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我是大公司的小主编》》 · 红薯窝头 · 2026-07-25
王晴一想也对,竟然“呵呵”地笑了,我长吁一口气,终于把眼前的“伤害危机”躲过去了。汗呐!可是躲过了初一,躲得过十五吗?只要我一天不答应和她在一起,这种危机就会一天存在,直到找到彻底解决的方式,不过此刻,我实在没有办法。(不过,要是我现在什么问题都能解决,我这书还写个什么劲啊?)
请曲仙茗吃饭就这样以半欢而散的凄惨方式结束了。王晴把她哥王奇明约到了一间小茶吧,我和王奇明就在茶吧的一角“秘密交谈”,而王晴和曲仙茗则在另一角上一边叽叽喳喳,一边“监视会谈”,情形颇为诡异。
一个小时后,我和王奇明的谈话结束了,我和他们一伙人告别了,婉言谢绝了王晴要开车送我的好意,一个人乘着末班车走了。
我看得出来,王晴也不是很真心地送我回去,因为她还忙着套问“情报”呢。看她忍不住缠着王奇明套问谈话内容的着急样子就可以想见,王晴今天晚上很可能睡不着了,因为我猜王奇明肯定不会告诉她。
“王总你好!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没有关系,小晴急着把我叫来,说你想跟我谈一谈?”王奇明平静地说,没有因为我打扰他和客户的吃饭而有丝毫不悦,看样子他对我还是挺客气的,不过也说明他是个有气度、有涵养的人。如果不是因为某些原因,为这样的上司打工也不错,我想,继而苦笑。
我思忖了一下措辞,开门见山道:“是的,我想跟你谈一下王晴。我知道王晴是你们家的宝贝,掌上明珠,所以我才要跟你谈。”
王奇明果然是个成大事的人,听了我的话,神色没有丝毫变化,没有表现出哪怕一点的惊异,缓缓道:“你喜欢王晴?”
“严格地说,有一点,但是我心里已经有人了,我跟王晴是不可能的。但是,(笑)也许你也看出来了,王晴不是这么想的,她一直在想说服我,感动我,而且一直在努力这么做,只是她不知道她早已把我感动得一蹋糊涂了。她为我付出了很多,包括少女的初恋,但是她注定什么都得不到的。我不想伤害她,但是凭我一己之力,恐怕力有未逮,所以我想跟你合作。”我大胆地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怎么合作?我有点不明白。”王奇明虽然很奇怪,但是并没有一点急躁的意思。
“你帮我搞定王晴,我帮你搞定周桐林!也许我用‘搞定’这个词,有点难听,但是实在没有更贴切的词了。明白点说,就是你想法让王晴免受伤害,我帮助你完成公司的统一大业。”我感觉自己现在很卑鄙,像是在商谈什么龌龊的交易。
“我的妹妹我知道,我虽然不能保证这一点,不过我会尽力而为。但是你凭什么说你可以搞定周桐林?”王奇明果然没有糊涂,看到了事实关键所在,跟聪明人打交道很简单,但是这种简单不是轻松,前提是你自己本身也必须是个聪明人。(有点自夸的嫌疑,不过我好歹也是主角,要做很多事,要参与很多情节,要是不够聪明说不过去的,是吧?)
我“呵呵”一笑,像是一个胸有成竹的阴谋家:“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王晴跟我已经谈了不少,旁观者清,周桐林的坐大,跟你们的姑息是分不开的。你们碍于上一代的情面不忍心和他撕破脸皮,人无伤虎心,但是虎有伤人意。你们越是退让,周桐林就会越嚣张。等到你无处可退了,那么你只有把公司拱手相让了。
你父亲和他的那些元老们,几乎过世殆尽,除了你父亲,只剩下三位了,是吧?周桐林的父亲五年前就因病去世了,我听说下葬的时候很低调,只有近亲好友参加,也并没有大修墓葬。虽然你们说是周老的遗嘱,但是周桐林可不是这么想,他一定是觉得自己的老爹受了莫大的委屈,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周桐林才表现出和以前不一样,开始极力钻营、争权夺利。
他这是要报复,一个一心报复的人是很可怕的,他不会给你讲什么规则,他的手段总是最直接有效的,以求最大的伤害效果。根据王晴的描述,周桐林是个性格复杂的人,不好听地说就是个二皮脸,一方面他是个孝子,但是也仅仅孝顺自己的老爹而已,他的母亲去世很早,跟他老爸相依为命,他对老爸的感情很深;另一方面,这个人,对人无情,贪婪冷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行事果断,从来不拖泥带水,这正是你节节败退的根本所在。‘一将功成万骨枯’,放在这里虽然不太恰当,但是周桐林正在积极底实践这个至理名言,为了他的目的,他谁都可以牺牲,包括整个兰仪公司!商场如战场,没有硝烟,但是更加残酷!祸起萧墙,正是兵家大忌阿,王总!”
我一口气说了好几分钟,王奇明没有打断我,而是一边听一边露出深思的表情。
028 故弄玄虚
哈哈,新年好,提前拜个年!
——————————————————————————————
王奇明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凌厉,峻声道:“嘿嘿,我倒是小看你了,一番分析滴水不漏。不过,关于周桐林父亲的葬礼一节,这么不起眼的事情,小晴应该不会跟你讲吧?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早知道他会这么问,如果他不问,我倒是要对他失望了,可惜此节正是王晴跟我讲的,没办法,为了达到我要的效果,只好拿来借用一下。
我不紧不慢地道:“王总,你真的相信我简历上的胡说八道吗?什么白板大学毕业生,没有任何实习经历,白纸一张?你信吗?反正我自己是不信。”
王奇明终于动容,他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我想,此刻他心里的味道一定很丰富,脑子里的念头很复杂。
我心里暗笑,反应够快的嘛,可惜,就是反应太快了!纵使你身居高位一世英名,可惜还是中了我的“故弄玄虚”之计了啊,哈哈!
“可否方便说下你的来历,或者经历?”
“现在还不是时候,也许我离开兰仪之前会告诉你。不过我可以保证,你可以完全地信任我,我对你绝对只有好处,而没有恶意,别忘了,你说过的,我和王晴是朋友,不看僧面看佛面嘛!现在,你可否告诉我,我们的合作谈拢了吗?”
“成交!不过,你为什么要离开兰仪,是因为小晴吗?”
“不错!我可以冷血地对付所有的男人,但是对女人,即使是敌人也不行。”
“你一定会因此吃亏的。”
“我已经吃过亏了,不过以后不会了。”
“你总是这样自信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
“你离开后,我希望将来你不要成为我的敌人!”
“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敌人,如果他不惹我的话!”
“另外,我希望你委屈一下,明天在公司里扮演一下小晴的男朋友。”王奇明大有深意地道。
我略一思索,道:“没有问题,但是事成之后,你要保证我和小晴撇清关系。”我知道王奇明的打算,让大家以为我是因为小晴的关系才进公司的,是个“吃软饭”的绣花枕头,来这里镀金的,这样就不会有人堤防我了,真是个老狐狸阿。
王奇明惨笑道:“我的妹妹真的很差劲吗?你这样说可是很伤人的阿。”
“家有糟糠,千金不换!”我酸溜溜地道,虽然现在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王奇明露出一丝微笑,说了一句跟我很“亲近”的话:“臭小子!”
一桩莫名其妙的交易就这样达成了,很简单地达成了,我只不过撒了一个小谎,不过是个善意的谎言,所以我不用担心良心的谴责。我没有什么来历,我的实习经历确实是白纸一张,周桐林父亲的葬礼也是王晴无意间说出来的,王晴说,自从周老爷子去世后,周桐林开始变了。我灵机一动,正好拿来跟王奇明故弄玄虚,我的目的只是为了说服王奇明同意这个莫名其妙的交易。看来故弄玄虚这一招是百试不爽的,王奇明,一个巨头公司的老总,居然也被我耍了,心里一股得意之情油然而生。我不担心被揭穿,因为我并没有“直接”说谎,是王奇明自己那么认为的,不管我的事,嘿嘿。
不过,接下来我又犯愁了,搞定周桐林?貌似一本内刊跟这件事情难度不是一个档次啊!亏得我还说什么“知己知彼”,我对人家根本是一无所知。所以逞强的后果就是——无尽的烦恼和头疼!不过转念一想,跟女人带来的烦恼相比这又算得了什么?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心里的豪情又无边无际地疯长了。
第二天开例会之前,我向王奇明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要求,或者说是一个建议,王奇明根本没有怎么思考就答应了,因为他也认为这是个好办法。不过,这个要求必须由我在例会上提出,王奇明不想“得罪”那个人。我不由得开始苦笑,我已经得罪那个人一次了,不在乎再得多罪一次。但是王奇明在这么要命的时候当起来甩手大掌柜,仰起头开始在天花板上数星星,则叫我心中不忿,暗骂了一句老狐狸便退了出来。
王奇明先是处理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以后,就按着原先的计划,把我介绍给公司大大小小的头头,而我也做足功夫,表现出新人应有的样子,毕恭毕敬,中规中矩,任是谁也没有怀疑这只是一次普普通通的人员引进和调整。
按照事先的计划,当王奇明无意间透漏出我和他妹妹王晴关系不一般的时候,许多人的脸上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原本对这次人事安排不怎么同意的人也放弃了反对,竟然还有几个一看就知道是周桐林的内围死党分子还态度大变,积极支持起来。我心里冷笑,表演还真到位阿,真不知道周桐林喂了你们什么药,难道是送你们去电影学院培训演技了,嘿!
我偷偷地望了望周桐林,周桐林并不是我想象中的阴鸷的模样,相反,此人一表人才,气度不凡,似乎还表现出若有若无的亲和力,英伟俊朗的脸庞足以让那些以貌取人的小姐大姐们发狂,除了不经意间留露出的闪烁不定的危险眼神之外,几乎是个不可多得的不凡人物。
现在,周桐林除了嘴角微微透出的一丝不屑之外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头头不发话,其他的主要同党倒是也安安稳稳、平平静静的,没有发表什么意见。周桐林现在怎么说也只是副总,还不至于因为一个小小的内刊主编跟总经理明刀明枪撕破脸皮,他还算精明,是一个可以锻炼我的对手,没有让我失望。
于是,我们的第一步“人才引进”计划圆满成功了,下一步就是如何渲染我“绣花枕头”的形象了。
我觉得是时候了,于是发言道:“王总,我觉得内刊编辑部只有我一个人似乎有点忙不过来,我想跟你借一个人,你看可不可以?”
王奇明装作不知道似的故意“愣”了一下,(嘿,表演也很“到位”阿)停顿了一两秒才道:“那要看是谁了,先说说看。”王奇明的语气很亲切,就恐怕别人不知道我跟他关系很密切一样,“妹婿”嘛,自然很亲近了。
“我想请曲小姐到这边帮我。”我大大咧咧地道。
“啊……”在一边作会议记录的曲仙茗显然没有想到我会提出这个“无理”的要求,很惊讶地发出了一声低呼。
029 绣花枕头
王奇明真是一个老滑头,直接把皮球推给曲仙茗:“曲小姐,你看这件事怎么样啊?”
曲仙茗还没有反应过来,大脑还处于短路状态。这个人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昨天才跟他吵过架,怎么今天就要把我调过去?这样一调过去岂不就成了他的手下?做那么又自私又坏的家伙的手下,那还不委屈死了?这个坏蛋加混蛋,我一定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我坚决不会同意的!不行,不能答应!看着他那似笑非笑的模样我就来气,恨不得抓住他狠狠咬上几口!一定要想出一些法子来教训教训他……曲仙茗越想越觉得自己想得对,每想出一个报复的方法就点一下头,最后嘴角竟然露出不自觉地微笑。
……
曲仙茗清醒过来的时候会已经散了,看见我正趴在她旁边一边观察她一边“奸笑”,距离还那么近!曲仙茗打了一个激灵,立刻发出一声惊呼:“喂,你要干什么?”
我故意正而八经道:“曲小姐,你想什么呢,想得这么入神?”
曲仙茗心里正忐忑不安呢,刚才不是正在说要我调过去给这个讨厌鬼当手下吗?怎么一下子就散会了?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想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曲仙茗噘着嘴道,底气显得很不足。
我故意很惊奇地道:“怎么会没有关系呢?你现在是我的直接手下了,关心一下下级是很正常的事啊。”
“什么——你再说一遍,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手下了?”曲仙茗尖叫起来。
“咦,你怎么啦?刚才你一个劲地点头,还露出了微笑呢,王总就以为你答应了啊。”我假装继续吃惊,其实心里面早已笑得快要岔气了。要不是曲仙茗关键时刻走神,我看这件事基本上也就泡汤,那我下面针对周桐林的计划的开展就没有那么顺利了,老天爷关键时刻真是眷顾我呀!
曲仙茗急了,道:“我不同意,坚决不同意,我这就去找王总说清楚。”
“恐怕已经晚了吧,你看人事调动的手续都办好了,你想事情想的时间还不短啊,看来一定是什么大事了?能不能说给上司听听啊?”我故作可惜地道,其实人事调动的手续在开会之前就办好了,先斩后奏嘛,哈哈。
曲仙茗彻底傻眼了,好一会儿才气愤地大吼道:“你这个流氓——”
“流氓?我冤枉啊,谁看见我耍了流氓了吗?这不明摆着欺负人吗?”我继续调侃道。
曲仙茗狠狠地瞪了我一眼,眼角泛红,“哇”的一声打开门冲了出去。我跟着走了出去,散会后的人群都还没有走多远,有的还在三三两两地在会议室门外交谈。可惜曲仙茗已经被气愤蒙蔽了眼睛,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些为数众多的“疑点”,要是她动脑筋想一想,开会的人都没有散呢,证明散会的时间还很短啊,怎么可能有足够的时间办理调动手续嘛!哎,可怜的孩子。
看到曲仙茗气愤地喊着“流氓”冲出来,之后我又走了出来,许多人看我的目光就有点玩味了,可是我“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好像十分受用的样子,在众人的注目礼之下回办公室去也!
一个一没资历二没经验三没能力既吃软饭又不老实的绣花枕头的形象开始在大家面前渐渐树立起来了,第二步计划“麻痹敌人”宣告成功!
“周总,你看新来的那个小色鬼是什么来头?”周桐林的秘书薛伟问道。
周桐林对着我走远的背影露出一种鄙夷的神色道:“管他什么来头,相安无事最好,只要个敢管我们的闲事就连他一块收拾。”
薛伟道:“周总,这家伙可是王奇明将来的妹夫,可见也是大有来头的,我们最好调查一下,免得将来有麻烦。王奇明也真是有趣,给他安排一个内刊主编的位置,明显是个可有可无的虚位子,又一个来镀金的家伙。不过周总,我建议我们还是对他客气点,打狗还得看主人呢。”
周桐林笑道:“‘打狗看主人’,嘿嘿,你小子说话越来越有水平了,长进不小阿。等我们的计划成功了,就派你个副总做做。”
薛伟道:“多谢周总,不过我还是喜欢呆在您身边,没事出出馊主意也不错啊。”
周桐林“哈哈”大笑起来,薛伟也跟着大笑,两张还算英俊的脸已经在金钱和权力的驱使下变得扭曲狰狞。
我走着走着,听见身后有人叫“高主编”,我停下来,扭头一看赫然是刘月茹。刚才开会的时候我都没有注意到她,因为她一直一言不发,这个时候叫住我有什么事?
我散发着自认还比较阳光的微笑道:“是刘小姐啊,千万不要再叫我什么主编了,哈哈,不习惯。请问你有什么事吗?”
刘月茹道:“小茗刚才哭着跑出来是怎么回事?”她说话的语气很严肃,甚至有点冲。
我明知道这只是一次普通的问询,但是我就是受不了她的这种语气,简直把我当囚犯了。我生气归生气,但是并没有表现出来。我知道,如果我一发怒,正好让她得逞,她的目的只是为了曲仙茗找回一点“场子”。
嘿嘿,同是王奇明的秘书,不但没有“争风吃醋”,还“姐妹情深”呢。
我耸耸肩道:“我怎么知道,你们是好姐妹,你应该去问她啊。”
刘月茹一听我不软不硬的话,气得柳眉倒竖,胸口急剧起伏,看得我头晕眼花,我故意在她起伏不定的胸上使劲盯了几眼,好像在说什么“尺寸不小”的话一样。
刘月茹发现了我的目光,怒极反笑:“嗬,这就是王总眼里所谓的人才,我算是见识了。高澜,你很好。昨天刚抢完我的出租车,今天又欺负我妹妹,真是个人才啊!”说完气呼呼地走了。
啊,昨天我就是抢得她的出租车?怪不得刚才反应那么大呢,原来是旧仇新恨一起算啊!怎么所有的事都冲我来了,看来我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啊。我望周围看,许多人对我发出同情的目光,看来他们是深知刘月茹的手段了。不过你们等着郁闷吧,有王奇明“罩”着我,刘月茹再厉害又能把我怎么样?
经此一闹,我小色鬼的名头算是坐实了,本来对于我“调戏”曲仙茗还抱有怀疑态度的人也彻底打消了“疑虑”,彻底把我归结到吃软饭+小淫贼的行列。我知道,就算将来这一切假象都揭开了,我的形象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但是我也并没与打算在这里多呆,形象好不好又有什么关系呢?随他们的便吧。
030 意外惊喜
一上午的时间没有人打扰,我一直在那台电脑上捣鼓,把我需要的工具、资料以及各种消遣的玩意都塞了进去,塞得差不多了,我已经累得半死,赶紧停下休息,检查一下硬盘,一半的空间都没有用完,[奇·书·网-整.理'提.供]天啊,浪费啊,空着简直是暴殄天物,可是实在不知道该塞进去点什么东西了。
这个时候,手机响了,我一看竟然是李东明打来的,好小子,这么久了都不给我来电话,看我怎么收拾你!
“喂,你个臭小子,怎么这么久了都不给我电话?”我激动地大声叫唤。
“嘿嘿,是我不对,这样吧,我请你吃饭,一会儿你来南河大饭店吧。”东明也是声音带着颤音,想必也是因为什么事情激动坏了。
“怎么?你现在在南河?什么时候来的,都不跟我说一声,真不够意思!”
“嘿嘿,赶紧过来吧,张丽也在这。”东明兴奋地道。
“好,我下了班马上过去。”
“你找到工作了?”东明满脸的惊喜(我想象着)。
“见了面再说!我挂了啊。”
“好,你快点啊。”
“明白!”
放下电话我激动坏了,没有想到我们兄弟这么快就又见面了。
可是离下班还有半个小时呢,就这么等下去吗?真是如坐针毡阿。灵机一动,我向王奇明的办公室走去。
敲门!
请进!
我走了进去,王奇明抬起头道:“高澜,有什么事吗?”
我作出一张苦瓜脸道:“无事不登三宝殿阿,为了逼真的效果,我把你的两个大秘书都得罪了,你没有看到我刚才进门时刘小姐那杀人的目光阿,以后我得日子就难过了。王总不该补偿点我什么吗?”
王奇明哑然失笑:“想要什么补偿阿?”
“比如说允许我早退半个小时啊,这样才能突出我是‘特权阶层’嘛。”我腆着脸道。
王奇明“哈哈”大笑起来:“高澜,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一会儿深沉得像个阴谋家,一会儿搞笑得像个孩子。好吧,有事你就先走走吧。反正内刊的事你看着办吧,别耽误了就行。”
我突然道:“王总,我有个主意,一方面可以跟曲小姐和解,一方面可以更好地扮演绣花枕头。”其实我是想偷懒,我不想成天面对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所以找个盾牌先,不好意思,曲仙茗,我得把你再卖一次!
王奇明的兴趣立马来了,“哦”了一声道:“说说看!”
“让曲小姐当主编,我做副手,当然,主要的工作还是我来做。”
王奇明略微思索了一下,道:“嗯,不错,好主意!不过,这个还是你自己跟她说,自己惹的祸自己解决吧,这样更显得你有诚意啊。”王奇明又把皮球踢给了我,我在心里连骂了好几句“老滑头”,接着就出去了。
却不知道王奇明在我离去之后,紧绷的脸立刻笑得缩成一团……有那么好笑吗?
还是先见我的好哥们去了!
果然,我的的早退让平静的公司议论纷纷,不用想我也知道议论些什么,议吧,论吧,这正是我想要的阿,哈哈。
一般情况下我还是坐公交车,但是今天似乎等不及了,顺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就跳了上去:南河大酒店去也!
人生总有许多个第一次,这不,来到南河市的第四年,我终于有机会第一次进入到传说中的帝王级奢豪的所在——南河大酒店。我几乎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会到一个五星级的大酒店吃饭,呵呵,不多说了,再说下去大家该笑话我乡下孩子没见识、没出息了。
可是真正来到南河大酒店门前的时候我却傻眼了,偌大一个酒店,东明他们会在哪啊?我进了大厅一看,庞大的厅堂里除了前台,只有几个供人休息交谈的沙发和茶几,根本就没有吃饭的桌子,我还以为和平常的饭店一样,进了大厅就是吃饭的地方呢。没有好意思向柜台人员打听,再说我怎么打听阿,况且人家的客人那么多也不一定认识我的哥们阿。
赶紧给东明打电话,没想到那个无良的哥们不但笑话了我一顿,而且没有来接我,就说让我去柜台问。我心里暗骂一声,不情愿地往柜台走去。
还没有走到跟前,柜台的服务小姐居然向我走了过来,用那种很专业的微笑道:“先生是李先生的朋友吗?”见我痴呆一样的点点头,服务小姐强忍着笑意又道:“请跟我来,李先生他们在12楼贵宾厅等你。”
我心里小吃了一惊,五星级倒也罢了,还贵宾厅,东明这家伙什么时候这么款了?中彩票了?据我们相识多年的经验判断,那家伙应该没有这么好的运气阿,难道打劫银行了?哈哈,一会儿定要好好宰他一顿。
乍一推开贵宾厅的门,一阵喧闹之声顿时响起:“高澜,生日快乐!”接着一片金纸和彩条从半空扬扬洒洒地飘落下来,弄了我一头一脸,彻底迷糊了我的视线,等我的眼睛从这一大片花里胡哨的东西后面爬出来的时候,我不禁惊呆了:金碧辉煌的大厅里布置得温馨浪漫,一面雪白的墙壁上贴满了彩字:大作家高澜生日快乐!
李东明和张丽在倒也罢了,另外还有两个我不认识的女孩。
一股温暖在我胸腔升起,今天居然是我的生日,虽然吃惊,但是更让我吃惊的是东明怎么有钱在这里给我过生日,还搞这么大动静。此刻我的脑袋里出了感动就只剩下疑问了。
张丽还是那么活泼大方,朗声道:“高澜,心里是不是有很多问题啊?哈哈,现在偏不告诉你,先过来吃饭!让你好好难受一会儿。”
我抓耳挠腮,不知道说什么话,最后憋出一句:“生日?嘿嘿,我都忘了。可是,过生日不都是在晚上过吗?”
东明道:“没错,可是谁家的法律规定生日非得晚上过?我们不但中午过,晚上还要继续过,晚上我们准备在这里开一个大型的‘PARTY’,到时候会来好多人,人多了热闹嘛!有没有女朋友阿,晚上一起带过来吧。让哥们我看看你的眼光怎么样?”
张丽插嘴道:“就是阿,让我看看大作家高澜的眼界到底有多高,当初,姐姐我给他介绍的姐妹哪个不是万里挑一才貌双全?可是人家高澜愣是看不上,哎……”
一句话说得众人放声大笑,我却尴尬无比,跟着傻笑。
我忙着辩解,偶然向两个陌生的女孩望去,露出疑问的神色,东明笑道:“张丽,还不快跟高澜介绍一下二位美女啊,我兄弟要等不及了,哈哈!”
三女齐齐笑骂,然后张丽指着身旁看上去很恬静的女孩道:“高澜,这是我的好朋友沈缨缨,你叫她缨子好了。缨子,这是我最好的哥们高澜,将来的大作家。”
沈缨缨很大方地伸出手跟我握了一下,我慌忙说道:“你好,缨子。”不知道怎么脸上突然红了一下,东明打趣道:“高澜,干嘛脸红啊,还有一位美女没有介绍呢。”
赵琪用胳膊肘捣了东明一下,才爽爽利利地跟我说道:“不用介绍了,我来自报家门吧,高澜,我叫赵琪,张丽从小到大的死党,大家都叫我‘琪琪’。我可是久仰你的大名了,什么时候让我拜读一下你的大作阿?”
我傻傻地一笑:“你别听他们这对大话篓子胡说,我就是没事的时候写几个字,自娱自乐而已。东明一定说得很严重了,毁我的谤,待会儿我饶不了他,非把他灌醉了不行。”
东明夸张地一跳老高,道:“高澜,不带你这样的阿,我还出力不讨好了。咱媳妇可是出版社的大编辑,我这才不遗余力地郑重地把你推荐给她,不领情就算了,还倒打一耙,真是交友不慎阿。”说着是大摇其头,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张丽骂道:“谁是你们的‘咱媳妇’啊?我们琪琪可是还没有男朋友呢,别瞎说!”张丽的话引起沈、赵二女的共鸣,一致声讨东明,非要罚酒三杯。
张丽道:“大家都不要站着了,坐下谈吧,我这就让服务员上菜了啊。”
当下大家都坐了下来,今天我是寿星佬,所以“被迫”坐了主位,其实现在人们一般聚会上都不讲究这些了,但是今天是我的生日,大家还是遵循了一下传统。很是让我感动了一把。
031 冰火两重
不一会儿,菜陆陆续续上来了,我一看不禁又吃了一小惊,好多菜式我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面,甚至还有几个听都没有听说过。不过傻子也看得出来价钱不菲。我过惯了穷日子,习惯上不禁又计算起这桌饭的价钱来,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估计没有三千块钱下不来阿。
我面有难色,道:“这是不是太浪费了,大家毕竟都是刚工作,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张丽道:“高澜,你怎么这么小家子气阿,这顿饭是我请的,你只管吃,吃不完兜着走。别给我省钱,再说这么见外的话小心我生你的气。”
东明附再我耳朵旁悄悄道:“她现在可是小富婆,我这个老公都是让她养着,吃吧,不吃白不吃。”
“怎么回事?”
“你以为这家酒店是谁开的?张丽她爸!现在人家是经理了,知道不?”东明说话的语气酸溜溜的,不过也难怪阿。
“我以前怎么不知道?”我不解地问。
东明苦笑道:“别说你了,我也是几天前张丽正式接管酒店时才知道的。张丽说,以前不告诉我,是怕我是个贪图钱财之辈,考验我是不是对她真心。兄弟,我这心里严重受伤阿。”
我笑道:“你得了吧,白捡了一个有钱的媳妇,你就知足吧,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东明道:“这可是你说的,我可没有这么想,老婆这么有钱,我心里有压力阿。”
张丽突然道:“喂,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呢?我知道你们俩关系好,可是也不能把我们女同胞凉在一边阿。”沈缨缨和赵琪却是捂着嘴低头浅笑。
张丽的话让我俩尴尬不已,还没有反应过来,张丽就又嚷道:“罚酒,罚酒!”
东明倒是很爽快,道:“罚就罚,怕你们不成?哥们,咱喝!”
说着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张丽看着微笑不已,喝酒很好看吗?但是张丽就是看得如痴如醉,可是那迷人的目光怎么更多地往我脸上扫啊,大姐,搞错对象了!
我站起来,用有点打颤的声音道:“谢谢大家的厚爱,高澜记下了,我敬大家一杯!”
大家纷纷说着客气话,但是张丽似乎跟我“卯上了”,逼着我多喝了好几杯,直到我隐约不行了说下午还要上班,晚上咱接着喝,这才暂时放过我,真是我的好嫂子阿,汗!
酒过三巡,又开始了例行的胡吹乱侃,饭桌上的气氛的热烈之处又上了一个档次,不过照例男的跟男的吹,女的跟女的聊。三个女人一台戏,果不其然,几个女人的谈话比我们俩大男人热烈多了,看得我俩纷纷侧目,女人们则是假嗔佯怒:“看什么看?”其实巴不得你多看几眼才是!
赵琪道:“高澜,什么时候把你的稿子让我拜读一下吧,张丽可是在面前说了无数次了,能让我的死党张丽这么推崇备至的小说,我还真是好奇呢。”
我谦虚道:“不要相信她,肯定是东明逼着她这么做的,其实我自己写得怎么样,我还真是不知道,因为,嘿嘿,还没有公开过,只有东明和张丽看过而已。”
“可不是我逼她的,她不知道多么热心呢,三天两头往赵琪他们出版社跑,好像自己的书一样!”东明道。
张丽微笑不语。
“就是啊,高澜,你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样,让我拜读一下有什么关系呢?是吧,张丽?”
“就是!高澜,为了你我可是费尽了心思磨破了嘴皮子,你要是不领我的情,我和你绝交!”张丽“愤恨”地道。
“好吧,不要这么严重吧,我拿给她就是了。”我妥协道。
“这才像话!再喝一杯,感谢我对你的深情厚谊吧!”张丽举杯道。
没办法,我只得又喝了一大杯,一个长长的饱嗝打出来,引得众人一片哄笑。
一顿饭吃了将近两个小时,如果不是我要上班,恐怕还要继续下去。本来我说要跟公司请个假的,但是东明他们说,刚开始上班就请假,影响不好。他们不知道我现在扮演的绣花枕头的角色,但是又不便跟他们明说,毕竟是“公司机密”,只好约了晚上再见,于是我便回公司了。
我一身酒气地回了公司,不出所料地又收获了一堆白眼和不屑,除了“忍辱负重”,还能怎么样,忍呗!我嘴里突然蹦出一个词: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嘿嘿,看来我受传统文化的“毒害”甚深啊!继续郁闷!
一个下午我都在努力工作,因为曲仙茗——我的名义上的上司已经来主编室报到了,当然她也看出了我“和解的诚意”,没有过多地给我难堪,只是“简单”地对我口诛笔伐了半个小时而已,而且安置她的艰巨工作都落在我身上了,跑上跑下,帮她搬家,帮她布置办公室,她不喜欢这间办公室原来的风格,非要按自己的风格来,大换血,整个粉饰一新,她倒是爽了,不过却把我累坏了。
曲仙茗看我如此卖力,微含嘉奖的意思道:“高澜,累坏了吧?”
废话!听着这没营养的话我的郁闷仍然继续着,这已经是今天第三次郁闷了!
但是毕竟不敢说出来,还得作出一副理所当然为她工作的样子,不过还是差点说漏嘴:“哪能不累啊?阿……不是哪能会累啊?”
“晚上我同学有个聚会,要不然你陪我去吧?”
“不行啊,晚上我也有聚会啊。”
“你?哼,据我所知,你在南河根本就没有多少熟人,你到哪里聚会去?”
曲仙茗这么一说,我心里反而感到好笑了,煞有介事道:“小看人了吧?我说有就是有,地点还不是一般的地方,南河大酒店!”
“什么?不会吧?我同学的聚会也在南河大酒店,真是巧了,那正好,一会儿下了班一起去啊。有时间的话你还可以跑我这边来,我介绍我好朋友给你认识啊。”曲仙茗热心地道。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朋友啊?你不知道我不喜欢交际啊?”我没好气地道。
曲仙茗“委屈”地看了我一眼:“好心没好报,我朋友都是美女,我想可能对你有所帮助的,大光棍!不见就算了,有什么了不起?”
女人就是女人,都是属天气的,说变天就变天,一个不小心就惹祸上身。现在毕竟还要跟她搞好关系,刚和解不能再崩了,还是我上司呢!
“好吧,谢谢你,我去见就是了。”
“看你那语气,好像心不甘情不愿的,还是算了,何必勉强自己呢?”曲仙茗一边说一边拿眼睛瞄我,哼,激将是吧?我让你激就是了,对男人来说,女人就是屋檐!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没道理好讲,算了,好男不跟女斗,斗赢了又没有奖品,斗输了还丢面子,何必呢!
当下我做足了工夫:“多谢曲大小姐的美意,在下感激不尽,现在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见你的好朋友了,请你赶紧带我去吧!”
曲仙茗“扑哧”一笑,又恢复了那种没心没肺的状态,哎,还是这个状态让人感到安全呐!
一切不快终于彻底瓦释冰消!我在心里面正待庆贺,不想,接下来曲仙茗一句话差点把我吓到桌子底下去。
032 致命任务
曲仙茗扭扭捏捏地道:“高澜,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啊?你不知道,今天晚上的聚会我的同学都会带男朋友过去,可是我……我还没有,你知道,女孩子都是要面子的嘛,所以……”
我惊得扶住了桌子才没有倒下去,我结结巴巴地道:“大姐,你不是想……这不是拍电视剧好不好?”
曲仙茗忙不迭地点头:“我知道啊,可是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帮人家一次吧,好歹我也是你上司呢,还帮过你的忙呢,你就当回报我了,阿?”怎么这语气像是撒娇似的,晕!
我头皮发麻道:“可是……可是,这个忙跟那个忙它不一样的啊。”
曲仙茗道:“有什么不一样的?不都是帮忙吗?昨天怎么说的,你答应帮我一个忙的,是不是?大男人说话要算数!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你先忙,下了班我来接你。”说完就想溜。
我拉住将要逃跑的曲仙茗的胳膊道:“可是……可是……”
曲仙茗急道:“还有什么可是啊,要不然……大不了,我让你沾点便宜好了。”
我“啊”的一声吓得赶忙把手松开:“我可不是那个意思。”脸竟然又红了,汗!
曲仙茗笑靥如花道:“早知道你有贼心没贼胆,今天你这忙帮也得帮,不帮也得帮,如果敢不同意,我就跟王晴说你欺负我。好了,其实我这个点子也是临时想起来的,这不是两家聚会正好都在南河大酒店么,你凑空跑到我这边来,陪我呆一会,让我同学看看你就行了,然后你再借口有事就可以溜了,很简单是不是?没事,别怕啊,有什么事,姐姐罩着你!”说完像领导一样拍拍我的肩膀,很“优雅”地走了出去。
居然说我“有贼心没贼胆”,你不打我主意我就阿弥陀佛了!
女人!看着曲仙茗得意的背影,我恶狠狠地突出两个字,让你的同学看看就行了,哼,当我是货物吗?
不过,这任务真要人老命,太艰巨了,难道真得要过一把当演员的瘾?
由于不是正式的晚宴,只是朋友间的一般聚会,所以曲仙茗很随便地穿了一身“清凉”装,恰到好处地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却不会让人感到很暴露,怎一个“性感”了得?女人的衣服我这个大男人也搞不懂都什么名堂,但是我可以告诉你的是,我现在真地有一股流鼻血的冲动!本来人家就是超级美女,再这么一打扮,谁受得了啊?
曲仙茗说是先让我跟她走一趟,熟悉一下地形,别一会儿找不到地方。竟然还挽起了我的胳膊,好几年了,也没有跟女人这么“亲近”过,再者,她穿得又那么“淡薄”,换了你试试?没有“不正常反应”才怪呢!我额头上直冒汗,挣扎了几次,没有挣脱,只好由得她挽着。(读者:你可是男人啊,怎么可能挣不脱?你就装吧,虚伪的男人啊!)
最让人伤心的是,曲仙茗居然“无意间”发现了我的不正常,很“妩媚”地翻了我一个白眼,鹅滴神阿,我好尴尬!
我越走越不对劲,我今天中午来过的,12楼只有一个贵宾厅阿,张丽的聚会已经在12楼了,难道曲仙茗的同学也在12楼?没道理啊,想不通!
走到大厅门前,一个身影从门里闪出来,赫然竟是东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胳膊上”的曲仙茗,东明诡异地笑了一下,低声道:“你小子眼光不错阿。”不容我解释就拉着我就往里面走。
天!这下误会可就大了,我赶紧拉住东明,连使眼色,可是这小子不识这一套,三下两下就把我拉进了大厅。曲仙茗只在我们身后轻笑,不知道现在情况紧急阿?!
进了大厅,曲仙茗竟然向一旁聊天的几个女人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大声打招呼:“缨子,琪琪,来得很早嘛,你们的那位呢,不拉出来给人家介绍一下?”
我的头“轰”的一下就大了数倍,天啊,她的同学竟然是赵琪和沈缨缨!我们要参加的PARTY居然是一个!
原来曲仙茗根本就不知道她要参加的聚会就是张丽为我举办的生日晚会,可是她还巴巴地让我冒充她男伴。冒充男伴的事我也见得多了,小说里倒是经常写的,不过人家一般都会发生点什么故事的,可是我发现自己遇见的除了尴尬就是尴尬。我恨不能找块豆腐一头撞下去了……趁人不注意,我下意识地往人少的地方躲,可是终于没有多过去,曲仙茗跟她的同学打完招呼,过来来住我道:“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你不舒服吗?再坚持一下,等见了我的好朋友就放你回去!”
我只好硬着头皮跟她去了,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的悲壮,反正一时半会也解释不清楚,解释不清楚就不要解释了。
果然我的出现让沈缨缨和赵琪等一帮人小吃了一惊,沈缨缨道:“高澜,看不出来嘛,这么快就把我们小茗骗到手了,今天中午还撒谎说没有女朋友,我看你现在怎么好意思。”赵琪也在一旁加油煽火:“高澜,你看上我们家小茗哪一点了?不要光说我们小茗貌如天仙之类哦。”
这不成了审女婿了吗?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阿,当初就应该坚持住原则和立场,不能动摇。现在后悔都没有地方,大家都认识,这样一来肯定是后患无穷。
当下我只好使尽浑身解数跟她们周旋,可是有道是双拳难敌四手啊,不一会我就败下阵来,连声告饶,这才勉强通过“初审”,暂时放我一马。
我如逢大赦般地逃出那个小圈子,一抹头上,净是汗阿!东明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钻出来,拉住我道:“嘿嘿,高澜,你小子女朋友不错啊,要身高有身高,要相貌有相貌,而且身材绝对一级棒,早就听张丽说过她的大名阿,只是没有想到居然是你的……哈哈!”
大哥,给条活路行不行?我现在是有苦难言阿。刚应付完曲仙茗的朋友,又要应付自己的朋友,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当我忍受如此酷刑?我想转移话题,可是这家伙今天不知道吃了什么药,就是粘着这个话题不松口了,大家发现没有,我的笑容越来越勉强了。
这个要命的时候,张丽把我从东明的纠缠中解救了出来,可是跟我想象中的解救完全不是一码事,我临死前终于明白:好戏才刚刚开始!
张丽把我拉进一间小房间,我赶紧挣扎,我知道下面将要发生一幕惨剧,我不能无动于衷不是?我得赶紧自救。
“张丽啊,你不怕你老公吃醋啊?这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毕竟不好吧?”
“哼哼,他敢?赶紧给我进去,不然有你好看的。”
“好看的?你要给我看什么好看的?”我装傻充愣,可是这次装得不好,有点油腔滑调吃豆腐的意思。
“你想得美!高澜,没有看出来,几天不见你倒是长能耐了,不然怎么会把那么漂亮的妹妹骗到手?”张丽狠狠地瞪着我。
“大姐,讲点道理好不好?什么叫‘骗’到手了?我是有苦衷的,希望你能理解我啊。”
“捡到一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你还有什么苦衷?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问你,我以前给你介绍的姐妹哪一个比她差?你为什么就看不上眼呢?”张丽气呼呼地道。
我心想,正菜终于上来了,一个回答不好,我这一百多斤非交待在她的银牙利口之下不可。终于知道我的好兄弟东明每天过的什么日子了……
033 大姐发难
“缘分这事是勉强不来滴……”
不待我说完,张丽就恶狠狠地打断我:“少跟我讲这一套,不好好交待问题,今天你别想走出这房间。”
我苦笑道:“大姐,我要是硬往外闯,你拉得住我吗?”
张丽再瞪我一眼,把脸凑过来,离我的脸只剩下几厘米的时候才停住,我不由得把身子往后缩,张丽道:“不行了吧,你的腿有我的声音跑得快吗?”
“你什么意思?”
“你要是敢往外硬闯,我就喊你非礼!”
好了,同志们,这场仗没法打了,咱认输吧,“喊非礼”可是人家女人们的终极武器,女人不讲理了你能把人家怎么着?
张丽这么一说,我顿时软了下来。张丽巧笑兮兮地望着我,一副不怕你不就范的样子。我心里恨到极点,哼,要不是你是我兄弟的女朋友,看我不……说狠话有啥用呢?
“你要听实话还是假话?”我准备摊牌了,再这样“垂死挣扎”也没有多少意思。
“你说呢?”
“真话假话就一块说了吧。其实我告诉你曲仙茗不是我的女朋友我也不是她的男朋友我们除了工作的关系之外没有任何关系现在她之所以是我的女朋友我是她的男朋友根本就是被逼得她为了在同学面前挣点面子让我暂时冒充的……”一口气说这么多差点把我噎死,赶紧喘两口气:呼吁呼吁……
张丽已经笑弯了腰,好半天才道:“高澜,你简直……哈哈……我……哈哈……有你们这样的吗?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亏得她想得出来。”
“大姐,保密好吗?我无所谓,人家可是女孩子,要面子的。”我恳求道。
“不就是个冒充的吗?你就这么维护她了,要是真的,你还不……”张丽开始开我的玩笑了,我知道今天这关算是过去了,更大一把汗!
我以为这就可以出去了,没想到张丽突然道:“高澜,你站住!”
我愁眉苦脸道:“大姐,还有什么事啊?”
“以后不要再叫我大姐,听见没有?”
“那叫你什么?”
“叫我小丽!”
我:“……%—*¥%…………”我还能说什么?东明是我大哥,你年纪又比我大!叫你小丽是不是……?不过现在貌似我没有讲道理的余地……
以连着叫了一打“小丽”的代价我终于从“小黑屋”里出来了,真是有一种“再世为人”的感觉啊,看着外边熙攘的人群,阿,终于安全了!
东明本来想立刻为我过生日,但是我没好意思,嫌太招摇了。等人走得差不过了,就剩下今天的中午的几个人外加一个曲仙茗,我们这才进了一个包间,正式举行生日晚会。
其中最意外的就是曲仙茗了,她只知道今天有人过生日,却是没有想到是我,可是她竟然还装模作样地对着我撒了一娇,嘿嘿,这演技,绝对是实力派的。其他人只是哄笑,张丽看我的目光复杂无比,反正不是什么好意思,有点让我受不了,我的脸上那个烧阿。幸亏为了造气氛熄了大灯,只点了蜡烛,光线暗,大家都没有看清。我心里翻涌着稀里哗啦的委屈阿。
吃完了蛋糕,大家开始又一轮的狂欢了。
我跟东明他们坐了下来,看几个女人唱歌跳舞,嘿嘿,曲仙茗的舞姿真不是盖的,没想到她还有这功夫,看到我这个冒牌男友也不禁飘飘然,倍儿有面子。
“哎,东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道。
“什么怎么回事啊?”
“别跟我装傻好不好?曲仙茗怎么也要来?张丽和她什么关系?你不是在东华老实待着,怎么也跑到南河来了?为什么不提前告诉我一声?……”
“伙计,你别像个女人一样问个没完好不好?问题再多,咱一个一个来行不?”东明苦笑道。
“少废话,快说!”我“喝令”道。
东明装模作样地清清嗓子,慢慢悠悠地道:“事情呢,它是这个样子地……”
我骂道:“你找打是不是?别跟我拉官鼻子。”
东明嘿嘿道:“好吧,谁让你是我兄弟呢?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一定让我们高大公子满意,还是兄弟我好吧?急人之所急,善解人意,所向披靡……”
我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滚,你个死唐僧!快说正题!你再不好好说话,看我不让嫂子把你收拾了!”我一脸凶神恶煞地道。
东明求饶道:“很简单,曲仙茗、赵琪、沈缨缨和张丽都是好朋友!”
“这就完了?”
“怎么?还要我怎么说?”
“至少讲一讲他们怎么勾搭在一块的吧?”我道。
东明道:“拜托,大哥,亏你还是写书的,说话这么没水平。你说话能给人留点面子不,什么叫‘勾搭’啊?”东明一起随声附和。
“好吧,不是勾搭,那她们是怎么勾结在一起的?”
东明道:“读者们,这是高澜找扁呢,咱不能不考虑人家的要求不是?扁!”两只拳头一哄而上,于是我这就结结实实饱吃了一顿老拳,血腥场面,少儿不宜……
几个女人见到这边战况激烈,纷纷涌了上来,竟然还有人喊“加油”的,仔细一听,竟然是曲仙茗,真是唯恐天下不乱阿。
闹得差不多了,我们就商量着告辞了,东明小声道:“这么好的机会,不开间房?”
我一听差点没有掉桌子底下去,我这可是假扮的“男一号”,玩笑不能这么开的。忙道:“你个居心不良的龌龊男人,人家可是正经人,不兴这个婚前那个行为。”
东明立刻笑骂道:“呸,你这不是骂我们家丽丽不正经了?找扁!”
我立刻求饶道:“大哥,别别别,算我说错话了,我认罚,不过先记账上吧,我这腰啊,还疼着呢!”
“腰疼?乖乖,不是搞那个搞多了吧?”东明阴阳怪气地道。
我横眉道:“滚,你这个无耻的男人,别跟人说我认识你!”
因为曲仙茗是我的“女朋友”,所以自然是我送她回去,南河大酒店离曲仙茗的家不远,所以我们没有坐车,而是秉承我的一贯优良作风——11路自助。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了,可是灯火辉煌的南河的夜晚似乎才刚刚开始。车流量小了一点,但是三三两两的人群却多了起来,街道两边的店铺依旧灯火通明,人影频闪。
我问曲仙茗:“大小姐,我今天的演技怎么样?你也挣了面子了,我这个临时演员是不是该谢场了?”
曲仙茗撇嘴道:“马马虎虎吧,不过沈缨缨那妮子请我到她家去玩啊,我怎么办?”
“她请你去玩,什么怎么办?关我什么事?”我怎么觉得味道不对呢?
“她说是请我,多半也是请你啊,你不去怎么办?”
早知道你会这么说了,哼,看我怎么收拾你,我道:“哎,你一开始说只要混过今天晚上我就功德圆满,但是现在,你这样得寸进尺,不会是看上我,想弄假成真吧?”
曲仙茗听了“哈哈”大笑,但是为什么会笑得满脸通红呢?小模样怪诱人的。
“高澜,你也太自恋了吧?本小姐请你帮忙是看得起你。再说了,你就当作积德行善了,送佛送到西,帮忙帮到底嘛,做男人不能这么小气的,知道吗?”曲仙茗软硬兼施道。
“你还是看不起我算了,这样下去不知道什么时候算是送到西了,你知不知道你让我很为难啊。”
“怎么为难了?”
“你想啊,一个美女成天在你身边,名义上是你的,可是事实上看也不能看,摸也不能摸,我又不是神仙,一时控制不住怎么办?”我没有办法了,只好用这种赤裸裸的威胁了。
“哈哈哈……”曲仙茗笑道:“我当是什么难事呢?好办啊,必要的时候我让你沾点便宜就是了。”
怎么又是这一套,你明知道我就吃这一套的,成心欺负人是不是?好了,既然你这么说,我就打蛇随棍上了。
我不知道就鬼使神差地道:“那我们现在排练一下好不好?”说着就作势向她扑去……
034 热情似火
岔句话——在这个地方分章完全没有设置悬念的意思啊,我的功力还不到,没有设置悬念的能力啊,相信我,只不过是本章字数到了,嘿嘿,有所期待的好朋友千万不要怪我啊。我写书的态度可是很正经的,因为在现实中我就是一个很正经的人,迄今我还没有初恋呢!咳咳……说这些干啥啊,对不起哦,看起来像在骗字数……
——————————2008—————————————新年快乐—————————————-0120——————————
下一秒钟曲仙茗已经伏在我的怀里了,抱香满怀,触手之处,温热绵软,自是美妙难言。虽然吓了一跳,但是我不知道怎么就没有撒开手,曲仙茗也没有挣扎,无言的寂静和暧昧在空气里弥散。
我闻着曲仙茗身上迷人的香气,身体里血脉喷张,禁不住浮想联翩,但是双手抚在她的背上却不敢移动分毫,小心翼翼地享受着难言的刺激,甚至不希望她就这样挣脱。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发现自己已经出了一身汗,我忍不住轻轻地在曲仙茗的小耳朵边轻呵道:“你怎么不躲阿?我可不是故意的,你快起来啊。”其实我真得不希望曲仙茗从我怀中溜走,可是我隐隐觉得不妥,心惊胆战的,似乎做了什么不可告人之事一样,我浑身的大汗似乎也在支持这个观点,一滴一滴使劲打击着我的偷香窃玉之决心,动摇,动摇,终于崩塌!
“你不说要排练吗,我干嘛要躲啊?呵呵,我觉得这样挺有感觉的,我心爱的男人温柔地抱着我,我脑海里排练了无数次的情景终于出现了,我好幸福!”曲仙茗轻声道,我真切地感觉到她话语里的那份真挚的情感,清晰地感觉到她对我得丝丝情谊,一时间让我心下恻然,不知如何是好。
曲仙茗娓娓道述衷情,声音细若蚊蚋,明显是有点底气不足,是心虚么?可是,你干嘛要心虚啊,是我要心虚才对啊!
“你不觉得被我占了便宜吗?不过我可不是故意的,我没有想到你居然傻兮兮地站在那里不动啊,你可不能怪我。”我“心虚”地道。
“如果我说我占了你的便宜呢?”曲仙茗嘴上不让分毫。
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她话里的意思,曲仙茗猛地挣脱我的包围,湿润的红唇已经印在我的嘴角,我本来已经短路的大脑彻底死机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也许是一瞬间,也许是无数个瞬间,这个印在嘴角的“偏僻”的吻终于结束了,可是曲仙茗嘴唇上的温度似乎仍然若有若无地度过来,我的迷失仍在继续……曲仙茗终于放开了对我“反包围”,我恢复了一点神志,道:“你……”
“什么感觉?”
“什么意思?”
“猪头!我都吻你了,你说是什么意思?”曲仙茗的眼神炽烈得几乎要将我熔化,如果我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我就真是一头猪了,可惜我不是猪。只不过,这个吻足够得突然,曾雪的殷殷浅笑浮现在我的脑际,是我陡然生出一丝愧疚感,虽然我明明知道今生不知道还能不能和她重逢,但是潜意识里我仍然觉得曾雪在我的身旁,默默地看着我,监视着我对她是否衷心,而我,十分始终认真地对待这种无形的监视,视作理所当然,因而,绝少其他女生接触,像现在的接吻更是绝无仅有,我唯恐曾雪知道了这一切,会不原谅我,我还是不能忘了她,她就是附在我脊髓里的诅咒。
“我们可是假扮的啊,不可以当真的,你知道的,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发觉现在自己的底气才是真的不足,非常不足……
“现在我想玩真的了,你刚才为什么没有躲开?这证明你也是喜欢我的,是不是?”曲仙茗激动地道,大眼睛亮晶晶的,水汪一片,脸上因为说出这么“露骨”的话而潮红一片。
“我……确实有点……”我吞吞吐吐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读者:大哥,就你这素质,还泡妞呢,羞!)
“你确实有点喜欢我是不是?那就好了,不管你要不要我,我都跟定你了。我知道,你喜欢一个叫雪的女孩,可是那毕竟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相信你不会一辈子都忘不了她!如果你真得一辈子都忘不了她,那么,我也可以做到;你可以等她一辈子,那么,我也可以!”曲仙茗说出这段斩钉截铁的话,便轻轻地伏在了我的怀里。
我轻轻拢着曲仙茗,心里真是乱得不可开交,我这可怎么办?难不成真的弄假成真,这多违背“职业道德”啊?我可是临时演员。
我硬着头道:“我有哪点好啊,值得你这么看得起?”
“一开始!从我给你打电话过来面试开始,你跟其他人都不一样。一会儿那么搞笑,一会儿又傻里傻气的,偏偏又可以装的正经八百的,连董事长都对你另眼相看。刚开始,我只是很好奇,但是这种好奇终于变成了喜欢,我知道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了,你难道不知道吗,每一个女孩子都喜欢浪漫的,喜欢浪漫,忠诚于浪漫,我愿意为自己的浪漫付出所有的决心和爱!在那家叫做‘小家菜馆’的小饭店,你竟然耍起了流氓,你是第一个把我都弄哭的男人,不过我喜欢你,所以我喜欢你对我耍流氓!人们不是说么,喜欢一个人,就喜欢他的全部,喜欢他的一切,我就是喜欢你那股子流氓习气。”曲仙茗轻轻地伏在我的怀里,娓娓述说着动人的情话,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女人的情话,不仅充满了果决和坚定,而且充满了无尽的深情和眷恋,让我的心不由得跟着她的话语微微颤抖。
不过听到后半截我便晕了,“耍流氓”?还有比我更正经的人吗?怎么话到了女人的嘴里就会变了味道呢?居然还“就是喜欢”,如果耍流氓也是一种被女人爱慕的理由的话,那我想天下没有几个男人不喜欢耍流氓了,于是外国的各大报纸上便会刊登一条消息:据权威资料表明,中国男性中流氓比例高达99.99%,位居世界第一,请本国女性谨慎选择出行目的地……
头疼!还有什么理由可以打消她的念头?想不出来!怪不得东明经常嘲笑说我在感情上智商接近零,现在我不由得有点认可了。扪心自问,我对曲仙茗并不是一点没有感觉,人很漂亮,也很单纯,不会耍心眼,这样的女孩很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我也不例外,可是我清楚地知道好感不等于喜欢、不等于爱,感情不是儿戏,而是无私的付出,但是我还没有做好促出的准备,所以我不敢轻易放纵自己对曲仙茗的感觉。
035 魔女难缠
“王晴是你的好姐妹,是吧?你忘了王晴了吗?”
“是啊,怎么啦?”曲仙茗把头搁在我怀了,还一个劲地往里钻,好像恐怕我马上就要消失一样。幸亏大街上这样相拥相抱的恋人不少,不然我会觉得异常尴尬,毕竟好几年没有跟女人这么亲密接触了,刚才前来参加聚会的时候她挽着我的胳膊还没觉得有什么关系,毕竟那属于“逢场作戏”的范畴,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已经发展到“实质性”的阶段了,我一时之间还转不过弯来,心中着实有些忐忑。
“你知不知道,王晴也喜欢我的,我们要是在一起了,王晴怎么办啊?你不怕她伤心吗?”我“循循善诱”道,我知道这样说显得很自恋,甚至很卑鄙,但是我就像溺水的可怜虫,而王晴现在不啻是一根美丽而结实的稻草,我没有不抓的理由。
“呵呵,这个嘛,我当然知道了,我们是好姐妹嘛,我们当然无话不谈啊!”曲仙茗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无所谓的味道。
“那你们不是……”我想到了“情敌”这个词,只是没有好意思说出来,我还没有自恋到哪种程度,不会认为自己的魅力大到可以制造情敌的地步。
曲仙茗把身子从我怀中抽出来,两只大眼睛一闪一闪道:“你是不是想问,我们还能不能和平相处,是吧?”
我点点头,虽然有点不伦不类,不过大约就是这个意思了。
“实话告诉你吧,我们有个约定,公平竞争,谁先追到是谁的!大不了我们共事一夫喽!”
我急忙捂住她的嘴道:“小姑奶奶,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阿,现在什么年代了,还二女共事一夫呢,你还嫌我不够头疼阿?”
曲仙茗复又扑进我的怀里,笑道:“你以前胆子不是挺大的吗?现在怎么越来越小了?退步了,你要加油努力才是啊!”
“我什么时候胆子大了?你什么意思啊?”我迷惑地道,面对怀里的美女不知所措,何况又是夏天,衣衫单薄的,几乎形同虚设,害得我两只手没处放,只好放在扭到背后握着,于是乎只见曲仙茗两只胳膊吊在我的脖子上,而我却背着双手,你们见过这样“诡异”的拥抱情景吗?反正我以前没有见过!
“你是个花花肠子,你当我不知道?高中的时候就把人家女孩子哄到床上去了!”
我听了又是一惊,抓住她柔弱的香肩,把她从我怀里揪出来,“愤声”道:“是不是王晴对你说的?”
“怎么了?我现在是你的女朋友了,不可以知道你的风流韵事吗?怎么,你难道还想去找小晴麻烦?”
“不是,我只是说高中时年纪小不懂事才会犯错的……”我胡乱解释道,总不能找王晴麻烦的,她不来找我“麻烦”我就谢天谢地了,我宁可面对十几条恶汉,也不愿意面对一个女人!
“这就是了,那时候年纪小就那么勇于犯错误,现在年纪大了,人家自己主动送上来给你犯错,你为什么还推三阻四的?”
汗……我擦!这么说话真是要命!
“可是我们才认识两天啊!这也太快了点吧?再说,我是个特别传统的男人,你别把我想的那么随便。”
“什么你不是随便的男人?你难道觉得我很随便吗?”曲仙茗说着隐有哭腔。
“啊……我没有那个意思啊,你对我好,我受宠若惊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嫌你随便呢?是你比我随便,啊……不对,是我没你随便……不对啊,我们都不随便……好了吧?”我慌忙解释,真是言者无心,闻者“有意”啊,我的无心之语被人家这么理解了,这下我真得汗流浃背了,殊不知曲仙茗根本就是在做戏呢!
“哈哈……看你急的,话都不会说了,好吧,饶你一回!可是两天怎么啦?跟你认识两年的女孩子总有吧?为什么没有成你的女朋友呢?爱情是不需要排队的,在爱情面前,不分先来后到,没有长幼尊卑,我才不管几天呢,我喜欢你,谁也不能阻止我!”曲仙茗“口出狂言”道。不过那几句关于爱情的断言还是蛮有哲理的!
“不是这个说法啊,我也是男人,也有点小虚荣,女孩子倒过来追我,我也会骄傲不是吗?可是,这样总归不好,我们缓缓,慢慢来,好不好?先不要确定关系,等我觉得可以接受你了,我再追你,好不好?女孩子难道不需要虚荣的吗?”哎,逼不得已,只好来一招缓兵之计,我不相信这么“优厚”的条件她会不动心!
“哈哈,高澜,你要追我啊,不必麻烦了,我答应了,以后你就是我男朋友,哦,不,是老公,还是老公叫着有感觉!我就说了吧,你也是喜欢我的,要不然你追我干什么?呵呵!”曲仙茗得意地娇笑。
我的天啊,“缓兵之计”终于还是敌不过“断章取义”啊!我的妙计又一次铩羽……
她怎么这么自以为是啊?不过还真的有点,有点小飘飘,我心里的男人的自大不禁小小地膨胀了一把!(某愤青:不过现实中,一般都是男追女的,而且还困难重重,艰难无比,我为男人们鸣不平,因为这一点充分说明“男女平等”喊了上百年仍然是一纸空文,男人的地位低下的现状始终没有改变!)
不待我回答,曲仙茗又道:“你也不要太担心小晴了,小晴是我的好姐妹啊,我怎么忍心看着她受苦呢?所以,老公啊,你把她也娶了吧,好吗?”
无语!还真的得寸进尺了,这会儿连老公都叫上了,我气得恨不能一巴掌拍在她圆圆的小粉臀上,可是我不能拍,这么亲密的动作,她势必就死心塌地地认准这个“老公”了,不能松口,噢,不对,不能松手!
当下我佯怒道:“你都胡说些什么啊?你学过婚姻法没有啊,整个一个法盲,那叫重婚罪懂不懂?”
“好好好,我是法盲,老公啊,这个扫盲的艰巨工作你可要挑起来啊。先不说小晴了,现在我是你的小妻子了,可是你住什么地方我还不知道呢,带我过去看看好不好?”曲仙茗哀求道。
哎,我这个人心太软,如果刚才心硬一点……算了,不说了,再说下去大家要骂我得了便宜又卖乖了。不就是去看看吗,看就看,现在才十一点多一点,刘叔应该还没有睡觉吧。
“去可以,不过我们要讲清楚,现在你不能叫我老公,我不习惯!现在我们的关系是没有关系,你不要到处瞎说!”
“好吧,现在你是我老公了,你说什么我都听,可是不叫老公,叫什么啊?叫你‘澜’?”
我一听鸡皮疙瘩都下来了,心想,还“澜”呢,寒!还不如叫老公呢。可是嘴上可不能这么说:“你听好了,我不喜欢不听话的女孩子,你以后就叫我的名字!”
“好啊,好啊,老公,我们走吧!”曲仙茗痛快地道,可是嘴里还是一口一个“老公”,你花痴阿?
“叫我高澜!”
“好,高澜老公!”
晕!随你的便吧,我犯不着跟你这么纠缠。
036 红粉阴谋
“我住的地方可不近,现在可是没有公车坐了,得打车才行,走,到路边打车去。不过,我可是没有钱,你看着办吧!”我毫无风度地道。
“哼,小气鬼,不用啦!”曲仙茗笑骂了一句,炫耀似的掏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嘻嘻,五分钟就到!”
嘿,看不出来,准备还挺充分啊!准备充分?我忽然意识到一点什么,这两天发生的事,事情发展异常顺利,就好像事先排练过一样,我说怎么总觉得不对劲,脑袋里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呢,原来……
我故意板着脸道:“曲仙茗,没想到你也是玩阴谋诡计的好手阿,我倒是失敬了啊!你的这个阴谋从昨天就开始了吧?要不要我帮你整理一下头绪啊?”
曲仙茗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靥如花道:“好啊,好啊,我正好考察考察沃未来傅旭得知上如何呢,就当作考题吧!”
曲仙茗衣服满不在乎的样子,被揭穿了一点都不慌乱,这份镇定真是值得我学习!
我便笑边讲:“昨天和王晴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你装模作样要我答应帮你一个忙。于是今天你以此为借口要我做你的男伴去参加聚会。还有,你根本就知道这次聚会是张丽给我过生日而举办的,你这样做,就是为了大家误认为你是我女朋友,在某种程度上将生米煮成熟饭……我说得对吗,美丽的大阴谋家?”我努力板着脸,越说神情越是严肃,说到最后连我都以为自己很愤怒的样子。
曲仙茗先是吓了一跳,亮晶晶的大眼睛楚楚动人地瞟了我一眼,“幽怨”地道:“高澜老公,你不要这么严肃好不好?你吓着我啦!不过,我以为你会很快发现这个问题呢,可是你知道现在才发觉这一点,难道不觉得太晚了吗?哎,看来你的智商还是有待提高阿,不过不要灰心,你已经很聪明了,仅仅只是比我差一点而已!不过呢,老公阿,求你不要把我的聪明才智说成阴谋诡计好不好?这可是我和小晴精心设计出来的。本来是想要小晴用的,可是那死妮子事到临头退缩了,不敢来找你。可是这么好的一招‘无中生有’之计放弃不用实在可惜,所以我就委屈自己用一下喽。”
曲仙茗说着说着竟然“咯咯”笑了起来,我知道自己又被她耍了,她根本没有被吓到,反而我以为她被吓到了,害我白白得意了一回,我气!曲仙茗,你别太得意,看我怎么收拾你——
直到一辆黑色的小车在我们旁边戛然而止,我对曲仙茗的“进攻”才告一段落。
一位四十岁左右的黑衣男子从小车里钻出来,踱步向我们走来。只觉得那黑衣男子浑身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息,直觉告诉我,他很可能是个练家子,可是他要做什么,我嗅出一股危险的气息,下意识地把曲仙茗护在身后。
曲仙茗从我身后走出来,对我欣然一笑,匆忙整理了一下被我弄乱的头发,竟然对黑衣男子道:“陈叔叔,车先给我吧,一会儿我自己开回去就好了。”
那中年男子微微点了一下头,打量了我一眼,转身大步走了回去。
我不解地道:“他是谁啊,看样子你们认识的,你就让他这样走着回去了,是不是有点……”
曲仙茗道:“没有关系,难不成你让他跟着?他根本不跟别人说话,前几年我都以为他是哑巴呢。他是我爸爸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回来的,从那以后就住在我家了。他几乎从来不跟人讲话,除了我爸爸。”
“那为什么?”
“谁知道呢,简直就是个怪物。他总是叫爸爸‘主人’,我也不知道他怎么那么怪,他的来历也是神神秘秘的,爸爸根本就不跟我说。他平时像根木头一样,一句话都懒得说,要多闷有多闷。”
我随声道:“还真的是个怪人呢,不管他了,上车吧,我来开!”
“谢谢你!”
“怎么突然说这句话?”
“刚才陈叔叔过来的时候,你把我护在你的身后,我就知道,你是关心我的,对吧?所以,谢谢你,我真得好感动!”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没想到刚才我无意识的举动竟然让曲仙茗这么看,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快上车吧,再不走恐怕一会儿刘叔要睡下了!”
“你会开车吗?老公,你可得为我的安全负责啊!”曲仙茗奇怪地道。
“嘿嘿,试试不就知道了,我虽然没有钱买车,但是总能会开车的吧?大四有门《汽车驾驶》的选修课,虽然要另外多交一千块钱学费,但是考试过了就会给驾照,比到社会上学习便宜多了,我节衣缩食了俩月,还是交钱学了,运气不错,全班只有五个人拿到了驾照,其中就有本少爷——我!”我一脸自豪地道。
过了这么一会儿,我也渐渐适应了“老公”这个角色,心里不免还有一分得意。哎,是不是男人一旦堕落,就再也无法收拾了呢?千里之堤,溃于蚁穴,我“守身如玉”了四年,今天终于在“阴谋诡计”之下沦陷了。
不过各位读者请放心,在原则问题上我是不会让步的,让她占占嘴皮子上的便宜可以,要想真的让我做她老公,那可不行,至少也得先观察观察才行。
我只顾着胡思乱想,并没有见到曲仙茗嘴角意味不明的神秘微笑……
好久没有摸过车了,严格说就是那门选修课结束之后就没有摸过了,一个穷学生,跟车总也扯不到一块去。可是没有想到上手挺快,手感很快回来了,操作很快协调起来,过了手忙脚乱的磨合期,几分钟以后我就把车子开得四平八稳了。
“嘿嘿,怎么样?技术还不错吧?”
“怎么慢得跟蜗牛一样?是不是男人啊,快点,加油门,换档!”
我还没有来得及执行命令,曲仙茗干脆就替我执行了,她一脚踩在我得交上,我得叫立刻就跟离合器亲密解除了,车子立刻加速蹿了出去,我吓了一跳,不顾脚上的疼痛,连忙刹住车,心有余悸道:“不要闹好不好?会死人的,加档不能一下子加满,得一点点加,还加那么大油门,你以为这是赛车呢?小妮子不知道天高地厚。”
曲仙茗笑嘻嘻地道:“老公,你生气的时候真帅!”
晕!怎么跟建宁公主似的?于是想起来喜剧电影《天下第二》里的一段台词:你就是江南第一剑啊,我知道你,你师傅教了你上、中、下三剑,你没有学上、中两剑,就学了……啊,哈哈……
一路上曲仙茗都在指手画脚,比我还忙,我也不知道发了多少回怒了,可是人家就是打不还手,骂不还口(说是这么说,可是我绝对没有打人!),还笑脸相迎,你能把人家怎么样?过不多会儿,我的脾气就被消磨干净,彻底没有了,只好任她指点道路,激扬方向盘!
叉子在路上一会儿急驰(当然是曲仙茗野蛮胡闹的原因),一会儿缓进(当然是我力挽狂澜的结果),间或还急转弯什么的(当然是“两军对峙”的产物),折腾了大约半小时,终于平安抵达刘叔家,很清醒,居然没有出现传说中的车祸,真是不幸中之大幸了!我发誓,以后再也不和曲仙茗一起开车了,你不要命我还要呢!
客厅的灯果然亮着,我把车子停在门口,然后去叫门。不一会儿刘叔出来开了门,我把车子开进了院子里。
我钻出小车对刘叔道:“刘叔,还没有睡啊?”
“在看电视呢,老年人,都睡觉不好,呵呵。”刘叔笑呵呵地道。
“也不早了,十一点多了,刘叔也早点休息吧。这是我公司的同事,顺路过来看看。”我指着曲仙茗道。
曲仙茗乖巧地道:“刘叔叔你好,高澜经常说您对他怎么怎么好,我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
刘叔道:“姑娘真会说话,你们聊吧,我就不招呼了,先睡了。”刘叔说完就回房了。
我笑道:“你挺给我面子的,谢谢你没有胡言乱语。”
曲仙茗“哼”道:“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不懂事!反正你是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迟早也也是本姑娘的人。”
“轰”的一声我的头顷刻大了数倍,怎么什么话都敢说啊?
037 情丝暗萌
我看了一下四周,低喝道:“姑奶奶哟,你小声点好不好?刘叔还没有睡着呢!”
曲仙茗道:“你怕什么,即使听见了又怎么样?刘叔叔是过来人,难道看不出我跟你关系密切?你没有看见刘叔叔嘴角的微笑吗?就是笑话你呢。”
“笑话我什么?我什么地方不对吗?”
“你刚才说我顺便路过,你以为老爷子看不出你言不由衷么?”
我哑口无言,连曲仙茗都看出不妥,刘叔自然……糗大了,亏我还正经八百地说,这是我女同事,顺路经过呢,不由得老脸一红。
曲仙茗笑道:“哈哈,高澜,你居然也会脸红啊,真是个稀罕事儿!”
“哪有?天这么黑,你怎么看得见?屋里温度高,我这是热的!”
曲仙茗不搭话,只管对着我笑,笑得我心里发毛,愤然想到,你是不是花痴阿?
进了房间,曲仙茗又开始大呼小叫:“高澜,你的房间很特别哟。”
我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怎么啦?”
“布置得很女性化啊,不过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我有什么办法,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
“我喜欢这个房间,今天晚上我不走了!”曲仙茗说完丝毫不顾形象地四仰八叉地倒在我的床上。
我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失声道:“大姐,你别吓我好不好,我们才认识两天,现在就那个是不是太早了点?”
“呸!”曲仙茗风情万种地白了我一眼,“你想得美!不要脸,整天想着那种事。”
“美女,你讲讲道理行不?我虽然脾气坏了点,可是我跟人讲道理啊,文明人,讲道理!是你先勾引我的好不好?”我据理力争道。
“呸呸呸……谁勾引你了?还文明人呢,披着人皮的野人,哼!”曲仙茗半嗔半笑,那神情端的令牡丹玫瑰也要失去颜色,一点都不严肃,惹得我想入非非,但是我绝对不会表现出来,尽管说我虚伪吧,我要是露出神魂颠倒的模样,还不让曲仙茗得意死。
“是你说今天不走了的,我可没有逼你吧?你不知道男女有别么,还那么大胆地躺我的床!”我“委屈”地道。
“躺躺你的床有什么了不起,小气鬼!我不走,不代表你不走啊?今天这地方政府征用了,你就另谋宝地吧。这房间布置得真好,我得好好学学,等回去了我也这么布置!”曲仙茗白痴一样的目光在房间的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打量着,基本忽视了我的存在,为了一个房间的布置,竟然要将我扫地出门,简直太野蛮了!我不由得暗暗恨起来这个房间原来的主人起来了,一个只是睡觉的地方,你用得着花那么大的心思布置吗?害得我半夜里还流落街头!
“放……放明白点,这可是我的房间!你真的不客气,反客为主了,你要看就看,我要睡觉了。”我气急,本来想说“放屁”的,可是终于不敢说出来,临时改成了“放明白点”,我还是不够“坏”啊,唉!
我的倔劲上来了,说完就开始脱衣服上床,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也把曲仙茗当了空气。
“你——高澜,哈哈,不愧是高澜,脸皮够厚的,一点都没有风度,不为难你了,我这就回去了,刚才我是跟你逗你玩呢。”曲仙茗见我上一已经脱掉,并没有停手的意思,怕我继续脱下去,到底是个女孩子,吓得从床上跳起来,像是挽回面子似的撂出这么一句场面话,想夺门而逃,只是我站在门后,她无门可夺。
我瞪了曲仙茗一眼,此刻我心里好像是烧起了三昧真火,恨不能把眼前之人绑起来暴打一顿,我的手不自觉地抬了起来,没有想到曲仙茗一甩手正好碰到我的手,我的手就像递过去抓她的手一样,两只手就这样莫名其妙地“牵”在了一起,她小手上的温度阵阵传来,不啻一道道小闪电,让我的手心手背一阵阵的酸麻。
我猛地打了一个激灵,妈呀,这不会就是“来电”的感觉吧?怎么可能!曲仙茗这个没头没脑撒娇耍赖的女人,怎么会让我来电?开玩笑!我急忙努力去想曾雪的样子,好打压下这个可怕的想法,虚汗不由得显现额头。
我的心里正在天人交战,努力说服自己根本不可能有这回事,我爱的是曾雪,任何人都不能替代她在我心中的位置……一片灼热挟着一阵香风投怀扑来,下一刻曲仙茗不知怎么就搂住了我的腰,却不肯定低下头,一双大眼睛水清水清地就那么仰望着我,不含一丝的杂质,那种纯净的眼神实在很要命,纯净到让我感觉此刻心里升腾的各种念想对她简直就是一种亵渎,让我不敢逼视。
“哎,你眼神干吗要这么无辜阿,一定都不浪漫!”我万般尴尬中开了一个蹩脚的玩笑,可是我实在不忍就此推开她,我享受着彼此身体的接触带来的刺激和快感,我理智的堤坝在激情的浪花冲击下岌岌可危,我的手开始不由自主地在曲仙茗的背上游走,甚至感到体温在急剧地上升。曲仙茗不仅没有挣脱,而且还“配合”似的扭动着身子,嘴里发出摄人心魄的浅吟,身上的温度也好像在急剧地上升,让我感觉像是在抱着一团火焰……
就在我就要完全失去理智的时候,一副画面浮现在我的脑海中:曾雪红着俏脸在向我微笑,问我:“澜,你会娶我吗?”
好似一柄大锤砸在胸口一样,我艰难地吸了一口气,动作一下子僵住了,曲仙茗感觉到我的异样,不安地抬头看我,我轻轻地把她推开,低声道:“对不起,我刚才……”
曲仙茗整理了一下被我弄乱的头发,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猛地用小手捂住了我的嘴,柔声道:“你不要说话,也不要动,等我走了你再动!刚才的感觉实在很奇妙,至少我知道,高澜,你心里对我是有感觉的,你并不是一块木头。我……我再也不会放弃你了!我没有在乞讨爱情,爱情是自己追求而来的,高澜,如果你是一轮太阳,我就原意是那个永不停歇的女夸富!”斩钉截铁地说完这句让我震惊不已的话,曲仙茗猛地推开门“噔噔噔”下楼去了,留下我一个人目瞪口呆地立在原地,艰难地消化她话里的坚决和痴情,一股酸涩的滋味涌上心头:我真的对她有感觉吗?认识王晴那么久了,我对她从来没有胡思乱想过,可是认识曲仙茗才两天,就不止一次次升起那种感觉,总有一股想把她揽入怀中仔细呵护的冲动。这难道就是……我不敢想了,再想下去我感觉自己时刻会失去原则,把她追回来。
我像是遭受了重大的打击,难道我为了曾雪坚持了这么多年都是假的吗?都是一个自己骗自己的假象吗?我一直在自欺欺人吗?曾雪,你在那里,如果现在你在我的面前,请你告诉我,我到底是怎么了?你是一个一直在沉睡的梦么?是不是现在就要醒来了……一连串的问题让我的思绪近乎麻木,我狠狠地抽打了一下“桀骜不驯”的下身,无奈而迷惑地摇摇头,下楼去关大门。
038 噩耗频传
第二天在公司一上午我没有见到曲仙茗,倒是少了见面之后不知道怎么面对的尴尬,再次印证了我在感情上是一个弱智!
正好,诺大的编辑部只剩下我一个人,无人打搅之下,我一鼓作气把内刊的改版计划书写了出来,打印了多份,让办公室秘书送给各个领导和主管,我知道他们不会看,他们或者不分管这一片,或者不关心,根本就认为内刊在一个公司里的地位无足轻重,是个鸡肋,我给他们送过去只是为了起码的礼貌,当然是以曲仙茗的名义送的,因为我现在的角色是曲仙茗的下手嘛,而且是个“草包”,怎么能想得这么周到呢?
至于王奇明那里,我就要亲自过去,有一些细节问题需要和他商榷一下,我知道其他人一定会劝我不必太认真,但是我有自己的原则,我不管别人怎么想,这是我的工作,我必须认真对待,全力以赴。
王奇明的办公室没有门铃,他说讨厌铃声,我想其中大约又有什么“典故”吧。可是他的门又是那种很坚硬的木门,敲起来声音特别小,还特别疼,所以为了达到可以让他听到的程度,每次敲门我都会把手弄得很疼,真的不知道别的人都是怎么敲门的。带着这个问题我敲了门,看着自己红红的手,除了苦笑我还能做什么?
“请进!”
“王总!”
“是高澜啊,请坐,喝点什么?”王奇明从宽大的桌子后面走出来,指着一组沙发对我道。
“不用了,我是想跟你讨论一下内刊这个改版方案的,不知道现在你有没有时间。”
“怎么没有时间?呵呵,我都让他们架空了,这个总经理简直就是个摆设。”王奇明惨然一笑,双拳紧握,一脸的愤恨。这时,我才看到王奇明满眼的血丝,还有疲惫不堪的脸。
“又发生了什么事?”我担心地问道。
“分管质检的主管沈健昨天晚上被一群小混混打成重伤,现在还在昏迷当中,生死未卜!以为我看不出来呢,我就知道是他干的。”
“有证据吗?小混混抓住了吗?”
“废话,要是有证据我早就去告他了。小混混没有抓到,但是有目击者认出了他们。”王奇明气愤地道。
“现在公司的情况很糟吗?”
“不糟——不能再糟了!董事会里面已经没有我的人了,因为受到威胁和恐吓,跟我有关系的董事都已经被迫退了出来,而沈健是仅存的最后一位高管了,现在我成了真正的光杆司令了。”王奇明惨笑道。
我没有想到情况已经坏到这种程度,虽然我对董事会的职能不是太清楚,但是却清楚地知道,王奇明的总经理职位随时会消失,变成控股15%的光杆董事,而且这15%的股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变成一堆废纸。这个总经理算是彻底被架空了!没有想到只过了一个晚上,情况就急转直下,糟糕至斯,果然是天有不测风云……似乎不太对,现在的情况不是天灾,应是人祸,我也不禁头疼起来。
这时,刘月如敲门进来,她一贯冷若冰霜的脸上此刻更是一股凝重,我知道一定有更重大的事情发生了,我都不敢想了,还有比现在更严重的事情发生么?
王奇明道:“反正现在都是不好的消息,说吧,最坏的结果不过是要我交出总经理的位置罢了。”
刘月如看了王奇明一眼,似乎有点不忍心说出来。王奇明毫不觉察,可是这一眼我却感到那么熟悉,就好像王晴看我的眼神一样!我好像读懂了什么,怪不得整个公司的高管都被周桐林拉走了,唯独剩下一个刘月如,又是那一个字:情!一个“情”字把刘月如拴在王奇明的身边,不顾一切,像一只扑火的飞蛾一样,明知是毁灭但是义无反顾,真算是“生死相许”、“贵贱相随”了。
现在的情况虽然不像飞蛾扑火那么夸张,但是如果刘月如的感情有丝毫不坚定的话,她早已离王奇明而去。王奇明不是一个迟钝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刘月如的心思?大概他是不想连累她,心里揣着明白装糊涂吧,可见王奇明的心里刘月如还是占着一个位置的。两人都不忍心给对方增添负担,所以两个人就这么隔着一层窗纱朦胧地看着对方,而不去捅破。不过,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我也不便插手,只能看着,为他们可惜,为他们叹息,不得已的苦衷让相爱的人不敢迈出那一小步。相对他们,我觉得自己更是不如,面对深爱自己的女人不敢去爱,而且对自己数年的守候产生了怀疑……
我这边胡思乱想,刘月如可是没有闲着,开始了自己汇报:“恐怕,这件事比要你让出总经理的位置严重多了?”
“还有更严重的?难不成周桐林会把公司给卖了,哼,我还不认为哪家公司有这个实力吞下兰仪!”王奇明愤恨地讲道。
刘月如露出一个凄惨的笑容,惨声道:“跟卖了也差不多,兰仪就要跟人家合并了!”
王奇明猛地站起来,双眼怒睁,按住刘月如的肩膀,声嘶力竭地道:“什么?你再给我说一遍,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董事会根本就没有开,我这个股东是摆设吗?为什么没有通过我?”这个消息给他带来的打击不可谓不大,相比之下,沈健事件反而不算什么了。
王奇明的双手使劲地掐着刘月如的肩膀,青筋条条绽出,狰狞而恐怖,刘月如对双肩的剧痛似乎没有感觉,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光亮,或许她看着深爱的男人这么痛苦,便再也顾不得身体的剧痛,因为心里的剧痛要强烈得多了。
慢慢的,王奇明抬起了头,眼睛里满是血丝,面色变得一片苍白,毫无血色,恨声道:“哪家公司?哈哈,我早该知道的,我知道的,是盛昌集团吧?哈哈……”
刘月如张嘴想说些什么,终于还是没有说出来,一滴清泪潸然而下。
王奇明像是突然老了几十岁,就那样一下子沧桑起来,他颓然坐下,无力地搂住刘月如的腰,就伏在她的怀里,像是睡着了一样。
我默默地拉开门,慢慢走了出去,心里在疑惑,盛昌集团,何方神圣?
039 雪上加霜
我走出王奇明的办公室,直接向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我来兰仪公司不过数日,不熟悉公司的友敌关系,更不清除各个公司的来龙去脉,我想查一下盛昌集团的资料,王奇明曾经给过我一份绝密资料,是一份关于兰仪集团的合作伙伴以及敌对势力的详细资料。
我刚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左边的拐角处,看见一个黑色身影从我的办公室里闪了出来,我立刻贴壁而立,小心望去,只见那人立起腰,机警地地向两旁看了一下,见四下无人,迅速地消失在另一边的拐角。
薛伟!我认得那个人,就是副总周桐林的秘书兼保镖薛伟,我对公司的人事并不熟悉,只是这个人给我的印象实在太深了,不知道那是怎样一种印象,一种阴冷的感觉,他的身体似乎就是被一层带着剧毒的寒冰包裹着,即使是大白天,也会让人感到他身上的阴寒之气,他的脸上始终没有表情,没有表情的人通常只有两种,一种是死人,另一种就是城府够深,喜怒不形于声色。我可不认为薛伟是个死人!我敢肯定,这个人的心机深不可测,直觉告诉我,这个人极度危险,相互一比较,周桐林就显得太“光明正大”了,按理说,这样的人不该这样死心塌地地为周桐林卖命的,这里面很可能有着不可告人的隐秘和阴谋。
他偷偷摸摸来我的办公室干什么?他怎么会有我的房间的钥匙?不过,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不会是来给我送礼的,反正我的办公室里面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管他呢,而且我现在跟王奇明一样,时刻都有被扫地出门的可能,差不多已经失业,我怕什么?
我是知道公司合并的后果的,兰仪公司和盛昌集团的合并,肯定是采取“新设合并”的方式,因为两家公司都是大型公司,其中任何一方都没有足够的盘活资金和控股实现吸收合并,所以只能采取新设合并的方式,把两家规模原本已经很庞大的公司合并成一个更加巨大的超级集团公司,成为南河市企业中的巨无霸!
合并后,两家公司的董事会都将会解散,重新选举新的董事会以及产生新的董事长,两家公司的原有高层也将重新洗牌。也就是说,王奇明已经成了光杆司令,所以在新的公司里,他即将连股东都不是了,更不会是高层经理,在周桐林和盛昌集团的操控下,王奇明肯定不会取得进入新公司董事会的资格。
按照现在的情况看,王奇明唯一的出路是出让兰仪公司的15%的股份,获得相应的支付款,从此跟兰仪公司撇清关系,再无瓜葛——相当于被变相地开除了!事实就是如此,即使是你自己的办的公司,当股份不再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时候,只有任人宰割,殊无还手之力。我也终于明白王奇明如此绝望的原因了,就好像自己的祖业被人变卖了,而自己完全没有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极其残忍的,特别是王奇明,在付出了无数的地努力之后,却毫无作用,全部努力和辛劳付诸东流。这种失败和落差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承受的。
但是我知道,王奇明决不会就此垮掉,他是个骄傲的人,只是一时难以面对这么彻底的失败,难于接受这个残酷的事实,因为这件事对他的自信心打击太大了。不过,等他慢慢接受了这个现实,他一定会重新变回王奇明,他会开始新一轮的战斗,为恢复兰仪公司昔日的辉煌和荣耀而战斗!
我叹了一口气,打开电脑,打开了那份对公司来说属于绝密的资料,什么——一片空白!文件夹里一片空白!怎么回事?
怎么会这样?什么都没有了,除了王奇明那里有一份,这里可是唯一的一份了!我赶紧进行了文件还原,如果是我自己不小心删掉的,那就可以恢复。可是,不行,是彻底删除!为什么……脑袋里突然一道闪电划过,我如雷轰顶,一下子呆住了:我进来之前看见那个背影,是薛伟!
此刻,我杀人的心思都有了,我立刻意识到这种现状的后果,不愧是薛伟,这招太恶毒了,如此王奇明连一个东山再起的机会都没有了,兰仪公司的合作伙伴们在以后的几天内大概会收到来自周桐林方面的信息,如果不是傻子的话,谁也不会因为一个被扫地出门的王奇明得罪即将成立的超级公司,王奇明势必陷入四面楚歌、孤立无援的境地;而兰仪公司原来的竞争对手们,这不啻是一个令他们欢欣鼓舞的消息,他们或许会跟新公司和谈,进而产生各种协议和勾结,或者趁机对王奇明落井下石,最好让王奇明永世不得翻身,以此主动向新公司示好。
我心里的温度下降到了冰点,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放在王奇明那里的那份资料大概也已经惨遭同样的命运了。对于王奇明来说,他翻身的最后一点资本都没有了。如果说刚才刘月如的消息对他来说是致命的话,那么现在的事情对他就是死后又被补上一刀了,这不单单是雪上加霜了,而是赶尽杀绝。
没有想到,薛伟除了狡诈阴险之外,还是一个电脑高手,我的电脑那么复杂的保密措施都没有难倒他,形同虚设一样!薛伟阿,聪明人也不是滴水不露的,既然你表现得这么“强势”,那么我有机会一定会跟你好好玩玩的,因为你虽然做人够低调,但是你做事却不够低调阿,我一定会利用你的特长给你一个教训的。从学校出来后,我一直都在压制自己心里面那些勾心斗角的念头,可是现在我被彻底激怒了,我不愿再这样畏首畏尾了,那么,就让我做点什么吧。
不过话说回来,这个盛昌公司到底是何方神圣呢,我心里充满了好奇。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要出手做些什么,势必要先了解一下这个未曾谋面的“对手”才行,看来我需要问一下曲仙茗了,因为现在汪奇明正在痛苦地挣扎着,刘月如在忙着安慰王奇明那“受伤的心灵”,俩人都“忙着”呢。其他人大约也都不可能理会我。虽然一会儿见了曲仙茗或许还会有些不自在,可是都到了这个地步了,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我无奈地发现,我的命运似乎终于和汪奇明连在一起了,因为我答应他要帮他搞定周桐林,可是现在情况急转直下,我们先被人家搞定了,还这么狼狈,真算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我心里充满了不服气,我就像空有一身力气却无用武之地一样,一点工作都没有做呢,论实力论“阴谋诡计”,我自认倒是一点也不输给他们,但是人家根本就不给我一个发飙的机会,我心里暗想着,我现在唯一的优势大约就是他们对我的印象极差,草包一个,完全不会防备我,我属于那种尚未“暴露”的力量,所以至少我还有一招“出其不意”可以用。
现在,汪奇明被搞垮了,我们被迫转入了“地下”,不过形势却反过来了,他们在明,我们在暗,这个不算优势的优势,算是唯一的安慰了。
汪奇明虽然处境很惨淡,可是我也不必他好多少,他虽然较我失去的为多,只是我本来就比他拥有得少,论损失的比例,我一点都不输给她,都是一输到底,“倾家荡产”。我想,也许我们可以先离开南河市一段时间,避其锋芒,以求东山再起,将来再杀回来。却是不知道汪奇明会不会听我的。
还是先跟曲仙茗谈谈吧。
拨通了曲仙茗的电话,竟然没有人接,气人,这妮子怎么总是在关键时刻找不到人。昨天跟她的那些尴尬事跟现在的情况比起来已经微不足道了,我的心思开始绷紧了,到现在,我才觉得自己开始融入这个残酷的社会。我知道,以前的自己对社会的想法真是太单纯了,其实社会就是个巨大的战场,虽然没有硝烟,但是处处透着惨烈;虽然没有鲜血,但是处处都是残酷。如果想在这个社会里站稳,甚至壮大,不知道要踩踏多少块垫脚石,如果不想被人当作垫脚石,那只好让自己更强,把别人当作垫脚石!
我的心里匆忙闪过这些可怕的念头,但是我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想和行为从此开始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没空在这里干气,我再拨东明的,没想到,东明还留在南河陪着张丽没有走,我跟他说,马上到,让他在南河大酒店等我。我立刻窜进一辆出租车,向南河大酒店疾驰而去……
040 致命打击
在18层的一间套房里见到了东明,张丽也在场,房间里气氛凝重,两人都是一脸的沉重,虽然兰仪的变故跟他们没有直接的关系,但是对谁来说这都是一件值得震惊的事。
我说了一句自认为不是太拙劣的笑话:“你们俩哭丧着脸干什么?如丧考妣的样子,夸张了吧,你们这两个配角的演出也太投入了吧?现在是主角——我,高澜,我的饭碗要烂了,不是你们的!”没有人笑,好失败!
东明终于还是露出了一丝笑意,没有让我的笑话一败涂地,不过他的笑容本来一直就很难看,像一颗裂开的烂石榴。
张丽始终不说话,只是一刻不离地盯着我,看得我浑身冒烟,我“咳咳”两声,终于把张丽唤醒,张丽没由的俏脸微红。
我向二人说出了兰仪公司现在的处境,尽管我的讲话水平不怎么样,但是冷冰冰的事实在那里,根本就不需要我的发挥,所以很快,事情的来龙去脉让二人明白了个大概。
两人听后一脸的唏嘘,同时又气愤不已。东明本来就是那种眼里不揉沙子的家伙,什么情绪都会清晰地发泄在脸上。张丽的性情相对要稳重一些,她和王晴是好朋友,兰仪公司的老总又是王晴的哥哥,所有算是“同气连枝”,自然更加气愤填膺,两人一边听我讲,一边对周同林的咒骂和声讨不绝于耳。
但是愤怒归愤怒,一时之间却想不出什么办法来,这种大规模的公司运作不是个人所能抗拒的,也不是外界势力可以随便干预的。事实上,兰仪和盛昌的合并是合法的,谁也不能干涉,只不过大家在情理上不能接受罢了。
我道:“我有一个大概的想法,就是不知道王总会不会听我的,我也不方便直接跟他讲,现在他的情况很不好,非常不好,我第一次看到人在巨大的打击下会变得那么可怕,甚至可怜,但是对此毫无办法,有时候,无奈的威力会让人发疯、发狂……”
东明递给我一根烟,我颇不习惯地接过来,感觉好几天都没有抽烟了,嘴里的那种涩滞渐渐忘记了是什么感觉,现在看见烟真是亲切得要命,有一种亲切的陌生感。不顾张丽翻飞的白眼,我们飞快地把烟点着了,开始喷云吐雾。我知道,张丽不会真的生气,她自己一定也是郁闷得要命,自己的姐妹家里出了事,而自己偏偏帮不上忙,心里正自怨自艾得不可开交呢,哪有功夫跟我们生气?
张丽闻言,眼睛里的暗淡立刻消失了,急声道:“你先说说看,看我能不能帮上一点忙。”
“我是这样想的,现在兰仪公司和盛昌公司马上就要合并了,这是谁都不能改变的事实,既然不能改变,那么我们就只好接受了。王总手里还有兰仪15%的股份,目前兰仪的业绩还算不错,股票价格一直稳中有升,趁公司合并的消息没有传出来,赶紧把股票抛了,还能收回不少资金,也好有一份重新来过的资本。如果不抓紧时间,合并的消息一旦传出,肯定会引起股票振荡,万一价格大幅下跌,恐怕这最后一点资金也收不回来了。而且,公司合并后,股票重组出现什么情况也不是我们所能左右的。”我分析道。
东明同意道:“不错,不确定因素太多,现在就看王奇明能不能当机立断了。对了,阿澜,你怎么不直接跟王奇明说呢?”
我苦笑道:“东明你记性是不是太过分了,我刚说完王奇明现在三魂七魄皆不在位、半死不活,根本没法跟他讲,你倒好,转身就给忘了,我要是你们领导怎么放心把工作交给你?”
东明道:“还真让你说对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还呆在南河是不走么?我让老总炒了!”我以为东明开玩笑呢,我望向张丽,张丽挖苦似的嘲笑道:“可不是么,那缺心眼的家伙创了我校毕业生从就业到事业的时间记录了,可惜是最短纪录!”
我不禁莞尔,道:“其实我也差不多,我现在名义上还是兰仪公司的员工,可是事实上也已经下岗了,恐怕我的时间比东明还要短!”
张丽大笑道:“你们还真像兄弟呢,一个记录有什么好争的?几天之内被你们连续打破,两个大男人现在都在我身边,我真是‘于有荣焉’!”
我和东明一阵尴尬,相视苦笑。
张丽突然道:“喂,高澜,不笑了,说正经事,我说你怎么那么迟钝阿,以前制造阴谋诡计的那些花肠子哪去了?非要跟王奇明讲吗,你还可以跟他家老爷子说阿,老爷子可是个精明人!”
我无奈道:“你以为这么简单的问题我能想不到么?可惜的是,几天前,老爷子回老家了,老爷子似乎预感到了什么,临走之前曾经对王总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从哪来回哪去。王奇明还拿来跟我们开玩笑,说老爷子把自己当顺治皇帝了,顺治皇帝出家的时候曾对康熙说过一句什么‘从哪来到哪去’的话来着。
当时听过就笑了,没注意什么意思,我现在才回味过来,王老爷子表面上是在说自己回老家,实际上是在暗示王奇明,他不是周桐林的对手,是在委婉地劝王奇明死心,跟他一起回老家去。可是王奇明不服气,非要尽最后一搏,事与愿违,终究还是功亏一篑了。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周桐林最顾忌的还是老爷子,老爷子在的时候有所顾忌,不敢有大动作;老爷子一走,周桐林就迫不及待地发难了,周桐林准备这件事肯定已经好久了,只等着往老爷子的离开。不过,我想,老爷子是故意离开的,或许是老爷子跟人相互倾轧了一辈子,累了,不愿意再这样斗下去了,但是劝不了王奇明,又不愿意看着自己几个老哥们一手创立的基业毁掉,所以一个人回老家去了。”
张丽道:“好了,好了,看你说的,头头是道,栩栩如生,好像自己亲眼看见的一样,我才不信呢!不要再在这里唉声叹气了,走,我跟你去一趟,劝王奇明赶紧抛掉股票,挽回一点是一点,如果他真的就此被挤垮,那么他也就不配做周桐林的对手!”
再次来到王奇明的办公室,里面的样子把所有人吓了一跳,王奇明苍老得像换了一个人,头发似乎被粗暴地撕扯过,西服像一具黑色的尸体一样躺在地板上,领带也不知去向,红红的眼睛好象刚杀过人。偌大的办公室里到处是乱扔的文件和杂物,电脑的显示器已经被砸得稀烂……刘月如两眼红肿,脸颊上泪痕隐显,正跪在地上,默默地收拾地上纷乱的东西,拾起来一些,却有更多的从怀里掉下来,可是她还是机械地不停拾捡。
不过王奇明的神志还算清醒,看见我们进来,看了我们一眼,摊了摊肩,露出一脸苦涩的笑,可能是刚发泄完,显得轻松了不少,办公室里不复之前那压抑得让人发狂的氛围。
我按压下心里的震惊,忐忑地道:“王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王奇明痛苦地一笑,道:“什么都没有了,我一无所有了。周桐林还不是一般的狠啊,我们刚收到合并的消息,同一时间他就把合并的事情公布了出去,公司的股票一路下跌,现在我手里的15%几乎已经成了一堆废纸了。我彻底输掉了,我已经是一无所有了,哈哈……”王奇明凄惨地一笑,两只大手插进头发里,深深地弯下腰,把头埋了起来。
刘月如轻轻地都到王奇明的背后,把手放在王奇明的背后,道:“奇明,你不是一无所有,你还有父亲,还有一个妹妹,你,还有——我!”
说完这番话的刘月如脸上一片平和,洋溢着坚定的神色,却又散发着温柔的光辉,这个时候的刘月如如同一个母亲,像搂一个小孩子一样把王奇明搂进自己的怀里。
我的鼻子不由得有点泛酸,刘月如在王奇明山穷水尽的时候终于说出了一番表白性质的话,说出这番话,不仅仅代表了一份爱,而且选择了无怨无悔的坚持,共同守候苦难。在这么凄苦的场景里,刘月如的话更是增添了一份凄美。在这浮华的今天,这份守候显得那么难能可贵,人性的光辉在这一刻闪亮得刺眼。
我沉默不语,张丽已经眼圈泛红,可是一丝微笑好似一个美丽的漩涡一样在她的俏脸上荡漾开来……
我激动地道:“王总,还有我——高澜!”这个时候,我也彻底择定了立场,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但是对于这个选择,我一定不会后悔!
041 赤诚相见
三天后,我接到王奇明的电话,请我晚上去他家,想见我,有些事情要谈。
我立刻答应了。
第一次来到王奇明的家,是一座三层的白色别墅,对建筑没有什么涉猎,不过好歹看得出是欧式风格,因为上面有几个小尖角。乍从外边看起来很漂亮,房子前面是一个美丽的大花园,足有三百平米,各种花木绿意盎然……对我来说,这房子豪华得有点不可思议,可是相对于王奇明家的地位和身价来说,绝不夸张。
我摁了一下大门旁边的门铃,别墅的门打开了,一个人影闪了出来,看见我,我们几乎大叫了起来,居然是赵馨!我不禁想起一句话:人生何处不相逢!
“怎么是你?”
“怎么是你?”
我们不约而同地说出一句话,然后又觉得好笑,同时莞尔。
“我……”
“我……”
又是异口同声!
“还是你先说吧!”我好笑且不好意思地道。
“上次我不是告诉你我在一个老板家当家教吗?就是这里了啊。”赵馨笑道。
“哎,这世界真是太小了,在哪都能看到你。我是来见总经理的,我在兰仪公司上班。”
“快进来吧,王叔叔已经等你好久了,只是没想到他等的人居然就是你!恭喜你了,居然能够进入兰仪公司,我就说嘛,是金子总要发光的!”
我连声道谢。只不过赵馨并不知道实际情况,不然的话她该不会是恭喜我了,而是安慰我才队。
跟着赵馨进入客厅时,王奇明正坐在沙发上看着报纸。看见我进来,王奇明忙起来和我打招呼。
王奇明已经不是三天前的颓废样子,恢复了他往日的神采,也恢复了他往日的精明和干练。由于是在家里,王奇明的衣着相当随便,一副休闲打扮,不过,从某种程度上表明,王奇明没有把我当外人,我们都意识到了这一点,无形中,我们的距离再次拉近了许多。
看见我盯着他看,王奇明道:“怎么了,高澜,我有什么不对么?”
“嗬嗬,没有,没有,只是你把我请到家里来,不是有什么大事吧?我实在是有点奇怪,也经不起惊吓了。”我半认真半开玩笑道。
“我知道,你跟我的妹妹小晴是好朋友,我不跟你见外,才把你请到家里来的。你也不要跟我见外了,我虚长几岁,托个大,叫我一声‘大哥’吧。”王奇明微笑道。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王大哥。”我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他特意从王晴那里作为我们之间关系的出发点,我不可能听不出他话里的意识,他这是在变相地“撮合”我和王清呢,只可惜,恐怕他的一番苦心要付流水了。他既然不明说,我也不点破,大家都揣着明白装糊涂,看谁沉得住气!
“年轻人够爽快,哈哈!”王奇明“哈哈哈”笑得不停,好像捡到宝贝一样开心,弄得我匪夷所思、好不郁闷,叫你一声大哥至于这样高兴么?
赵馨走过来,对王奇明道:“王叔叔,饭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开饭了。”
王奇明道:“好的,小馨,你跟小欣她们到楼上吃吧,我和高澜谈点事情。”
赵馨点点头,接着盯了我一眼,意味难明地笑了笑,有点异样的味道,然后端着一些饭菜上楼去了。这不是赵馨的风格啊,留给我一头雾水,这里面肯定有问题,只是我一时毫无头绪。
王奇明道:“高澜,我们还是边吃边谈吧,小馨这丫头的手艺不错呢!”
王奇明的话把我从赵馨充满玩味的笑容里拉回来,又陷入另一番沉思,我心里多少有点明白,王奇明对我的客气,我想最开始还是来自王晴方面,因为到现在为止,我并没有作出任何值得让他看的起的事情,因此,他的“盛情”在某种程度上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受之有愧,甚至有点难堪,因为这不是我自己凭本事挣来的。从这可以看出,王奇明是多么地在乎、关心以至溺爱他的唯一妹妹,对她千依百顺,他很希望妹妹一切美满、幸福、顺利,并把这种希望寄托在我的身上,只可惜有点“所托非人”。
但是我并不是那种妄自菲薄的人,既来之则安之,既待之则受之,人家怎么对待我,我就怎么对待人家,恩怨分明,这是我做人的原则。
在饭桌上坐定,王奇明道:“本来是想请你去酒店的,可是王……欣怡说还是在家吧,家里请了一个保姆,手艺很好,可以炫耀一下,呵呵,所以就在家里了。对了,欣怡是我的女儿,还在上高中。”
“王大哥不要客气。”王奇明略显结巴的话让我很奇怪,怎么突然提到他的女儿呢,我又不认识,好像也没有什么联系,咄咄怪事!
“高澜,我听见小馨跟你打招呼,看起来你们很熟的样子,以前是不是认识啊?”王奇明问道。
我“嘿嘿”一笑道:“认识的,前几天刚刚认识的。”当下我把怎么和赵馨认识的经过简单说了一下,当然略去她和曾雪长得相像一节不提,没有必要,这种事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我也不想弄得尽人皆知,我和王奇明的“熟悉”毕竟还是有限度的。
王奇明道:“唉,现在像你一样敢于出头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各人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世风日下了……不说题外话了,今天我找你来是有些事情和你商量的。”
“王大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好了,虽然我知道自己能力不行,但是只要我能办得我一定努力去办。”
“哈哈,不要太谦虚,这次可是请你帮忙的。”王奇明道。
找我帮忙?我何德何能啊,没权又没钱,两大办事利器都欠缺,我有什么可以帮你们的?我又被淋了一头雾水。
“高澜,我就跟你直说了,是这样的,我准备回老家重新开始,不知道你能不能过去帮忙。”王奇明试探性地道。
他这么一问,我几乎都要立刻答应了,虽然现在名义上我还是兰仪公司的内刊主编,但是现在盛昌公司和兰仪公司合并了,而且我还是王奇明这个“阵营”的人,周桐林再也没有留我的必要,甚至恨不得立刻把我撇出去,天地清静,所以我现在等于已经失业了。想到这里,我嘴里不由得有些涩涩的,从上班到失业总共才五天,比我倒霉的人恐怕不会有几个吧,东明算是一个。
只是,我心里充满了不甘心和不服气,不单单是因为周桐林的卑鄙手段,而且是因为我根本就没有出手的机会,我肚子里就算一肚子“坏水”也没有地方泼,这根本不公平!好不容易找到的一份工作就这么黄了,我真算是“时运不济,命途多舛”吧。事已至此,我叫冤喊屈也没有用,这个社会中有多少真正的公平可言呢?
唯一的问题是王奇明要回家乡,我还还不知道他的家乡在哪呢,所以我有必要先打听清楚,仔细考虑要不要和他回去。
042 另有隐情
我“嘿嘿”一笑道:“王大哥的提议我没有太多意见,因为我现在几乎跟失业也差不多,而且王大哥都这么说了,我不去帮忙也说不过去,再说,我也想报仇呢!”
“报仇?你跟谁有仇?”王奇明奇怪地问道,饶有兴趣地盯着我。
“嘿嘿,就是周桐林了啊,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人生第一份工作就这么让他搅黄了,就好像自己的初恋情人被人夺走了,我能不记恨他吗?”我假装一脸严肃地道。
“哈哈……”
“哈哈……”
“高澜你还真是会开玩笑!”王奇明道,有点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不过,我能不能先问个问题啊?”我“嘿嘿”一笑道。
“什么问题尽管提!”王奇明朗声道,不愧是干大事的人,说话掷地有声,一点都不拖泥带水。
“我还不知道王伯仙乡何处呢!”我微笑道。
“呵呵,这个是我的疏忽,我的老家在兰封,以前叫做兰仪……”
我“啊”的一声低呼打断了王奇明的话:“王大哥,你真的是兰封市人?”
“这家乡还有乱认的吗?”王吉章奇怪地问。
“哈哈,我也是兰封市人啊,这么说我们就是老乡了,哈哈!”我大笑道。
王奇明忽地一愣,接着也大笑,他也没有想到事情会真这么巧的。本来王奇明还在担心我会不会过去帮忙,这下他的疑虑完全打消了,没有谁不希望在家乡闯出一番事业的,不单单是为家乡的发展做出一点贡献,而且还有一种“主场”优势,比在外乡办事业会减少不少的阻力和麻烦。
“王大哥,我一直都很奇怪,周桐林一直在动作,老爷子为什么不阻止他呢,以至于积重难返,一步步看着他把整个公司都卖了啊?”我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由于知道彼此是同乡的缘故,我说话开始无所顾忌起来,问得问题也深入得多了。
王奇明剑眉微蹙,思索了一下,沉声道:“这要从周桐林的父亲周铁胜说起,周铁胜是我父亲最好的朋友,他们八个人从兰封出来,背井离乡来到南河,经过几十年的摸爬滚打合力办起了兰仪公司。早些年,他们一无所有,没有资金,没有门路,所以走了一些非常的路子,在一次交涉中周铁胜受了重伤,受伤的地方很尴尬,我就不说了。安慰的是,这时候周桐林已经五岁了,才没有让他绝后,可是这份绝大的人清算是欠下了,你应该能理解,这是一份几乎无法还清的人情。不过,周铁胜表现得很豁达,从来没有因此提过任何要求,这正是吴父亲心里更觉得对不起他的原因,以至于后来不忍心对付他的儿子。
周桐林二十一岁大学毕业进入公司,迄今九年了,他也确有几分能耐,为公司的发展壮大出了不少力,他的这个副总完全是他自己挣来的。可是……可是我没有想到他随着位置的提高,野心也开始膨胀了,不过绝没有达到出卖公司的地步,本来我父亲也有想过把公司交给他打理,让我做副手,也算还了一点周铁胜的人情。
可是计划中就没有变化快,人算不如天算阿,周铁胜去世殓尸的时候,周桐林知道了他父亲受伤的事实,引为奇耻大辱,他的心理已经开始一点点扭曲了,他心里想的都是怎么报复。这几年,他的小动作我父亲都看在了眼里,但是看在其父的情分上,再加上他确实为公司出了不少力,我父亲也就没有撕破面子,没有点破。
只是我父亲没有想到,周桐林的报复心理是如此之强,竟然不及损失和后果把公司给卖了,跟盛昌合并?说得好听!简直是与虎谋皮,盛昌公司的老总刘盛昌我是知道的,周桐林跟他比,还不止是嫩了一点,他迟早要受到教训的。周桐林如果安安稳稳地等几年,他会得到一个完整的兰仪公司,可是他等不及,现在兰仪的股票已经跌停,公司的市值损失了70%以上,哼,偷鸡不成蚀把米!”
“可是我看老爷子一点都不急啊,我想他老人家一定不会什么都没有做吧?”
“呵呵,什么都瞒不过你!我父亲是打过越战的,当时是个班长,周铁胜就是他班里的兵。他只记得一点:不打无把握之仗。要进攻,首先要找好退路,欲求伤人,必先自保。这几年,我父亲借着扶持兰封市发展的名义已经把公司的一部分资产转移到了兰封。他早有打算,兰仪迟早也全部转到兰封的,只不过周桐林的行动让这个计划提前实施了而已。”王奇明严肃地道。
“那老爷子为什么不让王大哥知道呢,前几天你的脸色可不是很好看啊?”我故意道。
“高澜,你给人留点面子好不好?早就听小晴说你嘴巴刻薄尖利,现在我终于感受到了。”王奇明“老羞成怒”。[请看小说网—wWw.QiSuu.cOm]
我大笑,心里却纳闷,王晴真的是这么看我的么?
王奇明接着解释道:“父亲说,我的人生太顺利了,一口气读到管理学博士,然后替我父亲打理公司,他有心让我遭受一些挫折和失败,父亲说自己年纪大了,不能跟我们一辈子,将来还是要靠我们年轻人,我有个致命的缺点,没有经历过挫折,所以就会大意,有点目中无人,现在让我吃上一亏,对将来未必没有好处!不过,我发誓,这是我第一次但也是最后一次吃亏!”
王奇明恶狠狠地宣誓,一个40岁的中年人像一个孩子一样发狠,样子颇为滑稽,我忍不住开始大笑,王奇明很进入角色,居然没有发现我在肆无忌惮地大笑。
“不知道老爷子决定在兰封继续什么产业,继续做药厂吗?”我问道。
“不错!不过,兰封的药厂还处于筹备阶段,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现在还没有想到思路,如果有好的营销策划方案,随时可以重新开张,产品随时可以上市。从哪跌倒,在从哪爬起来,我王奇明丢不起这个人!周桐林抢走我的,我迟早要拿回来!”王奇明的发狠劲头还没有下去。
“你是当爹的人了,怎么还长不大一样,不怕我笑话你?”我嘲笑王奇明道,仅过这番畅谈,我们的距离拉进了不少,我说话开始随便起来。
“哈哈,高澜你又不是外人,我怕什么?”王奇明话里有话。
不是外人?那难道是“内人”?我刚想装糊涂蒙混过去,不想王奇明就直接发难了,道:“对了,高澜,你跟我妹小晴发展到什么程度了?”
我一听之下,大脑立刻短路了,你是当大哥的,怎么能这么问问题呢?我不禁有点气苦,措手不及的后果之一就是脑部血量过剩……
043 大计初定
“大哥,我们还是先谈一下开药厂的事吧,我有点小小的建议,不知道能不能行得通。”我赶紧为自己解围,虽然我脑袋里并没有什么“小小的意见”,但是现在能够引起他注意的就是这个了,现编现卖吧!跟无边无际的尴尬比起来无中生有只能算是小事一桩,容易多了。
一听到有建议,王奇明赶忙收起来开玩笑的心思,露出注意听的神色,我不由得长嘘了一口气,成功了一半了,我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起来,营销嘛,不就是要把产品卖出去么?估计不是太难吧?我装作喝茶,又装做茶很烫的样子,慢慢喝,再慢慢喝,好给自己一点缓冲的时间。
我的一口茶喝了足有三十秒,终于喝完了,王奇明长长出了一口气,好像喝茶的是自己,口渴难耐,偏又烫嘴,喝之不下。看着他“满眼期待”地盯着我,我不好意思地笑笑,心里在说:天地良心,我可不是故意设置悬念,勾引你们的好奇心啊!你也知道,这年头,无中生有的生意不好做啊。
我缓缓道:“是这样的,我觉得不管做什么事,最重要的就是专一,集中力量做一件事总会做到最好。做药尤其是如此,一定要做到最好!怎么样才能做到最好,那就是专一!(这不废话么?)据我所知,兰仪公司一共生产十一种药品,从普通感冒药物到心血管疾病类药物,品种不可谓不繁多,虽然疗效在同类产品中稳居于中上等水平,价格也很适中,但是没有一种产品的知名度获得全国名牌,因此没有一种药的市场占有率达到1%以上。兰仪公司每年20多亿元的销售额,完全是十一种药的总销量堆积起来的,而且我看到公司最主要的拳头产品——感冒药康乐胶囊,市场占有率从2004年的1.55%已经下降到2006年的0.94%,市场不断萎缩,这就是因为名气不够大,牌子不够响的缘故,这充分说明了走名牌战略的重要性!我的想法就是只做一种药,专一、专业、专心,做好、做强、做大!”
王奇明先是露出深思的神色,然后眼睛一亮,道:“你继续说!”
“我查过有关资料,我国每年的感冒药销售额约为400亿元左右。巨大市场空间吸引了近200个品牌产品前来角逐,都想来分一杯羹,但是其中真正的名牌却不过二十几种,这二十几种药物占据了市场份额的80%以上。正是这样激烈的竞争,新产品和非名牌产品往往很难打开销路,举步维艰。但如果真的是名牌产品,销量真的是很可观的,例如全国2006年销售量第一的感冒精灵,市场占有率竟然达到7.5%,这就是30亿元以上的销售额啊,比兰仪公司的总销售额还有多!‘兵贵精不贵多’,办企业也是一样,产品贵在精不在多,如果我们朝着一个方向努力,这样我们的精力可以无限地集中,不仅可以集中科研力量,而且可以集中广告资金,大力提升产品品质和知名度,不愁打不出一片天地来。”我侃侃而谈道。我的思路一旦打开,竟然让嘴里的话滔滔不绝了,连我自己也奇怪怎么就突然出现了这些想法。
王奇明没有说话,看来他还在苦苦地思索,不过我心里的想法都是刚刚产生的,我只不过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讲出来,几乎就没有指望他能够完全同意,况且他也需要时间思考和消化。
不待他细想,我的脑袋里又出现了一些想法,不吐不快,又立刻道:“王大哥,我还有一个想法,是关于药品的销售问题的。我想我们在这方面可以向大型连锁超市寻求合作,因为超市的区位选择的首要一点就是要靠近社区和居民区,以方便人们购物,而且超市大多实行连锁经营,以最大限度地占领社区和居民区,很少存有销售死角。所以,我们就可以考虑跟超市合作,如果放在超市中销售,可以为居民提供提供不少方便,毕竟超市的数量比药店多得多了。再者,恐怕没有谁得了感冒还情愿跑大老远的路去药店买药吧?即使他们没有病,可是在购物的同时,看到我们的产品,大约也会忍不住买一点回去储备起来吧?”
王奇明一拍大腿,长身大笑道:“高澜,你这可是个金点子阿,我认识好几家超市的老总,估计合作的问题不大,不过我们得好好研究一下,给人家开出什么样的条件才行。这事不急,可以慢慢来。我会凑空先跟几个老总打一声招呼也好。”
我忽然灵机一动,又想起来一点,赶紧道:“王大哥,我们跟他们的合约里最好加上这么一条,独家代理我们公司的产品!以防止其他公司看见有利可图,纷纷进军超市,那我们的产品就要受到冲击了。”
王奇明一愣,立刻又是一阵大笑,得意地道:“哈哈,我当初留下你是个多么明智的决定啊!”
我看着王奇明为这点小事自鸣得意,强忍着笑意,埋头扒饭!因为饭菜的味道确实不错,赵馨的手艺还不是一般的好,上次只是喝了一碗粥,没有见识到她超绝的厨艺。
今天我的脑袋出奇的清醒,好像一辆全速开行的火车,刹不住了,我慌忙咽下嘴力的饭,喝了一口红酒润润嗓子,道:“王大哥,你有没有想过明码标价?”
“明码标价,什么意思?你说清楚一些。”王奇明道。
“我的意思是,既然要进军超市,是不是考虑像超市里的其他商品一样,明码标价?然而,药品和其他商品也有着性质上的不同,不能只标上零售价。这几年,消费者最关注的莫过于药品的高价问题,所以我们干脆彻底一点,把出厂价和零售价同时标出,这样的话,一目了然,让消费者心里有数,这样很容易赢得他们的信任和好感。不知道王大哥觉得这个主意怎么样?”我试探性地道。
王奇明沉思了一会儿,道:“高澜,你的出发点是不错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标上出厂价会泄露商业机密的阿。出厂价涉及商业机密,这是行业的规矩。大家都售同样的药,要在竞争中取得优势,往往是通过这种价格的竞争。另外,药的出厂价受各种因素影响几乎每月都会变动,因为变更频繁,就会造成出现大量陈旧的标了价格的标签、包装等等,造成巨大的浪费,再加上制作新的标签和包装的费用,会让成本大幅度提升,这于公司的长期发展是十分不利的,会让我们很被动的。”
王奇明这么一说,我不禁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于天真、异想天开了,我对药品行业的规则所知有限,所以没有想到会牵扯到商业机密和生产成本的问题。不过我不认为这是一个难以解决的问题,所以我立即道:“明码定价的出发点是可以肯定的,可以增加消费者的亲和力和凝附力,得到消费者的长期支持,这是企业长期发展的保证。商业机密的问题完全不用担心,目前市场上的药品种类千差万别,质量、价格参差不齐,涉及到成本问题的生产、研发、宣传等费用都很复杂,所以生产成本完全各自独立,出厂价也会完全不同,零售价的差别则会更大,我们完全不用担心在价格上带来的竞争,只要我们一心降低成本,同时保证药品质量,一定会赢得消费者的心。至于包装成本的问题,我们可以实行计划生产,研发部门和宣传部门以及生产部门一定要协调配合,在一定时期内保持价格的稳定,如果生产成本提升了,出厂价可以提,但是零售价不能提;如果生产成本下降了,出厂价可亦随之下降,但是短时间内零售价则不降。同时向消费者保证,我们的利润会维持在一定范围内,当生产成本下降,利润超过一定范围之后,我们一定及时降价。这样的话,我们只需要变更出厂价,而零售价始终保持稳定,包装的变更问题就会维持在合理的周期,而不会频繁地变更,这样就解决了包装变更带来的成本问题。另外,出厂家可以和生产日期一样,用喷印的方式,这样就彻底解决了包装变更的为问题了。”
我一口气说出了我的想法,看到王奇明发光发亮的眼睛,我就知道我的建议即使不完美也相去不远了,不由得得意地一笑。
王奇明道:“真的不知道你的脑袋是怎么长的,我服了,来,为了公司的明天,高澜,我敬你一杯!”
我慌忙举杯道:“王大哥,这我可不敢当,我还要感谢您呢,当初是您给我机会进入兰仪公司的,要不然我现在还在劳务市场到处乱窜呢!”
王奇明道:“高澜,这一杯酒你一定要喝,我好久都没有这么兴奋过了。而且,高澜,还有一件事啊,我想找你商量。”
“什么事?王大哥你直说就好了。”
“就是关于我们那桩交易啊,我跟我妹妹谈过了。”
“怎么样?”我急急地道。
“我妹妹就在楼上,她想跟你亲自谈!”
“什么,她就在楼上?”天啊,我终于知道刚才赵馨那暧昧的笑容是什么意思了,可惜,我根本就没有往这方面想,我开始头疼了。
044 头疼不已
我产生了逃跑的念头,刚才大脑的飞速运转似乎用完了所有的能量,现在运转不灵了。以前就发现自己在感情上是个弱智,我有一次体会到了这种无可奈何。以前似乎觉得自己对感情的事情处理得很好,可事实上坏到无法再坏了。
现在我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王晴,特别是听曲仙茗说她对我从来没有“死心”之后。如果说我对王晴完全没有感觉,那绝对是骗人的,王晴很善良,很温柔,有细心体贴,做她的男朋友一定很幸福,但是我现在心底里总是有一个声音,压制着我,束缚着我,使我不愿面对感情。昨天的曲仙茗很“疯狂”,她的敢爱敢恨雷厉风行言出必践以及无意中散发出来的惊人魅力已经把我吓坏了,最难消受美人恩,我惹不起,我想躲开,可是我躲得起吗?
答案是躲不起!
正待我准备找借口告辞(其实是开溜)的时候,王晴悄生生地站在了楼梯口,正对着我笑眼盈盈,依旧是一副清纯时尚的打扮,粉嫩的上衣,下身是淡蓝的短裙,头发很惬意地挽了一个结,写意地垂在脑后,不施粉黛,自有一种美自天生的感觉,不失大家之女的淑仪,又具备小家碧玉的细婉。
我微微发呆了一下,看见王奇明一副仰头看天不关我事的表情,看来他已经什么都知道了,而且似乎并不反对,甚至还在有意无意地支持。王奇明的脸上多了一股揶揄的笑意,我知道他为什么笑,我现在恨不得……算了,都这个地步了,我没有资格发狠,只好硬着头皮上去了。
我刚要想起来打个招呼,手举起了半截,王晴却开口了:“高澜,不上来坐坐吗?”
看见王奇明那“鼓励”的眼神,我“悲愤”地摇头,你这不是把妹妹往我这个火坑里推吗?不过终究不敢说出来。我无奈地举步,卑躬屈膝,如同犯了错的学生,跟在王晴老师的身后上了楼。
王晴上楼进了左首第一个房间,我只好跟着进去,房门在我身后无人自动地掩上,我吓了一跳,扭头一看,一个十六七岁的美丽少女一脸奇模怪样言笑嫣嫣地站在门后面,一身睡纱,身材窈窕,容貌清丽,两手掩后,倚门而立,饶有兴趣地望着我,那眼神火辣而炽烈,好像在打量一只珍奇异兽,让我郁闷不已。
视线往左边不经意地一扫,赵馨微笑着坐在一张床上。天啊,这是怎么回事?要来一个三堂会审吗,不至于吧?
见我一脸的迷茫,王晴道:“怎么啦,我和赵馨只想找你谈谈。”
“怎么又扯上赵馨了?你们怎么认识的?为什么要在这里?你们想说什么?还有这个小女孩怎么回事?”我一头雾水,大堆问题。
“呸呸呸……你才是小女孩呢!没看出本姑娘身体健康,发育良好吗?”那十六七岁的少女道,“你们的高澜真有意思,怎么那么多问题?姑姑,他就是你心里日夜魂牵梦绕的高澜大哥啊?”
少女大胆无忌的话差点把我噎死,我感觉什么异物进了气管一样,狠狠地咳了半天,憋得我一脸通红。
三女大笑。
王晴佯怒道:“小欣,不许你瞎说,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把你赶出去!”
少女道:“姑姑,你要搞清楚耶,这可是我的房间哦。”
“你的又怎么样?我是你姑姑!”
少女撇撇嘴,上前去拉住赵馨的胳膊道:“馨姐,我姑姑欺负人,你要替我做主阿。”
赵馨道:“这是你们的家务事,我才不管!”
少女道:“哼,就知道,你跟我姑姑一丘之貉,喜欢同一个人,连欺负也欺负同一个人!”
赵馨急忙捂住少女的嘴巴:“不许瞎说,谁喜欢同一个人了?”
赵馨……她……不会是我吧?我又被噎了!咳……
“别不承认了,馨姐,刚才你们的谈话我都听见了,所以才要留下来,想亲眼看看我的姑姑和我的馨姐共同倾心的男人到底什么样,现在看见了,也不过如此嘛,老是咳阿咳的,你感冒了么?”
少女老气横秋地大放厥词,丝毫不顾及我的面子,不过……我也只好默认自己感冒了。这女孩还真的很有趣,大大咧咧,整个一个直肠子,几句话就为我提供了不少情报,看来我可以“利用”她一回,解决眼前的这个危机。
我笑道:“小妹妹,你叫什么名字啊?”
“少来这一套,谁是你妹妹了?想当我的哥哥可没有那么简单!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的名字,我叫王欣怡。”王欣怡噘着嘴,昂着头,挺着胸,像一只骄傲的白天鹅。
“嘿嘿,真是好名字啊,而且名如其人,不对,人比名字更好!”为了拉一条统一战线,我只好违一点心,不过总算没有说瞎话,这小姑娘模样真的不错,确实属于那种“魔鬼和天使”的结合体,肤色雪丽,眉目如画,身材玲珑,凹凸有致,只是有点“胸大无脑”,又骄傲得像只孔雀,看样子很难相与。不过,要是对付不了一个小孩子,我还不如打道回府算了。
现在,我只是有点怕王晴的柔情攻势,想起那天的王晴,星泪点点,神情哀怨,我就不由得心里不忍。说起来,曲仙茗的情况比王晴要好一点,因为曲仙茗的内心比王晴开朗多了,个性很坚强,不用担心被伤害。可是王晴不同,稍不注意,我就会再一次惹美人伤心,一次还可以,但是总不能一而再再而三吧?(再说,我也怕看书的朋友骂我铁石心肠、不解风情啊……不过,现在可是法制社会,婚姻法规定一夫一妻制,我到底是个奉公守法的好公民,还是要遵纪守法的,只娶一个好!)
“你不用白费心思了,我姑姑对我这么好,馨姐对我也是无比的重要,你要是惹他们生气伤心,我可不会放过你的!”王欣怡的脾气像二八月的天气一样,说变就变,让我一时措手不及,阵脚隐乱。
“呵呵……”王晴笑出声来,“知道了我乖乖美丽无敌好侄女的厉害了吧?高澜,你不准备说点什么吗?”
“说什么?”
“刚才你不都听见了吗?还要明知故问,我们可是女生,总不能……关于我和馨妹阿!”
“你们怎么啦?生病了?还是要借钱?帮忙可以,我可没有钱,我刚上班就失业了!”要装就死撑到底吧,你们还没有看出吗,我就是感情上的“不举”啊。
“高澜你——”三个清丽的女声、六只白生生的纤手纷纷恶狠狠地指向我。
王晴有点气苦,而赵馨只是坐在一边一言不发,可是我看得出她双肩微颤,显然是那么紧张,天啊,她怎么也……我到底哪一点好啊,我真是奇怪了,我高澜何德何能阿?我觉得自己很无辜,我没有招惹感情,可是感情为什么偏偏要来招惹我啊?
“哎,你这个人怎么搞得,揣着明白装糊涂是吧?今天你要是不给我姑姑一个满意的交待,我别想离开这里!还有,馨姐,每天都在日记里写到你,都哭了,你要是惹她不高兴,我也不会放过你!”王欣怡一脸“浩然正气”向我施压。
我装出一副生气地样子,冷冷道:“什么交待,我把他们怎么了?别想离开这里?那好啊,我住在这里好了!”说着,就走过去往床上一躺,拌起了睡尸。
王欣怡一看我的架势,立刻尖叫起来:“我的床,你怎么这样啊?那是我的床啊,除了姑姑和馨姐,连我爸爸都不能碰,你这个臭男人,我讨厌你!”
一边说,一边把我从床上往下拉,我慢慢吞吞地道:“你不是不让我离开这里吗?现在又拉我干什么?那你到底想让我怎么样啊,我好为难啊。”
王欣怡歇斯底里了,道:“你快走,快走,我再也不想看见你了,第一次认识就往人家床上躺,不要脸!”
“这可是你叫我走的啊,那我就不客气了,再见!”我求之不得地夺门而逃,哈,胜利大逃亡!
身后立刻传来王晴的声音:“小欣,你怎么就能让他走了啊。”
王欣怡愣了一下,道:“姑姑,你没有看见吗,他就是个流氓啊,他居然上了我的床,讨厌死了,你不要喜欢他了好不好?”
王晴笑道:“傻小欣,他那么狡猾,你怎么会是他的对手阿,他一开始就在打你的主意。”
王欣怡恐惧地把双手护在胸前,期期艾艾道:“他……又不认识我,打……打我什么主意啊?”
这时候,赵馨道:“小欣,你还没有明白过来吗?高澜一直就是想办法走出去,他不想面对你的姑姑,一开始他想收买你,让你帮他的忙,可是你过早地表露了立场阿,所以他就改变了主意,他看见你骄傲的样子,就想方设法激怒你,你一怒之下要他走,正中他的下怀阿。今天这么好的机会错过去,不知道下次是什么时候了,你害了你姑姑了。”
王欣怡愕然良久,道:“天啊,怎么这么复杂?这个臭高澜,他好狡猾阿!好,死高澜,你等着吧,我王欣怡此仇不报非女子!”
“此仇不报非女子”?王晴和赵馨相视而苦笑,这是什么句子?但是不管怎么说,高澜这下有难了。
而沉浸在胜利大逃亡中的我,正兴高采烈地跟王奇明告辞,浑不知我又已经惹祸上身了……
045 听阈极限
我答应了王氏父子的邀请,和他们一起回家乡去,再过一个星期就走,所以必须把一些事安排一下,首先就是跟这里的朋友告辞,首先得跟刘叔刘婶讲一下,这段时间多亏了他们收留,不然我要露宿街头了;然后是汪明全,不知道他的家庭危机解决了没有;还有东明和张丽,以及曲仙茗、王晴、赵馨和他的哥哥,还要去赵琪那里一趟,和她谈一下关于我的小说出版的事情。
刘叔那里反倒不急,其他人也不是很急,还有一个星期嘛,还是先跟赵琪谈一下小说的事情好了。不过,却还要跟曲仙茗一起去拜访沈缨缨,哎,她简直是个小魔女,想起来就头疼,可是没有办法,必须硬着头皮上了。
我拨通了曲仙茗的手机,对面立刻传来曲仙茗尖叫的声音:“高澜老公,是你吗?你终于给我打电话了,都三天了!叫我等得好辛苦……你说什么,大声点,我听不见——”曲仙茗的口吻嗲声嗲气的,貌似还很委屈的样子,听得我感觉气温好像一下子降了好几度,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颤抖不已。
“好好说话行不行?最好用中文,杜绝港台腔,不要吓我,我跟你谈点正事。”我没好气地道。
“好好好,老公,你说吧,我听着呢!”曲仙茗终于恢复了正常,可是一句一个老公还是让我别扭不已。
“我就要离开南河了,你不是说要去拜访沈小姐的么?离开之前,我能为你做的就是这些了,以后不知道能不能见面了,顺便跟你告别。我明天我有空,只是不知道沈小姐什么时候方便。”
“什么时候都方便,不但方便,而且十分方便!”
“你怎么知道?”
“哈哈,缨子就在我旁边呢,何况还是你要见她,所以……啊——”曲仙茗一声尖叫,“死缨子,你再掐我我要喊非礼了啊……”
我忍住笑意,道:“哦,原来是这样,明天我们在哪里见面啊?”
“老公,你现在就可以过来啊,我们现在在淮阳路的听阈极限呢,你过来吧!”
“好像太晚了吧?明天好不好?”
“不晚,不晚,一点都不晚,还不到九点啊,赶紧过来啊,我们等着你啊——”
曲仙茗自作主张地挂了电话,看来我非得过去不可了,哎,每次遇见她都会搞得我很被动,真是不知道怎么回事,看来我终于遇见命里的克星了吧。
淮扬路在哪里?听阈极限是什么东西?我好像都不知道,大学四年都不喜欢出去逛,到现在南河市对我来说仍然是一个陌生的城市,而且我方向感极差,稍微跑远一点就会迷路,没办法没,只好打的过去了。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对司机道:“师傅,淮扬路听阈极限。”
司机奇怪地看了我一眼,想说些什么,我赶紧道:“师傅,急事!”
司机的话终于没有说出了,踩了一下油门车子就窜出去了,可是车子还没有完全跑起来,却又停下了。
我奇怪地道:“师傅,你怎么停下了?”
司机从窗户里指了指外面,我抬头一看,顿时傻掉了,一家酒吧模样的屋顶上那鲜艳的荧光四射的招牌上面明明写着:听阈极限!
看了看路,只转了一个弯,离我上车的地方还不足500米,我老脸一红,对司机道:“不好意思,我对南河不熟,这是车钱。”
司机笑了笑,大手一挥,道:“算了,你这人真有意思,再见了,以后多看看地图!”
我赶紧道:“谢谢了大哥,不好意思啊。”
司机又是一笑,把车子开走了,我呆在原地发愣了足足一分钟。
进了听阈极限,我才知道这是一家音乐酒吧,名字起得还真有水平,听阈极限就是说在这里可以达到音乐的听觉极限,口气不小,不过意境不错。
这是我平生第二次进入酒吧,不禁想起了第一次进入酒吧和赵馨邂逅的经过,一丝缓笑挤上嘴角。
一进酒吧,轰鸣的音乐立刻传进了我的耳朵,让我非常不舒服,我喜欢舒缓的轻音乐,而这种摇滚或者金属的音乐我实在不懂欣赏,所以就皱着眉头寻找曲仙茗和沈缨缨,找了半天,终于在舞池里看见了她们,两人正在舞池里疯狂地舞动,随着劲爆的音乐急剧地扭动着,头发甩来甩去,也不知道头晕不晕。不过看样子,她们的舞姿很吸引人,引得周围的红男绿女尖叫不已,我摇了摇头,平时的淑女也会这么疯狂吗?
我打了一下曲仙茗的电话,告诉她我已经到了,曲仙茗接了电话,立刻和沈缨缨停止了跳舞,向一旁的座位找过来,看见我,曲仙茗大叫一声:“老公,你来得真快啊!”
我慌忙站起来,站到了小桌对面,因为曲仙茗大有扑过来和我拥抱的意思。
“二位小姐请坐!”我故作绅士地道。
曲仙茗横了我一眼,似乎在说“胆小鬼”。沈缨缨则轻轻说了声“谢谢”。二人因为刚才剧烈的运动,浑身散发着惊人的活力,脸颊红艳,媚态横生,看得我赶忙低下了头。
“老公,你来找我们家缨子到底有什么事啊?刚才接到你的电话,我还以为是找我的呢,害我白欢喜了半天!”曲仙茗“哀怨”地道。
“怎么是我要找沈小姐呢,不是你非要我跟你去拜访沈小姐的吗?我答应你的事,就得做到啊,我只是遵守约定而已。”我赶忙辩解道,“对了,这里太吵了,不太合适说话,我们换个地方吧!”
二女都没有意见,这里嘈杂的环境确实不适合谈话,当下我们在附近找了一个安静的咖啡吧。还没有落座,不想却看见了赵琪,她正在和一个青年男子谈些什么。
我们上去打招呼,二人正好要离开,相互介绍之后才知道,那个男的是赵琪的出版社同事。同事有事,就先走了,赵琪并没有机会把我介绍给她的同事,抱歉地说下次有机会再介绍好了,我自然是没有关系,我也不是喜欢交际的人。
落座后,我感激地道:“我的事情给赵小姐添麻烦了。”
赵琪道:“高澜,你别这么客气,大家都是朋友,你叫我名字就好。你的小说,我可是一口气读完的,我很喜欢,可是你干嘛写得那么悲惨啊,害我流泪了好几次,你问缨子,缨子也看过了,她可是比我还感动呢!好久都没有看见这么干净的文字了,真的!我们主编也很喜欢,准备跟你商量一下,先不要出版!”。沈缨缨忙不迭地点头,肯定赵琪的话,美目流光,态度温和婉转。
“不出版?为什么?”我一听心里凉了半截。
046 峰回路转
“呵呵,你不要误会,是这样的,我们主编非常喜欢你的小说,可是考虑到你的名气不是很大,所以准备先在跟我们社有合作关系的杂志上进行连载,等连载完了,我想你的名气就可以上升到一个层次,到时候再结集出版,成绩大约会好一点,你说呢?”赵琪解释道。
我听了一阵激动,心里是一万万个愿意阿,当下就道:“谢谢你了,我完全同意,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是我们要感谢你才对啊,我们好久没有看见过你这样干净细腻纯洁的文字了,你不知道我们主编看到你的小说时那激动的样子,就好像见到宝贝一样,呵呵!”
“有那么好么?”我不敢置信地道,因为从来没有把稿子给人看过,所以我也不知道自己写的怎么样,只不过,我坚持自己的风格,不会因为任何原因而改变。
曲仙茗突然道:“真得那么好么?我怎么也不相信这个死皮赖脸的家伙能写出什么好东西,哼!”
“呵呵,小茗,不要小看人,高澜的小说真的很好!,我们准备下个星期就开始连载了,到时候我给你送过去一本样刊,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对了,高澜,稿费的问题我想还是要跟你谈一下。”
“不用谈了,随便给就好了,只要能出版我就狠高兴了!”
“小茗,你老公真的很容易满足啊!”沈缨缨打趣道。
曲仙茗只是笑笑,眼睛一直盯着我的脸,看得我心里毛毛的,难道女人也很好色?可是我也谈不上英俊阿,而且也不高,没有仔细量过,或许都不到一米七,我也是在发现不了自己有什么优点,真是匪夷所思!唯一的解释是,我“命犯桃花”?
“这样吧,我们按照每千字200元的标准给你,你看行不行?”赵琪道。
我犹豫了一下,道:“这……”
“少了吗?没关系,我们可以再商量的啊。”赵琪慌忙道。
“不是,不是,赵琪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是不是太多了?”我赶紧解释道。
“哈哈……”曲仙茗的疯笑又发作了,“老公,哪有你这样的,怪不得你一直受穷,还有你这样的嫌钱多的,哈哈,笑死我了……”
赵琪和沈缨缨也忍俊不禁,抿口浅笑。
我不忘打击曲仙铭:“大小姐,你看你笑得,一点女生的样子都没有了,一点都不淑女,还是琪琪和缨子笑得好看!”大家渐渐熟悉起来,我对二女的称呼也不再那么正式了。
曲仙茗立刻反击:“好看能怎么样?可惜人家琪琪琪已经有男朋友了,缨子可是大学教师,那么优秀,你怎么配得上人家?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哼!”
一句话噎得我尴尬不已,再看赵琪根本没有任何不适,只是一边喝咖啡,一边浅笑,沈缨缨却是俏脸微红,不过也算是正常反应。
我瞪起牛言欲要反击,曲仙茗却柳腰一摆、酥胸一挺:“你想怎么样?”
我顿时气泄,二女大笑。
虽然曲仙茗时不时让我小小地尴尬一下,但总算是宾主尽欢,我告别了曲仙茗和赵琪二女,徒步走在华灯齐放的大街上,心怀大放,直想引吭高歌,一吐胸中的郁结之气。
自己的心血终于得见天日,所有的烦恼和坏事都要让道给这份喜悦!此刻,我心里除了激动,就剩下无尽的豪情了,《梦里清秋》之后,我还有一部长篇《痴缠的枯藤》就要脱稿了,自认为不比《梦》差,等到《梦》结集出版之时就可以连载了。
我终于可以向世人证实,我高澜,并不是一个废人,我也可以用自己手中的笔给自己一个答案,书写自己的人生。
跟刘叔刘婶透露了我不久就要离开的南河的消息,他们很是不舍。这段时间以来,他们像自己的孩子一样照顾我,我心里一直非常地感动,可是我没有办法报答他们既要走了,心里很不是滋味,心想,是不是买点礼物给他们?
给老汪打了个电话,要他凑时间来刘叔家一趟,因为我要走了,临走前跟他喝一顿,老汪心里一惊,回应说晚上就来,我轻吐了一口气,算是放下一头心思。
还有张丽呢,其实这么熟的关系,打个电话就行了,可是我隐隐觉得不行,于是就又跑了一趟南河大酒店。
张丽的办公室可以用奢华来形容了,看得我两眼直翻,冒起了星星,感叹道:“张丽,我估计光你这间办公室就值100万!”
“呵呵,你估算得挺准,不过这间办公室以前是我爸爸的,他退休了就成了我的了,可惜我不喜欢这个风格,暂时用一下,等我的办公室布置好了就搬走,这里,哼,就改成套房好了,一夜就要他10000块!”
“真是天生的商人!”我嘟囔道。
“说吧,找我什么事?我还不知道你,无事不登三宝殿!”张丽一脸的公事公办。
“大姐,不要用这样的态度对我好不好?你可是我嫂子,亲嫂子!别学人家那么铁面无私,我可是会受伤的!”我笑道。
张丽杏眼一瞪,老气横秋道:“啊,你小孩子年纪不大,记性就真得这么让人揪心么?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了,不要叫我大姐,傻家伙,你不知道女人都是怕老的吗?”
“好,美丽的大小姐,你非常不老,年轻美丽,温柔善良,高贵典雅,贤良淑德,母仪天下……行了吧?”
“高澜!你——什么时候学得油嘴滑舌了?”
“油嘴滑舌吗?我不觉的啊,你怎么知道的?”我一脸的猪哥相,反正我了解张丽,她是那种可以开玩笑的人,我不怕她生气。
“高澜,你可试越来越坏了啊,竟敢吃大姐我的豆腐!不过呢,想知道是不是油嘴滑舌试试不就知道了?”
说着,张丽迈着轻盈的步子向我走了过来……
047 痴女柔情
十点以后就没有网了,今天的最后一章!
———————————————晚安———————————————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张丽一把搂住我,对着我的嘴狠狠吻了一口,笑道:“还真是油嘴滑舌呢!”
我一下子就傻掉了,好半天才苏醒过来,讪讪道:“大姐,这玩笑可开大了,这下我大哥不杀了我才怪,你害了我啦!”
“哈哈,高澜,没想到,这么久了,你还是那么胆小,有贼心没贼胆,怪不得一直找不到女朋友,好吧,我再给你介绍一个怎么样?”
“算了吧,我过几天就要走了,我这次来就是想跟你道别的。”
“怎么,你要走?去哪里?为什么?”张丽的问题多过了惊讶。
“唉呀,大姐,你不要一下子问那么多问题好不好?我会慢慢跟你说的。”
“好吧,我们去里面说!”
张丽推开一扇门,里面是一个二十多平米的房间,布置得像个卧室,看来就是卧室,因为里面除了一个梳妆台,就只有一张大床。
张丽露出一种很“骄傲自满”的神色道:“坐吧,喝点什么?”
房间里只有梳妆台前面的一张凳子,而且已经被张丽占据了,我只好坐在了那张几可用梦幻来形容的床,宽大的床面,雪白的被单,不知名的面料做的被子,而枕头则是上好的绒锦,只看着便会觉得舒适无比。
我笑道:“来点矿泉水吧。大姐,你这张床也太夸张了吧?”
“女人嘛,就要懂得爱惜自己呀!别废话了,快说喝点什么,我这里不提供矿泉水!”
“随你的便吧,我什么都喝!”
张丽“扑哧”一笑:“还挺好养活!”说着给我倒了一杯红酒,不认识什么名堂的酒,单看那种古朴典雅的酒瓶也知道价值不凡,像我这种穷人见都没有见过,估计一辈子也休想拿来当饮料喝。
我抿了一口,一种微酸夹着果甜的味道强烈地刺激着我的味蕾,我不由得皱了皱眉,还真的喝不惯,觉得还不如一瓶可乐好喝。
要是张丽知道我对她的天价红酒如此评价,不知会作何感想。
“王家父子要回兰封,邀我一起去。”
“就这样?不就是一份工作吗?我也可以给你啊,你干嘛要答应啊?”张丽有点激动,声音在发颤。
“那毕竟也是我的家乡,我也想回去看看的!”
“我明白了,可是,高澜,你能不能不去?”
“这……”
“就算是为了我,行吗?”
“……”
“高澜,东明向我求婚了,可是,你知道吗,我一直……也很在意……你的。但是你不要认为我水性杨花,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你了,我看你的文章,你写过得100多篇小说和散文我都保存着。”
我没有说话,这个消息对我来说不啻为一道闪电,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张丽从一个抽屉里抽出一本书,递给我,我接过一翻,赫然竟是我发表过的所有文章,张丽竟然把它们收集起来做了一部文集,名字赫然就是《一生之爱》!
“我把他们收集起来,亲手做了这部文集,看着它就好像有你在我身边,我从里面看出你的哀愁,你的痛苦,你就像一个忧郁的王子,没有人赏识,没有人支持,孤独地在角落里忍受寂寞,我多么想帮助你,让你走出阴霾,生活在温暖的阳光下,可是我身不由己,我的身边已经有了洞明,也知道,东明深深地爱着我,所以我不能离开他,他需要我,可是……我看着你那么痛苦,所以我才萌发了给你寻找另一半的冲动,我把最优秀的朋友介绍给你,我希望你能够幸福。但是我不能直接跟你说,我只有让东明出面。”
张丽娓娓道来,我心里涌起一股难言的情愫,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让一个女人这么痛苦,这么担心,隐隐心中升起一丝歉意,看着张丽泪花闪烁的俏脸,我觉得无言以对。我终于承认自己在感情上是个弱智,同时觉得自己是那么幸运,让这么优秀而骄傲的女人关心我。我依旧没有说话。
“高澜,我希望在结婚之前,能把自己给你一次,刚才听见你说要离开,终于使我下定决心,高澜,给我一次好吗?”张丽的眼睛已经红了,听着她动人的情话,我有一股气血上涌的感觉,我才发现,我对张丽并不是没有感觉,只是一直以来东明的影子深深地笼罩着我,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做出对不起东明的事,他是我的兄弟,这一点,我始终没有怀疑过。所以我潜意识里从来没有对张丽动过心思,其实张丽这么优秀的女人也许只有呆子才能够视而不见!
我低下头,心里翻涌着滔天的情愫,张丽和我的画面一幕幕在我脑海里浮现,以前总是觉得张丽对我过于热情,但是我一直把这一切归于东民是我的大哥的缘故,现在我才知道,张丽因为我小说里描写的那些遗憾的爱情而陷入对我的爱恋,可是,这一切都是因为音讯杳然的曾雪,我生命里的第一个女人,让我至今念念不忘,不能自拔的女人,失去了曾雪,我以为整个世界充满了遗憾,充满了撕心裂肺的感伤,我把这一切付诸笔端,可是没有想到,却因此让这个世界上又多了一份遗憾,一份感伤,张丽,我对不起你!
心里激烈挣扎了好久,我抬起头,扶着张丽的瘦削的双肩,凝视着她凄迷的眼睛道:“张丽,谢谢你对我做的一切,我高澜有哪点好,值得优秀的你这么付出?我心里很乱,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但是,我要对你说,谢谢你对我的爱,让我知道自己不是一无是处,让我留住了作为一个男人的虚荣。你知道吗,此刻,我很骄傲,真得很骄傲,因为我可以对整个世界说,我曾经得到过中国最美丽、最优秀的女人的爱!”
看着张丽一张泪水浸泡的俏脸,我心里涌起无尽的怜惜,但是我还是继续说出了下面的话:“可是,张丽,你有没有想过,东明是我的大哥,一辈子的大哥,我不能做对不起他的事!”我用力抓着张丽的肩膀,希望能够把她抓醒。
“他知道的!”张丽咬着嘴唇道。
“可是,我……真的,张丽,你别这样好不好?”
“高澜,你敢说你对我从来就没有一点感觉吗?”
“我……”
“东明曾经告诉我,有一天你喝醉了,拉着东明的手,痛苦地说:‘大哥,你知道吗?我喜欢嫂子啊,我喜欢张丽,因为她的脾气多么像曾雪啊,野蛮女友?哈哈!在我眼里,她就是曾雪,曾雪就是她,我忘不了曾雪,我忘不了张丽……你为什么要是我大哥呢?哈哈,我不能喜欢张丽的,不能……可是,大哥,你一定要答应我,你要一辈子保护她,爱惜她,不让她受到一丁点的委屈和伤害,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不然,我们就不是兄弟,我们是敌人……’东明把你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我,可是你不知道,我也是喜欢你的啊。”
张丽的话让我再次不知所措,问题的复杂性远远超出了我能够接受的范围,除了无边无际的歉意之外,还多了一份难堪,难堪我曾经说了那些让我现在无比尴尬的酒话。
“高澜,你能爱我一次吗?”张丽一脸的果决,“只是一次,好吗?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想着的只是曾雪,我知道,我们是不可能的,但是我不想自己带着遗憾跟你告别这份从来不曾开始的感情,只想给这份感情一个美丽的回忆,全心全意爱一次,好吗?然后我会答应东明的求婚,让这段感情过去,永远珍藏在我们心里。”
说完张丽轻轻伏在我的怀里,紧紧抱住了我的腰,浑身颤抖不已。
我蓦地又涌起一股无力的感觉,一方面是兄弟之情,一方面是我的理智,我像失去了骨头一样,浑身轻飘飘的,无法着力,我的脑子里混沌一片,我该怎么办?饶是我熟读二十四史三十六计孙子兵法,可是实在想不出应对一个深情女人的办法。
048 喜返家乡
从在南河坐上飞机,到在省会坐上前来接机的小车,再到刚才下车,我心里的激动丝毫没有平息过,时隔四年,我终于踏上了家乡兰封的土地!
甫下车,我的心猛地颤了一下,因为那段往事,我刻意四年都没有回家,却是父母每年到南河市看我,我此刻才觉得自己是多么地不孝和任性。四年了,我又一次踏上了兰封的土地,这一刻,万般滋味涌上心头,如果四年的时间可以改变一个人的话,那么我不再是四年前那个青涩的少年,而是一个为梦想而奋斗的青年了。
我在想,我终于回家了,是不是不只代表回家工作这么简单,还代表着我已经摆脱了心里那段阴影,开始另一段全新的人生了呢?也许吧,我并不确定我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有一件事我很肯定——回到家乡,我很开心!
下了车,我并没有告诉父母自己已经回到了兰封,我只想给他们一个惊喜。只不过美中不足的是,现在我的身后多了一条美丽的尾巴——曲仙茗,她死活不顾地从南河追了过来,名义上的理由当然是作为公司的一员前来工作!
对了,新公司的名字已经起好了,全称是:兰封药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简称“兰封药业”。名字起得中规中矩,波澜不惊,没办法,公司命名不是写小说的书名,不需要什么噱头,也不能有。
一路上曲仙茗都坐在我的旁边,搒着我胳膊,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甜蜜得似乎要滴出糖水来,也许YY着什么近水楼台之类的典故吧。
我已经不知道多少次向王吉章摊肩了,王老爷子已经知道了自己的女儿和曲仙茗都眼前这个貌不惊人却脾气古怪的男人之间剪不断理还乱的麻烦事,可是曲仙茗的父亲曲秉贤又是王吉章的世交好友,手心手背都是肉,一个个都娇贵无比,个个都是宝贝疙瘩,都“得罪”不起,因此王吉章本着两不相帮的态度静观事态的发展,年轻人的事随他们去吧!在他看来,高澜(也就是小可我)也不是那种乱来的人,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折腾去吧!
不过可惜的是,王老爷子高估了我在感情上的智商,以至于现在我陷入了无边无际的烦恼。但让我哭笑不得的是,王吉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见死不救,王奇明唯他老爸之命是从,根本就对我的苦难忽略不见。还好王晴在南河有正式的工作,只得放弃了前来兰封的打算,要不然,我的脑袋肯定比现在大上一倍。现在的形势对曲仙茗“极端有利”,王氏父子只得回报给我一丝苦笑。
现在来到兰封的共有五人,王吉章、王奇明、刘月如、我以及曲仙茗,王奇明的宝贝女儿王欣怡由于马上就要高考,被迫留在南河,王晴和赵馨二女都搬了过去,和王欣怡住在一起,相互间有个照顾。
有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兰仪公司和盛昌公司正式合并,成为南河今年最大的合并案,涉及资产超过100亿!这桩惊天合并案引起了轩然大波,一时间人人自危,纷纷寻求强强联合,从而引发了一轮激烈的合并、兼并浪潮。
不过另外有一个绝对算是好消息的消息就是,王欣怡虽然没有明确表示,不过已经默认了刘月如这个后妈,赵馨终于摆脱了被迫充当“便宜小后妈”的尴尬危机。
王家三人在兰封早有房子,是个巨大的别墅,所以一下车就直奔别墅而去,本来要邀我前去坐坐,我以先回家看看为由推辞了。拒绝了另一辆小车的护送,我不想搞那么大动静。
新公司离我家不远,所以我决定以后住在家里,好好陪陪父母。只有曲仙茗的住处没有着落,照曲仙茗的意思,她绝对是一百二十万个愿意住在我的家里的,可是我咬死了没有松口,一切都可以谈,原则就是一条:“祖国的好山河寸土不让”!
曲仙茗并不死心,始终没有停止试图将我说服的伟大行动,努力和我僵持着。后来又嚷嚷着跟我一起回家看看,我不同意,但是她就像一个影子一样,我软硬兼施了半天,没有效果,被迫默认了这个尾巴,现在,我们就在去我家的公车上曲仙茗唧唧嘟嘟了半天,骂我小气,连出租车都舍不得打。我没好气地瞪了她几眼,讲了一大堆勤俭节约俭省致富的大道理之后才悻悻地停止了嘟囔,只不过嘴巴张得老大,像观赏外星人一样看着我,意思貌似就是: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搞勤俭持家那一套?。
曲仙茗现在就坐在我的旁边,我的右胳膊被她紧紧“挟持”在她的怀里,用她的话说,这才是恋爱中的味道。我尴尬了半天,甩不脱,真的甩脱了的时候,曲仙茗就立刻晴转阴,眼看随时都要下雨,我也只得由得她这么“挟持”着。
“哎,老公,回到咱家的时候你怎么介绍我啊?”
“放明白点,那是我家,不是什么‘咱家’!还能怎么介绍,当然是我的同事了。”
“那怎么行,我可是你的老婆啊!”
“那是你一厢情愿,我又没有同意!”
“老公啊,你怎么这么狠心啊!”
……
我们的谈话让公车里的乘客纷纷侧目,人人面色不善,不过表情都那么耐人寻味,似乎在愤怒我的铁石心肠不解风情……等我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不由得老脸一红,赶紧打开车窗玻璃呼吸新鲜空气,跳车的心都有了!可是人家曲仙茗像个没事人一样,继续诺无旁人地高谈阔论,瞧瞧人家这心理素质,寒!
不好,我发现几个年轻人脸色阴郁,双眼通红,对我猛盯不放,好像要吃人一样,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不会碰上色狼了吧?不对啊,要是色狼的话,也应该盯着曲仙茗才对啊,人家可是放之四海而皆美的美女!这时,一声几乎微不可闻的嘀咕传进了我的耳朵:“喘什么喘,真他娘的不解风情!真想揍他,要是我……”
我扭头望了一下曲仙茗,这丫头居然脸红了,想必那几个人什么意思,她比谁都明白。下一刻,曲仙茗不顾几道可以瞪杀人的目光,干脆躲进了我的怀里!香气阵阵袭来,弄得我如坐针毡,幸而,几分钟后,车到站了,我轻轻拍了一下曲仙茗的腰道:“到站了,快,下车拉!”
曲仙茗却是与不惊人死不休:“老公,你好坏阿,居然打人家屁股!”
车里立刻嗡成一片,我不顾车尚未停稳,一把扯过曲仙茗,在各种复杂的目光的沉重压力逃也似的下车,在出车门时,又被车门刮了一下,外套“哧啦”一声被撕了一个大口子,真个是狼狈不堪!
等公车开走了,我才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狠狠地瞪了一眼曲仙茗,道:“你想害死我啊,谁打你……那个屁股了?”
不是我小心眼,刚才我真是尴尬得要死,内地不比沿海,社会风气虽然比过去更易了许多,但是总归没有那么开放。放在南河,男女在大街上亲热拥抱根本就没人当作一回事,平常得就像马路上的一辆普通的一棵树、一辆车。然而,在风气相对保守的兰封,曲仙茗的一声“娇嗔”不啻触碰了人们的逆鳞!况且我和曲茗仙操着一口普通话,分明就是外地人,兰封人一向古朴保守,对待外地人,自然更加苛刻。如果我们再在车上多停留一会儿,说不定就真的惹火上身了,何况我还这么“不解风情”!也只怪曲仙茗,没事你打扮得这么漂亮干什么,我和她在一起呆久了,不觉得有什么,已然没有了当初的那种惊艳之感。可是想想,第一眼看见曲仙茗的时候不也是神情恍惚吗?想想刚才那几个双眼通红的年轻人就知道曲仙茗的杀伤力有多大了。
我罗罗嗦嗦一大堆之后,曲仙茗彻底认识了自己的错误,道:“对不起哦,我不知道这地方的人这么封建阿,下次我会注意啦,好啦,不要生气啦,好不好,婆妈老公?真是比我妈还罗索!”
曲仙茗的温言软语几乎一瞬间瓦解了我好不容易硬起来的心肠,生气也生不起来,只得跟她约法三章:
第一,不准在别人面前和我表现出亲热的样子,不准叫我老公;
第二,不准在我父母面前胡说八道,不准说我们是恋人关系;
第三,不准做我不允许的事情,做任何事之前一定要和我商量。
曲仙茗二话不说,立刻答应了,然后巧笑倩兮道:“说完了,那我们赶紧走吧,老公,公公和婆婆是什么样子,我还不知道呢!”
我一听立刻抽了一口凉气,“公公和婆婆”,一把捂住她的嘴道:“天啊,我的姑奶奶,你知道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啊?我爸妈可都是很传统、很保守的人,要是让他们听见你这么口无遮拦,一定会把你扫地出门的,你一辈子也别想当他们的儿媳妇儿!”
曲仙茗立刻欢呼起来:“哈哈,老公,你真好,你这么说就是认同我是你的小媳妇儿了?欧耶,万岁!好了,我们走吧,你放心吧,一会儿到了咱家,我一定会很乖很乖,绝对做个好媳妇儿!”
我发觉自己快要昏厥了,上帝啊,我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你要派这么一个只会害人神经的小妖精来折磨我……
049 默认儿媳
我家住在一个叫做“高场”的村子,是远近闻名的人口大村,总人口超过5000人,收入水平中等,不穷也不富,村人大部分都是姓高,原属于一个大家族,所以相互不认识的人不多。
进了村子,我就必须开始抵御各种各样的目光和各种各样的盘问。在村里人的眼中,曲仙茗的打扮很新潮,但是并不过分,在他们的心理承受力之内,这样,他们只会觉得曲仙茗很美,美得不可开交。村人们的形容词不多,所以我听见最多的两种形容方法就是“漂亮得像画里的一样”和“仙女”,听得多了,我也不禁有点飘飘欲仙了。
对于我的“这是我同事”的说法村人们大多表示了自己的怀疑,因为我们这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普通的女生是不可以往家里带的,只有女朋友、未婚妻这个级别的女生才可以往家里带。所以,村人们看我的眼光便有点模糊不清了,既暧昧又艳羡,人人“心照不宣”。
曲仙茗一点也不怕生,很友好地随着我的叫法跟村里人打招呼,很是给大家留下了一个深刻而完美的良好印象,所有人都很坚定地认为,高家的儿子踩了狗屎运,从城里带回一个如花似玉“像画一样”的媳妇儿,美赛西施,貌若天仙,一时之间街知巷闻,越来越多的人“慕名而来”想“一睹芳容”。
村里的小孩子早就自发地前去我家给我的父母报信了,说高澜叔叔带着一个漂亮婶子从城里回来了,母亲一听儿子终于回来了,心下激动,不可名状,迎出来大老远,面带得色,喜气洋洋。只是父亲的表情有点不自然,自从四年前因为曾雪的事情父亲暴打我一顿之后,我们的关系一直很别扭,他和母亲去南河看我,从来也没有说几句话,说话的时候父亲对我也很客气,好像我们成了陌生人,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或许随着年龄的增大,再也回不到骑在父亲背上撒娇耍赖的时光了,想到这里,我不由得鼻子一酸,幸而,人们都在争先恐后地“观赏”曲仙茗,反而没有人注意我的异常。
老妈笑脸盈盈地迎了过来,当我以为可以跟老妈来个拥抱的时候,才发现,老妈的目光早已把我“过滤”了,撇过我,径直上前拉住了曲仙茗,曲仙茗甜甜地叫了一声“伯母”,老妈却道:“闺女(我的天啊,我妈怎么还用这么老土的称呼阿,我难为情!),别叫那啥‘伯母’,我听不惯,叫‘大妈’!”
曲仙茗此刻严重乖巧,二话不说,立刻又甜甜地叫了一声“大妈”,脸上的得意之情溢于言表,不过大约也是只给我一个人看的吧。
我晕!
老妈也是得意不已,志满意得,笑得眼睛都眯上了,胸膛挺得高高的往前走,不知道还能不能看清路!我心里酸溜溜的,只顾得那个不是她儿媳妇的儿媳妇,娘啊,我可是您的“亲”儿子啊!呜……
在外边飘了四年,现在终于回来了,而且带回来一个天仙一样(多俗气的形容词阿,但是这是村里人的形容词,跟我无关阿!)的媳妇,很快,我家就围满了人,都来看仙女来了。
曲仙茗此刻扮演起了一个听话又懂事的乖乖女,随着母亲的介绍,不停地跟我的亲戚邻居打着招呼,问着好,丝毫不见以前的野蛮本色。看样子,她对现在这个角色很满意,我们的约法三章无形中已经变成一堆废纸,自动作废了。
这样的情况对曲仙茗来说,大约是正中下怀,这样一来,几乎就等于生米煮成熟饭了,你看看她不时向我飘过来的示威一样的得意目光就知道了。现在,如果我和她开战的话,我敢打保票,我的老爸老妈和亲戚邻居朋友一定坚决地站在她的一边,共同讨伐我这个不懂珍惜狼心狗肺的负心汉。
现在的我则是门可罗雀无人问津,可怜地被冷落在一旁,心里的委屈简直就是狂风暴雨江河泛滥,噫吁吁哗啦啦……老半天后,慕名而来看仙女的汹涌的人群终于散去,我以为我就要拨得云开见月明了,谁知道我的厄难才刚刚开始——
去年老爸新翻盖了房子,上下两层,连上厨房和仓库,一共有十二间房,曲仙茗只是小小地跟老妈表达了希望在我家暂住一段时间的良好愿望,立刻,如她所愿,我老妈连思考的程序都没有进行,真个是“不假思索”,直接大手一挥,笑容满面道:“绝对没有问题!”
曲仙茗终于成功在我家安家落户了!
曲仙茗不愧是得寸进尺步步为营的高手,不一会儿,曲仙茗不知道又怎么在我马尔多钱面嚼了什么舌头,我只知道曲仙茗竟然获得了在我家长期免费居住的优待。要不是我妈横眉冷对,我怎么也要收她几个月房租先!
老妈听了曲仙茗的嚼耳朵,不惊反喜,立刻就要去给她美丽的儿媳妇收拾房间,曲仙茗做足了功夫,煞有介事欢天喜地地跟我妈套近乎联络感情,大喊道:“谢谢大妈,我去帮你!”一时间,“婆媳”俩欢天喜地地上楼收拾房间去了,留下目瞪口呆的我,好半天都不能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晚上,我那位已经出嫁的大姐高芹带着我两岁的小外甥张默默特地从婆家赶了过来,大姐也是那种特豪爽的脾气,正好和曲仙茗“香味相投”,不多一会儿已经和她的“弟媳”打得火热,我愤愤地想,要是恋爱也能这么进展神速,保证每对鸳鸯必定在一个星期之内闪婚进入洞房……
我凑个空把曲仙茗拉到一个角落,“恶狠狠”地道:“你不要太过分阿,你要是把我逼急了,不管你跟我家的人都拉成了统一战线,我照样休了你!”
“休了我?老公,我们现在还没有结婚呢,阿,原来你想跟我早点结婚啊,那好阿,你说什么时候好呢?你赶紧向我求婚吧,我立刻就答应你!”曲仙茗现在特权在手,根本就无惧我的威胁。
“你——算你恨,咱俩走着瞧!”我自己说错了话,可是……“断章取义”这个成语谁发明的?我要起诉,起诉……
“老公,不要生气嘛,婆婆可是很喜欢我的噢,婆婆说了,你要是敢对不起我,她就不要你这个儿子!”曲仙茗得意忘形地搬出我老妈来了。
我已经立刻没了脾气,暗恨老妈的立场就怎么这么不坚定阿,为了才认识了不到一天的媳妇,竟然不要儿子了!
大姐抱着张默默踱了过来,打趣道:“啊哈,弟弟,弟妹,有什么悄悄话说不完阿,快来吧,吃晚饭了,有什么话晚上到‘房间’再说!”
大姐特意把“房间”两个字咬得很重,任是谁也听得出来话里的意思。
曲仙茗脸不红心不跳地接受了这个很露骨的玩笑,“很有爱心”地抱过张默默,嘴里还说着:“默默,阿姨抱阿。哦,来,让阿姨,亲一个,恩——啊!”我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大姐和曲仙茗,气呼呼地去了客厅,身后传来两个无聊女人的大笑和张默默叫“阿姨”的稚嫩的童声。
到了客厅,看见八仙桌上琳琅满目地摆了一大桌子菜,看得我口水直流,我忍不住抓起筷子,向美味的食物伸去,我夹起一块红烧肉正准备往嘴里送的时候,老妈的大手从天而降,打落了我的美味:“馋小子,等一下,我媳妇儿还没有过来呢!”然后很亲热地叫道:“小茗,过来吃饭了!”
我大声抱怨道:“妈,我可是你亲儿子阿。”
老妈抬头瞪着我道:“亲儿子怎么啦?那可是我亲儿媳妇!”
“亲儿媳妇,这是什么称呼啊?这简直是不公平啊!”
“什么公平不公平,我是你妈,我就是公平!”
“妈,你不讲理!”
“混蛋儿子,敢说你妈不讲理,晚上的饭没你的份了!”
“妈——”
“一边呆着去!……小茗,吃饭了!”
远远传来曲仙茗甜腻的瘆人的应答声:“好的,大娘,我就来!”
050 惊魂之夜
我回到家的第一顿饭吃得无比艰难,不过这是向相对于某人而言的,某人倒是要风生风、要雨落雨、特权阶层、风光无限,我则是完全相反,大家自己随便找几个形容词形容一下就可以了,我就不写太多占字数了……
某人这顿饭的前半段成了她的阵线联络会,我的家庭成员,除我和还不怎么会说话的小外甥张默默之外,几乎都被小妖精的甜言蜜语巧笑倩兮给拉拢过去了;饭到中途,感情阵线联络会逐渐演变成了罪大恶极批斗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不一时,我的罪过已经达到不可饶恕的地步,非以身相许以上的承诺才可救赎……老妈的愤怒之气随着曲仙茗的添油加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而起伏摇摆不定;我的野蛮老姐更是果决,干脆夺去了我的饭碗,狠狠仍在一边。在她看来,我应该被剥夺吃饭的权利,并且连关禁闭三天,到思过崖(如果有的话!幸好俺这里是都市言情,不是武侠玄幻,要不然我就得真的找块悬崖思过去了)思过去……
大家的批斗兴致始终不减,陈芝麻烂谷子也被翻了出来,特别是我四年没有回家的事实被老姐抓住不放,非得要我给她们一个交待,最后,我被迫连续签订了一系列不平等条约,具体内容太伤自尊了,就不细陈了,大家掰着脚趾头想一想也就大概知道了。
曲仙茗趁火打劫,我们原先签订的“君子协定”正是被付之一炬,不仅如此,曲仙茗利用我老妈的大肆鼓励和支持,把我拉到一个黑暗的角落,私下逼迫我签订了一份“女子协定”——
第一,允许她在我家无限期地居住,什么时候搬离由她决定。
第二,在众亲友面前承认我们的恋爱关系,允许她使用各种亲昵的称呼。
第三,不准做她不允许的事情,做任何事之前一定要和她商量。
我听完曲仙茗的无理协定,不由得哭笑不得,她的前两条根本就是在和我唱反调,而最后一条就有点“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一字不易,这个睚眦必报的小女人!
签完“女子协定”之后,曲仙茗终于暂时放我一马,对着我老妈的耳朵嘀咕了几句,老妈看着我笑了笑,终于同意我继续吃饭了,可是这个时候他们都已经吃完了,给我留下一大桌子残羹冷炙,一个个离席而去,大姐还盛气凌人道:“澜子,记得洗碗!”说完,抱着我那可爱的小外甥晃晃悠悠去楼上和曲仙茗交流“致富(治夫)经验”去了,看样子她们娘俩今天不打算去婆家那边睡了。
我恨阿,我的野蛮老姐,从小到大一直欺压我,于是每次我都在心里咒她早点嫁人,后来有一天她终于要嫁人了,我以为苦尽甘来了呢,高兴了半截,最后才知到她男朋友(就是我姐夫啦!)居然是本村的,离我家的直线距离不过500米,三分钟就可以走过来……真得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翻身,继续悲叹……
曲仙茗的房间就在我的隔壁,此刻里面有三个关系迅速发展、发铁、发硬的女人,不知道在谈些什么,不时地传来一阵阵大笑,弄得我好不郁闷。
此刻,我正在构思我的新体小说,这是一部都市类的新写实主义的小说,主线讲的是一个落魄潦倒的男人在金钱、美色、权力、罪恶等各种诱惑面前的另类生活,他本来坚持原则,洁身自好,把一切反面的东西拒之心门外,和自己的女人相亲相爱、矢情不渝。但是,在最后他得知自己患了绝症之后,他终于和这个世界的现实妥协了,出轨了,做了几乎一切以前他自己所鄙夷的事情,而她的女人因此伤心地离去。后来,医生告诉他,检查结果出错了,他并没有患上绝症,男人后悔了,后悔的肠穿肚烂,可是他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了,郁闷、忧愁、悔恨包围着他,他不得一时一刻平静,最后无边无际的愁患让他真的得了绝症,在临死前她的女人回来了,他握着她的手终于笑了,他说,如果我犯的错误要用死亡来改正的话,我很乐意……
情节大致就是这样,不过书名还没有想好。
这次,我尝试了一种全新的笔触,分为“白章”、“夜章”和“幻章”,白章写的是白天的故事,用旁观者的视角,第三人称;夜章写夜晚的故事,用男主角的视角,第一人称;幻章写梦境,用女主角的梦境来诠释,第二人称。三种视角交错行进,共同推进,我的目的是产生一种立体的感觉,就像电影里面的三维画面一样,我想写出一种生活的立体感还有人的内心世界的立体感。由于这是一种全新的尝试,所以没有现成的经验可以借鉴,所以进展很是缓慢,而且,这种多角度、多线索的叙述描写很容易造成思路不清、顺序混乱,以及时不时的逻辑错误,因此每当我尝试着将情节往前推进的时候,总是被复杂的情节和多变的画面弄得我心浮气躁,情绪失控,导致思绪中断,而且产生一种发泄的冲动,大约这就是创作的瓶颈危机吧。
现在,曲仙茗的房间里喧嚣不已,加上我小外甥的惊声尖叫,我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疯掉了,当我鼓起勇气前去交涉的时候,面对老妈的凛冽的眼神,我的愤怒的质疑总会变成善意的问候:妈,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回到自己的房间,我就想狠狠地拍自己一巴掌,强自压下暴躁的情绪,我继续痛苦地构思我的小说,简直就是地狱般的折磨啊……
“啊——”
一声惨厉的女高音把我从梦中惊醒,我从书桌上爬起来,没想到居然趴着睡着了,哈拉子流了一桌子。
我确定了一下声音的来源,是曲仙茗的房间,我不由得心生不满,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虽然不满,但是却不敢懈怠,慌忙过去看,不要出了什么意外才好。
叫门,不开!
再叫,终于开了,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房间里冲出来,径直扑进我的怀里,我只闻到一阵香风袭来,便觉得怀中一片温软,却是吓了一跳,我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那白色的影子带着一声惨叫“扑通”一声扑在地上,我定睛一看,居然是曲仙茗!
不知道她有没有摔着,急道:“你没事吧?你这是干什么啊,大半夜的不睡觉,乱叫什么?”
曲仙茗狼狈地从地上爬地来,对我怒目而视,一双大眼睛里浸满了泪水,抽噎道:“你为什么要躲开,害我摔到地上,好疼啊……呜……”
“这……也不能怪我啊,谁让你像只白毛女一样从房间里冲出来,跟鬼魂儿似的……”
“你才白毛女呢!欺负人……可是……房间里居然有老鼠,竟然还跑到我床上,我怕啊,所以就喊了!喂,你……你赶紧把它赶走,要不然我不敢睡……”曲仙茗完全失去了晚饭时的嚣张跋扈,变成了一只惊恐的小麻雀,叫我一时难以适应。
“没办法,乡下地方怎么可能没有老鼠啊?慢慢你就习惯了。或者,你可以选择不住在这里啊。”我为曲仙茗指点了一条康庄大道。其实是我恨不得她马上走,她刚来了一天,我就一丁点地位都没有了,要是长期住下去,我的生活非得退化到旧社会不可,会遭受新的三座大山的压迫——老妈,大姐,曲仙茗!就只剩下老爸一个了,即使没有他和我之间的别扭关系,他也不会做出什么举动,他一向不参政的,只要不关系到生死存亡的大事,一向三缄其口,静眼旁观,要不然刚才的晚饭上他就不会眼看着三个女人欺负他儿子一个人而不闻不问了……父亲就是人们通常所说的只管大事的人,可惜得是,家里难得发生一件大事,这几年发生的最大的事情无非就是“曾雪”事件了,那次父亲真的发怒了,我身上的伤几乎都他打的,除了头部!
“不行,我非得住在这里,你想啊,我一个女孩子在外边租房,多危险啊,你难道就不担心么?”
“担心?我干吗要担心?你又不是我什么人。再说了,我就是担心也不该担心你啊,应该担心那些妄想打你主意的家伙才对!”
“哈哈,多谢夸奖!”
我愣了一下,哭笑不得,这个有勇无谋的女张飞,好话反话都听不出来么?
“快点进去睡觉,我还要写稿子呢!”
“那只老鼠还在床底下呢,我……不敢,睡不着。”曲仙茗的语气畏畏缩缩,似乎真的很害怕。
“你想怎么样?”
“我想,想到你房里睡……”曲仙茗低着头,声如蚊蚋。
“不行!”
“怎么不行啊,你不是说要写稿子么,你写你的,你放心,我不会打搅你的!”曲仙茗举起手,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
“不行——”我拖长了声音。
“那这样好了,你到我房里写稿子,等我睡着了,你再走,行吗?”
看着曲仙茗充满期待的眼睛,我不由得心中一软,叹了一口气,无奈道:“怕了你了,不过我警告你,不许出声,你要是发出一点声音,我立刻就走!”
“好好好,没有问题,我一定一声不响!”
我苦笑摇头,回房里把稿本和钢笔拿了过来。
曲仙茗倒也说话算话,立刻回到床上睡了,我打开台灯,继续构思小说。看着改得一塌糊涂的稿本,我泛起一股无力的感觉,在纸上写字实在不方便,改到最后都不知道哪些是删掉的哪些是要保留的了,过几天去买一台笔记本吧,唉!
不一会儿,曲仙茗轻微的呼吸声响了起来,看样子她已经睡着了,我走过去看了看,曲仙茗睡态安详,居然很“淑女”,跟清醒状态下的她相比,简直是判若两人,睡眠里的曲仙茗才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
看着曲仙茗诱人的睡姿,安静,绝对的安静,完美!我的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丝灵光,我兴奋地低呼一声,一把抓起钢笔开始在稿本上笔走龙蛇,不一时就进入了浑然忘我的地步,天地间一片安静,我的眼睛里只剩下钢笔那点小小的笔尖,我看着一个个还算硬挺的汉字从“沙沙”滑动的笔尖处流淌出来,胸腔里好像洋溢着莫名的激情和快感,我的心脏好像在呐喊,在舞蹈,在蔚蓝的天空中自由地翱翔……
等我把这个冗长的灵感用完,停下笔,只见天色已经大亮,我不禁小吃了一惊,再看稿本,居然已经写了三十多页,我舒服地伸了一个懒腰,满意地合上了本子。
我看了一眼仍然熟睡的曲仙茗,她脸上挂着甜蜜的微笑,不知道做了什么美梦了,我笑了笑,打开门走了出去,甩甩胳膊,准备下楼去洗漱,一转身,看见老妈一脸吃惊地站在我房间的门口看着我,嘴巴长得老大……
051 冤假错案
老妈的表情剧烈而复杂,不知道是惊讶还是激动,不清楚是震惊还是欣慰,以至于众多的表情拥挤在她的脸上,让她的面部肌肉超负荷工作了,不能再支持老妈顺利地讲话:“澜啊,你们这……不过,哈哈……好的呀!”
“妈,你怎么啦,说什么啊?”我好笑道。
“没有什么,没啥,你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一会儿?”老妈脸上的笑容始终是有增无减,脸上已经堆积了那么多皱纹,还能再放得下那么多的笑容,真不愧是我的老妈。
“妈,你到底想说什么啊?事情可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可不要瞎想!”我终于发觉老妈笑里的意思了,可是我发现我的解释根本就那么苍白无力,因为一个无可辩驳的事实被我妈清清楚楚看在眼里——我大清早从曲仙茗的房间里走了出来,孤男寡女一夜共处一室,那是怎么一回事呢?
“哈哈,别说了,别解释,妈是过来人,什么不明白呢?再说了,我可是你妈,有什么好害羞的?别描了,越描越黑。赶紧下去洗洗吧,一会儿要吃饭了。啊,我得赶紧去叫你大姐起床去……”老妈哼着小调下楼去了,我知道,她明着说去叫大姐起床,实不定是去跟大姐报告“最新情况”去了。
鹅滴神啊,这误会来得太快太冤枉了吧?才回家多长时间啊,我和曲仙茗的关系就有了“实质”性的发展,这是我始料未及的一起冤假错案!
我连忙到曲仙茗的房间里把我的东西收拾了一下,然后下了楼。
大姐已经起来了,正在给我那胖嘟嘟的小外甥洗脸呢,小东西不配合,哭着闹着不肯洗,可是胳膊拗不过大腿,在大姐的强迫下终于把小脸洗干净了,然后在他的小脸上抹上“小护士”。大姐一直用小护士,我上初中那会儿没少偷着用,不知道让大姐逮着修理了多少次。现在居然逼迫儿子用,哎,小护士啊。
大姐给小外甥张默默洗完脸,看见我从楼上下来,表情怪怪地道:“啊,澜子这么快就起来了,嘿嘿!”
“以后能不能不要叫我‘澜子’,那是小时候教的,难听死了,什么‘篮子篮子’的,还‘筐子’呢!”
“哼,我是你大姐,我想怎么叫就怎么叫,就叫,就叫,澜子,澜子……”大姐变本加厉,气势汹汹,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她会和曲仙茗“一见如故”了,一个字:野蛮!(我指的是英文一个字,汉字还是两个字的,俺识数!)
吃早饭的时候,大姐又跟曲仙茗咬耳朵,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见曲仙茗的俏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然后向我看来,嘴角挂着似乎害羞般的微笑,我愕然,差点把嘴里的稀饭吐出来……
女人,都喜欢咬耳朵的么?
这几天,我不用上班,我决定先放松几天,跟我的狐朋狗友们聚聚,好几年没有正式聚会了。也都怪我,四年没有回家。张春和陈家兄弟俩去南河找过我几次,但是几乎没有同时去的。前几天听说张春那小子也失业了,也不知道怎么那么巧。
我拨通了张春的电话。
“张春,你这个死小子,现在在哪呢?”
“谁呀,大清早的,让不让人睡觉啊?”竟然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不用想,一定是甄丹,一个泼辣之处一点也不输于曾雪的女孩子。
没有想到他们居然已经……(某读者:同居是吧?一个多好的词啊,干嘛不好意思用?)也没有想到是甄丹接的电话,我不禁吓了一跳,尴尬地道:“丹丹吧?我是高澜啊,大春呢?”
“澜子老大,哈哈,我以为是谁呢,春还没起来呢。”
“快点起来,我在家等你们,我回来了!记得叫上姓陈的那两个小子!”
“老大,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告诉我们一声,好去接你啊,不过,姓陈的那两个家伙出事了,出国了!”
“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好像得罪什么人了,出国避风头去了。”
“得罪什么人了?”
“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见了面再说吧。”
“那好吧,你跟春赶紧过来吧,我们见了面再谈。”
“好的啊……张春你这个坏蛋,你干嘛抢我电话?”甄丹的话音刚落,张春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老大,你终于回来了,我快想死你了!”
“你个混小子,净说好听的,要是想的话,那就赶紧过来吧,我从南河带回来不少好东西,来晚了可就没有了。”
“好,我马上去……”说完不再理我,手机也不关,我听见那边说道:“丹丹,快点穿衣服,老大带的好东西……”
我听得一阵好笑,慌忙关了手机,张春这个大粗脚,说话做事没有一点水平,丢三落四,净出洋相,可是不知道他的电脑怎么就怎么学得那么好,动画、编程完全不在话下,时不时还客串一把什么黑客、红客什么的,真是让我郁闷不已,只好埋怨上天不公平……
张春和甄丹到来的时候已经上午十点了,张春依旧一副要死不活的惫懒模样,嘴里刁根烟,像个无良的问题少年;甄丹依旧走的性感路线,一身打扮清凉无比。
两人站在一块,看上去浑身的不协调,可是五年多了,二人仍是情比金坚,现在差不多要修成正果、谈婚论嫁了。
我正和张春和甄丹“夫妻”俩寒暄着,曲仙茗不知道从哪里钻出来,不顾甄丹的诧异,亲热地蜡烛甄丹的手,道:“你就是丹丹啊,常听高澜说起你,说你很豪爽、很漂亮,今天终于见到了,可是……”曲仙茗停顿了一下,“可是没有想到居然这么漂亮,呵呵!”
张春的眼睛快要跌到地上,心里也许在纳闷:高澜这小子没事干嘛要夸我家丹丹漂亮啊?这个老色狼不会是看上我家丹丹了吧?敢打我家淡淡的主意,就算你是我老大也绝对不行,一会儿非得好好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