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部分
《《我是大公司的小主编》》 · 红薯窝头 · 2026-07-25
甄丹也是一头雾水，这个美丽得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孩子是谁啊，怎么会认识我，还这么亲热？
可是曲仙茗好像对二人的反应浑然不觉，继续道：“哈哈，你就是电脑大虾张春啊，见到你真是太好了，我的笔记本好像有点问题，能不能帮我看看啊？”
饶是二人就是再笨，从曲仙茗的话语里也能解决不少疑惑，他们俩四只眼睛望向我，求证似的盯着我，我感觉浑身不自在，忙到：“这是我在公司里认识的朋友，叫曲仙茗。”
曲仙茗横了我一眼，道：“对，我就是他在公司里认识的女朋友！”
曲仙茗自作主张地在我的话里加了一个“女”字，张春和甄丹立刻露出恍然大悟的样子，而我却被弄得尴尬不已……
052 兄弟斗法
我呲牙咧嘴终于把几乎离位的下巴扳了回来，想找二人解释一下的时候，张春已经跟我父亲聊上了，而甄丹则开始“挑逗”我的小外甥，曲仙茗美目忽闪，一脸得意地看着我，嘴角斜挑，好像在说：生米煮成熟饭了，我看你能把我怎么样！
我对着曲仙茗示威似的挥了挥拳头，道：“你可不要太过分！”
曲仙茗语气散漫道：“婆婆可是亲眼看到某人一大早从我房间里走了出来的，你要考虑一下自己对我不敬的后果哦，啧啧！”
“婆婆——”我狂晕……怎么回事，汗怎么出来了？那我，只好——擦吧！
我干脆不管她了，你们随便折腾，生米是吧？尽管煮，等你们把事情发展包办婚姻的地步，我只好三十六计最后一招——逃婚！
“春，上来屋里谈！”招呼张春到我房里。
张春应了一声，跟我父亲告了个罪，跟着我上了楼。
“喝点什么，我这里还有一些可乐，不过是别人送的！”
“我有的选择么？有可乐不喝，难道我要喝凉水？”张春不满地道。
“要喝凉水是吧？没问题，家里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凉水！”我装模作样地向楼下喊道，“妈，弄点凉水上来啊，大春要喝——”
“死老大，在外面风流了四年，还是这么小气，嘴还是那么尖，一点都没有长进。对了，不过年不过节的，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一言难尽啊！”
“呸呸呸，不要搞得那么酸溜溜的好不好？说正常人的话，你们文科生就是这么些臭毛病。一言难尽就说两言，三言四言……”
“你要是真要听的话，我也可以说，不过，你中间不许打岔，不许提问题，不许发表意见，不许……”
张春作仰身昏倒状，道：“老大，小弟求求你了，不要折磨我了，我发现你现在很像二个人。”
“谁？”我奇怪地问。
“我老婆和我老妈！”张春一脸严肃地道。
我起初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怎么也想不通，我一个人怎么会像两个人呢？他老婆和他老妈，老婆、老妈——婆妈！我终于发现张春原来在拐着弯讽刺挖苦我呢！
看着我一脸迷惑地苦苦思索，张春再也绷不住了，“哈哈”大笑起来，我的一张脸变成了猪肝色。
“还要不要听？！”我拉下脸道。
“听啊，为什么不听？把你的风流艳史一件件、一桩桩，一桩桩、一件件都从实招来吧！本少爷洗耳恭听！”
我知道张春的嘴里从来没有正经话，所以不再跟他胡搅蛮缠，原原本本把我这些天在南河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当然关键情节还是要节省的，比如说和几个女孩的情感纠葛之类的，要不然，张春的臭嘴到处一宣扬，我的形象只怕会立刻降到冰点以下！
断断续续讲了一个小时，说好不打岔，但是张春的保证不能指望，只盼他能少打几回。终于讲完了，我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其实憋在心里听难受的，现在讲出来，我心里立刻轻松了许多。
张春摇头晃脑道：“精彩，真精彩，几乎都可以写成一本书了，哈哈，不过呢，你似乎少讲了一点什么啊？”
“少讲一点？”怎么可能，难道你知道我都发生了什么事？我不解地问道，“没有啊，我从头到尾都讲完了啊。”
“不对吧，老大你什么时候学会讲一半藏一半了？从头到尾，关于你那位漂亮女朋友的情节可是只字未提啊！”
我：“……她可不是我什么女朋友！”
“你得了吧，快点说，就你那德行，要财没财，要貌没貌，怎么就把人家勾搭上手了？不会是……啊，霸王硬上弓？”
“弓你个头，去死吧，我不是说了么，不是就不是！”我装出一幅发怒的样子，自我感觉很投入，应该能把这个死变态吓退吧？
“哈哈……别装了，你这么绷着脸不觉得辛苦吗？哈哈……”张春根本不吃这一套，哎，这人与人之间的关系太亲密了也不好啊，一举一动，一笑一怒，莫不了如指掌，我叹！
“说吧，不就是一个女朋友吗？我又不抢你的，我已经有了我心爱的丹丹了，你放心，兄弟妻不可欺，我不会打她的主意的！”张春“大义凛然”地道。
“你去死吧，什么‘兄弟妻不可欺’？你倒是想说‘兄弟妻不客气’吧？”我打击道。
“好老大，果然够维护她的，哈哈，你终于承认她是你的‘妻’啦！不枉费我好大一番口舌啊，真是不容易啊，汗都出来了！”张春一边说一边往脸上、额头上胡乱抹了几把，好像真得满头大汗一样，其实他头上半滴汗也欠奉。
“春子，我看咱们兄弟几个当中，嘴皮子就数你最碎！黑的变灰的，灰的变白的，要不然人家丹丹会被你得花言巧语迷得晕头转向？有道是‘当局者迷’啊，要不要我去提醒丹丹一下，小心甜言蜜语裹着的糖衣炮弹，说不定会‘一语惊醒梦中人’呢！”我威胁道。
“老大，我错了，你就绕了我吧，我的嘴皮子再翻也还是孙悟空，你是如来佛，嘴皮子翻一下顶我翻十下，哦，不，百下!”张春赶紧赔好话，原来你也吃威胁着一套啊，看来以后对付你又有好办法了，哈哈。
“行了，行了，马屁少拍！听说你最近被老板炒了？”
“什么啊，造谣！绯闻！诽谤！是我把老板炒了才对！”张春一脸的不忿。
“怎么回事？”
“那狗汉奸要我去RB学习！”
“这不挺好么？又能学技术，又能公费旅游。”
“好个屁，我张春的技术岂是小RB可以比拟的！你知道要去学什么吗？他们要我们去RB接受他娘的正宗的RB礼仪培训，说以后要我们专门接待RB客户，不能失了礼数。狗屁，放他娘的狗臭屁，把我张大春当RB鸭了！我就是个小混混，谈不上爱国，可也不会学他娘的小RB卑躬屈膝，见了人就跟见了祖宗一样，点头哈腰的，我呸！”
“你真是个愤青，不要盲目排外，要是这么说西方的亲吻礼就是公开淫荡了？那不叫点头哈腰，叫鞠躬礼，是RB最常用的礼仪之一。”
“鞠躬礼也不行，我一看见他娘的小RB鞠什么躬，就想起电视里面的‘哈伊哈伊’的RB侵略军来了，要是让我整天弓着要‘哈伊哈伊’的，还不如杀了我呢！再说了，就凭我张大春的超级脑袋，到哪里找不到一份工作？何必去当鸭？哈哈哈哈……”
“得了吧，自恋狂，憋屈在家里干什么，怎么不去找啊？”
“我这是在休假，休假知道不？累了就得歇歇，吃饱了才能干活，歇足了才有气力嘛！”
“好吧，那你就继续歇着吧，好好休假！本来我还想着给你安排个活干呢，看来是自作多情、多此一举了。”我摇头叹息道。
“什么？工作？好啊好啊，为了不辜负老大的殷切帮助，我决定我的休假提前结束了！”
我装作为难的样子，摇头道：“那怎么可以呢，我不能这么自私的，兄弟你一定安心休假，有什么困难跟哥哥说，哥哥一定尽量给你办到。”
张春苦着脸道：“老大，你就不要再吊我胃口了，我错了行不？你大人有大量，饶我一回，我一定会好好干，决不让你失望！”
“干什么都行？不撂挑子？”
“只要让我摸得上电脑，什么都行！”张春的胸脯子拍得震天响。
“那好吧，就跟我编杂志去吧！”
“什么？编杂志？”张春的一双牛眼瞪得老大……
053 陈家血仇
“是啊，我现在是兰封公司的内刊主编，你非要跟着我干，除了编杂志，还能干什么？况且其他部门我又没有熟人，只有内刊才是我的地盘，人事调动全部由我决定。我可是豁出去了，强顶着别人说我任人唯亲的风险，还是决定把兄弟拉进去。你可不能让我失望，大丈夫一言既出，什么马都难追的！”
“老大，我是小人，我不是君子，我穿着衣服呢，你让我当裙子当女人都行，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女小人，你就把我当那个啥，放了我吧，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高中的时候，８００字的作文我都写不囫囵，每次都是你在中间给我不上一段才行。你现在却要我去编杂志，这不是要我命么？让杂志编我还差不多！既然都是死，你干脆现在宰了我得了，要我受尽折磨而死，不干！”
“谁说让你写文章了？我只是要你做好“三个面”——搞搞封面、排排版面、和其他部门会会面，这些乱七八糟的人和事都由你去搞定！一个月只有一期，弄完了你拿着工资随便到哪风流快活去我不管，唯一的条件就是，力求完美！”
“老大，你早说啊，吓死我了，不就是封面么？三分钟就完事了，版面就更没有问题了，我可是在出版社兼过版面设计的，说起来我的设计功夫，你都得为我骄傲！”
“得瑟什么？先做出来再吹罢！过几天就要正式上班了，我看找机会还是跟总经理见上一面，虽说我这是‘举贤不避亲’，可是一个招呼还是要打的！”
“没问题，什么时候上班？工资多少？多少带薪假？逢年过节有什么福利？医保、人身保、通讯补贴、交通补贴、工伤……”
“去死吧你，不是请你去当大爷的，小资、钱袋子，势利小人！”
“老大，我张大春虽然淡泊名利，视金钱美女权力地位如粪土，可是我总不能无私免费奉献吧，我上有老，下也即将要有小，好几张嘴等着吃饭呢，我能不关心一下待遇问题么？”
“要是一家老小都指望你，早就饿死了！我还不知道你？根本就是一台透支机器，你的钱都花到22世纪了！放心吧，我不会亏待你的，谁让你是我最好的——损友呢？”我故意拉长了声音，捉弄一下张春。
张春果然上当，以为我在夸他呢，高兴了半截，“啪”的一声跌到地上，愤声道：“就知道老大是那什么嘴里吐不出什么牙！”
“恩将仇报的小人，枉我这么费尽心思给你找工作，不仅不知道感激，反而出言不逊，这个兄弟我白交了。不说了，痛苦！对了，没时间跟你磨叽了，听丹丹说，陈楠、陈佑出国避难去了，快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老大，你还记得他们家的那个大鱼塘吗？”
“怎么不记得？我们经常去洗澡的那个，大概有二三十亩的样子，里面有鱼还有虾，我们几个可是没少吃！”
“就是那个，三年前，鱼塘旁边建了一个制药厂，好像叫做什么盛茂的，不知道什么来头，好像凭空出现了，财大又气粗，发展势头很快，很快吞并了几个兰封本地的小药厂，现在在兰封算得上是一枝独秀，成为兰封市的龙头企业。”
“这跟陈家的鱼塘有什么关系啊？”
“老大你听我说啊！后来，盛茂公司越来越壮大，一直想扩大规模，扩大规模首要一点就是要争取足够的土地面积，陈家的鱼塘正毗邻他们公司，首当其冲，盛茂公司很快来人跟陈家商谈转让问题，可是陈家老爷子不同意，舍不得。盛茂公司的人就走了，可是过几天又来了，老爷子仍然不同意，这次盛茂方面的人提出了威胁，老爷子没有理会。过几天，鱼塘里的鱼开始死了，白花花的一片，我过去看了，心疼得要死，更不要说陈老爷子了。
陈老爷子把两个儿子从外地叫了回来，商量这件事，陈楠和陈佑都是火爆脾气，立刻到盛茂公司大闹一通，虽然两人功夫不错，可是双拳难敌四手，可是被人家几十个保安毒打一顿，扔了出来，这件事越闹越大了。
没过几天，陈家的鱼塘里出现了一具尸体，陈楠和陈佑被请到公安局喝茶去了，关了一个星期，查来查去，证据不足，放了。两人回家一看，老爷子已经出气多、进气少，话都不能讲了。再去看鱼塘，已经被填平了一半，原来盛茂方面在陈家兄弟进局子期间，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终于还是把鱼塘占去了，却只给了一个可怜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价钱。
陈老爷子坚持了几天，终于还是撒手而去了，陈楠、陈佑悲愤欲死，可是白纸黑字签的合同，告状也没有法告。可是，盛茂方面并没有就此放过陈家兄弟，一个月以前，陈家兄弟遭人暗杀，陈佑小腹被刺，当场重伤昏迷，陈楠的功夫相对要好一点，拼死把兄弟救出，虽然逃脱，可是陈楠身中五处刀伤，两处深可见骨，差点重伤不治。他们在我家躲了一天，第二天，来了一伙韩国人，说是他们一个远在韩国的大姐派来的，就这么把他们俩接走了，却是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
“什么大姐？放屁！张大春你糊涂了？咱们认识了这么多年，什么时候听说他们有个大姐？还是韩国的，太匪夷所思了吧？”我焦急喊道。
“我也不知道啊，可是来的那些人说陈家兄弟的大姐，特别说明是亲大姐，我们也不敢说些什么。不过，老大你不要太担心，他们真的是韩国人，丹丹跟他们说过话，货真价实的韩国人，况且那些人一个个五大三粗的，好像都会两下子的样子，他们要是想对陈楠、陈佑不利，大可连我和丹丹都解决掉啊，老大，我也没有办法是不是？”
忽然，我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隐隐觉得有点烦躁，可是又不知道哪里不妥，可是我清楚地感觉到不是因为陈楠、陈佑的原因，这种奇怪的感觉是如此异常地强烈，若有若无，像一道细绝的丝线，缠绕在我的心头，绷紧我的胸膛，阻遏我的呼吸，扯之不断，挥之不去，别样的难以忍受。加之听闻好兄弟遭此大难，我胸中翻涌的血气的一时难以平复，一股郁结之气盘踞胸间，我只想纵声怒吼，尽情发泄，可是外面就是父母，我也不好让他们听到什么风声，极度憋屈之下，我一拳击在墙壁上，顿时我的手血流如注，落在地板上，燃起点点猩红，怵目惊心。
我愤恨道：“如果我猜得不错，一定是盛茂方面的人弄了一具尸体仍在鱼塘里，然后陈家兄弟被抓去调查，这边，盛茂就威胁老爷子不交出鱼塘儿子就会没命，老爷子为了保全儿子，只好低价交出了鱼塘，因此气急病倒。而盛茂公司为了斩草除根，派人暗杀陈楠、陈佑，却不知道二人出身少林武术学院，在重围中杀了出去。最后被韩国的莫名其妙的什么大姐接走。”
“不过，我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既然老爷子交出了鱼塘，对方便没有理由斩尽杀绝了啊，怎么还会如此不留半分情面？大春你告诉我，陈楠、陈佑是不是先对人家做了什么？”
张春：“……”
“说！”我怒吼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他们……只是把胁迫老爷子的那个家伙弄断了几根肋骨而已。”
“只是？而已？说得轻巧，简直是疯了！盲目！冲动！不知道天高地厚！人家是什么，还看不出来么，黑社会！一两个人能跟一个社会硬扛吗？疯了，傻B!”我气急败坏口不择言破口大骂。
“老大，我知道你是担心他们，可是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再骂他们也没有用了阿，老大你消消气吧！”张春为他们说好话：“走之前，陈佑还在昏迷，陈楠要我跟你说，他不能亲自跟你告别，将来一定向你赔罪！他给了我一个地址，说如果有机会到韩国可以去找这个地址，那里的人会送我们去见他。”
“地址在哪里？”
“在我脑袋里！”
“那就好，你办事果然比以前稳重多了。”我道。
本来我就以为社会很复杂，可是我没有想到除了复杂，还这么危险。我没有想过，商场上的无形的硝烟会变成现实中的鲜血，利益会蒙蔽人的理性，金钱会吞噬人的善念，野心则让人变成疯狂的杀手和赌徒，赔上性命也在所不惜，难道商场是凌驾在社会上的灰色地带么？这到底是经商还是在办黑社会？
本来我不想在这本里写到黑社会的，因为整个小说界几乎无可避免地提到黑社会，此会还比那会黑，我想白也白不了，所谓的“出淤泥而不染”，完全是毫不负责的无稽之谈！既然黑社会找上门来了，我们也不能无动于衷，黑社会的“黑”只有鲜血才能洗去！
陈楠、陈佑是我的兄弟，一日为兄弟，终生为兄弟，他们遭难的时候我却不能做任何事情，这是我心中出了一股愤怒之外，还有一股歉意，可是，兄弟之间不用说抱歉，我期待着我们早日重逢，血债血偿，为这段仇恨画上一个句号。
054 先机尽失
关于本书，有些人说写得很稚嫩，需要加油。我自己也承认，这毕竟是我的第一部作品，不够成熟，手法线索单一，人物形象单薄，情节不够曲折生动，我都承认。但是，我可以负责任地说，我写得很用心，用呕心沥血形容也不是太过分，每一章我都至少修改过三次，逐字逐句地修改，不敢丝毫马虎。因为我担心对不起每天的几十张推荐票。投票的大大们，至少在写作态度上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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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曲仙茗和甄丹有说有笑联袂而来，四只大美丽的眼睛在房间里翻来覆去地打量，好像第一次看到一样。
我玩笑道：“找什么呢？这里可没有什么鸦片大麻之类的违禁品，不过，请问二位是哪家的警察啊？”
“高澜和张春家的专职警察！”曲仙茗傲然道，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咿呀，口锋这么犀利啊？还是我家乡的水土养人啊，曲大小姐只来了一天就变得这么伶牙俐齿，假以时日，前途不可限量啊！大春，我们在外交部有没有人啊，把我们的美女利齿灵牙大小姐推荐过去！”我高声道。
张春配合我的话，装模作样地想了一想，道：“好象有的吧？我一会儿打个电话过去问问，要不要女生！”
曲仙茗面上一红，终于也听出来了，我是在揶揄她呢！不过，现在这丫头根本就不吃着一套，要是放在刚认识那会儿，搞不好又得“泪洒香腮”，现在嘛，我也不得不佩服人家的心理素质了，只听见曲仙茗大咧咧道：“好哇好哇，可以到国外跟人家打口水仗，为国争光啦！”
大家一阵大笑……
别看曲仙茗跟我在私下里无法无天，野蛮乖张，可是在别人面前还是收敛得很呢，到现在为止，一句“老公”也没有叫出来，她不这么叫，我也乐得轻松，那种称呼我是在听不惯，每次都起鸡皮疙瘩。
张春笑道：“别说，你们俩还真是‘伉俪情深’啊，众目睽睽之下竟敢打情骂俏，我受不了了，丹丹，过来，咱们‘啵’一个，气死他们这对目中无人的死鸳鸯！”
甄丹竟然笑着走过去，在张春伸着的大嘴巴“呜哇”香了一个，然后一脸得意地望着我们，我还好一点，总算没有失态，曲仙茗就不同了，整个一个纸老虎，小脸一下子变得煞红，面上终于挂不住了，“唿”的一声逃出门去，边逃边叫道：“你们欺负人，丹丹，你这个叛徒，枉我这么对你好，你竟然联合他们欺负我，我不来了……”
我笑道：“张春，你们俩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心有灵犀了？”
“老大，你的意思不就是把那位大小姐支出去吗？我办到就是了，管我用什么招呢？”
甄丹道：“大色狼！”
“媳妇，这可是你的不是了啊，是你自己凑过来的，可不能怪我！”
“看在老大的面子上我暂时不跟你计较，咱回家慢慢再说！”
“老大，我要求在你家暂住一段时间！”
“我——不——批——准——！”我拖长了声音道。
张春的牛眼看了看我，再看了看甄丹，仰天叹息，歪倒在我的床上，我和甄丹不由得大笑。
“不要装死了，快起来，说正事呢！”我道。
张春一脸颓废地做了起来，苦着脸道：“说吧，我听着呢！”
“丹丹有工作吗？如果没有我或许有点办法。”我问道。
“我在盛茂集团做文员，发生了陈家的事情之后，我就想辞职不干了，可是张春坚决不同意！”
“老大，我是这么想的，我们迟早都要找他们报仇，丹丹在他们公司里，好歹也算是一个内应啊，要是查些资料消息什么的，可是比我们方便多了……”
“张春泥的糊涂蛋！”没有待张春说完，我就发火了，“你知道这么做是很危险的吗？简直是胡闹，丹丹一个女孩子，你让他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亏你还口口声声说爱她！”
“老大，盛茂那边没有人知道我们和陈家的关系啊，应该没有什么事吧？”
“放屁！你的脑袋都让电脑腐蚀了？里面塞的是网线阿还是硬盘啊？人家知不知道会告诉你吗？丹丹，回去之后，赶紧辞职，我在兰封集团给你找个地方！”
甄丹眼圈红红底道：“谢谢老大！”
我瞪了张春一眼，道：“你是不是不服气？”
“是！就是不服气！你对丹丹比我好，我当然不服气！”张春酸溜溜地道。
我笑骂道：“臭小子，一边呆着凉快去！”
张春又躺倒在我的床上，怪声怪气地道：“我媳妇对我大哥比对我亲，我大哥对我媳妇还是比对我亲，我好悲伤，我好痛苦，我的命运好坎坷啊——”
我不再理他，道：“丹丹，你对盛茂集团的事情了解吗？”
“不是太了解，我只是一个小文员，每天只是负责打打字，复印一些资料的事情。我就知道这几天盛茂公司换了一个老总，好像叫‘薛伟’？对了，就是叫薛伟，我和几个同事还拿来开玩笑呢，说这个‘薛伟’到底是什么‘学位’啊？后来一打听，居然是QH大学的工商管理博士，怪物，吓死人了！”
薛伟，薛伟？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忽然一张阴鸷的脸闪过我的脑际，始终给人躲在暗影里的感觉的一张脸，难道会是前兰仪公司的那个薛伟？
我不禁开始担心起来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盛茂公司就跟周桐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盛茂，盛昌，天，难不成这个“盛茂”就是“盛昌”的分公司，或者是“连体婴”？
如果真是这样，只怕盛昌公司的魔爪早就伸到兰封市了，只不过是改头换面了而已。现在兰仪公司彻底垮掉了，他们再无所顾忌，露出了真面目，竟然让薛伟过来做了总经理，不用说，他们还是没有放过王奇明，尾随到兰封市对王奇明作最后的剿杀，而最适合做杀手的莫过于这个薛伟了，卑鄙有余，阴险有加，丝毫没有人类的情感，这种人不是变态就是冷血杀手！
不过就是不敢肯定此“薛伟”就是彼“薛伟”，我道：“丹丹，那个薛伟长得什么样？”
甄丹摇头道：“不知道，没有见过，不过听被人说长得蛮英俊的，就是叫人觉得有点冷！”
“怎么个冷法？”
“我一个姐妹是副总经理的秘书，见过那个薛伟，那个人从来不会笑，他的眼神就像冰块儿，好像能刺到你的骨子里去，我姐妹根本就不敢正面看他。”
我心里道：“是了，是了，就是这个薛伟，周桐林的头号智囊，他居然来到了兰封市，看来是因为在覆灭兰仪的战役中表现商家，被提拔高升了啊。好吧，客人来了，我这个做主人的怎么能不尽心招呼呢？
不知道王奇明那边知不知道这件事，我想有必要向王奇明汇报一下，虽然他迟早都会知道，但是早知道早作准备，不然会被打个措手不及的。
我想，盛茂方面此刻已经是戟出弦满，枕戈待旦了吧，要不然薛伟会这么无所顾忌地暴露身份？如此说来，兰封集团已经先机尽失了，我的心头涌上一股不祥之感。
“丹丹，我出去打个电话，你先坐！”我急忙道。
甄丹点了点头，似乎也感觉到这件事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我拨通了王奇明的电话。
“王总，是我，高澜！”虽然王奇明让我喊大哥，可是在工作的时候我觉得还是正是一点比较好。
“什么事？听你的语气好像很严重的样子。”
“不但严重，而且非常严重！”
“噢，说说看，什么事情值得高澜你这么如临敌阵。”
“你知道盛茂集团吗？”
“知道啊，在兰封市谁能不知道盛茂公司？不过，我不管它是谁，它就是我们第一个要打败的目标！”
“你猜猜他们公司的新晋总经理是谁？”
“是谁？不是一个叫韩秉亚的胖子吗？”
“王总，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可是你连人家的老总是谁都不知道，这仗还怎么打？”
“难道他们换老总了？是谁？”王奇明终于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了。
“一个老朋友！”
“谁？”
“薛伟！”
055 第一读者
“薛伟？”王奇明吃了一惊。
“我有80%的把握肯定他就是前兰仪公司的薛伟，周桐林的秘书！”我道。
“他们来的好快啊，这件事我要跟父亲商量一下。高澜，如果明天你没有事情的话，请来我家一趟吧，或许我父亲想见见你！”王奇明出奇的冷静，很快从薛伟带来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看来经过上次的打击，王奇明的心理以及能力都有了质的飞跃，现在他可以算得是大器初成了吧？
“好的，没有问题，明天见！”挂上电话，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脑袋里一团糨糊，根本没有什么头绪，索性什么都不想了，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说。
回到屋子里，看见甄丹和张春正在翻看我昨天奋笔疾书的成果，三十多页手稿。看见我进来，甄丹慌忙把稿子丢开，讪讪地对我笑笑。
我笑道：“看就看吧，不是什么秘密，又不是日记，迟早要见人的。不过，你们既然已经看了，就顺便提点意见吧！不然不就是白看了么？”
张春“媚笑”道：“大哥，可不是我要看的，是丹丹要看的，不管我的事啊。”
甄丹暗地里掐着张春的胳膊嘀咕道：“分明是你忍不住拿来看，干嘛赖在我身上？”
“好丹丹，你没有看出来么？大哥喜欢你可是多过我，把责任推到你身上，他就不会追究了阿。”
“什么喜欢，你胡说什么啊？狡辩，分明是你想推卸责任！”
他们的嘀咕我听在耳里，暗觉好笑，强自忍耐道：“你们商量好没有啊，谁先说？”
“他先说！”
“她先说！”
二人不约而同地指着对方，我终于忍不住仰天大笑，好一会儿，终于忍住笑，道：“快点决定，本老大的耐心可是有限的，别害怕，答错了没有关系，要是不答的话，哼哼！不过，本老大赏罚分明，谁说得好，有奖励！”
“什么奖励？”张春腆着脸道。
“暂时保密！”
“好吧，我先说！”张春一马当先道，“我觉得老大你的这部小说内容混乱，头绪不清，世界观有问题！”
“怎么讲？”
“你看这个主角的问题啊，一会是‘我’，一会儿是‘你’，一会儿又是‘他’，他到底是谁啊？还有，他一会儿是个男的，一会儿是个女的，是不是写到最后会变成人妖或者太监？”张春说得眉飞色舞，星沫乱飞……
“去死！”张春的胡言乱语终于让我按耐不住，一巴掌拍在他的脑袋上，我真是恨阿，明知道这家伙整个一个文盲——文学流氓！可是为什么还要让他对自己的作品评头论足啊，他这么一说，我就好像吃饭的时候吃到了苍蝇，还是半只的！我吐……
“丹丹你说，我们不跟这个流氓一般见识！”我愤愤地道。
“老大，说得好了真的有奖励？”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再说了，我是你老大，老大说话，一句顶俩！”
“说错了你不会怪我把？”
“怎么可能呢，只要你不像张大春一样就行了。你想想，以前我因为什么事怪过你？没有吧？”
“好吧，那我就大胆地说了。我觉得吧，老大的这篇小说简直可以算得上是一个发明！”
“噢，什么意思？”我来兴致了，不要说甄丹在赞美我，只看她那认真劲我就知道，她肯定有所依仗，当非虚言。
“这部小说用了三种不同的称格，你、我、他三格交替运用，打破了以前那些小说一般一格，最多两格的旧例，由于老大运用得巧妙，所以并不会给人顺序混乱、无所适从的感觉，相反，我好像从中看到了立体的人物的形象，还有立体的故事场景，就好像……好像立体电影一样！”甄丹的眼睛里放出了明亮的光芒，好像那种发现新大陆的炙热的眼神。
我不由得激动起来了，原来真的可以这么写的！白天、黑夜、梦的交替，你、我、他的轮换，构建了一个华丽的立体世界，把人的视线立体地投放到整个背景当中，那不就是在看一场立体的电影吗？我知道，一种新的小说体就要出现了——立体小说！
我无法抑制自己的激动之情，冲上去紧紧抱住甄丹，嘴里连声道：“谢谢，我就知道，我是正确的，我就知道，我会成功的，哈哈……”
等我的激动之情渐渐平息下来，发现我正紧紧抱着甄丹，张春在一旁瞪大了牛眼，脸上挂着莫名的笑容，奇怪地望着我，我以为他吃醋了呢，赶紧尴尬地松开甄丹，对着脸蛋红扑扑的甄丹和怪笑连连的张春道：“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太激动了，嘿嘿……”
“你是我们的老大，抱抱有什么了不起？我和丹丹有一个共识，这辈子我们只有你一个老大，无论你对我们做什么，你都是我们的老大！”张春道。
轮到我瞪眼睛了，看看甄丹，甄丹认真地点点头，我不由得感动起来了，道：“干嘛啊这是，这么煽情，我会受不了的！不过，放心吧，我这个老大不会让你们失望的，我会好好努力的，哈哈！”
“老大，看你刚才的样子，好像我说对了吧？你不是说有奖励吗？”
“嘿嘿，差点忘了，有奖励！”
“到底是什么啊？”
“奖励就是以后允许你一直呆在我身边给我提意见！”
“老大，你好坏啊，欺负人！这算是什么奖励嘛！根本就是免费的劳力！”
我“哈哈”大笑，心中的情绪疯狂地滋长……
母亲在楼下喊吃饭，我对二人到：“二位，该祭拜了！”
张春傻乎乎地道：“祭什么拜？”
甄丹嗔道：“张大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做那事的时候挺来劲，其他事情一件比一件迟钝，真是个天生的色鬼！”
张春委屈道：“怎么什么事情都能扯到哪方面去？咱俩到底谁是色鬼啊？”
甄丹道：“那好，以后你少碰我！”
“不能够啊，你是我媳妇，我不碰你，你让我碰谁去？”
“张春，你这个花心贼，你说，你想去碰谁？你不说清楚今天我跟你没完！”
“大哥，你快救我，我媳妇要发飙了——”
“家务事，我不管——”
“一人做事一人当，做了却不肯承认，张大春，你还是不是男人啊？亏我这么一心一意对你，你却在外边搞女人，呜……”甄丹一边演戏，一边对着我做鬼脸。
“大哥，你给我作主啊，我真的是清白的，我一向守身如玉，我是被冤枉的……”
“好了，好了，丹丹，出够气了，下去吧！”
甄丹瞪了张春一眼道：“哼，这次就先绕了你！”
张春擦了把汗，小心翼翼地跟在我的身旁，小声道：“大哥，你刚才说的祭拜，到底要祭什么啊？我媳妇为什么要说我傻？”
“祭——五——脏——庙！”我说完“哈哈”大笑，扬长下楼而去。
张春在那里愣了半天，才知道被我耍了，怒吼一声：“我不甘心啊，我大哥和我媳妇合起来欺负我——”
056 名爵山庄
第二天我应邀前去拜访王奇明，并带上了张春。
王奇明的新家安在兰封市最新开发的名爵山庄。在兰封市，名爵山庄是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依山傍水，尽显奢豪，在200多万平方米的山坡上，分布着88座豪华别墅，造价不菲，售价更是惊人。可以住在这里的人，既富且贵，在这里，金钱不是唯一的度量单位！
山庄的正大门处有接待室，我们说明来意，工作人员给王奇明家里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同作人员同意我们进入，并派一名保安负责为我们带路。
那名保安带着我们坐上一辆可乘四人的电力小车，缓缓向前开去。我不禁暗暗咂舌，不愧是超豪华的富贵社区，恐怕光每年的物业费也有不少，反正是羊毛出在羊身上，而这里的羊只只都是超级“大肥羊”。
开行了四分钟，绕过数座造型各异，格调高雅的别墅之后，小车停在一幢哥特式风格的别墅前，保安道：“先生，到了！”
我忙到：“麻烦你了！”
保安道：“不客气，这是我的工作，很高兴为您服务！出去的时候可以打电话过来，我负责接你们出去！”
“谢谢！”
保安优雅地点点头，跳上车开走了。
张春道：“大哥，这地方也太拽了吧？还派车接送，弄得咱俩跟大爷似的，连保安都这么高素质！”
我笑道：“没脑子的家伙，你懂什么？这是高档社区，里面住的人都不是一般的人物，人家怎么会让你在里面瞎逛？他们派车接送，明地里是种高级服务，其实暗地里有着监视的意思，免得你到处乱逛，意图不轨！”
张春一脸惊异地道：“老大，你太有才了，连这个都知道！”
我没好气地道：“臭小子，少拍马屁，这是秃子头上长虱子！”
“什么意思？”
“明摆着的嘛！”我被张春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说着一个“暴梨”敲在他的脑袋上。
张春怪叫一声，道：“老大，我佩服死你了，连暴梨都敲得这么舒服！”
我——白眼一堆！
摁响了门铃，不一会儿刘月茹从房子里走了出来，看了我一眼，冷冷到：“老爷子和王总在里面等你！”刘月茹对我的敌视有增无减，看来上次对她的“抢车”事件和对曲仙茗的“调戏”事件仍然让她耿耿于怀，恐怕一时之间对我的印象不会改观了，我不好跟她置气，说了声“谢谢”，乖乖地跟在她的身后进了别墅。
王吉章和王奇明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交谈着一些什么，看见我们进来，二人都站了起来，我受宠若惊，赶忙上去和王吉章打招呼，握手，连说不敢当。
刘月茹端上香茗之后，便进了房间，不再露面。看来我给她的印象坏之又坏，坏无可怀，虽然王奇明增向她解释过，但是一时之间人不能改观，根本不想跟我“共处一室”。
这次我好好打量了一下王吉章，也就是王奇明的父亲。上次的面试我惊鸿一瞥，只觉他是一个和蔼慈祥的老人，待人亲切，可佩可敬。可是今天我发现王吉章并不是一味的和蔼，或许是军人出身的缘故，他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威势，但是他的威势并没有完全地散发出来，而是半遮半掩地隐藏在他的和蔼慈祥之后，既不会有损他的威严，更不会让人觉得难以接近，使得他看上去更趋近于一个普通平凡的老人，让人忍不住亲近，却不失一份敬慕之情。
我向王家父子介绍了张春，把他厉害之处夸大了数倍，张春立刻成了一个在全国都可以横着走的电脑骇客。张春本来就是一个大话篓子，外加城墙一般的脸皮，此刻更不点破，脸不红心不跳地接受了我善意的夸张，还时不常地谦虚两句，表明自己是个居功不自傲的成熟稳重的年轻人。当我说出张春是因为不愿意伺候小RB而失业后，更是博得了王家父子的好感，不仅毫不犹豫地同意了张春进入兰封公司，甚至担心张春安置在我的手下会不会觉得“委屈”。
介绍完了张春，我转入正题道：“董事长，不知道您这次找我来有什么事情要吩咐。”
王吉章道：“高澜，我知道，你跟小晴是好朋友，跟奇明也已经兄弟相称，为什么偏偏对我老头子这么见外？况且我现在已经退休了，不是什么董事长了，以后你就叫我一声‘伯父’吧！”
我微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王伯！”
王吉章道：“呵呵，好痛快的高澜！这次请你来，是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帮忙，不知道你方不方便？”
我道：“王伯请说，如果是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心去办！”
王吉章道：“奇明，现在事情都是你负责的，还是你直接来说比较好。”
“好的，父亲！”王奇明点点头道，“高澜，你知道的，上次薛伟盗取了我们的客户名单，威逼利诱之下，加之盛仪公司的财势，大部分客户都倒戈了，尽管还有几家关系极好的，可是也不敢明着和我们来往，因为新成立的盛仪公司实在太强大了，不是他们所能硬抗的。所以，我们目前在国内的形势非常严峻。
销售渠道方面没有问题，几家大型超市的独家代理权谈判进展很顺利，现在已经谈下来两家，剩下的三家也将不日拿下。
现在的困难主要是原料问题，我们以前的药材供应商全部转投盛仪了，我们一直迟迟无法全力开工，就是因为原料问题！”
王奇明的话顿了一顿，似乎在思考下一步怎么说，我插进话道：“王总，既然国内没有办法，我们何不转向国外呢？现在重要在国外的影响越来越大，也出现了不少专做药材的企业，其中有一些规模还不算小，特别是韩国、日本以及东南亚。”
王奇明忽然对王吉章笑道：“父亲，我赢了！”
王吉章道：“好吧，我会遵守约定，把整个公司完完全全地交给你！”
我听得迷惑不已，一头雾水道：“王伯，你们打什么哑谜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王吉章“呵呵”一笑道：“奇明和我打赌，如果你可以想到去国外寻找原料的办法，我就把公司完整地交给他，我彻底退休！”
我长大了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这对把一家大公司当作赌注的父子，我想起了一句古词：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王家父子的谈笑间运筹帷幄也不啻如此了吧？不过，我想到想不到很重要吗？干嘛拿来当赌注？
不解归不解，我还不至于像个傻瓜一样问个沙锅打破，遂跟着大笑一通，张春那小子更是毫无形象地一阵疯笑，声震屋瓦，响遏云霄。
王吉章看在眼里，竟然赞道：“没想到这位小友也是豪迈之人！”
张春恬不知耻地道：“老爷子更是魄力非凡，把公司拿来当赌注，简直是绝世豪赌！”
王吉章“哈哈”大笑，貌似很受用的样子，看样子这两个人要“忘年论交”了，晕！
瞪了张春一眼，我继续道：“不知道王大哥有没有明确的合作目标？”
王奇明两眼放光道：“韩国RG企业！”
“这家企业我也略知一些，是韩国有名的药材供应商，总部设在韩国釜山，在全国各地以及东南亚各地都有收购点和加工厂，而公司却很年轻，不过二十多年的历史。”
“高澜你真是不出门尽知天下事啊？”王奇明赞赏道。
“哪里啊，我不过碰巧知道一些罢了。对了，双方关系发展到什么程度了？派人接洽了吗？”
“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还没有派人正式接洽，我们只是通过电话、传真和电子邮件确定了粗略的合作计划，具体的合作细节还需要派人前去谈判。这件事很急，而且很必要，我希望新公司正式挂牌之后的一个月内能够谈妥，因为照以前的产量看，公司的库存最多只能坚持半个月！”王奇明道。
“还有半个月呢？”
“听清楚，是照以前的产量算，我们现在另起炉灶了，自然是可以灵活一点喽！”
“既然这么急，那就赶紧派人去啊？”我说了一句废话，但是这句废话却叫我后悔不迭。
“这不是正要和你商量嘛？”王奇明道。
我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忐忑地道：“为什么……要和我商量？”
王奇明阴阴地一笑，道：“因为我准备派你去！”
我的脑子“轰”的一下懵了，我去……韩国……谈判？
057 百味杂陈
好不容易把嘴巴合拢了，我艰难地道：“为什么是我？公司里没人了吗？我又不会说韩国话，对韩国也不太了解，这么大的事情交给我搞砸了怎么办？我没有出国过，听说韩国遍地都是黑社会，我可不能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还有……”
我不是因为我所说的那些原因才不去韩国，而是我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陌生人相互之间存在着天然的戒心，这种相互的戒心以及随着而来的防备会让我很累，我讨厌着这个利益至上的商业战场，讨厌这个因为人性的复杂而变得复杂的社会。何况还是去谈判，势必又要和人家勾心斗角，这些统统不是我喜欢做的事情，除了不得已，我根本不愿意让自己成为一个如此复杂的人。看惯了社会上的相互倾轧，我理想中多么愿望有一个清静的和平的温馨的世界，如世外桃源般单纯，可是可能吗？
答案是——不可能！
我觉得我越来越远地背离了一个内刊主编应该做的事情，而渐渐身不由己地卷入我不喜欢的漩涡，苦苦挣扎而不能自拔，苦苦躲避而不得自救。这个世界是个世俗的世界，滚滚红尘中挣扎浮沉的我们，只要存有哪怕一丝欲望，就根本没有资本和独断专行的命运叫板，不能反抗，不能违背，只能服从，只能妥协，最后随波逐流，彻底完成一个人的世俗化。
韩国之行势所难免！
张春“哈”了一声，还没有笑出来，被我瞪了一眼，硬生生把下面的声音咽了回去，然后剧烈地咳嗽起来……一张脸憋成了猪肝色，真是大快人心！（主要还是大快我心！）
王奇明道：“高澜，你是不是公司的一员？”
“是！”
“我是不是你的上司？”
“是！”
“我的决定要不要服从？”
“要！”
“公司派你出差你要不要去？”
“不要！”
王奇明瞪大了眼睛，道：“咦，你怎么不上当啊？”
张春道：“嘿嘿，我们和老大经常玩这种游戏，所以对这种诈骗方式有良好的机体免疫！”
王奇明“噢”了一声，然后很“感激”地和张春握手，我汗！
我则是狠狠地瞪了张春一眼，张春急忙把头缩进脖子里，作鸵鸟状。我知道他只是在猪鼻子插大葱——装象（相）呢，不禁寻思到，我这个“瞪眼威慑法”越来越不好用了，看来得改进改进了。
王吉章只顾得看报纸，好像对我们近乎闹剧一样的工作方式充耳不闻，视而不见，不愧是当过董事长的，见多识广，丝毫不大惊小怪！（潜台词：其实就是个“老狐狸”）。
王奇明露出一种套近乎的微笑道：“那你怎么样才同意前去谈判呢？”
我直截了当道：“怎么样都不去！”
王奇明双肩一耸，摊手道：“完了，完了，人心散了，我这个总经理的话一点都不管用了，失败！”
张春一脸绿光地对王奇明道：“王大哥，如果要是我说服我大哥去韩国，你给我什么奖励？”
王奇明“嚯”的一声扭过头，激动地道：“此话当真？”
张春煞有介事地保证道：“张大春的话就是信誉的保证，诚信的化身，百试不爽，万试万灵，可以先办事后兑现！”
王奇明“亲切”地拍拍张春的肩膀：“好兄弟，你不是喜欢电脑么？办成这件事，我送你一台电脑，笔记本，最新款的！怎么样？”
张春的眼珠子都快要凸出来了，比王奇明还要激动地道：“大哥，你说得是真的？”
王奇明道：“我可是一公司之长，说话怎么能不算数？”
张春夸张地把上衣脱掉，狠狠地道：“我豁出去了，不成功便成二！”
王奇明道：“兄弟，不对啊，好像是‘不成功便成仁’吧？”
张春道：“大哥，你有所不知，这‘不成功便成二’是有典故的，这句话是是我老大发明的。高中的时候有个老师叫郑仁侠，以考试出题难，监考严而著名！老大说，我要是考试不及格，就没有脸继续做人了，那么老师你也把‘人’去掉，当‘二’好了，就不要叫“郑仁侠”了，改叫“郑二侠”吧，咱们俩“不成功便成二”……哈哈……”
张春还没有说完，王家父子同时大笑，王奇明差点笑出了眼泪。
我老羞成怒，没想到这个笨蛋连这种丢人的事情也好意思说出来，简直是肉麻当有趣，于是我声音冷冰冰地道：“张大春，有人好像在家里等着你呢，为了你的幸福生活，你可要三思而后行啊。”
“老大，这次我说什么都不怕了，你一向不都说我‘三行而后思’么，说我说话做事不经大脑，手比嘴快，嘴比脑快，说就说吧，我这次说什么都不听你的了，我就‘三行而后思’给你看，哼，有了笔记本，我什么都不怕！”
我被抢白得差点哑口无言，好不容易反应过来，“愤声”道：“张大春，你这个叛徒，为了一台破电脑，居然背叛你大哥！今天你死定了，我看你怎么说服我，不管你怎么说，天花乱坠，口若悬河，我就是不答应，我让你电脑，我要用地电击给你洗洗脑！”
张春笑嘻嘻地道：“老大，不要生气嘛，你忘了么，咱们的好兄弟还在韩国受苦呢，你不打算去探望探望他们么？”
张春用笑嘻嘻的语气说出这番话来，王家父子只会以为我们在开玩笑呢，自然不会想到其他方面去。不过他这么一说，我立刻想了起来，陈家兄弟现在逃难到了韩国，还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心里实在是放心不下，如果趁此机会到韩国看看他们也不错啊。最重要的是，我要是仍然这样坚持不去，倒是要张春生气了，相对而言，他们在一起的时间更长，关系自然更加紧密一点，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
可是我又不想这样轻而易举地被说服，说起来，被小弟轻易地说服了多没有面子啊！偏偏张春说服我的理由是我不能反驳和拒绝的，看来只好来个缓兵之计了，哎，当个老大真难。
“王大哥，这可是一件大事，能不能容我考虑一下？”我无奈地道。
“考虑可以，但是不能太久，新公司五天后就要成立了，所以你必须尽快给我答复才行，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了。如果我们赢得了时间，就赢得了对付盛茂公司的第一仗！”王奇明见我的语气有所松动，也不再逼迫。
“怎么又变成了盛茂公司了？不是要对付盛仪公司的么？”张春傻兮兮地道。
“张大春啊，让我说你什么好呢？有时候精明得像只猴子，不过这种精明仅仅表现在电脑上而已；有时候却像个十足的笨蛋，当然指的是大部分时候！我不是说了么，盛茂公司是盛仪公司的小弟，要扳倒大哥，当然是先搞定小弟了阿！”我气呼呼地到，颇有点恨铜不成铁、恨铁不成钢。
张春做恍然大悟状，道：“是了，是了，就好像要搞定老大你，就必须先要搞定我一样！”我彻底无语！
只是没有想到，后来因为一件事张春的这番话竟然一语成谶，差点死于非命，为此我大为震怒，率领我的兄弟们疯狂地展开报复行动，令对方付出惨重的代价，这一节在后文会详细交待。
既然说要考虑，当然是回去考虑了，所以我们立刻向王氏父子告辞，连王奇明要我们留下吃午饭的邀请都拒绝了。王吉章站起来把我们送到大门口，王奇明拨通电话叫了保安。
趁在门外等保安过来的间隙，王奇明“殷殷”劝导道：“高澜，你可要好好考虑啊，公司的未来都掌握在你的手上了，你可不能让公司上下失望啊，大家可是都在看着你呢，默默地在国内为你加油，你一定要带好消息回来……”
我急忙打断他：“停停停停停，照你这话里的意思，就好像我已经答应了似的，你别给我下套，我钻不起！还有，张春，你这个叛徒，走狗，汉奸，我饶不了你，咱俩的账回去慢慢算！”
张春“嘿嘿”傻笑，我以为是向我“谄媚”呢，谁知道人家却对王奇明道：“王大哥，那电脑的事情你可不要忘了啊，嘿嘿！”
我跌到！没有见过这么脸皮厚的，我的兄弟什么时候变成脸皮厚如城墙的财迷分子了？一台笔记本价值不菲，我一直以为张春是开玩笑的，所以也不制止他。
此刻，我心里几乎已经答应了王奇明派我去韩国参加谈判的要求，不只是因为公司现在面临的绝境以及人手的匮乏的原因，还因为我的另外两个兄弟还在韩国，忍受着屈辱，苟且偷生，在生死关头临走都没有忘记我，扪心自问，我怎么可以忘记他们？即使没有公司的事情，我去一趟韩国不也是必须的么？
生死事小，兄弟事大，我高澜虽然没有太大本事，但是也知道兄弟如手足不可抛弃的道理。我在心里说道，陈楠，陈佑，大哥马上就去看你们，老爷子的仇我们慢慢跟他们算！
太多的念头涌上心头，我心里像打翻了百味瓶，机械地坐上了保安的小电车，小车慢悠悠地开了出去，一如我已经悠悠开出国门的心……
058 飞醋来袭
听了我的话，甄丹一大早就去公司提交了辞呈，由于甄丹只是一个普通的文员，甚至连正式的合同都没有签，只是一份简单的临时合同，所以她在盛茂的工作更像兼职的性质，倒也免去了提前一个月递交辞呈的麻烦。
我和张春回到我家的时候，甄丹正在向我母亲和曲仙茗抱怨那个黑心的主管，硬是扣去了她这半个月的工资，小丫头气得胸口一起一伏的。
我向众人传达了我要到韩国出差的事情，众人的反应不一，但是无一不是反应剧烈。
曲仙茗和甄丹大呼小叫一番，异口同声地道：“我也要去！”
母亲则是吃惊道：“韩国，不就是南朝鲜吗？去那里干什么？要多长时间？那里远不远？是不是要过海啊，还是过鸭绿江……”
老妈的问题让我一阵好笑，不得已，一一向她解释，总算打消了她的顾虑。
解释完了老妈的问题，我问正在激动不已的二女道：“你们为什么要去，给个理由先！你们以为是去旅行呐？这是工作，不能开玩笑！”
曲仙茗委屈地道：“人家就是想在你身边照顾你嘛，一个男人在外没有人照顾怎么行啊？再说了，你堂堂一个大公司的谈判代表，怎么能连个秘书都没有呢？我就想客串一把，我保证，我一定要把事情弄得安安稳稳妥妥当当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不可以！”我打断了滔滔不绝的曲仙茗。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就是不可以！”
“你不讲理！大娘，高澜他欺负我！”曲仙茗赶紧搬出我母亲，想来个曲线救国。
母亲正要开口，我严肃道：“妈，这件事情你不能参合！”我不能让母亲说话，母亲的话我不能不听，所以我只好提前截断母亲说话的余地。我这次去韩国，很大程度上是去见陈家兄弟的，所以跟去的人越少越好，而且非我们这个系统的人一律不能去。
看着甄丹一脸的期盼，我不由道：“丹丹，你为什么想要去？”
甄丹激动道：“我懂韩语，可以当翻译！”
我心里一动，本来王奇明内定的翻译是刘月茹，可是刘月茹跟我不对付，我正苦恼呢，现在甄丹说她懂韩语，真是个意想不到的收获，省去了长时间独自面对冷冰冰的刘月茹的麻烦。
我笑道：“水平怎么样？”
“绝对没有问题，专八，涉韩贸易！”
我点点头，甄丹不像张春，她外表虽然打扮前卫，但是她内地里是个特别稳重的女孩子，从她可以看懂我的新体小说这一点来看，她的学问修养应该不差，甚至可以说是相当的不错，正因为这一点，[奇·书·网-整.理'提.供]我没有丝毫的犹豫答应了带她同去，她应该是个不错的助手。我进一步打算，等从韩国回来，正式把甄丹聘为我的秘书。
听到我答应甄丹一起前去而不带她，曲仙茗眼圈立刻红了，委屈的泪水在眼眶里转了几圈，看了看我，再看了看甄丹，嘴里喃喃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词，却忽然转身向楼上跑去，进了房间，“嘭”的一声关了门。
母亲看了我一眼，并没过多表示，母亲一贯如此，她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什么时候严肃，什么时候不严肃，她分得很清。她知道有些事情她可以影响我，对我喝斥教训；但是有些事情绝对不行，她只能看不能说，比如说现在去韩国这件事。
母亲走过来，拉住我的胳膊道：“澜儿，快去劝劝吧！”
我点点头，让张春和甄丹陪母亲说话，我独自上了楼。
站在门前，我想敲门，可是我很为难，我进去之后说什么啊？一遇见跟感情和女人的事情我的大脑怎么就运转不灵了呢？
曲仙茗对我的心意我比谁都清楚，可是我就是不能很自然地接受她，不能无所顾忌地跟她在一起，不是她不漂亮，她的美丽决不会输于任何女孩；不是她不懂得关心人，她对我已经够好，真心的爱已经是最大的好；更不是她不够温柔，没有女性魅力，在刘叔家的那一夜如果不是我最后关头克制住了自己，我们的关系应该已经更近一层。
可是为了什么呢，我为什么不敢接受她的爱？难道是认识时日太短？不过我可不认为自己有这么迂腐！那到底是因为什么呢？我揉揉有点发沉发痛的脑袋，无奈地敲响了曲仙茗的房门。
不开！
我再敲！
仍然不开！
我灵机一动，不知道脑袋就怎么突然开了窍，道：“你再不开门，韩国你就真的不要去了！”
“啪”的一声，门打开了，曲仙茗泪眼婆娑地望着我，急切地道：“真的带我去？”
我侧着身子一下子挤进们去，转过身笑道：“假的！”
曲仙茗愣了一下，突然发疯般地冲过来，两只小粉拳使劲地极大我的胸膛，嘴里叫道：“高澜，你这个骗子，超级大骗子，你怎么这么讨厌！我恨死你了，我再也不相信你了！你居然带甄丹那丫头去也不带我去，你明明就是喜欢那个甄丹，你们就是要避开我去风花雪月去，你这个卑鄙无耻的家伙，连自己兄弟的老婆都不放过。”
曲仙茗的拳头对我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威力，好像在给我解痒一般，我笑道：“你使点力气好不好？我觉得有点不过瘾呢！”
“高澜，你这个讨厌鬼，你存心的是不是？你故意惹我伤心是不是？你讨厌我你就跟我说，呜……我不要你这么捉弄我！你讨厌我，你跟我说，我可以走，以后决不再烦着你！呜……”曲仙茗双眼红红的，泪痕满面，梨花带雨也不过如此了，看得我心中不忍。
“你说完没有？”我小声道。
“没有！高澜，你是个不折不扣的小气鬼、大骗子、伪君子，混蛋、坏蛋、王……”曲仙茗继续出言不逊，可是水平有限，骂来骂去都是那几个词儿，看来是从小缺少“骂人训练”所致，听得我只想笑，可是最后一个词我耳疾手快捂住她的嘴，终于把“王八蛋”三个字给摁了回去。
我急道：“小祖宗，骂人不能这么骂的，要是让我妈听见了，老太太不伤心死了？她对你这么好，你居然骂她有一个‘龟儿子’，说得过去么？”
曲仙茗冷静下来，带着一脸泪珠，哽咽着道：“那我应该骂什么？”
我差点笑岔气，终于忍住笑意道：“我贱吗我？我会帮着你骂我自己？真是胸大无脑的女人！”
我一时口快，居然说了句“胸大无脑”，说完我就后悔了，不由得暗暗咂舌，真是口不择言啊。
等待着曲仙茗发飙，可是等了半天，竟然听到曲仙茗声音细细地道：“我的胸真得很大吗？”
我如见鬼魅，连惊带吓被噎得差点把眼珠子跌出来，只见曲仙茗的俏脸红阿红，好像两朵娇艳欲滴的红玫瑰……
059 爱情来了
这一章我想写得“煽情”一点的，可惜功力不够，大大们千万不要见笑！！！
————————新年快乐———————爱情美满—————————
见我一副魂飞天外的狼狈样子，曲仙茗带着满脸的泪痕嫣然一笑，道：“怎么啦？我才是受害者，你干么装得那么无辜的样子，好像我对你做了什么一样！”
我七手八脚将三魂七魄统统勾回来，不安地道：“我那么说你，你都不生气？”
曲仙茗“羞答答”地道：“虽然你夸人的方式特别了一点，但是总算是夸我吧，我还以为你对我傲人的身材熟视无睹呢，现在我才知道，你都看到了，你喜欢么？”
我立刻头大如斗，谁看到了，看到什么啦？这曲仙茗刚才是不是被我气疯了？怎么会说出这样的疯话？我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曲仙茗的额头，一片清凉，没有发烧，可是为什么“发骚”呢？
曲仙茗见我伸出手去摸她，竟然很配合地仰起头，闭上了眼睛，脸蛋上挂着泪水，又挂着笑，这诡异的场景就好像我是特意抚摸她一样，我不禁打了一个激灵，忙不迭地抽回我的手。
曲仙茗“咯咯”娇笑道：“我的皮肤好不好，是不是很滑？”
我不知道她葫芦里买的什么药，只是小心翼翼地点点头。
“我的身材不好？”
我摇摇头。
“我不够漂亮，不够温柔？”
我摇摇头。
“甄丹有我好看么？”
我继续摇头。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呢？”曲仙茗突然睁大了眼睛，满脸的委屈，眼眶里重新浸满了泪水，一拨一拨地冲击眼睑，好像随时都会把眼眶冲塌的样子。
“啊……”我措手不及，一下子愣在哪里。
曲仙茗忽然扑进我的怀里，用一种不知道是开心还是难过的语调道：“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可是你又不敢喜欢我，我喜欢你，可是我又恨你！你去吧，我不会拦着你了，我也不非要跟着你去了，我知道，这种事情我是不合适去的，可是我就是心里难过，你让甄丹去也不让我去，难道我在你心里的位置还比不上甄丹么？我也会说韩国话，可是你都不知道。可是，高澜，你能不能答应我，不要先喜欢另外一个人？你要是想去喜欢一个人的话，能不能先考虑一下我，我什么时候都等着你，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我只求你，不要再惹我伤心，不要不理我，不要故意气我。你可以不同意我做你的女朋友，可是你能不能每天像刚才一样夸我一下，让我小小的虚荣心甜蜜一下？我不会在你身边牵绊你，如果你不高兴，我可以躲得远远的，不再惹你不高兴，不让你心烦……”
听着曲仙茗缠绵的情话，感受着怀中她的娇躯传来的阵阵温度和颤抖，我的心里充满了愧疚和爱怜，我不能对这份纯洁的情感无动于衷，我再也看不下去曲仙茗每天再为我伤心流泪。我为什么不接受她？我还在坚持什么？
曾雪吗？那已经好像一个虚无缥缈的梦，看不到，摸不着，心里在痛，无法痊愈，难道不是自己一直的固执造成的么？此时此刻，曾雪在我心中的影响力降到了历史最低点，我心里的最后一点伤痛已经被曲仙茗炽热的爱融化了。
我为什么不能珍惜眼前的女人？一个女孩子，说出这番话需要多大的决心和勇气？需要多么坚定的爱？需要多少日日夜夜的酝酿啊？
我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了，数天来，我刻意压制下的对曲仙茗的疼惜和爱怜如山洪般爆发出来，我再也听不到曲仙茗的说话，我紧紧搂住曲仙茗，找到她湿软的香唇，狠狠地吻了下去……
曲仙茗被我突然的举动下了一跳，下意识地挣扎了一下，但是随着“嘤咛”一声低吟，曲仙茗放弃了挣扎，紧紧将我反抱，动情地反应起来，柔软香甜的小舌探了出来，和我在无尽的缠绵中双双迷失了……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当我感觉自己就要窒息的时候，我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曲仙茗甜蜜的香唇，扳住她柔弱的双肩，小心翼翼地捧起她泪痕道道的俏脸，像捧起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轻轻地为她擦去那些让我心疼无比的泪水，然后轻轻在曲仙茗那让我心醉神迷的嘴唇上一点，再把她拢在我的怀里，让她倾听我剧烈的心跳，感受我深深的爱意和愧疚。
曲仙茗像一只温顺的小鸟，静静地依偎在我的怀里，紧紧搂着我的虎腰，好像我会随时跑掉一样。我终于知道，她对我的依恋是如此之深。
“这是一个梦吗？如果是一个梦，那么就让我老死在这个梦里吧！”
“不许说死，因为我不允许！这不是梦，我的乖茗儿就在她心爱的男人的怀里。那个男人再也不会抛下他，再也不会离开她，会珍惜自己的生命一样珍惜它，疼她，爱她，一辈子再一辈子……”我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也会说这些情话，本以为甜言蜜语是如何地难以说出，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这些话好像就在嘴边，不需要思考和准备，不需要斟酌和迟疑，就像呼吸一样自然，就好像沐着春风一样惬意……原来这就是甜蜜的爱情的魔力，爱情的付出和得到是一样的满足，一样的让人迷醉……爱情，我喜欢你！
知道母亲在楼下喊吃午饭，我们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对方，我牵着曲仙茗如若无骨的柔荑满腹柔情地下了楼。
曲仙茗俏脸上升起一朵红云，道：“放开吧，这样不好，叫人看见了！”
“我们在谈恋爱，连接吻都有了，牵牵手怕什么？”我打趣道，然后志满意得地看着曲仙茗嫣红的脸蛋，心中的爱恋不可自抑地疯长。
曲仙茗千娇百媚地瞟了我一眼，道：“小坏蛋！”任由我的大手牵着她的小手。
“为什么叫我小坏蛋？”
“我年龄本来就比你大嘛！”
“只有二个月而已！”
“大一天也是大！”然后曲仙茗得意地轻轻地哼唱起一首旋律非常优美的歌，早就见识过曲仙茗优美的歌喉，此刻此情此景，我更是听得飘飘而然，如在云端。
我问道：“这是首什么歌？”
曲仙茗挣脱我的手，向前跑了几节台阶，转身微笑道：“大手拉小手！”
“谁唱的？居然这么好听！”
“我！”调皮地说完这句话，曲仙茗得意洋洋地下楼而去。
我微一错愕，然后心中涌起一股甜蜜的暖意，加快脚步向她追去……
060 我很生气
下一章八点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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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我们两人眉来眼去地下了楼，只要不是出现什么意外，谁都看得出来里面的猫腻，按照写小说的惯例，接下来势必要被旁边的人耍笑一番，不过，我不怕，我已经做好了接受盘问和取笑的准备。
曲仙茗一马当先，大咧咧地坐在了饭桌旁，立刻跟甄丹咬起了耳朵，不停地嬉笑。
看着母亲满意的目光，我心里好笑，她已经默认的儿媳妇此刻才算是名副其实，如果让她知道实情不知道会怎么想。
看着张春不怀好意的奸笑，我就一肚子的气，今天的一切十成中有九成要算在他头上，不知道是应该谢他还是骂他。我佯怒道：“看什么看，笑什么笑？好好吃你的饭！”
张春道：“我看看都不让看啊？真是不公平啊，我媳妇都让你抱了，你媳妇却不让我看！”
张春口无遮拦的话引起众人的一直谴责，更是被甄丹在胳膊上狠狠掐了又掐，疼得他呲眼咧嘴，连声讨饶，真算是大快人心！
母亲道：“雨过了，天晴了，大家吃饭，小茗，多吃点菜，看你瘦的！”说着不停地给曲仙茗夹菜。
曲仙茗一脸幸福的笑容，既夹之则吃之，看得我一个劲地摇头。
吃完午饭，张春和甄丹告辞而去，曲仙茗则上楼去进行每天例行的午睡，真是佩服得不行，这么大热天，居然睡得四平八稳，还不带电扇的。
我回房间正准备写稿子，母亲走了进来。
“妈，有事吗？”
“看看你需要整饬什么行李。”
“也不用怎么整饬，跟我上学的时候一个样子就好！”
“哎——”母亲谈了一口气道，“你爸出去了，你又要出去，家里就又只剩下我一个老太婆了。”
“不是还有我姐吗？让她过来陪你啊！还有你的好儿媳，不都在家吗？至于我爸，都50多岁了，为什么还要出去干活，在家里呆着不挺好吗？现在我的工资也不低，够一家人用的了。”
“你爸根本闲不住，要不然也不会你刚回来两天就走了。其实……你爸心里一直记挂着你呢，你们爷俩总不能一辈子这么别别扭扭吧？你也是，上大学四年都不回家，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又要出国……”
“妈，别说了，我答应你，等从韩国回来之后，我就再也不出去了，整天在家陪着您，好不好？”我站起来，轻轻把母亲搂住，母亲安心地任我搂着，嘴里喃喃道：“儿子长大了，心野了，留也留不住，不过留住一会儿是一会儿……”
“什么时候走？”
“很快，情况很急！”我道，“这不是我能决定的，看公司怎么安排了。”
母亲不再说话，默默地打开衣柜，帮我收拾行李……
母亲收拾完就出去了，不一会儿，母亲在楼下叫我，说有人找。
我下楼一看，竟然是刘月茹！
我把刘月茹请进客厅，母亲为我们端上茶水就出去了。
我奇怪地问道：“刘小姐突然到我家，不知道有什么事情？”
“我是来给张先生送东西的！不知道张先生住的地方，所以就送到你这里了。”
我微微一笑，道：“我打电话叫他来！”
“不用了，请你转交即可！”说完，就打电话让大门外的司机进来，司机抱着一个缠着丝线的大纸箱子，放在桌子上便出去了。
“这是王总答应张先生的电脑，请转交张先生。还有一件事，王总让我问你，去韩国需要公司再派人吗？”刘月茹满口的工作语言，一副跟我公事公办的样子。
我道：“我想让我的秘书甄小姐和我一起去。”
刘月茹奇怪地道：“你的秘书？”
“是，王总说过，内刊方面的人事由我全权负责，所以我最近聘了一位秘书，叫甄丹，学的韩语，正好跟我一起去韩国。”
“好吧，请你今天晚些时候把你和甄小姐的资料送过来，我会尽快为你们办妥出国手续。”
“谢谢！”
“不客气，如果其他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先告辞了！”
“刘小姐不再多坐一会儿吗？小茗正在睡午觉，要不要我去叫醒她？”我提议道。
“谢谢，不用了。再见！”刘月茹对我的冷淡不减，我不会自讨没趣，也不坚持，把她送到了大门口。刘月茹钻进小车，司机一加油们，小车绝尘而去……
母亲走进客厅，指着大纸箱子问我：“澜儿，这是什么东西啊？”
“电脑。”
“那闺女是谁啊，为什么要给我们送电脑？”
“妈，你不要见谁都叫闺女好不好？怪难听的。她是我们公司总经理的秘书兼女朋友，这台电脑是送给张春的！”
“不叫闺女叫什么？明明就是个闺女啊，又不是小子。”母亲道，“不是送你的就好，咱可不能无缘无故要别人的东西！”
“妈，这句话从小到大你都对我说了无数遍了！”
“我这是给你提个醒，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咱不能叫人戳脊梁骨！”
“知道了——妈，您去歇着吧，我还要给张春打电话。”
母亲摁了我一下脑门，道：“嫌你妈罗嗦了是吧？好，我走！”母亲说完一脸微笑地出去了。
我先拨通了王奇明的电话。
“王总，是我，高澜，我还没有答应去韩国呢，你怎么就把电脑送来了？”
“哈哈，我知道你一定会去的！”
“为什么这么肯定？”
“因为你是高澜啊！”
王奇明一阵大笑把电话挂了，留给我一肚子郁闷——因为我是高澜？这是什么答案？难道是他看出来我嘴硬心软，一定会答应？
“张春，人家把电脑送过来了，你赶紧过来，我有话对你说！”我对着电话那头大喊。
“这个王总还真得讲信用，够爽快！不过，老大，电脑嘛，我就不要了，送给你吧，看你每天还用笔和纸写字，挺麻烦的，算是小弟的一点心意！”张春完全是一副为我着想的样子。
“慷他人之慨，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我不要，不领你这个情。”说实话，我心里仍是忍不住一阵温暖。
“老大，老实跟你说吧，这是甄丹的主意，她看你写字辛苦，就想给你买一台电脑，可是你也知道，我们都没有什么钱，今天上午在王总家里，我看他们挺有钱的，所以就替你要了一台。”
“什么？张大春，你简直是胡闹！你赶紧过来，把电脑给人送回去！”我恼怒道。
“老大，你不是吧？有这个必要吗？这可是我打赌的奖品！”
“狗屁奖品！春子，我再说一遍，赶紧过来，否则后果自负！”
张春听见我语气不善，慌忙道：“老大，你不要生气嘛，我现在就过去还不行吗？”
我忽然想起还要送去我和甄丹的资料过去，我忙道：“顺便把丹丹的详细资料和证件带过来，要办出国手续！”
“知道了，老大！”张春满口答应，不过话里多少透着那么一点无奈。
061 无功不禄
半个小时后，张春气喘吁吁地过来了，自行车也顾不得扎上，随便往墙角一靠，上气不接下气地道：“老大，我来了，你不会是真的生气了吧？”
“你说呢？”我反问道。
“要我说，老大这是吓唬我呢，嘿嘿，是不是？”张春腆着脸道。
“别管是不是，我们现在过去一趟，把电脑还了，当时你和王奇明打赌，我以为是说着玩呢，没有阻止你，可是王奇明真的派人把电脑送来了。这个东西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我虽然叫他大哥，那只不过是人家对我客气，我还没有到缺少自知之明的地步，说到底，我只不过是在为他打工，虽然说因为某些原因比起一般的员工要亲近些，可是决不能跟咱兄弟间的情谊相提并论。无功不受禄，春，记住，以后不要随便跟人要东西，大丈夫不食嗟来之食，何况是厚着脸皮去要？想拥有什么东西，就自己去争取，这才是一个男人应有的样子！”
我的一席话“恩威并施”，把张春说得羞愧满面，深深埋下了头，我心有不忍，道：“春，等从韩国回来，我给你买台笔记本，算是补偿你!”
“老大，你不是说不能随便要别人东西吗？我不要！”
“混小子，我是别人吗？我是你的老大，你不是说过么，一日为老大，终生为老大，老大的话要不要听了？”
张春“嘿嘿”一笑，摸了摸脑袋。
我知道这场风波算是顺利度过了，不由得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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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我们今天第二次前去名爵山庄拜访，少了第一次来的时候的那种震撼和猎奇心理，不再大惊小怪，我心里甚至产生了一种念头，有朝一日我能不能住在这种地方？可是我为什么不能住呢？
不过，有这个必要吗？住在这里只不过象征着一种权势、金钱和地位而已，如果只拥有这些东西我会幸福吗？
我突然发现，我现在的家已经很好，我根本不羡慕这种没有人情味的所谓高档生活品质之类的东西，实实在在的亲情和友情才是最重要的，当然，还有爱情，怎么能忘了爱情呢，我这本书就是为了写这个的！
忽然，张春对我讲道：“老大，你说，我们有一天有没有可能住在这种地方？”
“你说呢？”我不禁好笑，我们兄弟居然想一块去了。
“我说？嘿嘿，老大，我相信，在你的英明领导下，我们有一天终会住在这里，不，比这里还要好！”张春流着哈拉子信心满满地道。
“白痴，要想住这种地方，就要不断地奋斗奋斗再奋斗，做好吃尽一切苦头的准备，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能做到吗？”我当然不会说我不羡慕这里的话，我故意如此说只是为了激发张春追求幸福的动力和勇气，努力地奋斗才使一切幸福的源泉，坚持不懈则是维持幸福的法宝。
“只要老大你带着我，我什么都不怕！”张春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好，这可是你说得，到时候可不能给我掉链子！”
“没问题，老大你只管坐镇中军发号施令，大春我就当那个急先锋了！你让我上天我不下地，你让我追狗我不撵鸡，一切唯老大是从！”
“马屁精！”
“我只拍老大一个人的马屁，丹丹都别想！”
我拍拍张春的肩膀，不再说话，名爵山庄大门口的接待室到了。
没有多余的废话，我们已经来过一次，这次没有给王奇明打电话就放我们进去了，送我们的还是原来那个保安。
已经见过一次，我们和保安说话多了起来。
“敝姓高，高澜，兄弟贵姓啊？”
“免贵姓臣，臣严。”
“兄弟在这里干了多长时间了？”
“半年。”
“我看兄弟谈吐不俗，气度不凡，应该不是武出身吧？”
“呵呵，大哥过奖了，我中文系毕业的。”
“为什么在这里做保安呢？兄弟不觉得屈才吗？”
“在杂志社工作过一段时间，受不了气，回来了，暂时没有想找工作，接待室的主任是我的一个朋友的父亲，介绍我先在这干一段时间，找到工作再说，不料一干就是半年。”
我微笑道：“我猜兄弟不是受不了气而离开报社，而是不受重用吧？”
“大哥怎么知道？”
“猜的！如果兄弟不嫌委屈，可以跟我干！”
“敢问大哥那里高就？”
“忝为兰封制药内刊主编，不知道兄弟意下如何？”
“容我考虑一天！”
“这个不急，过几天我要去出国办事，大约需要一个星期，等我回来之后你可以打我电话，这是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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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说明来意，王奇明笑道：“父亲早就知道你们要回来，只不过没有想到你们来这么快！”
“无功不受路，这电脑大哥还是收回去吧。”
“送出去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我是不会要的。”
“我也是不会要的。”
“又不是给你的，是给张先生的。”
“我也不会要的。”张春道。
王奇明笑呵呵地道：“真是有其兄必有其弟啊，不过我还是坚持不收回。”
“那我只好另谋高就了！”
“高澜，你太绝了吧？”王奇明吃惊地苦笑道。
“我有自己的原则，请大哥不要为难我。”
王吉章从里面走出来，微笑道：“好汉子，我欣赏！不过，高澜，既然是已经送出去的道理，绝对没有道理再要回来，这样吧，这电脑当作你这次出国办事的奖励，可好？”
“我还没有完成任务，不能收！”
“我相信你能完成任务！”
“那就回来再说！”
王吉章不再坚持，用一种赞赏的目光望着我道：“好，等你回来，我给你办庆功宴！”
“谢谢王伯！不再打扰，告辞！”
“吃了晚饭再走吧？”王奇明道。
“不了，谢谢！对了，差点忘了，这是我和甄丹小姐的资料。”说着我把资料袋递给王奇明，“不打扰了，王伯，王大哥，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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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这件事情您怎么看？”王奇明问王吉章。
“他是个原则性极强的人。”王吉章颔首道。
“就这些？没有别的了吗？”
“你想听什么？”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有没有缺点，我想听能够彻底收服他的办法。”
“人无完人，他有缺点，尖锐、倔强、恃才傲物，可是这恰恰又是他的优点。如果想要彻底收服他，那就趁早放弃，不要白费工夫了，我没有办法，谁也没有办法，能彻底收服他的人，只有他自己！”
“父亲，您这是什么意思？”王奇明不解地道。
“你没有看得出来吗？他有一种魅力，可以让他的兄弟死心塌地、俯首系颈，这是领袖的气质，他现在不想当领袖，但是到了不得已的时候，他就必须是领袖，这是天生的！这恰恰是你所不能办到的。”
“可是父亲，我们有钱，有公司，可是他什么都没有！”
“钱可以收买敌人，可是不能收买兄弟和朋友！他有兄弟，可是你没有！”
王奇明黯然低头，道：“是的，父亲！可是我们应该怎么办？”
王吉章长叹一口气道：“将心比心，以诚相待！”
王奇明回味了半天，若有所悟地点点头。
062 空中诉情
第三天，出国的一切手续都已办妥，我和甄丹也就立刻出发了。
王奇明本来要亲自送我们去机场，可是我以公司马上成立，人忙事多为由拒绝了，于是王奇名派了他的司机韩彬送我们去省城林阳国际机场。兰封市虽有一个小型机场，可是基本是上是输送货物的，并没有民航起降。
兰封市离省城林阳150公里，车程2个小时。作为一个省会城市，林阳的繁华不是兰封可以比拟的，市区人口超过400万，算上郊区，超过1000万，在中部城市中屈指可数。
司机韩彬将我们送到机场便告辞回去了，我和甄丹拖着行李走进豪华的候机大厅。
“丹丹，第一次出国吗？有什么感想？”
甄丹点点头道：“新鲜！老大，你呢？”
“我也是第一次！呵呵，是不是很激动？”
“有一点，不是有一点，是有很多点，我听说韩国人拍电视剧都是随便在大街上拍的，并不提前封锁道路什么的，韩国人也都已经司空见惯，也不围观，自觉地当群众演员。老大，如果这是真的的话，说不定我们还能遇到有剧组在拍电视剧，在里面露露脸也未可知呢，呵呵！”甄丹一脸憧憬地道。
我不禁一阵好笑，原来这小丫头的激动在这里呢，又是一个韩剧迷，不过，我自己不是也喜欢看韩剧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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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升离了跑道，渐渐飞向蔚蓝的高空，白云在身旁飘过，周边镶着太阳的颜色。机场早已没有踪影，城市变成了积木，农田成了一个个方块儿，道路细成一根根丝线……我心中暗叹，这个世界原来可以如此之“小”，可是又是如此之“大”。
望着下面的土地，我心中翻涌着此起彼伏的想法，这是我的家乡，这是我生活的土地，这只是一个暂别，可是为什么我的心中仍不住地涌起惆怅的情绪？
都道近乡情怯，实则离乡情更怯！
这次我们的目的地是韩国的釜山。
来釜山之前，我简单地查了一些釜山的资料。1876年釜山做为国际港开业，早期就做文化交流的中心——釜山在1963年和庆尚南道分离升为政府直辖市，后来发展成国内最大的国际交流港湾都市以及是韩国经济的中枢都市。釜山是韩国最具代表性的国际贸易港口，是连接与日本以及西欧各国的贸易的最大关口。釜山仅小于汉城，堪称韩国的第二首都，西边有洛东江流过，南边与蔚蓝的大海相连。海岸有很多宽敞的海水浴场、众多的岛屿、历史悠久的寺庙等。每年举办的釜山国际电影节吸引了世界各国游客。可以说，如果是前来观光的话，那么釜山也不失为一个好的选择。
我们的合作方是釜山的著名实体RG企业。RG企业实力强横，市值超过50000亿韩元。在釜山的药材业是名副其实的老大。整个韩国从事药材的大企业本就不多，所以RG企业即使在整个韩国的药材业界也算得上是一枝单秀，独领风骚。
跟RG企业相比，刚刚成立的兰封公司只能算是一个小虾米，好在国内的制药企业都在打内战，没有人顾暇国外。而RG正处心积虑拓展中国市场，只是苦于没有机会，要不然绝不会优先考虑和兰封合作；兰封方面，由于在国内的路子被盛仪公司完全堵死，不得已只能放眼国外了。
韩医韩药基本源于中医中药，可以说是一脉相承，关系甚密，所以中韩双方的合作显得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两家不成比例的企业一触即合，很快达成了初步合作意向，现在我和甄丹就是前去谈判商榷最终的合作细节的。为了显示兰封的诚意，我们选择了前往韩国，而不是RG方面派人来中国，这跟谁大谁小、谁强谁弱没有关系。实力的强弱不能单纯地依据规模大小判断，尊严的问题更是不能以实力的强弱作为衡量的标准。兰封虽小，但我不会妄自菲薄。为公司谋取最大的利益，利用RG企业的巨大实力扶持兰封制药的快速发展是我此行的目的。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RG企业不会白白帮忙，我要做的只是把RG的药价降到最低点——这次的任务很难，是我从来没有遇见过得艰巨。
我问甄丹：“丹丹，只有我们俩和一大帮韩国人谈判，你紧张吗？”
“有老大在，我紧张什么？”甄丹一副轻松自如的样子。
“老大我不是万能的啊！怎么跟张春一个口气？不愧是一家子，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们！”
“那当然！老大，你知道我和张春是怎么认识的吗？”
“当然不知道，你们又不肯说！”
“是因为你！”
“我？”我惊讶地合不拢嘴，“你们谈恋爱跟我有什么关系啊？”
“因为你身后老是吊着一根点头哈腰的尾巴！那还是高一的时候，刚开始我也没有注意，时间长了，才发现，你的后面不止一根尾巴，好几根呢！而最经常看见的那根就是姓张的叫春的家伙！”
“叫春的？好奇怪的说法，是小狗还是小猫？”我打趣道。
“老大好坏，不要打断我嘛！”甄丹接着道，“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了，找个机会就扯住那根尾巴，跟他说，你是不是男人啊，怎么老是跟在别人屁股后面，你喜欢吃屁吗？”
“哎，丹丹，这就是你得不是了，一个女孩子怎么可以老是说那么不雅的词儿呢？”
“我生气嘛！”
“你为一个陌生人生什么气啊？”我若有所指地道。
“我……老大，你老是取笑人！”
“好了，好了，我错了，你继续说！”
甄丹理了理头发，道：“可不是么，就这样吵起来了，吵了好久，最后累了，张春给我买了一杯饮料，说，喝吧，喝完咱俩继续！”
我“哈哈”大笑，这是张春的作风！
“喝完饮料，我又饿了，我说能不能吃完饭再吵？张春说，可以啊，好久没有这么痛快地吵架了，我请你吃饭吧！我一想也对，是他害得我这么累，就该他请！”
“我猜张春请你吃了一碗阳春面！”
“老大，他对你说过吗？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啊？张春那个臭家伙，什么都说出去，看我回去后怎么收拾他！”
“这可不管张春的事，我是瞎猜的！”
“老大你就会故弄玄虚！瞎猜怎么可能都猜对了？”
“好了，我不插嘴了，你继续说！”
“好吧，我继续说。吃完饭，我们却不想吵了，张春说，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玩吧，我居然答应了。”
“我猜他带你去了韩陵山！”
“老大，你说好不插嘴，可是你还插！张春肯定跟你讲过，要不然怎么都对？”
“没有，我还是瞎猜的。”
“好吧，就算是你猜的。在韩陵山，我们说了好多话，我才知道张春原来是那么不幸。从小失去了母亲，十岁那年父亲为了救他，却在韩陵山的这个山崖摔了下去，不治身亡。没有父母的疼爱，没有家庭的温暖，每一个人都不对他好，他每天过着凄惨的生活，直到遇见了老大你，只有你把他当兄弟，把你人生的第一份稿费替他交了补课费。是你避免了张春成为问题少年。张春曾经对我说，你是他的老大，永远的老大，一辈子的老大，他可以为你做一切事情，甚至卖命！”
我心中一酸，我所作的只是举手之劳，可是对于一个濒临绝境的人竟是天大的恩情！我没于想过要张春回报什么，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
张春从骨子里是个倔强的而且自尊心很强的人，可是经过社会上的人情冷暖，他把这些隐藏在他的嘻嘻哈哈玩世不恭的外表之下，他恩怨分明，有恩必还，有仇必报。他告诉过我，他的黑心叔叔的死亡跟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对他说，以后不要随便告诉别人，让这个秘密烂在心里，最好忘记，连甄丹也不能说，不是不信任她，而是将来一旦泄漏，就会多连累一个人。
甄丹接着道：“从那天起，我就原谅了他，允许他跟在你身后当尾巴，允许他为你卖命，并且——加上我！”
我轻轻地把甄丹拢在怀里，感动地道：“好妹妹，放心吧，我会做你们的好老大，张春是我的好兄弟，你是我的好妹妹，我答应你们，一辈子同甘共苦，不离不弃！”
甄丹眼圈泛红，两道清泪潸然而下……
063 初抵韩国
飞机经过八个多小时的飞行，终于在釜山国际机场平稳着陆。
RG企业派来的接机人员早已在接机口等候多时，我一眼便看见了他们，我没有什么超能力，只是因为他们手中高举的巨大的牌子，上面用中文写着我的大名呢！
甄丹告诉我，韩语和汉语有着极深厚的渊源，韩语中很多文字更是直接来自汉语，如果言语不通的话，笔聊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解决问题。我不由得对此产生了兴趣，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试一试，大约肯定很好玩。
对方是一男一女，我们拖着行李向他们走去。
甄丹在我耳旁悄声道：“如果那女的不主动和你握手，你一定不要先伸手！”
“为什么？”
“这是韩国人的习惯。”
我不能跟甄丹叫板，她是学韩语的，在韩国礼仪方面她是专家，我尽管郁闷这么多破规矩，但还是只能听从。
我们入乡随俗，和对方行鞠躬礼，那韩国男子道：“#%￥%—＊￥#—%￥#%……”说着话接过甄丹手中的行李，并给甄丹献上一束娇艳的鲜花。
甄丹在一旁翻译道：“尊贵的中国客人，我叫金原在，这位是我的同事，名叫柳媛熙，我们负责接待二位。客人远道而来辛苦了，我们已经为二位准备好了酒店，请二位前去休息。另外，请允许我替这位美丽的小姐拿行李！”
我点头致意，心里着实郁闷，为什么只替她拿行李，却不为我拿？
柳媛熙道：“原来客人已经准备了翻译，那就太好了，我们的翻译临时遭遇了意外，不能前来，请客人原谅！”（当然是经过甄丹翻译之后的话，我总不能再一串一串地打%￥#%—＊之类的鸟语吧？）
我让甄丹传达我们不介意的话，甄丹一阵“叽哩哇啦”好翻。
金原在打了一个电话，立刻就有搬运工前来为我们搬运行李，原来那一句允许他替甄丹拿行李的话只是起码的礼貌和风度，也是为了让甄丹腾出手来接受鲜花，并不是真的要替她拿。
我不会说韩语，也听不懂，所以尽量一言不发，基本上都是甄丹在和他们交涉。金原在说他们为我们准备的酒店是釜山秾心商务酒店。
秾心酒店坐落在東萊區温泉洞，温泉，顾名思义，酒店的范围之内拥有当地最好的温泉。金原在介绍说长时间旅行后泡洗温泉可以极快地缓解旅途的疲劳，所以，秾心酒店成为招待长途客人特别是国际客人的首选之地。虽然只是一家四星级酒店，但是论名气和人气却是釜山最著名的，丝毫不亚于那些五星、六星的酒店。
接我们的小车在釜山的大街上穿行，很是让我体味了一把这个国际性的大都市的繁华。大街两旁高楼林立，却不拥挤；绿化很好，花草相映，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加之蓝天白云的纯净天空，不能不说釜山确实一座美丽的城市。
小车开行了近半个小时，我们一行终于抵达釜山秾心酒店，这是一座24层的中等建筑，在釜山的林立高楼中毫不起眼，但是据说来过这里的客人从来没有转投过别的酒店，不仅仅是因为那舒适宜人的温泉，还有半个世纪以来秾心酒店特有的亲善式服务，深入人心，让人终身难忘。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体验一把了。
秾心酒店并不像中国的许多酒店一样大门口站两个迎宾小姐，而是由专门的接待室，如果客人来了，就会在第一时间出来帮助客人拎行李，指引客人办理入住手续以及基最后引导客人去房间。
我和甄丹没有动一个手指头，这一切工作人员就为我们办理的妥妥当当，我虽然听我懂那些工作人员说些什么，但是可想而知，大约就是一些礼貌又礼貌的话了。
在客房安顿好之后。金原在和柳媛熙邀请我们去泡温泉，说可以去除旅途的疲劳。本来我是想立刻倒头大睡的，甄丹说拒绝韩国人的邀请很不礼貌，我只得跟着去了。
我也终于知道对方派来一男一女作为招待的原因了，金原在领着我去了男宾部，而柳媛熙则领着甄丹去女宾部。我知道在中国许多温泉都是男女混泡的，韩国却不是，尽管离得很近，相互都说话没有关系，但是一定要用墙壁或者屏风隔开。如同韩国许多学校，男女生都是分班上课的，体现了韩国人谨慎保守的一面。
第一次泡温泉，我并没有体会到别人说的那中飘飘欲仙、舒适惬意的感觉，反而被微微有点发烫的泉水熏得有点眩晕，加之里面隐隐一股硫磺的味道，尽管已经过特殊处理，但是却不能完全去除，不一时，我便逃了出来。
金原在跟我说话：“#—%#%￥—＊！”
我听不明白，只好微笑不答，点点头。
我突然想起甄丹说过韩语中很多文字直接来自汉语，如果言语不通的话，笔聊在一定程度上也可以解决问题，于是我向服务员要了笔纸。
我在纸上写道：你能看得明白吗？
金原在看了半天，突然喜上眉梢，拿过笔写道：白晓。
我看了一下，大约知道了他的意思，他们韩语中的汉字跟汉语中的汉字还是有些区别的，但是总算不是完全不同。当下，我们两人笔来纸往，谈得不亦乐乎，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不会儿，甄丹和柳媛熙也出来了，看甄丹的脸色，红扑扑的像两个熟透的红苹果，想必是温泉泡得很舒服。
二人看见我们两人“言谈甚欢”，不禁大为惊奇，言语不通还能说得这么高兴？
等看到了那张已经快要写满文字的白纸时，二女顿时明白了我们特殊的交谈方式，双双捂嘴浅笑，柳媛熙是属于跟甄丹同一级数的美女，此刻亦是如出水芙蓉，和甄丹的美艳之处相比(请看小说网|qinkan.net)，简直是不分轩轾。
还好我有点定力，不至于当场出丑。
金原在和柳媛熙很快告辞而去，临走前告诉我们这里的一切费用都会计算在RG企业的帐目上，吃饭的话可以去餐厅也可以叫到房间里；明天他们会安排我们参观RG企业总部，并和他们的常务会面；后天才是正式的商业谈判。
二人离开后，我再也抗不住了，和甄丹简单交谈了几句，便回房蒙头大睡。
一觉醒来已经是夜里了，我走到窗前，外面的釜山夜景相当不错，无数高楼灯光闪烁，道旁树都是用无数的小灯装点过的，火树银花一般，再加上川流不息的车灯，简直是金碧辉煌，流光四溢。
我突然涌起强烈的冲动，想去寻找陈楠留下的那个地址，几乎坐立不安。但我知道困难不少，首先是人生地不熟的，也不识字（不识韩国字！），最重要的是，这个地址不在釜山，而是在韩国的另一个城市——济州岛上的济州市，距离釜山相当地不近，要走一天的水路！
没有办法，只好等谈判结束之后再说了。
064 高贵情调
忽然，我觉得腰部一麻，却是我的手机响了，我一看来电显示，是曲仙茗！这丫头，才离开一天就忍不住打电话，不知道国际长途会贵得让人吐血啊？话虽如此，不过心里的一丝甜蜜却是少不了的。
“老公，你到了吗？婆婆她好想你，让我给你打电话问问现在怎么样了。”
“到了，到了，已经睡了一觉了，现在刚起来，正准备去吃饭呢。”我忽觉好笑，你想我就想呗，拉上我妈干什么？什么时候学会含蓄了？
“临走之前你怎么答应我的？为什么不给我打电话？害得人家担心你！”
头痛！我忽然想起来，临走之前，曲仙茗像我妈一样，千叮咛万嘱咐到了韩国之后一定要在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要不然她就追过去！为了防止她一抽风真的跑过韩国去，我很爽快地答应了这个还算合理的要求，可是我压根就给忘掉了。
“嘿嘿，太累了，就忘了。”我赔笑道。
“你忘了不要紧，可是你知道我多么担心你吗？现在的恐怖分子那么多，碰见劫飞机的怎么办？还有那世贸大厦……”说着话隐有哭腔。
我晕，听到前半截我还觉得甜蜜不已呢，可是后半截就让我哭笑不得了。
可我还是慌忙安慰道：“好茗儿，不哭啊，都是我的错，赶紧说话吧，国际长途廷贵的！”我知道她是个“小财迷”，晓之以“钱”动之以“利”，希望她不要哭。
自从我们捅破最后一道屏障之后，感情急剧升温，简直就是如胶似漆，不要说曲仙茗，连我自己说话都开始发嗲起来……汗……没办法，人道是恋爱中的男女智商归零，语言表达能力变负数……
“我才不管哩，要是你没有了，我要钱干什么？呜……”
我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柔声道：“我的好茗茗，不要哭了，你再哭，叫我怎么安心工作呢？在家好好陪妈妈，乖乖等我回来，给你带礼物回去！来，波一个……”（以下甜言蜜语纯属隐私，恕不明表……是不是很肉麻？反正我是麻了……）
接下来，我让曲仙茗把电话给我母亲，我和母亲又说了几句话才挂掉了。
一看表，晚上八点了，肚子也有些饿，是不是叫上甄丹一起吃饭去？
甄丹的房间就在我的隔壁，我摁了一下她房间的门铃。
过了几秒钟，甄丹出来开了门，睡眼惺忪的，可是那穿着却吓了我一跳，这丫头周身只穿了一件几乎透明的睡衣，而且没有穿内衣！
我赶紧扭头，不好意思道：“你刚才还在睡吧？我是来叫你吃饭的！你赶紧换衣服，我在外面等你！”
“老大，你进来吧，怕什么？”
“我不是怕，是不方便。”我笑道。
“有什么不方便的，我是你妹妹啊，有什么关系？”甄丹不管不顾把握拉进了房间。
把我摁坐在一张软椅上，甄丹去了里间换衣服。
“你是我妹妹没错，不过总归是男女有别。”
“老封建！”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穿衣声，“怪不得茗姐倒过去追你呢，根本就是一根大木头，还是原木！”
“老封建跟她追我有什么关系？”
“你老封建，根本就不可能采取主动，当然是茗姐主动了，要不然你们俩一辈子也到不了一块儿！”
“这是什么逻辑啊？”
“女人的逻辑！”甄丹从里面走出来，“走吧，我好了！”
我睁眼一看，几乎认不出来了，甄丹穿了一件黑色的裸肩晚礼服，黑色的蕾丝衬托着她雪白的肌肤，漆黑发亮的头发在后面盘了一个发髻，露出粉嫩细长的脖颈，越发显得她高贵典雅，出尘脱俗，宛如一名东方的贵妇。
见我一脸震惊的样子，甄丹越发地得意了，粲然一笑道：“老大，怎么样？”
“灰姑娘变公主，要是说话再注意一点就更好了！”我赞赏道，“不过，只是吃顿晚饭，没有必要打扮这么正式吧？”
甄丹嗔道：“老大，拜托，这里是高级酒店，不是你家，怎么可以这么随便？不对，你也要换衣服，把谈判用的那套衣服换上，今天咱兄妹俩也高贵一回！”
“算了吧，我一看见西服就头疼，你说好好的衣料，裁得面目全非，胸前干嘛开那么长的衩，把整个胸口都露出来了，能保暖吗？”
“哈哈……”甄丹笑得弯下腰去，把大片的雪白的胸肌暴露给我，“老大，你笑死我了……哈哈……”
我赶紧转过身去，看了看四周，幸好没有人，忙道：“快站起来，疯丫头，走光了！”
甄丹望了我一眼，大咧咧道：“怕什么，又没有人！”
“我不是人么？”我指着自己的鼻尖问。
“不是！”
“那我是什么？”
“我哥哥！”说完甄丹笑着跑开了，我才发觉被小丫头给耍了，苦笑。
我终于还是没有换衣服，我的新的理由是，一个高贵典雅的晚装美人和一个不修边幅的邋遢男人走在一块儿，多吸引人的眼球啊，将个性进行到底！
甄丹竟然说这个主意不错，还故意把我的头发弄得乱糟糟的，好像刚从玉米地里钻出来一样，我哭笑不得。
果不其然，我们这对特别的造型搭配吸引了众多的眼球，都是快要跌下来的那种。甄丹穿上高跟鞋，在高度上几乎和我持平，更是显得亭亭玉立，美艳不可方物。
酒店里供应中餐，可是甄丹说哪里有穿着晚礼服吃中餐的？既然要高贵一把，就从头到尾高贵起来吧，反正不要钱，吃一份高贵的西餐吧！
我终于见识了所谓的“高贵的”西餐了，敢情是越“生”越“高贵”！好像都是生的，半生不熟的牛肉，纯生的蔬菜，只有那些什么色拉、水果之类的东西称不上生熟。
我一脸为难地对甄丹道：“丹丹，怎么都是生的？难不成韩国的燃料供应很困难吗？”
甄丹用戴着雪白蕾丝手套的小手捂住嘴笑着悄声道：“老大，你不要再逗了，要是在这里笑出声来，会很丢脸的！”
“怎么逗你了？就是生的嘛，你看，这血丝儿，这生菜叶，真是受不了！”
“老大，你真是个乡巴佬，牛排哪有烤十成熟的？人家外国人都是这么吃的！”
“怪不得那些外国人一个个长那么多胸毛，跟大狗熊似的。”我撇嘴道。
“什么意思？”
“书上说，吃生食的人毛发茂盛——”我探起身子对着甄丹道。
甄丹“哈”的一声终于笑出声来，周围用餐的人们立刻扭转了脖子，大面积疑惑的眼神蔓延过来，甄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小舌头，扮了一个鬼脸。
这顿饭吃得一点都舒服，因为不时飘过的眼睛让我压力很大，最后没有吃饱就拉着甄丹逃之夭夭。我知道，大部分的目光是朝着美丽得不可思议的甄丹去的，但是我仍感觉非常不自在，估计再被人们这么像动物一样观察下去，我非疯掉不可！心想，韩国人也不是太礼貌嘛，对着别人一个劲地猛看，有本事你也找美女来陪你啊！
我们的“高贵”行动就这样草草收场了，让甄丹逮着我狠狠嘲笑了一顿，笑就笑吧，反正是自己人，总比像猴子一样被人看来看去强。
肚子还空着呢！我们干脆打电话让服务生把饭菜送到房间里来，特意点明只要中餐，刚才的西餐实在是吃不下去，看着无比恐怖，总归难以下咽。
当个高贵的人——真难啊！
065 针锋相对
第二天，金原在和柳媛熙准时如约而知，接我们去RG企业总部参观并观摩釜山附近的几个收购点和加工基地。我一看手表，整八点！心想，韩国人在守时方面确实有一套，貌似是按秒掐算的？
“客人，请上车，我们常务由于事务繁忙，只能抽出半个小时和两位客人会面，为此我们常务深感抱歉。”
甄丹把他的话一翻译，我心里就微微有点不悦，我们是平等的合作关系，照他们的意思，好像我们是来傍大款似的！当然，我的不悦绝不会表现出来，作出自认为十分优雅的样子道：“你们常务太客气了！”
话不多说，我和甄丹坐到了那辆小车的后面，柳媛熙坐在了甄丹的旁边，金原在则和司机坐在前排。幸好，这辆小车很宽敞，乘坐了五个人，一点也不会给人拥挤的感觉。
大约一刻钟后，小车在一幢宏伟的高层建筑前面停下，刚出车门，立刻便有一伙五六个人迎过来，为首的是一位30岁上下的男子，身材颇高，大概1米78的样子，脸庞英俊，颇为帅气，不过就像韩剧里面的大部分男角色一样，都是单眼皮，不仅奇怪寻思道，难道韩国男人都是单眼皮？
男子鞠躬道：“客人，远道而来辛苦了，我是李建勋室长，请多指教！”
我连忙鞠躬，道：“室长先生太客气了！我是兰封公司的高澜代表，请多指教！”
“客人请！”
再次鞠躬……我烦死了……
当下我和李建勋走在最前面，甄丹走在我们后侧，随时作出翻译。
“客人，这就是我们RG企业的总部大楼，建于1996年，高48层。客人请跟我来。”
我不由得打量起来这座内部比外表更加奢华的庞然大物，中央大厅几乎有30米高，四周的墙壁、影壁、栏杆及其他装饰都是淡黄的基色，宽敞空阔，尽显豪门巨贵的磅礴大气。
我开玩笑地跟甄丹道：“怎么这里一点药味都没有，还是药材企业吗？”
甄丹不顾形象地大笑，幸好记得及时用手遮住了嘴。
李建勋奇怪地道：“客人为什么发笑？发生了什么有趣的事情吗？”
甄丹不顾我的眼神威胁，说出了我蹩脚的玩笑话。
李建勋一众人听后无不“哈哈”大笑，纷纷道：“客人真是个幽默的人！”我晕，大哥，到底咱俩谁幽默啊？
上上下下参观了一圈，花去了将近半个小时，李建勋道：“客人，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常务在办公室等候二位！”
我道：“室长请引路！”尽管这个李建勋表现得相当的礼貌，可是他不是那什么鸟常务，他的客气和礼貌只是代表个人。而那个鸟常务直到现在才肯接见我们，可谓是极度地怠慢，大约这才是他们企业的真实态度！还没有见到那个鸟常务，我对他的印象已经定格了。
李建勋和我们敲门进去的时候，常务办公室里一个穿着西式服装的人正背着我们在书架上翻着什么。
这是一间很不起眼的办公室，跟普通员工的办公室几乎没有什么两样，只是宽敞了一些，多了书架、沙发和茶几。
那个架子奇大的鸟常务……不对啊，怎么是个女的？那个人转过身来，我立刻就被惊了一跳，居然是个女人！
可是她的头发还没有我的长，一个女人你干嘛剪那么短？
仔细看了看，我的惊讶变成了惊艳，那个女人……不，严格地说是个女孩，年龄绝不会超过25岁，短短的头发下面是一张精致得让人发狂的脸庞，柔缓的脸部曲线，嫣红健康的肤色，娇悄红艳的嘴唇，挺拔的鼻梁……而那双明亮细腻的眼睛很好地综合了脸部的不和谐因素，使得整张脸变得完美起来。
可是让我不爽的是，她的嘴角微向上挑，很容易让人感觉到她是一个多么高傲的人，骂她是个鸟常务倒是一点都不冤枉！
那女子见我对她目不转睛地注视良久，面色微红，红颜震怒，道：“￥%—＊#￥—#￥＊……”
甄丹面无表情地翻译道：“客人，你首先要做的事情大约应该是向主人问好而不是盯着她看吧？”我敢肯定甄丹此刻忍得很辛苦，小丫头，故意出我洋相。
看你几眼怎么了？犯得着这么疾言厉色？本来我心中就有气，此刻又被这样一个女常务不留情面缔诘问，不禁大为恼怒，这已经不是个人的问题了，我代表着公司的形象，可不能太过弱势，要不然会被她看不起了；可是我又不能太过强势，如果一个处理不好，一定会惹得对方彻底发怒，接下来的谈判也会异常艰难，甚至告吹。
我故意毫不在意地微笑道：“如果有可能的话，我更愿意在阿拉伯世界接受您的会见，因为在这里我的思绪会受到影响。”
“客人一向这么开玩笑吗？我想我还没有带上面纱的必要！我是韩慧妍常务，客人请坐！”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话果然起到了作用，不仅委婉地指出了她的美貌是我失态的原因，而且很巧妙地指出她不应该为此而失礼。
韩慧妍果然是个聪明女人，立刻听出了我话里的含义，很快做出了回应，虽然没有正式向我道歉，但是以她常务的地位和身为一个女人的原因，这个回应已经是难能可贵、殊为不易了。
我也见好就收，道：“常务小姐的美貌是我平生仅见，刚才真是太失礼了。我叫高澜。”
韩慧妍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微笑，道：“客人对于我们的合作怎么看？”
果然是雷厉风行，直接开门见山了，大约更多的目的是想打我一个措手不及。
不过，撇开她的“险恶”用心来说，我喜欢这样的工作方式。
我微笑道：“我们抱着可能拿出的全部诚意前来，想必常务小姐和我们的想法是一样的吧？”我把这个难滚的皮球推了回去，使她不得不同意我的话。
韩慧妍微微怔了一下，不过很快恢复了常态，饶有兴趣地望了我一眼道：“我改变主意了。”
我露出不解的神情。
“明天的谈判我会亲自参加！”
韩慧妍的这句话竟然是用汉语说的！我心里吃了一惊，不单单是因为她说亲自参加谈判，还因为她突然用中文说出的这句话，而且说得字正腔圆！可是刚才一开始她为什么不用汉语呢？
看到我大吃一惊的狼狈模样，韩慧妍展开一个令人心醉神迷的微笑，道：“客人，终于又看见你失态了！”
我摇头苦笑道：“常务小姐真是深藏不露呢！”
“过奖了，客人您不也是吗？能勾起我争胜之心的人可是不多呢！”韩慧妍说话的时候露出一丝小女儿的心态，我疑惑不已，难道这就是她的本来面目吗？可是为什么她一开始要作出那种冷绝孤傲的样子？她当上这个常务是自愿的还是被某种不可抗拒因素逼迫的，因而必须隐藏她的本性？
我知道，我和韩慧妍的第一次交锋就这样被她一招“出其不意”给打败了，大约，我们的谈判从我跨进这个房间开始就已经在进行了吧！
我不由得有点担心明天的谈判了，我实在有点看不透这个看似冷艳，实则慧黠的女孩——艰难的谈判！
066 夜游计划
从韩慧妍的办公室里出来，甄丹拉住我问道：“老大，你们在打什么哑谜啊，我怎么一点都听不懂？面纱啊什么的，什么意思？”
我“哈哈”一笑道：“怎么说呢？一开始吧，她对于我看她的脸很在意，甚至于很生气，以为我是一条大色狼，所以就说了很重的话，骂我不懂礼数，没有规矩。但是老大我可是个男人啊，总不能让女人这么欺负吧？况且我代表的是公司的利益，可不能让人家小看了！不过我要是说太重的话又会得罪人，所以我就委婉地说，你最好生活在阿拉伯去，那里的妇女都会带面纱，这样就不用担心被人看见了。其实我的隐藏意思是如果不愿意被人看到，你长着一张脸干什么？哈哈，可惜，韩国人的理解能力就是弱啊。”
甄丹笑骂道：“老大，你真是太狡猾了，太无耻了！”
我“哈哈”大笑：“谢谢夸张！”
“那她说‘没有戴面纱的必要’是什么意思？”
“那就是变相的道歉呗，要是让人家一个堂堂的企业常务向我一个小小的普通职员道歉是不可能的，她能够这样委婉地表达出这个意思已经不错了。”
甄丹若有所悟地“噢”了一声。
李建勋室长很快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钻了出来，对我们点头道：“客人，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指引你们去参观一下最近的收购站和加工厂。”
其实我对于韩国的企业还是很好奇的，光看人家的领导的名称就很特别，董事长不叫董事长，叫会长；总经理不叫总经理，叫常务或者理事；办公室主任不叫主任，叫室长，比如说眼前的这个李建勋室长，他就是韩慧妍的办公室事务长，基本上就是管后勤之类的。倒是秘书的叫法是一样的，柳媛熙是韩慧妍的秘书，还是叫秘书，没有特别的称呼。
看了几个收购站和加工厂已经中午了，我此行收获不少，发现许多管理方法和工作方式方法值得我们学习，当然，匆匆一瞥只能见识皮毛，回去后我一定要向王奇明建议委派正式的人员前来学习交流。
李建勋室长道：“客人，我们常务今天中午12点在秾心酒店设宴，正式宴请二位，请务必光临！”
“好的，我们一定准时到达。”
李建勋鞠了一躬，向我们告辞，让一辆小车送我们回酒店。
前面的司机是个韩国人，我倒是不担心他听到我们的谈话，我苦恼地道：“赶紧谈完离开，每天这么鞠来躬去，怕不要得腰肌劳损？”
甄丹笑道：“老大，这是人家的礼仪，我们要入乡随俗才好！”
“我不管，谈完了，我们立刻动身去济州岛！”
“去找陈楠和陈佑吗？”
“嗯”我点点头道，“带来的钱还够吗？”
甄丹道：“老大，你真是杞人忧天了，我们卡里面的钱可是分文未动呢！”
“那就好，我在想，是不是给你买点什么东西？”
“老大，算了吧，韩国的东西都贼贵！”
“你怎么知道？”我奇怪地问。
“柳媛熙告诉我的啊！”
我笑了，女人们凑在一块儿还能谈些什么，无非是逛街购物之类的，别管是中国女人还是韩国女人，都一样，骨子里都是逛街的瘾君子和购物的极度狂人。但是她们交流的事情最多的不是买了什么，而是发现了什么，发现了稀有的珍奇的最好是廉价的东西是她们最乐意提起的事情，发现的乐趣和对虚荣心的满足远远超过了购买本身。
“不管怎么说，难得出过一趟，如果双手空空回去，岂不是要遗憾死了？正好我还要给我妈和茗茗买点什么礼物，你跟柳媛熙交流过了，肯定知道什么地方可以买到最好最便宜的礼物了，是吧？”
甄丹知道我的个性，不会随便占人家的便宜。我买东西断然不会花公司的钱，而是用自己的钱，我要是不带上我妈和曲仙茗，估计这丫头是坚决不肯让我买东西的，跟老大还这么见外！
“那当然，我的记忆力可不是用来数钱的！现在釜山有名的市场、商场以及价格、质量分布情况我可是烂熟于胸啊，哈哈，老大，什么时候去？”
“今天晚上吧，昨天太累了，没法出去，今天晚上我们就出去好好玩玩，一边玩一边大肆购物，有什么好吃的，咱们也尝尝去。有什么好地方，推荐一下！”
“好哇好哇，老大万岁！釜山的好地方多着呢，还有好吃的，说也说不完，更不要说玩个遍了，像什么王宗台、梵鱼台、海云寺、玄通寺、龙骨山公园、东莱湾温泉、釜谷山石刻、海上国家公园……”
我见她说个没完，却没有一个重点，笑道：“我是说适合晚上去玩的，傻丫头，我们要今天晚上去玩啊！”
甄丹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看了我一眼，道：“晚上嘛，玩的地方也不少，不过最适合去吃东西了，韩国的著名小吃一般在晚上营业，比如说釜山鱼汀啊，那里的海鲜品种多，价格还便宜，还有美丽的服务小姐，穿的可都是比基尼哦！还有札木其露天烤吧，供应别具风味的烧烤海鲜，一边欣赏大海夜景，一边品尝美味佳肴，啧啧！海米台和兴安里海边，有韩国家喻户晓的烤牛排一条街，此处的牛排绝对和别的地方不同，先以盐巴、麻油腌后放在铁板上烤三成熟，然后根据客人的要求当场烤制。还有海鲜葱煎饼，用面粉、海鲜和葱煎成的，是东莱温泉的著名小吃。釜山最著名的餐厅是望月山的望月滩和富贵花园，两家餐厅毗邻，每天根据预约安排客人，有的时候排几天的队也不一定轮的上，而且不管你是谁，就算是总统也得排队！环山大道两旁是长达2公里的灯光映照的木槿花行道树和美丽的海滩夜景，简直是制造浪漫的魔鬼地带……”甄丹一说起来就没完没了了，手舞足蹈，像个第一次出远门的小孩子一样，不过，真佩服她过“耳”不忘的记忆力，我好笑地摇摇头。
小车开行了半个小时终于到了秾心酒店，好像比去的时候慢很多的样子。
我们下了车，向司机道谢，我本来想给司机一点小费的，可是被甄丹制止了，说韩国人不喜欢小费。我暗暗小郁闷了一把，本想充一回大爷的，可惜人家不玩这个。
甄丹突然道：“老大，快点回房间换衣服，我们要迟到啦！现在已经11点50了，12点是那个女常务为你举办的午宴！”
“晚一会儿有什么了不起？”
“韩国人最忌讳迟到了，他们认为这是对他们不够尊重的表现！”
“韩国人怎么这么多臭毛病？这个不喜欢，那个又忌讳，真麻烦！”我嘴上这么说，不过脚下可不敢怠慢，和甄丹快步向房间走去……
067 宴无好宴
等我和甄丹换好衣服走进餐厅的时候，韩慧妍已经悄生生地坐在那里了，看样子她已经等了不短的时间，我看了看表，12：02分，不由得松了一口气，也没有太迟到嘛！
韩慧妍穿了一件谈红色的上衣，简单的设计，点缀上时髦的花边，既端庄又不失一份雅趣；下身则是漂亮的短裙，露出半截雪白的美腿，惹人遐想。半正式半休闲的装扮让她看起来比今天上午的那个冷艳的韩慧妍顺眼多了。不过，那一头精短的头发却让我有一种美玉微瑕的憾然，不禁浮想联翩，如果她留起长发来不知道是怎样一番风情……不好，我又走神了！
果然，这个时候韩慧妍冷冽的声音响了起来：“高澜每次见了女人总会如此专注吗？”
我知道这个“专注”不是在夸奖我，而是一个省略句，补充完整就是说我见了女人总会“专注”地盯着人家不放！意思已经很明了了，无非是赏赐我一个“小淫贼”之类的美名了。难道我只迟到了两分钟就值得你如此生气？太小气了吧？
不待我回答，韩慧妍再次发难：“客人，我直接称呼你名字可以吗？”
什么意思啊你？你都已经在这么喊了，我不同意能行吗？于是我故作大方地道：“客随主便，常务怎么称呼都可以，我莫不遵从！”
“那好，高澜，请问你一直有让别人等你的习惯吗？你今天上午说你们是抱着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诚意前来，可是为什么连基本的守时都做不到而无缘无故迟到呢？你们这样的诚意恐怕很难让人接受呢！”
我一听不禁头大如斗，这个女人的嘴巴太厉害了。
我小声问甄丹：“韩国人说话都这么冲吗？”
“据我初步判断，这是对你的特别优待！”甄丹的话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噢，明白了！”我悻悻道。
“你不知道在别人面前咬耳朵很不礼貌吗？”韩慧妍不依不饶。
我越听越气，本来还不想让你难堪的，可是你这个小丫头得寸进尺，蹬鼻子上脸，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你必须负全责！
不过，表面上我仍旧保持着那早该去死、死后下地狱的所谓风度，微微一笑道：“来而不往非礼也，慧妍小姐既然以名相称，我也好拾以牙慧，直呼名讳了！相信宽仁与美丽并驾齐驱的慧妍小姐一定不会介意的，是吗？最后，我希望有幸告诉慧妍小姐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哦，可否说来听听？”韩慧妍装作很不以为意的样子。
“当然！事情是这样的，我发现贵方的司机貌似对本地的路况不是很熟呢！”我漫不经心地把一个可怕的事实说了出来，我早就发现那个司机有些不对劲。我和甄丹早上坐车前去RG企业总部的时候才花了不过一刻钟的时间，而送我们回来的时候那个司机居然用了超过半个小时！证据不止如此，同一个街口居然经过了两次！我当时便心生疑窦，不过想不通是为了什么，也就没有说出来。现在韩慧妍居然拿迟早的问题来大做文章，于是不难发现，那名司机定是受了某种“指示”，故意消耗我们的时间，最后终于人为地制造了一起“迟到事件”，而韩慧妍“正巧”抓住“痛脚”不放，不然的话堂堂一个常务有必要为了一顿饭苦等我一个小职员吗？这根本就是设计好了的！这个韩慧妍，我得罪你了吗，用得着这么处心积虑？
“我发现那名司机先生竟然在同一个街口经过两次！我想，贵方的这名司机一定是个新人吧？既然是新人，缺乏经验就难免会犯下一些小错误，我们是不会介意的，希望看在我们的面上，不要为难他！”我得了便宜还卖乖，装起了悲天悯人的大善人。
韩慧妍的面色果然轻微地变了变，我虽然眯着眼睛，可是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的仔细观察之下，她这个不很明显的表情变化果然被我捕捉到了，如此看来，这名司机确实受了某种“指示”。
韩慧妍微微一笑道：“既然高澜先生为他求情，我一定再给他一个机会，明天我会让她去驾驶学校接受培训。”
“多谢慧妍小姐！”从一开始韩慧妍就跟我用中文交谈，甄丹站在一边插不上话，好像对我们的话又不太懂，一脸郁闷地站在哪里。
“高澜，你们公司的代表只有你一个人吗？”
“是的，慧妍小姐，请问这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可能拿出的全部诚意就只有一个人吗？”韩慧妍一计不成，又生一计，看来今天是故意与我为难了，殊不知我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唇枪舌剑了，韩小丫头，你失算了！
我并不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却道：“我听说韩国是一个最讲究礼节的国家，是这样吗，慧妍小姐？”
“那是自然！韩国拥有世界上最完整的礼仪体系！”韩慧妍不明白我何出此言，嘴上却不得不认同我的说法，而且表现得相当为之骄傲。
“呵呵，原来是这样啊？你们的礼节之一就是在交谈的时候主人坐着而让客人站着吗？好像很奇怪的样子，我对韩国的礼仪体系不是太了解，不过这真的是一种特殊的礼节也说不定噢？”我看到甄丹站在一边，心里早就不爽了，韩慧妍似乎对我抱有某种“敌视”或者“仇视”，连甄丹竟然也被牵连在内，陪着我一起尴尬地站在哪里。因此，我嘴下再不容情，极尽挖苦讽刺。
我的话让韩慧妍出现了一丝慌乱，但更多的是愤怒，看着她因极度的生气而起伏的胸口，我心里冷笑道，胸还不小嘛！恐怕一会儿更“大”呢！
不待她回答，我径直对甄丹道：“丹丹，过来坐！”还特意为甄丹拉开了椅子，好像一名风度翩翩姿势优雅的绅士。
我这个反客为主的举动果然令韩慧妍吃惊不小，她没有想到我居然如此“大胆”。
可是我知道，从现在开始，主动权已经牢牢地攥在我的手中！
我并不坐下，而是走到离韩慧妍很近的地方，盯着她的一双美目，居高临下地道：“慧妍小姐，现在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了，我觉得诚意跟人数好像没有必然的联系，我们的行动已经在证明这个观点了。我们不是来打仗而是来寻求合作的，如果你觉得人越多就表示诚意越多的话，那么，我可以给公司打电话，让他们再派人过来，多少人都不是问题！慧妍小姐，你说多少人才算得上是十成的诚意呢？”
韩慧妍粲然一笑道：“贵国不是有句话叫做‘商场如战场’吗？为什么不可以说你们是来打仗的呢？”看来这丫头并没有被我唬住，还在死撑。
“慧妍小姐，你不认为战场上除了敌人，还有盟友吗？”
“丘吉尔说过，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说不定哪一天我们就从盟友变成了敌人呢！”韩慧妍的词锋不可谓不犀利，只可惜，你碰到了我！
“如果我们之间存在永远的利益，那么我们不就可以成为永远的朋友了吗？”
“你如何能够保证我们之间永远存在利益呢？”
“我说过了，我们已经拿出了全部的诚意，剩下的就看贵方怎么决定了！中国有一句成语——心诚则灵，不知道慧妍小姐听说过没有？”我巧妙地把皮球推给了韩慧妍，那意思就是，如果我们之间的谈判破例了，全部都是你方的责任，你看着办吧！
韩慧妍此刻已经是一败涂地，可是她居然还能笑着道：“高澜请坐，今天我请你们品尝我们的清酒，到了韩国而不喝清酒绝对是个遗憾……”
此刻还能笑得出来，真是好深的涵养！可见小丫头你当上这个劳什子常务也不是侥幸呢！我心里在冷笑，可是表面上还是跟韩慧妍虚与委蛇着，没办法，人啊，有时候就得学会虚伪……
068 真假常务
和韩慧妍在一起我感觉到莫名其妙的累，虽然在口水大战中稳占上风，可是我没有一点兴奋或者成就的感觉，相反，我觉得好像是在跟一个小女孩斗嘴，好不郁闷！
想起晚上的出游计划，我的郁闷一扫而空，左右无事，那么出游计划就提前实施吧！从下午三四点到晚上，我和甄丹在釜山的大街小巷吃了个不亦乐乎，把什么海鲜、冷面、葱饼……统统尝了一遍，在木槿花大道上狠狠浪漫了一把……只是望月滩和富贵花园非预约而不可进，我们只好在外面浏览了一下风景，自娱自乐地喝点西北风，果然是“风”景这边独好！
甄丹游兴颇浓，晚上11点还不想回酒店，让我连哄带骗弄回去了。明天还有一场艰难的谈判呢，韩慧妍今天在我这里吃了憋，保不齐会发泄在明天的谈判桌上，趁机为难要挟我。大家（主要是男同志们）都知道，女人一生气，保管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她们是不计后果的，但是我们不能不计啊，因为这个后果是必须有人承担的！
面对这么“严峻的形势”，我势必要留点精神小心应对。对于白天的事情我不禁也生出一点悔意，不该欺韩慧妍太甚，万一……正胡思乱想间，王奇明的电话来了。
“高澜，进展怎么样？”
“你怎么不告诉我对方的常务是个女人啊？搞得我很被动啊！”
“哈哈，不会吧？怎么会是女人呢？韩国男人长得都很书生、很小白脸，你不要被外表的假象给欺骗了！”王奇明的语气很无辜，难道他真的不知道？
王奇明的话让我郁闷了半天，还跟人家合作呢，连人家是男是女都分不清！向他汇报了两天的情况之后，我不甘心地问道：“你真的不知道对方是女人吗？”
“对方针的是个女人吗？”王奇明的语气迷惑得几乎让我深信不疑。
我气呼呼地道：“她根本就是个女人！而且是那种特别心高气傲的女人，盛气凌人，不可一世，心机深沉，狡黠多变……家族的宠儿，上帝的骄子，韩国药材界的公主陛下，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你不会是故意耍我玩的吧？”
王奇明不容我多说，大笑不止，及时挂了电话，让我一肚子闷气无处发泄，真是一只狡猾的狐狸，跟他老爹学的！
刚挂掉电话，曲仙茗又打了进来，我怀疑，这里是不是成热线了？
“怎么打了老半天都不接？”曲仙茗语气不善。
“跟领导汇报工作呢！”心里想，女人恋爱了都这样吗——须臾不忍分开，半天一个电话，恨不能贴在身上，腻在怀里，长时间的拥抱，无休止的接吻，没完没了的甜言蜜语，重复再重复的山盟海誓……那“噌噌噌”往上涨的国际长途电话费还不如买点化妆品保养一下皮肤呢！
“汇报工作会那么长时间吗？不会是什么‘女领导’吧？”
“什么女领导？哈哈，茗茗，你是不是在吃醋啊？我怎么觉得酸味冲天阿？哈哈！”
“高澜，你混蛋！”
“我是混蛋么？好吧，那我混到底好了，这里的一个又漂亮又有钱的美女老总千方百计设法勾引我，我心里正在动摇呢。你这么一说，我可就放心了，原来我的老婆大人这么了解我，鼓励我，支持我，好吧，我就勉为其难，给你找个姐妹回去做伴！”
“你敢！嘿嘿……”
“你笑什么？”
“因为你叫我‘老婆大人’了啊，我盼了好久，终于听到老公你叫我老婆了，我好幸福！”曲仙茗的语气甜浓蜜稠，几乎要腻死我了！
虽然知道她改方易策开始采取柔情攻势，不过，我的心立刻被无坚不摧的柔情攻势融化了，语气立刻放缓，免不了又是一番甜言蜜语。
爱情问答必答题：甜言蜜语能当饭吃吗？
答曰：能！
满分！
一宿无话！
第二天，我和甄丹起了个大早。
八点就要和RG企业正式谈判了，我们都换上了公司提供的正装，以示隆重。
甄丹对着我打量了一番，嘴里赞道：“老大，你真帅！这身衣服简直是给你量身定做的，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呵呵，老大，你换上这身行头都可以去拍韩剧了，简直是帅呆了！保管那个美女常务对你另眼相看，甚至神魂颠倒，说不定不用谈合约就签了呢！”
“夸张！又是韩剧，丹丹你那么喜欢韩剧啊？”
“当然！从初中我就看韩剧，到现在，不敢说所有的韩剧都看过，不过只要是稍微有名气的我都看过！”甄丹此话一出，满脸的骄傲之色。
“你学韩语该不会就是为了看韩剧吧？”我疑惑地问道。
“老大，你真聪明！赏你一吻！”说着话对着我的面颊香了一口。
我好笑地看了看甄丹，真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胸中不禁洋溢着浓浓的亲情，心想，如果有机会的话，一定要圆甄丹一个梦，去拍一部韩剧，当个配角也好！
谈判的地点竟然是我们昨天晚上过其门而不得入的望月滩！前来接我们的司机是个冷峻寡言的年轻人，约摸二十七八岁的模样，面相英挺，俊朗不凡，一身黑色西装，纤尘不染。不过他始终一言不发，就好像韩剧里面那种冷酷的男主角一样，甄丹问了他几句话，始终不答，最多便是点点头，冷酷地要命。甄丹大感没趣，也不再理会他，叽叽喳喳和我说个不停。
望月摊距离秾心酒店约有一个小时的车程，当小车稳稳地停靠在望月摊的停车场上的时候，甄丹笑道：“终于可以进去看看了！”
我不由得一笑：“有什么值得你这么兴奋？说起来不过是一家小饭馆而已！”
甄丹道：“那不一样！他们越是不让我进去我就越想进去！”
我心里苦笑，大约这就是人的一种心理，天然的反逆本能。这家小饭馆正是抓住了人们这种反逆的心理和要面子的缺陷，设下了这个冠冕的陷阱——限制人数的预约！于是引得无数人为之疯狂，趋之若鹜，乐此不疲。反观望月摊的菜式，倒是不一定比别家高明多少，卖点就是一个合理但无耻的噱头罢了。
司机充当向导，指引我们进入一个以暖色春日为背景的小型主题会议室，大约他们是想让我们知道，他们愿意这是一场如春天般温馨的合作，而不是一次如冬天般残酷的互搏。
此刻，会议室里已然有两个人，冷艳孤高的美女常务韩慧妍，以及她的秘书、可爱型美女柳媛熙。
韩慧妍不施粉黛，却天生丽质，一袭黑衣，短发竖直，依旧是那种让我看不习惯的明艳动人。不过这只是表面现象，她隐藏在冰冷的外表底下的是一丝揶揄暧昧的微笑，这使我隐隐觉得不安。
韩慧妍未言先笑，如绽冰花，道：“高澜，你今天终于没有迟到！”
我针锋相对道：“呵呵，今天的司机大约是本地人！”
哎，我怎么总是忍不住跟她唱反调呢，谈判还没有开始，我们就又“掐”上了。
“那司机跟你们说了几句话？”
“一句也没有！”我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只好如实回答。
“那极好了，还是我赢了！”韩慧妍莫名其妙地道。
我听不懂她的话，干脆闭口不言，言多必失，这种女人浑身都是陷阱，我不得不防。
“高澜，你怎么不说话？”
“说什么？谈判么？我怎么觉得这不像一次谈判呢？”
“我说这是谈判了么？”
“……”我没话说，人家确实没有明说来这里是为了谈判。
“主角出场了！”韩慧妍突然笑嘻嘻地道。
我扭头一看，赫然竟是接我们过来的那名司机——冷酷的“男主角”！
这是怎么回事？
冷酷男鞠躬为礼道：“高澜先生，我是RG企业常务韩智远，对于我妹妹的恶作剧我深感抱歉！”
我一时听不明白，迷惑地道：“慧妍小姐不是常务吗？你怎么也是，你们企业难道不是一个常务吗？怎么又是妹妹……”
“客人误会了，昨天我还在外地出差，不能及时返回总部，我妹妹越俎代庖冒充常务和你会面，给你带来的不便为此我深感抱歉！”
韩智远这么一说，我就彻底明白了，原来韩慧妍是个冒牌货！她胆大妄为，冒充常务，跟我开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国际玩笑”！
韩慧妍道：“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揭穿人家？让我代你完成这桩谈判不是很好吗？”
“韩慧妍，你忘了对爷爷的保证了吗？”韩智远的语气第一次变得冷峻起来，但并不是那种大声的咆哮，而是语气里自带着一股威压。
韩智远这么一说，韩慧妍果然老实多了，不再说话，却不服气地瞪了韩智远一眼。我和奇怪，不知道什么样的保证让这个无法无天的韩国大小姐如此听话。
069 各怀心思
韩智远道：“希望客人不要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她已经把一切老老实实地向我交代了，幸好她没有乱来，没有造成不可原谅的错误。不过，她也做了一件好事，经过这件事，我知道客人是抱着全部的诚意前来的，所以我认为双方没有必要在谈判桌上浪费时间，我已经把具体的合作计划初步设计出来，请客人过目审阅，如果有不妥的地方，我们再商议修改！”
我双手接过合约的草案，大致看了一下，不看还好，一看真是既惊且喜，他们给出的条件比之我们的期望还要优厚，最诱人的一条就是RG企业将对我们进行生产技术上的扶持！
RG企业前不久买断了一项感冒药品的专利权，保证此技术可以达到世界先进水平，对于该药品的疗效已经向韩国最大的保险公司投保，确保万无一失！这项技术可以转让让给兰封公司，不过要以此技术入股，要求占兰封公司15%的股份。
这个条件已经很优厚了，我自认为可以接受，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说需要向公司汇报一下，才能正式签订合约。
韩智远对此表示理解，可以给我一天的时间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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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G企业总部。
“哥哥，你为什么把我的劳动成果随便送人？那一项技术可是我千辛万苦才买到的，本来想给你一份惊喜的，可是你却把它拿去送人，为什么也不跟我商量？”一个冷艳女子道。
“妹妹，你最近真是越来越大胆了，居然用五十亿韩元去买断一项感冒药的专利，你实在是太欠考虑了，我们是做药材的，而不是做药的！你把它买过来放在那里让客人参观吗？”一个俊挺的男子道。
“我们有的是药材，我们可以自己生产产品嘛！我们的成本是很低的，所以利润也很可观啊！”女子道。
“胡闹！爷爷早就训斥我们，做事情一定要专心一致，做药材就是做药材，我们绝对不去做药。专注才能更加专业，专业的才是最好的！这次跟中国企业的合作，正好把这份专利当作我们表达诚意的礼物送给他们，我有预感，我们的这个礼物的回报一定远远超过它的价值本身！”男子的语气转向严厉。
“哥哥，不要这么严肃好不好？你怎么变得好像那个中国人高澜一样？真是坏透了！”
“坏透了？妹妹，你觉得那个中国人坏透了吗？”
“真是坏透了，他是世界上最可恶的人，总是和我作对，本来我还想借谈判的机会刁难他呢，可是你们居然没有谈就要签和约，我一定要告诉爷爷！”
“妹妹，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他呢？我看他是一个不错的人呢！”
“哎呀，哥哥也真是坏透了，居然套问人家的话！”
“咿呀，我问你什么了？让我看看妹妹的脸，阿哟，居然红了，妹妹，你喝酒了吗？”
“可恶的哥哥，我要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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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份合约王奇明很是满意，特别是那项专利，绝对是意外的惊喜！王奇名告诉我，一定要尽快拿到专利回国进行最后的临床试验，如果确如所说，立刻进行公司产品的更新换代，作为公司的主打产品，公司的人力、原料和广告宣传也会向此倾斜，如果初步效果很好，那么就可以慢慢实施我们的“专注”计划了，“孩子只要一个好”，对于一个公司来说，亦是如此！
如果顺利的话，我想釜山的事情大约明天可以顺利结束，我和甄丹就可以前往济州岛寻找陈楠和陈佑了。
对于他们的那个所谓的“韩国大姐”，我倒是觉得没有什么危险的地方，并非不放心，就像张春说得那样，如果他们真的想对陈家兄弟不利，大可连张春和甄丹一起做掉，然而他们没有这么做，对待二人又是相当的客气，所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就算是有问题，现在只怕什么都晚了，担心也没有必要！
令我心烦意乱的不是陈楠和陈佑的问题，而是我心里另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随着来到韩国这种感觉越发地强烈起来。我不知道是因为什么，这几天也老是做同一个梦，在一个美丽得令人窒息的海滩上，我遇见了一个女人，我直觉上感到那个女人对我无比的重要，想跑过去，把她抓在手里，抱在怀里……可是我总是看不清她的脸，当我向她跑去的时候，她会飞快地后退，我们之间总是隔着一段若远若近的距离，我似乎能够听见她的呼吸，可以看见她飞扬的长发，可是总是觉得近在咫尺，远隔天涯……每次醒来，我都感觉到无限的疲倦，可是为了这几天的谈判，我都刻意把这种疲倦强压下去了，可是随着谈判的顺利结束，我的这种疲倦带来的不安和躁动不可抑制地疯长起来。
梦代表什么？谁又解释得清？或许，有的时候，梦的极致已经超越了科学的作为，成为难以理解的预感之谜。那么，我的这个梦又预示着什么呢？
看见我老半天坐在那里不动，甄丹走过来道：“老大，你怎么了？老半天一动不动，也不说一句话，好吓人啊。”
我略带歉意地道：“没有什么，我在想合约的事情，看看能不能再加上一条。”
“这样的条件对我们来说已经是极为优待了，老大你还想要什么，好贪心啊！”
“经商嘛，呵呵，以我的理解，最重要的一条就是效益最大化原则，那就是用最少的付出获得最多的产出，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回报，用最少的时间赢得最大的利益，权利不用，过期作废，牟取最大利益的机会只有一次，胆子不够大，机会就会流走，魄力不够大，机会就会投向他人，不想当将军的是并不是好士兵，不想获得最大利益的商人不是好商人。”我侃侃而谈道。
甄丹“扑哧”一笑道：“老大，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
“像什么？”我饶有兴致地问甄丹。
“像一个满肚子阴谋诡计的奸商！”甄丹笑道。
“是吗？哈哈，有什么不可以？俗话说，无商不奸，无奸不商，多谢夸奖！不过我自认为自己离奸商的境界还差得远呢，表面上我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内刊主编而已，我觉得自己骨子里还是一个半吊子文人吧！”
“老大，你又在泛酸了！对了，你刚才说，你想在和约里再加上一条，到底是什么啊？”甄丹好奇地问道。
“作为交换，允许我们派交流人员过来学习，并且他们要派人到中国去当指导！”
“学习什么？”
“管理经验啊，傻丫头！你还记得昨天我们去参观的几个药材收购点和加工厂吗？不愧是釜山的最负盛名的企业，的确名副其实，不仅仅表现在合理的生产布局和人员搭配上，而且上下各司其职，有条不紊，以及超高的员工素质……不过这只是表面现象，在表面之下，就应该是先进而合理的管理方式和方法了，这一点恰恰是我们中国企业所欠缺的，兰封也不例外！”
“他们会同意吗？这会不会是人家企业成功的法宝呢，人家会教我们吗？”
“会的，会的，我们的诚意会打动他们的，不是吗？”
“老大，诚意这东西看不见，摸不着的，感觉玄玄乎乎的，管用吗？”
“拭目以待吧！我让你看看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怎么为我们带来好处的！”我长身而起，我的胸腔里第一次出现了那种志满意得、睥睨天下的强大自信！
070 合作愉快
第二天的会面没有选择美丽的望月滩，而是直接选择了RG企业的总部，看得出，这不仅仅是一个会面地点的改变，而且标志着我们的关系已经不仅仅局限于初次会面时的那种带有戒备和试探的合作关系上了，而是已经开始向相互信任的盟友的方向发展，这是我动身前之时所没有预料到的，相信，这个发展对于王奇明来说绝对是个意外的惊喜。
经过一连串的客气和礼貌之后，我们直接进入了正题，我对于韩智远和约上提出的条款没有经过任何改动全部同意了，因为他提出的条件没有一条不是我们难以拒绝的。韩智远对于我的态度也很满意，以至于这个“冷酷男”变得微笑连连，让我颇不习惯。
最后，我提出了双方派出代表学习交流的要求，韩智远似乎早就预料到这一点，没有任何地犹豫一口答应了，其实这对于他们公司来说百利而无一害，我们公司壮大了，对他们并非没有好处，另外，还可以更加彰显合作的诚意，借此巩固两家的友好关系，何乐而不为呢？
公事很快谈完了，因为今天没有韩智远的妹妹韩慧妍在场，所以一切进行得很顺利。
我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给王奇明一个满意的交待了，一开始我没有想到一切会这样顺利，特别是遇见如此难缠的韩慧妍之后，我深恐她的故意刁难，几乎都做好了突破我方底线，随时做出让步的打算了。可有道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没想到这个好胜心极强的女人居然是个冒牌常务，趁着真常务哥哥外出公干迟归，做起了伪女皇帝，几乎把我给骗过去了，幸好韩智远及时归来，不然的话我们的合约不知道哪天才能谈妥。
想起韩慧妍看我时的愤恨的眼神，我就知道几次让她吃瘪已经极其严重地把她给得罪了，后悔已然晚了。不过想来现在合约终于谈妥，我什么都不怕了，不由得喜上眉梢。
韩智远见我眉开眼笑，奇道：“客人有什么喜事吗？”
我慌忙道：“噢，哪里，哪里，只是因为合约谈完了，心里十分高兴罢了。”
“那客人对于我们的合作满意吗？”
“满意，满意，相当地满意，我希望我们的合作可以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我高兴起来就口无遮拦了。
而甄丹对于我的话却是一字不易地翻译过去：“#￥%—＊￥—＊￥#￥#……”
韩智远疑惑地道：“客人说的那两个成语难道不是恋人之间才能用的吗？”
我一听此话尴尬不已，没想到他居然是个半吊子中国通，不好糊弄啊，忙道：“常务先生误会了，其实这两个成语也可以在相互合作的双方之间使用的，这样更能显示双方友好的决心啊……”
谁都看得出我这是胡说八道的乱诌呢，可是韩智远居然对此深信不疑，以至于后来韩智远亲自去中国访问我的时候，当着双方人员和众多记者的面说希望我们俩天荒地老、海枯石烂，永远地合作下去……第二天，我和韩智远握手的照片登上了各大报纸的头条……
看着甄丹极其努力地忍着笑意，我恐怕她终于忍不住，连忙转移话题，离开这个“危险地带”，我道：“常务先生，今天为什么没有能够见到令妹呢？”
韩智远笑道：“对于这个妹妹，我实在是头疼，我怕她又要过来捣乱，因此拜托我爷爷拖住了她。不过，我知道爷爷大约拖不了太久，相信这个时候她大约已经逃脱了吧！”
我“噢”了一声，忙向四周大量了一下，还好，并没有发现那个冷艳难缠的冒牌常务。
“不知道客人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如果不忙着回国的话，可否让我略尽地主之宜，带领二位欣赏一下釜山的美景呢？”韩智远提议到。
“谢谢常务先生的美意，我们早有打算，希望在和约谈妥之后到济州岛游览一番，听说那里民风古朴、路不拾遗，还有不少的名胜古迹，因此很是好奇，所以希望前去一访为快！”
“原来是这样，那就太遗憾了，请恕我不能奉陪二位，希望客人玩得愉快。这里有一张名片，如果二位有什么需要可以光临我们在济州的加工厂！”
“多谢常务！对于我们不能陪同贵方的代表一起去中国我们深感抱歉，希望不会让他太为难！”
“太客气了，我们的代表会在一个星期之内到达中国！”
“我会通知公司做好迎接准备！我们先告辞了，再见！”说完，我和甄丹向韩智远鞠躬示意。
“今天晚上我正式设宴款待二位，祝贺我们合作成功。希望客人务必光临！”
“我们一定准时前来，再见！”
韩智远鞠躬对我们表示相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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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明天我们就去济州岛吗？”甄丹问我道。
“后天吧，不能显得我们太着急的样子。明天我们去大购物，昨天吃完了好东西，明天是不是去买些好东西呢？我看看给我得好丹丹买点什么呢？”
“老大，算了吧，你些钱你还不如回去买台电脑呢，我看你现在还是用笔写字，多不方便啊。”甄丹道。
“电脑要买，礼物也要买，要不然来一趟韩国不是白来了吗？再说，你这几天当翻译这么辛苦，怎么也得犒劳一下吧？”我“循循善诱”地道。
“老大……”甄丹感动得眼看就要落下泪来。
“丹丹，不要这样好不好？我会受不了的，我是你的老大，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况且我对你也没有怎么好嘛！好丹丹，不要哭，要是让我兄弟知道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呢！”我赶紧哄马上就要下雨的甄丹。
甄丹乖巧地点点头。
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道：“丹丹，你那么喜欢韩剧，想没有想过有一天去拍一部韩剧呢？”
甄丹有点惊讶地道：“好像没有，我怎么能行呢？我根本没有学过拍戏啊。老大你……”
“没有谁是天生的演员，只要有机会谁都可以成为演员！”
“我们在这里谁都不认识，怎么可能有什么机会呢？再说了，我长得又不是太好看，又不是大美女，人家导演根本看不上！”
“怎么会是谁都不认识呢？再说，如果我们的丹丹都不算是美女，拿这个世界上还有美女吗？”
“老大，你是说……我很好看么？”甄丹不好意思地道。
“我可是什么都没有说啊！”我笑道。
“坏老大……”甄丹挥着小拳头向我追去……
071 主动示好
晚上我们准时赴宴，几乎是踩着时间点进去的，这一点让韩智远非常满意，只不过没有表现在语言上而已。
由于合作问题已经圆满告一段落，所以我们几乎没有在公事上面花费太多的时间，三言两语就谈完了，然后在甄丹这个得力的翻译的支持下，我和韩智远天马行空般地交谈起来。
我想，韩智远作为一家药材巨头的常务，在娱乐界应该认识不少人，我想，大约可以打听一下，说不定可以让甄丹得尝所愿呢！所以我就有意无意地往韩剧上面扯，甄丹渐渐明白了我的意图，不由对我露出感激的神色。
我道：“最近韩国的电视剧在中国播放的很是火爆，不知道常务先生对此有什么看法呢？”
“说真话吗？”
“当然！”
“我没看过！”
什么？没看过？韩国人没有看过本国的电视剧？这一惊差点让我把嘴里的红酒喷出来。
我“咳咳”两声，掩去尴尬道：“不好意思，看来这个话题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
“那不一定！”韩智远顿了一下道，“你可以跟我妹妹谈。”
“噢？”我发出疑问的声音。
“区区的妹妹是个叛逆的编剧，也是个字认为‘怀才不遇’的编剧。她看不惯时下的韩剧，断言韩剧已经走进了死胡同，前途无‘亮’，并且认为自己是韩剧的拯救者。她写了无数个剧本，但是统统被人家枪毙掉了，这正是我没有看过韩剧的原因！”
“这和你看韩剧有什么关系呢？”
“第一我不感兴趣，第二我的妹妹严重禁止，一定要我只看她的剧本拍出来的电视剧。却是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了……”韩智远苦笑道。
我露出“深表同情”的表情，道：“人家看不上，你们可以自己投资嘛，我很难相信，你们不会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吧？”
“她不愿意动用家里的钱，她要完全依靠自己的实力为自己的作品争取地位！”韩智远用一种很赞同的语气道。
我突然也不禁对这位野蛮中带着征服欲望的女孩产生了一丝敬佩的感觉，自强不息，还有一股不服输倔强，是不是和一个月前的自己很像呢？只不过我们之间不同的是，她可以借助家族的力量而不肯，从这个意义上看，她的努力和坚持一点都不亚于我，甚至比我还要强烈！我不禁对她产生了“惺惺相惜”的认同感。
“我可以跟她谈谈吗？”
“高澜客人对韩剧有兴趣？”
“不是，我只是被令妹的精神感动了而已，想当初，我和她的情形也是很雷同的，所以，希望能够和她交流一下。”
“不过，我担心妹妹对你的恼恨还没有消失呢！”
“我们会成为朋友的！”我的话一语双关，一方面可以是说我们两家企业既然能够成为朋友，我和你妹妹一样可以成为朋友；另一方面，我们在私人关系上也许可以成为朋友。
韩智远瞬间听出了我话里的意思，点点头道：“我也希望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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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慧妍二十分钟以后出现在我们眼前，一袭黑色的晚装，露出线条无限美好的双肩，在衣物的约束下，韩慧妍的上体在腰部惊心动魄地收缩起来，勾勒出纤细得令人心疼的腰肢，盈盈一握；胸前双峰高耸，不仅让人心惊肉跳；除了仍旧短短的头发之外，简直就是一位惊世绝版的淑女。
韩智远竟然和我一样，都是大吃一惊，道：“妹妹，今天为什么打扮得如此……”
“哥哥，你说的对我的剧本有兴趣的人在哪里？我马上就要见他！”韩慧妍此话一出，我们立刻便明白了，人家不是为我们打扮的，而是为欣赏她剧本的人打扮的，可见真的是“女为悦己者容”啊。
韩智远知趣地没有说话，只是很小心地用手指了指我，这个“可爱”的动作产生在韩志远的身上是在然我惊奇不已。
韩慧妍看到我，好像看见了毒蛇一样，脸上洋溢的笑容瞬间凝固了，笑靥如花变成了冷面冰霜，没有想到她对我的反应居然还是这么大。
“呵呵，真是没有想到，居然是你这个可恶的家伙，讨厌鬼，自大狂，请你不要污辱我的剧本！我才不会跟一个无赖一样的家伙谈论这么高雅的艺术！哥哥，你真的是坏透了，居然骗我说有人欣赏我的剧本，我再也不会相信你了，我真的难以明白你为什么要跟这样可恶的家伙合作，难道我们还缺少合作的对象吗？”韩慧妍语气冰冷地道，把我和韩智远一起骂了进去。
韩智远无奈地耸肩，送给我一个苦笑，道：“也许，我可以先离开一会儿的，不是吗？”说完竟然撒手扬长而去，没有一丝风度和义气可言。
骂完这番话，韩慧妍竟然没有离开，看着离开的哥哥也只是低声喝骂了一句而已，不过我听不懂。
她为什么没有拂袖而去呢……哈哈，我想到了，对于我们这种长久郁郁不得志的人来说，没有比听到有人欣赏的话更令她感兴趣的了，所以韩慧妍很好奇，尽管她很讨厌我，但是我们之间并没有仇恨，也谈不上什么恩怨，她只是在我“嘴下”几次铩羽而归，心里羞愤而已。
想到此点，我便一点都不担心，我会让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彻底地被我降伏！（请不要误会我说的“降伏”的意思，我是个刚刚谈了恋爱的男人，如果没有被严重逼迫，我是不会搞什么“脚踏两只船”之类的高难度动作的，敬请不要期待，至少暂时这样！）
“以前如果有什么地方惹慧妍小姐心中不悦，高澜为此深感抱歉！”说着我正经八百地深深鞠了一躬。
我的举动显然是韩慧妍意料之外的，所以她的表情很不自然地怔了怔，但是终于没有说话。
我想，如果我现在大发雷霆，反唇相讥，反而会使韩慧妍自然一点，因为那是她对我的印象让她得出这样的结论。现在我反其道而行之，主动道歉示好，反而让韩慧妍不知所措起来。看见她别扭的表情，我就知道，这一招“以退为进”已然奏效。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想和慧妍小姐开诚布公地谈一谈，我们之间并没有花不开的仇恨，只不过一些小小的误会而已，我希望慧妍小姐能给我一个机会消除我们之间的误会。”我的语气依旧延续着温和平淡的风格，却充满着让人难以拒绝的请求的意味。
韩慧妍瞪了我一眼，很不甘心情愿地点了点头。
“慧妍小姐可否指点一个适合谈话的好地方？”
“跟我来吧！”说完僵硬地转身，走了出去。
甄丹看了我一眼，似乎在问，她要不要也跟着去。
我把食指放在嘴角向她“嘘”了一下，再拿开轻轻地摇摆几下，微笑着摇头。
甄丹点点头，道：“我回酒店等你！”然后举步离开。
我则跟在韩慧妍的身后，和她一起上了她的小车，小车一瞬间把速度提得很高，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一样蹿了出去。
我并不知道她要开往什么地方，我就知道，此刻，她心里对我的憎恶已经减退了很多。
072 艰难和解
小车在韩国车流不息的大街上穿行了半个小时之后，终于停在了一个美丽的小山坡脚下。夜色下，小山坡上的树木森然而立，凉风习习，枝叶婆娑，几点灯光无序地洒在山坡上，让山坡多了一片宁静祥和的气氛。
韩慧妍跳下小车，柳步轻摇，向前踱了几步，微仰着头，似乎在注视着神秘的夜空。夜风轻拂，她的裙摆随风而起，款款而动，勾勒出她凸凹有致的绝佳的修长身材，有如画中仙子一般。
“你想说什么？”韩慧妍冷冷道，一句话把我从仙子的意象中拉了回来，实在有些现实和理想的反差。
“我只想向你道歉而已！”
“同样的话我没有必要听两次！”
“同样的话说两次正显出我的诚意！”
韩慧妍美目怒睁，这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眼前这个可恶的男人从来不肯让着自己一点，在话语上处处压着自己，让自己有话说不出，自己的道理在他面前便不再是道理，而是他嘲讽自己的“梯子”，并且总会发明许多歪理谬论反驳自己，简直是一点风度都没有，自己才不要跟这样的男人和解！
“慧妍小姐不要生气！我的意思是说刚才的话怎么能表达我心中的愧疚之情呢？所以我要说更多的话，用更诚恳的语气和诚意来打动慧妍小姐，赢得你的原谅。如果我付出了努力仍然不能够得到慧妍小姐的原谅，那只能是我的诚意还是不够，我或者继续努力，或者尽快离开韩国，走出慧妍小姐的视线。其实我想，以慧妍小姐的心胸，断然不会因为我这种人生气的，如果真的能够让慧妍小姐为我生气，那我高澜只有荣幸的份！我很感谢慧妍小姐在促进双方的合作上所做的工作，如果没有你，或许双方的合作就没有这么顺利和迅速！”
我强忍着肚子里的笑意，说出这番“风度翩翩”接近“阿谀奉承”的话，心里都将要被自己的肉麻恶心到了。
“反正高澜你这种人是不可能认错的，连道歉都遮遮掩掩的，这就是你所谓的诚意吗？实在令人不敢恭维！”韩慧妍居然看出了我的企图，所以根本就不理会我的“阿谀”之词，人家不睬，我也毫无办法。
“慧妍小姐真事慧目如炬啊，我的一点小把戏根本瞒不过慧妍小姐的眼睛。”
“高澜有直接赞美别人的习惯吗？高澜先生听说过这样的话么，超过限度的谦虚就是骄傲，而过于直接的赞美就是谄媚。表面上没有任何目的的谄媚是危险的，而一个骄傲的人发出的谄媚更会让人恐惧。”
韩慧妍的嘴巴不是一般的狠毒啊，不但说我谄媚，而且说我心怀不轨，不过我既然打定主意要和解了，那么我无论如何不能表现出一点生气的意思，尽管我的肺已经快要气炸了。
我笑了笑，道：“慧妍小姐竟然看出了我的目的吗？那就太不好意思了，我本来想通过符合实际的赞美来改善我和慧妍小姐的关系，拉进之间的距离呢，可是我的赞美实在太拙劣了，这点小小的企图居然被小姐看穿，甚至让小姐更加不快，实在是有些对不起，这样吧，为了弥补我的过失，我为慧妍小姐讲一个小故事吧？”
“如果你想用长篇大论和整个夜晚消磨我讨厌你的决心的话，我洗耳恭听！”
韩慧妍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不管你说什么，如果我最终会原谅你，那就算是我输了！
我没有在意她的狠话，走几步，寻了一块大石，慢慢坐下，放缓语速，开始给韩慧妍讲一个我很熟悉故事……
一个小时之后，我终于娓娓道出了故事的结局，轻轻吐出一口气，我转过头，和我预想中的情形差不多，只见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下的韩慧妍已经是一脸凄楚，泪眼模糊，正低着头，好似还在回味一般。
我对这个出色的效果非常满意，心里不禁露出了微笑。（我当然不会表现在脸上！）
“这是哪里的故事？”
“一本书里的故事。”
“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感人、悲伤而美丽的故事！在我的生命里，如果有一段这么凄美的爱情，我就是立刻死了却也愿意！不过临死之前，我希望把这个故事改写成剧本。”
“也许你对这个故事的评价太高了，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是这么想的。”
韩慧妍似乎已经忽略了我们之前的不友好关系一般，满脸泪痕地问我道：“我的评价高吗？你不觉这是个残缺到极致遗憾到完美的故事吗？好像那断臂的维纳斯，遗憾中孕育的美才是深刻的，隽永的，最能刺痛人的神经，勾起我们本能的悲天悯人……我已经迫不及待了，请你告诉我作者的名字好吗？我要见他，我要把这个充满残缺之美的故事改写成剧本！”
“如果我说告诉你这本书的作者的名字的交换条件是求得你的原谅，你会答应吗？”
韩慧妍不假思索地道：“我答应！”
“你肯定吗？”
“是的，我可以对无限尊敬的祖先发誓，如果高澜告诉我作者的名字，我将原谅他曾经带给我的一切不愉快的情绪，并向他道歉，因为我的坚持不肯原谅他而道歉！”韩慧妍一脸严肃地发誓道。
我觉得这个玩笑开得有点火了，在韩国人心目中，祖先的地位要远远大于国家，接近或等同于他们的民族，现在她以祖先的名义发誓，可见她的态度是多么地坚决！从另外一个角度也说明，在对待剧本，或者说对待追求和梦想的态度上，她的热爱是那么地强烈和坚决，让我汗然失色。
“对不起，这本书的作者正是区区在下！”
我刚才讲的那个故事就是我的正在连载的第一部作品《梦里清秋》的故事梗概，故事情节是以我和曾雪的故事原型为开头，讲述的一个凄美隐恻的爱情故事，最后以悲剧收场，遗憾成为故事的基调和结局。因为这部小说是我在心情最不好的大二时写的，所以我把情节设计得异常悲情，也就成了人们通常所说的“骗人眼泪的东西”。
韩慧妍的表情此刻变得复杂无比，惊讶，不甘，愤怒，伤心……当然最多的还是惊讶，不管她是不是真的还在生我的气，从此以后，她对我的态度一定不会是像听到这个故事以前的样子了。
“这是……你的故事？”韩慧妍第一次主动向我问话，难得的是还是用这么轻柔婉转的语气，好像担心会伤害我一样。
“不全是！”我洒然一笑，“现实中的结局还没有发生，小说中我写的是最坏的那一种！”
“我能拜读一下吗？”韩慧妍小心翼翼地问道，深恐我不但答应似的，可见她是多么地喜欢这部作品，我的虚荣心不禁又小小地满足了一把。
“当然没有问题，不过貌似韩国现在没有卖的！”我耸肩道，我身边没有手稿，也不知道在国内的连载进行得怎么样了。
“那可就太遗憾了！”韩慧妍兴奋的脸色一下子变黯了，像一朵盛开艳光四射的鲜花一样瞬间失去了颜色。
“如果你可以稍等几天的话，我在回中国后就给你寄来！”我诚恳地道。大约这是我今天晚上说得最诚恳的一句话了，虽然先前我对韩慧妍说的那些道歉的话不尽不实，不过那是因为那时的她还是一个目中无人的大小姐，而现在她却是一个渴望阅读我的作品的读者。对于大小姐来说，我才不管你是谁；但是对于我的读者来说，我会用百分之一百二十的诚意来对待！（包括正在看书的各位书友！）
073 前往济州
回去的时候韩慧妍一言不发，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开车也不太专心，一路上险象环生，吓得我暗叫庆幸——没有心脏病。
直到抵达秾心酒店，韩慧妍才终于说了一句“再见”，并且第一次向我行了鞠躬的礼节。只是很浅的一个鞠躬，看起来更像是在点头，饶是如此，这个“点头”不禁让我泛起受宠若惊之感，一时不知道身在何方、如何自处才好。
几可想见，韩慧妍对我的敌意已经“黄鹤一去不复返”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甄丹不放心我，竟然一直等在酒店的大厅里等！看见我们回来，甄丹喜上眉梢地迎了过来，刚想说话，看到韩慧妍向我鞠躬，惊讶地把话咽了回去，过了好久，等韩慧妍的小车都已经看不见了，才呓语般地道：“老大，你……真是太……厉害了！你怎么把那个假小子驯服的？”
“丹丹，你的措辞似乎很特别啊，不会是在给老大我下什么套吧？”我笑道。
“我哪里敢呢？老大神功无敌，无往不利，神机妙算，胸有成竹……我怎么也不敢在老大面前耍刀弄斧的啊！”甄丹句句话不离要害，跟我打擦边球，好像还有继承张大春的马屁神功！不过，我很享受这种洋溢着默默温情的ｍP！
“好了，不要再拍我了，快回去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去济州了！”我笑道。
“好耶，好耶！马上就能看到陈楠和陈佑了！”甄丹说完话立刻觉得不妥，仅仅用手捂住嘴巴，再向周围看了看。
我不禁好笑道：“不要看了，这里是韩国，不是中国，谁认识我们啊，傻丫头！”
甄丹调皮地吐了吐舌头，很乖巧地掺住我的臂弯，向房间走去。
睡觉前，我向王奇明汇报了我的这里的最新情况，告诉他们做好迎接对方指代表的准备。王奇明对我的行动非常满意，很是把我猛夸了一顿，用词之夸张让我颇觉不好意思。
当然，少不了再跟曲仙茗在电话里亲热缠绵一番……悄悄话，打死也不写出来，自己琢磨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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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韩智远亲自来送行，不由得让我深受感动，我道：“韩常务亲自来送行，真是让我愧不敢当！”
“你不是说过希望我们成为朋友吗？天长地久，海枯石烂啊！我希望下次见面的时候我们可以相互称呼对方的名字！”韩智远一脸真诚地看着我。
不过他的真诚差点让我岔过气去，没想到他还记得那天我胡言乱语的两个词语，幸好周围没有太多人，尽管这样，我还是觉得百般尴尬，忙不迭地答应他的话，而甄丹已经快要忍不住要大笑了。
我知道，在韩国，相互称呼名字是代表把对对方当作好友对待了，因此满脸的感动可不是装出来的。
韩智远道：“我妹妹昨天晚上回去之后很异常，可否告诉我怎么回事？”
我笑道：“我想，这个……你还是亲自问你妹妹比较好，有些话我不方便讲，我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想，我能告诉你的是，我给她讲了一个故事！”
看着韩智远迷惑的样子，我表示无可奈何，我只能解释道这个地步了，女人的心思是很难以揣度的，我没有资格说自己很了解女人，所以我不愿意自讨没趣。
RG企业的小车把我们送到了釜山港，在那里我们乘坐釜山——济州的客轮前去济州，航程12个小时，也就是一个白天。我们的渡轮早上9：30出发，也就是说到达济州的时间应该是晚上九点，不到十点，还好，可以有足够的时间找一家可以住宿的宾馆。
这次，我们决定不再住大酒店了，倒不是因为没有人买单，只是想体会一把睡地铺的习惯而已，看见电视里面韩国人不睡床而喜欢睡地上我感到由衷的好奇，大宾馆一般还是床的，所以只能找一些家庭旅馆之类的小型旅店去体会了。
以“幻想之岛”闻名的济州岛，是韩国最大的岛屿，面积1825平方公里，距朝鲜半岛南端约100公里。岛中部有韩国最高峰汉拿出，海拔1950米。因受流经近海的暖流影响，济州岛气候暖流和，具有亚热带气候的特征，这里是韩国重要的观光度假胜地。
济州岛古代时建有名为“耽罗国”的独立国家，因此岛上有着其独特的风俗习惯、方言和文化特征，也有着与韩国其他地方不同的景观。因为没有小偷和乞丐，岛上的民宅看不到一扇大门，人们过着恬静安逸的生活。仅此一点，就足够吸引人们的好奇心了，因此，济州岛成为韩国最著名的旅游胜地，每年都会接待数以百万计的游客。
济州市是岛上的最大城市，位于岛的北部，是道政府所在地，也正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对于介绍中这么温馨宁静的小岛，我们投注了极大的好奇心，甄丹更是嘴里说个不停，叽叽喳喳很是兴奋，恨不得立刻到达。
甄丹第一次出海，拉着我走上甲板，欣赏蔚蓝的大海。
甄丹笑道：“老大，你从后面贴着我张开手臂！”
“干什么？学那什么铁打尼克号吗？”我奇怪地道。
“对啊，对啊，知我者，老大也！不过不是‘铁打尼克号’，而是‘泰坦尼克号’！”甄丹一脸嬉笑地更正道。
“知你者老大爷？好吧，让我看看周围有没有老大爷，给你找一个过来！”说着我装模作样往四周看去。
不知道怎么的，我突然被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包围了，像极了被偷窥的感觉，对，就是被偷窥的感觉！同一时间，我眼睛余光过处，一个黑影在甲板的拐角处一闪而没。
甄丹还想再说什么，一看我的脸突然变得很难看，担心地道：“老大，你怎么了？没事吧？”
我道：“丹丹，快跟我回船舱，我们被人盯上了！”说完我拉着甄丹疾步向船舱走去，甄丹满是惊恐地跟在我的身后，眼睛很小心地向四处望。
我道：“丹丹，不要看，不要让他们知道被发现了，要是他们想对我们不利，恐怕会立刻下手了！”
“老大，我们这么善良，又是第一次出国，好像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吧？”
“善良？善良不管用，拳头才管用！一会儿如果有人向我们冲过来，你不要管我，赶紧向船长室那边跑，量他们也不敢那么嚣张！我拖住她们！”
“老大，不行，如果我丢下你跑了，回去张春会骂死我的！”
我心中一阵感动，道：“好丹丹，有你这份心思，老大就是死了也是值得的。”
“老大，我不要你死，我要你活着，你要是死了，我也不活！”
“傻丫头，我又不是你情郎，不要你殉葬！要殉葬也是曲仙茗那丫头才对！”
“我不管，老大，不管你到哪里，我都要跟着你！”说着用小手使劲握住我。
当我们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两个黑衣男子拦住了我们的去路，奇怪的是我并没有感受到他们身上有什么危险的气息，相反，他们的脸上显出很真诚的表情。两人面相仿若，似乎乃一母同胞，均是冷峻不凡，面无表情，可见又是那种心智坚定之辈。
“两位请留步！”其中一人操着蹩脚的汉语道，难能可贵的是我们勉强听得明白。
“请问有什么事情吗？”虽然我感受不到他们的不友好，但是我不敢掉以轻心，尽量沉着气，悄悄把甄丹护在我的身后，甄丹的小手上已经是冷汗津津。
“我们先生喝茶聊天请二位！”那韩国人汉语学的不怎么样，句子稍微长一点便说不好，语序颠倒错乱，不过我仍然听明白了。
“不好意思，我们很忙！”说着，我拉着甄丹想夺路而逃。
只见两个黑衣男子身子上身微晃，几乎没有见到他们移动，却又活生生地拦在我们前面。
我心里一震，知道遇到高手了，如果对方是敌人的话，我和甄丹今次恐怕绝难幸免！
074 惊弓之鸟
“请二位移步！”韩国人对中国的印象还停留在古代吗？为什么说话仍旧文绉绉的？换了中国普通老百姓，估计怎么也弄不明白这个“移步”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还有心思想这种乱七八糟的问题。
看样子他们不会轻易罢休，我乐得故作镇定，道：“我一个人去就行了，请你们让这位小姐离开！”
甄丹刚想向我抗议，黑衣男子道：“我家先生请你们一起去，我不能擅自做主！”
甄丹一听，一边颤抖一边欢天喜地地掺住我的臂弯，既然害怕，可是还这么高兴干什么？哎，这个不知道轻重的傻丫头！
“既然如此，烦请带路！”我心里苦笑，打肯定打不过，跑更是跑不过，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姑且走他一趟，只是苦了甄丹这丫头了。
“丹丹，怕吗？”
“跟着老大，我什么都不怕！”
我用一只胳膊紧紧搂住甄丹的肩膀，而甄丹则紧紧靠在我的怀里，身上的颤抖渐渐平息下来。
两名黑衣男子一言不发，领着我们走进一间宽敞而华丽的船舱，比起我们乘坐的普通舱不知道要高级了多少倍，似乎还有一种熏香的味道。
一名四十多岁、五十不到的中年男子跪坐在一张小几后面，身着紫色韩国传统儒士服，头戴黑纱帽，满身儒雅之气，正及其专注地在一张白纸上挥毫泼墨。
听到我们进来，男子停下笔，轻轻地把毛笔搁在笔架上，用左手挽住衣袖，伸出右手作出邀请的姿势，嘴里道：“先生请坐！”
竟是字正腔圆的汉语！
既然他让我们坐，我们就坐下好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以静制动，坐观其变。
“‘先生’之称呼实不敢当！劳烦先生相请，不知所为何事？”我的语气颇为不悦，运起文绉绉的语调道。
“让先生受惊，在下深感不安！”男子依旧不急不徐，温文尔雅，伸手为我们倒上香茗，丝毫不见任何不悦和急躁。
“对不起，如果你把我们请来如果就是这么坐着的话，我想，我们坐在自己的船舱里会比较舒服一点！”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儒雅男子道：“请先生前来一叙，只是因为先生长相仿佛我的一位故人！”
我不想说话，我最烦的就是这种故弄玄虚的人，尽管有时候自己也迫不得已故弄玄虚一番。
儒雅男子拿出一个卷轴地给我，示意让我翻看。
我疑惑地打开一看，脑子里不禁“嗡”的一声炸响了，这是一张画像，画工相当的不凡，那上面是一个身着韩国传统服装的年轻人，正在舞剑，周围繁花似锦，落英缤纷，而那年轻人的姿态轻灵俊敏，飘逸绝尘，面相栩栩如生，如活人一般。可问题是那画像上的年轻人的相貌居然和我一模一样！
“你……怎么会有我……的画像？”我因为极度的震惊而显得有些语无伦次。
“这是我的师父！也是我历代的祖师！”
“什么意思？”我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奇怪的说法。
“本门列代祖师挑选衣钵极重缘分，而面相肖似则是最直接也是最大的缘！因此，列代祖师临终都会把门主之位传给和自己最肖似的弟子。所以，列代祖师的画像也都相差不大。而先生的相貌却是竟然和师父分毫不差！心下不禁产生亲近之感，特邀先生前来一叙，希望和先生交个朋友！”儒雅男子侃侃而谈，也不管我听不听得懂。
“先生的师父仙去了吗？请先生节哀顺便才是！”我不知道说些什么，遇到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实非意料之内，也超出了我的思考范围，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一个红尘中追求理想、乞讨生活的人，我不属于他们的世界，他们的世界叫做“江湖”！
“三天前，我的师父羽化而去了，却不曾挑选衣钵，本门现在群龙无首，正处于各自为政，纷争不断的艰难处境，可叹师父英明一世，却突然仙去，来不及留下只言片语。我眼看本门即将分崩离析，却无能为力，无可奈何，心中实在觉得有些愧对先师！”
“先生对我一个陌生人如此开诚布公，实在让我有些感动，先生不要过分自责才好！”
“其实在下请先生前来，是有一个不情之请的！”
“难道我能帮得上先生的忙？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人，恐怕也是有心无力啊！”我忙推托道。
“先生不必自谦，这个请求只有先生能够办到。”
“先生能否说得明白一点？”
“本门列代祖师皆以相貌相似传递香火，在外人看来，实在有些不可思议，不过本门极重一个‘缘’字，相貌肖似便是最大的缘了，因此成为本门门规，数百年来相传因袭。在下对本门之现状颇为忧心，日夜苦思应对之策，思来想去，唯有择选门主一途！”
我已经隐约地才想到他的意思了，不过我对这个神秘的家伙充满了戒心，因为从头到尾，男子既没有说出自己的名字，也没有说明自己的来历，我不得不防，只好故意装傻了。
“恕在下愚鲁，不明先生何意。”
“在下亦是羞于启齿，不忍心因本门之事劳烦先生，可是苦于别无良策，因此厚颜恳请先生暂时假扮本门门主之位，希冀平息本门眼下的纷扰！”
我“啊”了一声，旋即尴尬道：“先生莫不是在和我说笑？”因为我联想到之前假扮曲仙茗的男友，最后弄假成真的“前尘往事”，这次，居然是假扮一个“门主”，这其中的区别可就大了去了，只前那个假扮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善意的谎言，和这次的假扮简直不可以同日而语，一个门派，少则数十人，多则成千上万，不是那么容易糊弄过去的。
“在下不敢妄言，还王先生仗义援手，初次见面就提出此等要求，实在有些唐突，在下不胜恐惑！”
“先生你实在是太客气了，不过在下要事缠身，实在有些不便，万分抱歉！”说完不待男子说话，直接说出了“告辞”，拉着甄丹就立刻逃也似的离去了，直至回到我们的船舱我还心有余悸。
甄丹道：“老大，我们不会是碰上了疯子吧？”
我道：“你见过修养那么好的疯子吗？”
甄丹吐吐舌头，道：“是啊，那个人奇怪是奇怪，不过修养还真得很好呢，说话还那么文绉绉的。”
我道：“瞧他的语气，只怕不肯就此罢手轻易放弃呢。”
甄丹道：“老大，你答应了不就行了，看他们的武功，肯定很好，当个保镖好像很不错呢！”
我在甄丹的鼻子上刮了一下道：“你倒是想得开，他们那么神秘，连来历和姓名都不肯透露，我怎么轻易相信他们呢？是敌是友都还没有搞清楚，就想把人家当保镖使用，亏你想得出来！”
“幸亏他们不是来杀我们的，不然的话我们就死定了！”甄丹拍拍胸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既然明知道死定了，你还跟着我？小傻瓜！”
甄丹做了一个鬼脸，道：“老大，泰坦尼克号还没有玩呢，我们再去！”不由分说，拉起我就走！我亦步亦趋跟在后面。
我正跟甄丹“浪漫”地玩着“铁打尼克号”，不想又有不速之客造访了。
一位一身西服的三十多岁的韩国男子向我们走过来，行礼道：“—＊￥%&#8226；%￥……！”
我们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我一把把甄丹护在身后，眼睛盯着那男子，头也不回地问甄丹道：“他说什么？”
甄丹在我身后小心翼翼地道：“非常抱歉打扰二位！”
见对方没有什么恶意，于是我道：“有什么事吗？”
甄丹连忙翻译过去。
韩国人再次鞠躬为礼道：“原来二位不是韩国人，而是中国人啊！那就太好了！我是金依斌助理。我们正在拍摄一部电视剧，名字叫《我的女神》，其中有一个镜头需要一对情侣，不知道二位能不能帮忙。”
甄丹越翻译越是开心，最后竟然兴奋地跳了起来。
我心里小小地吃惊了一下，来之前开玩笑的话竟然成真了，没想到真的遇到了剧组，并且受到了他们的“青睐”，但是我还是拒绝了，因为我感觉现在周围好像危机四伏一样，心里极其不踏实，不想过多地节外生枝，于是我道：“我们不是情侣，对不起！”
甄丹稀里哗啦一翻译，金依斌立刻喜上眉梢，拿起手机不知道跟什么人说了一些什么，总之就是那种报功的表情。
我一瞧情况不对，拉住甄丹问道：“你怎么翻译的？”
甄丹“嘻嘻”一笑道：“我说，当然可以，十分荣幸！”
我立刻哭笑不得，恨不得抓住甄丹暴打一顿，居然跟我玩“阳奉阴违”这套！可是话已经说出去了，收也收不回来，希望不是让我们出演十分为难的镜头吧！
075 情侣镜头
金依斌带着我们穿过巨大的甲板，绕过瞭望室和驾驶室，来到了一样宽阔的船尾，那里果然有一大群剧组模样的人们正在拍摄的间隙休息当中。
我看过的韩剧有限，认识的韩国演员不多，可是甄丹是这方面的专家，稍有名气的韩国男女演员她鲜有不知。
立刻，甄丹就像传说中的仙女龙见到数不清的宝藏一样，大肆叫嚷起来：“#￥＊￥—￥#—＊＊—……”手里拿着一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来的小本本，挨个请那些演员给她签名，一边签一边嘴里叽里咕噜不知道讲些什么东西，一个骨灰级的铁杆粉丝形象显露无遗。
签完了名，甄丹竟然毫不生硬地和那些演员们聊了起来，场面亲切而热烈，好像认识多年的老朋友一样。演员们不时发出谦虚的微笑，并不停地摆手，大约是甄丹在夸述他们的“丰功伟绩”吧？
韩国人拍摄电视剧的态度很认真，所有的工作人员的胸前都会带上写有自己的名字和职务的小牌子，一丝不苟。
一会儿，副导演过来了，开始给我和甄丹讲述我们要参演的“故事情节”——男女主角在一条船上参加一个舞会，可是由于某些原因，他们都是在各自的舞伴陪同下前来的，他们的感情还在“潜伏期”，而且属于那种不可以公开的那种，所以不便当面表现出亲热的样子，于是他们中途借机跑出来相会，来到了光线不是太好的船尾，正待拥抱亲吻的时候，却突然听见有人接吻的声音，一看之下，才发现这里已经有了一对情侣了，看他们的装扮，大约也是前来参加舞会的。这时候，那一对男女也发现了他们，一场尴尬的情景出现了。经过尴尬的相会，到相互交谈，相互了解，才知道双方的处境是那么惊人的相似，于是双方约定相互保守秘密……我和甄丹的任务就是演那对情侣。
甄丹一翻译，我立刻大摇其头，对副导演道：“绝对不可以！我们不是情侣，我们是兄妹，实在对不起，请你们找别人吧！”说着鞠了一躬，就想拉着甄丹离开。
甄丹的失落溢于言表，好不容易遇见一个和韩剧“亲密接触”的机会，却不能把握。
副导演忽然一笑道：“%—＊#…%……”
甄丹马上喜上眉梢对我道：“导演说，我们不用来真的，只要拥抱一下就好了，他们的镜头会特别处理。”
我对甄丹道：“你问问他们，为什么一定要请我们演。这条客轮这么大，情侣也会有不少的啊。”
甄丹问过之后，脸上没由得一红，道：“导演说，他看见我们在船头玩泰坦尼克号，觉得很有味道，感情基础不够深的人之间是不可能配合这么默契的。而且夸我们的动作很自然，也就是他们说的‘很上镜’的意思。如果我们同意的话，还可以让我们的出镜时间长一点，甚至会有少量的台词！”
甄丹这么一说，我倒是不好意思拒绝了，为了圆甄丹一个小小的梦，我只好把人生的“初演”奉献出来了。
见我们同意了，副导演说话算数，立刻找来了片场编剧，临时为我们加几句台词。
甄丹立刻认出了认出来他就是韩国眼下最惹火的编剧郑绪浩，惊喜地叫出声来。
郑绪浩见一个中国小姑娘竟然能够认出自己来，不禁惊奇不已。一个普通的粉丝认出演员来，任何人都丝毫不觉得奇怪，可是如果能够认出幕后人员来，那就不简单了。
当下郑绪浩心怀大畅，狠狠地为我们多加了好几句台词，就此幕镜头来说，竟然多出了男女主角的台词量！不过由于加得巧妙，使得这一幕镜头更加巧妙，更加搞笑，搞笑中还带着一点令人唏嘘的遗憾，相爱的人不能够光明正大地在一起，更加能够以此衬托男女主角的艰难处境，这是个十分巧妙的映衬法，再加上是一幕临时演员在台词量上居然超出主角的戏，如果我们能够演好的话，那必将成为这部电视剧中一个经典的场景和一个闪光的亮点。
由于这一幕戏必须天黑了才能拍，所以导演让我和甄丹先在旁边看拍摄，顺便学习一点拍摄时的走位、站位、对词以及表情、动作运用的技巧。这时候男女主角居然过来了，说是先要大家一起交流，这样才能演得更好。
甄丹忙着为我介绍，那男演员竟是现在韩国SBTV最红的当家男星李喜建。女演员的名气也不亚于男主角，属于韩国DJ影视，曾经拍过数十部电影和电视剧，是韩国为数不多的影剧两栖明星柳雪荑。
李喜建和大多数电视剧里的男主角一样，长着“标准”的单眼皮，留着整齐的头发，脸部的线条略显硬气，摆脱了被奉为奶油小生的命运。而女主角柳雪荑的样子也摆脱不了韩剧的不成文的规律，可爱多过漂亮，可是我觉得跟我家甄丹比起来，可爱稍有欠缺，漂亮更是不足，如果忽略演技和名气的因素，女主角完全可以换成甄丹。
好在两个大明星的修养还值得称道，他们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名气而待我们有什么特别，好像朋友一样和我们交待一些最基本的演戏技巧。当然，这些主要是给我讲的，甄丹这个铁杆粉丝，对于演戏的理论知识几乎不少于这些专业的演员，只是没有机会实践而已。
拍摄一直在进行，两个主角有镜头的时候就过去拍摄，没有镜头的时候就过来跟我们交流，让我这个“剧盲”学到了不少鲜为人知的拍摄技巧和方法，当然，还有许多搞笑的片场花絮，这些花絮由专人负责整理，以便后来放在宣传片里或者插进序幕。
这就样，两个小时之后，天终于擦黑了，副导演过来对我们说，我们的镜头很快就要拍了，拍摄完成我们这一组镜头就可以收工了，希望我们能够坚持一下，让我们先跟化妆师和造型师去化装和造型。
我为拍摄人员的辛苦所感动，人家可以坚持，我自然没有什么意见，甄丹为了自己的梦想，更是保证绝无问题。
很快就要拍摄了，我问甄丹：“丹丹，你紧张吗？”
甄丹笑着道：“跟老大在一起，我一点都不紧张，只要老大你不紧张，我就不紧张！老大，一会儿你可不能让我抱块儿木头！”
“什么意思？”
“我怕你会紧张啊，一紧张不就僵硬了吗？不是木头是什么？”
“又不是上刀山下火海，我紧张什么？倒是你，我答应拍这个镜头只是为了你，你可不能让我失望！”
甄丹认真的点点头，于是我们跟着化妆师和造型师来到一间房里，右边摆满了各种演戏的道具和行头，左边是一个大台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化妆用的物品。
几个化妆师一拥而上，开始在我和甄丹的头上脸上大肆忙碌。
一个化妆师惊奇地道：“%￥#＊—……”
我问甄丹他说什么，甄丹得意地道：“他夸我皮肤好，几乎不用上粉底！”
我好笑道：“不上粉底也好，免得一会儿像吸血鬼一样吓到我！”
甄丹扭头向我做鬼脸，可是立刻被造型师把头强扳了回去，我不禁放声大笑。
在化装师和造型师们的集体施位下，不一会儿，我和甄丹摇身一变，从灰王子和黑姑娘变成了一对金童玉女。甄丹还好说，本来就是大美女，这么一化妆更是典雅端庄，美艳不可方物，令人不忍生出亵渎之心。而我，相对就觉得吃惊多了，照了一下镜子，居然差点认不出自己来，只见镜中一个略显成熟的脸庞绽出半是微笑半是吃惊的表情，头上梳着流行的发式，露出宽窄相宜的额头，一双虎目炯炯有神，鼻梁高挺，配上一个棱角分明的下巴，连我自己都不禁觉得帅气了很多，真是人靠“化妆”马靠鞍啊！不要看化妆师和造型师赞叹的目光，只看甄丹如花痴一样的目光就知道了。
“老大，你现在真是太帅了，恐怕你要抢男主角的镜头了！”
“有那么夸张吗？”
“不信？咱出去走着瞧！”
换上舞会场合下穿的礼服，甄丹挎着我的臂弯走了出去，外面的人立刻发出一阵惊呼，他们说的都是韩语，我也不知道什么意思，不过通过甄丹笑靥如花的模样我意识到，麻烦来了。
工作人员一下子都跑了过来，围着我和甄丹看，好像观察奇珍异宝一样，不断发出韩国人特有的夸张的赞叹的声音，甚至把手摸到我的身上来，虽然知道他们别无他意，可是仍然弄得我脸上发烧，尴尬非常。倒是甄丹，好像是一位踏上红地毯的明星一样，丝毫不见怯场的样子，举止端雅，步履从容，言笑晏晏，自然地和她的“粉丝”交谈。
副导演走了过来，微笑着道：“不好意思，恐怕二位的妆要重化一下，实在是太漂亮了点！”
果然是会抢了男女主角的镜头，我们只好再次化妆来过。
这次，化装和造型师使尽浑身解数不是要把我们化得好看一点，而是稍微“丑化”一点，可是又不能太过分，因为会影响到这部以“唯美”作为卖点的剧作。
076 初次出镜
终于开始拍摄了，我和甄丹站在船尾光线昏昧的一个角落里，等待着男女主角的出场。等一下男女主角出现后，镜头会追着他们绕过来，当到达他们的站位之后，我和甄丹就要开始拥抱在一起，而男女主角开始拥抱亲吻的时候，我和甄丹的戏份就会正式开始。
说不紧张，我还是稍微有一点紧张，不过还没有到影响拍戏的地步。甄丹此刻绝没有丝毫的不适，她的俏脸上始终洋溢着兴奋的光彩，期待之情溢于言表，如一个等待上台领奖的小学生，好像随时要雀跃起来一样。
随着导演的一声果断中带着命令的“ａｃtion”，拍摄正式开始了。男女主角从不同的方向跑进镜头，脸上绽出深情地色彩，自然而言地拉住彼此的手，满脸幸福地向我们的方向跑了过来，镜头也随之拉近，两个摄像师，一个在地上，一个坐在拍摄架上，他们不断变换着拍摄的角度，从各个方向紧紧追逐着男女主角，尽可能地全方位地截取镜头，以便后期制作的时候选择最完美的角度。
男女主角终于拥抱在了一起，彼此情深地注视，似乎要把分别以后的思念全部融进那炽热的眼神当中，（幻想中，背景音乐响起……）他们的嘴唇慢慢地靠近，摄像师开始给近距离特写，当他们的嘴唇马上就要贴在一起的时候，导演打手势示意我们可以开始了，甄丹一下子抱住我，火热的香唇马上贴了过来，同时嘴里发出亲吻时“呢喃”的声音……&#8226；#—#＊—￥＊—怎么回事？不是说敷衍一下就好吗，她居然来真的了——我猛地颤抖了一下，急忙后撤一步，离开了甄丹温软的香唇，我呆了呆，忽然想起来这是在拍戏，连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导演说了一句“Sorry”，然后把甄丹拉过一边，道：“不是说不用来真的吗？你怎么……”
甄丹道：“对不起啊，老大，我那一刻也不知道怎么了，觉得自己就是情节里面的那个女子，和爱心的男人在那里偷情亲吻，我并没有觉得那是在拍戏，好像天地间就剩下了你，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