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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部分

捡宝王》 · 全金属弹壳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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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蛭以为他们英语水平差听不懂自己的话,就放慢语调说道:“我们想知道,去哪里?”

黑哥大兵冷冷的看着他们道:“你们太多事了。”

他说完这句话一挥手,后面几个大兵抡起步枪就砸了上去。

水蛭一行都是流氓,以前做人做事也是习惯了耀武扬威、凶狠霸道。

可他们碰到的黑哥们要霸道多了,根本不要理由,二话不说就打人。

他们想要反抗,毕竟他们在街头上混战多了也都有着非凡战斗力,而且他们脾气很爆,挨打了不可能不还手,哪怕对方是军人。

无奈的是,他们没有武器,只能靠拳头,这样很吃亏。

这些人不明所以,他们不知道大兵们为什么突然动手,就知道自己不能吃亏,于是咬着牙忍着痛反击。

士兵们没想到他们会反击,他们平时在钻石矿管理矿工,矿工们不敢跟他们动手,所以这会被打了个措手不及。

见此军官怒了,用部落语言喊了一句。

士兵们齐齐后退,流氓们以为他们害怕了,一个个又嚣张起来。

结果还没等着嚣张,他们看到士兵们将枪口平放,然后从腰上抽出刺刀插了上去!

锋利的刺刀在太阳下散发着森森寒光,大热天的在车里焖了很久,流氓们本来热的汗流浃背,但看到刺刀后,他们一下子觉得遍体生寒!

水蛭吓疯了,这刺刀比枪口还有震慑力,他赶紧举起双手叫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误会!我们不反抗!不反抗了!快点都蹲下!”

对方手里有枪,他们跑是跑不了,反抗更不行,刺刀在对着他们呢。

流氓们吓得赶紧蹲下,士兵们冲上去挥舞枪托一顿狠揍,个个头破血流。

打完了,士兵们将他们扔上车拉上篷布,车子又往前开动起来。

后面只要他们发出点声音、有点什么动静,军车就会停下,一堆大兵就会上来狠揍他们。

越往后他们越不敢反抗,因为他们发现揍他们的不是一拨人,也就是说,车队里的士兵比他们人数更多。

打到后面,他们彻底害怕了,哪怕想要拉屎尿尿也不敢出声,就老老实实的在车里解决。

不知道过了多久,车子终于停下,然后有人拉开了篷布。

流氓们木然的看着外面,看到更多的士兵列队出现。

“这是哪里?我们怎么会出现在军营里?”瑞恩带着哭腔问道。

有人惊恐的说道:“我们落到地方武力手里了?法克,我们会被绑架讨要赎金还是被强拉壮丁征兵上前线?”

一名士兵扛着摄像机上来给他们录像,见此有流氓松了口气:“应该是被绑架了,至少不用上战场,还能保住命。”

“我们怎么会绑架?”斑马绝望的哀嚎道,“我们不是来避难的吗?水蛭,该死的这是怎么回事?”

有军官操着娴熟的英文走出来,道:“谁说你们被绑架了?没有,你们是来这里做矿工的。”

“什么?”一群流氓惊呆了。

军官甩了甩手里的马鞭冷冷说道:“你们以一年十万美元的待遇跟我们签署了劳工协议,来我们矿场挖钻石,并且每个人预支了二十年到三十年不等的薪水,来,把协议签了吧。”

他挥挥马鞭,有士兵拿上来几份合同。

水蛭甩手推开合同怒吼道:“不,我们不签,这是非法囚禁!我们要见美国大使……”

见此军官诡异一笑,挥舞马鞭道:“美国大使?我先把你们几个美国佬打的往外喷屎吧!”

☆、1479.开门(3/5)

九月中旬的时候,雷莫宁给李杜发来一个好消息,他利用李杜支援他建设的钱拿去贿赂了国家议会和内阁,然后更进一步,不光继续拥有一座军区,还进入了国防部。

也就是说,他正式登台入室成为非洲大陆上一个人物了,以后有机会陪同国家总统或者国防部长去他国访问。

之前他想告诉李杜的好消息就是这件事,不过当时还没有确定下来,现在他走马上任了,就把消息告诉了李杜。

此外,他还给李杜发来了一份视频,视频里一个军官挥舞马鞭将十多个膘肥体壮的流氓打的惨叫连连……

曾经在圣莫尼卡威风不可一世的滴血帮,如今就这么分崩离析了。

他们的老大早被警察送进了监狱,后来老二上台做了老大,又因为李杜在鬼屋发现的制du事件送进了监狱,两人在里面汇合了。

还有一批骨干也同样被投进了监狱,剩下几个骨干人员如今都在非洲挖矿,帮派没有个主心骨,彻底垮台了。

这件事处理完之后,他就可以放心的去参加拍卖会了,近两年最受瞩目的加州海关仓储拍卖会正式拉开帷幕……

汉斯伤口恢复的差不多了,然后执意要求出院。

李杜的意思让他老老实实待在医院疗养,但他不愿意,一是医院无聊,二是他也想去参加这场拍卖会。

“我在洛杉矶混过几年,参加过两次海关的拍卖会,但合起来也就赚了两万块钱,所以这次拍卖会我不能错过,我曾经发誓,我一定要在这里面赚到大钱!”汉斯动情的说道。

李杜问道:“那你这次有什么准备,觉得自己能赚大钱?”

汉斯道:“我准备跟着你,继续做你的搭档。”

李杜忍不住又竖起中指,说道:“好主意!”

对捡宝人来说,这场拍卖会是当之无愧的盛会,整个美国有点本事的捡宝人都来了,加州、得克萨斯州和亚利桑那州等就近的捡宝人更不会错过它。

拍卖会在九月份的第三个周末举行,为期两天,这两天内所有仓库都会打开,大家愿意参观多久都行,然后两天内可以对所有仓库出价,价格统计将一直持续到拍卖会结束。

这是最省时省力的办法了,上千个仓库、上万个捡宝人,如果采取常规拍卖方式,可能得进行一个月!

当天上午,仓库周边全是汽车,海关仓库所在地是一片荒地,周围的地皮没有售出也没有规划,目的就是为了等这一天。

几千辆汽车停在这里,李杜乘车寻找车位的时候备受震撼,这就是一条钢铁洪流,洪流停下,就是钢铁之城!

车子多了,虽然停车空地够大,可要停下还是不容易,因为一片空地可能有好几个人盯上,得抢夺停车位才行。

哥斯拉开车几次没有停下车,司机停下李杜坐骑的劳斯莱斯后说道:“我去帮他。”

旁边的空地上还能停下一辆卡车,前后左右都有卡车盯上了这地方,司机们在竭尽全力打方向盘想停进来。

钢铁骑士真的变成了卡车中的骑士,它以一个漂亮的斜插冲了进来,接着前后轮快速扭动,大卡车化作小轿车,几次调头之后方方正正的停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其他卡车上的捡宝人气的鼻子冒烟,好几个人都从车窗探出头咆哮起来:“喂,这是我们看中的车位,让开!”

“知不知道先来后到?我们已经到了!”

“该死的,这混蛋是哪里的?看起来很嚣张啊!”

司机不在意的推开车门跳下车,哥斯拉和大奥又下车,然后四周的吼叫声就小了很多。

“亚利桑那州来的人就是威风呀。”一个声音响了起来,然后狼王罗根带着几个人从后面出现。

李杜看着他道:“路上我看到有人跟着我们,还以为是警察,没想到是你们,尾气的味道怎么样?”

罗根笑道:“尾气?不,我没有嗅到,我的车密封性很好。”

随李杜一起来的捡宝人们看到他和身边的挑房客后顿时就恼了,奥利骂道:“这彪子养的,你们来干嘛?”

罗根依然是笑眯眯的表情,说道:“我们怎么不能来呀?这是你家的地盘吗?”

他又看向李杜,继续说道:“还记得我对你说过一句话吗?我涉及的场子出乎你的预料。另外,你能预料到我今天来这里是干嘛的,对吗?”

李杜摇头道:“预料不到,我又不是先知。”

罗根深深的看了他一眼道:“那我就告诉你答案,我是来夺走你的收获的,以后有我在,你别想再赚到钱。还有你身边这些蠢货,他们也别想赚到钱。”

李杜道:“好,咱们走着瞧吧,看看到底是谁能赚到钱谁赚不到钱。”

一名挑房客道:“你现在要考虑的不是赚钱吧,你应该考虑怎么活下去,听说你前段时间被人打了?还被人捅了?小心点,这是洛杉矶,这不是你们以前待的乡下。”

李杜道:“你的消息延误的太厉害了,对于挑房客来说这或许没什么,对捡宝人来说可不行。对付我的人现在什么下场,你应该搞清楚再说那些话。”

“我们早打听过了,你不就是弄了一些消息吓唬人吗?什么从东欧找了杀手,哈哈,笑死人了,你真敢这么干?”又有挑房客嘲笑道。

李杜吹了声口哨招招手,几个东欧大汉幽灵般从一辆皮卡车里钻了出来,然后他们悄无声息的站在挑房客们身后,目光森冷、面无表情。

挑房客们转身,突然看到身后的东欧大汉们,他们吓得下意识后退一步。

李杜哈哈大笑,道:“是不是吓唬人的消息,你们最好多打听一下,另外去打听打听对我动手的流氓,看看能不能打听到他们的消息。”

这次拍卖会比之前要开门更早,跟公务员上班时间一样,八点半,仓库园区大门打开,拍卖会正式开始。

大门开放,拥挤的人流突然出现然后加快,化作汹涌的人潮向园区涌去。

李杜也加入人群中,罗根一直在后面盯着他看,手里玩弄着手机,脸上带着莫名其妙的笑意。

☆、1480.针管(4/5)

李先生也算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可这次拍卖的场面还是让他感觉震撼十足。

汹涌而入的人流很疯狂,每个捡宝人脸上都挂着狂热的表情,他们似乎不是来参加拍卖会,而是来抢什么东西。

进入人群中后,李杜身不由己,他必须往前赶紧走,否则就会被左右身后的人撞到,这种情况下倒地虽然不至于被践踏,但肯定难免还是会吃些亏。

罗根这人很损,他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就提前安排人待在门口位置去挡着李杜。

李杜往里一走,面前出现了和他面面相对的人,是在他手里吃过亏的埃布尔。

埃布尔一脸奸笑挡着他,李杜往左走他挡住,往右走他还是去挡住,就是故意刺激李杜。

他们知道仓储拍卖行业的规则,捡宝人不准打架,一旦打架就驱逐离场。

埃布尔又不是捡宝人,他就没想着参加拍卖会,他的目的是恶心李杜,要是能给对方制造点麻烦那就更好了。

这样李杜走不动,后面的人就被挡住了,捡宝人们脾气暴躁,他们热切的期盼早点进去寻找好东西,所以心情更是急迫,一有不爽立马开骂:“法克,滚开!”

李杜不能停下,他看着埃布尔道:“滚开!”

埃布尔耸耸肩道:“你不是有很多保镖和跟班吗?让他们来对付我,来啊。否则你惨了,我有很多时间跟你玩。”

跟在他身后的狄更斯等人勃然大怒:“我去赶走他。”

李杜没有时间耽搁在这里,也没必要动用这些人的力量,他冷哼道:“用不着。”

时光减缓,他从黑洞空间拿出一支针管,快速出手一把拉住埃布尔的手臂,将针管推进他静脉里。

埃布尔眼前一花,随即感觉手臂刺痛。

他惊慌的瞪大眼睛叫道:“你干嘛?”

这出乎他的预料,他们制定这个计划的时候知道会激怒李杜,而这就是他们的目的,他们想过李杜会派人动手,会亲自动手,或者会投诉之类,就没想到他会用针管扎人!

正常情况下,哪有人会随身带着针管?!

李杜就带着,自从有了蛇毒之后,他就带着针管做注射抗毒血清使用,目的是哪次用蛇毒自卫后,及时注入抗毒血清来救人。

针管里就是抗毒血清,这东西注入正常人体没危险,但可以很好的吓人。

埃布尔就被吓坏了,他看着手臂上的出血点尖叫道:“你干嘛?法克,你这狗娘养的,你手里的是什么?”

李杜一脸诡笑的看着他推动了针管,有液体从针眼里溅射了出来,他说道:“你猜呢?”

埃布尔指着他吼叫:“保安、保安,报警,这里有、有恐怖分子!”

他们两个人站在这里不动阻塞了人流,已经吸引了保安注意。

即使埃布尔不说话,也有保安皱眉走了过来将他们带到一边,然后问道:“怎么回事?”

埃布尔惊恐的说道:“他用针管扎我,看这里看这里,他将什么东西注入了我的体内!天啊,这狗娘养的,快帮我打救护车……”

保安看向李杜,李杜摊开手道:“这是污蔑,先生,谁会随身带着针管?我是来参加拍卖会的,不是来参加医疗用品展销会的。”

埃布尔指着他吼道:“别不承认,中国人,就是你干的,你就干了这件事!快打救护车,快点,我要去检查,你这狗娘养的,针管里到底是什么?”

李杜不理他,对保安说道:“我是亚利桑那州百万俱乐部的成员,这次来是奔着大收获而来,这人显然无事生非,目的是阻拦我进去参加这场拍卖会。”

保安看着他们有些为难,他估计自己没能力处理这件事,而自己也就是个保安罢了,维持治安在行,判案就搞不了了。

于是,他索性说道:“你们自己决定怎么办吧,我建议你们报警,我管不了。”

说完他潇洒的转身走人,李杜对埃布尔笑了笑,摆手道:“再见,或者您去找警察吧,我的律师在等着他们呢。”

埃布尔想拦住他,狼哥上来将他推开,一把推出去老远。

这让他又害怕又着急又愤怒,看着手臂上的针眼他几乎要哭了,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对李杜喊道:“你到底给我注入了什么?你告诉我啊!”

李杜头也没回的摆摆手道:“你不是有时间跟我耗吗?把这时间利用起来吧,你最好去医院做个全身体检。”

他估计埃布尔最终会报警,但他不怕,埃布尔没有证据,警察会不会管这件事都难说,即使会管,他也有律师可以应付警察,对自己没有任何影响。

进入仓库围墙中后,他汇合了捡宝人,然后挨个仓库开始看。

这次他做事低调,戴了帽子、戴了墨镜,注意到他的除了旗杆市这批嫡系捡宝人外就是一些熟人,大大减少了麻烦。

如果不是这样,此次来参加拍卖会的亚利桑那州捡宝人很多,他们都会跟着李杜,让他很难施展一个计划。

人很多,仓库很多,占地面积也很大,分散开来除了一些热门仓库,很多仓库前的人不多,大家可以好好参观仓库。

李杜认真的挨个看去,足足一上午,他什么决定没有做,就是仔细的看,看的时候跟汉斯等人讨论。

通过时空飞虫,他再度展现了自己所谓的惊人‘洞察力’,只要他感兴趣的仓库,总能发现其他人发现不了的东西。

于是,捡宝人们对他越加的钦佩。

趁着买饮料休息的空隙,汉斯忽然道:“这不是你的风格,你干嘛把看到的东西说出来?你不是喜欢在拿下仓库后给人一个惊喜吗?”

李杜笑道:“还是你了解我。”

汉斯看到他这么笑,立马低声道:“怎么回事?有人在我们身上安了偷听装备?谁要倒霉了?”

听了这话,李杜更是忍不住笑:“狗屎,福老大,你干嘛没事缩在河谷镇不出来了?你才是我最好的搭档!”

汉斯说到了点子上,就凭他的作为和几个表情便判断出了他的目的,这确实是个再合适不过的搭档了。

☆、1481.收尾(5/5)

到了下午,李杜继续参观仓库。

仓库太多了,足足上千个,即使一个仓库只耗费一分钟,那十个小时看下来也就能看六百个仓库。

毫无疑问,人不是机器,这种事做不到,即使一个仓库可以只看一分钟,可前往下一个仓库的时候还得浪费时间,所以没法全看过。

下午的时候李杜更节省时间了,他只会在仓库里看一眼,第一眼觉得有好东西会继续留下仔细搜寻,如果第一眼没有什么发现,他就果断走人。

在这样情况下,他第一天看过了近四百个仓库,这是很惊人的一件事。

有人注意到了他的惊人表现,之前在民间拍卖会上见过的比尔-肖思顿找上来笑道:“嗨,李老大,你今天可是消耗大精力了。”

李杜道:“这样的机会几年一遇,遇到了就得把握住它。加油,我继续去工作了,这场拍卖会之后我会联系你的。”

一个文质彬彬的人走来说道:“比尔,你对这中国人好像很尊重,他很厉害吗?”

比尔-肖思顿说道:“嘿,伙计,这家伙是我所认识的最厉害的捡宝人!是的,最厉害,超级厉害!”

“你的话有点夸张吧?”文质彬彬的男子问道。

比尔-肖思顿摇头道:“一点不夸张,反而不够精确,李老大是我们从没碰到过的那种捡宝人,他从不走空,从他出道开始,他总能买走拍卖会上最好的仓库,并且往往以低价买到手,每次都会大赚特赚!”

听完他的介绍,文质彬彬的男子点头笑了笑离开,感觉没人注意自己的时候他打了个电话:“那中国佬很厉害,咱们低估他在仓储拍卖行业的能力和地位了,计划肯定没问题!”

到了傍晚,仓库园区要准备关门了,今天的拍卖会结束。

李杜将旗杆市的捡宝人聚集到一起,然后拿出笔记本递给他们道:“拍照,然后你们自己讨论价格。”

这是他一天努力工作的结果,笔记本上记下的是值得入手的仓库和封顶价格,在这个价格以下能拿下仓库肯定有的赚,但出多少钱就看捡宝人们自己的决定了。

图里斯感激的看着李杜道:“李老大,真是太感谢你了……”

李杜摆手打断他的话:“不必客气,我们之间的感情还用说这些?还是那句话,跟着我有肉吃。快点吧,节省时间。”

汉斯叮嘱道:“我多说一句,你们拍下的照片绝对不能传出去!绝对不能!”

奥利重重点头道:“这是当然,谁传出去我就干死他!”

李杜选了几个仓库,去门口的柜子前放入了自己的报价单。

等他们忙活完,差不多园区开始赶人了,于是一行人就出去,回到车上开始休息。

短时间内他们走不了,外面车子太多,路被堵死了,要离开得至少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

很多人不会离开了,他们今晚住在这里,赶紧休息恢复力气,然后明天第一时间再继续奋战。

像狄更斯等人就不走了,李杜还回去,虽然路程挺远的,得到回家可能要午夜时分了,但他还是希望回家睡,因为苏菲在等着他。

第二天,他再度回到仓库园区,还给一行人带了丰盛早餐。

一行人一边吃饭一边问:“李老大,今天怎么弄?”

李杜道:“昨天我们去看的都是没什么人感兴趣的仓库,今天看昨天没看成的仓库,你们去排队,轮到谁了给我电话。”

仓库里面堆满杂物,有些从外面看是垃圾,有些从外面看却能发现值钱货。

前者自然没人会停留,后者则吸引了很多人在排队参观。

捡宝人们各自找了个仓库排队,这样当轮到他们参观的时候,就给李杜打电话,李杜过去插队顶替这捡宝人参观仓库。

今天节奏慢了一些,李杜还能闲聊几句,昨天就想打仗一样。

他遇到了贝尔、黑野马等一行有实力的捡宝人,这些人也是成群结队,昨天他们都很忙,遇到后点点头就分开,今天碰上便聊了起来。

这些人在前些天对付滴血帮的时候都给过他很大帮助,李杜还没有好好感谢人家,,所以这次相遇后聊的难免多一些。

贝尔告诉他一个消息:“李,你最近一段时间还去抢标房地产行业里转了转?那边有人对你不感冒,传出声音要对付你。”

黑野马抱着双臂冷笑道:“那些娘炮这么说的?他们不知道李的厉害吧?哈,看看是谁对付谁!”

李杜随意的说道:“我做好自己就行了,至于他们说什么,那随他们高兴。”

“滴血那些混蛋现在怎么没消息了?你不会真弄死他们了吧?”洛杉矶本地一个百万俱乐部的捡宝人问道。

李杜笑道:“怎么会,我就吓唬他们,他们不经吓,据说跑到非洲去了,反正不在圣莫尼卡就行,现在的情况我不知道了。”

他的电话又响了起来,李杜告罪一声,接了电话去继续参观仓库。

下午是这场拍卖会最后的决战时刻,很多人琢磨了一天半,终于在剩下的这个时间里做出选择。

李杜这边提前给出了剩下优质仓库的报价,然后他再度马不停蹄的展开工作,比上午还要忙。

因为这时候很多人做出决定就离开了园区,参观仓库的人数锐减,他决定对优质仓库进行二次参观。

之前是全面撒网,这次是重点捕捞,他的目标就是给出报价的那些仓库,再度观察,重新定价。

李杜带着捡宝人们忙来忙去,期间几次重新更改价格,他将一些仓库的价格进行了重新提升。

这让捡宝人们有些疑虑:“这么多仓库提价了?有必要吗?”

李杜点头道:“之前我有些保守,下午我观察了这些仓库投票的人数,很多很多。所以,我认为我们只要有得赚就行,不必非得大赚。”

汉斯也点头:“这很对,首先我们拿到仓库才能赚钱,否则我们的报价毫无意义!”

这样,又是一通忙活,几乎又忙活到了仓库园区关门的时候。

他们离开仓库园区,就此,这场多年一遇的仓库拍卖会结束了。

☆、1482.叛徒(1/5)

仓库太多,报价更多,所以海关给出的期限是五个工作日,他们会在周五的下午给出通知。

为了表示公平,成拍的仓库号码和价格会在加州海关的官网和第二天的加州信息报上展示出来。

接下来的周末两天是犹豫期,这两天内可以去交钱拿到仓库,如果两天内没有交钱,那么仓库的归属权就顺延,交给投标出价第二高者。

周五下午,李杜一行人都聚集在庄园里,然后刷新海关的网站等着看公告。

下午四点钟,李杜的手机收到一条信息,上面有他得手仓库的号码和一些注意事项,就是让他拿着什么证件和钱去领仓库。

其他人没有收到信息,这让众人有些着急。

奥利开玩笑道:“我们给了那么多仓库报价,不会一个都没有得手吧?”

李杜摇头:“不可能,我给出的价格都是相当高了,定价绝对很准确,可能有一些仓库会失手,但大部分应该能拿到手。”

“肯定不可能。”狄更斯笑道,“八十多个仓库都落空?都失手?那几率太小了,我们可以去买彩票了。”

终于,网站的公告发出来了。

加州海关人才济济,公告可以进行关键词搜寻,只要输入自己的名字就能看到自己收获的仓库信息。

奥利一番争抢冲到了电脑前,然后认真的输入了名字和拍卖号。

网速很快,网页迅速刷新,然后出来的结果是:普拉斯顿-奥利,01788号,无仓库所得。

看到这条信息,奥利顿时呆了,他怔怔的说道:“怎么、怎么可能?我给六个仓库报价了,六个都落空了?”

“是不是拼错名字了?”

“不可能,验证的关键词是名字和拍卖号,只有两者都正确才会出来信息,否则出来的是‘输入错误’!”

奥利不死心,又重新输入了自己的名字和拍卖号,但结果一样:

普拉斯顿-奥利,01788号,无仓库所得。

连标点符号都没错,奥利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

狄更斯上去操作,很快,类似结果出现了:斯顿-F-狄更斯,01712号,无仓库所得。

其他人挨个上去试,结果全部都是这样的结果,无仓库所得!

奥利的玩笑话成真了,他们的仓库真的失手了。

“怎么会这样?”众人惊呆了。

李杜脸色铁青,他将自己的信息输入,点击搜索,页面刷新:李,01705号,仓库所得:0008号,0119号,0185号,0454好,0585号……

他打开手机核对信息,道:“没问题。”

其他人呆呆的看着电脑屏幕,他们愣了一会,然后不死心的又去查看公告。

他们知道这么做没用,网站或许出漏洞,但不可能同时出这么多漏洞,他们真的失手了!

有人面无表情的往下拉着公告,然后大胡子卡尔忽然说道:“罗根-苏奇特,罗根-苏奇特,罗根-苏奇特,该死的,他怎么有这么多仓库?”

“维克-文森特、塔波特-韦恩,继续往下拉,罗宾-雷蒙德,法克!怎么回事,他们都是挑房客啊,他们怎么有这么多仓库?”

李杜冷冷的说道:“看他们得手的仓库号。”

不用他提醒,众人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挑房客得手的仓库号码,他们很熟悉,因为他们也给这些仓库报价来着,对方的报价跟他们类似,但稍微比他们高一些。

投标就是这样,谁出价高东西就是谁的,哪怕只高一块钱!

但这样很不正常,挑房客们拍到的仓库都是他们感兴趣的仓库,成交价还比他们的报价恰好高一点,就好像对方知道他们的一切信息似的。

不是‘好像’,应该说挑房客们就是知道他们的一切信息,他们对哪个仓库感兴趣、底价是多少,对方了如指掌!

捡宝人们脸色越来越难看,李杜慢慢说道:“笔记本上的内容,被泄露了,你们谁泄露的?”

奥利着急道:“不可能,我没有泄露,我绝对没有泄露任何消息,这两天我甚至没跟咱们之外的人接触!”

大胡子卡尔也摇头道:“我也没有,我记下我的仓库和价格后就删掉了图片。”

“会不会有人攻击了我们手机?比如在我们手机里植入了什么木马病毒?”图里斯皱眉问道。

李杜看着他们道:“这种可能性很小,如果给手机植入木马病毒这么简单,对方何不将病毒植入华尔街那些人手机里?那样他们可以得到的钱更多!”

“就是信息泄露了。”汉斯说道。

十来个捡宝人彼此看了看,然后彼此开始戒备起来。

李杜道:“我有个主意,大家拿出手机,我们仔细检查。要将信息泄露给罗根他们,手机里肯定会留下痕迹!”

奥利立马掏出手机拍在桌子上道:“好,就这样!”

其他人也很痛快的拿出了手机,李杜、汉斯在众人监督下检查手机的通话记录、短信内容、聊天软件内容。

结果,忙碌到半夜,每个人的手机都检查完了,却没有任何收获。

汉斯无奈道:“这个人可能用了别的手机,他应该料到今天的事情,提前扔掉了那手机。”

图里斯迟疑的说道:“那么,有没有可能这一切就是巧合?或者说罗根找办法监控了咱们?”

“巧合绝不可能。”李杜疲惫的说道,“或许是监控了我们,大家搜搜身上、车上,看看有没有监控用的工具。”

对他们来说,这次是一场溃败。

期盼了三四年的一场超级拍卖会,最终却毫无所得,这种大起大落的情绪让众人变得很崩溃。

奥利暴躁的说道:“李老大,我们不应该惹罗根他们的,他们是地头蛇,地头蛇不好惹!”

图里斯推了他一把怒道:“你什么意思?这时候指责李老大?”

狄更斯拉开两人,他说道:“奥利不是这意思,他绝对没有这样的想法,不过罗根真是厉害的混蛋,我们跟他几次交手竟然都输了!”

李杜说道:“等等看吧,大家先休息,明天我们去仓库财务室,我不会让你们吃亏的。”

☆、1483.聪明(2/5)

虽然遭遇了一场惨败,可是捡宝人们在周六依然强打精神去找了李杜。

李杜昨晚最后一句话给了他们希望,看样子他想要将自己的仓库分给众人。

没人跟钱结仇,他们跟着李杜的目的是赚钱,但到了现在,他们的关系已经不单纯是钱的关系了。

所以奥利最先到了庄园,然后等其他人来了他挨个商量:“如果李老大要分出他的仓库,咱们不能要。”

“当然不能要,李老大已经对我们仁至义尽了。”

“对啊,而且这次又不是他的问题,玛德,肯定有内奸,让我找到他一定不会饶过他!”

交钱的事不着急,李杜见到众人后和他们一起吃了个午饭,等到下午才过去。

奥利是个直肠子,下车的时候他走在最后,扭扭捏捏的说道:“李老大,昨晚很抱歉,我说那些话很蠢其实我……”

李杜打断他的话笑道:“我知道,我都知道,你不必道歉。”

奥利笑了起来,说道:“太好了,我太粗鲁了,总是会伤害到别人,幸亏你大度,否则我会后悔一辈子!”

李杜道:“这没什么,伙计,相信我,这次的事不是事,走吧。”

在仓库临时财务室门口,一条长龙在蠕动,几百人排队在缴费,缴费成功后就开始收拾仓库。

李杜排上队后,不多久,罗根带着一些挑房客微笑着走来。

看到李杜,罗根挥了挥手,几张淡绿色发票抖动了起来。

“嗨,李,你们来这里干嘛?”他愉快的笑问道。

李杜道:“和你们目的一样,来缴费拿仓库。”

罗根露出吃惊表情道:“你们还有仓库得手?我的天,我们没有抢走你们所有仓库?”

说着他看向左右,又问道:“谁心慈手软了?你们没有拿走所有仓库吗?”

挑房客们嘻嘻哈哈,一脸戏谑。

听到这话奥利勃然大怒,他冲过去挥拳要打人:“发尅有!果然是你暗地里做了手脚!你这个小人,你这狗娘养的!”

保安们立马围了上来,狼哥眼疾手快将奥利拉了回来。

奥利吼道:“放开我,我一定要干这些狗娘养的。”

罗根轻松的对他招招手道:“来,你来啊。”

李杜对奥利说道:“冷静点,事情才刚开始呢,现在没你的事,你搬个凳子老老实实看戏就行了。”

罗格道:“你们还想看戏?伙计,洛杉矶确实是一个戏台,可你们这些乡巴佬没资格在这上面表演,明白吗?你们没有这个资格!你们应该滚出这里!”

他又看向奥利,说道:“嘿,傻大个,我告诉你实话吧,你知道我们怎么搞到这些仓库信息的吗?因为你们里面有我的人!”

李杜周围的捡宝人顿时纷纷色变,这一招很阴损,虽然他们昨晚就猜到了这点,可从罗根嘴里说出来效果不同。

他们认识时间都很久,比认识李杜时间更久,旗杆市就那么大,捡宝人们低头不见抬头见,起初感情就不错。

后来因为李杜的关系,他们之间感情就更好了,说是跟家人一样或许有点夸张,但绝对是好朋友、好兄弟,他们是一个团队。

现在开始,随着罗根说出这句话,他们之间的关系变了,他们不再那么亲密无间,而是开始互相防备起来,再也无法信任彼此。

看着对面的人面色大变,罗根越发得意,他指指点点的说道:“中国人,我一开始就跟你说过,你别得罪太多的人,这不是亚利桑那州,这是加州,这是我的地盘而不是你的地盘,你该低调点的。”

“可你没这么做,你还那么高调,还是那么自以为是,结果,现在后悔了吧?你害了你身边的人……”

贝尔皱眉走了出来,他说道:“嗨,苏奇特先生,没想到我们在这里相遇了,怎么回事?”

罗根笑了笑道:“没什么,我在教训一个晚辈。”

其他挑房客七嘴八舌的说道:“仓储拍卖行业也就这么回事,其实搞到好仓库很简单的嘛。”

“哈,这中国佬怎么不凶了?现在老实了?”

“他得感谢罗根,罗根给他上了一堂课,人嘛,不就是在一次次上课中成熟起来?”

“赶紧去收拾仓库,我等不及想看看里面都有什么了,在一个新行业里大赚一笔可真是一件让人激动的事。”

他们说他们的,李杜始终不言不语。

贝尔上来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怎么回事?”

李杜笑道:“没事,罗根先生不是说过了吗?有人在这里教训晚辈。”

听他这么说,罗根感觉很诧异,然后冷笑起来:“你终于认清现实了?我说过,每个人都得为自己做过的错事负责任!”

李杜点头道:“对,不过我想问个问题,你们都付过账了?所有的仓库,你们拍下的这些仓库的账单,都付清了?”

一名挑房客挥舞手中发票笑道:“怎么,你以为你还有办法将仓库再弄回去?我们早就付了账,一直在等你过来呢。”

李杜道:“我干嘛要这些仓库?它们里面都是垃圾而已。”

他这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吃惊了。

“什么意思?”

“这货疯了吗?”

“嘴巴还真硬!”

李杜对罗根微微一笑,道:“你以为自己很聪明是吧?你打听过我了,但你没有重视你得到的消息,我已经通过人告诉你很多事了。”

说着,他招了招手。

之前一直待在人群看热闹的比尔-肖思顿走了出来,他手里有一沓发票,然后递给了李杜。

比尔-肖思顿对罗根身边一个文质彬彬的人说道:“昆西,我告诉你了,我之前跟你说过了,李老大是我们这行业里的天骄奇才,他参加仓储拍卖会从不走空,从不失误!在这个行业里,所有跟他作对的人或者说所有欺负他的人,都被收拾的很惨!”

那文质彬彬的人顿时慌乱起来,道:“你什么意思?”

比尔-肖思顿耸耸肩道:“我说的那么明白你都理解不了,就这个智商,你们还跟李老大对抗?我真不知道该说你们蠢还是你们胆子大!”

“或者说傻大胆吧。”李杜笑道,然后他将发票给了奥利,“一人两个仓库,随机抽吧,没拿到垃圾算我们走运!”

☆、1484.对不起(3/5)

“这是什么意思?”有挑房客着急的问道。

罗根冷静的笑道:“你现在说这些话有用吗?只是嘴炮而已,我们会信你的话?我们拿走的是你精心挑选出来的仓库!”

李杜也笑,并且笑的比他还开心:“我精心挑选出来的仓库?你确定吗?我精心挑选出来的仓库被比尔买走了。”

比尔耸耸肩道:“竞争并不激烈,拿到这些仓库的过程很顺利。”

李杜伸出手在罗根一行人身上划了一圈,道:“你们觉得我傻还是怎么回事?前面三次抢标房地产,每一次都是你们以我预估的底价拿走房子,总共至少二十座房子被你们用这样的方式拿走,这难道都是巧合?”

说着,他轻蔑一笑:“我早就知道这里面出了叛徒,而且他玩的是碟中谍,你们真以为我的伙计被你们说动了?”

“这些仓库是我故意给你们的,你们不觉得仓库价格有点贵吗?五十四个仓库,各位,一共接近四百万美元,赔的很爽吧?”

越说,李杜笑的越开心了。

挑房客们则迅速慌张起来,罗根努力保持冷静,冷笑道:“你随便说吧,你以为我们会信你的话?你这么说,无非想让我把叛徒的身份说出来,不,我不会这么干的!”

李杜轻松的说道:“你随意怎么想吧,这样,你们去查看仓库的情况,我发誓,那五十四个仓库有任何一个的价值能超过一万美元,那我立马离开洛杉矶,并且以后再也不会进入仓储拍卖行业,各位都是见证者!”

很多捡宝人已经不去排队缴费了,都在围观他们之间的冲突。

本来他们以为李杜被罗根给黑了,就等着看热闹,结果后来发现真正被黑的是罗根,这一波三折的事就像电影,让他们看的更是津津有味。

听到李杜的誓言,很多捡宝人顿时发出笑声:

“嘿,伙计,你完蛋了,李是我们亚利桑那州的捡宝王,他发下这样的重誓,那他绝对有十足的把握!”

“这蠢货哪里来的?他竟然想坑李老大,这家伙从出道开始不光没被人坑过,甚至没空手而归过!”

“有意思了,哈哈,四百万买了五十多个仓库?他们真是菜鸟,真敢下手呀!”

挑房客们彻底慌张了,李杜说的不错,他们在捡宝人队伍中策反了一个人做叛徒,本来目的单纯是想获得他们对房屋的估价。

结果,他们碰到了这次海关的仓储拍卖会,一行人打听了一下随即被这拍卖会代表的价值惊到了。

他们得知李杜在仓储拍卖行业的厉害后,就有了新主意,让叛徒提供仓库信息,然后他们加价抢走仓库。

从表面来看,一切很顺利,他们拿到了仓库报价,他们去确定了仓库价值,最终在李杜的预估价上加了一些钱,高价买下了仓库。

之所以敢于出高价,一是罗根相信自己安插的叛徒给出的信息足够真实,二是他找人去打听了李杜的信息,得到的信息让他们有了信心。

随后结果挺好的,如预期那样,他们最终拿下了仓库,几乎拿下了李杜看好的所有仓库,虽然价格较高,但根据叛徒传递回来的信息,这价钱依然有很大的盈利空间。

他们早早缴费拿到仓库,一直在等着李杜到来好嘲讽他,哪知李杜来了他们不但没能够嘲讽对方,反而自己难受起来。

李杜冷冷的看着罗根,道:“你们真没什么脑子,在仓储拍卖行业,你们是晚辈是菜鸟,犯错误没问题。可是在抢标房地产中也犯了错,那就太蠢了。”

“上一次拍卖会,你们从我们手里抢走了六座房子,但你们没有意识到我给其中两座房屋订下的底价很有问题吗?那就是我在试探你们,那让我确定了你们相信了我伙计的话,真的以为他背叛了我们团队。”

“其实,一切的目的都在为这次海关仓储拍卖会做准备,我想给你们上一堂课,让你们学习怎么去尊重别人和少惹是生非!”

听了他的话,罗根依然保持微笑:“你以为我会信你吗?你就是想诈我而已,你根本不知道……”

“是吗?”李杜拿出一个老式诺基亚手机,“信息都是用这手机传递的,通话时间就是房子的价格,每一秒代表一万块。”

看到这手机,罗根下意识看向他们当中某个人,愤怒的说道:“法克!你敢骗我?!”

所有人跟着看过去,奥利更愤怒的吼道:“图里斯,是你?!”

图里斯顿时面无表情,他勉强的笑道:“我不是真的背叛了咱们团队,我是做卧底,故意想整整这些骄傲的跟雄鸡一样的洛杉矶混蛋。”

奥利盯着他道:“李老大,他说的是真的吗?”

李杜没回答,他深深的看了图里斯一眼,道:“你走吧,我们这次拍卖会没有损失,我就当没有认识过你。”

听了这话,图里斯的表情彻底垮了。

罗格的表情也垮了,他怒道:“法克,中国佬,你竟然诈我?”

李杜微笑道:“没有,我不说谎,去你们的仓库看看吧,希望里面的垃圾能让你们满意。”

奥利冲上去双手抓住图里斯的衣领吼道:“怎么回事?我的兄弟!你踏马的干了什么?你疯了吗?!”

图里斯绝望的叫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当时鬼迷心窍,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这么做!对不起!”

比尔摇头道:“你真的鬼迷心窍了,多少人希望能得到李老大的信任,你却不珍惜这份信任,竟然亲手抛弃了它!”

李杜将手机扔给图里斯道:“最重要的是,你跟我那么久,竟然不知道我的手段吗?我有这么多保镖,全是侦察兵出身,他们那么擅长跟踪和调查,你竟然没有刻意避开他们,实在是太小瞧我了!”

图里斯双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

他用颤抖的双手捂住脸哀嚎道:“我当时真的是鬼迷心窍,我被他们的讯诺迷住了,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回事,上帝,李老大,求你原谅我!”

☆、1485.小手段(4/5)

李杜没有原谅图里斯,如果不是他们计划并不缜密,如果不是他有时空飞虫的帮助,他会栽在这里的。

先前他说的话半真半假,真实之处在于,他确实从第二次拍卖会失手开始觉得自己团队里出现了叛徒,假的地方在于,他并没有证据确定叛徒身份。

第三次拍卖会的时候,李杜就开始观察这些人,并且让狼哥安排保镖们去盯着他们寻找证据。

但他们没有什么发现,到了仓储拍卖会的时候,李杜兵行险招,选了一批从外面看起来好像有些价值的垃圾仓库,然后将价格交给捡宝人们。

这次,他一直在盯着这些人。

第一天结束后,晚上他说他回家,其实他没有回家,而是也待在了仓库园区附近,然后用时空飞虫监视捡宝人。

没有人跟罗根等人接触,他只看到了图里斯用一个老式诺基亚手机打电话。

时空飞虫没有监听能力,但他发现一个古怪之处,图里斯打出电话后没有说什么,而是不断打出、不断挂断。

本来他没意识到这有什么问题,直到后来偶然间他看到手机屏幕上的通信时间,忽然察觉到这时间的数字和他给出的仓库价值数字一模一样。

就此,他大概确定了图里斯是叛徒这件事。

但他没有证据,只要图里斯不认账,他可以将对方驱逐出团队,可是这样于事无补,队伍反而会人心涣散,因为大家不确定驱逐出去的是不是叛徒,反而还会因为李杜的独断专权改变对他敬若神明的态度。

毕竟,以前李杜给众人树立的印象就是无所不能、无所不知,没有他算计不到的地方,简直就是捡宝之神。

最终李杜让狼哥帮他偷来了图里斯的手机,今天在特殊时候恰到好处的拿出来做杀手锏。

还好,他赢了,看到手机后图里斯和罗根直接崩溃了。

他们没有考虑过李杜需要证据,他们只是认为李杜知道叛徒身份就行。

罗根身边的挑房客着急了,他们每个人在这次拍卖会上都砸了十几万几十万,期望能赚上一大笔。

毕竟在前面的抢标房地产拍卖会上,他们主要抢走了李杜一方看好的房子,都是以高价抢走,那些房子没有任何盈利空间,只会压住他们的资金。

有挑房客悄悄离开,跑去打开仓库收拾起来。

有榜样带头,其他人也不言不语的离开,满脸惶恐。

罗根还强作镇定的留在这里,李杜笑了笑道:“你走吧,狼王先生,前辈对晚辈的教导结束了。”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哦,对了,欢迎进入仓储拍卖界,我有一句忠告告诉你,这个行业考验人的眼光也考验人的品性,你在抢标房地产行业里那一套在这里行不通。”

周围的人发出哄笑声,不少人对罗根竖起中指:

“这货是抢标房地产行业的?法克,一群该死的炒房贩子!”

“李老大干得好,炒房贩子你的脸疼不疼?”

“哈哈,仓储拍卖行业可不好进入,你们还是滚回去炒房子吧!”

同属于拍卖类行业,抢标房地产对仓储拍卖一直持有鄙夷态度,捡宝人们受过太多来自挑房客的嘲讽侮辱了。

但无奈的是,人家确实比他们有钱,从事行业确实比他们体面,他们只能默默忍受这些侮辱。

今天李杜帮他们出了口气,之前罗根一行围攻李杜的时候,很多人看热闹,可没人去帮他们,这时候他们跟李杜是在一条战壕里。

随着李杜反击得手,并且狠狠教训了挑房客们后,这里的捡宝人们高兴坏了。

剩下几个还留在罗根身边的挑房客承受不住来自捡宝人的嘲讽嘲笑,只能铁青着脸离开。

罗根想说点什么,可他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除非他们的仓库里发现值钱货,否则挑房客们这次输了,输的很惨!

罗根也离开了,带着他雇佣的工人去收拾仓库。

很多捡宝人钱也不交了,纷纷跟在后面看热闹。

他们是行家,仓库里找出的东西价值几何他们一清二楚。

李杜没有参与,冷静的去继续排队交钱。

黑野马大笑着对他竖起大拇指道:“漂亮,兄弟!”

李杜耸耸肩道:“只是点小手段而已。”

黑野马道:“我不是说你刚才干的漂亮,我说你现在,别人都去看热闹,作为当事人的你却留下继续干自己的活,这怎么说?帅的满脸是血啊!”

贝尔愉快的对他招手道:“一起去看看,李,交钱有的是机会,看这些眼睛长在头顶的挑房客出丑的机会可不多。”

既然贝尔发出邀请了,李杜便没有拒绝,跟着他们一起去看挑房客们收拾仓库。

挑房客们知道仓库是他们打翻身仗的唯一机会,所以疯狂的往外收拾东西,期待能发现值钱东西。

捡宝人们分散在这些仓库之间,不断有人发出怪叫声:

“一张漂亮桌子伴随几把烂椅子,能卖五十块钱!”

“多个枪盒出现,打开,里面狗屁没有,一分钱不值!”

“一台哈雷摩托车,呃,好吧,只是带着哈雷车标,一台摩托车模型,能卖几百块,不错不错!”

“这是什么?法克,好臭啊,箱子里面一堆腐烂——呕呕,我说不下去了,这伙计太倒霉了,这仓库他得花大价钱请人收拾了!”

“……”

仓库收拾了大半天,所有挑房客都没有什么发现,捡宝人们终于看够热闹准备离开。

离开之前他们竖起中指无数,好像一片森林。

罗根脸色前所未有的难看,让他感觉难堪的是,挑房客们纷纷找来质疑他:“狼王,这次的事怎么办?你说过我们肯定能赚的。”

“对啊,现在我们买下一堆烂房子卖不出去,唯一的流动资金用来买这些垃圾了,该死的!”

“罗根,你得给我们个说法!我花了四十万买了这几个垃圾仓库!上帝!这是我借的钱啊!”

被挑房客们围在中间,罗根忍无可忍:“滚吧,你们这些蠢货!你们这些该死的蠢货!我带你们参加拍卖会是你们的荣幸懂吗?如果不是为了对付这中国佬,你以为我会自降身价跟你们这些穷鬼在一起?!”

挑房客们怒了,有人吼道:“揍他!”

“揍他!”好几个拳头挥了上去。

☆、1486.走人(5/5)

李杜再回去缴纳费用的时候,队伍对他打开,捡宝人们纷纷让位,他可以插队去最前面。

贝尔挥手道:“这是你应得的荣誉,你帮咱们行业的伙计们出了一口恶气。”

捡宝人们纷纷点头称是:“看着那些狗娘养的哭丧着脸真好,他们也有今天?”“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瞧不起我们!”“哈哈,现在想起他们的样子我还想笑!”

李杜走到了队伍前面,在美国不必过于低调和谦逊,什么样的实力配什么样的待遇,这是硬道理。

他走过去后对比尔-肖思顿招手,用他的证件拿到了仓库收拾权限后,他交给了比尔,道:“剩下的你来处理。”

比尔一愣,然后惊喜的笑道:“我正式成为你的助理了?”

李杜竖起手指道:“三个月的考察期。”

比尔重重点头:“没有一点问题,瞧我的吧老板!”

将剩下的事情交给比尔,李杜没有再参与跟仓库有关的事。

他暂时需要从仓储拍卖行业销声匿迹一段时间,虽然他确实给捡宝人们出了口恶气,但在这次交锋中他展示出来的能力让其他捡宝人忌惮。

从好的方面来说,就是捡宝人们以后不敢再跟他做对了,从坏的方面说,就是大家对他形成了一种他是‘阴谋家’的印象。

这种印象可不好,他得低调点淡化掉,另外就是图里斯确实伤到他了,让他暂时不想再去接触这行业。

图里斯是他认识最早的、对他心怀善意的捡宝人,那时候大家都还瞧不起他,图里斯就举办party邀请他和汉斯去参加。

结果,到了今天,图里斯却不知道为了多少钱将他们一行人出卖,这实在让人心痛。

李杜是个重感情的人,否则他也不必一直提携旗杆市这些捡宝人,可是图里斯的做法让他心寒了。

一切都是利益,剩下的人继续跟随他,可能也是因为利益,也是因为对方给的利益不够,所以没有背叛他。

这种感觉让他很沮丧,所以他甚至没有心思去查看仓库所得。

不过他已经大概知道了仓库里都有什么东西,这次拍卖会结束,他就算是准千万俱乐部成员了。

他总共拿下了八个仓库,数量不多,但每个都价值连城。

处理仓库货物的事交给了比尔-肖思顿,这青年机灵又有手腕,让撸官配合他,他们可以办好这事。

李杜和汉斯两对人去参加了苏富比举办的拍卖会,他就是去凑热闹,拍卖会上没有什么他感兴趣的东西,也没有能让他捡漏的东西,所以他只是去开眼界。

拍卖会结束后就是十月份,果敢地带的战事终于停歇,政府军与游击队签署了停火协议,一方重整军队,另一方休养生息。

这样,李杜就准备前往洪沙瓦底去寻找那座或许还存在的翡翠矿了。

即使这座翡翠矿不存在他也得去,时空飞虫的能力很适用于挑选翡翠,之前他迟迟不去是因为这行业水太深,现在他已经有了试水的能力。

狼哥一行、哥斯拉、马克洛夫兄弟一行,他带上了麾下精锐,乘坐飞机先前往莫三比给。

他已经很久没见过雷莫宁了,这次趁机见一次,感谢他在对付滴血帮时候给予的帮助,顺便给他送钱再从他那里拿走些东西。

这次他要拿的东西不光钻石,还有一些武器,可能在洪沙瓦底会用上的武器。

洪沙瓦底的局势整体来说很混乱,翡翠行业良莠不齐,很多从事这行业的人都是亡命之徒,没有足够的武装力量,去那里就是送钱送命的。

和以前不同,这次李杜可以通过近乎官方的形式抵达莫三比给。

他乘坐私人飞机先飞往首都机场,再转机前往阿瓦拉蒂市,这是莫三比给为数不多的较大城市之一,雷莫宁的军区司令部转移到了这里。

阿瓦拉蒂拥有早期英国人在这里建设的一座军营,城市也是围绕军营发展起来的,阿瓦拉蒂在当地部落语言中就是‘铁血之地’的意思。

私人飞机降落在城市小机场,下降的时候李杜就看到,至少有上千人的黑哥大兵排着整齐队列在等待着他。

这次规格可是不一般,上千人的列兵队非常震撼人心,特别是当李杜走出机舱的时候,放眼望去都是精干的黑人青年,一大片脑袋和绿色军装杵在地上,一眼望不到边!

有人快速铺上红地毯,一队武官对李杜敬礼,陪同他走下飞机。

后面的马克洛夫兄弟大吃一惊:“法克,老板在这里真有面子啊!”

爆竹咀嚼着口香糖笑道:“你以为呢?老板的人脉可是非常惊人的,拥有的财富更惊人,说真的伙计,你们老老实实跟随老板,这辈子真的是享乐无边。”

小马克洛夫整理着西服然后给了他一个白眼:“不用敲打我们,我们可不是那个叫图里斯的蠢货,忠诚是我们的生命,对吧兄弟们?”

后面的乌克兰大汉们齐声道:“是的!”

大马克洛夫回头道:“赶紧整理好服装,别踏马大声说话,别给老板丢面子!走!”

李杜下了飞机,嘹亮的军乐响起。

雷莫宁做面子工程一套一套的,他们第一次相遇,军乐队成员也就六个人,这次却得有五六十人,而且他们也更专业,乐曲歌声更为动听。

李杜在红地毯这头,雷莫宁在红地毯中间,然后双方握手,一切看起来很像那么回事,最后李杜发现,还有人在给他们拍照。

这让他哑然失笑:“我们还会登上报纸吗?”

雷莫宁得意的说道:“当然了,这次是华裔美国超级富商视察阿瓦拉蒂,或许会带来大额投资。”

李杜道:“投资什么?”

雷莫宁嘿嘿笑道:“投资我的军队,只要我的军队发达了,这座城市的治安就会更好,治安好了,愿意来居住的人就多,人多了生意就多了,就有企业会搬来了。”

他的话说的没错,李杜点头道:“将军现在见识非凡,这完全正确。”

雷莫宁傲然抬头:“当然,我是出色的黑人政治家!”

李杜:“……”

☆、1487.向导(1/5)

李杜给雷莫宁又带来了一千万美元的投资,把雷莫宁高兴坏了。

他甚至一定要给李杜弄几个黑妹尝尝滋味,因为李杜的原因,他几乎成了莫三比给各大军区中最有钱的司令员。

莫三比给太穷了,国家也没有战略资源值得欧美国家抢夺,所以各国都不愿意浪费钱在这里扶持代理人。

也就李杜需要一个暴力团队作为依靠,以后万一有什么事他可以跑到这里来避风头,否则他也不会投资的。

一千万美元在莫三比给能做很多事,这里的士兵一个月薪水才不到五十美元,一千万美元可以养一万士兵二十个月!

到了司令部后,雷莫宁问李杜道:“你要不要……”

“不要不要,我真的对女人没兴趣。”李杜赶紧摆手,自从拿出钱来后,雷莫宁就一直要给他塞女人。

雷莫宁嘿嘿一笑,道:“我这里也有很多帅小伙。”

李杜苦笑:“我只对我妻子感兴趣。”

雷莫宁耸耸肩道:“好吧,你真是个绅士。另外您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想说,你要不要去看看那些挖矿工?”

李杜恍然,这才想起滴血帮那些混蛋被雷莫宁扣下挖钻石了。

他没兴趣去看,本来他就没把那些混混当对手,只是为了避免他们伤害到苏菲和孩子们,他才决定处理掉对方。

于是他摇了摇头:“算了,让他们好好在这里干活吧。”

雷莫宁说道:“他们是干活的好手,法克,真是强壮的混蛋,要不是我怕他们闹事,我都想把他们送进军队来。”

李杜赶紧警告他:“别乱你,别给自己惹麻烦。”

雷莫宁摆摆手道:“何须你说?我做事缜密的很,放心好了。”

他拿出一年来收集起来的钻石,李杜收了起来,雷莫宁又将准备好的武器交给他。

主要是机枪、手雷和弹药,另外李杜要了两个迫击炮和两个火箭筒,可以将已经扩大有十多个立方的空间塞的满满当当。

雷莫宁很纳闷:“你要去打仗吗?怎么要了这么多重武器?”

李杜笑道:“你又不是不了解我的脾气,我只是用来自保而已,这次去的地方比较危险。”

雷莫宁又问道:“那你怎么带走它们?”

李杜拍了拍桌子上一箱子美金:“用它!”

他带着武器离开莫三比给没难度,因为雷莫宁的原因,海关不会检查,直接带上飞机就行。

飞机在莫三比给停留一天又起飞,临走之前他给雷莫宁留下了两百万美元,这是私人赞助,算是投桃报李,毕竟他从雷莫宁这里带走的钻石也不止一千万美元。

洪沙瓦底是个发展中国家,国小民贫,现在的名声全靠旅游和翡翠行业撑起来的,其中翡翠行业跟旅游业又息息相关。

所以,翡翠矿在这个国家是很重要的资源,帕敢地区虽然小,滥挖滥采对地区破坏也厉害,可这里的人有钱,自己修建了个机场。

本来预计的是,飞机在密支那机场先进行降落,海关检查,一切没问题后再飞往帕敢地区。

可是因为之前局部战争的原因,帕敢的小机场被封闭了起来,李杜他们只好更改计划,雇车前往帕敢。

本来通过科尔的关系,他们联系上了一位本地的采矿人,想让他做向导带领李杜在帕敢地区熟悉一下环境。

但对方等在帕敢小机场呢,双方暂时无法汇合,于是李杜只好临时找了个向导,带他们前往帕敢。

另外,马克洛夫兄弟在得乃山周围有熟人,对以前雾窟镇的镇长有过救命之恩,现在不知道这位镇长是否还在任上,如果依然在任,那他们的人脉资源就更多了。

当然,这一切都得先赶到帕敢地区才能用上。

离开机场的时候,李杜看到一支旅游团,他听这些人都是用汉语说话就知道来自国内,便上去交流起来。

海外遇到同胞,大家都比较热情,李杜的目的是想通过他们介绍一位导游。

听到他这么说,一个大叔便郑重说道:“你们是自己来缅甸的?不是跟团来的?那一定得小心啊小伙子,不熟悉的导游都有些危险,他们可能是黑导游!”

李杜道:“谢谢您,叔,我们会小心的。”

他们交流了一会,那导游得知他的目的后说道:“你们要去帕敢?你们是翡翠商人吗?”

李杜笑道:“不是,我是去参观的。”

导游松了口气道:“那就好,现在政府关闭了一千多家翡翠矿,导致翡翠行情见风长,大家为了获取翡翠大打出手,如果是翡翠商人的话,我们是不接活的。”

李杜说道:“你看过像我这样年轻的翡翠商吗?我真的不是。”

导游点头道:“好的,但你是去帕敢,那里情况比较复杂,敢去那里的同行不多,如果你要雇佣的话,可能价格较高。”

“多少钱?”

导游想了想,说道:“仅仅做导游和翻译,每天是四百元人民币,日结!”

李杜说道:“可以。”

他答应了条件,一切就简单很多,导游打了个电话,很快一个皮肤黝黑、身材瘦削的青年走来。

青年名叫哥丹威,因为密支那隔着帕敢还有一段距离,这段路就比较危险,加上当地局势混乱,所以敢去的导游都是痞里痞气那种。

哥丹威叼着烟走来,他斜了眼李杜用当地语言跟另一个导游聊了起来。

很快,他用汉语对李杜说道:“嗨,老板,你是雇主?”

李杜点头。

哥丹威又说道:“好的,这是我的导游证和其他证件,这是我的电话,你看看。然后,如果没问题你先把我今天的薪水结算一下。”

李杜看着介绍的导游道:“不是日结吗?”

那导游笑道:“初次合作嘛,我们又不了解你们,万一到了傍晚你们不认账怎么办嘛?你看,我们有合同的,你可以提前结算,有问题去起诉就好。”

哥丹威大声道:“喂,说好这么合作的,你现在又婆婆妈妈?真没意思,你是不是想要玩我啊?”

李杜压了压手道:“不是,别误会,那行,我日结,一天四百元人民币是吧?给你。”

哥丹威拿到钱数了数塞进包里,道:“走吧。”

走出一段距离后,他忽然又说道:“兄弟,四百块有点太低了,我们可是去帕敢呀。六百块,起码得六百块。”

李杜微笑道:“咱们先找到我的同伴,钱在他们手里,到时候再重新商量价钱。”

☆、1488.挡路(2/5)

哥丹威高高兴兴的跟着他去寻找同伴,然后他们就看到了哥斯拉、狼哥、马克洛夫兄弟一行人。

他们十几人个个人高马大、气质冷肃,一看就知道不是好惹的人,特别是他们还牵着狼、大猫等一群野兽,还有一只超大的鹰蹲在地上。

李杜把这些小家伙都带上了,缅甸山林多,它们有时候比人还好使。

看到李杜到来,一行人齐刷刷的站直身体,几乎同声道:“老板!”

哥丹威表情顿时垮了。

李杜对众人点了点头,然后拍拍他肩膀道:“你刚才说什么来着?先前商量好的导游费不够是吧?那多少合适呢?”

哥丹威赔笑道:“够了,够了够了,老板,我刚才跟你开玩笑呢,真的,就是开玩笑。”

李杜笑道:“别乱开玩笑,我这人容易当真。”

在哥丹威带领下,他们去租了汽车,一共四辆越野车,车子都有些老旧,看起来接近报废了,年限得二十年往上。

但司机挑了这些车,四辆全是老式悍马,它们是油老虎,不过非常适合山地出行,司机说车子大件没问题,小件坏了很好修理。

开车上路后,哥丹威有些愁眉苦脸,眼珠子乱转,眼神四处乱飘。

李杜挥了挥手里的合同道:“你要是跑了,我就去起诉你哦。当然,你们旅行社可能不管,那样我只能用自己的手段来对付你了哦。”

哥丹威急忙讪笑道:“不敢不敢,不是,我干嘛要跑?我带你们去帕敢就是了。”

“你对帕敢熟悉吧?别糊弄我,更别带错路,我时间很宝贵的。”李杜笑眯眯的说道。

哥丹威挺起胸膛道:“怎么可能啊老板,我表哥一家就在帕敢啦,绝对不会错的,每年去好多趟呢。”

李杜道:“好,你只要带路没问题,六百块我给你,一天六百块。”

说着,他又给了哥丹威两百块。

哥丹威不知道他是不是试探自己,所以看着钱迟疑的不敢收。

李杜把钱塞给他道:“放心,我是真心相关找个好导游。不过合同上说的日结是晚上结算,怎么咱们是先结算呢?”

哥丹威一个劲赔笑,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车子开出城市进入一条山林土路,前后没有人,只有茂盛的树林。

开了一会,李杜吹了个口哨,车队迅速停下。

车子一停,正在出神的看着外面的哥丹威好像受到惊吓,身体猛的颤抖了几下。

李杜拍拍他的肩膀道:“怎么了?怕什么?”

哥丹威讪笑道:“没没有,呵呵,老板有什么事?”

李杜道:“哦,我刚想起一件事,我提前把钱给了你,你要是跑了怎么办?我觉得我需要点东西让我安心。”

哥丹威苦笑道:“我不会这么做的,您放心,我很有职业操守的。”

李杜道:“我相信你,可我这么多兄弟不信啊。这样吧,来,把你导游证和其他几个证件给我,什么时候合同终止我什么时候还给你。”

哥丹威着急道:“啊?这怎么行……”

“嗯?”后座的哥斯拉捏了捏拳头。

哥丹威顿时颤抖了几下,老老实实拿出证件交给李杜,他小心的叮嘱道:“您千万别弄丢它们啊,这些东西很难补办的。”

李杜道:“你丢不了我们,我就丢不了它们。”

车队准备重新启动,经过一段拐弯的山林小路的时候,坐在头车的李杜看到了一辆皮卡车和一辆面包车停在前面,一些青年坐在路边或者车里吞云吐雾。

两辆车子堵住了他们去路,李杜皱眉道:“怎么回事?”

哥丹威赶紧说道:“噢噢没事,我下去让他们挪开车子。”

李杜带着大马克洛夫一起下车,后者懂缅甸语,他怕哥丹威和对面的人乱来。

看到他们下车,一个人喊了起来,大马克洛夫听到后冷笑道:“老板,他们认识,这伙计在问咱们导游,带来的肥羊怎么样。”

李杜和哥丹威是用汉语交流,他和大马克洛夫是用英语交流,哥丹威听不懂英语,所以不知道他们说什么。

听了青年的话,哥丹威连连摇手说话,大马克洛夫笑道:“他说咱们很难搞,自己落在咱们手里了,问他们有没有带家伙,把自己弄出去。”

李杜挥挥手,示意司机开车向前,给后面的车子让开路。

前面一个青年用生硬的汉语喊道:“停下!停下!不准动!你闷不准动!”

司机继续开,后面的车子拐弯开了出来,四辆大越野车出现。

李杜伸手抓住哥丹威的肩膀将他拖了回来,然后招了招手,车上的人都走了下来。

看到一行十几条大汉出现,叼着烟的青年们愣了,然后赶紧爬起来,跑到车上去拿出砍刀、棒球棍、高尔夫球杆之类的武器。

李杜摇摇头道:“真是侮辱人啊,就拿着这东西敢来招惹我们?哥丹威,你路上没通知你这些朋友我们的情况?”

哥丹威讪笑道:“不是,老板,你误会了,我不认识他们。”

李杜道:“那就好。”

说完,他语气猛然变冷变生硬:“全部杀了!塞进车里点燃烧掉!”

一听这话,哥丹威吓得差点尿裤子,他叫道:“喂喂,听我说老板……”

说到这里他才发现李杜是开玩笑,因为没人动手。他不知道其他人不懂汉语,听不懂李杜的命令。

李杜看着他道:“说什么?”

哥丹威垂头丧气的说道:“好吧,我向你道歉,本来我以为遇到了肥羊,联系兄弟想吓唬你们弄点钱花……”

对面的青年们倒是硬气,哪怕李杜这边看起来不好惹,他们依然硬挺着要来找麻烦,骂骂咧咧就走了上来。

李杜对狼哥点点头,狼哥等人抽出腰带走了上去。

随着腰带跟鞭子似的挥舞起来,一行十多个青年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就由气势汹汹的狼群变成了惨叫的羊群。

哥丹威看的一个劲的倒吸凉气,他第一次看到有人把腰带用出这样的威力,比鞭子还要可怕!

腰带扣都是精铁带棱角的,在狼哥等人手里跟链子锤似的,抽在青年流氓们头上就立马是头破血流,抽在他们身上则留下道道淤青!

☆、1489.别打了(3/5)

哥丹威怕了,嚎叫道:“别打了别打了!”

青年们嚎叫的更厉害,纷纷用所懂不多的汉语英语求饶:“不干了不干了!”“help-me!”“压脉带!”

李杜打了个响指,狼哥等人收起腰带和地上的砍刀等武器回来,他对哥丹威说道:“这些人知道帕敢的情况吗?”

哥丹威哭丧着脸摇头:“不不知道,他们就是这里的混混。”

李杜道:“让他们滚,下次再碰上,我打断他们的腿!”

哥丹威去扶起一个青年说了几句话,青年们如丧家之犬灰溜溜的上车离开。

再度上路,哥丹威更老实了,跟小狗一样乖巧听话。

之前他只是看到对方这些人人高马大不好惹,但没见识到他们的厉害,所以路上他在犹豫要不要通知同伴们停止行动。

他们这种事干很多了,哥丹威以导游身份找肥羊,然后将路线告诉流氓同伴,后者提前去路上卡着进行敲诈活动。

可流氓们走的早,山林地带没信号,哥丹威跟他们联系不上了。而且他还心存侥幸,希望李杜一方只是看起来厉害。

这种人他也遇上过很多,有些人外硬内软、色厉内荏,看起来强壮硬气的很,碰到带着砍刀的本地人就软了。

他希望李杜是这种人,好把自己的证件拿回来顺便弄点钱赶紧跑路。

结果,他这次踢到了铁板,碰上了硬茬子!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道路崎岖坎坷开的不快,李杜有些无聊就问道:“你说你表哥在帕敢,他们在那里干嘛?”

哥丹威说道:“在那里当矿工,他们一家都在矿上开挖掘机。”

李杜问道:“那边翡翠矿的情况怎么样?”

哥丹威摇头道:“不好,很不好,政府设置了监察督办处来查不合格的矿场,今年关闭了1000多家,很多人失业了。”

这点李杜知道,政府不光关停了大量的矿场,还不再批准帕敢矿区开办新的矿场,并且停止为运营期满的矿场办理延期。

《环球珠宝》报道过这新闻,作为宝石级翡翠最好和最古老最重要的帕敢矿区,将慢慢成为神话般的历史。

非法矿场被关停,新矿场不再开设,经营中的矿产公司也没有公布关于延长矿场运营期的计划,这意味着未来时间内,洪沙瓦底翡翠类矿产的开发和利用将是难上加难。

李杜思考着这些事,哥丹威小心翼翼的问道:“老板,你这次是来参加玉矿招标会的?准备囤货是吗?”

听了他的话,李杜一愣:“矿场不是被关停了很多吗?还有玉矿招标会?”

这种玉矿招标会往往是洪沙瓦底玉石协会和国家矿石管理部门合作开设的一种拍卖会,大大小小的矿场会将开采出来的原石和毛料送上去,然后由全球的翡翠商们出价拍卖。

近年来随着洪沙瓦底玉矿不断开发,高级翡翠毛料本就‘一翠难求’,招标会影响力日渐式微,现在玉矿关闭将使翡翠原料继续减少,按理说招标会更开不起来了。

哥丹威说道:“是的,有玉矿招标会,每个季度都有,不过现在招标会不光是官方举办,有些是民间举办的了。”

接着他介绍了起来,随着洪沙瓦底政府关闭玉矿,中日韩乃至亚洲、全球的翡翠商都紧张起来,想要趁着政策彻底执行之前,来这边囤积点翡翠矿石。

这种情况下,粥少僧多,竞争就出现了,危机之下,前来购买矿石的商人也多了,于是一些矿场就将以前他们积攒的好料拿了出来。

当然,更多的是有人浑水摸鱼,趁市场混乱的时候将制作逼真的假货拿出来卖给客户,所以现在帕敢很乱。

哥丹威说道:“老板,如果你想要囤积矿石,我建议你过一段时间再去,现在情况很乱很乱,很容易被人欺骗。”

“别听那些人宣传,说帕敢马上就没有矿石了,这都是假的。政府不可能放弃这块财会收入,他们就是给商人们制作压力。”

“其实,根据我知道的消息,现任的头头们在过去三四年里至少开采了一亿公斤的玉石,这些原石毛料足够未来销售三四年!”

听着他的介绍,李杜微笑着看了他一眼道:“嗯,你懂的还不少啊?”

哥丹威赔笑道:“不多不多,老板你见笑了,我毕竟有亲戚在帕敢的嘛。再说我们国家的人,谁不了解点玉石的事呢?”

李杜说道:“别担心,我不是去买翡翠矿石的。”

哥丹威挠挠头道:“啊?你去帕敢不是为了矿石?那为了干嘛呀?”

李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道:“跟你有关系?”

哥丹威急忙摆手:“啊,老板别误会,我就是问问,我就是好奇心强。我不问了,哈哈,哎呀,开错了开错了,从这里倒回去,咱们得走旁边的路口……”

一路向西北方向行驶,他们逐渐离开山林进入丘陵地带。

密支那是全缅自然资源最为丰富的地区之一,三分之二的土地被茂密的森林覆盖,剩下的土地则被开采出来,种植甘蔗和水稻。

这里降水量丰富,有多条大河经过。

路上他们也沿着河流开了一段时间,然后到了一个码头附近。

哥丹威给他们介绍,当地盛产野生的淡水鱼虾,搭配晶莹的香米,吃起来味道很美。

知道李杜一方的厉害后,这家伙终于老实下来。他确实是个出色的向导,对沿途的风景和传说了如指掌,对各家店铺的食物也很清楚。

听了他的介绍,李杜就决定在这里吃饭。

他们下车后,当地老板认识哥丹威,热情的招手道:“带朋友来我这里,我刚酿的米酒,刚钓上来的大鱼……”

哥丹威摇头道:“这批人不能糊弄,你在他们身上敲不出一个子来,我们还是去杜恩琴家了。”

吃饭的事由哥丹威操持,李杜谅他不敢再耍花招。

哥丹威找的是码头旁边一家小店铺,就是用木头撑着篷布遮风避雨个小地方,里面有母女几人在忙活。

地方小而杂乱,李杜难免有些疑问:“这里吃饭合适吗?”

哥丹威将胸膛拍的啪啪响:“哎呀老板,放心好了,你要是吃的不开心,把我从江里扔下去!”

☆、1490.资源诅咒(4/5)

人多了,母女四人忙活起来。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这边有大河,热卖的自然是河鱼河虾。

锅子里咕嘟咕嘟的炖着几条大白鱼,烤炉上还放着烤江鱼,这种鱼有手掌长短,个头不大,可是肉质很肥,很快鱼皮就烤成了焦黄色。

李杜坐在江边位置,打眼一看,江河尽在眼底。

还算清澈的江水翻腾着滚滚流去,一些大大小小的平底船在江上随浪花起伏,此时已经到了午饭时间,一些船靠上了码头。

江河两岸有很多简易的工棚,几根木头撑起一幅黑网来遮蔽阳光,下面是皮肤黝黑的当地人端着茶缸在说笑。

李杜第一次来洪沙瓦底,对一切都好奇,就忍不住左右张望。

见此,旁边一个棚子里的当地人就变得面色不善起来,几个青年还指着他喊叫出声。

哥丹威赶紧站起来,对青年们露出和气的笑容,不知道说着什么。

大马克洛夫说道:“那些伙计问你看什么看,导游告诉他们咱们是外国人,第一次来这边,没别的意思,就是看看风景。”

李杜不想找事,听他这么说就收回目光,然后不屑的笑了笑道:“这当地人还挺霸道啊。”

小马克洛夫吐了口口水道:“我看他们是不怕死!”

大马克洛夫立马瞪了他一眼:“别在这里乱来,蠢蛋,我们现在是在前线,没有后勤、没有补给、没有支援,什么都没有,老实点。”

哥丹威安抚下对面的人后坐了下来,说道:“他们是当地的淘金人,身上都带着黄金,所以最不喜欢有人看他们,会让他们误会。”

李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这条河里还有金沙。

烤鱼最先做好,这些鱼用竹签串了起来,吃的时候跟啃肉骨头一样,两只手各捏住竹签一头,从中间啃肉。

鱼肉娇嫩鲜美,没什么淡水鱼的土腥味,倒是有种甜滋滋的味道,搭配孜然、辣椒粉之类的调味料,一行人吃的津津有味。

这些地方消费很低,一行人花费了不到二十万洪元,根据货币兑换比例,一人民币就可以兑换两百洪元,也就是说平均每人花费只有五十块人民币。

要知道他们可都是彪形大汉,一个个饭量恐怖,要是搁在美国吃这么一顿饭,李杜估计每个人花费五十美元都不止。

临走之前李杜给了老板娘一点消费,直接给了她一百美元。

老板娘看到这张钱后笑开了花,这边有人采黄金偶尔是用美元交易,所以他们知道美元的价值。

这一张美元抵得上十几万洪元,老板娘贴身收好,又去拿了一些烤鱼用油纸包起来塞给李杜,示意他们路上吃。

一路颠簸,终于,道路变得好了起来,路边的青山绿水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座矿坑和挖掘的山丘。

帕敢地区到了!

李杜往外看,不得不惊叹人类那强大的破坏力,有一座石山被开采了一半,就像是有什么巨神在这里发怒来着,伸手将一座山撕扯成两半。

看他表情惊叹,哥丹威指着远处坑坑洼洼的地表说道:“那里曾经也有一座山,不对,那边曾经有很多山来着,但先生你看,现在都没啦,都被挖掉了!”

车子继续前行,李杜看到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车队。

这里的路况比较好,因为很多重卡在上面行驶,还有一些挖掘机等重型机械通过,如果路况不够好,矿石根本挖不出也运不出来。

从矿场里开出来的卡车都是几十吨载重量的重卡,这些车子上的矿石装的满满当当,一看就知道严重超载。

司机估测了一下,回头道:“得有上百吨的东西。”

越往前走越热闹,路边又出现了村庄和行人。

这里的村庄很小也很破烂,就是一些中国五六十年代才有的茅草房和泥土房,洪沙瓦底多雨,李杜觉得一场暴雨就能将这些屋子冲垮。

村子里的人也很穷,天气还算炎热,很多人没有上衣,就穿一条短裤,孩子们光着脚光着屁股乱跑,一个破烂足球就够十几个孩子争夺的。

有些人在树荫下乘凉,除了老人、孩子,树下的人就是残疾人,缺腿少胳膊,让人不忍目睹。

李杜惊讶道:“这怎么回事?帕敢不是个很富裕的地方吗?”

哥丹威脸上露出嘲讽的笑,道:“是啊,很富裕,拿我们车上来说,老板你恐怕有一千万美元的钱吧?那我们两个平均一下就有五百万美元,我们都很富裕呀!”

李杜皱眉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知道这里很多富商和有钱的矿场主,可是矿工们没钱吗?矿工们的薪水不低吧?”

哥丹威依然嘲讽的笑,他说道:“不低?宣传中确实不低,实际上没有多少钱。而且,这些老板总有办法把你的钱再赚回去,这里吃喝嫖赌,消费太多啦!”

听了这话李杜摇头,哥丹威很机灵,从他表情中就猜出了他的所想。

他说道:“老板,你一定觉得是这里的人不争气是吧?”

不等李杜回答,他冷笑一声道:“这里的人没接受过你们的教育,他们的自制力比不上你们,当地环境就是这样,有很多诱惑。当你每天筋疲力尽离开矿场的时候,当你不知道自己明天会不会被矿难毁了的时候,你会不想花钱吗?”

“总之,地狱空荡荡,魔鬼人间行!”

李杜说道:“你说的对,看来资源诅咒论在帕敢地区也是适用的。”

这次轮到哥丹威不懂了,他纳闷的眨眨眼道:“什么诅咒?谁诅咒了这里吗?”

李杜笑道:“不是谁诅咒了这里,而是‘资源诅咒论’,就是越有某些稀缺性资源的国家和地区就有可能越贫困。”

帕敢地区的情况和非洲盛产钻石的地区一样,这些地区的土著都没有因为资源而富裕起来,相反,他们因为这些资源而受尽磨难,变得更加贫穷。

汽车在村落之间行驶,李杜看到的东西越来越多了,也越来越心惊了。

就像洛杉矶都市圈,围绕帕敢这个小地方,一个大生活区建立起来,越往中心走越是车水马龙。

☆、1491.常识(5/5)

一路走来,李杜见过很多在垃圾堆里找东西吃的人,也见过很多劳斯莱斯、宾利、迈巴赫等世界级豪华轿车。

贫富差距在这个地方尤其明显,有时候一辆车开过,车窗拉下有人扔出来一个烟蒂或者半截雪茄,就会有人立马冲上去捡起来。

李杜往东北方向看,那就是中国的地界,虽然国内很多同学朋友抱怨国家和政-府,可是随着李杜见多了,他觉得中国政-府做的其实相当好了。

帕敢地区果然不愧国际翡翠之都的名号,这里处处都有翡翠矿石的踪影。

只要车子能开到的地方,各个街头上都有小摊小贩,他们经营的不是什么食物小商品,而是一堆堆矿石。

伴随矿石在一起的还有一个大电子秤,有人看中哪块或者哪堆矿石,放到电子秤上称重然后交易。

在这里没有讨价还价,随着政-府出台一系列政策来限制翡翠的产出,矿石价格一路水涨船高,连带着矿场主和矿石商人们的腰杆也硬了起来。

他们在矿石市场上占据了主导地位,定出价格后不再讨价还价,爱买就买不买拉倒,个个都是一副大爷的架势。

帕敢的街头到处是玉石店,李杜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地区,外面的人也在打量着他们这个车队。

哥丹威小心的问道:“老板,现在就是帕敢了,咱们到地方了,你看你还需要导游吗?”

李杜斜了他一眼道:“怎么,你急着走?我们在一起还没有多久呢。”

密支那到帕敢不远,路程不到两百公里,可他们走了六个多小时。

路况不好难以行驶是一个原因,哥丹威多次带路错误是另一个原因。

通过这一路相处李杜是看出来了,这就是个嘴炮王者、键盘勇士,谈起国事天下事来头头是道、忿忿不平,真干点正事他就不靠谱了。

就拿这次带路来说,这货估计就没走过几次密支那到帕敢的路,所以才屡次带错方向。

要不是李杜在这里人生地不熟加上路上找不到导游,就以哥丹威这表现,李杜早想换人了。

哥丹威也想换人,路上他看过哥斯拉打开后备箱中一些包裹的时候,里面有一把把长枪的痕迹!

看着李杜一行人的身板,再考虑一下车里的装备,他不得不担心这些人来帕敢是要抢掠一通!

心里都对对方不满意,两人就对视了一眼。

哥丹威心里有小算盘,和李杜眼神一相遇立马吓一跳,赶紧扭头看向窗外。

李杜冷飕飕的说道:“小伙子,怎么着,心里有什么事?”

哥丹威赶紧解释道:“没有没有,我在想如果你不雇佣我了,我去哪里找点活赚钱,总得过日子对吗?”

李杜点点头道:“别怕,我会继续雇佣你的。”

虽然哥丹威不是个好的向导,但好歹是个不错的翻译,他的普通话说得很好,比李杜一些南方同学说的都好。

听他这么说,哥丹威差点哭了。

他曾经以为到了帕敢自己就解放了,现在看来,他想的太美了。

李杜的目的地在得乃山一带,但到了帕敢也得在这里转转,毕竟这可是世界著名的玉石之都。

他能走到这里不容易,因为翡翠的价值,导致帕敢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政府军和游击队都迫切的想拿下这地方,这里的翡翠矿石价值极大,拿下一座玉石矿等于拿下十座金矿。

为了更好的维持治安,帕敢场区平时是不允许外国普通人进入的,游客不能直接来到帕敢旅游,除非有关系很硬的导游带路。

哥丹威肯定没有很硬的关系,李杜能到这里来全靠温斯顿集团,科尔给他准备了入场证,所以他才能畅通无阻。

实际上从密支那到帕敢,特别是接近帕敢之后,他们一路上遇到了很多关卡,每个关卡都有精兵把守。

李杜作为一个生面孔的外国人,能深入帕敢可是不容易了,这种情况下他来到后怎么能不在这里好好转转?

但帕敢的情况和其他地方的乡镇不一样,这是一处场区,也就是翡翠产地,洪沙瓦底一共有六大场区,每个场区又有许多场口,想要买到或者看到好石头,就得进场口。

玉石行业有一句名言,叫“不识场口,不玩赌石”,李杜肯定不了解这个,就问哥丹威:“你对帕敢的场口熟悉吗?”

到了这里哥丹威哪里还敢说谎?他老老实实的摇头:“老板,你看我这个穷酸相,哪能了解这里的场口呀?”

李杜道:“你表哥一家不是在这里生活吗?还有你不是说你们洪沙瓦底人没有不懂玉石的吗?”

哥丹威继续老老实实的说道:“我是吹牛的,老板。”

听了这话,李杜差点没用大耳刮子抽他。

哥丹威察觉出了他的怒气,赶紧说道:“其实我也懂一些的,但翡翠是大生意,我不敢随便乱说,我怕我说多了影响到你。”

李杜道:“没关系,说说吧,你知道什么?”

他们找了个茶馆坐下,李杜点了一壶茶,哥丹威喝着茶说了起来:

“一共有六个场区嘛,帕敢场区,木坎场区,南奇场区,后江场区,新场区和新老厂区,对不对?”

“咱们现在就在帕敢场区,所以对其他五个场区就不多介绍了,帕敢这里要赚钱,大季家都知道要灰卡、木那、大谷地、四通卡、帕岗这些场口,这里有二十八个场口呢!”

说到这里他还要继续说,但感觉李杜面色不大对,就小心的问道:“老板,怎么了?”

李杜阴沉着脸道:“你说点我不知道的,这些我都知道。”

哥丹威搓搓手道:“那个,帕敢场区是冲积矿床,从两千年前就开始开采了,这些你知道吗?”

“说。”

哥丹威赶紧继续说道:“好的好的,就是这里目前挖掘最深的坑洞到了第五层,深入地下达到三十米呢。”

“这里第一层所出的石头是黄沙皮壳,第二层是红沙皮壳,并带有蜡皮,第三层是黑沙皮壳,第四层是灰黑皮壳,到了第五层就是白黄皮壳,大多有蜡皮,根据这个就能分辨出它们的身份,这些你知道吗?”

李杜对他彻底死了心,哥丹威说的这些都是基本常识,他既然决定来洪沙瓦底肯定会做功课,现在看来他了解的比哥丹威要更多,

☆、1492.老乡(1/5)

哥丹威很擅长察言观色,看出李杜不高兴后他就不说了,老老实实抱着个茶杯小口小口的抿着茶喝。

相比哥丹威,李杜知道的东西更多。

帕敢是玉石矿中的历史名坑,在洪沙瓦底六大场区里,它的开采时间最早,但也不像哥丹威说的那么夸张,从两千年前开始开采。

根据历史考究,帕敢的玉石矿可以追源到十四、十五世纪,当时主要是给皇家供应宝石,民间是不准翡翠流入流出的。

那时候当地主要是人工开采获得矿石,矿区的生活很艰苦,皇族不把矿工当人看,很长时间内发配来采矿的就是一些罪犯。

干的活苦累又危险,找出来的东西却又特别珍贵,这种矛盾使得矿工们不断的铤而走险。

很早以前他们挖到好玉石,就会藏起来,然后在夜里偷偷挖出来带走去其他国度卖掉。

但能逃跑成功的人很少,大多数人都会被抓回来,然后处以极刑来震慑工人们,可以说这玉石的挖掘史就是一部血淋淋的矿工苦难史。

1992年开始,洪沙瓦底允许大公司进入,然后现代化的机械设备被用于开采,大大加快了翡翠原石的采掘。

根据统计,近些年每年翡翠的产量在7000吨左右,比前些年有所上升,可质量优良的翡翠原石却减少的厉害,所以政府才要控制。

李杜看了一份资料,其实帕敢老场区的翡翠矿石依然足够开采个四五十年,只是越往后越难碰到优质矿石了。

优质的矿石皮薄,外表以灰白及黄白色为主,结晶细、种好、透明度高、色足,个头较大,从几公斤到几百公斤,呈各种大小砾石,曾经是出产翡翠的主力。

老帕敢曾经以出产皮壳乌黑似煤炭的黑乌砂著名,这是上好的玉石原石,属于水毛料,意思是下面藏着好水头的毛料,但已全部采完。

除了这些,李杜还知道不少关于翡翠矿石的资料,不过都没什么用,这行业需要实战,只是背上一些资料不好使。

当然,李杜记住的东西相对整个翡翠行业来说不算什么,他也没有特别去记住什么,因为这些知识对他来说没用,他有时空飞虫可以进入石头中,所以一块原石是废石还是宝石,他用眼睛就能看到。

下午喝茶的人不少,茶馆里的十几张桌子都有人待着。

李杜和哥丹威不管谈吐还是样貌,在这里面都很特殊,老手们听他们说两句话就知道他们是菜鸟。

菜鸟在哪里都受欢迎,因为他们代表的是人傻钱多。

很快,一个头顶锃亮的中年男子坐了过来,他笑眯眯的说道:“两位小兄弟有礼,哥们过来拼个桌可否?我这里有壶好茶,兄弟们如有兴趣可以品品。”

李杜点头收拾起放在椅子上的背包,光头男子坐下招招手,服务员送上来一个更考究的茶壶,碧绿的茶水倒出来,立马有清香随水汽弥漫开。

“小兄弟哪里来的?”男子喝了口茶问道,“你看起来很眼生,听口音是咱们华人对吧?哦,老哥我冒昧了,我先自我介绍,我叫陆大有,大家伙喜欢叫我大陆,条条大路通财源嘛,哈哈。”

李杜微笑道:“我是南山人,前两年去了德国发展,这次是应朋友之邀到帕敢来看看。”

陆大有笑眯眯的说道:“哎呀,南山的兄弟?咱们是半个老乡啊,我老婆是南山的,这可真是缘分。”

李杜也笑:“缘分缘分。”

又喝两口茶,陆大有从南山民情说到军情,再从农业说到工业,他擅长自来熟又很有一套聊天的法子,很快拉近了他们的关系。

李杜估计他是个骗子之类,所以就陪着他聊,问到自己的信息他就说,但肯定是胡编乱造。

陆大有不管,继续一个劲的侃啊侃,一壶茶喝完了,他扯到了正题:“苏兄弟,你这次来这边是冲着翡翠来的?”

李杜点头:“对,我准备跟我对象结婚了,所以想弄块翡翠雕刻点正儿八经的玩意儿做新婚礼物。”

陆大有一拍桌子竖起大拇指:“好,苏兄弟,咱们南山汉子就是有情有义,我佩服你。不过说句不好听的,你这初来乍到想在这边弄块好石头恐怕很难啊。”

李杜指着外面道:“我看外面石头挺多的啊。”

陆大有冷笑一声:“那些石头?那就还真是些石头,正儿八经的石头,买了干嘛?盖猪圈?玉石是落不到外面街上的,那就是用来骗新人的。”

李杜配合的问道:“那怎么办?”

陆大有将挎包放到桌子上,道:“我这边有块石头的彩头不错,你要不要看看?”

这是图穷匕见了,李杜忍不住就笑,当地的骗子手段太也拙劣了,就凭几句话自己怎么会上当呢?

他笑道:“好啊,拿出来看看。”

陆大有打开包拿出块比成人拳头还小一圈的黄皮石头,然后小心的擦了擦道:“这是我从大马坎弄来的一块料子,你瞅瞅?”

大马坎是六大场区里的一个著名场口,出差的料子有个称呼,叫“十雾九有水”,意思是石头里面有雾层,然后雾串皮、雾裹色、雾吃色,皮肉难分。

这地方盛产小毛料,像这种一公斤左右的小石头很常见也很畅销。

李杜摸了摸石头放出时空飞虫进去一看,然后他就愣住了。

陆大有不是骗子,除非他碰巧弄了块好玉石来行骗,这块石头当中一片水润,上层是橙色下层是水蓝色,里面有翡翠!

看李杜面露讶异,陆大有笑眯眯的说道:“我这块石头怎么样?你看出门道来了吧?”

李杜摇摇头道:“抱歉,大陆哥,我对这行业不了解,看不出太多东西,不过这块石头挺好的吗?”

陆大有嘿然一笑,道:“绝对的,这绝对是好料子,老乡不会坑老乡,你要是有兴趣,我转手卖给你?”

哥丹威给李杜使眼色,还发出咳嗽声,他也看出李杜动心了,就提醒他冷静别上当,毫无疑问,他和李杜先前看法一致,这陆大有就是个骗子。

☆、1493.骗局(2/5)

他知道帕敢地区有多乱,里面龙蛇混杂、妖魔鬼怪遍布,如果可以,他不会提醒任何人,因为他不想招惹这些骗子身后的牛马蛇神。

可李杜不行,李杜背后的实力更强大,他怕李杜被骗后追究他责任,说他没起到导游义务之类的话,然后找他麻烦。

李杜不理睬他,摩挲着这块石头他笑道:“那这石头多少钱?”

陆大有笑眯眯的伸出一个指头,李杜猜测道:“一万块?”

听了这话陆大有大笑起来:“开玩笑了老乡,这石头一万块?您有多少我要多少!十万块,不带还价十万块,我保证你亏不了!”

对于这块石头来说,李杜觉得十万块确实不算贵,里面翡翠的水头很不错,打造成镯子后会很漂亮。

水头是翡翠行业里一个术语,也可以说是透光性,一般分为一到三分,一分的浑浊、三分的透明。

但他确实不是翡翠行业的行家,估价不在行,翡翠定价不是简单靠水头,还要看种、看底等很多东西,定价不比钻石容易。

他手里这个石头个头不大,如果打造成镯子,好了也就是两对,这种成色的镯子一对多少钱不好说。

不过十万块对他来说不算多,这是他经手第一块毛料,多少有些纪念价值,于是他一琢磨就从包里抽出一沓绿油油的美钞递给了陆大有,道:“行,我买了。”

看他这么痛快,陆大有有些吃惊,他说道:“你买了?你不怕我是骗子?或者你不需要找个行家好好看看?”

李杜摇头道:“不用了,咱们聊的这么投机,世界上哪有那么多骗子?十万块,我买了。”

听了这话,陆大有哈哈大笑:“好,小兄弟,很好,咱们南山汉子就是豪爽!那十万块成交,我保证你没吃亏!”

这十万的单位是人民币,帕敢这里有两种流通货币,一是人民币二是美元,作为本土银行发行的洪元反而不吃香。

看到李杜拿出一沓美钞,小茶馆里不少人的眼睛就亮了。

很快又有人上来说道:“各位兄弟好,一起凑一桌?”

陆大有看着这人道:“你想干嘛?”

这人笑道:“开门见山不说虚话,行,那我直入主题。小兄弟是来买石头的是吧?我这边也有一块好石头,你看看?”

李杜点点头,哥丹威时间给他使眼色,他快要急死了,这老板对付自己的时候挺精明的,可到了生意场上怎么这么蠢?

中年人坐下,从背包里也拿出了一块矿石。

同样,这块矿石也比较小,只有苹果大小,跟陆大有拿出的矿石差不多大。

不一样的是,这块石头呈现漂亮的椭圆形,两头稍尖、皮色乌黑,一看就让人有种舒服的感觉。

中年人抚摸着这块石头笑道:“怎么样,各位,看出来了吗?老帕敢的黑乌砂,绝对是个好宝贝。”

老帕敢不是说的老的帕敢地区,而是一个场口,这是当地最有名气的场口,也是最有历史年限的场口,曾经出产过很多玉石。

看着这块石头,李杜惊讶道:“现在还有黑乌砂?不是已经绝迹了吗?”

中年人道:“大黑乌砂绝迹了,这种小家伙还是有的,很多人以前收藏起来的,现在行情好,就拿出来碰碰运气。”

看着这块石头,陆大有从兜里掏出个小狼眼手电照了上去。

雪白的灯光跟一把小刀似的照了进去,但灯光只穿透了石头皮,照出一层黑灰色,这层黑灰色中好像夹带着一些白雾,看上去有些意思。

仔细看了一会,陆大有又换成放大镜来看这块石头,然后他仰头点了一滴眼药水,闭着眼睛说道:“兄弟,石头不错。”

男子笑道:“肯定了,咱可不是骗子,你打听打听,我马拉年在帕敢行走多少年了,名声还是有一些的。”

陆大有道:“那么,你现在手头缺钱?”

男子一愣道:“啊?什么意思?”

陆大有依然闭着眼睛,然后慢悠悠的说道:“既然你在帕敢行走多年打造出了好名声,那何必现在弄一块破石头来糊弄我们兄弟?”

男子失笑道:“我哪里糊弄……”

“这是黑乌砂?你欺负我们中国人没见识?我敢打赌,这是百分百的麻蒙乌砂!你看看行了,这乌砂黑中带灰,水底缠着白雾,唯一一点绿色还带蓝,这哪里是黑乌砂?”陆大有猛地睁开眼睛,颇有几分煞气。

男子下意识往后仰了仰身,他皱起眉头道:“麻蒙乌砂?这不能呀……”

陆大有冷笑两声看向李杜,道:“苏兄弟,你买石头可得做好功课,老帕敢矿山现在开采的深度已经达到20多米,采出来的翡翠砾石主要是黑色层,因为受到风化作用影响,现在产出的毛料跟以前已有很大区别,特点是外皮比较薄而且紧密,颜色上吧,主要是灰褐、灰黑,偶尔有些黑色腊壳,但那绝不是乌砂。”

“哟,大陆,在这里装行家呢?”茶馆门口响起个玩世不恭的声音。

“老帕敢怎么就不见黑乌砂了?现在挖到第五层,但第四层就是前两年的事,第四层的时候有的是黑乌砂皮,产出了多少豆绿、瓜绿、皮下绿和油青绿?”这人继续说道。

李杜打量走进来的人,大概四十来岁,穿着花里胡哨,戴着个大蛤蟆镜,走起路来摇摇晃晃,整个人看起来吊儿郎当。

陆大有冷眼看着他道:“哟,倒爷,您来了?是,我承认,老帕敢偶尔会有水头好的满绿高翠或团块状高翠帝王绿出来。可咱明人不说暗话,四层老帕敢的种的变化有多大你清楚吧?”

倒爷刚要说话,陆大有不给他机会,继续说道:“它变化太多,从豆种一直到玻璃种都有,也会有变种,玉质有的细腻但有的粗糙的跟你麻麻花岗岩似的,买四层黑乌砂就是赌命,谁会玩这个?”

男子马拉年听了他的话忍不住点头,道:“这位兄弟是行家,确实,老帕敢现在出产的黑乌砂没有好东西。”

倒爷大笑:“哈哈,然后你们麻蒙、大马坎就有好东西了?俩骗子,睁眼说瞎话呢。”

☆、1494.倒爷(3/5)

听着三人的交锋,李杜这个旁观者纳闷了,怎么个意思?这三人之间有情况?

‘骗子’这个评价让陆大有生气了,他站起来恶狠狠的盯着倒爷道:“姓刘的,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说谁是骗子呢?”

倒爷冷笑道:“谁是骗子谁心里不清楚?”

他上来拍了拍桌子对李杜说道:“小伙子,擦亮你的眼睛、捂好你的钱包,别给人骗走钱啊!”

陆大有伸手抓住倒爷的衣领道:“把话说清楚,姓刘的,你这是西毒吸傻了?又出来说什么傻话?”

倒爷并不挣扎,就笑嘻嘻的看着他:“我说傻话?我说傻话你激动个屁!怕是被我戳到伤疤了吧?”

陆大有冷哼两声放开他道:“你这人真是神经病,我又没有惹过你,你来往我身上泼脏水是什么意思?”

倒爷道:“不是神经病,是精神病。不过我确实有神经病,神经衰弱嘛,哈哈。”

顾客在茶馆里坐的是长长的条凳,倒爷一边说着一边在李杜身边挤了挤,然后招手道:“坐坐,大家坐呀,一起聊嘛。”

马拉年摇摇头道:“你们坐吧,我就不凑这热闹了。”

倒爷笑嘻嘻的说道:“干嘛不凑热闹了?怕人多了揭露你们的把戏?没事我不说,你们继续,我看看你们是怎么骗人的。”

听他这么说,马拉年就生气了,起身道:“你说谁骗人呢?”

倒爷笑嘻嘻的说道:“你也有神经病?你是听神经有毛病是不是?我说话那么大声你还听不懂吗?”

陆大有哼了哼,道:“你嘴巴快干净点吧,我只知道你身上脏,没想到你嘴巴更脏!”

说着,他对李杜道:“小心点啊苏兄弟,咱们倒爷喜欢没事来两口,有时候还会没事扎两针,所以搞的现在身上有点毛病,啥毛病来着?叫啥TV?HV?IV?”

马拉年一愣,道:“HIV?艾滋病?”

陆大有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对对对,就是这个,HIV。”

听他说出这三个字母,李杜一惊,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HIV病毒这东西不好玩,虽然需要靠体液传染,一般情况下普通人之间没有体液交换的可能,但毕竟是一种恐怖传染病,还是挺吓人的。

陆大有要的就是李杜的反应,他笑道:“你看,倒爷,人家怕你呢,你说这里有空位子,你干嘛非得去挤人家?坐这空位上呗。”

倒爷笑着说道:“不行啊,那位子有人坐。”

一边说着,他一边对门口招了招手:“来,小廖,到这边来坐。”

众人看向门口,然后一个一脸愤怒的高个青年走了进来。

看到这青年,陆大有和马拉年顿时表情一变,后者直接说道:“你们都是中国人,我一个洪沙瓦底人就不在这里凑热闹了……”

倒爷摆摆手道:“别别别,你别走,你走了大陆哥这边自己一人还怎么骗钱呢?是吧大陆哥?”

陆大有哼道:“滚蛋!”

说着,他收拾起挎包也想走。

青年小廖一把拉住他,咬着牙说道:“陆大哥,您不能走,您得给我句话,当初卖给我的石头不是说好帝王绿吗?怎么我找人切了两刀就垮了呢?!”

陆大有道:“你说什么呢?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小廖愤怒的说道:“你不知道我说什么?我就是从这位马拉年先生家里买走的那块料子,你们给我介绍的料子,说好的满料帝王绿呢?怎么就垮了呢?”

垮了也是翡翠玉石行业的术语,翡翠藏于石头之中,要切开才能露出面来。也有可能石头中没有翡翠,切了后里面什么没有就是一堆烂石头,这就叫‘垮了’。

马拉年不屑道:“垮了很正常,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这话不懂吗?赌石就是这样,哪有肯定能赚的?肯定能赚的石头会落到你手里?搞笑!”

小廖大怒,挥拳要打马拉年。

马拉年却不怕,道:“你来打我来打我,外面就有军警,我喊一声他们会枪毙你信不信?”

倒爷招招手道:“小廖,坐下坐下,你这么冲动没用,于事无补,来吧,都坐下,大陆哥,咱们好好商量商量事情怎么解决。”

陆大有硬邦邦的说道:“解决什么?我要走了……”

他的话音没落下,看起来瘦弱的倒爷猛的站了起来,一个兔起鹘落抓住了陆大有的肩膀,硬生生将他摁倒在桌子上,同时手一翻从腰上抽出一支针管贴在了陆大有的脸上。

依然是嬉皮笑脸的样子,倒爷说道:“走?你往哪里走?看好了哦,这是我刚从自己身上抽出来的血,还热乎着呢,你说我一身HIV病毒,那你知道这血进你身体里会怎么样吧?”

陆大有吓得惨叫:“沃日,别乱来!”

李杜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没想到这哥们跟自己有一样的爱好,随身带着针管。

倒爷笑嘻嘻的说道:“我可以不乱来,那么赔偿呢?”

陆大有连忙说道:“我赔我赔我赔,怎么赔?”

小廖叫道:“我花了一百二十万买那块石头,那是我要结婚买房子的钱,你们还给我!”

陆大有说道:“一百二十万我就分到了五十万,怎么给你?”

小廖看向陆大有,马拉年冷笑道:“玛德蠢货,坏了老子的好生意,以后找你们算账!”

说着他往外走去。

小廖想再出手拦住他,倒爷摇了摇头道:“别,咱们留不下他。”

马拉年竖起中指道:“算你们识相。”

倒爷将陆大有的挎包拿到手,他扔给小廖。

小廖从里面翻了翻,里面有李杜那一万多的美钞和六块黄皮石头,跟陆大有之前卖给李杜那块一样。

“只有一万五千美元,不够五十万,还差四十万人民币。”小廖着急的说道。

倒爷问道:“大陆哥,怎么办?”

陆大有叫道:“我能怎么办?你也知道我喜欢推牌九,上次那些钱我早就玛德还给赌场了……”

倒爷的目光看向桌子上的石头,他沉吟了几秒钟示意小廖过来摁住陆大有,然后自己拿出放大镜、强光小手电看起了几块石头。

☆、1495.切石(4/5)

不关李杜的事,他就安静的站在一边,老老实实的置身事外。

陆大有没有刚才的豪迈劲了,他扭头对青年讪笑道:“小廖,小廖兄弟,手稳点,把针管往后撤一撤行不?这玩意真扎上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廖怒视着他道:“那你骗我钱就是闹着玩的了?麻了个比的,我那是结婚钱,彩礼、买房都靠它了!”

嘴上说的凶狠,青年终究没有倒爷的狠劲,小心翼翼的往后收了收手,让针眼隔着陆大有的脖子远了一些。

陆大有对他感激一笑,又对倒爷说道:“不用看了,倒爷,我这些石头都是精心从大马坎搞出来的,全是满水头……”

倒爷不理睬他,他一块一块仔细看,看完之后抬头对小廖说道:“这些石头归咱们,能弥补一些你的损失。”

听了这话陆大有顿时挣扎起来,他叫道:“不行,玛德,倒爷你这就不讲究了!这些石头价值上百万,我就踏马分了五十万,你不能都拿走!”

倒爷冷笑道:“上百万?去你妈个大血比的上百万,这些合起来也就值个六七十万,你拿来的上百万?”

陆大有叫道:“六七十万就六七十万,可我踏马还有一万美刀在你手里啊,这样就欠你们四十万,你凭什么……曹尼玛!”

说到这里他一肘子敲在小廖的肋骨上,小廖防不胜防闷哼一声下意识放开手,陆大有推开他伸手去抓石头。

倒爷却一直在防备他,这人看起来身材削瘦,但速度、爆发力和力量没的说,像是一头饿狼。

后发先至,倒爷将六块石头快速后收,同时站起来伸手去抓陆大有。

陆大有知道他的厉害,吓得脸色一变,顾不上石头转身就跑,边跑边骂:“倒爷草拟吗啊,草你全家!你等着,吃了老子的都得吐出来!”

这货跑的很快,出门后上了一辆摩托车飞奔而去。

小廖拔腿去追,在茶馆门口看了看后他无奈的回来道:“玛德,这老狐狸跑的真快。”

倒爷将石头推给他道:“跑得了狐狸跑不了窝,毛料在这里他跑了就跑了吧,这些东西咱们收下。”

小廖担心的问道:“他会不会去报警?”

倒爷冷笑道:“再借给他两个胆子他也不敢,这个老骗子,报警也是警察先抓他。再说外面就有军警,他要是报警早喊了。”

一边说着,他一边给自己和小廖倒了茶。

抿了一口茶水,倒爷嘿嘿一笑:“这茶不错,正儿八经的西湖龙井,陆大有这混球行骗的时候是真舍得下本钱。”

小廖没心思喝茶,他看了眼李杜又看向倒爷,沮丧的说道:“倒爷,咱们只追回来十万,还有一百多万呢。”

倒爷拍拍桌子上的石头道:“谁说十万?还有这些东西呢,把它们全开了,里面要是有好水头,别说一百万,两百万三百万也没问题。”

小廖摇头道:“我不赌石了,倒爷,您知道的,我发誓再也不赌石了。”

“死心眼,”倒爷翻了个白眼,他扭头看看李杜道,“小兄弟,你也是来这边买石头的?”

李杜笑道:“就是随便看看。”

小廖哭丧着脸道:“本来我也是随便看看的,玛德,被他们联手做了个局给坑了,你运气好提早碰上倒爷,他们本来想要坑你来着。”

李杜对倒爷拱了拱手道:“多谢了,倒爷,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倒爷玩味一笑,道:“嘿,小兄弟有点意思,你不怕我身上的HIV?”

李杜笑道:“看倒爷这身手不像是感染了HIV的人,再说,这病毒又不能隔空传播,怕它干球?”

听了他的话倒爷哈哈大笑,他拍拍桌子道:“好,你小子不错,我算是没白把你从俩骗子手里弄出来。来,干了!”

他们两人喝茶,早早就站到一旁的哥丹威问小廖道:“你怎么上当的?”

小廖叹了口气道:“唉,玛德,跟这兄弟情况差不多。陆大有那臭逼先卖给我一块石头让我赚了钱,拉近好感后,那个马拉年又出手带我去他家看石头,陆大有利用我对他的信任,和马拉年联手设了个圈套,玛德,我真蠢!”

说着,他快要哭起来了。

倒爷对李杜说道:“苏兄弟?这称呼没错吧?”

李杜笑道:“没错。”

倒爷道:“你不开一下你手里这块石头?十万块买的,这价格不低啊,开一下吧,看看是赚还是亏。”

不等李杜回答,倒爷招手对茶馆老板说道:“桑塔,借你的磨刀用用。”

茶馆老板用干涩的汉语说道:“号。”

倒爷收拾起石头带李杜去了茶馆里屋,一台小石磨机放在里面。

帕敢的商铺里家家户户有石磨机,他们可以进行代磨业务,但一般还是让客户自己磨,因为磨石头是技术活,除非场口里的行家,否则一般人磨不好。

开石头一般三种方法,擦、切、磨,顾名思义,擦就是用磨刀擦开外皮,切则是一刀刀拦腰斩,磨是最保守的方式,用磨刀一点点打磨。

李杜他们现在要干的就是赌石中最刺激人心的一段,揭晓底牌,看看石头里到底有没有玉石。

看到有人开石头,茶馆里不少人上来凑热闹,将不大的后厨塞的水泄不通。

倒爷斜睨着他道:“信得过倒爷不?信得过我给你裁喽。”

李杜将石头递给他道:“倒爷这双手跟老鹰爪似的,一看就是好手,当然信得过。”

倒爷哈哈大笑:“我踏马是越来越喜欢你小子了,怎么弄,你说。”

小廖怂恿道:“一刀切,倒爷,来个一刀切,擦涨不算涨,切涨才算涨嘛。”

倒爷瞪了他一眼道:“你一边去,现在没你的事。”

李杜道:“你看着办吧,我也不懂这东西。”

倒爷沉吟一声道:“这料子在大马坎一窝鸡里属于不大不小的个头,里面要是有玉,运气好的话是大玉,那就磨磨皮吧,免得伤到玉?”

面对倒爷试探的目光,李杜电脑头。

倒爷往手掌心里吐了口唾沫,擦擦手后开动磨石机打磨起来。

这方面他确实是个行家,拳头大小的石头在他手里缓慢匀速的转动,石粉跟雪花似的飞溅了起来。

☆、1496.心跳(5/5)

倒爷将石头外皮擦去一层,然后他停下石磨机拿下来见了水,冲洗一番后他拿出来眼睛一亮:“嚯,小子,好运气!”

李杜不用去看也知道出来的是什么,他确实好运气,这是块玉石。

石头里面不光有玉,还是一层石包玉,就是一层石皮包裹着一块大玉石,就跟鸡蛋壳包着鸡蛋一样,这是最上等的石头了。

不过,这块石头终究块头太小,要是他有篮球大小,那李杜可算是赚着了,这样一块玉石能卖几百万。

一刀穷一刀富一刀穿麻布,这就是赌石的魅力也是可怕之处。

哥丹威、小廖和看热闹的人凑上去看了看,纷纷露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出黄了出黄了,哎呀这块石头至少价值十万啊。”

“好运气,这是个新人,第一次就买到了好石头。”

“嗨,这是个饵,你没看到刚才的事吗?这是一个骗子给他的饵,肯定里面有料,否则怎么继续骗下去?”

小廖过来道:“恭喜恭喜,你这石头身价倍增,现在有十万啦。”

李杜道:“我就是十万买的。”

小廖顿时呆若木鸡:“十万买这样一块毛料?你真是有钱啊!”

李杜纳闷道:“怎么了,你不也说它值十万吗?”

小廖道:“这块石头现在才值十万,因为它出黄了,就是出来玉色了,证明里面肯定有玉,这样它才值十万,否则也就一万块!”

李杜笑道:“噢噢,没事,我一向运气好。”

倒爷问道:“那接下来怎么弄?”

李杜道:“继续磨吧,先磨掉一层看看。”

倒爷说道:“真要继续磨?我可先给你说透了,赌石这东西全靠个‘赌’,赌场上有句话叫见好就收,你现在是见着好了,继续下去可能更好,也可能赌垮了,那这石头就一分不值了。”

旁边的人怂恿道:“赌啊,我看这石头有跳色的样子。”

“就是,这水头很好,下面没问题,还有大料在等着露头呢。”

“草,老哥,这边咱们中国人真多……”

小廖期盼的说道:“要是跳色,那你真是走运气了。”

跳色就是玉石的颜色变了,玉石以绿色为美为优质,现在这块石头擦出来的是淡黄色,这也是大马坎料子的常见色。

黄色玉石价值比绿色小得多,一般用来做佛牌、吊坠之类,要是跳色见绿,那这块石头的价值可就大了。

李杜摆摆手道:“继续擦吧,开心就好。”

石磨机开动,更多是石粉抛洒了出来,随着刺耳的‘吱吱咔咔’声,石头的外皮迅速被剥除。

“哎哟,这层开了啥也没有,要垮了要垮了……”

“玛德智障,这才开了多少?继续开呗……”

“嘿,漂亮,开下去开下去又出黄了,这是块黄料哎哟不对,跳色了跳色了!”

兴奋的喊叫声突然响了起来,倒爷当机立断将石头拿了下来,他将石头见水冲洗,再度拿出后这块石头就跟拨开一半的鹅蛋似的,一半露出一半原样。

露出来的这半块是玉石了,上面是淡黄色,中间位置露出了浅绿色。

倒爷用手电一照,灯光毫无阻碍的穿透过去,变得绿莹莹煞是动人。

人群有些小沸腾,这块石头不大,可是出料率极高,在帕敢场口里也不多见,能够看到这样一块好料众人自然兴奋。

小廖表情很古怪,有羡慕嫉妒有遗憾似乎还有懊恼,他喃喃道:“陆大有这狗币,他倒霉了,他损失大喽!”

李杜问道:“这石头现在多少钱?”

“我出十五万,十五万小兄弟,卖给我怎么样?”

“去嫩娘十五万,跳色见绿满水料子你出十五万?你咋不去抢呢?我出十五万五!”

“噗嗤,老哥你们在说相声吧?小兄弟,二十万卖给我!”

李杜摇摇头拿过石头放入包里,道:“这是我在帕敢买的第一块石头,多少钱也不卖,我得留着,这是我的幸运石。”

确实够幸运的,这块石头是自己送上门的,不是他用时空飞虫这个异能找到的,意义非同一般。

终究只是块小料子,虽然水头很好、色彩很好,可它块头太小,这严重影响了它的价值,顶多值个二十多万。

在帕敢,这样价值的石头不说烂大街那也比比皆是,十万级别在这里不上档次,起码得百万才能上的了台面。

所以,李杜收起石头后,其他人就散开了。

不过这事成了个谈资,一个骗子用石头骗菜鸟,骗了人家十万,结果用来行骗的石头价值二十万……

倒爷回去继续喝茶,一边喝一边笑:“陆大有和马拉年这两个老狗,哈哈,等着他们后悔去吧,操他个吗草他个姥姥的!”

小廖盯着另外六块石头,琢磨道:“倒爷,你说这些石头……”

这六块石头比李杜手里的都要大,最小的也比他那块大一圈,合起来得有二十来斤,将个挎包撑得鼓鼓囊囊。

倒爷斜睨着他道:“怎么,想下手?这是你的石头,你下手去吧,哼!”

听着倒爷的冷笑声,小廖讪笑道:“不不不,我不下手,呵呵,我发过誓再也不赌石的,否则让我杨伟一辈子!”

李杜差点喷出口中的茶水,这哥们有意思,什么誓言也敢说出来。

小廖问道:“倒爷,这些石头是我的了吧?我能处理它们吧?”

倒爷推给他道:“对,我建议你去卖给外面的赌石店铺,能卖个三四十万。”

小廖着急道:“你不是说它们价值上百万吗?”

倒爷翻白眼道:“我随口说的呢,不过五六十万、六七十万肯定值,这是些好料,苏兄弟手里那块跟它们是一窝鸡,一母同胞差不了。”

小廖道:“那卖给外面怎么才三四十万?”

倒爷不耐道:“你是昏了头啦?人家石头店是要赚钱的,给你个三四十万也不少了。”

小廖恋恋不舍的说道:“三四十万太少了。”

他不断的拿眼睛看李杜,道:“苏哥,你觉得呢?”

李杜苦笑道:“廖兄弟,我不大好给意见,毕竟涉及到钱的事。”

☆、1497.皆大欢喜(1/5)

听着他们的对话,旁边一人笑道:“三四十万能卖就卖吧,石头店未必买你这些石头呢,你要是擦开见长还好,就这样的全石头,人家石头店里有的是,能买你的?”

倒爷玩味一笑,他招招手道:“你过来看,朋友,你看看再说它值多少钱。”

他将石头推出去,这人低头一看面色一变:“哟,天然绿?”

天然绿是石头的一种身份,就是它的外表就见绿了,这种石头百分百能开出玉石,但玉石的水头、水底怎么样就不好说了,所以价值不定。

在赌石中,天然绿是最受欢迎也最贵的石头,这块石头有两公斤左右的重量,就这样往外卖也得十几万。

小廖舔舔嘴唇,脸上露出挣扎的表情。

最终,他捏着拳头看向李杜道:“苏哥,要不这样,我也不便宜外面的石头店了,四十万,我用四十万卖给你!六块石头都给你怎么样?”

“苏哥,你手里那块石头跟它们是一窝出来的,大马坎一窝鸡在整个帕敢都出名的很,一般出一只公鸡跟着都是公鸡,起码是母鸡没有草鸡,对吧?你敢不敢赌一把?”

李杜皱着眉头道:“四十万六块石头?”

小廖道:“对,比你刚才便宜的多对吧?但我有个条件,你切开后要是合起来价值超过一百万,超出的钱你得分我一部分,要是不到一百万我就不再多要一分钱。”

哥丹威冷笑道:“稳赚不亏,好算盘啊。”

小廖不甘示弱的说道:“别说我贪心,我觉得这很公平,否则我把它们卖给石头店,我觉得那就不止四十万了!”

李杜抱着双臂思考了一会,道:“让我合计一下。”

过了一会,他手机响了起来,他接通后说道:“现在不方便说话,后面再说吧。”

放下手机他又思考起来,然后他拍了拍桌子道:“行,四十万我买了。”

小廖顿时面色大喜,倒爷也露出笑意道:“这下你的损失算是挽回了一些。”

李杜从包里掏出美元,数了六沓子递给小廖道:“你数数。”

小廖看了他的包一眼然后说道:“不用不用,我能信不过你吗苏哥?”

倒爷道:“那么……”

李杜道:“你再帮我擦一下看看,我觉得今天是我幸运日,这些石头可能里面都有翡翠呢。”

倒爷擦擦手道:“都擦吗?”

李杜拿起最小的一块递给他说道:“先来这一块。”

倒爷自嘲的笑道:“今天我这成了专业打磨师傅了,小苏我跟你说,倒爷这手艺可是值些钱的,往后你再找我打磨得花钱了。”

李杜笑道:“放心,石头出绿了少不了你的好处。”

他们带着石头去了后厨,一群人又跟了进来看,小廖和哥丹威也探头探脑的挤了进来。

打磨机再度擦出一道道石粉,倒爷看起来有些漫不经心,结果他擦去一边石皮后,旁边的人叫道:“哎呦,又出黄了又出黄了!”

倒爷一愣,他拿出石头见水洗了洗,确实,一片晶莹的黄色冒了出来。

根据石头的个头,看热闹的人点头道:“可以可以,这石头保底十万块啊。”

倒爷要继续打磨,李杜收了起来拿出另一块给他,道:“不着急,先看看这个,我有预感这块石头更好。”

继续打磨,这次打磨掉的石皮很多,几乎擦掉了半块石头,可是这次露出的水色也更好,莹莹碧绿!

围观的人纷纷倒吸凉气:“这伙计运气太好了吧?这块石头怕不是就得有个二三十万?”

李杜笑眯眯的收回石头,对小廖说道:“哥们,多谢了。”

小廖怔怔的看着他手里的石头,然后下意识看想倒爷。

“大马坎一窝鸡,这小伙子可是赚了。”

“四十万买的?哎哟,这些石头合起来不得一百四十万?”

“不止,刚才那块一水绿啊,草,要是开了下面水头水色一样,两百四十万都得有,这水太漂亮了!”

听着身边这些人的话,小廖咬咬牙上去拉住李杜道:“苏哥苏哥,借一步说话,您过来过来。”

“什么事?”

小廖一脸哀求的说道:“苏哥,你看到了,我的钱都被骗子给坑光了,现在追回来的不到一半,没法回去见父母和对象了。您能不能可怜可怜我,把这些石头转给我?”

“转给你?”李杜讶异道,“这不是你刚卖给我的吗?”

小廖道:“对对,是我卖给你的,我后悔了,我想再买回来。”

李杜冷笑一声刚要说什么,小廖双腿一弯直接跪下了,几乎涕泪俱下:“我知道这么做不仗义,可是苏哥,我没办法呀,这是我翻盘的唯一可能,否则我怎么回家?这都是我爸妈打工攒的钱,也是他们跟工友借的钱,我结婚的钱……”

见此,李杜赶紧扶起他道:“你先起来,起来说话。”

小廖泪眼迷蒙的说道:“苏哥,你不可怜我我就不起来了,反正起来了也没脸回家。”

李杜脸色变幻,他咬牙道:“你多少钱买回去?四十万肯定不行!”

“六十万。”小廖期盼的说道,“我给您六十万的价格,现在我手里有五十万,还有十万块回家钱,一起给你!”

李杜皱眉道:“六十万?光擦开两块石头就价值六十万了呀。”

小廖又开始流泪:“哥,可怜可怜我,求求你,否则我们一家都完了。”

倒爷走了过来说道:“苏兄弟,咱们都是同胞,如果你有心帮小廖一把,那我也帮他一把,我手里有二十万块,我借给他,凑齐个八十万买这些石头。”

后面有人听到他们对话嘲笑起来:“哈,不要脸,人家石头价值二百多万呢,你们想八十万买走?”

李杜阴沉脸思索一番,然后叹了口气将挎包拿了出来,他说道:“八十万,反正我也有的赚,可以了,就当做个好事吧。”

小廖顿时大喜,几乎要给他磕头。

李杜将他扶了起来,他将刚到手的美元先交出来,然后交给倒爷一张银行卡,小镇上有银行,倒爷很快回来,手里是一个袋子。

袋子打开,里面是整齐崭新的红色人民币,李杜检查没问题,接过袋子将石头递给了对方。

这样,皆大欢喜!

☆、1498.骗子(2/5)

拿到石头,小廖顿时大喜。

李杜说道:“你打算怎么处理?我其实挺纳闷的,这些石头你转卖出去,未必能卖出八十万吧?”

小廖野心勃勃的说道:“当然是擦开它们,这可是大马坎一窝鸡,要是全部见绿见水,肯定会大赚一笔!”

李杜道:“你这是又要赌石?你不是发过誓的吗?”

小廖嘻嘻一笑不再说话,他将石头递给倒爷道:“全擦开!”

倒爷二话不说重开机器,他从第二块见绿的石头开始打磨,细心的将外面石皮给磨掉。

按照他们预期,这石头里面应该包裹着一颗饱满玉石,就像李杜得到的第一块石头一样。

可是随着一层层石皮打磨掉,随着石头越来越小,却没有绿色再冒出来。

围在四周看热闹的人发出遗憾的叹息:“垮了!”

“一刀切吧伙计,你这么打磨没用了。”

“是个贴皮料呀,就一层翡翠皮子,或许可以打个牌。”

小廖呆若木鸡,道:“怎么会这样?”

倒爷绷着脸,他快速拿起一块新的石头又仔细的打磨起来,本来他还小心的磨皮,可磨来磨去净磨出些石粉下来,别说见绿,连出黄都没看到!

见此倒爷按捺不住了,索性上石磨开始擦,一擦一大片石头掉下来。

只擦了几下,整块石头被擦碎了:没有翡翠,里面什么都没有!

小廖的表情变得无比惨淡,他怔怔的看着剩下四块石头猛的叫道:“怎么会这样?!”

倒爷阴沉着脸不说话,四块石头中有三块没有动过,他放到石磨机上直接切开,‘咔咔咔’,石头变成了几个碎块。

三块石头都是空的!

倒爷猛的抬起头,然后他懵了:“那个苏兄弟呢?”

“在外面准备走呢。”一个看客笑眯眯的说道。

还有看客显然熟悉他们,戏谑道:“两位,你们这次怕是碰上高手喽!”

“什么意思?”有人不明白就问了起来。

看客低声笑道:“还能什么意思?你看不出来吗?先前的事不有点巧合吗?感觉像不像在演戏?倒爷、陆大有他们四个,一伙的!”

倒爷恶狠狠的瞪了那看客一眼,他脸色铁青的说道:“闭嘴,滚!”

看到倒爷切碎石头毫无所得,李杜就提着钱准备离开,他走出茶馆没几步,倒爷和小廖追了上来,一前一后将他堵了起来。

“怎么了?”李杜纳闷问道。

小廖此时没有之前的凄惨架势了,他凶狠的说道:“骂了隔壁,老子们今天看走眼了,终日打鹰今天让鹰啄了眼睛、阴沟里翻了船啊这是。”

李杜皱眉道:“干嘛?教我学俗语?”

倒爷指着他道:“我们今儿个是遇到高手了,把钱放下,你走人,咱们井水不犯河水。”

旁边哥丹威目瞪口呆:“这到底怎么回事?”

李杜突然笑了,他说道:“还能怎么回事?看不出来吗,有人行骗不成恼羞成怒了。”

倒爷、小廖、马拉年和陆大有,四人是一伙的,先前的事只是他们在做戏而已,陆大有和马拉年唱白脸,倒爷和小廖唱红脸,一切目的是为了获得李杜信任。

兜兜转转,他们的目的就是将倒爷抢到手的那些石头高价卖给李杜,这些石头从外表看很有料,其实很大概率无法产出翡翠。

如果随便碰上几块石头里面就有翡翠,那赌石还能这么困难?还能这么有传奇色彩?

当然,他们行骗也是下了本钱和心思的,七块石头中,陆大有卖给李杜那一块确实值钱,它虽然个头不大,但是正儿八经来自大马坎。

陆大有他们是在正经场口老店买下的那石头,价格就是十万人民币,所以陆大有也是以十万卖给李杜,那是他们的饵,可他们不想白白放出饵。

不过说起来,那块石头的十万价格是关系价,如果普通人去买,价格还得上涨两成,所以骗子们用它做饵。

另外六块矿石却不是来自大马坎老场口,而是他们在垃圾场找的。

这里的垃圾场可不是城市里那些垃圾堆所在地,全名是矿石垃圾场,矿山每天出产大量石头,挑选过的翡翠原石被带走,剩下石头的堆放地就叫垃圾场。

垃圾场不光是垃圾,其中可能会有一些被遗漏的翡翠原石,因此帕敢有一种职业类似捡宝人,他们在垃圾场里搜索,寻找可能存在的翡翠。

每一个垃圾场都是有主的,要进入得买门票,捡到的石头归自己,但是要带走垃圾场里的任何一块石头,还得缴税。

他们在大马坎的垃圾场里找到了这六块石头,既然它们被专家们研究过后扔进垃圾场,说明它们基本上不可能有价值。

翡翠价值太大,专家们没有十足把握不会扔掉这些矿石。

行家能看出这些矿石没价值,可整个帕敢才多少行家?所以他们找来行骗,因为矿石外表光鲜,故而屡试不爽。

这次行骗活动起初一切如常,李杜从陆大有手里买到一切就见长的矿石,还是个跳了色的好石头,倒爷和小廖赢得了李杜信任,最终买下了六块石头,他们骗到了四十万。

可是后面发生的事情超出了他们的预料,李杜随手拿出两块石头一切,竟然都见了色,也就是说都出现了价值。

骗子大多为人贪婪,小廖和倒爷就眼红了。

大马坎出一窝鸡,这是众所周知的真事,于是他们忍不住就犯了嘀咕,是不是这六块石头真是一窝小鸡。

一番思索后他们决定冒险试试,毕竟一窝玉鸡的诱惑太大了,这些人如此贪婪,他们怎么能抵得住诱惑?

得到倒爷的指示,小廖去哀求李杜,用两倍价钱将石头买了回来。

结果,石头切开后他们才发现,自己搬起的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一切貌似正常,可作为骗子,倒爷和小廖草草一分析就察觉出了问题,毫无疑问这是一个骗局,而且他们这些骗子反而被人骗了!

即使李杜不是骗子,他们也得把李杜当骗子对待,因为这次他们可是损失惨重:买六块石头花了八十万,陆大有卖石头十万块,还有卖出的第一块石头少说长了十万块,合起来得有上百万!

☆、1499.大炮(3/5)

倒爷眯眼看着李杜,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李杜一脸迷茫的问道:“知道什么?”

倒爷嗤笑,道:“行了,这个时候就别装傻了,小兄弟,我们今天是碰上高手了呀,那请教一下,你什么时候看出我们是骗子的?”

话说开了,李杜就不再装傻充愣。

他笑了笑道:“没看出来,不过我总得小心点不是?我的伙计拍了你们照片,出去找人问了问,你们在这边挺有名的,然后一切不就清楚了?”

倒爷面色一变,恨恨的说道:“这些管不住嘴的贱人!”

小廖不耐道:“玛德别管外面的事了,倒爷,这边怎么弄?”

倒爷对李杜抱拳,一脸诚恳的说道:“兄弟,我们哥们是有眼不识泰山惹到了你头上,还望你海涵,请将我们的钱还给我们,谢谢。”

李杜笑道:“你们的钱,我不会碰,但我的钱,别人也碰不得。”

倒爷松了口气道:“那就好。”

李杜转身要走,倒爷一下子懵了,拦住他道:“兄弟,不是说好我们的钱你不会碰吗?”

“对呀。”李杜闻言点头,“但我身上又没有你的钱,这都是我自己的钱。”

倒爷心里有了怒气,他忍着气道:“兄弟,这次招惹到您,是我们兄弟的不对,我们必将上门道歉,但这钱说是您的就不合适了吧?”

小廖脾气没有这么好,他嚷嚷道:“把钱还给我们!”

李杜道:“怎么不合适?凭本事赚的钱为什么要还给你们?这样以后谁还敢赚钱?”

“这是你骗的。”小廖怒道。

李杜道:“怎么骗的?我有的是证人我跟你们说,不信把军警叫来,让军警来断案,我哪里骗你们钱了?”

倒爷冷笑一声道:“你这钱是不是骗的,自己心里没点B数?”

李杜失笑道:“我还真搞不懂了,石头是我真金白银从你们手里买的,大家都看到了,我买到石头后切割发现了价值,大家也看到了,你们眼红又自愿花钱买回去,大家还是看到了。那么,我哪里骗你们钱了?”

倒爷竖起大拇指道:“对,我们必须承认,您厉害,您做事滴水不漏。但是,这件事就是个骗局,不是吗?您要执迷不悟吗?”

李杜看着他道:“怎么叫执迷不悟?”

倒爷冷冷说道:“您一条道走到黑,这就是执迷不悟,为了几十万块把自己撂在这里,不值当吧?您得知道,这是帕敢,每天这里死几个人很常见。”

李杜笑道:“威胁我?你这是吃定我了?”

倒爷依然一脸冰冷,道:“不是我吃定你,是我们吃定了你,兄弟,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他招招手,一辆面包车开了过来,车门打开,足足下来十五六个小青年。

李杜一脸震惊,小廖冷笑道:“现在知道怕了?”

听了他的话,李杜道:“我不是怕,我是吃惊,这么多人怎么塞在一辆车里的?里面有异元次空间吗?”

倒爷怒道:“好,这时候还不忘耍嘴皮子……”

李杜竖起手掌道:“先别生气,你们行骗不成就动用暴力,这有点过分吧?这里没有法律了?”

倒爷不屑的笑道:“处理个新面孔中国人,跟法律有什么关系?还有,给你上一堂课,这里有钱有拳头就是法律。”

李杜松了口气道:“那就好。”

他也招了招手,路边的越野车开门,哥斯拉、狼哥一行走了过来,从外面将青年们堵了起来。

双方人数相差不大,可小面包下来的青年矮小干瘦,他们为了展示身上刺青故意不穿上衣,结果除了露出五颜六色的刺青还露出了排骨似的胸膛。

哥斯拉、狼哥一行都是人高马大的魁梧壮汉,平均身高有一米九,当他们面无表情的站在一起,就像是一面铜墙铁壁!

青年们的心里顿时开始打鼓,但他们在这里嚣张惯了,倒是没有吓得鸟兽散,还能顶住。

街头的军警注意到了这一幕,顿时举着枪走了过来。

见此,青年们迅速跑回车里,他们不怕李杜一行外国人,却害怕手里有枪的军警。

李杜点点头,狼哥挥手,一行保镖潮水般退去,训练有素的回到车里。

倒爷面色阴沉,小廖拉了拉他道:“走走走,先走玛德,这事不算完,后面再收拾他,快走!”

他们上车走人,李杜惊叹道:“妈咧,一辆面包车怎么能拉这么多人呀?”

看到他们分开,军警没有再管,又提着枪回去。

旁边有人走了过来,笑道:“小兄弟心理素质真好啊。”

李杜看向对方,来者应该也是个中国人,虽然同为黄种人,但中国人和洪沙瓦底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这人大概五十来岁,头发花白、身板挺直,走路姿势稳稳当当,看起来有点军人味道。他身边跟着个光头中年人,身材魁梧、肌肉结实。

李杜对他一笑道:“还好吧,您是哪位?有什么贵干?”

这人指指自己的胸膛道:“我叫钟大炮,跟你还真是半个老乡,我父亲是南山人,但我出生在滇南,后来又在这边待了一些年,见到老乡,难免心喜。”

李杜懒洋洋的说道:“我又碰到老乡了?前面我那位半个老乡,被我坑了八九十万,你这个老乡还敢靠近我,倒是你的心理素质不错。”

自称钟大炮的男子笑道:“哈哈,我又没想坑你也没想被你坑,为什么不能靠近你?不过说起来,小兄弟实在有些高调啊,骗了骗子的钱还能全身而退,这固然是一桩美谈,但恐怕会让你置身险地。”

李杜道:“我要是不这么做,才是置身险地,这地方骗子多少你比我清楚,我不露一手,都以为我是个菜鸟好欺负呢。”

说着,他看向哥丹威,哥丹威明白他的意思,赶紧点头哈腰。

钟大炮大笑:“哈哈,说得好,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你这么做很对,是个厉害人物,我生平最喜欢认识厉害人物,您不姓苏吧?能不能给个真话?”

李杜摇头:“萍水相逢,何必坦诚相待?就像你也没有告诉我你的真实姓名,是不是?”

☆、1500.求合作(4/5)

听了李杜的话,对方认真的说道:“没有呀,我告诉你的就是我的真实信息,我叫钟大炮,街上有人会称呼我一声炮哥,这是众所周知的。”

听了他的话,李杜不得不认真起来:“你真叫这名字?”

谁家爹娘给孩子起这样的姓名?李杜惊呆了。

钟大炮一脸见怪不怪,他笑道:“我爸是军人,祖国炮兵,当时我出生那会,他正在操练一台新炮,然后就给我起了这名字,哈哈。”

李杜拱拱手道:“炮哥,您好,请问有何贵干?”

钟大炮道:“我想请你喝个茶,然后有点事跟你谈谈,不知道你是否有兴趣。”

李杜失笑道:“我刚从茶馆走出来,又要喝茶?”

钟大宝招招手道:“你刚才待的那叫茶馆?那叫骗子窝!跟我来,带你去个正儿八经的地方,你应该不需要担心,毕竟你有那么多保镖。”

李杜摇头道:“我不担心,只是我不想浪费时间,有什么事您不妨直说吧。”

钟大炮道:“好,那我开门见山,小兄弟应该是玉石行家?我知道几个场口最近有好石头露面,但我眼光不行,想跟你合作一番。”

李杜笑着摆摆手道:“这活您还是另寻他人吧,我干不了。第一,我不是来赌石的,第二,我也不是行家,我是菜鸟。”

钟大炮遗憾的叹息道:“小兄弟要是不想跟我大炮搞就算了,但不必拿这样的说辞来糊弄我,多没意思?”

“就是,谁来帕敢不是为了石头?难道是来旅游的?来这穷乡僻壤?要玩玉石旅游去瑞丽,那还是咱们国家的地盘呢。”一直站在旁边的光头中年人有些不悦的说道。

这人显然和钟大炮相熟,钟大炮怕他的话惹到李杜,就拍了拍他肩膀道:“老黑,这些事强求不得,谁让我们有求于人呢?”

说着他又对李杜说道:“小兄弟,你这一手本事确实强无敌。可是我看你眼生的很,应该是第一次来这边吧?你起码需要个向导呀,否则真浪费了你的一双火眼金睛!”

李杜推出哥丹威道:“这就是我的导游。”

钟大炮瞥了他一眼,道:“小兄弟是克钦德朗人吧?德朗人也来帕敢玩石头?不管祖训了?这可是要斩手的呀!”

哥丹威赔笑道:“炮爷说的是,我不玩,这位李先生雇佣我的时候,说他不是来买石头的,所以我才接了单。”

他的话一开口,钟大炮就笑了,对李杜说道:“兄弟,你这么做就不地道啦。”

李杜道:“我真不是打算来买石头的,我的目的地不是这边,只是顺路过来瞧瞧。”

光头中年撇嘴道:“谁信这鬼话?”

钟大炮给了他一脚,然后说道:“我信,我信小兄弟。可是以你的本领,你来了帕敢却不玩石头,着实可惜呀。”

李杜好奇道:“你怎么就判定我的本领很强了?我真是个菜鸟!”

钟大炮大笑:“六只草鸡,你就随便看了看、摸了摸,就知道它们的价值,而且还找到了里面唯二有水彩的石头给骗子看,这火眼金睛,我老钟半辈子没见过几个!”

李杜道:“幸运而已。”

钟大炮摇头:“你要是真不乐意就算了,但要是愿意合作,咱们真能弄上一笔。你的本事加我的信息,简直天作之合!”

见自己说不动李杜,他留下了一张名片,然后带着光头中年离开。

李杜翻看着这张简简单单的名片,问哥丹威道:“你知道这个人吗?”

哥丹威点头:“听说过,钟大炮炮爷,在帕敢相当有名气,他是你们国家的军人,后来不知是退役还是叛逃,来到了帕敢,现在在这里算是地头蛇。”

一路颠簸,李杜想找地方休息。

哥丹威挺担心的:“李先生,如果您不想待在帕敢买石头,咱们早点走吧,之前得罪的那些骗子,恐怕不好相与!”

李杜道:“我们先休息,帕敢乱归乱,终归是有法律管辖的,对吧?咱们去找这里最上档次的酒店,我不信几个骗子敢在这样的酒店闹事。”

哥丹威勉强答应下来,带他们沿着街道行进。

在一处居民区里,他们找了家酒店,这酒店有五层,装潢一般,看起来有些年头,放在国内和美国连三星级标准都达不到。

酒店门口还有摆摊的,卖的有快餐、副食、衣服等等,但没有卖石头的摊子,这和外面完全不一样。

看李杜好奇,哥丹威就解释起来:“那些摊贩卖的石头都是从垃圾场带出来的,就是用来糊弄外人的。”

一行人多,李杜开了十间房,每一间房是两千两百块人民币,跟国内五星级酒店一样的价格。

这里流通的也是人民币,可能国内商人占据主体的原因,这种酒店肯定就是给国内商人准备的。

李杜掏钱开了房间,有人出电梯,看到他们一行后一个青年撇嘴道:“哟,这哪里来的大爷?好些洋鬼子保镖啊。”

旁边的人拉了他一把道:“别惹事,这种人是咱们能惹得起的吗?”

“大不了一条命,怕个吊?”青年一脸的无所谓。

李杜也不想惹事,对方只是调侃一句而已,他不至于因此而生出事端。

结账后他没有直接上楼,而是冲着几个青年走去。

青年们顿时露出如临大敌的姿态,有人伸手扣在腰上,一脸戒备的盯着李杜。

李杜看也没看他们,擦身而过后他蹲在门口问道:“冰棍怎么卖?”

卖冰棍的是个小女孩,不过才十二三岁的样子,蹲在一台好像高压锅似的的机器后面,这是手摇冰棍机,曾经在中国的六七十年代流行。

在李杜很小的时候,这种冰棍机还有的见,他看到后来了兴趣,就想回味一下童年。

小女孩伸出一个巴掌,用汉语说道:“五百块。”

李杜吓一跳:“这么贵?”

小女孩瘪瘪嘴道:“五百洪元,或者两元五角人民币。”

李杜这才反应过来,不过也是够贵的,这种冰棍放国内没人吃,这里卖两块五,物价很惊人了。

☆、1501.无门无路(5/5)

当然这是小钱,他掏出一张五十块的人民币说道:“二十根。”

小姑娘顿时笑了起来,笑的很纯真很甜美:“好的,那你等一下,我给你现做,现做的好吃。”

一边说着,她一边麻利的收下钱,然后打开冰棍机做了起来。

里面还有冰棍,不过只有十来根了,应该是不够卖,但她没说数量不够而是说现做的好吃,李杜忍不住笑,小姑娘机灵的很。

他先拿了一根,冰棍暗红,味道是酸酸甜甜的山楂味,还不错。

小姑娘麻利的掀开一个隔层看了看,往里倒入一些冰块、撒入一包食盐。隔层上有插孔,上面插着洗干净的筒杯,往里倒上汽水就行了。

她倒入汽水很少,只有不到一半,然后盖上盖子使劲摇了起来,这让李杜想起小时候他邻居家的一台三轮车,每次要启动也得这样使劲摇晃。

看到小姑娘倒出的汽水是用大可乐瓶装着的,李杜问道:“这是哪里来的汽水?干净不干净?”

小姑娘使劲点头:“干净,没有防腐剂没有添加色素,这是奶奶煮的山楂水、橘子水和菠萝水,很干净。”

李杜又问道:“这是你奶奶煮的呀?那你爸爸妈妈呢?”

小姑娘嘟囔道:“被炸死了,还有哥哥,被炸死了。”

李杜一怔,下意识问道:“是在矿场被炸死的吗?”

小姑娘摇摇头:“不是,打仗。”

李杜不问了,这背后显然是一段伤心往事。

但哥丹威接口了,他问道:“妹妹,你爸爸妈妈哥哥炸死,军队赔了你们多少钱?”

小姑娘没说话,指了指地上的手摇冰棍机。

李杜没看懂,哥丹威解释道:“赔的钱买了这个手摇冰棍机,这种机器在密支那大概是六七百块人民币,你明白了吗?”

“炸死一个平民,才赔两三百块?”李杜震惊了,这可不怪他一惊一乍,这种赔偿实在太让人吃惊了。

哥丹威道:“前些日子打仗,有炮弹落在你们国家一个村子里,炸死了人,我们赔偿是每人两万元人民币,但遭到了你们国家百姓愤怒的驳斥,可我们国家的老百姓呢?都是人呀,都是一条命呀,我们是多点,四万元,却是四万洪元!折合人民币两百块!”

嘴炮王者开始发威,哥丹威点评起了国家政策和社会不公,满脸愤懑。

李杜看着他道:“你一天六百块的收入,你把一天收入捐给这可怜孩子怎么样?”

键盘侠收手了,他拿了个冰棍走人,没给钱!

小姑娘摇了一会儿之后打开盖子,给尚未结冰的筒杯插上竹签儿,然后再倒入汽水直到倒满筒杯,她盖上盖子继续摇,摇的满头大汗。

前后加起来,这一桶冰棍做出来要半小时,小姑娘累得气喘吁吁,不过看着手里汗湿的五十块钱,她脸上乐滋滋的。

李杜招手示意狼哥等人上来拿冰棍,狼哥将一卷百元美钞悄悄塞进一个筒杯里,摸摸小姑娘的脑袋道:“回家吧,今天早点回去,我送你。”

小姑娘听不懂英语,李杜翻译了一遍,让她回去。

帕敢也常见美钞,小姑娘倒是知道塞进筒杯里的东西代表什么,她兴奋的小脸通红,将剩下冰棍递给李杜等人,盖上盖子拖起小车道:“回家喽!”

李杜对狼哥说道:“你小心点,我们惹了人。”

狼哥笑道:“我没问题。”

看着他们的背影,小马克洛夫嘎吱嘎吱咬着冰棍说道:“狼哥真有爱心。”

李杜笑了笑道:“当你成为父亲,你也会这样。”

小马克洛夫爆笑:“哈哈,我这辈子不会有孩子了。”

“愚蠢。”大马克洛夫冷笑。

在美国稳定下来后,大马克洛夫现在就想攒钱找媳妇然后生孩子,所以他很看不上弟弟的幼稚。

来到帕敢,说真不想买矿石是假的,李杜拒绝钟大炮的合作请求,一是信不过他,二是并不觉得自己有必要跟他合作。

但是他在酒店待了两天后,发现确实需要找人合作才行。

场区、场口保安不予许陌生人进入,有钱也不让进,军警更严格,不管你熟悉陌生,只要是外国人那就不能进入场口。

这两天李杜在帕敢的镇子上转了转,镇子一点不繁华,没什么吃喝玩乐的地方,他就吃冰棍吃的多,连同小费一天能吃两三百块人民币的冰棍。

小姑娘把他当VIP客户了,做出一批冰棍就进酒店给他送上门去。

李杜吃不了这么多冰棍,就随便送人,展开了冰棍外交。

这一套还真吃得开,很快他和酒店的服务员、大堂经理就混熟了,另外还认识了同住在酒店的一些中国人。

服务员们和小姑娘很熟悉,知道她身世可怜,因此他们看到李杜去帮助小姑娘,就觉得他是好人,愿意跟他交往。

从这些人口中,李杜了解了当地情况。

帕敢这个镇子很有名,但镇子本身不怎么样,因为周边有很多场区,每个场区都有自己的主城镇,老板、玉石商人、矿工和家属们待在主城镇里,不常来帕敢镇,所以镇子发展不起来。

其中,香洞、帕敢、龙肯这三个场区紧紧相靠,这是一个主场区,吸引着来自全球各地最多的玉石商人。

李杜要想买玉石,就得进入这三个场区,问题是他进不去!

科尔帮他搞定了一张通行函,这可以让他在洪沙瓦底有了四处行走的官方许可。

可是这张通行函在帕敢行不通,军警们勉强愿意放行他,但场区、场口保安们盯得很紧,不让他进去。

绕来绕去,李杜发现自己要想买石头,还是得需要在当地找个有点势力的人。

最终,他决定还是给钟大炮去一个电话,因为他这两天打听到了一些关于钟大炮的事,发现这人还挺有意思。

就在他做出这决定的时候,有人敲响了他的门,他去开门一看笑了,钟大炮抢先上门了。

看到李杜,钟大炮道:“兄弟的耐性真可以,我老钟佩服你。这次上门你别烦,我是想带你出去转转,去个地方瞧瞧。”

他担心李杜拒绝,就开始准备说辞。

结果李杜一挥手:“请。”

钟大炮眨眨眼,准备的满腔说辞只能憋在嗓子眼里。

☆、1502.华人村(1/5)

钟大炮又带来了他那个中年光头朋友,这货看起来很容易冲动,是个一根筋的愣货,看到李杜自始至终没露出个好脸色。

车子一路南行,破旧的帕敢出现在道路两边。

再往后道路也没了,这边行驶的大车重卡太多,路基早被摧毁了,还好最近没下雨,所以地面还算平整,如果下了雨那这里肯定寸步难行。

到了镇子最南边,一系列破旧楼房和棚屋出现了,这是个类似贫民窟的居住区,居住区的前面竖着一个牌子,上面写着:龙城!

“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吗?”李杜随意的笑道。

中年光头哼道:“来一个捶一个!”

李杜那话只是随口说的,中年光头的话显得有些莫名其妙,可要是联系起这两句话,那就别有深意了:

“怎么了?前面是华人居住区?从这条路开始跟当地人画地而治吗?”

钟大炮道:“对,你刚才那句诗就是这地方的名字来源,这两天你没打听当地民情?”

李杜摇头道:“没有,我看着龙城两个字随口感慨的,这是怎么一回事?”

钟大炮道:“没怎么一回事,我就是带你来咱们国人的居住地看看。”

龙城的名字很威风,实际情况有些寒酸,房屋破破烂烂、人们穿着破破烂烂,很多楼房门口晒着咸菜和一些不知所谓的东西,加上屋前屋后的污水,味道更加刺鼻。

车子停下,钟大炮下车后周围打牌的人跟他打招呼。

李杜仔细看了看,发现自己来过这里,之前进入镇子的时候就是从这里走的,他又看到了那些瘸腿缺胳膊的残疾人,数量很多。

他在镇中心的时候听到不少汉语,到了龙城听到的就更多了,北方话、南方话、普通话、粤语、闽南语等等,口音很杂。

钟大炮递给他一根烟,李杜拒绝了:“抱歉,我不抽烟。”

于是他将香烟递给一个小老头,小老头只有一只手,他叼在嘴上掐成两截,一截在自己嘴里,另一截递给了旁边的汉子。

钟大炮指了指这里的人道:“都是同胞,都是中国人。”

李杜点头表示明白,道:“然后呢?我看到了,他们情况很糟糕,你带我来看什么?”

钟大炮没有回答,而是自顾自的说道:“镇子里有钱人多的很,周围的土地都被挖了,没法种植粮食蔬菜,光靠运输,你看到道路状况了,进来的代价很高。”

“所以,这里东西贵,一斤糙米要十二块钱,一斤白菜要十二块钱,水果随随便便就要二十块更多,鸡鸭鱼肉价格更是吓死人,这里人家一年到头吃不了几次。”

李杜道:“既然这样,这里的人干嘛不回国?”

光头中年嗤笑一声道:“能回得去吗?”

钟大炮接着说道:“他们回不去,其实你说吧,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们大多数人以前在国内都混的很好,都有些钱,然后来这里碰运气发财。”

“结果呢?”钟大炮摇摇头道,“结果你看到了,一个个别说发财,连命都要扔在这里了!”

李杜道:“这些我确实看到了,开门见山,有事说事。”

钟大炮道:“我们现在没多少钱了,但这么多张嘴要吃饭要活命,所以想赚上点,这里怎么赚钱快?赌石呀!所以,兄弟,你帮帮忙!”

李杜笑了笑道:“先说明一下,我算是个商人……”

“无奸不商啊?”光头中年抢先问道,“你要收益是吧?凭你的本事,加上我们的门路,要赚钱还不容易?”

李杜道:“不,我是说,我这个商人为什么要帮助这里的人?仅仅因为同情心?”

钟大炮诚恳的看着他道:“因为咱们都是同胞,我们不是道德绑架你、要你捐款或者怎么着,我们想跟你合作。你在这里两天应该调查过了,如果没有靠谱的人合作,你进不了场口。”

李杜看着这里的人问道:“他们怎么回事?”

钟大炮悠悠道:“还能怎么回事,手里有钱了,出国来赌石发大财。结果自己的钱全赔了,又借钱骗钱继续赌,还是赔,最后无路可走,只能留在这里厮混。”

李杜皱眉道:“也就是说,你觉得我该帮一群赌棍?”

钟大炮摇头道:“这里不光有赌棍,还有很多人无辜,他们有的是被骗来的,有的是以前人留下的孩子,总得有人帮他们一把的,否则看他们死吗?”

李杜问道:“你算是这里的城主吗?你在照顾着他们?”

钟大炮道:“互相照顾吧,我照顾他们,他们照顾我。实际上我这条命是他们救的,当年他们救过我和我的朋友好些条命,所以我来这里尽自己一份力。”

这两天李杜打听了一些事,龙城的存在他早就知道,不过当地人称呼为‘华人村’,其中钟大炮是村长。

就像他之前看出来的一样,钟大炮是个军人,服务员跟他说,三十多年前有解放军小队穿便装来这里执行过任务,但任务失败他们暴露出来。

具体任务服务员不知道,知道的是他们惹到了当地各大场区的老板和话事人,遭到了暴力攻击。

那时候帕敢就有了华人村,村里人得知小队身份后,义无反顾的帮助他们脱离帕敢,为此死伤惨重。

后来过了没两年,离开帕敢的小队成员中有几位又回来了,他们本想带领华人村在帕敢杀出一片天地,占据几个场口来发展。

但现实不比电影电视,当地势力盘综复杂,他们没能拿下任何一个场口。

好在他们当时也是生猛,逼的老板们立下誓约不会再随意欺凌华人和进入华人村,算是帮华人打下一块地盘,让来到这里的华人好歹有了个容身之地。

到了最近这些年,中国国力越来越强,经济越来越厉害,中国玉石商人逐渐成了帕敢生意场上的主力。

这提升了国人在当地的地位,却无助于提升他们的生活质量,商人们不会来这个破落贫民窟,来的人只能加重这里的生活成本。

所以,钟大炮和他的华人村处境越来越难。

☆、1503.进场(2/5)

李杜就是打听到这些消息后,才决定跟钟大炮合作的。

他能确定的是,钟大炮不是骗子,且为人比较正义、比较有责任心,在当地混的时间久也有人脉,所以算是个不错的合作对象。

看过华人村的情况后,李杜就说道:“你跟我在美国一个朋友挺像的,他被人称为圣子,我跟他合作过,合作的很愉快,希望咱们也是这样。”

钟大炮顿时笑了,道:“可以合作了?”

“怎么合作?”李杜直接问道。

钟大炮道:“我知道好几个场口,最近有好货往外出,都是能参加公盘的料子,要是咱们能去挑出两块来,我和这边的同胞吃饭问题应该能解决。”

“我提供消息,我带你去并保障你安全,我处理得到的翡翠,然后你来挑石头,收益是二八分,我们只要两份!”

这合作条件可以说相当优厚了,李杜问道:“你确定?二八分成?”

“对!”精神矍铄的小老头斩钉截铁的说道。

李杜道:“那么,怎么投入资金?”

小老头继续斩钉截铁:“我没钱,你投!”

李杜:“……”

看在八成收益的份上,他勉强答应下这条件,主要是他找不到更好的合作对象了。

他不想浪费时间在这个地方,确定合作后就要去场口看石头。

钟大炮说道:“我先给你介绍一下这里情况,最近有三个场区,帕敢、龙肯和香洞。其中帕敢市场是早上人多,香洞全天差不多,龙肯是夜市。”

“所以,这里的老手要节省时间的话,都是去帕敢喝早茶,在香洞吃午饭,去龙肯逛夜市,这是大盘的情况。你怎么想?是要去大盘先体验一下,还是直奔宝盘?”

大盘是市场,每个场区里都有市场在做零散交易,这地方石头多,可送来的石头大多是被行家看过后觉得价值不大的东西,也就是淘汰品。

这样的石头比垃圾场的要有价值,它们看外表一般能卖些钱,就是很难卖出大钱,垃圾场那些大多看外表就是垃圾。

另外大盘里场口混杂,其中场口和场区的关系可以打个比方,场区类似一个乡镇,有多个村落,场口就是一个个村落。

实际上也类似这样,当地场口名字往往就是村寨名字,赌石行业有句话叫不见场口不伸手,意思是一块石头不确定场口来源不能去赌。

宝盘在场口里,就是场口私自开的小市场,这是违禁的,但价值极高,里面有好东西产出,老板们冒着风险开设,每块石头开价都很高。

双方互不了解,直接去宝盘有风险,对彼此双方都有风险,李杜的风险在于去了可能被人黑吃黑,钟大炮的风险在于不清楚李杜的底子和能力,可能出乱子。

李杜考虑了一下,道:“先去大盘看看。”

现在天色还早,钟大炮一大早就上门了,所以他看看天色笑道:“好,那我请你去饮早茶!”

他们的第一站是帕敢场区,这比较好找,就在镇子旁边,好像一片很繁茂的生活区,但外面用铁丝网给围了起来。

场区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矿场,占地面积大,里面有大量矿工在劳作,有很多卡车进进出出,另外是居住区,市场就在这里。

进入场区不准带武器、不准带太多人,治安有老板维护,安全有老板和军警合力负责,出事后老板会来主持公道给个说法。

李杜带了五个人进去,狼哥、司机和哥斯拉,这是他的心腹,再加一对马克洛夫兄弟,他们的洪沙瓦底语说的很好。

他们开车到了场区门口,前两天李杜一下车就被赶走了,这次钟大炮露面点点头,一身刺青的保安队长就打开了门,还阴沉着脸笑道:“炮爷,发大财啊。”

钟大炮哈哈大笑:“是你们发大财,我是来给你们送钱的。”

“我老大说过了,炮爷,用金盆洗洗手,手气就旺了。”保安队长继续皮笑肉不笑,“这是你们中国人的江湖文化嘛,对不对?”

光头立马翻脸,指着他道:“阿桑克,不懂别踏马瞎说,金盆洗手那是他吗的……”

钟大炮拦住了他,笑眯眯的说道:“金盆洗手,首先得有金盆,你给我买一个金盆怎么样?”

保安队长笑道:“炮爷要是想,我们老大分分钟给你送一个啊。”

钟大炮道:“好啊,24K纯金,你看我兄弟多,所以盆子得大,两米口径、两公分厚的盆子行吗?”

保安队长拉开门道:“炮爷讲究!”

在一番唇枪舌剑中,他们正式进入了这个场区。

从门口进去穿越一片空地就是居住区,空地上有一些矿工在休息,他们瘦骨嶙峋、目光空洞,看起来毫无生机。

大马克洛夫皱眉问道:“这么大的矿山,就靠人吗?怎么没什么机器?用大型机械多有效率?”

李杜道:“人力便宜,谁会用机械?何况机械没有人手有数,一不小心搞碎翡翠怎么办?那损失可大了。”

钟大炮笑道:“对,李兄弟说得对,这里一个矿工一天才踏吗一两美元,干一个月也就三四百块人民币,哈,踏马的买个机器呢?上千万人民币啊!”

南非的钻石矿也是这样,矿工多于机器,不过薪水高多了,毕竟南非有稳定政权,矿工好歹有些人权。

帕敢这里经常打仗,人命不值钱。

这个场区的生活区里环境很差,不比华人村好多少,钟大炮娴熟的带他们进了茶楼,这里面有些茶水的清香和肉菜香气,勉强压住了外面的恶臭。

李杜示意狼哥跟自己进茶楼,其他四个人先等在外面,里面太挤了,没有多少空位子。

钟大炮先进去点餐,点的不多:“拉裴豆、孟亨嘎、菩提觉……再来一壶拉佩!”

茶楼就是个二层木屋,四面透风、流通性强,一楼摆放着满满当当的木桌木椅,人们坐在里面吃东西,有人穿梭其中叫卖玉石毛料。

玉石毛料小贩们有点像上世纪二三十年代旧上海的零食贩,他们胸前挂着个木板,木板前端用绳子挂在脖子上,双手端着两边,木板是放着玉石毛料。

这些毛料大多个头较小,颜色、形状各异,谁看到哪块感兴趣就可以叫过去商量价格。

☆、1504.全盘(3/5)

别看小贩们样子寒酸,他们实际上身家不错,身上的毛料合起来至少得几十万。

一些当地小吃送了上来,李杜随口吃着饭喝着奶茶,然后放出时空飞虫在小贩们手里的玉石毛料中穿梭起来。

茶楼里的人来自世界各地,白种人黄种人黑种人齐全,其中人种以黄种人为主,黄种人以东亚为主,东亚以中国人为主。

众人一边吃早餐一边讨论,氛围很热烈:

“这里货比瑞丽多又便宜,老表我们早就该来这里啦。”

“昨天石头可惜了,洗完之后整个皮壳都是莽带呀,黑莽外挂,多好呢,上面有送花,打灯就能看到绿,结果切开呢?满色没错,但棉多脏多,五十万没啦!”

“两江老陈那个混蛋走运了,他敲了块四十公斤的石头,磨皮后就露出蟒带,蟒带下面就有绿,再磨又出了白色的底张,最后你们猜怎么着?满绿的冰种啊,两千多万到手啦!”

“靠,回头找老陈一条龙庆祝庆祝呀……”

类似的话题不断被抛出,谈论者多是亢奋不已,他们口中吐出来的单位动辄是百万、千万,这可不是他们装逼,这个市场行情就是这样。

光头中年人听到后也隔着兴奋,然后嘟囔:“炮哥,我们怎么没有这样的好运气呀?”

李杜问道:“你们平时也玩这玩意儿吗?”

光头中年笑道:“玩呀,我们不是玩,我们想靠它吃饭,但炮哥的手气很臭,每次买的石头不管多靓,最后一切都是垮。”

钟大炮挥手道:“去去去,六子吃你的发,骂了隔壁的这么多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巴?”

这时候外面进来几个人,走路踉踉跄跄,他们看到一张空桌想走过去,短短十来米却撞了好几个人。

见此钟大炮摇头道:“完蛋了。”

有人认识他们,问道:“张老板、段老板?嘿,你们这是打哪里来?怎么回事?”

一人拿起茶杯来咕咚咕咚喝了两口,然后惨然笑道:“老弟,听老哥劝回去吧,这行水太他吗深喽,太深喽!”

“怎么了到底怎么了?”

那人惨笑道:“一千八百万的石头,切开了,底张看的很清楚,雪白雪白跟冰种的底张一样,打光一看也好,有绿,满绿……”

“这不跟昨儿个这边出的一个满绿冰种一样吗?”

听了这话,那人笑的更惨然了:“草他个狗币的,什么满绿冰种,爷们也当是满绿冰种,所以一千八买了下来,结果呢?切开一看里面都是白棉,是他么水沫子啊!”

哗然声四起,人们纷纷摇头叹息,其实暗地里不少人在笑。

李杜低声问道:“什么是水沫子?”

钟大炮道:“学名叫钠长石,这也是一种玉石,看起来挺漂亮的,水头和翡翠差不多,因为它是通体透明白色,跟冰种翡翠很像,所以很多人在它身上吃了亏。”

李杜道:“既然它和冰种翡翠很像,那价值还能很低?”

钟大炮点头道:“很低,二者不是一回事,首先钠长的比重小,这样体现在触觉上就是它不沉稳,做成手镯后没劲。还有就是它的折射率很小,这是要命的地方,翡翠是越有光越漂亮,这玩意儿有了光也是白搭……”

光头中年六子盯着李杜道:“我说爷们,你他么真是个菜鸟啊?这都是常识你不懂?”

被他质疑了李杜也不生气,就是笑道:“我说过我是菜鸟了,就是运气好一些。”

钟大炮拦住六子道:“闭嘴吧你,咱们踏马的都不是菜鸟,都老的飞不动了,可运气差有屁用?”

一个妇女端着一些毛料从旁边经过,李杜打了个响指问道:“多少钱?”

妇女用生硬的汉语问道:“呐一筷儿?”

“全部。”李杜用手画了个圈。

妇女惊讶的看着他,周围的人也惊讶的看着他,这可是翡翠毛料,不是菜市场的大白菜,买这玩意儿都是精挑细选,哪有直接画圈买的?

六子一口茶差点喷出来:“全部?”

妇女琢磨了一下,道:“人民币?那中大六。”

李杜看向钟大炮,六子又要崩溃:“妈咧,你这都不……”

钟大炮踹了他一脚又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然后凑到李杜跟前低声道:“这意思是开了个价,六十万……”

李杜无奈道:“我知道,六十万到六十九万九,折腰估计要六十五万,我懂,我问你的是,这价格在这边怎么样?”

他来帕敢又不是一点功课不做,关于翡翠交易的报价问题早弄的清清楚楚了。

这算是一种行话,是报价的价位表示法,九个阿拉伯数字里,1、2、3是小,4、5、6是中,7、8、9是大,中大是6,大中是7,小小是1,小中是3,大大是9。

至于报出来的数字则是价格位数一万是五位数,十万是六位数,百万是七位数,刚才妇女说的是中大六,就是六十万以上七十万以下。

钟大炮讪讪一笑道:“我们小看李兄弟了,这个价格嘛,差不多吧,大盘茶楼一盘子一般就是五六十万到百八十万。”

李杜看向妇女道:“中大六给底?”

妇女犹豫道:“开到头吧?”

给底就是价位区间最小数字,开到头就是要价位区间的最大数字,这是要细谈价格了。

李杜给钟大炮使了个眼色,钟大炮起身道:“给底吧,大清早你全彩开张多好,这是好兆头呀。”

妇女刚要说话,一个男人大笑起来:“卖给他吧,桑帛,你不卖的话这盘子没人接啦,哈哈,炮爷的手最臭,他看中的肯定是草鸡,只要他问过价了,这石头就完蛋喽!”

“草拟吗愣鳖你说什么?”六子暴脾气立马开整,拍着桌子跳了起来。

外面持枪巡逻的保安立马探进头来,钟大炮伸手拉六子坐下然后对保安摆摆手道:“没事没事。”

保安冷着脸盯着他们,手里紧握着猎枪。

被称作愣鳖的男人叼着牙签走了过来,笑嘻嘻的说道:“六爷越来越威风了啊,怎么着,你这是要打死我呀?”

☆、1505.挑贵的(4/5)

愣鳖虽然操着一口流利的汉语,但李杜能看出来他不是华人,他是洪沙瓦底土著,脸型和黝黑的肤色能证明这点。

六子真是个暴脾气,怒视着他‘呼哧呼哧’喘起了粗气,看起来一言不合就要动手的样子。

愣鳖不怕他,一脸嘲讽的看着他。

钟大炮摁住六子道:“老老实实吃你的,就你心事多。”

听着钟大炮的话,愣鳖笑道:“这才对嘛,六爷,跟炮爷多学学,在外面装孙子是很有必要的,这孙子装的好,说不准人家还给你个赏。”

说着,他豪迈的挥挥手道:“老板,这一桌算我账上,炮爷如今日子不好过哦,家大业大的,腰包里又没个屁钱,哎哟可怜哦……”

钟大炮额头青筋暴起,他显然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但人穷志短,他沉默不语,对方说得对,他现在确实没什么钱,连同胞的吃喝都解决不了了。

老板记账,李杜做出一幅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看向愣鳖道:“这位老板,我们这桌的饭真是你请吗?”

愣鳖大笑道:“对,放心的吃吧小兄弟,我管你个饱!”

李杜傻乎乎的笑道:“哎呀那太好了,服务员,过来加餐了,价格从高开始给我排,排五个菜,然后一个菜给我上十份!”

帕敢物价高,场区更高,墙上的黑板挂着菜单,一碗羊汤泡腊肉竟然要三百块人民币,比国内某些景区还要黑!

听了他的话,愣鳖脸上顿时露出嘲讽的笑容道:“炮爷,你这是从哪里弄的饿死鬼穷笔?你老人家也是越混越回去,怎么如今跟穷笔混到一起了?”

他又看向李杜,阴阳怪气的说道:“点这么多,不怕撑死呀?”

一边说着,他一边抬起脚就踹了上去。

显然,他虽然有些钱,可李杜这么点餐还是让他有些不爽,他这是被人当冤大头了。

周围的人也笑了起来:“比愣鳖还愣头青,这德性!”

“老炮也不是以前的老炮了,吃不了打包吧。”

“打包?这么恶心人家,吃不了恐怕得兜着走。”

狼哥要起身,李杜摁住了他同时巧妙避开愣鳖踹来的一脚,他笑嘻嘻的说道:“放心,撑不死,这些就是开开胃而已。”

他站起来招招手,哥斯拉、马克洛夫兄弟和司机走了进来。

“吃吃吃,哪个贵吃哪个。”李杜热情的说道,“大家一定要吃饱了,有大老板请客,咱们跟着沾光。”

周围的人哄笑起来,但笑声不大,因为进来的哥斯拉四人横眉怒目、魁梧强悍,如同四尊人形凶兽,一看就不好招惹。

看到李杜带着一群外国人手下,愣鳖收起了脸上的阴森,他忌惮的问道:“哟,我今儿个看走眼了,兄弟怎么称呼?哪里来的?”

李杜拱了拱手道:“鄙人姓李,美利坚来的,但不是您兄弟,人和鳖可做不了兄弟,鳖在我们华人手里就是一盘菜。”

愣鳖表情顿时狰狞起来,他冷笑道:“好一张伶牙俐齿,带着几个外国佬就了不起啦?”

李杜嘻嘻笑道:“怎么,你要打死我们几个外国佬?来呀来呀,动手呀,动手来打我们呀!”

六子看的狂笑,旁边的人则低声咬起耳朵:“这青年什么来路?好嚣张哇。”

“这莫不是个傻子?出门在外不知道要低调点吗?”

“有意思,看愣鳖怎么办,他就不是个好鳖,玛德,总是欺负咱们中国人,这次踢到铁板了吧?”

李杜表现出来的桀骜和硬气让愣鳖有些惊疑不定,如果对方只有一人,他会以为对方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愣头青,那在场区外面蹲点收拾了就行。

可是对方不光跟钟大炮这地头蛇在一起,而且还带着几个看起来杀气腾腾的外国保镖,必然来头不小。

这样对方表现出来的硬气就得让他小心了,帕敢龙蛇混杂,就是各大场区老板也不敢托大。

情况不明,愣鳖心思一转,然后立马大笑起来:“哈哈,原来是李兄弟呀,你跟兄弟们传的一样,喜欢开玩笑,哈哈,吃着玩着,这顿饭是我请你的。”

对方既然要顺坡下驴,李杜便见好就收。

他笑了笑端起一碗腊肉大口大口吃了起来,那边哥斯拉已经干空五碗了……

在这里丢了面子,愣鳖没法罢手,他捏了捏鼻子坐在旁边道:“李兄弟,你这买起货来够豪迈,一买一摊子,这有点意思。”

李杜恍然道:“哦对,我还在做生意呢,忘了,光顾着吃去了。”

愣鳖:“……”

李杜招招手问妇女道:“中大六见底,怎么样?”

妇女点头:“耗。”

“怎么结算?”

妇女掏出个pose机:“阔以全球转账儿!”

李杜点点头,狼哥拿出银行卡递给他,很快,票据和短信提示一起到达。

愣鳖撇撇嘴道:“李兄弟真够有钱的,我第一次看见有人这么买杂料,看都不看?”

李杜道:“不是不是,我们是穷鬼、穷笔,是什么有钱人?”

这是愣鳖刚才鄙视他的话,被他原话奉陪,即使他是厚脸皮,这样也没话可说。

六子哈哈大笑,拍着李杜肩膀道:“小哥你厉害,前面我六子有得罪的地方,你海涵呀!”

他们买下了毛料,茶楼里的人就起了看热闹的心思,纷纷起哄:“开刀开刀,看看是涨是垮!”

李杜示意哥斯拉收起石头,他没有开口,专心致志的吃起了早餐。

有哥斯拉和马克洛夫这对大胃王兄弟,这顿饭可把愣鳖吃的肉疼不已,有钱也没人这么花!

最后李杜他们离开的时候,愣鳖要走,结果老板把他拦下了:“先结账吧,这顿饭不大好记账啊。”

愣鳖看了一眼账单嘴唇顿时哆嗦起来:“草他吗个大雪比,这踏马是人吗?这踏马是牲口啊,猪也吃不上这么些猪饲料!”

出了茶楼,外面更多的小摊出现了,上面堆着一堆一堆的石头,人们抽着水烟讨价还价,氛围一派热烈。

钟大炮说道:“咱们怎么看?挨个摊子看还是?”

李杜道:“先去处理了这些石头,把启动资金搞到手。”

☆、1506.涨了(5/5)

场区里面有公行,提供综合服务,有师傅负责帮人切毛料,切出翡翠来后可以帮忙打磨雕琢也可以直接回收。

公行带着一个‘公’字,就是因为它是场区公家的,在这里不用花钱。

整个场区有多个场口,但一般只有一个公行,所以里面很多人在排队等着切石头,按照这里的规矩,先来后到,就是总统带着石头来了也得排队。

这会还比较早,里面人不算多,李杜数了数大概十来人,就和钟大炮排了进去。

公行里氛围很诡异,赌涨也就是赚钱的往往大赚,赌垮了那就是大赔,这里每天都要上演无数次狂喜和狂悲。

李杜今天就见识到了,前面有人喊叫着‘啊呀草他吗紫罗兰啊去放炮我要十万响的炮’,后面就有人惨叫‘不能啊怎么就垮了呢五百万呀都是高利贷呀’。

听着类似的话,李杜摇头道:“炮爷,华人村又要入住新人了。”

钟大炮紧张的看着手里的石头道:“管他,来一个招待一个,都是同胞,不能见死不救。不过现在管不了,咱们这么多石头……”

“里面起码会有一块赌涨。”李杜道。

“啊?”钟大炮一下子愣了。

李杜道:“怎么了?六十万买了十多块石头,要是有一块赌涨了,说不准就是六百万,这生意多好。”

“啊!”钟大炮几乎说不出话来。

六子下意识要开喷:“卧槽兄弟你真踏马个人才,你当这是抽奖啊?算了算了我不说了,一开始我也这么想的。”

李杜道:“怎么了?我说的不对吗?这些石头跟前几天骗子给我的差不多,十多块里还能全是草鸡?”

钟大炮苦笑道:“这里面没有鸡,兄弟,这不是大马坎啊,这是木那,老帕敢的老坑矿出来的,算是市场上一个档次挺好的料子,以鲜艳均匀的绿色、透明清澈的水头著称,在所有场口中,以木纳的种色搭配最完美。”

“但是,”钟大炮继续苦笑,“凡事最怕个但是,这玩意儿这么好、价格这么高是有原因的,玛德它太罕见了!”

“对,十赌九垮都算不上,一百赌九十垮还差不多!”六子粗声粗气的说道。

李杜惊讶的看着他道:“十赌九垮和一百赌九十垮有什么区别?”

六子愣了愣看向钟大炮道:“当然有区别,是吧?”

钟大炮不耐道:“行了你闭嘴,玛德你是来卖萌的啊?”

“轮到你们了,快点啊。”排在后面的人急促的说道。

不知不觉,前面已经切完了,赌涨的兴奋的跑出去,赌垮的被保安拖出去。

钟大炮选了一块石头放上去,掌刀师傅瞥了一眼道:“哟,炮爷,木那,这次又来重在参与?”

六子着急道:“老彪你费什么话,动手啊。”

掌刀师傅慢悠悠的点了一根烟道:“抽两口歇歇,干踏马一早上了,我就是不歇也得让刀子歇歇对吧?”

他们显然是熟人,一边说着,师傅一边拿出香烟递给两人。

钟大炮接了一根,六子直接将剩下的全收下了。

掌刀师傅大骂:“狗入驴草的,我那是大中华,客人赏我的。”

“你还缺烟抽?”六子给了他一个白眼。

李杜拍拍石头道:“切吧老哥,出水了我给你弄一条大中华。”

“好嘞!”掌刀师傅狠狠抽了两口,半根香烟直接见底了。

他吐掉烟蒂接过石头道:“这木那的石头皮壳很厚啊,这块是典型的白盐砂皮,都是厚皮料,个头这么小,恐怕啥也切不出来。怎么着,先开个门看看?”

“开门!”

磨刀机发出呜呜的刺耳声,师傅灵巧的磨皮,将一层层石粉磨了出来。

后面的人翘着脚尖纷纷围观,很快一个肥头大耳的男子不屑的笑道:“草,白盐砂皮,行了一刀切吧,里面鬼都没有一个。”

六子横了他一眼道:“要是里面有鬼,谁踏马还敢玩石头?”

这商人不敢惹事,讪笑一声不说话了,耐心等着看热闹。

石头打磨了一半什么都没有,这几乎就是垮了,后面响起低声的笑,钟大炮则愤愤的骂道:“操蛋!”

这时候不能再磨下去了,掌刀师傅横切一刀,然后露出的全是石头,这就彻底垮了。

“再来。”钟大炮又拿出一块石头。

后面那肥头大耳的男子带着一块足有磨盘大小的石头,他不耐道:“别磨了,直接切吧,玛德这么小的东西有什么意思?”

掌刀师傅却依然耐心的磨了下去,可惜,这块石头也垮了。

钟大炮嘴唇哆嗦起来:“玛玛德,再来!”

他又从哥斯拉背包里拿出来一块,后面的人哗然:

“我靠老哥,你们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吧?”“这多少块?全拿出来得了!”“从路边捡的小石头吧?麻蛋完犊子,我还没吃早饭你呢!”

钟大炮板着脸不言不语,索性将背包里的石头全倒了出来。

看到十来块石头出现,后面的人几乎要惨叫起来,肥头大耳直接炸了:“浪费老子时间哦,小石头在这里凑什么热闹?快点滚蛋!”

掌刀师傅挑了最大一块,道:“来这个吧,这个皮壳细腻看起来真是诱人,是能出高货的典型皮色,它要是出不来……”

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只是摇头,意思大家都懂。

钟大炮紧张起来,六子也紧张起来,额头冒出豆大的汗水。

结果这块石头一番打磨,掌刀师傅叹道:“草,炮爷,你没这命啊,又垮了!”

“草!”钟大炮狠狠一拍大腿,顿时满脸绝望。

李杜推出一块道:“着什么急?还有这么多呢?来,继续磨。”

这次轮到后面排队的人满脸绝望了,已经有人换队去了另一边。

掌刀师傅摇着头换了方式,给石头擦皮而不是磨皮,这样更快,一擦就是一大块石头没了。

结果一刀下去,掌刀师傅眼睛顿时直了:“卧槽,炮爷,涨了!”

失魂落魄的钟大炮猛地抬起头:“啊?”

“涨了!”掌刀师傅水洗之后拿给他看,“好水头啊,绝对的高冰种!”

钟大炮狂喜:“啊!”

掌刀师傅说道:“你考虑一下怎么弄,继续磨还是转手卖?”

“哎哎哎兄弟,不是,老哥,卖了卖了吧,我出五十万买这块石头。”后面有人立马鼓噪起来。

☆、1507.卖掉(1/5)

“六十万六十万,我出六十万,木那好水头啊,靠!”有人竞价,直接提了十万。

李杜对钟大炮挤挤眼道:“看,本回来了。”

钟大炮问道:“怎么处理?”

李杜道:“还用的着问吗?继续磨,十多块石头总会出来一个翠吧?”

接下来真的得磨了,不能再擦,因为木那的石头不出则以,一旦出现很有可能是满翡翠,就是一整块玉石外面不过包裹了一层石皮而已。

掌刀师傅小心的转动,又有石粉抛洒出来,然后,随着石皮磨掉,更多的绿色露了出来。

见此所有人都激动了,钟大炮和六子最激动:“哎呀卧槽,大涨啊,这是大涨!满绿满绿啊炮爷!”

“肉质细腻,确实大涨,好运气。”

“玻璃种,这次出来的是玻璃种,起码也是漂亮的高冰种!”

“别说话,水头是很美,种也细,淡关键得看后面有没有裂……”

钟大炮跟赌徒一样趴在磨石机前一个劲嘟囔:“没裂、没裂、没裂!”

李杜将他拉回来,道:“不要命了?刀子上去你脑袋可就直接碎了!”

外层石皮被打磨干净,掌刀师傅兴奋的说道:“炮爷,好运气,没裂!好水头!好种!您发喽!”

“哈哈!”钟大炮举着这块香瓜大的石头狂笑。

六子跳着脚喊道:“放炮放炮,十万响,不,我去弄个一百万响……”

钟大炮直接拍了他一巴掌:“放你妈拉个比的炮!省着,十万响的炮够买四五百斤的米了,别糟蹋,再说,这是李兄弟的,不是咱们的!”

这样六子冷静下来,只是有些不甘心:“靠,我等这一天等几十年了,不能过个瘾?”

李杜接过玉石看了看,这块玉石不大,可是种水相当好,带有玻璃光泽,质地细腻纯净到几句无瑕疵,颜色纯正又明亮,哪怕还没有打磨已经带着勾人的魅力。

这是一块上好的玻璃种翡翠,纯净度很高,对着阳光看稍微半透明,微微带着点蓝色,这是一种荧光,行家起荧。

一般来说,玻璃种的翡翠起荧越强说明其种质越好越值钱,这样的翡翠坚韧度也要比一般翡翠料高。

看着这块翡翠,钟大炮开始感慨:“哎呀,玻璃种,真好,玻璃种。可惜不带色啊,老天爷真是的,给种不给色、给色不给种,要是带色就好了……”

“玛德你也太贪心了。”掌刀师傅没好气的说道,“我在这里一年见不到几块带色的玻璃种,就这样的也少见!”

李杜问道:“这样的石头多少钱?”

钟大炮道:“像你刚才说的,六百万起价没问题!”

“要是带点绿,那价格得一千六百万才能行!”他又补充了一句。

李杜道:“行,继续磨,还有这么多,运气好还能再出来一块呢。”

掌刀师傅笑道:“你小子想得美,出一块已经是老天爷眷顾,要是你再出一块,那可不是老天爷眷顾,是老天爷想包养你!”

他挨个切,连切了四五块全垮了,最后剩下两块他又摸了一块,结果擦掉一侧外皮后里面又露出水色!

看到这一幕,公行里面直接炸了:

“我靠这运气逆天了,一盘石头两块玻璃种?!有没有搞错啊?!”

“哪里哪里让开让我看看,玛德水色真好!”

“发财了,这混蛋发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