠。

一行人进入接待室,钟大炮品着香茶沉吟道:“貌觉经理,我们可以卖给你们,可是一一四千万的价格不大行。”

六子磕着开心果道:“就是,糊弄鬼呢,一亿四多点太少了,两亿吧,两个亿我们就给你们。”

长着一副标准洪沙瓦底土著相貌的貌觉经理笑道:“六爷说笑,两亿的价格太离谱,但我们想要买,肯定出个良心价,一亿五千万怎么样?”

钟大炮翻白眼道:“那跟先前估价有什么区别?太低了啊貌觉经理,你知道,我那边一个村子多少张嘴要养活?全靠这点石头,所以你再多给点。”

貌觉经理意味深长的看着大毛,道:“有了这位小兄弟,金钱和翡翠还不是滚滚来?炮爷的人以后就是吃海参鲍鱼燕窝鱼翅,在小兄弟帮助下也能吃到腻歪。”

钟大炮哈哈大笑,同时连连摆手:“夸张了貌觉经理,我们就是想吃大米饭能吃饱。这样,你报价的基础上上涨两个八,怎么样?”

貌觉经理摇头道:“抱歉,这个价我们收不了,谁也收不了。”

李杜道:“我可以帮忙拉个线,海瑞-温斯顿集团现在对翡翠行业比较有兴趣,炮爷,或许你可以听听他们的报价。”

貌觉经理看了他一眼,笑道:“李老板太客气太谦虚了,你就是海瑞-温斯顿集团的大股东,不到两千万美元的生意,你就可以拍板吧?”

他这话一出口,屋子里的人都有些吃惊。

混迹宝石行业的人没有不知道海瑞-温斯顿集团的,听说李杜是温斯顿集团大股东,钟大炮等人顿时惊讶的看着他。

李杜微笑,道:“貌觉经理真厉害,我的身份在你们手中是透明的?”

貌觉经理道:“别误会,李先生,我们无意侵犯你的隐私,只是我们得知道进入我们地盘的都是谁。而且您的保镖那么扎眼,我们想不注意到您都不行。”

李杜琢磨了一下,道:“这样,貌觉经理,我们第一次相见第一次合作,就当结个善缘、交个朋友,这批石头一亿五千五百万?”

貌觉经理笑了起来,他伸出粗糙的大手道:“合作愉快,李先生,我们很高兴结交到那你这样的朋友!”

李杜跟他握手,然后对钟大炮点点头。

钟大炮摩挲着双手有些犹豫,最终勉为其难的说道:“好吧,李少爷,少赚上千万呀!”

李杜道:“钱比翡翠更好携带,现在外面盯着我们的人恐怕不少啊。”

貌觉经理起身安排资金结算的事,听了他的话他大笑道:“放心的走人,李先生,在我们龙肯的地盘上肯定没人敢碰你。如果你们觉得危险,也可以别去镇上了,住我们这里好了,我们龙肯的条件也不错呢。”

说到安全问题,六子傲然道:“不劳您费心,貌觉经理,我们华人村别的没有,就是有命有胆量,谁要是想从我们手里抢东西,那就来吧,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虎口夺食!”

资金巨大,貌觉经理没有动用这么多钱的权限,他们等到中午时分,场区老板发话了,貌觉经理才要了他们的银行卡号,将钱打了进去。

钱分两批打入他们的银行卡,李杜收到了一亿两千万,钟大炮收到了三千万。

倒掉切下来的废弃石头,他们离开龙肯的寨子开车返程,准备前往下一个场区看看。

车队开到镇子边缘,几辆高大的越野车从侧面冲出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钟大炮看看车牌冷笑一声:“哈,有意思了。”

☆、1523.老帕敢王(2/5)

李杜这边车队扩展了,如今有八台车,这是为了运转方便,华人村也提供车子:反正他们没钱给汽车加油,车子都在闲着。

来的车队规模不小,也有七八台车子,且不像他们这车队是一堆乱七八糟的车组成的,奔袭而来的汽车样式统一,清一色的三菱帕杰罗。

李杜问道:“炮爷,来的是谁?你似乎认识?”

钟大炮道:“玉王,以前老帕敢王的孙子。”

老帕敢王李杜知道,他之前查看关于当地的人物资料,老帕敢王的传奇故事首当其中。

老帕敢王名叫索南文龙,听名字有点华夏文明的味道,实际上他算半个中国人,有滇南藏族的血统。

人们对他的了解也就这些,他家乡在哪里、具体是什么身份,这些没人知道,老帕敢王一直保持着神秘,以此来带领他的手下。

大概八十多年前,老帕敢王来到这里,那时候翡翠市场还没有现在这么狂热,二次大战刚刚开始,人们的需求还在吃饱穿暖上,奢侈品不在东南亚百姓的生活清单上。

那时候当地采石业也不发达,帕敢以此为生的人不多,不像今天动辄几十万人流,当时整个帕敢也就几千人。

老帕敢王到了当地后,他以掌刀师傅起家,慢慢的赚钱做大,开始买下土地开场区,一步步成为半个世纪前帕敢最大的矿场主。

在李杜所看到的介绍中,老帕敢王在玉石鉴定方面有超强的本领,有传闻说他鼻子里有‘嗅苗’,可以嗅到玉石的味道。

这种说法有些玄奇色彩,但老帕敢王确实有那么一手本领,就是以鼻子嗅一块矿石,然后判断出其中有没有翡翠。

他就是靠这手本领起家,总能在玉石市场上捡漏。

后来,他的实力越来越强、名气越来越大,随着全球经济复苏,宝石行业逐渐繁荣兴盛起来,老帕敢王拥有的财富越来越多。

他的地位也越来越高,东南亚很多喜欢收藏玉石的富豪都会找他,一是找他采购翡翠,二是请他利用那一手嗅玉的绝活鉴别翡翠。

一直到二十多年前老帕敢王去世的时候,他所拥有的家业已经极其壮大,现在名声巨大的老帕敢场区、香洞场区、龙肯场区都曾经是他的产业,那时候三个场区没有分开,合称为‘帕敢场区’,也就是‘老场区’。

老帕敢王这人在当地权利滔天、富可敌国,连政府军和游击队都得给他面子,他的一生极为辉煌,且极为高寿,活到了一百多岁。

坊间有传闻,说老帕敢王有神灵庇佑,所以拥有神奇能力、长寿健康。

这不是人们猜测,而是老帕敢王自称,他说他在年轻时候救过一位山神,山神在他鼻子中种下嗅苗,赐予了他神奇的能力和极长的寿命。

长期以来,老帕敢王活的非常自信,他认为自己至少可以活到一百二十岁,所以一直没有交代遗产。

结果,在他一百零一岁的时候他突然就去世了,说起来他去世的着实突兀,在他死之前他还能在矿区健步如飞、大吃大喝,然后就在某个夜里,忽然就去世了。

老帕敢王这一死,他的场区就乱套了。

男人有权有钱有强壮的身体,那肯定就有美女环绕在册,老帕敢王的传奇性也在这里,他一生不知道和多少女人有过关系,生育的子女足足有四五十人之巨。

不过因为他寿命太长,在他去世之前,他的子女也死的七七八八了,相比之下,他的子女寿命都不长,很多到了五六十岁就会衰老死亡。

所以当时在帕敢也有个说法,说老帕敢王借子女的命活在世上。

虽然他的子女已经死的有七七八八,可依然有十几个活着,另外他的子女又有子女,孙子辈甚至重孙子辈更是大有人在。

帝王家无亲情,老帕敢王虽然只是个土王,但那也勉强算是个帝王,他的子女们关系同样很差。

老帕敢王活着的时候有他可以压制,等他一去世,他的家族就乱了。

接下来的一段故事就是兄弟阋于墙,这些人起初利用自己的力量互相倾轧、争权夺利,随着一些人失势,他们开始结交外部力量反扑。

老帕敢王子孙是多,可是因为他的教育不力,这些子女都混蛋的很,一个个没什么能力偏偏却有巨大胃口。

十多年混战之后,他们几乎都死于彼此之手,不但没有吃下老帕敢王遗留的家产,反而大量损失掉了。

最终时至今日,老帕敢王用一生时间打下的江山,仅仅用了二十余年就被他的后代败坏掉了,现在帕敢当地留下的只有老帕敢王的传说和他那些不成器后代的笑话。

听钟大炮说这是老帕敢王的孙子,李杜好奇起来:“据说这位大王有几百个孙子孙女,这是他哪位?”

钟大炮笑道:“还能是哪位?他的孙子孙女是多,但死的死跑的跑,现在还留在帕敢的就一位了,这小子自称帕敢王,具体叫啥我还真不知道,谁能记住老帕敢王那么多孙子孙女的名字?”

李杜道:“那么多人就他自己留了下来,那他能力肯定相当强。”

钟大炮没说话,六子轻蔑的笑了:“舔屁股的能力确实相当强,你以为他是凭自己本事赶走叔伯姑姑留下的?屁!他是政府扶持的个傀儡,政府利用他的名义转移老帕敢王的遗留资产。”

对方直接冲着他们来的,帕杰罗车队阻拦在前面,一些气质强硬的汉子下车,冷着脸摆出了专业保镖的架势。

随后,一个穿着白色西服的中年男人走了上来,他微笑着对头车里的李杜等人双手合十,慢慢的说道:“各位,早安,很抱歉打扰你们,请问毛先生是哪位?是否方便一见?”

六子吐掉口香糖想下车,钟大炮拦住他,从后面推了大毛一把道:“喂,兄弟,找你的。”

大毛没见过什么世面,看到这样的场景心里有些哆嗦,道:“找我干嘛呀?”

钟大炮冷笑道:“还能干嘛?你有一手挑翡翠的本事,他们肯定想招安你,去吧,来的可是帕敢王啊。”

☆、1524.抢人(3/5)

大毛对翡翠行业熟悉无比,对老帕敢王一家的事自然也是清楚。

听了钟大炮的话他连连摇头:“不不不,我可不去给他们家的人干活,指不定啥时候就没命了!”

钟大炮没有回答,车子外面有人,对方已经上门来了,他们一方好歹得下去应酬,否则被人家视为不下车摆谱就不好办了。

看到钟大炮,白西服微微一笑:“钟先生,好久不见。”

钟大炮握拳拱手:“哟,吞钦先生,确实好久不见呐,您拦下我的车是有什么事吗?”

白西服道:“我知道钟先生快人快语,不喜欢磨磨蹭蹭,那我直说了吧,有位毛先生在您车上?我们索摩先生想请他去做个客。”

钟大炮为难的说道:“现在吗?现在恐怕不行,这位毛先生确实跟我在一起,可他欠我们华人村一笔钱,我得带他回去,否则不好对村里人交代呀。”

车里的大毛嘟囔道:“我欠谁钱了?”

六子盯着他道:“你不愿意用这理由那你就下去?”

大毛讪笑一声,又嘟囔道:“算了,索家人一群白痴,就会使用暴力手段,我可不想跟他们沾上关系,我可不想死。”

外面开始扯皮,钟大炮不放人,白西服吞钦也没什么办法。

钟大炮是明白人,更是赌石行家,他知道大毛的能力,他同样想笼络大毛。

当然他和外界不一样,外界过于高估大毛的能力,昨晚一战让大毛红透半边天,人们就忽视了旁边低调的李杜。

钟大炮和六子都知道李杜的厉害,昨晚的石头主要是李杜挑的,只有一部分是大毛挑选的。

他们知道李杜更厉害,可他们也知道李杜不是他们能控制的,特别是知道了李杜是温斯顿集团大股东之后,他们更明白自己别说控制李杜,能跟他保持好关系就不错了。

这时候,大嘴巴的大毛就成了他们一个好选择。

大毛能力肯定比不上李杜,但也是个很厉害的人物,特别是他还这么年轻,以后历练上一段时间,有了经验后他必然更是厉害。

所以他们希望能够得大毛为自己所用,而不是将他推给其他人。

大毛隐约的也感觉到了这点,他默认了这点,钟大炮和六子面恶心善,认识到现在骂过他也打过他,但下手很轻,更多的就是跟他在开玩笑。

他来到龙肯、来到果敢已经有段时间了,对当地情况好歹有些了解,要是没有背景、没有当地人罩着,普通人在这里别说查一件黑案,就是正常生活都难。

白西服吞钦和钟大炮一直在扯皮,一个一定要将大毛带走,一个一定要留住大毛,双方都是够固执的,谁也说服不了谁。

过了一段时间,帕杰罗车队的头车后座车门打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人走了下来,面色肃穆的用洪语说着什么。

六子剔着牙道:“哟,帕敢王出来了。”

李杜好奇的看着:“这位就是帕敢王?”

六子嗤笑着点头,一点没有表现出尊重,只有不屑。

钟大炮对帕敢王抱拳拱手,帕敢王回以冷眼,他又用洪语说了几句,然后很有气势的向下挥手斩了一记。

见此,一直微笑的钟大炮脸色顿时阴沉下来,他厉声道:“谁敢?!”

六子将外套脱掉,穿着背心推门下车,好像一头要捕猎的豹子,目光森然可怖。

面对凶狠的六子,走上来的保镖停下身,迟疑的看向帕敢王。

帕敢王顿时生气,用洪语又喊叫起来,钟大炮指着他道:“别给你点面子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给你点阳光你就灿烂给你点洪水你就泛滥,小子,你爷爷我都没怕过,何况个你?你动手给我试试!”

听了钟大炮的话,帕敢王更是生气,改成用汉语怒道:“好,老子就试试,给我把那个人拖下来。”

双方这是谈不拢了,李杜拉下车窗伸出手臂打了个响指,随即,八辆汽车都有人推开门,狼哥等人迅速出现。

吞钦皱起眉头,他拦住暴怒的帕敢王,对钟大炮说道:“钟先生,我想您需要冷静,您一定不想看到我们和贵村庄……”

“需要冷静的是你这位大王!”钟大炮厉声道,“吞钦,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到我钟大炮的车子抢人,这位爷真把自己当这里的山大王了?!”

帕敢王恶狠狠的盯着他道:“钟大炮,给你脸你不要脸,车里那个人我要定了,你要是不给我,后果自己想!”

钟大炮拉开衣服从腰里抽出一把枪,啪的一声拍在车头推向帕敢王道:“什么后果?怎么,想带人来打我?用不着,枪就在这里,你想怎么着不用等以后,现在就行!”

帕敢王是个很冲动的人,伸手就要去抓枪。

吞钦赶紧拦住他,道:“索摩少爷,冷静呀,一定要冷静。钟先生,咱们要以和为贵,干嘛露出武器?快点收起来,快收起来!”

钟大炮用森然的目光盯着帕敢王和吞钦,道:“枪,我不收了,这玩意儿我那里有的是,我送给索摩少爷,不用谢了!”

说完他想上车,帕敢王拦住他道:“钟大炮,你很威风,你确定你要这么干?为了一个不知道来历的小子跟我作对?”

钟大炮冷冷道:“是你在难为我呀,索摩少爷,我钟大炮不跟任何人作对,可任何人要难为我,我也不会后退!”

六子傲然道:“不错,我们炎黄子孙,宁折不弯、宁死不屈,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李杜在车里笑道:“哈,六爷这是老母猪戴胸罩,一套又一套啊。”

大毛有些害怕,他紧张的看着外面局势念叨道:“唉,这里真乱,比瑞丽可乱多了,早知道这样我就该带几个兄弟出来的。”

李杜好奇道:“哟,你还有不少能抛头颅洒热血、共赴危难的兄弟?”

大毛愣了愣,然后沮丧起来:“玛德,没有!”

因为钟大炮和六子的硬气,也因为狼哥等人的威慑力,帕敢王最后怒气冲冲的离开,无功而返。

回到车上,钟大炮脸色阴沉:“赶紧回去,外面暂时不安全了。”

☆、1525.坎坷的路(4/5)

越野车加速返程,李杜问道:“这家伙势力很大?”

钟大炮道:“他的背后是政府,不过政府的目的是吞并老果敢王留下的所有资产,如果就他自己,我想怎么揉捏他就怎么揉捏他!”

李杜惊讶道:“不至于吧,老果敢王经营半个多世纪,没有给子女留下什么人才吗?”

钟大炮摇头笑道:“没有,他留下了很多钱很多矿石很多场口,就是没有留下什么人才,以前在帕敢,老帕敢王是靠自己撑起的家族,所以他一死,整个家族实际上都完蛋了。”

大毛跟着问道:“那这样,我们有什么怕的?我在瑞丽听说过,老帕敢王是老虎下耗子,子孙能力很差、情商很低。”

钟大炮道:“对,就是这样,所以我们才危险。这种人冲动之下什么都敢干,前年游击队围攻帕敢,就是因为这傻货打残废了游击队一位将军的儿子。”

路上还算畅通,龙肯场区距离华人村不过三十公里,路况即使差,他们只用了二十多分钟也开了回来。

下车之后,钟大炮打电话联系商家送粮食、蔬菜和酒肉等生活物资,六子则挥了挥手,一个瘸腿老人将背上的喇叭摘下来‘嘟嘟嘟嘟’的吹了一通。

随着喇叭响起,各家各户都有人冲出来。

这些人年纪从十四五岁到七八十岁,出来后手里提着刀枪棍棒,然后将村口的栏杆放了下来,将一些沙包堆了起来,有人带着枪藏到了后面。

看到这一幕大毛大惊:“卧槽,六爷,这是要打仗吗?”

六子斜了他一眼道:“哼,暂时是防备,索南的孙子是个蠢的,什么蠢事也能干出来。”

大毛道:“好像是这样,我听人说过,老帕敢王不少子孙就是无法无天被政府军、游击队和场区老板们给收拾掉的。”

六子伸手在他胸口拍了拍道:“现在你知道我们保护你的代价多大了吧?你太张扬,已经是块唐僧肉了,大家都想吃一口,没有齐天大圣护着你,哼哼!”

大毛明白他的意思,赶紧点头哈腰的说道:“六爷,我以后帮你们选石头,我以后肯定好好给你们干。”

六子满意的点头,道:“放心啦,炮爷不会亏待你啦,你看我们都上了年纪,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死了,死了以后我们的东西也是你的。”

听着他们的话,李杜笑了起来,六子这安抚人心的手段挺有意思,大饼画到他们死后了。

大毛这人相对单纯,听了后还挺受鼓舞的。

六子继续说道:“你要在帕敢查案子,肯定会惹到人,那就好好待在我们身边,起码没人可以伤害你,而且我们都是中国人,同胞之间血浓于水的对不对?”

大毛小鸡啄米一样点头:“对对对。”

六子又说道:“我们不是控制你,咱们是合作,我们暂时赚到钱,你赚到经验和人脉,以后华人村就是你的后盾了,你在帕敢不会有危险的。”

大毛不断小鸡啄米一样点头:“那太好了。”

钟大炮和六子的准备很有必要,下午的时候他们在睡觉,村口响起了枪声。

李杜打了个激灵赶紧起身,然后从窗外他看到村子外面出现了几辆皮卡车,车上有人对着村子扫射。

村子里的人更是彪悍,房屋窗口、村外沙袋后都有枪口伸出来,火力凶猛,皮卡车对射几梭子子弹后无奈离开。

因为这件事的发生,他们暂时不能出去。

正好钟大炮赚到了钱,一口气买了几十万人民币的生活物资,待在华人村这个小天地里也还算舒服。

趁这个休息的机会,李杜联系了一些挖掘机、开采队,准备在帕敢几个场区混熟了后,还是得去得乃山一带寻找矿脉,那才是正事。

在村子里待了两天避了避风头,钟大炮来找到他道:“差不多了,咱们今天去会卡或者大马坎玩玩?”

李杜看了看地图道:“去大马坎吧,然后再换道去会卡。”

钟大炮道:“没问题,我也想去大马坎,龙肯、香洞和老帕敢的大盘有好东西,大马坎的小盘出宝货,我知道有个场口很好。”

大马坎场区位于乌龙鲁江下游,距帕敢有30公里,它开采的时间较老场区短,大场口有十一个,小场口上百个,这里场口的水石较多,个头一般不大,多在五公斤之内,但出水出绿的几率高,很受欢迎。

因为大马坎居于野外,出于安全考虑,场区更是不允许外国人和陌生人进入。

钟大炮拿出一张地图给李杜看,这是他们自己绘制的图,上面标注了政府军警、场区设置的卡子,从地图来看,进场的路关卡重重。

出门之后,六子准备了一堆摩托车,因为招惹了帕敢王,又因为大毛名气在外对他感兴趣的人很多,所以他们这次得小心点。

六子带上了五个汉子,都是沉默寡言、身材魁梧的硬汉,头发乱糟糟、皮肤粗糙,一看就知道不好惹。

他们这次得骑摩托车前去大马坎,六子解释道:“一是遇到问题摩托车更灵活,二是路况太差了,汽车进不去,三是关卡不大查摩托车。”

两人一辆摩托车,十四五辆摩托车开了出去。

李杜将个小家伙安置在了华人村,村子里孩子多,正好喜欢闹腾,李杜就让几个小家伙在这里跟孩子玩闹,另外留下爆竹看着。

六子找到的摩托都是越野大摩托,华人村太穷,这些摩托车或多或少有些问题,所以骑起来很难。

李杜骑大摩托的经历仅有当初在仓库捡漏到哈雷-大道漂移,当时差点出事,他后来就隔着越野摩托远远的,所以不大会开。

狼哥执意让他学,待会万一出事,他得掩护李杜先骑着摩托车逃跑。

于是,六子给李杜演示,又是挂挡又是捏离合又是轰油门。

学起来简单,真要应付当地的路况就难了。

从镇子往南行驶,起初路况还好,李杜可以小心翼翼的行驶,开出十多公里后,路况陡然变得奇差无比,到处是大大小小的土包,前面摩托车开过,溅起的沙土跟沙尘暴似的。

大毛的技术比李杜还烂,开过一个土包的时候他轰油门太猛,突然到了下坡他控制不住摩托车了,车子直接来了个天外飞仙……

☆、1526.大马坎(5/5)

李杜起初嘲笑了大毛,但随后他也坐了土飞机,人从摩托车上飞起,落地的时候差点没摔的闭过气去!

“这踏马的烂路!”他忍不住骂道。

六子嘿嘿笑道:“不错了,李少爷,要是下了雨,我跟你说你这样的摩托车技术肯定得死在路上。”

一个小时,他们开出不到十公里,有些路段得下来推着车走,坡度太陡峭了。

还有的路段积满了灰尘,所有场区周边都有大量灰尘,这是开采矿石、开挖土地的必然结果,空气中满是灰尘,落下来长年累月积攒的就很厚实了。

最可怕的是,这些灰尘下往往藏着石头,从摩托车上摔下来的时候,可能看着地上有灰尘缓冲不会很难受,实际上真落到地上,指不定哪里冒出块石头,能把人硌的岔气。

路上他们碰到了一个车队,全是路虎大越野车,看起来光鲜亮丽,结果车子没法走,都卡在半路。

李杜一行出现后,有人就来拦下他们,上来便九十度鞠躬:“嘀哩咕噜思密达,咕噜嘀哩思密达……”

“韩国人。”钟大炮停下车,“有没有会说汉语或者洪语的?”

鞠躬男子旁边的人是向导,他会说洪语,跟钟大炮交流起来。

听着对方的话,钟大炮冷笑道:“要买我们的摩托?让他做梦去吧,嗯,不对,十万美元一辆,他要是愿意买就出钱。”

向导露出愠怒表情,又开口说了几句话。

钟大炮哈哈大笑,他回头对李杜说道:“这孙子吓唬我们,他是不知道炮爷的身份啊。”

六子掀起衣服,下面是一把乌兹冲锋枪。

向导和韩国人打了个寒颤,赶紧老老实实退到路边。

这是路上一个小插曲,他们继续上路,一番跋山涉水,经过好几个关卡盘查之后,终于看到了跟山寨似的大马坎。

钟大炮说大马坎的大盘也就是市场上好货不多,带李杜直接去场口看私人小盘,这里面是场口老板们平时开采出来的好石头,价值一般比较大。

大马坎和龙肯、老帕敢等不大一样,这里的市场比较分散,多是以场口为单位,这也是钟大炮要带李杜进场口的原因之一。

第一站叫阿鲁坎场口,这些场口就是以前生活在这里的寨子和村落,发现翡翠矿脉后就成为场口。

进入场口,他们停下车留下几个人看车、看家伙,其他人经过场口安保检查后走了进去。

“阿鲁坎是个老场口,这里的石头基本上已经开采完了,人们靠捡以前开采留下的翡翠碎片为生。”钟大炮介绍道。

李杜道:“那我们为什么来这里?”

钟大炮道:“你先别急,这里完整的翡翠原石很少,但有很多好片子,你看看这些碎片,怎么样?”

场口里面是一座座高矮不一的小楼,除了茶楼、饭馆、红灯楼之外,大多数房子前面都放着架子,架子上是矿石碎片。

李杜看了看,点头道:“这是矿石的碎片?怎么几乎都有种?不错,石头上的颜色很好,底子亮,不错不错。”

钟大炮道:“对,这些矿石碎片都这样,你可以想象啦,想象以前这个场口的质量多好!”

他顿了顿又说道:“我们看看碎石能不能捡漏,如果不能,我联系几个私盘看看,私盘里面有以前开采出来的石头,质量美得很!”

大毛站在一个架子前仔细查看,然后举起一块婴儿拳头大小的碎石头问道:“老板,多少钱?”

“五十块。”抽着水烟袋的老板淡淡说道。

大毛一愣:“很便宜啊,什么单位?”

“美元,大马坎外国人多,所以走美元。”钟大炮说道。

大毛摩挲着这块碎石头道:“可以,买这个绝对没问题,起码可以擦出一个墨翠戒面,这种水头的石头在瑞丽得五百美元才行。”

他拿起的石头破碎了,露出一些淡绿色,这证明石头里面肯定有玉,只是不知道玉的厚度和质地。

翡翠矿石中,并不是外表见绿肯定有价值,否则赌石就太简单了,有很多石头外面有绿,往里打磨后发现里面没有玉石。

还有的石头外面见绿,往里打磨也是绿,但就是一层绿雾,根本不值钱。

大毛这块料子不错,里面有玉石,质地一般、厚度一般,但越往里越深,可以出两块墨翠戒面,大毛眼光很贼,看的一点没错。

李杜道:“你买下吧,一千美元以下的石头你随便挑,我给你出钱,切垮算我的,切涨我们一起分。”

这是无本买卖,大毛顿时大喜,感激道:“多谢李少爷,多谢李少爷呀。”

李杜也挑了一块,这石头被切开了,切口糯化飘蓝花,看起来非常漂亮。

他问道:“这石头多少钱?”

老板看了看道:“四百块。”

六子倒吸一口凉气:“喂,老板,我们说的是这块,这个糯化飘蓝花的石头,四百块还是四百万?”

这块石头比较大,大马坎石头一般也就几公斤,这块得有十几公斤。

赌石见绿后,永远都是越大的石头越有价值,因为越大的石头意味着有越大的可能切出大块玉石,而玉石价格往往跟个头有关,个头翻倍,价格翻十倍!

大毛凑上来仔细看了看,又拿出强光小手电照在石头上,然后嗤笑道:“哈,废石头,骗外行的。”

钟大炮说道:“这么好的成色,是块废石头?”

大毛翻白眼道:“炮爷你来看,不透光啊,说明什么问题?下面不是翡翠,下面是石头,翡翠在另一边被人切走啦,这里是一块翡翠皮!”

钟大炮和六子看了看,然后恍然道:“确实啊。”

大毛自信的说道:“这石头显然不是第一天放这里,为什么这么便宜都没人买?因为大家看过后都知道,这石头连戒面都磨不出来。”

李杜随手放下石头,然后给狼哥使了个眼色。

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狼哥去交了四百美元然后将这块石头收了起来。

大毛没看走眼,只是他没有透视眼,他说的没错,石头表面这层糯化蓝是翡翠皮,但里面却还藏着一块糯化蓝翡翠,至少有四五百克,价值上千万!

☆、1527.碰瓷(1/5)

大马坎市场上也有不少好东西,但李杜看不上它们的价值。

这里的碎石料太多,里面即使藏着翡翠也是小块玉石,价值顶多卖个几万美元,对李杜来说不值当耗费力气。

大毛却对这些东西视之如珍宝,他跟大妈大婶们进入夜市一样,每个摊子都要驻足良久,翻来覆去看个不停,绞尽脑汁来捡漏淘宝。

李杜跟着看了一会,他在考察大毛的本事。

大毛在赌石方面本身就有天赋,从小家庭的耳濡目染、长辈的言传身教,加上后来工作了接触的多自己又喜欢琢磨,综合起来铸就了他一身本领。

他在挑选碎石方面尤其有水平,可能和他之前工作有关,他以前在瑞丽接触的石头更多就是小石头。

李杜看了一会觉得心里有底了,就说道:“你们在这里挑吧,我自己去逛着看看。”

他在街上溜达着,没过一会将场口街道逛遍了。

回过身来他准备仔细看看,结果这一转身撞到了人,一个老太太惊呼一声倒退着飞了一米远,一下子摔倒在地。

李杜懵了,靠,这是碰瓷吧?自己转身动作很轻,就是回了个身而已,他都没感觉自己碰到了老太太,没想到对方竟然飞出这么远。

这让很无语,拜托,他是个人不是一台车,别说没碰到,就是碰到也不可能将人撞出这么远!

老太太侧躺在地上唉声叹气,因为她是用洪语说的,李杜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就能听到她在哎哟哎呦的惨叫。

周围的人群顿时清空,人们隔着几步远看热闹。

两边摊位上有人出来赶紧扶起老太太,结果一碰老太太哀嚎的更厉害。

李杜问道:“您没事吧?”

一个大汉抬起头凶神恶煞一样吼道:“泥装到的任?”

李杜道:“我没撞到人,我就一回身……”

老太太哆哆嗦嗦的举起手想擦擦脸,结果一举起手傻眼了,她瞪大眼睛看着手腕,然后赶紧挣扎着挪开身体,在她身体下面,两瓣手镯露出。

手镯色泽很好,质地纯净、绿中透亮,表面散发着温婉水润的光芒,一看就是上好玻璃种名翡翠雕琢而成。

这样的镯子价值很高,放到卖场里至少千万人民币起价。

看着这个摔坏的镯子,老太太伤心的哭嚎了起来。

大汉站起身气势汹汹的指着李杜道:“啊呀,泥热火了……”

旁边的青年说道:“二哥,我来说,我汉语讲的棒!”

他转头看向李杜道:“中国人?”

李杜道:“对。”

青年怒道:“你走路不长眼呀?怎么走的?怎么会撞到人?而且还把人家的镯子摔碎了,说吧,这怎么办?”

事到如今,李杜能不知道是什么事?他遇上碰瓷的了,对方这是要讹诈他呢。

他苦笑道:“哥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说怎么办?”

这时候继续争辩没有意义,对方就是来碰瓷的,才不会跟他讲道理。

青年说道:“算你识相啊,你撞到人又撞到了镯子,撞到人赔医药费,老人家身体虚弱,指不定还会有什么后遗症,所以赔一百万吧。镯子呢,这个镯子我具体不知道多少钱,不过你最好准备一千万左右……”

凶狠男人吼道:“停到来煤油?钱!醒不醒?!”

李杜无奈的笑道:“行,一共一千一百万是吧?我赔钱,镯子得给我吧?”

见他就这么服软,凶狠男人和青年都有些诧异,他们贪心不足,青年以为碰到钱多人傻的软柿子,就说道:“先准备一千一百万,你不能走,后面还得协商呢。”

李杜道:“我现在身上没那么多钱,得让我朋友过来送钱,或者我去找他们拿钱。”

青年指着他说道:“别耍花招,让你朋友过来拿钱,你人就在这里,休想离开!”

李杜打了个电话,钟大炮等人已经发现了这里的冲突,毕竟街道不长。

他们走来,走在前面的大毛问道:“李少爷,怎么回事?”

李杜道:“谁有一千一百万洪元?给我一下。”

哥斯拉从兜里掏出一沓现金道:“美元行吗?”

这是他前几天在龙肯公行参赌时候赢的,李杜帮所有保镖一人下了十万人民币的筹码,最后各自赢了五十万。

一千一百万洪元大概是八千多美元,李杜没有数,拿了一沓递给青年道:“这是一万美元,一千四百多万洪元了。多了的算营养费吧,不用找了,给我镯子。”

“什么?”青年下意识的说道,然后他反应过来,顿时勃然大怒,“贱货,戏弄爷爷呢?我说的是人民币!一千一百万人民币!没钱你就等着留在这里挖矿赔吧!”

钟大炮从后面走上来,悠悠道:“一千一百万人民币?干什么?买命呀?”

青年看到钟大炮和六子,脸上露出忌惮的表情,他说道:“咳咳,炮爷、六爷?这件事你们别插手,虽然是中国人的事,但中国人多了,所以,还请两位高抬贵手……”

六子怒道:“中国人的事都是我们的事,我们是同胞,而且,玛德,这李少爷是我和炮爷的贵宾,你踏马什么意思?!”

他的语气很恶劣,青年听了后心里不舒服,说道:“六爷,这是大马坎,不是你们华人村,你们别太嚣张呀,也别欺人太甚。”

六子上来要推搡青年,厉声道:“老子欺人太甚?是谁欺人太甚?玛德,你们这些婊子欺负我们的贵宾,是谁嚣张呀?”

青年后退,李杜介入其中,说道:“算了算了,看来大家是熟人,这件事就揭过去吧,六爷炮爷,咱们走。”

要是按他脾气,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结束,他一定让对方吃些苦头才行。

但现在不是在中国或者美国,而是在帕敢,在人家的地头上还是低调点比较好,出门靠朋友,即使没朋友也不能四处树敌。

钟大炮吐了口唾沫,指着青年道:“你们好运气,碰到我们的贵宾脾气好,否则今天一定给你们一些苦头吃!”

他又对李杜说道:“李少爷,这些人就该让他们吃苦头,他们专门欺负中国人的!”

☆、1528.事大了(2/5)

中国人受儒家文化和中庸思想的熏陶,多数性情平和,不愿惹是生非。

这种性格放在同乡之内,那就是民风淳朴,放在外地那就容易受人欺负。

李杜在国外也发现了,有些当地人就是喜欢欺负华人,他们发现了华人一是不团结、二是性子软、三是不喜欢多事,柿子挑软的捏,自然不会放过中国人了。

他最讨厌的便是这种人,欺软怕硬。同时也讨厌部分国人的性格,实在太软了、太愿意和稀泥了。

不过他能理解同胞的心情,就像他现在一样,身在国外,人生地不熟,有时候吃点亏就咽下去,要是一个劲好勇斗狠,反而可能惹上更大祸。

他不愿意招惹这些人,不代表他怕这些人。

这样他思考了一下,看向青年说道:“你们是讹我对吧?”

青年闷声闷气的说道:“谁讹你了,你确实撞到人了对吧?你撞到我们家老太太了,对吧?”

对方不认账还铁了心想要倒打一耙,李杜就有些生气了,道:“别太过分,几位,更别把我们中国人的谦虚和善当懦弱。”

小马克洛夫迎了上来,低声问道:“老板,怎么解决这问题?”

李杜道:“起码让他们道歉。”

青年梗着脖子道:“你撞了我的祖母,还让我们道歉?休想!”

李杜大怒,他刚要开口,小马克洛夫拦住他,不动声色从他手上摘下仿Trossi-Leggenda手表,然后他抹了把鼻子迎了上去用洪语跟青年一行交流起来。

他大声说了几句话,青年等人生气,跟他顿时吵了起来,小马克洛夫往他们面前挤,对方生气,将小马克洛夫围在里面吼叫起来。

李杜带着人上前,大马克洛夫拦住了他,低声笑道:“看热闹吧,我弟弟能搞定。”

小马克洛夫和一行人的争吵迅速升级,随后他们难免推推搡搡起来。

忽然之间小马克洛夫伸手抓住青年的手腕用英语叫了起来:“干什么?干什么?你拿出刀来想要捅我吗?”

青年有一瞬间的发愣,他英语水平很低,所以没听懂小马克洛夫的意思。

小马克洛夫使劲钳住他的手继续吼叫:“我只是跟你讲道理,你竟然掏出刀子想杀人?快来看快来看啊,有人要杀人——啊!”

他扭头向四周喊叫着,青年伸手往前一捅,小马克洛夫像是没有抓住他手腕,匕首‘唰’的一下子捅进小马克洛夫的怀里!

李杜顿时惊呆了,钟大炮和六子也惊呆了,青年等人更是惊呆了!

有些粘稠的鲜血顿时流了出来,围在周边看热闹的人大为恐慌,纷纷喊叫着后退。

大马克洛夫和狼哥冲了上去,前者跳起来一脚飞踹,将青年踹的飞出去好几米,这次可是实打实的一脚!

狼哥从兜里掏出纱布,拔出匕首同时迅速包扎,纱布逐渐变红,狼哥就继续包扎。

钟大炮和六子一挥手,带着他们的人上去包围住了几个人。

老太太看到情况不妙,收拾她那跌碎的镯子起身想跑。

大马克洛夫一个横移挡住他,用洪语说道:“你再跑我让你真的瘫在地上!让你一辈子不能再站起来!”

李杜阴沉着脸走上来说道:“这件事怎么处理?”

一群大汉围了上来,个个凶神恶煞、气势汹汹。

青年吓得面色惨淡,他叫道:“这跟我没关系,不是我,不是我捅的他,是他自己拉着我的手……”

“去你吗!”钟大炮挥手给了他一巴掌,“我兄弟踏马的想不开要借你的手自杀是吧?啊?你编故事能编的好听点吗?!”

他一动手,其他人跟着推搡。

李杜挤进去在一人兜里掏了样东西放入黑洞空间,随即着急问道:“这哪里有医院?快,有没有救护车?”

六子道:“场口没有医院,场区倒是有,但没有救护车……”

在护理小马克洛夫的狼哥抬头道:“没事,老板,没有伤到内脏和肠道,只是刺破了肌肉,慢慢恢复。”

李杜恶狠狠的盯着青年道:“怎么办?”

青年扯着脖子道:“这是冤枉我!我没有没有……”

“啪!”又是一记大巴掌抽了上来。

六子左右开弓,抽的青年嗷嗷惨叫:“玛德没见过你这么推卸责任的!你不是厉害吗?你不是狠吗?来啊,继续拿出刀子来捅人啊!”

青年被打的脸颊迅速肿了一圈,他不敢再争辩,只能捂着脸躲避。

李杜说道:“别挡在这里,找个地方处理这件事。”

钟大炮又挥挥手,去找了个相熟的店铺将人拉了进去。

一进屋,钟大炮抬起脚就踢人:“说,怎么办!”

中年人用洪语告饶,旁边另外一个青年赔笑道:“炮爷别生气,我们赔偿,我们赔偿。”

李杜道:“我不多要,就按照你们刚才开的价,一百万人民币!”

几个人顿时傻眼了,叫道:“一百万?这这这怎么可能啊!”

李杜用凶戾的眼神盯着他们道:“你们意思是,我兄弟的命不值一百万?”

狼哥举起小马克洛夫的手腕道:“还有小马的手表,手表被磕碎了!”

大马克洛夫顿时更怒了,吼道:“法克!我弟弟这是百达翡丽,家传的百达翡丽啊!价值上百万美元!”

李杜打了个磕巴,他说道:“这是百达翡丽Trossi-Leggenda手表,上百万美元?上千万美元差不多!”

对面的人呆若木鸡!

钟大炮道:“说吧,怎么赔,如果没钱赔,那好办,血债血偿,我们也来一刀子。”

六子立马抽出一把匕首,往上吐了口唾沫道:“草,一人一刀,还债哪有一比一的?”

他们正在争执,外面进来几个当地的男人,领头的大汉笑道:“炮爷,怎么回事?”

钟大炮回头,然后也笑了起来:“坤哥,好久不见,本想来给你送钱,结果出了点意外。”

领头的大汉断眉鹰钩鼻,形象不怎么好,给人一种阴鸷的形象。

听了钟大炮的话,他笑道:“炮爷要来捧我的生意,那真是再好不过。不过这里,这是怎么回事?”

钟大炮冷哼道:“坤哥来的正好,看看你侄子干的好事!”

☆、1529.一分不准少(3/5)

通过两人对话,李杜很快判断出对方的身份和关系。

这个坤哥应该是场口的负责人之类,起码他可以管着赌石生意,而之前碰瓷的人里面有坤哥的侄子。

他猜测被打的跟猪头似的青年是坤哥侄子,结果不是,坤哥走过去后拎出那个汉语说的不流利的中年人,挥手给了他一巴掌:“怎么回事?”

中年人看起来比坤哥年纪还大,没想到竟然是他侄子。

他捂着脸用洪语嘟囔了起来,大马克洛夫冷笑着翻译:“他说的还算客观,就说想要讹诈你,结果吵起来了,青年不知道怎么动了刀子捅了人……”

中年人说完,坤哥又给了他一巴掌,接着又给其他人挨个一巴掌,包括配合演戏的老太太也吃了一巴掌。

李杜看出来了,还是自家人爱护自家人。

坤哥给侄子的巴掌听着响亮,其实不重,其他人的巴掌是又响亮又重,老太太直接吐出一口假牙!

钟大炮拦住他,道:“嗨,坤哥,别打了别打了,还是说说事情怎么解决吧。你看我这贵宾被捅了一刀,手上的百达翡丽也给弄碎了!”

李杜拿下百达翡丽递给坤哥,道:“这是我朋友爷爷传下来的手表,他爷爷曾经是乌克兰红军,这手表是二战时候他从一位党卫军军官手里缴获的战利品。”

这块手表是假货,当初在迈阿密他曾经用来换了一台法拉利,后来警察局将手表还给了他,他就继续戴着。

他相信以坤哥的眼力劲,绝对看不出这手表的真假,帕敢这里没有世界顶级的表匠,而这块山寨货的制作者可是顶级高手,一般表匠鉴定不出它的真假。

坤哥表情严肃起来,他拿着这块表在阳光下看了看,表盖上的裂缝确实是刚摔出来的,他仔细查看手表的质地,发现确实像是有年头的好货。

钟大炮问道:“坤哥,这件事怎么办?”

坤哥恶狠狠的瞪了侄子一眼,然后问道:“炮爷,你说呢?开个价吧。”

钟大炮道:“刚才我的贵宾被讹诈的时候,说治病一百万人民币,摔坏的镯子一千万人民币。”

坤哥一听这话,又去挨个抽了他们几巴掌。

他出了一口气,回来道:“炮爷,您看我这张老脸有没有点面子?这钱太多,他们恐怕拿不出来。”

钟大炮道:“那您的意思呢?”

坤哥看向侄子,用洪语厉声说了几句话,然后回头道:“我问了他们身上的钱,他们是穷疯了才招惹了您的贵宾,身上没钱,我只能自己垫上……”

他琢磨了一下,道:“这样,手表先不说,人这边先治疗,我给五十万行不行?”

钟大炮顿时皱起眉头,李杜点点头道:“炮爷,和气生财,咱们待会要去的场口是坤哥的吗?”

“对。”

李杜道:“那我们必须给坤哥个面子,五十万再对个折,二十五万,就当不打不相识了。”

一听这话,坤哥顿时豪迈大笑:“哈哈,敢问这位兄弟是?我刀坤先谢谢你了,我还以为今天我的老脸得掉地上,您给我刀坤兜住喽!”

李杜道:“坤哥客气,人这边十万二十万能治好,但说真的,坤哥,这块手表恐怕不是那么好收拾的。”

刀坤的脸色变得沉重起来,道:“给我点时间,这块手表的赔偿我得好好考虑。”

李杜琢磨了一下,指着讹诈他的人道:“不如这样,坤哥,他们手里有块断了翡翠镯子,要不用它来偿还损失吧?”

这时候一个干巴巴的老头随着个青年快步走进来,刀坤将手表递给他,然后大笑道:“这个好说这个好说,咱们先坐,坐下聊!”

李杜知道这应该是对方找来的表匠,就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他放出时空飞虫进入手表内部,吸收了一些小零件里的时光能量,让它变得更有沧桑感。

老头用工具研究起了手表,一番琢磨后,他过来在刀坤的耳朵旁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听了他的话,刀坤起身抬起脚踹在侄子身上,怒道:“不争气!”

说完,他对几个人说道:“什么镯子?拿出来!”

肿着脸的青年急了,道:“坤哥饶命,坤哥饶命,那是正儿八经的好水头玻璃种啊,虽然断了,可能做戒面能做佛牌,那不止几百万呀!”

刀坤皱起眉头说道:“先拿出来让我看看。”

青年绝望的看向老太太,老太太一摸兜里,用洪语说道:“没在我这里?!”

其他人都着急了,赶紧掏兜,然后发现断裂的镯子不见了。

“镯子呢?怎么没了?”

“在谁那里呢?没在我这里呀!”

“妈呀,这可不能丢哇!”

他们全身翻找,几乎将衣服都脱掉了,但还是没找到镯子。

李杜冷笑道:“怎么,演戏呀?”

青年着急的叫道:“谁演戏谁死!镯子呢?我的镯子呢?不对!你们一定是贼喊捉贼,镯子在你们手里,在你们这里!”

刀坤是个狠角色,社会经历丰富,他看人很有一套,看出侄子等人不是作假,便也用怀疑的目光打量李杜等人。

李杜指着他们点了点手指道:“很好,倒打一耙吗?我绝不会背着个黑锅!”

他将衣服脱了摔在地上,一直脱到只剩四角内裤,同时厉声道:“都把口袋掏出来,把衣服脱了!”

除了钟大炮和六子,保镖们齐刷刷掏出口袋又脱掉衣服,大毛跟着脱了,除了几块没有切开的石头和现金、钱包之类,什么也没有。

狼哥把小马克洛夫的衣服也脱了,露出猩红的纱布和隐约可见的狰狞伤口,道:“纱布也得打开?”

刀坤赶紧道:“不必不必。”

钟大炮傲然道:“坤哥,我们就不脱了,我姓钟的什么脾气你知道,我没有动你们的镯子,六子也没动!”

刀坤叹道:“这个自然,炮爷和六爷不是这种人。”

青年傻眼了:“那我的镯子呢?”

李杜冷冷的说道:“谁知道呢,或许是你们还有人不在这里,提前带着镯子走了吧?坤哥,你说事情怎么办?”

刀坤恶狠狠的看向青年等人:“医药费五十万,手表赔偿再作价五十万,一共一百万,一分不准少!”

☆、1530.水沫子(4/5)

钟大炮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捅伤一个人赔一百万不少,这算是敲诈出来的结果,毕竟当地战争出现平民死亡不过才一人赔几百块。

但反正是敲诈结果,那干嘛不多敲诈点?特别是相比对方敲诈李杜时候的要价,一百万只是个零头而已。

他还想去找场子,李杜对他摇头,道:“别耽误看石头的时间。”

刀坤笑道:“对对对,这位老弟所言甚是呀,咱们去看石头,跟我来老弟、跟我来炮爷,我们场口最近可有不少好石头出来。”

青年可怜巴巴的问道:“坤哥,我的手镯怎么办?那是我全部家当呀。”

刀坤抬起脚要踹人,青年仓惶后退:“滚尼玛的蛋,有多远死多远,自己出去找吧,谁知道你们藏在哪里?”

李杜看向青年,冷冷的说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这次的事当个教训,以后好好干活,别再干这种下三滥的事了。”

“对对对。”刀坤补充道,“骂了隔壁下次你们再惹事别找我,玛戈璧,干什么不好干尼玛的碰瓷!”

他们走在前面,大马克洛夫走在最后,然后指了指几个人用洪语说道:“听说你们最喜欢坑中国人?胆子很大,你们以为现在的中国人还和以前一样吗?”

几个人垂头丧气、噤若寒蝉,他们这次是彻底栽了。

狼哥和吸血鬼扶着小马克洛夫,小马克洛夫起初脚步虚浮、眼神虚弱,出了门后很快他就恢复正常,将腰上纱布一缠,没人能看出他刚才被人捅了一刀。

李杜将得到的赔偿款塞给小马克洛夫一半,道:“刀口没大碍吧?”

小马克洛夫嘻嘻笑道:“没捅上。”

李杜早就猜到怎么回事了,小马克洛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刚才也是碰瓷,不过是更大胆的碰瓷。

青年没说谎,他确实没有掏出刀子更没有去捅人,这都是小马克洛夫一手策划的,刀子确实伤到了他,但只是个小伤口。

至于流淌出的血液为什么那么多,这要感谢哥斯拉,哥斯拉的包里一堆食物,其中就有番茄酱……

这个场口的私盘在一座竹楼里,小楼像是个小卖部,外面卖一些烟酒糖茶,里面则是一个仓库,仓库中摆放着货架,上面有一块块石头。

和市场里摊位如云、矿石如雨不一样,仓库里的石头不多,只有寥寥几块,李杜数了数,嗯,还没有十块呢。

但这里每一块石头的品相都很好,个头也大,最大的估摸着得有两三百公斤。

大毛进来后眼睛顿时亮了,不过正所谓不知场口不赌石,他要在这里买石头,得需要对这场口足够了解。

钟大炮给他介绍了起来:“这个场口出产的石头与大马坎的非常像,种也好,比起大马坎其他场口稍稍缺点油性,但它大件多,所以价格高。”

刀坤笑着拍拍身边一块石头,道:“来吧,炮爷、各位,大家随便看,价格我给优惠,绝对给你们优惠!”

他们到达之前里面已经有人了,五个国人模样的中老年人围在一块石头前面仔细观摩。

刀坤招待完李杜一行后,五个人中一位胖老人大咧咧问道:“阿坤,这块石头什么价格?”

李杜走过去看了一眼,石头个头不小,估摸着能有四五十公斤,看皮壳是块水石,色泽深红,有人打强光手电在看,光芒照在石头一个角落后露出红褐色的水雾。

刀坤快步走过来笑道:“哈哈,廖爷碰上顺眼料子啦?哈哈,嗯,廖爷好眼光呀,这块关公石可是我这里的宝贝,你瞧瞧,肉细种老、水透皮薄,外面还带着水蟒,绝对一擦就涨!”

大毛背着手在这里看了看,嘴巴一撇就要说话。

六子一直在盯着他,见此赶紧将他拖到一边,低声道:“骂了隔壁,不想活了?你又要去插嘴?”

大毛讪笑道:“嘿嘿,嘿嘿,老毛病了。”

六子指着他道:“在踏马帕敢你要活命,必须得踏马管住自己的嘴巴,懂吗?!”

大毛使劲点头:“行行行,六爷,我懂了。”

六子脸色缓和下来,他搂着大毛肩膀低声道:“别怪我口气恶,玛德你小子记吃不记打,这行业多凶险你知道,我们不能时刻跟着你,你要想少吃亏,就得少开口。”

钟大炮上来低声问道:“这块石头怎么了?”

大毛道:“是个大水沫子。”

李杜一愣,道:“是吗?”

大毛点头道:“大佬,我很肯定!”

李杜也点点头,然后没有再说话,如果不是大毛说出这个名字,他要被这块石头骗了。

因为时空飞虫进入这块石头后一看,发现除了外面一层玉皮,里面还有一块大‘翡翠’,这‘翡翠’色泽半透明偏白色,像是他之前赌涨过的玻璃种。

这么一大块玻璃种,那价格可就高了。

他以为里面是翡翠,正准备跟这伙人竞价,但听了大毛的话他才恍然大悟:自己看走眼了,里面不是翡翠,里面那是一块水沫子!

那边交易已经开始了,刀坤报了价,这块石头是两千八百万,老廖还价,一番争吵后,价格定在了两千四百万上。

李杜看向他们旁边一块石头,这石头半切开了,切开的一层露出翡翠的痕迹,看起来水头相当好。

他招招手,问大毛道:“这块怎么样?”

大毛掏出手电和放大镜仔细看了起来,又敲了敲之后,他低声道:“又是一块大水沫子!”

钟大炮狐疑的看着他道:“玛德,私盘哪来这么多水沫子?”

所谓水沫子,其实就是地理和建筑行业很熟悉的钠长石,这种石头总体为白色或灰白色总体为白色或灰白色,半透明、光芒华润,粗看上去水头很好,像是冰种翡翠。

但它没有翡翠的翠性,宝石的价值在于它的光泽,水沫子粗看上去半透明很美,但细看带着股死气,而且越带越摩擦这种死气就越明显,没有一点价值。

李杜皱着眉头拍了拍石头,问大毛道:“你确定是水沫子?我看这块石头不错。”

☆、1531.天赋(5/5)

大毛是赌石行业的行家,他和李杜接触过之后,对李杜非常钦佩,很清楚对方虽然总是不动声色,其实人家才是真正的高手,比自己厉害多了。

这体现在很多方面,比如有时候切石,他几次找不到玉石所在,李杜画一条线就能直抵玉石本体所在。

再比如有几块石头大毛拿不定主意,李杜看后执意买下,后来一切果然切涨。

所以被李杜一质疑,他就有点拿捏不准了,嘟囔道:“那个,应该是吧,我觉得是,反正我看它百分之七八十是水沫子,不值得冒险。”

李杜问道:“你怎么看出来的?”

大毛掏出放大镜照上去,道:“大佬你知道,水沫子它是钠长石组成,没有翠性,倒是有石脑、石棉。你看这块石头,特别是往里看,它就没有那种让人一看就舒服的翠性。”

钟大炮和六子凑上去瞪大眼睛使劲看,然后钟大炮问道:“六子,你看到了没有?”

六子愣愣的问道:“看到什么?”

“翠性!”

六子笃定的说道:“没看到,这石头确实没有翠性。”

说着他摸向石头切开一面,道:“这玩意儿死气沉沉,哪有玉的灵性?”

大毛无奈的看着他道:“别捣乱,六爷,外面这层确实是翡翠,就是种水有些差。我说的是透过这层翡翠继续往里看,里面的东西没有翠性。”

六子尴尬了,摸着后脑勺道:“你踏马有透视眼?你还能看穿外面的玉层看到里面?”

大毛道:“能看到一点呀,就那一点来感觉,这个靠感觉的。”

李杜推开钟大炮和六子道:“你俩能看出来就有鬼了,大毛,继续说。”

大毛又用手电敲了敲石头,说道:“听出来了吧?声音不够脆,有点发闷,但声音有断层,说明里面不是一样的,里面确实有质地不同的石头,却不是翡翠,因为大块翡翠的敲击声很脆。”

钟大炮和六子吞了口唾沫,讷讷道:“妈了个八字,老子怎么什么也听不出来?”

李杜也听不出来,这东西全靠天赋,只能说大毛基因优良,天生适合吃这碗饭。

大毛用手电照射石头切开出玉的一面,继续道:“我记得水沫子的折射率是1.52左右,而翡翠的是1.66,水沫子的折射率比较低,用强光一照,就能感觉它的亮度不大够……”

钟大炮搓搓眼睛死死盯着石头,然后沮丧的说道:“玛德,看不出来呀。”

李杜拍拍大毛的肩膀道:“行了,看下面的,这块确实是水沫子,你看的很准。”

另一边交易结束了,老廖付钱,刀坤将石头交给他。

私盘同样提供切石服务,老板们很欢迎顾客在这里切开石头,因为他们这里的石头都是专家们精挑细选后觉得价值足够大才留下的,大概率会切涨。

之所以有‘不知场口不赌石’的说法,就是因为人们赌石的时候得知道,这个场口出过什么好石头、什么时候出的、出的具体是什么、有什么特征,然后以此为依据来购买石头。

私盘因为容易切涨,故而这里的结果很受顾客们关注。

小楼门口就有磨石机,老廖等人将石头抱过去,然后在石头上贴了红纸参拜后,掌刀师傅上前开始动工。

李杜没有出去,继续在里面挑选石头,钟大炮和六子则出去观摩了,大毛摇头道:“出去干啥?里面个大水沫子,结果出来了,去看热闹呀?”

逐渐的,外面响起喊叫声:

“哎哟,切涨了切涨了,水头真好……”

“操蛋哦,这踏马是一层玉皮,太薄了,打磨佛牌和戒面吧,别的没用。”

“嘿,继续切继续切,下面出水了,好水!好水啊!”

“准备放炮,真好运气,老廖恭喜恭喜,你又碰上一块宝石啊!”

“哈哈,多谢各位捧场,有一个算一个,大家都有红包,待会去一起吃茶,不要客气……”

“哎哎哎,不对不对不对,这这这水头不对头啊,往里切看看。嗨,倒霉啊,水沫子!”

“真的是水沫子呀。”

“卧槽,倒霉,白欢喜一场,原来是水沫子。”

几声绝望的惨叫响起:“不可能啊,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水沫子?!”

就此,尘埃落定,结果证明大毛没看走眼。

李杜发现自己小看这家伙了,他有时空飞虫的帮助所以可以看到石头内部,大毛却全靠一双眼睛和经验,之前大毛展现出来的本领比自己差,所以他没多想。

现在来看,大毛太厉害了,多少赌石老手都比不上他一眼,由此可知随着他经验增加、能力进一步锻炼,将来必然将变得更厉害!

九块料子,除了两块是水沫子,剩下的七块里面全有翡翠,只能怨老廖一行人运气不好。

李杜准备买下这些料子,结果他一问价吓一跳:

“这块一千八百万。”

“哦,这是我们镇店之宝,四千万卖给你了!”

“好眼光呀弟兄,你看多漂亮的青蜡壳水翻砂,讨个吉利,八百八十八万卖给你了……”

听着报价,李杜对钟大炮说道:“这里的场口老板真有钱啊,他们身价都上亿呀?”

钟大炮道:“那肯定了,你以为呢?能掌控一个场口,没有个几亿身价哪能做得到?”

六子补充道:“刀坤还是不行的,他这个场口挖的差不多了,你去新场区看,哼,这些老板都有几十亿身价的!全洪沙瓦底,最有钱的一拨人都在这里!”

这些石头会切出玉来,可是玉石值不值那么多钱就不好说了,所以赌石就是靠赌,在最终定价出来之前,一切皆有可能。

谨慎起见,李杜选了八百八十八万的一块,钟大炮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以另一个吉利数字六百六十六万成交。

买到石头就是切,大毛在上面画了一道线,掌刀师傅给开了天窗,然后有人探头往上一看叫道:“哎呀切涨啦,真漂亮的绿呀!”

接下来是细致的打磨,一番功夫下去,翡翠犹抱琵琶半遮面的露了出来。

至此,它已经身价大涨,围观的人已经开始问价:

“兄弟卖不?一千五百万?”“再来一刀,还是有绿我给你两千万!”“顺着这里切,再出绿我给两千五百万!”

☆、1532.帝王(1/5)

看着沸腾的人群,李杜感叹道:“我总算知道人们为什么沉迷赌石了,这东西对穷人来说,只要赌中一次就一辈子吃喝不愁,对富人来说很刺激。”

大毛道:“但除非有真本事或者是有很强的自制力,否则进入这个行业,嘿嘿,管你穷人富人,迟早得垮掉!”

钟大炮道:“是呀,华人村里面全是这样的人。”

石头切出来大涨,李杜一方至少能赚三千万人民币,这样的情况下当然得点炮庆祝。

之前几次都没有点炮,六子可是急坏了,这次得知可以点炮,他张口喊道:“十万响,我要十万响!”

钟大炮给了他一脚:“去你妈啦个八字的十万,一万就行啦!”

刀坤笑道:“我给你们十个一万响,就当给你们包的红包啦。”

在哪个场口的私盘切出玉来,老板都是要给包红包的,这算是一种宣传,一种很有效的宣传,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有人来这里选石头就会以李杜一方为榜样。

至于先前老廖切垮大赔的事?赌石人才不管这个,他们只看谁赚到钱、谁大赚,至于谁赔了是每人在乎的。

鞭炮挂了出来,大毛点燃一根香烟也去帮忙,然后钟大炮统一指令,他还没有下命令呢,两串鞭炮噼里啪啦的响了起来……

其他人一看这边鞭炮点燃,也纷纷点了引线,顿时:“轰轰轰!”

钟大炮急眼,问道:“刚才谁点的谁点的?”

大毛尴尬的摸摸鼻子道:“没人点,是这样的,有两串炮仗的引线缠在一起,我没解开,就想用烟头烫开……”

“玛德,你是来卖萌的啊?”钟大炮郁闷不已。

看过阿鲁坎的私盘,他们在这里的行程就就结束了,得进入下一个场口去看。

走了几个场口后,李杜发现了,他在私盘里没有大赚的机会,私盘的赌性其实是最小的,因为里面的石头价格都很贵!

后面再进入场口,李杜就让钟大炮等人跟着大毛去私盘里看,他在外面逛游,寻找捡漏的机会。

大毛先把私盘里的石头做鉴定,他筛选出几块来,最后李杜过来把把关。

除了在阿鲁坎和一个叫巴林的场口各切开了一块石头,其他在私盘买到的石头他们都没有切开,而是装入竹筐里带回去。

原因很简单,他们现在是出头鸟,切涨的频率太惊人了,很多人已经注意到了他们,各大场区、场口的信息传播太快了!

下午他们找了个地方吃饭,场口里的生活很艰辛,有些国内的人来买石头,会提前带上一些食物,如咸鸭蛋、老干妈、咸鱼腊肉等等。

帕敢富得流油,可是生活苦的涩口,之前李杜他们所去的场区围绕镇子,食材还算丰富一些,现在到了大马坎一切就变了。

他们看了几家饭馆,里面提供的食材太简单了。

对钟大炮和六子来说有的吃就行,环境差点也没问题。

可李杜对这些饭馆的卫生情况很不满意,对食物也不满意,他出来是赚钱的不错,可尽量想保持一个高的生活水准。

最终,钟大炮找到一家农户,他花高价买了两只鸡、买了一头小羊,炖鸡、烤羊肉吃。

农户位于场口的边缘,门口也堆放着一些石头。

屋子里面做饭,大毛蹲在门口找石头。

他看了一会找到一块巴掌大的石头,然后招手让李杜过来看。

“水翻砂,皮壳薄,带着一条蟒线,我估计里面有玉,不过种水应该一般,我想赌一把。”他说道。

李杜没有放出时空飞虫,这石头太小,而且出现在普通农户门前,肯定是他们从废料场捡回来的,即使能捡漏价值也不大。

见大毛感兴趣,他就说道:“你想赌就买了呗。”

大毛挥手,主人走出来问道:“怎么了?”

“这块石头多少钱?”

主人看了眼道:“一万块。”

大毛吓一跳:“我靠,这样的石头都要一万块?你杀人呀?”

主人笑道:“你不懂行了,外地仔,我家的石头来自卡丘,是我好不容易拿出来的,那里的石头会出帝王绿的!”

帝王绿几乎是翡翠中的顶级存在了,这种翡翠又称为“祖母绿翡翠“,绿色色调非常纯正、非常浓郁。

翡翠虽然以绿为尊,但大多数翡翠不是绿色或者只是很淡的绿色,帝王绿翡翠的颜色像祖母绿的颜色一样,色调最接近光谱中的绿,是翡翠绿色中绿得最纯正的一种,价格非常地昂贵。

不过,并不是帝王绿就最值钱,有些帝王绿开裂、有些帝王绿里有棉,这种价值会大打折扣,翡翠定价是一件很麻烦的事,要综合很多方面因素。

大毛身上虽然有些钱了,可他苦日子过惯了,觉得一万块的钱有点多,所以有些犹豫。

李杜笑道:“想买就买呀,之前的石头几百万上千万,你也是说买就买了。”

大毛讪笑道:“那是你们付钱,不是我自己出钱,我自己买的话还是谨慎点好,你不是教我要谨慎吗?对了,大佬,你来看看,你帮我看看。”

李杜要看只能放出时空飞虫,他大概一看,这块石头不大,里面确实有好玉,外面的蟒线表现的没错,这块石头值得买下。

他装作摩挲了一会,道:“一万块太贵,八千块吧。”

老板痛快道:“行吧,你们再瞧瞧,这里这么多石头,很多好石头的,说不准有帝王绿的。”

一对大大小小的石头排列在地面上,李杜想反正召唤出了时空飞虫,就让它飞进去挨个看了看。

结果,时空飞虫进入一块大概有两三公斤的石头中后,他的神情陡然一怔。

前面的石头大多只有一层玉皮,不值钱,而这块石头里面却有一块玉,且越往里玉越是绿,最后绿的好像碧翠欲滴!

老板或许只是随口一说,可是他说准了,这是帝王绿!

李杜在各个场口都看过了,但从没有看到过帝王绿!糯种、冰种、玻璃种他都碰到过,就是没碰上帝王绿!

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眼旁边的一块石头,问道:“老板,这个多少钱?”

老板说道:“这是个好石头呀,行家弟兄,你看皮壳多匀称?你看这个砂多圆紧?还有松花散在皮上呢,两万块吧。”

李杜将石头放下,不屑的撇嘴道:“两万?两万我在外面能买下你这边的这两块石头。”

说着,他指向三角石头和帝王绿。

老板打眼看了看,然后笑了起来。

☆、1533.深深的恶意(2/5)

“两万五!”老板笑着说了这么一句话。

李杜也笑了:“你真会做生意呀,成交。”

这块帝王绿,或许价值两亿五!

李杜第一次碰到帝王绿,就碰上了一块极品,石头半透明,质地晶莹,色泽碧绿,内有绿丝悬浮,绝对是几年难得出一块的顶级玉石。

除了这块帝王绿,剩下的石头没有太大价值,他心情好,就指点着大毛买了两块。

心情好胃口好,吃嘛嘛香,一顿午餐李杜吃的大叫爽快,当然这跟炖鸡和烤羊确实味道好有关,毕竟是农家养殖的。

吃着饭,李杜问老板这里的石头从哪里捡的,结果老板不说,李杜拿出一万块钱来诱惑他都不说。

钟大炮叼着老板的水烟袋懒洋洋的说道:“没用的,李少爷,他不会说的,别说一万块,一百万都不说。”

六子继续做他捧哏的角色:“对,他肯定不说,这些石头是在废料场捡的,对于他们来说,有收获的废料场就是宝库,怎么会把信息告诉别人?”

他的话音才落下不久,老板娘上来用洪语问李杜刚才拿出钱来想买什么,六子就给翻译了一下。

老板娘伸出一个巴掌又说了几句,六子听了一愣,转头对李杜道:“李少爷,她说五万块,你出五万块就告诉你石头哪里来的。”

李杜点头道:“没问题,五万块给她。”

老板娘先见到钱,然后眉开眼笑的说了一个地方名字,老板阴沉着脸蹲在一旁,将水烟袋吸的咕噜咕噜直响。

六子将钱递给她,摇头对李杜说道:“就是个废料场,这五万块浪费了,咱们挨个废料场找找看就是了。”

李杜将碗里最后的老鸡汤喝掉,笑道:“废料场那么多,怎么找?现在时间就是金钱,而且是大额的美金,浪费不起,走!”

哥斯拉将烤羊腿的骨头扔给院子里的狗,两条黑背顿时上去争抢。

六子知道这个废料场所在地,他们骑着摩托车又是一路颠簸,终于到达了这里。

废料场往往在场口旁边,这是方便倾倒废石料,不知道多少石头堆积在这里,很多妇女和残疾人在里面翻滚打爬。

李杜道:“挖翡翠这么危险吗?这残疾人也太多了。”

钟大炮抽了口烟道:“咱们老祖宗怎么说来着?人生有三苦,撑船打铁磨豆腐,洪沙瓦底人就一苦,开采矿石,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被石头砸断个胳膊腿,这就是他们有了钱会及时行乐的原因。”

残疾人却不是这里的弱势群体,看到李杜等人到来,他们顿时起身,然后成群结队的找了过来:“喂,你们干嘛的?”

李杜对这里的帝王绿石料感兴趣,想来碰碰运气,对普通的玉石没兴趣。

之前他之所以一直没有来废料场,是因为他知道在这里寻找翡翠的效率很低,不如出点钱去市场捡漏。

这次他被帝王绿刺激到了,才愿意到这里来。

钟大炮对众人拱拱手道:“各位兄弟、姐妹,我是华人村的钟大炮,我们来这里看看,不是来抢你们生意的。”

一个右臂从肘部断掉的男子警惕的说道:“你们不是来捡石头的?”

李杜摇头:“放心各位,我第一次来到这样的地方,就是来参观一下。”

残疾人和妇女们放松下来,又逐渐离开了。

最后有人对钟大炮说道:“炮爷,我们都知道你的威名,也知道你是仗义人,希望您得信守承诺呀,你看到了,我们一群残疾废物,就靠这里混个饭吃,你不能来抢我们的饭碗。”

六子不耐的摆手道:“去去去,炮爷一口吐沫一个钉,说不是来抢你们饭碗的就不是,滚蛋吧!”

老板娘给过他们这个废料场一个区域,她说他们夫妇平时就是在这里寻找石头。

李杜走了过去,正在那区域内找石头的一个断腿男子紧张又愤怒的盯着他看。

时空飞虫在这里迅速的穿梭,结果什么也没有找到,场口扔掉的石料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确定为废料后才扔掉的。

浪费了好一番力气,别说帝王绿,他在这里连一块有点价值的普通玉石都没找到!

大毛也在寻找,他回来沮丧的摇头:“不行不行,这里有个屁啊大佬,待在这种地方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

旁边怒视着他们的男人能听懂汉语,便问道:“你们找什么吗?”

钟大炮没有回答,而是掏出手机给他看手机屏幕,道:“这里平时都有什么人来翻找东西?这两个人、这对夫妇,你有印象吗?”

残疾男人仔细的看了看手机,抬头道:“你们找人?这两人我不熟悉,他们没怎么来过我们这边。”

钟大炮又去找了周围几个人问了问,回来后一脚踢在矿石上骂道:“操蛋,李少爷,咱们绝对被耍了!”

李杜明白他的意思:“他们都说没见过这两人?”

钟大炮点头道:“对,这里有个伙计我认识,他不会对我说谎的。那么肯定就是那老娘们说谎了,她讹了你五万块!”

冲动的六子怒道:“玛德好大的胆子啊,回去弄她!”

李杜摆摆手道:“算了,没什么意思,就当交学费上了一课吧。”

怎么说他也从农户夫妇手中得到了人生中第一块帝王绿,这次吃亏是他自找的,他早就应该感觉到过当地人那深深的恶意。

在废料场没有丝毫收获,他们离开前往下一个场口。

一天时间,他们在大马坎转悠了个遍,大大小小的场口看了几十个。

有人注意上了他们,特别是有人认出大毛之后,直接追着他们想将大毛带走。

还有人跟随在他们身后,不断套近乎跟他们要信息:

“毛兄弟,各位兄弟,行个方便呀,都是炎黄子孙呀,给我看看这几块石头怎么样,帮帮忙啦。”

“真冷漠,还是血浓于水的同胞呢,草!”

“装什么冷酷?就不信你们不失手,买吧买吧,迟早买上踏马的坑货料!”

类似的话李杜听了不知道多少,钟大炮和六子起初听到后要打人,后来听的多了,他们也懒得生气了。

☆、1534.行路难(3/5)

大马坎待了两天半时间,转过两天后的中午他们骑车向会卡转移。

本来他们只计划在大马坎待上一天,结果当天夜里大雨,雨水持续了一天,将他们拦住了。

在这里他们买了不少石头,切开的两块都大涨,李杜赚了五六千万,这些钱他没有带走,又全部换成了石料。

黑洞空间几乎填满了,里面有多少翡翠,李杜也不知道,他就知道自己这次来洪沙瓦底是不虚此行,赚的钱够他挥霍三代没问题。

会卡在大马坎的东南一带,距离不算远,可是之间隔着一座小山,路况也很差,而在山顶位置,军警设置了一座关卡,所以要去会卡不太容易。

依然是摩托车开路,这次不光颠簸,还得时不时推车前行,道路太差了,全是泥泞,大摩托有时候都开不动。

不久之后几辆汽车追了上来,对方开的是全地形车,而且经过改装后马力巨大,虽然地形很差,可是如履平地没问题。

听着全地形车的轰鸣声,看着人家从远处出现到迅速的追上自己,李杜那叫一个羡慕,忍不住就多看了两眼。

偏偏,车上的人和他们比较熟悉,对方也是华人,之前在一个叫摩奇的场口见过面,这些人知道大毛的厉害,邀请过大毛和李杜给他们看石料,但被拒绝了,闹的有些不愉快。

李杜发现对方后,对方也发现了他们。

看着扶着摩托车走的费劲的一行人,对方笑了起来,满脸幸灾乐祸之色:“哟哟,这不是炮爷、六爷吗?还有这位同胞小兄弟,叫啥来着?在这里又碰上,咱们也是有缘分。”

钟大炮冷眼看着他们,道:“一群蠢猪。”

“你说什么?”一个墨镜男勃然大怒。

头车上坐着的男子摆摆手道:“冷静点,炮爷可是地头蛇,咱们不敢惹呀。不过,地头蛇这是陷在沼泽里了,跑不了喽。”

他又看向大毛,道:“毛爷,您要是愿意赏脸,我们车上随时有您的位子,咱们一起走,您帮我忙,我不会让您吃亏,怎么样?”

大毛正在跟轮子上的泥较劲,就翻了个白眼道:“不怎么样。”

有人便不屑的笑道:“不识好人心,没点眼力劲。”

全地形车轰鸣了起来,一股股浓烟喷在周围,呛得人忍不住咳嗽。

六子大怒,指着车子吼道:“骂了个八字,你们挺吊啊,老子今天……”

“行了,有那力气别骂人,先帮李少爷把车子拉出来。”钟大炮拦住他,“要骂人待会有机会。”

小马克洛夫吐出口香糖问李杜:“老板,要不要换车?”

李杜明白他的意思,道:“你有办法?”

小马克洛夫嘻嘻笑道:“小意思。”

思索了一下,李杜摇头还是拒绝了,依然是那句话,没必要因为几句话就得跟人树敌。

他们一行人连拖带拽,总算越过了最泥泞的一段路,此时每个人都很狼狈,鞋上沾满了泥,轮胎也是泥,有的摩托车的排气筒进了泥水发动不起来了,司机只好现修。

李杜来了脾气,怒道:“帕敢的矿场多少钱啊?怎么就不好好修个路?”

钟大炮无奈道:“原因很多,一是地质问题修路太贵,二是修了路容易压坏,三是这边战争多,修了路后给对方运兵?四是场区之间容易出现冲突,要是路况好了,那械斗也就多了……”

“轰隆隆!”一声轰鸣,司机抹了把脸道,“好了,老板。”

李杜不耐的挥挥手道:“上路,估计玛德刚才那些混蛋都到会卡了。”

钟大炮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道:“他们到不了。”

翻过一个小山头,李杜明白了他那个笑容的意思。

只见在两座小丘陵之间有一条汹涌的河流,河水夹杂着泥沙石头从上游往下游翻滚,几块木板搭在河上,这是唯一的通道。

在河流两岸,很多汽车堆在这里动弹不得,还有人站在河边的水里,水流似乎不太深,仅仅没到河里那人的膝盖。

汽车没法从木板桥上通过,宽大的全地形车也没法通过,这样子他们就被堵住了,开车的没法淌水过这条河。

钟大炮轻蔑的笑道:“玛德一群菜鸟啊,来帕敢光想着发财了,不知道找个土著多了解了解当地情况?昨天那么大的雨,这河水暴涨,就一条木桥,开车过来干嘛?来看水呀?”

六子怪叫着轰油门开了下去,李杜跟随在后,他看了看木板桥,虽然窄不过还算结实,推着摩托车过去没问题。

钟大炮对全地形车上几个人竖起中指,道:“喂,傻缺们,怎么不吊了?怎么不轰油门了?继续轰油门啊?”

大毛笑嘻嘻的推着摩托车上了桥,轻松的说道:“再见了啊各位,你们慢慢等,这条河平时没水,就是之前下大雨才搞出这么多水,你们等几天估计水位就退下去了。”

他们挨个推摩托过了桥,李杜走在最后,他笑了笑道:“各位要是愿意赏脸,我们摩托车上也有各位的位子。”

来帕敢的商人都是为了买到好石头赚钱,而不是来争风斗气的,所以听了李杜的话,带头中年人问道:“我们可以搭摩托去会卡吗?”

李杜道:“可以呀,你看我们车轮上这不是有空位吗?你们只要能扒拉住了,那我不介意带你们一程。”

车上的人顿时脸色大变,他们自然明白自己是被涮了,但除了生气也没别的办法。

他们不敢主动动手,看看李杜那边一群凶悍的保镖一行人就腿肚子发软。

墨镜男不想忍这口气,推开司机亲自上了一台全地形车,道:“我不信河水有多深,下面那不是有人在水里吗?他都快到河中间了,水也就才没过他脚脖子而已!”

一边说着他一边轰油门,然后车子轰鸣着开了下去。

河流有十来米的宽度,车子一个加速就开了进去,起初河边还不算深,只是没到车轮胎,可继续往里一开,河水突然变深,整个车子都陷入水中!

见此,岸上的人吓坏了,赶紧喊叫着下水:“快救人!”“把宋老板拉上来!”“宋老板抓住车子别被冲走!”

前面站在河里被水没到脚腕的男子大笑起来,他小心的踩到了全地形车上,然后跳入河里上了岸:“玛德智障,老子刚才可是踩在奔驰大G上的车顶上啊!你开这么个破车也敢下去?送人头呀?!”

☆、1535.卡住(4/5)

一行人带着怪叫和欢呼,继续上路。

河边的事让他们很兴奋,但兴奋之情没有持续很久,因为马上要攀爬一座山了,这这座山很陡,跨过这座山距离会卡便不远了。

山上有路,山路本来就崎岖,大雨之后更添泥泞。

有人防备着这点了,在路上放有大大小小的石头石子,这样相对泥路要更好走一些,只是坡度陡峭,得小心驾驶。

这样的路段是最没意思的,李杜走南闯北多年,去过的地方很多,一般而言路况很差的山上往往风景很美。

可是这座山是光秃秃的石山,山上以前或许生长有树木,但已经被砍伐光了,这样的石山很丑陋,李杜看了一眼就没兴趣了。

他们只能一个一个抓着一档往上开,山路状况差、拐弯多,且有人上还有人下,所以必须得小心,否则在这里撞了车可就完蛋了!

在付出了两辆摩托滑倒险些酿成车祸的结果后,他们终于登上山顶,军警在这里设置了关卡,大家排队通过。

关卡上有好几个机枪阵地,上面竖立着黑黝黝得到机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看到李杜的护照的时候,那军警就皱起眉头用洪语说了几句。

钟大炮用洪语回答,小马克洛夫在后面翻译道:“他们说我们是外国人,身份不清楚,不允许经过。”

李杜知道这个规定,为了打击翡翠走私、维护治安,洪沙瓦底政府曾经不允许外国人甚至外地人进入各个场区。

但这个规定名存实亡,外国人不带着钱过去,场区的石头就炒不起价格来,所以实际上稍微有点人脉的人就不会管这个规定。

之前李杜经过了很多关卡,科尔-温斯顿给他找好了关系,他有通行证,没有关卡阻拦过他,这是第一次吃闭门羹。

钟大炮和军警们认识,他递上一条烟示意军警们分着抽,然后过去拉关系。

他是地头蛇,这种事从没有出过问题,可这次问题来了,军警拿走了他递来的香烟,却依然摇头不放行。

冲动的六子要上前去,李杜吓一跳,赶紧拉住他道:“卧槽,六爷,你在这里也敢放肆?他们有枪啊!”

六子道:“我踏马是鲁莽,但我不傻,没活够我能这么干?我想过去告诉炮哥,肯定是有人使坏!”

果然,军警不让李杜一行人经过,可是看到大毛的护照后点点头,示意他可以通过。

六子站到一处沙袋上四处寻找,然后指着下山的道路说道:“玛德,炮哥,不用说了,这是帕敢王使阴招呢。”

李杜挤过去一看,看到前方一处拐弯的地方有个穿白西服的中年男子在微笑。

钟大炮收回护照,铁青着脸道:“咱们先回去。”

他们原路返回,但没有走远,在山上找了片空旷的地方坐下。

李杜去买水买水果,不用说,这里的东西价格更高,一个菠萝要二百块人民币,简直是明抢!

他不缺钱,走了这一路又累又渴,所以懒得计较价格,买了一大堆水果回去分给一行人吃。

洪沙瓦底盛产水果,山上的水果价格虽然贵,可味道确实不错,菠萝酸甜且水多,榴莲异味不重,吃起来很香甜。

过了一会,白西服带着几个人悠悠然的走来,挥手打起招呼:“啊,炮爷、李先生、毛先生,你们好呀,真巧,我们在这里相遇了。”

钟大炮笑道:“吞钦,卡子是你搞的呀?”

白西服吞钦摊开手装傻:“什么卡子?我不知道,我就是在这里溜达溜达,啊,雨后的山上,空气可真不错呀。”

钟大炮摆摆手道:“算了,吞钦,有什么说什么吧,这就是我看不上你们的原因,没什么头脑玩什么计谋?你这样耍赖,徒增可笑罢了。”

听了这话,吞钦的嘴角抽了抽,他微笑道:“我可没有耍赖,哈哈,不过我明白你说什么,你们这么多外国人,没有特殊关系过不了这个关卡,对不对?”

钟大炮盯着他道:“以前能过,今天过不去了。”

吞钦笑道:“也不是都过不去吧?”

他看向大毛,面露诚恳之色:“毛先生,您好,我们家主人很想跟您做朋友,他在山下等您,希望您能赏脸一起坐坐。”

大毛这人大嘴巴喜欢胡咧咧,可他胆子小,不敢得罪人。

现在他跟李杜、钟大炮等人合作的很好,虽然赚不到很多钱,可收入已经超出预期了,且可以增长经验,所以他没兴趣更换门庭。

但是,他不敢直接拒绝吞钦,他不敢直接得罪对方,毕竟对方也是当地的地头蛇,收拾个他这样没权没势的外国人太简单了。

见的多了,他知道了帕敢的凶险,也知道了自己在这里一个不好可能会丢掉性命。

这样他就有些为难了,好在他算是机智,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

只见他露出茫然表情看向吞钦,然后挥着手张开嘴道:“啊巴啊巴,呃,啊巴,啊巴啊巴……”

谁都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事,吞钦脸色都青了,六子则哄然大笑。

钟大炮踹了六子一脚,然后对大毛比划了起来。

大毛也伸手比划,也不知道两人在比划什么,反正大毛就露出恐惧表情,抱着双臂蹲在了人群里。

钟大炮无奈的对吞钦说道:“不好意思,我的大毛侄子是聋哑人,我用手语跟他沟通了,他胆子小,不敢离开我这个亲叔叔身边呀。”

吞钦铁青着脸道:“炮爷,明人不说暗话,这位毛先生可不是聋哑人,相反,他的嘴巴灵活的很呢。还有,他姓毛你姓钟,你们是什么叔侄?”

钟大炮理直气壮的说道:“哦,这是我们当地的风俗啊,我跟你说,毛先生是我亲侄子的,不过他爸爸和他随我父亲姓。我呢,随了我妈妈姓。”

一直保持忍耐的吞钦没法忍了,他点了点手指道:“胡说八道!”

钟大炮顿时阴沉下脸来:“侮辱我啊?吞钦,是我钟大炮拿不动刀了,还是你更风骚了?”

吞钦冷笑了两声离开,过了一会他又回来,说道:“炮爷,我有个提议,你不妨考虑考虑?”

☆、1536.君子协议(5/5)

刚刚摆了吞钦和帕敢王一把,钟大炮心情不错,就风轻云淡的说道:“什么提议,说说看。”

吞钦又露出标志性微笑,道:“很简单,咱们合作吧,五五出账、五五分账。”

听了这话,钟大炮的心情顿时不好了,他冷笑道:“哟,你想的可真……”

“……真大胆呀。”李杜接过了他的话,“吞钦先生这想法太大胆了吧?炮爷赌石头的眼光大家都知道,就这样你还敢跟我们合作?”

钟大炮反应过来,就嘿嘿笑道:“合作就合作,没问题。”

吞钦不是傻子,他立马说道:“炮爷,我们不是跟你合作,而是跟你们一方合作,实话来说是跟这位毛先生合作,由他来挑选石头,我们共同出资,共同分账。”

钟大炮满口答应:“行啊,没问题啊,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赌石这玩意儿什么结果谁都知道,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啊。”

吞钦立马说道:“是的,丑话说到前头,我们一起去会卡,一起出钱,至少要有一个亿的分账,否则可不行。”

钟大炮勃然色变:“一个亿?你说的是洪元呀?”

“不是,是美元。”吞钦舔了舔嘴唇,眼睛中露出贪婪之色。

连李杜都倒吸一口凉气:“玛德智障!”

这货太贪婪了,也太疯狂了,当然主意或许来自他背后的帕敢王,不管是谁出的主意,这都是个很疯狂的傻主意!

钟大炮指着他道:“玛德我们去抢银行怎么样?去彬马那,那里有一家超大的渣打银行,别说一个亿美金,抢成了十个亿都没问题呀!”

吞钦微笑道:“炮爷说笑了,或许一亿美金的额度太高,要不降低一点,一亿人民币行吧?”

钟大炮回身道:“回家了,不去会卡了,其他的场区咱们也没有赚遍,更没有去看私盘,还有的是地方可以看呢。”

吞钦慢慢的说道:“炮爷,你这时候来会卡是有原因的,对吧?会卡马上要举办一年一度的压石大卖,毛先生这么厉害,你不想去打捞一笔?”

压石大卖,这确实是李杜一行来会卡的目标。

了解赌石的人都知道,赌石有一场盛会叫公盘拍卖,就是矿石卖方把准备交易的翡翠毛料放入固定的市场进行公示,让业内人士或市场根据材料的质地,评判出市场公认的最低价,标为底价。

然后,买方在底价基础上采用明标和暗标两种方式进行竞买,最终价高者得,是赌石行业一年一度的盛会。

压石大卖算是公盘拍卖的预热,场区老板和各场口的老大都拿出积压在手的优质石头,直接摆出价格,试探一下本年度商户们的购买力。

两场交易规模都很大,区别在于公盘拍卖赌性更大、石头更多,趣味性和刺激性更强,压石大卖明码标价,刺激性稍微弱一些,也更稳妥一些。

钟大炮阴沉着脸捏了捏拳头,吞钦一幅吃定了他的样子,继续说道:“压石大卖,一年只有一次呀,错过今朝没明日,特别是现在政府限制石料开采,明年指不定还能不能开起来呢。”

六子指着他道:“骂了个八字,别太嚣张啊,以为我们肯定过不去这里了是不是?”

李杜拍拍钟大炮的肩膀道:“你自己过去,能护住大毛吗?”

听了这话,众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先前军警已经说了,钟大炮、六子是当地人,可以畅通无阻,大毛也可以通过,就李杜和一众保镖不能经过。

吞钦立马道:“没有我们同意,毛先生也过不去!”

不光六子忍不住,钟大炮也忍不住了,他指着吞钦道:“你们很牛鼻啊,你们比军人党还凶啊!”

吞钦觉得自己掌握了主动权,便在一旁微笑不语,摆出智珠在握的样子。

六子阴沉着脸道:“我最讨厌他这个伪君子的样子,我要干他!”

李杜拦住他道:“别,冷静点,这时候出现冲突于事无补,反而会让事情更难办。”

六子有个好处,虽然性情鲁莽,可他听劝,有人劝说,只要有道理他就会听。

李杜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道:“咱们合作。”

“什么?”六子以为自己听错了,“合作?”

李杜点头道:“对,我们合作,听我的安排,没什么大问题,我知道自己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