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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部分

《红枫之祭》》 · 伊图草希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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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你,不高兴吗?”希儿细细观察着幽云觞的表情变化,问的小心翼翼。

“不,我只是没想到。这,太突然了……”幽云觞垂眸说道,掩住眼中神色。

“相公,我知道你心里其实还有竹姑娘,你不用顾忌那个誓言,我没关系,只要你不赶我走,我愿意……做妾的……”希儿垂下头,露出痛下决心的表情。

“不!我不会这么做的!”幽云觞没有多想便脱口而出,下意识的就排斥着“妾”这个字,他不会娶妾……

你对我来说,就是独一无二的,我不会发誓,只想告诉你,幽云觞今生只有你一个妻子。

幽云觞今生只有你一个妻子……

只有你一个妻子……

一个妻子……

一个冷漠却又深情的声音在脑中不断的回响着,让幽云觞的脑袋一阵剧痛,不由得晃了晃头,眼中的女子变得模糊不清,好像有什么快要破土而出。

“你不会让她做妾,难道是要我做妾吗?!”

一个怒气十足的声音忽然响起,让幽云觞猛地恢复神智,看向帐外。

枫舞嘴角带笑,却是冷笑和怒笑,一步一步走进营帐,直盯着幽云觞,然后看向希儿,一个和她孕育着同一个男人的孩子的女人。

她忽然好想和一般女子那样,大哭大闹,捶打眼前这个负心人,好想冲上去和这个抢了她夫君的女人扭打成一团,也好想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方法,威胁幽云觞,不许他娶妾,不,应该是直接休了这个女人,也好想……

但,她不能……!

因为她是莫国首富竹家的长女,竹枫舞!!

一个情愿伤到自己也不会在敌人面前示弱的,竹枫舞!!!

幽云觞看到脸色惨白的枫舞,松开希儿,就想要走过去,却又顿住,只见她缓缓的伸出手,神色冷傲,指向希儿。

“幽云觞,我奉劝你好好的看好这个女人,寸步不离。否则,我不敢保证,她会平平安安的生下,你的孩子!”

听到如此狠毒的宣言,希儿惊恐的低叫一声,扑进幽云觞的怀里,柔弱的宛如一片落叶一般的颤抖。

枫舞缓缓的收回手,扬高下颚,拂袖转身,背影高傲而又孤寂。

就在这时,一个士兵忽然急忙闯了进来。

“报!茶国丞相亲自带着使臣前来求和休战!!”

枫舞一愣,轻声哼笑,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走出营帐,心中却是想着,来的还真是时候,这一切恐怕是早就在他预料之中……

主营帐内,站满了茶国士兵和使臣,轩辕灏依旧一身朱红官服,坐在椅子上,手肘抵在扶手上,下巴撑在掌心中。一旁的使臣,双手捧着一份卷轴,恭敬的垂头站着。

而另一边站的则是陈国和莫国的将领,包括闻向迟和幽云觉。幽云觞随后大步走进营帐,扫了一眼帐内的仗势,看到带着面具的轩辕灏,眉头一皱,一个破碎的片段从脑中闪过,来不及捕捉。

“既然人都到齐了,就快念出来吧。”轩辕灏慵懒的挥了挥另一只手。

“据朕和陈莫两国皇帝协商,达成一致。莫国皇帝封莫国首富竹家长女,竹枫舞为和硕郡主,嫁于本国丞相如魑为妻,陈国此后三年贡奉黄金一千万两,作为三国和平休战条件。”

使臣用那毫无感情的声音念完卷轴上的一字一句,当场每一个人都惊愕住,使臣不急不慢的将卷轴卷起,双手送到幽云觞面前,继续说道,“此次,本国丞相大人亲自前来迎接和硕君主,之后,陈莫两国皆可退兵,如果愿意,还可以来本国参加丞相大人一个月后的盛大婚礼。”

幽云觞瞪着手中的卷轴,还未清醒一般。

枫舞站在外面听得十分清楚,想必轩辕瀚一定是知道展紫虚死了,迁怒于她。不,不能说是迁怒,展紫虚的死,本来就是她造成的,所以轩辕瀚做出了这样的选择。

这,还真是,好啊……

枫舞呵呵的笑着,向前走去,眼角瞥见希儿,缓缓的眨了一下眼睛,对她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会在对你做出什么。如果,你真的爱幽云觞,就好好的对他,不要再和轩辕……不,如魑有任何牵连……”

“我……我知道,可是,相公他……”希儿眼中有着挣扎,如果可以,她并不想和眼前的女子为敌。

枫舞凄楚一笑,“放心吧,我会让他对我死心的……”

希儿还想说些什么,却发现从营帐里走出大批人马,连忙躲到了一旁。

轩辕灏一步一步的走进枫舞,向她伸出手,“枫舞,我早就给过你选择的机会了,可你非要绕这么一个圈子……你,注定是我的。”

枫舞面无表情的看了看轩辕灏的掌心,然后转眼看向追出来的幽云觞,叹出一口气,“我可以跟他说最后一句话吗?”

轩辕灏握起掌心,放到身后,“是诀别的话吗?”

枫舞笑了一下,“算是吧……

轩辕灏侧过身,枫舞向幽云觞走去,在十几步远停下,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扬手,向前扔去一样东西,幽云觞下意识的就伸手接住。

“幽云觞!这最高军符,我还给你!你要娶妻也好,纳妾也罢,都和我无关!”枫舞说着,同时抽出短剑,众人来不及反应,枫舞已经拆下发髻,握起一缕发丝,挥剑割下,“从此时此刻起,我竹枫舞和你幽云觞,宛如此发,恩断义绝!”发丝被抛洒进空中,迅速被风吹远。

幽云觞仿佛被点了穴道一般,定定的看着手中的军符。

枫舞走到轩辕灏身边,脚步还未停下,就被他横抱入怀,上了马,浩浩荡荡的请和兵马缓缓离去。

而幽云觞手中的军符宛如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阀门,推开了那块大石,失去的记忆从他们掉下沟壑中迅速往前飞逝,全部涌进了幽云觞的脑中,好像无法承受这样的迅猛,幽云觞双手捂住脑袋,仰天怒吼。叫出那不该遗忘的名字

“枫舞!枫舞!枫舞!”

吼声地动山摇,然后嘎然停下,幽云觞无力的跌倒在地,闻向迟和幽云觉连忙将他架起,抬进营帐。

“相公……相公……”

一个担心的声音不断的唤着幽云觞,让他的意识渐渐复苏,眼前有些模糊,看不清面前的人。

“枫……舞……?”

呼唤的声音抽气一般的顿住,幽云觞挣扎着,终于看清眼前的人,眼眸顿时染上一层寒冰。

“相公!你醒了!”

希儿惊喜的伸出手,想要抚上他的脸,却被幽云觞一把用力握住,恰巧在那道刚刚愈合的伤口上。希儿痛叫出声。

幽云觞一手紧握着希儿的手腕,慢慢下床,眼中对她的温柔不再,而是十足的杀意和狠绝。

“来人!”

幽云觞冲外面喊道,视线却不离希儿,一副想要把她生吞活剥的样子。

“统帅有何吩咐?”

一个士兵迅速的大步走进。

“把这个女人关起来,用尽一切办法问出她和茶国丞相是何关系!她不说,就用极刑,不必上请!”

幽云觞将希儿摔向士兵,希儿脸上惊恐和错愕交织闪过,跌在地上,张着嘴,看着变化巨大的幽云觞,头也不回的向门外走去。

“不!你不能这么做!!我怀着你的孩子!相公!你不能这么残忍!你,你听我解释!”希儿凄厉的叫喊着。

幽云觞的脚步停下,缓缓转过身,走到她的身边,捏掐住她的下巴,咬牙切齿,“如果你再叫那两个字,我不敢保证,会不会立马亲自把你的舌头割下!”

希儿倒抽一口凉气,“不……你可以不要我,但是,孩子……”

听到“孩子”两字,幽云觞笑得冷邪,站起身,对一旁的士兵说道,“先带她去军医那儿,如果没有怀孕,就直接拷问。如果真的怀孕了……”

幽云觞的话停住,让希儿眼中升起希望,却又立刻跌进了地狱。

“让军医准备一碗堕胎药,看着她喝下,然后再拖去拷问。如果她什么也不说,就直接杀了!”

“是!”士兵领命道,不带任何情感。

希儿全身虚软,失魂一般低喃,话语模糊不清。

幽云觞不再多看希儿一眼,一出营帐,想起失忆时的那段日子,胃中一阵翻搅,酸水上涌,用手按住嘴巴,差点就要吐出。

“三弟……”幽云觉出现在幽云觞的身后,忧心忡忡。

幽云觞没有转身,许久只说出一句话,“对不起……”

幽云觉摇了摇头,“三弟,我是想要告诉你,枫舞……她怀孕了。”

“什么?!”幽云觞大惊,一个转身抓过幽云觉的衣襟,眼眸暴睁,血丝顿显。

“已经快要四个月了……”幽云觉艰涩说道。

幽云觞向后退了一步,没想到在沟壑下的那次,居然让枫舞怀了他的孩子,而他居然做出那样的事情,忍不住又是一阵干呕。

“三弟,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幽云觉没想到枫舞会毫不反抗的就和茶国的丞相离开,还说出那样的话,分明是要和幽云觞断的一干二净。

“怎么办?!她怀了我的孩子,居然还敢嫁给其他男人?!我当然是把枫舞抢回来,然后……然后……!”幽云觞没有再说下去,转身就向主营帐奔去。

然后他一定要牢牢的把她抱在怀里,用一生去请求她的原谅……

幽云觞奔进营帐时,陈国将领已经带着兵马退走,而莫国的几个将领也正在商量退兵之事。

“莫国不会退兵!”

幽云觞的话让所有将领的视线纷纷投向他,幽云觞不急不慢的走到军事地图前,将最高军符放在上面,双手负后,环视了一下众人,说道,“枫舞是我的妻子,我不会让她嫁给茶国丞相,所以,我要带兵直攻茶国都城。想要和我并肩作战的,就留下,不敢违抗圣旨的,就回去,带我向皇上说一声,幽云觞不再效忠于他,不过,如果他敢动幽云府中任何人一根汗毛,幽云觞以向上人头保证,莫国会立刻易主!”

营帐内一片安静,木将军仿佛看着怪物一般,看着幽云觞,然后不发一语的走出营帐。而闻向迟,钟嗣涵,秦远神色坚决,表示了自己的决心。

“落儿最在乎那个女人了,如果知道她嫁到这么远,一定会难过。”这是闻向迟的理由。

“闻将军留下,我就留下。”这是钟嗣涵的理由。

“将在外,军令有所不从,一切,都听统帅指派!”这是秦远的理由。

听到大家的话,幽云觞冰冷的面容上浮出几许温度,向三人沉沉的点了一下头。

而此时,茶国丞相府中,一片喜庆,虽然婚礼安排在一个月之后,但所有事宜早已准备好,好像只要主人一高兴,就可以立马成亲。

“对这里的布置,还满意吗?如果不喜欢,还可以再改。”轩辕灏看着枫舞细细的观察着房中的摆设,语中有着温柔。

“轩辕灏,你为何会对我如此执着,我何德何能,让你费尽心思的想要得到?难道,就因为我像你曾经崇敬不已的四皇姐?”

枫舞转过身,还未寻到轩辕灏的身影,整个人就被压倒在床上,低呼一声。

“枫舞,你太小看自己的。”轩辕灏压在枫舞的身上,伸出一指在枫舞的脸颊上缓缓滑动着,“的确,一开始我对你只是兴趣而已,觉得你会是一个难得的对手……可是,到后来,看到你好像怎样都无法打倒,宛如一个女斗士的样子,让我的这里,忽然变的很满。”

轩辕灏拉过枫舞的手,按在心口,“我是个失去七情六欲的人,这里,一直都是空的。但是,你,却能把这里填满。你说,我能放过你吗?”

枫舞沉默的看着轩辕灏,看着他轻咬着她的指尖。

“那深不见底的空虚……”

“我,怀孕了。”枫舞抽回手,平静的说出这件事实,也打断了轩辕灏的陈述。

轩辕灏却是波澜不惊,只是移动了下身子,不再压着枫舞,转而轻吭她的脖子,“恩,很好,我很期待我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看来,我还需要多请一些嬷嬷和产婆过来,好好照顾你。”

枫舞皱了一下眉,“这是我和幽云觞的孩子……”

话刚出口,枫舞痛叫一声,脖子上传来刺痛,然后是温软湿濡的舔舐,耳边传来低哑的声音,“是我和你的。枫舞,你记住,以后你身上的每一个地方,都会是我的,孩子也好,头发也好,没有我的容许,不许再有一点点的伤害。”

轩辕灏抬起头,脸上的面具忽然掉下,落在枫舞的胸前,她的瞳中印出他的容貌。

“怎么会……”枫舞声音不稳,无法控制自己,伸出手抚上那狰狞的伤疤,凹凸不停,宛如严重烧伤一般,遍布在眼睛四周,覆盖住脸的上半部,本该是一张妖魅的脸,如今却变得骇人。

轩辕灏猛然起身,将面具戴回,背对着枫舞,“只是余毒留下的后遗症而已。”

“还……痛吗?”枫舞坐起,表情有些忧伤。

轩辕灏转过身,眼中有着孩子吃到糖一样的惊喜,双手捧住枫舞的脸颊,“其实,你对我并非完全无心,是吧?不然,你不会一直保存着我的那只耳坠。”

“轩辕灏,你认为这样的我,还有心吗?”即使还有,那也是她肚子里孩子的心。

轩辕灏的眼眸黯下,“就算没有,你也要给我找回来!竹尘飞死了,展紫虚也死了,幽云觞不要你了……而你,只剩下我,也只有我!你的心……注定只能是我的!”

说完,轩辕灏松开双手,离开床边,语气又恢复和缓,“现在,你什么都不要去想,只要好好的安胎,然后,一个月后,成为我的妻子……”

枫舞看着轩辕灏走出房间,然后缓缓躺下,闭上眼睛。

她会毫不犹豫的和轩辕灏走,的确是带着报仇的打算。

是他设计,让她和幽云觞掉下沟壑,然后幽云觞失忆,娶了另一个女人。

也是他设下圈套,间接害死了展紫虚。

可是,看到他面具下的一瞬间,她居然心软了。因为正是她,害的他会变得如此。

仿佛都是一个轮回。

到底,是谁先害了谁?到底,是谁在报复谁?

一切都在命运的轮盘当中,谁也看不见,谁也看不清,只能沉沦于此。

好累,真的好累。

为什么到这个时候,她还会如此的清醒,如此的理智,还在不停的分辨对和错。

罢了……罢了……

一个月后,茶国丞相在皇宫中举行大婚,众臣道贺,一派喜气洋洋。

枫舞站在镜前,由宫女伺候更衣,一身华贵喜服,与当年她嫁给幽云觞时有过之而无不及。就在宫女准备给她带上头冠时,外面忽然传来骚动。

“不好了!莫国偷袭,直接打进皇宫来了!快去禀告丞相!”士兵慌张的声音传了进来,枫舞全身一颤,打掉宫女手中的头冠,向外跑去。

远远的,就看到同样一身喜服的轩辕灏,站在数百级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下面打成一片的人马。幽云觞居然直捣皇宫,还真是不可小觑。

“轩辕灏!”枫舞大声叫出。

轩辕灏转头,看到狂奔的枫舞,眼中有着不快,身影一闪,来到她的面前,紧接着一个回旋,回到了原来的位子上,将她抱在怀中。

“跑这么快,摔倒了怎么办?”轩辕灏一手按在已经凸起的肚子上,语气是责怪的,动作却是轻柔的。

枫舞看着下面的情况,心惊胆战,幽云觞全身浴血,有他的血,也有别人的血,眼中是冷然的狂暴,出现在他面前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而他身上的伤痕,也一道又一道的出现,好像不知道疼痛一般。

“住手……轩辕灏,让他们住手!”枫舞挣脱开轩辕灏的怀抱,抓着他的衣袖,激烈的恳求道,她不想再看到有人她面前死去。

“嘘……不要这么激动,动了胎气怎么办?”轩辕灏将一指放在枫舞的唇上,柔声安抚,“枫舞,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该住手的应该是幽云觞吧,我明明已经放了他一条生路,可是他偏偏不走,非要送到这鬼门关来。”

“轩辕灏!放开她!”幽云觞抬头,看到轩辕灏和枫舞穿着喜服,而轩辕灏正半拥着枫舞,一手还亲密的放在她的唇上,让本来就已经杀红了眼的幽云觞,仅剩的理智顿时灰飞烟灭。

轩辕灏一偏头,只见一道剑气逼来,猛然抱起枫舞闪到一边,而他的面具却在剑气下分成两半,露出狰狞的面容,让赶来的士兵倒抽了几口凉气。

轩辕灏却完全不在意一般,看了看怀中惊魂未定的枫舞,将她交给两个士兵,“带本丞相的夫人回房,好好保护,如果少了一根头发,就用你们的命来赔!”

“是!”两个士兵架起枫舞,快步离去,而第一次看到那样的幽云觞的枫舞,惊恐的忘记了挣扎。

轩辕灏轻点足下,红色身影很快的加入到那场混战当中,和幽云觞面对面的单打独斗,两人不分敌我,凡是靠近的人,都被他们一掌打飞或是一剑劈成两半。

两个士兵将枫舞带回房里,然后关上房门,守在门外,一只苍蝇都不敢放进。

枫舞呆然的坐在床边,脑中一片空白。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好想消失,好想就这样消失。

够了,一切都够了……她已经无法再承担了,如果一切可以重新来过,她情愿不要做这样的自己,不要做这样的竹枫舞……

枫舞从怀里拿出那把短剑,没想到,最后还是要走到这一步……

“枫舞,难道,你忘了肚子里的孩子了吗?”

一个清冷却又温和的声音忽然在安静的房中响起,枫舞拔剑的手一顿,惊醒一般将手中短剑扔在了地上。

是啊,她怎么可以自杀!?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她怎么可以剥夺这个孩子的生命!

想到一半,忽然发现有些不对劲,视线迅速的扫过房中的每一处,心中一阵狂跳,这个房间除了她根本没有其他人!

“是谁?!”

枫舞从床上跳起,走到中央,却找不到任何藏身之处。

“是吾……”

这一次,清冷的声音伴随着一道青色光晕出现在枫舞身后,枫舞转身,呆愕住,向后退了一步,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长相怪异,且打扮奇异的男子。

“你……你是谁……?”

“吾乃龙神本尊。”

龙神面色虽然显得冷傲,但是声音却是温和的,宛如一道清流,可以洗涤人心。

枫舞张嘴说不出话来,这是怎么回事?!龙神本尊?这不是神话中的人物,居然真的存在!?

“枫舞,我们相处过一段时间,只是你不知道。这样说来,我们也算有过一段世缘。”

清冷的面容露出一抹淡笑,柔化了那过于奇幻和冷然的五官。

“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他说的每一个字她都明白,可是每个字组成的话,她就不明白了。

“现在,你明不明白都不重要。吾来,是给你一个机会,就要看你如何选择。”

“什么机会?”枫舞迅速问道。

“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

枫舞心中一跳,“什么意思?”

龙神深深的叹出一口气,他终于找到了玄女的元神,在“那个世界”,原来她的元神在她死后回到了原来的世界,在那里找到了新的身体,过着幸福的生活。

他还会是无法理解玄女到底在想什么,从头到尾都不明白。她就像一个喜欢开恶劣玩笑的小孩,把每个人都戏耍的团团转,等她玩够了,就去找另一件好玩的事情,留下一片残局。

既然如此,他为何也不如此,想到此,龙神的笑意加深。

“我可以让你离开这里,去过令一种生活,从头来过。”

“离开这里……”枫舞低喃重复着,然后问道,“那我要去哪里?”

“一个你一直都很向往的地方。”

“你是说……?!”枫舞眼中神色一亮,却又有些不相信。

“是的。不过,你要用一件东西来换。”

枫舞愣住,眼神黯然,“我现在已经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跟你交换了。”

她现在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不,你有。我要你用心智来换。”

“我的心智……?”

“是的,失去心智的你,要在那样的世界如何生存,也是对你的考验。如果可以通过考验,你就能幸福的在那里生活,如果不能……那么,也只是更加痛苦而已。你愿意吗?”

“那我的孩子……”枫舞双手轻按住肚子。

龙神微微一笑,“只要你通过考验,你的孩子自然也会跟你一起……”

枫舞低下头,眼睛慢慢闭上,过往的一切,一件一件的在脑中飞逝而过,一种顿悟油然而起,然后抬起头,一脸平静,稳声说道,“好!我愿意!”

龙神别有深意的一笑,缓缓伸出手,指向枫舞,只见枫舞的手腕发出一阵亮光,随之抬高,腕上的玉镯一点点的飘离,亮光瞬间变大,枫舞被这亮光刺的睁不开眼,然后她的世界顿时变成一片空白……

而外面,只剩下幽云觞和轩辕灏打的不分上下,当那道亮光迅速蔓延开来,扩散到整个天空时,两人同时不由自主的停下动作,惊讶的看到枫舞的幻影居然漂浮在空中,一个奇异的男子横抱着她。

“吾送枫舞去另一个世界,汝等想要找到她,各凭本事,只有第一个找到她的人,才有资格真正拥有她。汝等好自为之。”

话音随着光芒越飘越远,直至完全消失。

命运的轮盘飞快的转动,掠过一道道光景。

山崩地裂,海枯石烂;灭亡,重生。

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然后慢慢的在某一处停下。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人头涌涌,这是一个热闹非凡的街头。

灿烂阳光下,一个身穿白色碎花连衣裙的女子仰高脖子,看着贴在墙上的巨大海报。

“哎……?”

女子歪了歪脑袋,动作显得十分稚气,声音娇甜,带着些痴傻,而她的样子却宛如一个洋娃娃般可爱诱人。

不远处,两个年轻男子早已注意到这位女子,似乎是商量了许久,终于有了决定,带着痞痞的笑容,走到女子的身边。

“小姐,我们想请你喝一杯茶,能不能赏个脸?”

一句老套到恶俗的搭讪台词,让女子转过身,露出天使般的纯净笑容。

“嘻嘻……”

女子笑的开心,抖动着娇小的肩头,更是看傻了两个年轻男子,直吸口水。

“看来,你是答应了……”

其中一个男子猴急的就要伸手拉女子的手,却抓了个空,只见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女子身旁,一手保护性的环着她的腰,将女子拉离了数步。

两名男子抬头看了看比自己还高一些的人,顿时张大嘴巴,眼中满是惊艳,口水不可抑制的流出。心中暗想,今天是什么日子,遇到的尽是美女!刚看到一个洋娃娃美女,又来了一个个性美女。

但是他们都没发现,这名女子和海报上的人有着九成相似。

其实这位身材修长的女子长相偏于中性,一头利落的短发服帖在脸旁,只是在那敞开的黑色长风衣下,紧身黑T恤包裹出那姣好的胸型,在胸前垂挂着一颗上好红玉,闪着温润光泽。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已经和我有约了。”

声音十分温柔,而且谦和有礼。

“没,没关系,我们,我们可以一起去喝一杯茶。”

两名男子结巴的说着,硬是咽下泛滥的口水。

“哦?”

身材修长的女子挑了挑细眉,缓缓的伸出那纤长的手,握成拳,拳头不大,然后猛地打向一旁的墙上,再缓缓收回。

“想要我同意,还得先问问我的拳头。”声音依旧温柔,甚至带着笑意。

两个男子睁大眼睛,看着那显出条条裂缝的墙面,呵呵干笑两声。

“我,我们忽然想起还有其他的事情,不好意思,打扰了。”

说完,就飞一般的逃走。

身材修长的女子冷哼了一声,才看向怀中的女子,不屑和轻蔑的神色瞬间变得极尽温柔。

“你怎么会一人在这里?”她刚在附近拍完外景,就看到两个意图不轨的男人,真是让人生气。

纯真女子偏头看了看海报,又抬头看了看眼前的人,然后痴痴的笑了,一把抱住她的腰,蹭在她的怀里,像极了一只撒娇的猫。

身材修长的女子笑容更加宠溺,抚摸着怀中女子的发。

“快给我放开她!!”

忽然,一个怒气冲冲的男声从远处传来,然后越来越近。

男子外貌冷峻,但是仅仅脖子以上是如此,脖子以下,居然还挂着一个婴儿。男子一手抱着小婴儿,一手抓着一个奶瓶,指着身材修长的女子,让他那冷酷的形象尽毁。

身材修长的女子眯起美眸,语气不善,“我还没问你,怎么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她差点就被人调戏了!”

“什么?!”

男子眼中闪过惊慌,看向纯真女子,而纯真女子只是眨着眼睛,更是抱紧了那纤细的腰。男子表情变得酸涩。

“我,只是去开车,一回来,就找不到她的人影……”他差点被她吓死,自从找到她后,他的心脏每天都要承受这样的惊吓,即使每天她都睡在他的身边,却总是担心她会忽然不见。

“我说过,如果你不能好好照顾她,我就会把她带走的吧。”

“你,你还没放弃这个想法?!你现在可是个女人!!”男子抬高了声音,让纯真女子皱起了眉,似是不高兴了,让男子的声音一点点的低下去。

“那又怎样?我不介意去做变性手术,现在的科技很发达……”语气认真而又肯定。

男子受到打击一般向后退了一步,“你这个女人,真是太变态了!”

身材修长的女子还想说些什么,在看到男子身后的来人时,却笑了,笑的不怀好意,抬了抬下巴,“与其说我变态,还不如去应付一下更变态的人。”

男子狐疑的转过头,看到走近的另一个男子时,脸色变的一阵青白,顾不得和女子纠缠,迎面走去,“你怎么又来了?!”

这是一个长相偏阴邪的男子,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我本来打算带姐姐去做产检的,没想到你们已经出门了,还好你们还没走远。”

“我带她去就好,你来凑什么热闹。”男子嗤然。

“毕竟我也是医生……”阴邪男子推了推眼镜。

“你是外科医生,又不是妇科医生!”

不屑的语气惹恼了阴邪男子,双手环胸。

“我还没找你算账呢。你和我姐才结婚7个月,就生下了我的侄子,谁知道你是不是欺负我姐单纯,霸王硬上弓,然后不到半年,又让我姐怀了孕。既然精力这么好,不如去我的医院,做精子捐赠,会有很多想要孩子的母亲感谢你的!”

冷酷男子气结,说不出话来,也许也是理亏,只能骂道,“你这个变态的外科医生!!”

旁观两虎斗的身材修长女子冷笑了一下,柔声对怀中的女子说道,“热不热?”

“热!”纯真女子娇甜回答。

“我们去吃冰,好不好?”

“好!”毫不犹豫。

“吃完冰,就跟我一起回家,好不好?”似是知道她只能抓住最后一个字,女子诱哄道。

回答当然是,“好——!”而且带着兴高采烈。

身材修长的女子满足而又温柔的笑了笑,拥着纯真女子转身离开,而那两个还在互斗的男子毫无察觉。

就在走了几步后,一道身影和她们擦肩而过,那人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渐渐走远的两个女子,眼神变得深远。

“小灏,你认识她们?”

那人身边站着一个长相俏皮可爱的少女,疑惑的问道。

“不,不认识。只是觉得眼熟……”

“哦,那我们快走吧,不然就来不急了!”

少女拉起那人的手,走向街对面。

这一瞬间,一个青色身影浮现在天空中,看着两个斗嘴的男子,两个相拥远去的女子,一个有着少女陪伴的男子,分别占据着三个方向。

若隐若现的嘴角扬起。玄女,这个玩笑,开的是否比你更加有趣?

命运的轮盘,重新开始缓缓转动。

这,不是结束,而是……

另一个故事的开始。

————————————偶是题外话分割线————————————————

我的妈呀……终于赶在今天完结了……没有失言啊……

汗……不知道大家能不能接受这样的结局……

呵呵呵呵……(傻笑+干笑)

草希早就说过,结局会十分“恶搞”“荒唐”……

汗……大家不要揍草希啊……

话说现在穿越什么的真的很好用,也很方便……

或许也不能说穿越把,说重生,更恰当些?

恩,还请大家期待,结局番外哦~~~呵呵~~

分为古代篇和现代篇。

草希继续奋斗去……写死我了……妈妈呀……

[千回万转之卷:卷末友情附赠结局隐藏剧情1]

【古代篇】

之水惜莲和幽云宫

清风徐徐,花香飘飘,在这一大片的花海中,一个粉衣女子时隐时现,简单的发髻插着一只普通的玉簪,却让她更加的清新脱俗。

粉衣女子缓缓站起,一阵风扬起她的发,裙摆摇摇,花瓣扬撒。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误闯了仙子的花园。更让人分不清,是人衬托了花的美丽,还是花衬托了人的秀雅。

女子手中轻提竹篮,篮子里放着各种颜色的花朵,女子在花海中四处看着,似是在找寻什么。

“莲儿……”一个温柔的呼唤融进花香,飘进她的耳中。

水惜莲有些意外的转过身,看到白发中夹着黑丝的中年男子,然后露出柔笑,“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放学堂了?”

幽云宫缓步走到水惜莲的面前,捻下落在她发上的花瓣,“那些孩子学的很快,再这样下去,恐怕我就要没有东西可以教了。”语气中有着骄傲和隐隐无奈。

水惜莲捂嘴笑出,伸手抚上他的面容,“我觉得,你今天好像又年轻了些。”

幽云宫握住水惜莲的手,放在嘴边轻吻,“大公子说,我的毒已经清了五成,再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完全清除了。”

“那你就可以恢复成原来的样子了?”

幽云宫点点头,“而且连头发,最近都开始慢慢变黑。天山族的医术果然神通广大。”

当日,他们被幽云觞和吴常救下,没想到幽云觞居然和天山族的大公子扶熙有着一段交情,将他们托付给扶熙。

这天山族在外看去,虽是一片冰天雪地,但是走进却是四季如春,培育着各种奇花异草。

之后,扶熙不仅解了水惜莲的毒,就连他的毒都一点点的清除。

只不过,唯一的遗憾是……

“前面的人~~~让一让啊~~~~~”一个活力十足的声音打破这片和谐的安宁和温馨。

只觉一道狂风刮过,一个俏丽少妇怀中抱着一个冷面男孩倏然在他们面前停下。

“原来你们躲在这儿谈情说爱呢!”少妇一手抱着孩子,另一手擦了擦额上的香汗。

“大夫人,你这是?”

水惜莲错愕,看着眼前抱着孩子背着包袱的女子,而这个女子正是天山族族长的大公子之妻,本是莫国的传说中身体虚弱的咏安公主,两人的爱情故事曾是莫国的一段佳话。只不过,现在眼前的女子完全看不出一点虚弱的样子,反而有点活力过了头,而且满脸洋溢着幸福和被疼宠的光彩。

“我现在是要带着儿子离家出走!”

“耶?!大夫人,你又要离家出走?这次是为何?”

水惜莲和咏安早已成为手帕交,两人关系亲密,所以知道很多这对夫妻之间有趣的事情,两人似乎很喜欢你追我跑的游戏,每个月,都会看到咏安背着携家带子的跑到天山族的各个部落,大家都见怪不怪了。

“还不是为了你们!”

咏安露出坏笑,而且有些“淫荡”的坏笑。

水惜莲有些不解,而幽云宫似乎觉得有些隐隐不安。

“哎呀!不能说了,我家那口子要追来了,你们可千万别说看到我啊!”话音刚落,又是一阵风,人影已经不见。

“该死!又迟了一步!”随后一个极其俊美的男子从天而降一般的落在两人面前。

俊美的男子眉宇间夹着阴冷和邪气,那特别的装束说明了他在天山族高贵的地位。

“大公子好。”

幽云宫有礼的拱手道。

扶熙不爽的睨了一眼幽云宫,“我的样子像是好吗?!”

也是习惯了他如此的态度,幽云宫和水惜莲对看了一下,不在意的笑了笑。

“这次咏安是为何要出走?”水惜莲有些在意的问道。

扶熙瞪大了眼睛,语气更是不快,“还不是为了你们的‘幸福’!”

“咦?”水惜莲愣了愣,发现这对夫妻说话的口气和神态真是十分相似,然后笑着说道,“其实我们已经很幸福了,咏安不用如此费心了。”

“她指的是你们下面的‘幸福’!”扶熙毫不避嫌的看了看幽云宫的下面。

水惜莲顿时明白,低呼一声,脸上染上一片红霞,而幽云宫的脸色也镇定不到哪儿去,虽然两人有过一次肌肤之亲,但那是在很不愉快的情况下发生的,而现在……

“真是的!”扶熙一脸“欲求不满”的样子,双手环胸,“她居然非要我找出把你那东西再弄出来的方法。还说,如果我做不到,也要让我尝尝不能碰女人的滋味。居然已经三天不让我碰她!!”

想到此,扶熙恨得直咬牙,今天他终于忍无可忍,打算霸王硬上弓,却被她逃了,还抱着儿子一起,早知道,真不该教她天山族的独门轻功。

听到扶熙毫不忌讳的将两人闺房密事拿出来说,水惜莲和幽云宫满脸尴尬,这对夫妻,有时真的很让人头疼。

“其实,不用如此的,我们俩现在就很好。”幽云宫谦和说道。

“你们好,我可不好!”扶熙凶狠说道,欲求不满的男人实在很难交流。

幽云宫和水惜莲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扶熙哼了哼,一把抓过幽云宫的衣襟,“你!跟我走!”

不等幽云宫回答,扶熙已经拎着他的衣襟飞身离开,留下一脸茫然和错愕的水惜莲。

一个月后……

夜风习习,星光点点。

布置温馨淡雅的房间里,水惜莲正站在衣橱前,将叠好的衣服一件件的放进,忽然腰间一紧,只有瞬间的惊讶,然后就放软了身子,靠在身后人的怀中,片刻的温存后,惊讶的感觉到脖子间传来湿濡的感觉,全身一阵酥麻。

“你……”水惜莲的声音微哑。

幽云宫轻柔的将她转过身,看着他此时的样子,已经恢复成当年的他,一头黑发,儒雅而又年轻,水惜莲的眼中顿时被泪水淹没。

“怎么哭了呢?”幽云宫低喃着轻吻她的眼睛,将她眼中的泪一点点舔尽,不让流下。

水惜莲有些害羞,低下头,自己擦拭掉眼中的泪,幽云宫温柔的笑着,抬起她的下巴,吻上她的唇,然后双手将她横抱起,一路细吻着,走向床,挥下纱帐。

是说,芙蓉帐内春宵在,闲人勿扰自逍遥。

乐哉。

乐哉呵……

【古代篇】

之落儿,闻向迟,幽云觉篇

炊烟缭绕,鸡鸣阵阵,稻苗青嫩,好一派乡间朴质景色。

一个不大不小的四合园坐落一旁,园中,一个村妇打扮的女子嘴中发着“咕咕”的声音,撒着稻谷喂脚边的一群嫩黄小鸡,面色恬然。

“落儿。”一个男子从栅栏外走进。

落儿抬起头,微笑道,“幽云觉,今天怎么有空过来?”

“只是觉得好久没有看到红之和祭枫了,有些想念他们。”幽云觉跟在落儿身后走进大屋。

落儿倒了一杯水递给幽云觉,简单的动作间却透着利落和干脆。

“他们去学堂,还没回来呢。估计还有一会儿,中午留在这儿吃饭吧。”

“我也正有此意。”幽云觉爽快答应。

“婚礼筹办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落儿拿过一篮毛豆开始剥起。

提到婚礼,幽云觉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红了脸颊,落儿见了,不由得失笑。

“我说二公子,都快要成亲的人,还这么害羞,到时怎么洞房,该不会要让我们三小姐主动吧!”落儿不留情面的揶揄道。

没错,幽云府的二公子幽云觉在下个月就要和竹家三小姐竹可湘成亲。

其实,早在竹可湘那次来看失意的枫舞,愤然离开竹家时,在大门口,和幽云觉撞上,那是两人第一次见面,之后,枫舞忽然失踪,竹可湘气势冲冲的来向幽云府要人,是幽云觉出面安抚,就这样,两人对上了眼,也不知这样的搭配,到底是谁制住了谁。

“落儿!”幽云觉恼羞成怒,然后神色一转,“别说我了。你自己呢,那家伙每天都来找你吧!他都把他的忆落堡改成了求落堡,都这么长时间了,你也该原谅他了吧。”

这下轮到落儿羞恼了,这可好,说曹操,曹操就到。

“穹落,我今天啊……”人还未到,话就老远的传了进来,一看到屋中还有个多余的男人,脸色顿时一变,怒指着幽云觉,“你这个就要成亲的男人,干嘛还来找我家穹落!”

幽云觉挑挑眉,听他那句“我家穹落”,说的倒是挺顺的,忍不住损他,“现在落儿,好像还不是你家的哦。”

闻向迟一听,顿时横眉竖眼,“穹落和我早就拜堂成亲,怎么不是我家的,啊?你说啊,怎么不是!难不成,还是你家的吗?”

幽云觉和闻向迟早在战场上建立起了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友情,只不过建立的基础有点奇怪,两人就喜欢互相斗嘴,非得把对方气的你死我活,而闻向迟本来就口拙,基本没有赢过。

“那可不?我早就把落儿当成一家人了!只要落儿愿意,我随时可以把她接回幽云府好好照顾。”

“你……你你你……”闻向迟那久违的老毛病又犯了,“你”了半天,“你”不出下文。

落儿失笑,拿起剥好的豆子,走进厨房,任这两个大男人胡闹去。

入夜,落儿在厨房中洗好最后一只碗,擦干了手,一转身,就看到闻向迟一脸哀怨的看着她,硬是忍下笑。

“孩子都睡了?”

闻向迟点点头,样子比孩子都乖。

“那你还不回去?”落儿从他身边走过,脚还未跨出厨房,就被一双臂膀抱住,一个旋转,抵在了墙上。

额头抵着额头。

“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感受到他那温热的鼻息,落儿心中一颤,表面却依旧平静。

“不原谅你,还会让你每天来白吃白喝吗?”

“那你为何不跟我回去?”

声音哀怨至极。

“我在这边住惯了,不想离开,而且……我想,如果小姐回来了,也许会来这里找我。”[请看小说网Jar电子书下载乐园—QiSuu.Com]

闻向迟挫败的把头靠在落儿的肩上,然后又猛地抬起头。

“那我搬过住!”

“这倒是可以。”

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答案,闻向迟愣住了,满脸的不可思议。

落儿摆出一副冷脸,推了推他,说道,“不要就算了!”

“要要要!当然要!!”

早知道这样就可以,他早该直接搬过来,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在哪儿不都一样,得到糖吃的男人,更加不满足,双手开始不规矩的游走在落儿身上。

落儿一阵虚软,气息不稳,“别……”

“穹落……我的穹落……”热唇从耳朵移到脖间,接着向衣襟侵略。

“爹,娘,你们要亲热,可不可以找个风花雪月的地方啊。在厨房,会断了人家偷吃的路的!”

一个娇甜细气却又恶劣的话语瞬间打破了这份难得的浓情蜜意。

闻向迟咬牙忍着汹涌的欲望,怒瞪着倚在厨房门口,明明只有五岁,却装着小大人模样,被村子里的人称谓小妖女红之女魔头的女儿,有苦说不出。

落儿的严母形象受损,瞋了一眼闻向迟,抱起女儿回到房间。

闻向迟懊恼的抓着头发,跟在后面出去。

窗外,那轮月,又圆又亮。

是说,月圆人圆,情也圆。

笑哉。

笑哉哦……

【古代篇】

之命运的邂逅

午后,乡间的小道上,一个十岁左右的红衣女孩,一边甩着手中的麻绳,一边哼着小调,蹦蹦跳跳,一副无人敢阻的样子。

清楚的人都知道,这个红衣女孩,乃是村子里无人敢惹的小妖女红之女魔头,孩子躲她,大人怕她。当然,躲她怕她的人都是做过亏心事的人。大家都知道,只要让竹家的女儿竹红之知道,谁在她的地盘做了坏事,不到三天,绝对被整的凄惨无比。所以,如果有人被欺负了,都会有意无意的到落儿家中诉苦,就指望被这个小妖女听到。

只可惜,现在村子里没人敢做坏事,红之苦的清闲。

远远的,忽然看到一群孩子围着什么东西,红之眼睛一眯,乐了起来。

“你们在做什么啊?”娇甜可爱的声音出自这样的女孩之口,真的有些不搭呀!

孩子们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来了,一个个跳离数步,摇头摇手,径自撇清,“没有没有,和我们无关!我们只是看到一个迷路的姐姐,想来关心一下!”

“哦?这么说,你们是在做好事儿了?”红之笑眯眯的说道。

“是啊是啊!既然你来了,那我们就可以走了,把这个姐姐交给你了!”

一说完,一群孩子飞一般的跑走,留下漫天的灰尘。

红之咳嗽着,用手挥掉面前的灰尘,“娘的!跑的这么快!不是做了亏心事才怪!”

灰尘退去,红之才看清蹲在面前的人,不由得惊叹出声,“哇哦~~~美人姐姐哎!”

只见一个十五岁的美貌少女,眨着可怜兮兮的泪眼只瞅着她,红之心中大呼,前不久刚和哥哥祭枫学的四个字,我见犹怜,我见犹怜啊!

怕是吓到这位美人姐姐,红之连忙收起色女样,在她面前蹲下,摆出千年难见的和善模样,“这位姐姐,你怎么了?”

“我……我……我好像迷路了……”

哇哇!人美,声音也美!红之心中赞叹道,但是一想,又觉得那里不对,好像觉得这个美人姐姐看上去有点呆呆的?不会是个美人傻姐姐吧?

乐死了!乐死了!刚好可以拐回家!红之心中算盘打的当当响。

红之偷偷摸了摸口水,继续伪善道,“呃,姐姐家在哪儿?也许我知道,可以送姐姐一程。”

少女歪了歪脑袋,“在……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红之傻眼,很远很远的地方?!那她是怎么到这儿的?

“这样啊……姐姐,你要不要站起来说话?这样蹲着,我怕你累到啊!”

怜香惜玉。这也是她哥哥教的。

少女想了想,好像是有些累,就站了起来,身高明显的比红之高出些。

“姐姐,你叫什么名字?”

红之终于露出一副急色模样,好想知道美女姐姐的名字是不是也和样子那么美,不像她这个破名字!好恨啊!但是又怕娘难过,有苦难言,怕是这名字要跟她一辈子了。

“我叫……”

少女还未说出,只见一阵狂风刮过,灰尘弥漫。

又是灰尘!红之咳了又咳,早就让村长去多种些树了,偏不听,总有一天会有人被这灰尘咳死!

“姐姐,你不要紧吧!”好不容易喘过气,连忙关心美人姐姐,大献殷勤,却发现少女早不在原位。

不远处,一个华服少年将少女抱在怀中,面容是阴冷的,眼神却是极近温柔的。

“丫丫,你怎么又跑出来了呢?”斥责的话,不管多少年,只要是对她说出,就满是温柔。

眼前这位十八岁的华服少年,五官完美,宛如神的宠儿,虽然看上去阴邪了点,但是眼中的忧郁和温柔,却有着让无数少女疯狂的魅力。

“若若……”雅见推了推千时若,让他皱起了眉。

“怎么了?”搂着腰的手不但没有松开,反而又紧了了几分。

“我不想穿喜服……”雅见间挣脱不开,只能乖乖的靠在千时若的怀中。

察觉到怀中人的屈服,千时若缓和了脸色,“为什么?那里不喜欢吗?我可以命人重做。”

“不是的!”雅见摇摇头。

“那是为何?我们很快就要成亲,必须要穿喜服。”千时若耐着性子说道。

一直站在一旁看着这对俊男美女的红之,吞了吞口水,视线最后放弃了美人姐姐,定在了邪魅哥哥身上,小小的芳心蠢蠢欲动。

“那个……”红之羞红了小脸,发出声音,想要引起邪魅哥哥的注意。

好在千时若也给面子,听到那娇甜的声音,看向她,只是眼中的温柔已然不见,只剩下戒备和阴狠。

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红之,居然被那眼神吓的向后退了一步。

“若若,我迷路了,是这个小妹妹找到我的……”雅见转过头,细白的手指向红之。

顿时,千时若眼中的阴狠不再,只剩下戒备,搂着雅见的手不松,走到红之的面前,带着手套的手,拿出一块令牌,递给她。

“多谢你替我找到未婚妻,以后如有需要,带着这块令牌来琼华山,归邪宫找我。我务必会还你一个人情。”

经过千时若的努力,归邪宫已不再是一个邪教,而是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与武林之盟并驾齐驱的组织。而年仅十八岁的他,在江湖上的地位,竟比武林盟主还要高出三分。他有仇必报,有情必还。

红之捧着手中的令牌,听上去就很厉害的样子,眼中闪着崇拜之意,抬起头来时,这条小道上,只剩下她一人,红之握住令牌,向前跑了几步,对着蔚蓝的天空叫道,“我一定会去找你的!!”

而此时,另一边……

祭枫一手拿书,一手背后,在林间踱步背书,虽然只有十岁,但是脸上尽是老成之色。

忽然上方传来一声尖叫。

“下面的人,让开啊~~~~~”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一个重物落地,祭枫还真是依言让开。

“我的妈呀,让你让,你还真让啊……”

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子扶着腰从地上站起,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矮矮的祭枫,脸上瞬间变得愤怒,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冲着就喊道,“喂喂!我穿我穿我穿穿穿公司吗?我明明让你们把我传到帅哥云集的地方,你们怎么把我丢到只有一个小屁孩的地方?!故意坑我钱啊!小心我去消费者权益保护协会告你们!”

女子一脚不断的点着地,耐心听完,“什么?!按错键了?!你们……什么?给我免费再穿一次?这还差不多!好!我不告你们了!现在快把我弄回去吧!”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光晕在女子周围亮起,啪的一声,女子就不见了。

从头到尾,祭枫一直沉默的看着,然后发现地上有一个光点,弯腰拿起,是一个和那个穿着奇怪的女子同样奇怪的链子,挂坠样子奇特,上面刻着他看不懂的文字。

祭枫默然的将链子收回衣襟,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继续摇头晃脑的背起书来。

惠风和畅,气氛静谧。

是说,相逢是缘。孽缘兮?姻缘兮?

悬哉。

悬哉啊……

ps:大家敬请期待【现代篇】o(∩_∩)o...

[千回万转之卷:卷末友情附赠结局隐藏剧情2]

第一次写在前面的话:

汗……【现代篇】的第一部分,本来草希是想要好好写,写正一点的,可是不知道是不是正文完结了,还是死写着写着,玩心起了,第一篇就写得有些“不正”了。呃,大家看的时候,可以带着……恩,恶搞的心情去看把……汗……不过大概意思还是没变的,只是写法上有些脱离了原来的轨道……擦汗

【现代篇】

之朴俊赫(幽云觞),安可心(枫舞),安可晨(竹尘飞)

这是一家私立疗养院,规模不大,环境清静。

只是这份清静,被忽来的一辆加长型豪华轿车打破,在大门外引起一阵骚动。

穿着制服的司机停下车后,立马下车打开后车门,一个男人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走下车,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显示出他精瘦的身材。

男人看了看在他眼中显得简陋的地方,眉头一簇。

“就是这个地方?”流利的韩语,语气中有着浓厚的不悦。

“是的,朴执行!”身旁的另一个男人微微弯腰,恭敬回答。

男人眼中的不悦更甚,紧抿着薄唇,大步走了进去。

疗养院的院长,有些恐慌的看着眼前的冷峻的男人。

男人环视了一下装修朴素的办公室,径直走到办公桌前坐下,一副主人模样,没有丝毫表情的脸,几近冷酷。

“您好,这位是韩国CX集团驻中国分公司的执行长,朴俊赫先生,我是他的特别助理金锡宰。”

金锡宰用流利的中文温和的说明自己的身份,也安抚着受到惊吓的老人,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老板没有表情时是多么的吓人。只不过,想要这个冷血的男人脸上出现多余的表情,还真是比登天还难,有的时候从骨子里散发出的冷沉真是可以让周围的气压顿时低的让人喘不过起来。

“你,你们好,有什么事吗?”院长小心翼翼的问道。

“是这样的。据调查,朴执行的未婚妻,在你的疗养院中接受治疗。她叫安可心,不知道你可有印象。”

金锡宰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文件。天知道,一向对女人保持至少半米以上距离的朴执行怎么会忽然有一个未婚妻。

几个月前,朴执行不知道做了什么怪梦,醒来后就疯狂的命令他找一个不知道名字的女人,甚至连长相都不知道。

“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就算把整个世界翻过来也要把她给我找出来!”

当时朴俊赫抓着金锡宰的领子吼着,那副眼睛都要瞪出的样子,就算是现在回想起来,都感到心惊。

好在为了他自己的小命着想,在中国数亿人个女性中,找到了朴俊赫要找的女人。那一刻,朴俊赫看着女人的照片,少有表情的脸上,居然好像抚上了一层春风般温柔。

于是,朴俊赫便立刻放弃韩国总部的董事之位,千里迢迢的跑到中国的分公司来做执行长。一下飞机,就赶到这里。

“可心?”院长脸色一正,“可心从十几岁时就住在这里,怎么可能是你们执行长的未婚妻?你们是不是搞错什么了?”

可心这个孩子是她从小看到大的,她几乎已经将可心当成自己的孩子,就算眼前的男人再可怕,也不能让他们乱来。

就在金锡宰想要解释时,忽然传来“砰”的一声,只见朴俊赫猛地从椅子上站起,冲到窗前,脸几乎贴在了玻璃上,那冷酷的样子当然无存。

窗外,一个穿着蓝白相间疗养院病服的女子正独自坐在草坪上,抬头看着天空。

朴俊赫没有多想,就冲向门外,金锡宰一副处事不惊的样子,继续向王嬷嬷说明情况,看来,如果今天不把手续办好,他的小命还是不保啊……

“呀……”

安可心看着像棉花糖一样的白云,忽然一个高大的身影遮住了她的视线,眨了眨大大的眼睛,看清了眼前的人,眼中有一道光芒一闪而过,然后变为茫然,瞥了瞥小嘴,摇摇晃晃的站起,转身就要走,就好像没有看到眼前的人一样。

可是身子还未转过,就被一个强大的力道带进了结实的胸膛里,耳边传来心脏有力而过快的跳动声,让她的心也跟着他一起狂跳。

“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好像过了几千年那么久……我终于再次拥你入怀!没有让别人抢走……你是我的,还是我的!”

男人狂乱的声音,讲着不明所以的话,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是遵从心底的最深处,宣泄着,好像隔了几生几世那么久。

“呀呀呀!!”被男人抱痛的安可心,发生了小猫似的反抗声,挥动着小拳头打着男人的胸膛。

朴俊赫抓住安可心的手腕,眼神灼热而专注,“难道,你对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安可心眨巴着纯真的眼睛,视线却无法从他的眸中移开,朴俊赫情难自禁,终于亲眼看到了从他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在他梦中环绕着的女子,缓缓的低下头。

“扑哧——”

可是唇还未碰到她的,就被她喷的满脸口水,朴俊赫身子一僵,抹了一把脸,却是笑了,不是冷笑,更不是怒笑,而是灿烂过头,不怀好意的笑。

“这就是你惩罚我的方法吗?好,很好。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耗着。我会用我一生,来得到你的原谅!”说完,就不顾安可心的挣扎,将她打横抱起,大步离去。

办公室里,金锡宰僵硬的转过头,只当是没看到自己老板那脸上的笑容,更当是没看到那几近强盗似的掳人行为,然后给了院长一个职业性的微笑。

“既然您都明白了,就请在上面签字吧。”

院长犹豫了一下,还是在文件上签了字,金锡宰终于放心的松了一口气,他的小命总算保住了。

而当晚,偌大的山顶别墅中,时而传来东西破裂的声音,时而传来女子呀呀的叫声,时而传来男子诱哄声。

佣人们站在紧关着的门外,各个面面相叙。

房间里,一男一女“玩”着老鹰捉小鸡的游戏,一地的狼藉,男人衣冠不整,女子头发凌乱。

“你非要这么抗拒我吗?”朴俊赫喘着气说道,瞪着床对面的安可心。

“噗噗!”安可心对他吐着舌头,索性隔的太远,口水喷不到他。

看着那粉嫩的舌头,泛红的脸颊,扣子松开两颗,露出白皙的肌肤,朴俊赫一阵血气上涌,忍无可忍,一个飞扑上前,安可心说傻不傻,一弯腰,滚进了床下,这次朴俊赫是打算不成功便成仁,翻着身子,也滚进了床下,一把将安可心压在了身下。

私密的空间,光线昏暗,只有深深的喘息声相互交织,还有那灼热的眼眸泽泽生光……

房外,佣人们奇怪怎么忽然安静下来,一个个好奇的把耳朵贴在门上,想要一听究竟。听着听着,几个年轻的女佣人面红耳赤起来。

“咳咳……”金锡宰在后面假咳了几声,佣人们顿时鸟兽散。

金锡宰忽然发现,原来他的老板还有这样的一面。

但是,到后来,他才知道,原来他的老板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一面……只要是在这个叫做安可心的女人面前,便会毫无形象可言……

三天三夜后,朴俊赫一脸神清气爽的从房间里走出,整理着衣领,又恢复成冷然的模样,只不过在金锡宰看来,再也无法把他当成以前那个不苟言笑的老板看了。

“三个月后,我要一场盛大的订婚宴。”朴俊赫冷冷的下着命令。

可是,金锡宰却拼命的忍着笑,朴俊赫奇怪的瞥了一眼金锡宰,然后走向书房,打算处理一下积压了三天的公事。

金锡宰跟在后面,想着,要不要告诉老板,他的耳朵上有着一个不甚好看且又明显的咬痕呢?

可是,三个月后,没有一场盛大的订婚宴,而是一场别开生面的婚礼,因为新娘在新郎的不懈努力下,怀了身孕。

婚礼上,新郎面露喜色,而新娘在新郎的强拥下,不停的扭着,想做最后的挣扎。

就在牧师宣读誓词时,一个阴沉的声音不适时宜的传来。

“等一下!”

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眉宇之间尽是阴邪之气,带着金丝眼镜的男子大步走进教堂。

朴俊赫双眼一眯,看着走到面前的男人。

“你想做什么?”

“我当然是来带我姐走的!”

“你姐?”朴俊赫嗤然。

男人推了推眼镜,早就知道他不会相信,就拿出一份文件,“这个上面是写的清清楚楚,安可心是我们安家的长女!你想娶她,还得问问我这个弟弟安可晨同不同意,也还得问问安家同不同意!”

安可晨说的怒气冲冲。

好恨!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姐姐的消息,赶到疗养院时院长居然说被人接走了,之后动用一切关系,查到这个人居然要和他的姐姐结婚?!他好不容易找到她,怎么能让她嫁到韩国去!?

朴俊赫看完文件,咬牙说道,“那又怎样!是你们自己因为可心痴傻,就遗弃她了。现在又来找她,我看是居心叵测!而且……是我先找到她的!”

最后一句,是专门说给他听的。

安可晨握紧拳头,“根本不是我们故意遗弃她的,是我那个迷糊的母亲带我姐姐出去散步时,不小心将她弄丢的。”

为了此事,安家这么多年,天天生活在水生火热中,从早到到晚都要忍受女主人的鬼哭狼嚎,再从她手下夺下根本杀不死人小刀。

“还有,我姐不是痴傻!只是太单纯了!听到没,以后如果再给我听到你说那个词,我绝不放过你!另外,就算我姐是你先找到的,我还是要带她走!”

“什么?!”朴俊赫松开搂着新娘的手,上前一步,一副准备大打一架的样子。

安可晨又习惯性的推了一下眼镜,镜面反射出一片亮光,遮住他此时眼中神色,“安家就我姐一个女儿,你想要娶她,好歹也要正式的来谈谈礼金和聘礼吧。我姐又不是没有娘家。”

“姐,我来接你回家了。”安可晨伸出手,等着安可心的回应。

安可心看着那修长的手掌,歪头只是片刻犹豫了一下,然后走过去,将手放在掌心中。

看着这对姐弟离开,朴俊赫一把拉过身旁的伴郎,“立马去给我办好那该死的礼金和聘礼,不然你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如果是以前,或许这样的威胁会让金锡宰感到心惊,而现在他心中只为自己的老板暗暗祈祷,希望他自求多福……

【现代篇】

之诸隽(展紫虚)

超级市场里,人头涌涌,朴俊赫一手推着购物车,一手揽着身边妻子的腰,大掌护在那隆起的肚子上,眼睛看着一旁琳琅满目的商品。

安可心的视线到处乱飘着,忽然定在了远处一闪而过的身影上,眨了眨眼睛,就这样挣脱开身边人的保护。

当朴俊赫察觉时,早已不见安可心的身影,心中顿时一阵恐慌。

该死!这是她第几次从他身边溜掉了!他现在忽然可以理解,当年她的母亲为何会将她弄丢了。

朴俊赫丢下购物车,凭着直觉找去。

安可心漫无目的的在偌大的超市里走着,然后在一排造型可爱的糖果盒前停下,仰高头,似是看中了其中一个。

“哇……”

踮起脚,伸出手,却还是差那么一些。

“是想要这个吗?”伴随着温柔的声音,一只手从一旁伸过,替她拿下那个kitty猫造型的糖盒。

安可心的视线随着糖盒移动,落在自己的手中,然后抬头看向眼前一时男女难辨的人,眼中闪烁着不确定,最后视线落在了她胸前的那块红玉上,眸中顿时亮起一片光彩。

“啊……啊……”

想要说什么,却无法用言语表达,表情一向安然痴傻的安可心第一次露出了焦急神色。

“你好,我叫诸隽……”

安可心猛摇着头,拉住她的衣袖,只能发出“啊啊呀呀”的简单字音,眼中浮出泪水,另一手抓住红玉,不停的扯着,好像想要告诉她什么似的。

只见一只温暖的手包裹住安可心慌张的小手,一同感受那红玉的温度。

“一直等不到你来找我。所以,我带着红玉,来找你了……”

这句话迅速让安可心平静下来,恢复成平时的样子,眨着还未退去的眼泪,痴痴的笑了。

“呀……”

安可心投进诸隽的怀里,像猫儿一样蹭着。

诸隽环住她的腰,在她耳边重新立誓。

“这一次,我们谁也不先离开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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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想说一下,关于轩辕灏的现代故事……草希没有构思,是因为草希的一个朋友,同样也是潇湘书院的作者,希希,她为轩辕灏专门想了一个故事,大概一万字左右,等她完成了,我会上传出来。笑。不过大家如果不想看,也可以不用等啦,反正也不是草希写的了……(希希:抽飞!!)

最后的最后,还有草希煽情的完结感言。今天中午会贴出,那就是真的要和大家说再见咯~好舍不得啊~

[番外卷:誓情忠1]

爱到深处,方成恨。

恨他的背弃;

恨他的不忠;

恨他的三心二意;

恨他的一心为民;

恨恨恨……

但是,

如果有一天,

这份恨意没有了,

那会是什么?

哪又代表了什么……

水惜莲,封号莲妃,赐宫夏莲宫,被皇上独宠近两年,没有任何身家背景,大家只知道两年多前,皇上出宫带回了一名能歌善舞的女子。

但是,就在后宫众妃处心积虑的想要争宠之时,一道圣旨忽降夏莲宫,将水惜莲打入冷宫,没有旨意,不得擅自离开。皇上次旨在后宫掀起一阵小浪潮,有的人暗自窃喜,有的人不明所以不敢乱动,不管每个妃子的反应如何,她们都有一个相同的想法,这冷宫打得好,下面一个被独宠的人一定是我。于是,一个莲妃被打入冷宫,使得后宫争宠之斗更加激烈。谁知道又会有怎样的惨事发生。

而水惜莲本人接到旨意,并无太大反应,只是默然叩首谢恩接旨,连宣旨的公公都觉得有些惊讶,哪一个接到被打入冷宫圣旨的妃子不是歇斯底里的叫喊,就是当场呆掉,而这莲妃却依旧一脸平静,似乎这圣旨对她来说不痛不痒。

早上刚接到圣旨的水惜莲换上一身鹅黄素衣,只带了一同进宫的贴身侍女千若和一个简单的包袱便移住冷宫。

水惜莲走进自己冷宫中的新住所,四处望着,看着周围的景色,除了阴气重了些,其他并没有她想的那么糟糕。

千若推开房门,水惜莲走进屋子,眼前一亮,里面干净整洁,甚至连一个蜘蛛网都没有,按理来说应该是灰尘顿起才是,摸了摸桌子,指尖真地是一点灰尘都没有,回头看了看千若,千若也满是惊讶,本来都打算好要大干一场了,如今却没有了她用无之地。

“奴才见过娘娘。”

这时一个沙哑的声音从一旁传来,水惜莲转身,看到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公公正弯腰行礼,连忙上前扶起,她没想到这里居然还有其他人,而且还是一个有些年纪的公公。

“不必行礼。你是……”

“奴才叫小莲子。是皇上安排我来照顾娘娘的。”自称小莲子的老公公一直低着头回话,水惜莲看不太清他的长相,但是从他脸上的皱纹来看,这个公公至少也有五十几岁,她没想到皇上居然还会安排一个公公给她,虽然是一个老公公。这么看来还真是少有,宫中一般都是年轻的公公居多,上了年纪的老公公她见到的可是少之又少。

“小莲子?我的名字中也有个莲字呢,还挺投巧的。”水惜莲轻松说道,又看了屋内一圈,“这里都是你打扫的?”

“回娘娘的话,是奴才打扫的。”

水惜莲移动脚步四处看了看,最后柔柔一笑,“真是辛苦你了。既然这里是冷宫,就不必拘礼,大家以后就当是自家人一起,不分等级,不许自称奴才。按年纪,你也算是我的长辈,那我就叫你一声莲公公,而你也不要喊我娘娘,愿意的话可以叫我莲儿或是水姑娘就好。”

莲公公一颤,半天才吐出两字,“莲儿……”

水惜莲笑了笑,转向千若,说道,“千若,你也是,以后也不要叫我娘娘了。”

千若扮了一个鬼脸,调皮的说道,“我还习惯叫小姐呢!”

水惜莲耸耸鼻子,又对莲公公说,“你能带我去房间看一看吗?”

“好的,请随我来。”

来到房间,水惜莲有些愣住了,环视着房内的摆设,一切都是那么熟悉又带着几分陌生。

“天呐!小姐,你觉不觉得这个房间和州城府的……”千若大惊小怪的声音在看到水惜莲若有所思的样子时一个字一个字的低了下去。

水惜莲踱步在房中,是的,这里的一桌一椅,镜子,衣橱,文房四宝的摆放都和那时一模一样,甚至连挂着画的地方都一样,只不过原本挂着她的画像的地方,如今却是一幅娇艳的牡丹图,水惜莲凝视着画一会,上前伸手将画拿下卷成轴,放进书桌旁的画筒中。

“你不喜欢这幅画?”一直沉默的莲公公开口问道。

“这里也是你整理的?”水惜莲不答反问。

“是,是我整理的。有哪里不满意的地方,可以再变动。”

水惜莲神色一黯,方才轻松的样子蒙上了一些阴郁,“把你的头抬起来,一直低着不累吗?”

“我的样子很丑,怕吓着你……”

“把头抬起来!”水惜莲不经意间抬高了声音,千若一惊,有些不明白她为何忽然有些激动,房内的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压抑。

僵持片刻,莲公公缓缓抬起头,水惜莲暗吸一口气,眼前的人,满脸皱纹,眼睛混浊,头发苍白稀疏,虽说不上吓人,但还是让她镇静了一下,他的确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老人。狂跳的心恢复平静,自嘲的笑了笑,她怎么会有那样的想法,就算那个人失踪了,也不会出现在这儿,更不会是这个模样。她这是怎么了?只因这里的摆设和她曾经住的地方相似就起疑心,这也许只是个巧合,难不成真是她后宫住太久,近墨者黑了?

“对不起,我刚刚有些失态了……”

“不……是因为不喜欢那幅画吗?”莲公公又把头低了下去。

“恩……其实也不是,只是我不太喜欢牡丹,我比较喜欢莲花,因为我的名字中有个莲嘛~”水惜莲语带笑意的说着,屋内的气氛又缓和下来。

“原来是这样,如果我早知道的话,就会准备莲花图……”

莲公公的声音有着不可察觉的颤抖,水惜莲并没有注意,只是挥挥手说道,“没关系啦!反正我也不懂得赏画。对吧,千若?”

“是啊是啊!我们小姐琴棋书画中,除了琴,其他的一窍不通呢!哈哈~~”

“好啊!你敢笑我!”

说完,两人就笑骂着在房里追逐起来,房内顿时一片愉悦,而此时莲公公也悄悄的抬起头,视线也追逐了水惜莲,看着她脸上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不再清澈的眼中无法控制的泛出水光,双手握拳,他的莲儿啊,终于,他终于又听到他的笑声,又看到他的笑脸,为了这一刻,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

午后,忙了一个上午的千若在房中午睡,水惜莲却毫无睡意,来到屋外的池边,看着池水上漂着的枯萎莲叶,到了夏天,这里会开出怎样的莲花呢?想着那时的景色,不禁露出一笑,想到早上接到圣旨时那公公的表情,那份笑意又加深了,其实说一点都不惊讶是假的,突入起来的被打入冷宫,没有原因,毫无预料,但是她又能怎样呢,伴君如伴虎,皇上已经保护了她两年,该知足了,而这冷宫和后宫不同,没有尔虞我诈,不必处处防备,是个清静的地方,在这里养老也不为是一个好结果。

只是……

脑中忽然闪过前不久听到的消息,嘴角的笑意淡了下去,幽云宫失踪了。他为何会忽然失踪,是遭到不测还是另有原因,或是只是皇上的一个刻意安排,有什么任务要交个他去做,总之她知道幽云宫不会无缘无故的丢下十六州的百姓不顾而忽然失踪。可是不管怎样,都和她无关,不是吗?为何她听到这个消息,心还是会无法克制的会痛,会担心。她该是恨他的啊……如果她不恨了,她不知道自己对他还剩下剩下什么?如果她不恨了,哪又代表了什么?

身后传来脚步声,水惜莲转身看到莲公公站在不远处看着他,见她一回头,又立刻把头低下去,水惜莲也见怪不怪走到他面前。

“我想在那个亭子睡一会,能帮我拿一个厚些的毯子和暖炉过来吗?”

莲公公白眉皱了皱,在外面睡觉?天这么冷,这样很容易得风寒啊。但是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水惜莲向亭子走去,莲公公跟在后面,在她走进亭子时才转身回房拿东西。

水惜莲坐在亭子里,靠着栏杆,闭上眼,很快就睡着了。一般在屋里她很难睡着,但是只要在外面,就很容易入睡。

莲公公拿着厚实的毯子和暖炉走进亭子,发现她已经睡着,便把暖炉放下,生上火。徐徐暖意缓缓飘起,抵抗着寒冷的冬风,轻柔小心的把毯子盖在水惜莲的身上,看着她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笑意,莲公公颤抖的手轻轻的抚上嘴角,他以为这辈子都再也看不到她的笑容了,是在做了好梦吗……

忽然,一阵猛烈的咳嗽,莲公公连忙把头转向一边,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片刻才喘息着松开手,手心中染着黑色血迹,快要不行了吗?可是,他现在还不想死,他还想多陪再她身边一些,再多看她一些啊。

(未完待续)

[番外卷:誓情忠2]

“喔哦~~~我是天下独一无二的水惜莲,要嫁给天下独一无二的幽云宫,一生一世,啊~~”

少女清脆欢愉的声音在溪谷间不断回荡,仿佛是在告诉天下所有人两人的深情誓言,水惜莲笑着转身,看着同样带着温柔微笑的幽云宫。

哗哗的流水,碧绿的青草,高耸的山谷,蔚蓝的天空,飘荡的白云,一切平静而安详,这里是属于两个人的幸福之地。

“等你年满十六岁时,我就上门提亲,迎娶你过门。”幽云宫上前将水惜莲抱在怀中,两人十指向扣,亲密无间。

这一年,水惜莲十四岁,幽云宫十六岁。

水惜莲是临阳当地的小商贾家的妾生女儿,亲娘曾是稍有名气的歌姬,能歌善舞,擅长音韵,被一个商人看中买走成为妾室,之后生下水惜莲,而她却难产而死,独留水惜莲一人在这商贾人家生存。水惜莲天生开朗活泼,即使受尽歧视辱骂,依然保持着乐观善良的心智,因为她相信,终究会有一天会有一个人可以带她离开,给予她只属于她的独一无二的幸福。

就在那一天,水惜莲女扮男装在街上游玩,为抓小偷而撞上了随父到临阳视察的幽云宫。

“姑娘,你没事吧?”幽云宫一手扶着水惜莲,一手抓着想要逃跑的小偷,脸上风轻云淡,儒雅而有礼。

水惜莲红了双颊,没想到会被一眼认出是女儿身,有些狼狈的站好,咳了咳,故意粗着嗓子,两手作揖,说道,“多谢兄台,在下没事。”

幽云宫看着眼前硬装男人的少女,眼中的笑意加深了,转身让随从把小偷送去官府,又对水惜莲说,“那么,敢问这位兄台,在下可否请你喝一杯茶?”话一出,不仅水惜莲一愣,就连幽云宫自己都愣了一下,他从来没有如此鲁莽过,明知对方是个女子,还这样,岂不是有些轻佻,脸上不禁露出赧意。

而水惜莲立刻恢复过来,不在意的拍了拍他的胸膛,“没问题~在下愿交你这个朋友!”

就这样,两人可说是一见钟情,很快就私定终身。

两年时光匆匆飞逝,这两年中,发生了很多事情。幽云宫上任十六州州守一职,向皇上请求婚事自助,皇上颔首答应,随后便上门提亲,但由于公务繁忙,婚期延后一年,而水惜莲在家里的地位随之有些变化,大家不敢再明目张胆的欺负歧视她,而她并不甚在意这些变化,只是开始学着一些为人妻子所要做的事情,不再那么贪玩,过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生活,只为不让幽云宫丢了脸面。

眼看一年后的婚期将至,聘礼源源不断的送进府,大红喜服也送进了门。清晨,天才蒙蒙亮,水惜莲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已经睡不着,脸上尽是待嫁闺女的喜色,于是一下爬去,轻手轻脚的走出门,来到放喜服和聘礼的房间。水惜莲轻抚着鲜红喜服,心中一片激荡,就快要离开这里了,她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娘在天上可以放心了。眼中有些湿润,水惜莲连忙伸手擦去。

“真是的,我怎么哭了呢~~”水惜莲拍拍脸,露出一笑,看着喜服,终于忍不住拿了下来,四处看了看,吐了吐舌,“反正迟早要穿,就先让我穿一下试试看吧~嘿嘿~”

自说自话后,便笨手笨脚的将喜服套在身上,还不忘把龙凤头冠戴上,着装完毕,水惜莲站在铜镜前左看右看,甚是满意。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和婢女的轻声说话声。水惜莲大惊,如果自己这个样子被看到,岂不是丢人,慌乱中,眼角瞥见床底,来不及想太多,就往床底窜去,半途头冠还被卡住,羞急得她快要叫救命了,好在婢女推门而入时,水惜莲终于把头塞进了床底,才小心翼翼的呼了一口气,擦了擦满头的汗。

“你看,三小姐马上就要嫁给州守大人作正室夫人了,真是好福气!”一个婢女一边打扫着一边有些不平的抱怨着。

“是啊,只不过是个妾室生的。真不知道州守大人怎么想的。”另一个婢女说的就有些毒了。

水惜莲撇撇嘴,并不在意,这样的话,自从幽云宫提亲以来,她都听够了,她还清楚地记得爹在幽云宫上门提请时,还不敢确定的问当真是水惜莲,不是他其他的女儿……

“我看啊,一定是州守大人遵守承诺,不想做个背弃之人,才会来提亲的。”

水惜莲和幽云宫的爱情故事在临阳已不是秘密,几乎人人知晓,人人称赞呢,当然,都是在称赞幽云宫,而水惜莲只不过是个捡到宝,要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人。

“一定是这样!不过啊,我看三小姐嫁过去还不一定受宠呢~”

“咦?什么意思?”

“啊?难道你还不知道吗?”那个婢女忽然压低了声音,“前段时间,州守大人刚刚纳了一房妾室,听说是劝降山贼时带回来的呢。虽然不是明媚正娶,从后门进门的,当也算是纳妾了啊~”

“哦……这个样子啊……”

下面的话水惜莲已经听不清楚了,耳边不断的回荡着婢女的那段话,幽云宫纳妾了?!不!她不信!她不信!他说过,今生只娶她一个,只会给她一个人的幸福。他不会背弃她的!

“你们说谎!他才没有纳妾!”水惜莲控制不住满腔的怒火,从床底爬出,头发凌乱,婢女没想到她居然会躲在床底下,大大地吓了一跳,看到水惜莲一副要把她们吞下去的样子,更是害怕的吞了吞口水。

一大胆大地婢女颤颤的说着,“我才没有骗人,你不信可以自己去问问州守大人!”

水惜莲一愣,自从提亲之后,按照礼俗,新娘新郎在婚前不得见面,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幽云宫了,心中的不安不断扩大,狠狠的瞪了两个比女一眼,夺门而出。

清晨的雾气弥漫在空气中,街上只有一些小摊贩正在挪着桌凳,看着一个穿着喜服的少女狂奔而去,一个个面面相叙,不明所以。水惜莲气喘吁吁的停在州城府大门前,用力的敲着门扣,嘴里叫喊着开门开门。

“来了来了!一大早的谁啊!”被打扰清梦的管家,合着衣打开大门,一看到眼前的人,不禁一呆,口吃的说道,“水……水小姐?你,你怎么来了?”还穿成这样?

水惜莲不理睬他,向里面跑去,叫着幽云宫的名字,早起练剑的吴常看到她,神色一转,暗叫不好,连忙唤道,“来人!快止住水小姐!不要让她见到大人!”

可是所有的一切都晚了一步,家丁们还来不及碰到水惜莲,水惜莲已经找到幽云宫的卧房,推门而入,看到幽云宫慌乱的穿好衣服,但依然是衣冠不整,脸上又是惊又是慌。

“莲儿,你怎么来了?”

此时,水惜莲只是急于知道答案,眼中看不到其他,上前抓住他的袖子,急切说道,“她们说你纳妾了!你告诉我,她们是在说谎,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幽云宫看着她,心中一阵酸痛,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她想要的答案,就在这时,床帘被人撩起,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了出来。

“哦?这就是马上要进门的妹妹?现在来,好像早了些……”

水惜莲一震,双眼睁大,不可思议的看过去,摇着头,仿佛看到什么妖魔怪兽一样,“不!不……这不是真的,我只是在做梦……做梦……呵,呵呵……”、

水惜莲往后退着,样子有些狂乱,幽云宫知道自己负了她,但还是不忍看到她如此上心,上前一步想要拉住她,跟她解释,相信她一定会谅解他的,谁知却让她闪了去,只是站在那儿,满眼愤恨的看着他,仿佛看着什么脏东西,幽云宫心中大惊,不安迅速扩散。

“莲儿,你听我解释!我只是逼不得以,我真心想娶的人只有你,你要相信我!”

水惜莲不说话,只是大笑着,这下幽云宫才忽然发觉自己可能就要失去她了,他要失去他的阳光,他的幸福,他的欢乐,不,不行……他又上前一步,想要触碰她,怕她会就这样消失,可是却迎面飞来一个头冠,砸中他俊秀的脸。

“放屁!哈哈哈,假的!一切都是假的!誓言是假的!婚礼也是假的!你!幽云宫!也是假的!哈哈哈~~”

“莲儿,你不要这样……我……”幽云宫想要抓住她,可是身体却怎样都动不了,只觉得心在滴血。

水惜莲忽然恢复平静,死死的盯着幽云宫,一字一句的咬牙说着,“我,还是天下独一无二的水惜莲,而你!已不是再是独一无二的幽云宫,你不配给我幸福,不配拥有我!从此之后,我们恩断义绝!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说完,看了一眼躺在床上毫无遮掩的妩媚女子,转身绝然而去。

“不——!”幽云宫终于动了身子,想要抓住她,然而却只能在最后一刻抓住她的大红喜服,而她一身单衣跑出屋外,不见身影。

幽云宫想要追去,却被赶到的吴常拦住,堂堂一个州守,怎么可以衣冠不整的出门,被人看到岂不落下话柄,“主子,你不能这样出去。让属下去追水小姐吧!”

吴常说完就飞身而去,幽云宫只能跪在地上,双手紧握喜服,此时那喜庆的颜色,在眼中却显得如此刺眼,仿佛在嘲笑着这对曾经快乐的有情人。

可是,就是慢了一步,吴常没能找到水惜莲,无功而返,幽云宫不放弃的找到水惜莲的家,得到的回话居然是她一夜未回,水惜莲的爹自觉没有脸面,就提出退婚一事,却被他断然拒绝,不管发生什么,他一定会娶水惜莲!

(未完待续)

[番外卷:誓情忠3]

连续几天,都没有任何水惜莲的消息,幽云宫才不得不接受她失踪的事情,但是他还是不愿放弃,命人四处打探,只要一有消息,他都亲自前往,想要亲手将她带回。能让一向处事不乱,安定自得的幽云宫如此慌张如此执著的人,也只有她一人啊,遇上了她,他才会觉得生命中多了光彩多了颜色,他怎能让这份光彩和颜色消失,说他自私也好残忍也罢,他就是不愿放弃她,唯独她,他不想让步。

“主子,有探子回报,在皇城边围的破庙附近,看到有像水小姐的人。”吴常刚说完,幽云宫便立刻放下手中公务,奔向门外,嘴里叫道,“备马!”

骑马飞奔到破庙周围,幽云宫跳下马,四处看着,这里是乞丐的聚集地,皇城边围都是一些穷困人家,也有一些小买卖,还有很多卖身葬父葬母的可怜人。

半天没有看到水惜莲的人影,失落感再次升起,这些天,他受够了这种感觉,他快要疯了,莲儿,你到底在哪里,就算要惩罚我,也要让我看到你啊……幽云宫心中低喃着。

深深地叹了口气,幽云宫刚想离去,眼角瞥见破庙墙角蜷缩的人影,猛然止住脚步,直直的盯着那个几乎衣不遮体,全身污脏不堪的人,一步一步艰难的走去,直到只有三步的距离才停下,不确定的开口道,“莲儿……?”

那人抬起头,脸上尽是黑色的泥巴和食物的残留物,简直看不出本来面貌,幽云宫呼吸一窒,颤抖的说道,“莲儿,是你……是你!对不对!”幽云宫忽然激动起来,惊动了周围正在休息的乞丐,纷纷向他看来。

“呵呵~~公子,你有没有钱或吃的?有的话,就施舍点,我可以给你我的身子作为交换。”声音沙哑却带着挑逗的笑意,那人缓缓站起,眼神闪烁不定的看着幽云宫。

“莲儿!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幽云宫不相信的抓住她的臂膀,用力的摇晃着,就算她变成这样,他还是可以认出她就是水惜莲。

而此人的确正是水惜莲,水惜莲被他摇得受不了了,开始挥手想要摆脱他,她没想到自己变成这样还会被他认出,她都已经自甘堕落了,他何必再来找她。

“你放开我!放开!”

“不放不放!这辈子我都不会放开你的!”幽用宫见她没有否定,更加激动的将她抱在怀中。

就是这个怀抱,曾让她幸福眷念不已,可是如今,这个怀抱这份温暖已不独属于她,那她也不再屑于这个怀抱这份温暖,但是为何她的心还会悸动不已,水惜莲狠着自己对他的情未了,张嘴狠狠地咬上他的肩膀,用上全身的力气,直到嘴里尝到了血腥味,才松口,抬头看他,迎上他怜惜的眼眸,不觉一阵晕眩。

“莲儿……”幽云宫的深情呼唤换来的是她狠狠的三个字。

“我恨你!”水惜莲说完就晕倒在幽云宫的怀里,幽云宫苦笑,忍着心中宛如被人用剑狠狠刮了一下的痛楚,抚上她的脸,当她说出那三个字时,他清楚地看到她的齿间染着他肩膀上的血,可是除了心痛,他再也感受不到其他痛楚,这是他该得的,他死也要承受住。

水惜莲几乎是被放在床榻上的那一刻就醒了过来,第一反应就是推开幽云宫,不让他碰她,坐在床上死死的看着他,幽云宫仿佛没有看到她眼中的恨意,只是温柔轻声说道,“我命人来给你沐浴更衣。三日后,我们拜堂成亲,喜堂一直放在那儿,没有动过,如果你不累,我们明天就可以成亲。”幽云宫此时只想着快点把她娶进门。

水惜莲只想着把他的心挖出来看看,到底是什么颜色的。

“出去!”水惜莲冷声说道,手指房门,“你给我出去!我不想见到你!”

可是幽云宫一动不动,只是看着她,水惜莲被他看得不耐烦了,仿佛是怕他看出自己对他还有情,“你不走,那我走!”说着就要站起,却别幽云宫按住肩膀。

“好,我先出去,那你自己沐浴,水已经放好,在屏风后面,衣服在桌子上,你可以换上……”

水惜莲把头偏向一边,不愿看他,幽云宫依依不舍的看了她一眼,才走出房,关上门走了几步,停住,此时他才克制不住地颤抖,他终于找到她了……

走到桌前,水惜莲看着那套干净的粉色衣裙,伸手想要抚摸,却在看到自己肮脏不已的黑手时止住,握紧拳头,转身走到屏风后面脱掉快要烂掉的衣服,整个人坐进浴桶,闭上眼。

幽云宫,你想拜堂,我就跟你拜堂,我不怕你!而我,会让你后悔你对我的不忠!水惜莲心中暗道,全身放松,缓缓睡去。

三天后,州城府一片喜庆洋洋,州守大人大婚,迎娶正室夫人水惜莲,道贺的人源源不断,幽云宫一直嘴角擒笑,一派儒雅随和,没有人知道他心中有多紧张。

当晚,幽云宫走进喜房,屏退了嬷嬷婢女,他只想单独和她在一起,他有太多话要对她说,当三天前,水惜莲说只要他答应她成亲当晚的一个要求,她就愿意和他成亲时,他切身体会到什么叫做欢欣雀跃,一个要求算什么,不管多少要求他都会答应她,只要她愿意陪在他身边,那他就可以证明,他今生唯一爱的人只要她一个。

幽云宫挑开盖头,看着她美丽却没有表情的脸庞,心中有苦有甜,开口叫道,“莲儿……”

水惜莲推开他到一臂远,缓声开口道,“你还记得你答应我的要求吗?”

幽云宫点头,“你说,我一定答应。”

水惜莲哼笑,“这可是你说的。我要你,为我准备一个清静的独院,我要和千若单独住在那儿,你不得去打扰,否则我立马离开。而你,不能碰我一下,简单说来我只做你有名无实的妻子,所以就算你花天酒地,左娶一个右纳一个,我也不会管。”水惜莲硬是咽下胃里泛起的酸意,决绝说道。

幽云宫万万没想到她会提出如此要求,心中大慌,上前一步,“莲儿,你怎么可以……”

“你敢再上前一步,我就血溅新房!”水惜莲忽然拿出一把匕首搁在脖子上,眼看已经出现血痕,幽云宫大惊,连忙向后退了几步,心中说不出的滋味,他还能怎样?

僵硬的点点头,“好……我答应你,我全都答应你。”幽云宫转身走到门前,又听到她扔出的一句话,“我想,这非完璧之身,你也不想碰吧。”她是个女人,身无分文,失踪的那几天,想要吃的,还能用什么办法?水惜莲故意让幽云宫那样想着。

幽云宫全身一僵,没有说话,打开房门走了出去,房内一片死寂,直到千若走了进来。水惜莲一把抱住这个和她一起长大的婢女,脸埋在她的腰间,哽咽说道,“千若,你告诉我,我没有做错。”

千若抚着水惜莲的头发,已经满脸是泪,轻声说道,“小姐,没有做错。小姐只是想要保护自己……”

第二天,水惜莲就和千若搬进了舒适优雅的小居,庭院里还有满池的莲花,她的屋子里还挂着她的画像,是幽云宫当年画给她的,水惜莲看了一眼,没有拿下,只是向交待了千若几句话,千若一连惊讶,还带着想要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干什么!还不快去!”

“是!”千若转身离去,差点忍不住就要笑出来,亏小姐想的出来这种办法气姑爷。

当幽云宫来到水惜莲的小居外,看到那块刻着“狗和幽云宫不得入内”的大石头时,他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这种小孩子似的手段也只有水惜莲那古灵精怪的脑袋才想得到。摇着头,踱步离开。

“小姐,姑爷走了,什么都没说呢。”千若伸着脖子,向水惜莲报告这外面的情况。

“他能说什么?”水惜莲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动琴弦,她也承袭了亲娘的能歌善舞,甚至青出于蓝而甚于蓝。

于是,日子就这样看似平静却又不平静的过着。同在一处,却相隔两地,曾经靠的很近的心,如今距离却很远……

[番外卷:誓情忠4]

每晚,幽云宫都会站在那块刻着“狗与幽云宫不得入内”的大石头旁边,从窗子遥看水惜莲直到她熄灯,虽然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但是心中也能觉得平静。而水惜莲知道他每晚都会来看她,只是装作不知道,从来没有把窗户关上,进府也有不少日子,她多少听说了有关幽云宫的事情,知道他爱民如子,也知道他会纳妾的原因,可是她还是无法原谅幽云宫,他不能对不起十六州的百姓,那么他就能对不起她了吗?她不想和百姓争他,但是,心中满满的不甘却无法消散啊。

“千若,熄灯休息了。”水惜莲说道。

“哦……”千若看了看还站在那儿的幽云宫,慢腾腾的熄了灯。

灯光一灭,人影消失,幽云宫叹了一口气,移步离开,这样的场景每晚都在不断重复着,重复了一年。

第二年,幽云宫娶咏平公主为第一侧室,沉寂已久的州城府再次染上红色喜庆,气氛相较于去年迎娶正室有过之而无不及,唯一不同的是站在门口迎客的新郎幽云宫脸上毫无喜色,一向亲切易亲近的他居然带着几分生人勿扰的神色,进门的宾客一个个只敢道声恭喜,就连忙进府。

忙了一个晚上的州城府,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幽云宫并没有去新房,只是依照这一年的习惯,缓步来到水惜莲的小居外,看着灯光下人影闪烁。

“千若,关窗。”水惜莲冷冷说道,今天她被吵了一天,心情也烦躁了一天,幽云宫娶侧室,跟她无关,她也管不着,对方又是个公主,真是相配极了,水惜莲不断的催眠自己,让自己不要那么的在意。

窗被关上,幽云宫只能看着印在窗上的黑影,不肯离去。

“小姐,姑爷还没走呢……”千若偷偷的在门口张望着,向水惜莲说着幽云宫的状况。

水惜莲深吸一口气,他到底想要怎样,她差点就要忍不住冲出去质问他,可是最后只淡淡的对千若说,“熄灯吧……”

“这么早!?”

“恩……我累了。想早些休息。”

千若听出她语气中的确有些倦意,便不再多说什么,熄了灯。幽云宫一惊,没想到会这么早就熄灯,伸出的停在半空,最后只是缓缓收回,默默地站在原处,一动不动,直到好久好久,才转身离开,没有去新房,而是去书房处理公务。这一夜,有三个人不眠。

第二天一早,咏平公主带着婢女站在那块石头旁,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昨晚她一宿没有等到幽云宫,后来有人传话说他公务繁忙,请她先休息,她体谅他的难处,可是新婚之夜,夫婿不在,还是一夜难眠。今早就想来向他的正室大夫人请安,虽然她是公主,但是已为人妇,就要遵守妇道,讨得夫婿的欢心。

“公主,这个大夫人也太嚣张了吧,居然刻这种东西,还明目张胆的放在这儿。”

“不许多话。”咏平公主训斥道,看着那几个大字,关于水惜莲和幽云宫的事情,市井传言她多少听了点,但是真真假假也只有本人才知道,所以,她并不认为水惜莲是真的失宠,如今看到这样的刻石,她更加确定水惜莲和幽云宫之间的纠葛有多深。

“小姐,咏平公主来向你请安……”千若在一旁小声说道。

水惜莲放下书,垂眸思量片刻,点点头,“让她进来吧。”

“咏平来给姐姐请安,姐姐万安。”咏平公主微微欠身。

水惜莲面无表情,冷淡说道,“恩,坐吧。”

咏平公主落座,微笑开口,“姐姐,咏平带了一些小糕点来,希望姐姐喜欢。”

一旁的婢女一脸不情愿的把糕点盘放在桌上,水惜莲看着那些糕精致点,不觉好笑,这是什么意思,来和她拉关系吗?她现在可是“失宠”着呢,一个“新宠”何必拉拢她?

“劳你费心了。”

“不会。”

说完,屋子里陷入沉静,咏平公主感到有些尴尬,自觉好像不受欢迎,想要告辞,便开口说道,“姐姐,咏平马上还要去给相公请安,姐姐要不要一同前往?”

听到咏平口中的相公两字,水惜莲心中一阵刺痛,她的相公也是其他女人的相公。

“不了,我没那个闲情逸致。”说着就站起想要回房,想了想又停下脚步,回头对公主说道,“你可以跟他说一声,我很喜欢你的那些糕点。千若,送客。”说完便走近里屋。

在去找幽云宫的路上,咏平公主的婢女不断的说着水惜莲的不是,可是她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只觉得水惜莲和幽云宫之间有太多她不知道的事情,而她只是个局外人而已,这种感觉让她很不好受。

来到幽云宫的书房,咏平推门而入,看到幽云宫正在看公文,便小声说道,“相公。妾身来给你送些糕点。”

幽云宫抬起头,文雅一笑,有礼说道,“麻烦公主了。先放着吧。”却一眼都没有看那糕点。

咏平公主抿着嘴,感受到那份疏离,不放弃的开口道,“妾身刚刚也去给姐姐请安了。姐姐说,她很喜欢这些糕点呢。”

这么一说,幽云宫放下公文,认真看向那份糕点,莲儿喜欢吃这样的糕点?伸手拿过一块放进口中,细细嚼着,不甜不腻,还算不错。

“公主刚刚去看了莲儿……她还好吗?”此话从他口中说出,有些酸涩,全府的人都可以去看她,唯独他不能。

咏平公主不自觉地握紧拳头,“姐姐看上去气色很好。她还让妾身问候相公。”

“是吗?”幽云宫苦苦一笑,没有戳破她的谎言,莲儿会问候她,恐怕天要下红雨了吧,伸手有拿了一块糕点,想着是不是需要每天准备些,让人送过去,他知道水惜莲是喜欢吃这些小玩意的。

此时,咏平公主终于知道,这个男人的心是放在一个叫做水惜莲的女人身上,而她却不知,水惜莲只认为幽云宫的心只在十六州的百姓身上。

又过了一年,全国瘟疫横行,十六州也在受灾区,然而灾情却很快被控制下来,不久之后,州城府又办了喜事,迎娶的人是古怪老头花采石的独生女,花忆苏,也是她使这场瘟疫平复下来。十六州一片欢腾。

水惜莲却开始想着,她是不是该选择逃离,如果她在待在这里,看着他娶别的女人,她不敢保证,有一天不会亲手杀了他。

而后来那件事情的发生,更是促发她实现逃离想法的生长。

(未完待续)

PS:明天这个番外就会结束了~~~下个星期一开始更新正文…………

[番外卷:誓情忠5]

幽云宫握紧拳头,双眼几乎快要蹦出火花,看着眼前的一男一女,平生第一次感受到何为醋意何为嫉妒,他有多久没有看到她的笑脸了,如今他看到了,而那笑脸不是对他,而是对另外一个男人。

水惜莲坐在庭院的石凳上,脸带笑意的和对面男子讨论着琴韵风雅之理,很久没有遇到志同道合的人了,不自觉就忘记所有烦恼,只谈音韵,却不知将有一场暴风等着她。

当晚,水惜莲宽衣准备就寝,忽然眼前一黑,接着就是扑面而来的酒气,当她反应过来时,已被幽云宫压在床上,她第一次看到他喝醉,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狂乱的眼神,他的眼神一向是平静无波的,耳边传来他的吼叫声,“为什么,为什么这么久了,你还不肯原谅我!”

他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以为只要心灵上的忠诚就够了吗?她要的不只是心,她要的是他整个人的一心一意,可是他做不到……

水惜莲已经无法再多想,她没有做出任何反抗,露出绝望一笑,她会以最残忍的方式离开他,她要他后悔莫及,不,她要他连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一夜过去,幽云宫头痛欲裂的醒来,看到身旁的人,一震惊讶,才想起昨晚的疯狂举动,恨不得一剑杀了自己,他怎么会那么冲动,被嫉妒冲昏了头,做出禽兽不如的事情来,思绪一转,又发现原来她还是完璧之身,想到此,心里忍不住有些激荡。可是他还来不及再想其他,一个冷冷的声音响起。

“立刻滚出我的房间。不然我不敢保证我不会杀了你!”

幽云宫想要说什么,但是最后只能说出,“你好好休息……”

这一年,国运不顺,又是瘟疫又是灾荒,而皇上的微服私访给了水惜莲一个绝好的机会,因为幽云宫想要向皇上请十六州三年免税。

幽云宫设席招待皇上,不断地于情于理想要说服皇上,可是轩辕瀚的兴致却不大,没有明确表示态度,就在他打算换个方式时,一阵优美的琴音传来,引起了轩辕瀚的主意,奇书-整理-提供下载幽云宫心中一惊,来不及阻止,只见水惜莲已身穿舞衣,巧移莲步飘然而入,曼妙的舞姿完全吸引住皇上的视线,最后水惜莲软弱无骨的靠在皇上身边,把酒杯送到他的嘴边,娇声开口道,“公子,莲儿敬你一杯。”

“幽云兄,你终于开窍了吗?哪里找来这么一个能歌善舞的女子?”轩辕瀚的话是对幽云宫说的,可是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过水惜莲。

“不,她是我的妻子水惜莲……”幽云宫有些坐立不安,用眼神询问水惜莲到底是何意,可是水惜莲并不理睬,只是在轩辕瀚的耳边说了什么,然后稍稍离开,欠了欠身,“刚刚的节目,希望公子喜欢,妾身先告退了。”

幽云宫看着水惜莲离开,又看着显得有些僵硬的皇上,心仿佛忽然压上了一块大石。

当晚,水惜莲被带到轩辕瀚的房间。

“那东西你是从何而来?”轩辕瀚沉声问道。

“几年前一个乞丐临死前交给民女的。”水惜莲镇定说道。

“你看了里面的内容?”

“没有。民女不敢。”上面印着皇族密印,她怎敢打开查看。

“那你还不快拿出来。”轩辕瀚努力让自己不要表现得那么急切。

“是皇上的东西,民女自当归还。但还请皇上答应民女的几个要求。”

轩辕瀚眼色一黯,“你在和朕谈条件?你好大的胆子。你不怕朕杀了你?”

水惜莲大胆的回视他,“不怕。因为自会有人保我。”

轩辕瀚倒是有几分欣赏她的勇气,双手负后,缓缓问道,“说说你的请求。”

水惜莲弯唇一笑,“第一,请皇上答应三年免税。第二,请皇上带我入宫。”

轩辕瀚一阵沉默,他猜到水惜莲会请三年免税,本以为这是幽云宫的安排,可是他没想到她会提出第二个请求。

“为何?”

“报复。”水惜莲回答的坚决万分。

轩辕瀚低眸思量片刻,再抬起眼时,只说一字,“好。”

两天后,水惜莲在屋中收拾衣物,准备随皇上入宫,猛然被人转过身子,看到满脸愤怒的幽云宫,当今世上能让他露出这样表情的人恐怕只有她了吧,心中升起一种有些扭曲的骄傲。

“为什么!为什么皇上会答应你!”幽云宫用力的摇着她,好像想要把她摇碎一样。

水惜莲挣脱开他的钳制,继续收拾衣物,“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

“我是问皇上为何会带你入宫!”

“这……是皇上答应三年免税的条件!这样,你满意了吗?”水惜莲残忍说道。

“不!我不会答应的。我不会让皇上带你走的!”幽云宫夺过衣物将它们仍落在地。

“不!你会!因为,你是百姓人人爱戴的十六州州守,幽云宫。”水惜莲直直的看着他受伤的表情,报复的快感油然而起。

幽云宫倒退一步,忽然仰头大笑,笑得凄烈,笑声嘎然而止,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幽云宫擦掉唇上血迹,“好一个百姓人人爱戴的十六州州守。呵,呵呵呵……”

幽云宫大笑着蹒跚离去,这一刻他终于明白,就在他纳了第一个妾室时,他就失去了他的爱情,失去了爱的资格。

第二天,轩辕瀚准备回宫,却迟迟不见幽云宫的身影,在最后一刻,幽云宫出现了,而他的出现,让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包括水惜莲。站在众人面前的幽云宫,一头白发。

水惜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上了马车,眼前只有那满头白发满眼无神的幽云宫,泪悄然落下。

从此,幽云宫为民一夜白发的佳话开始流传。

PS下午会将大结局上传~~呵呵~~

[番外卷:誓情忠6]

一阵冷风吹过,水惜连在梦中打了个冷颤,慢慢的从梦中醒来,她好像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到了过去,她很久没有做过梦了……

“醒了?”一个沙哑的声音传到耳边,让她一时搞不清楚自己身在何方,眨了眨睡得有些迷糊的眼睛,看清眼前的人,才真正从梦中恢复过来,她今天已被打入冷宫。

“恩……醒了。”水惜莲打了一个不太雅观的哈欠,忽然想起什么,“你……不会一直都守在这儿吧?”

莲公公点点头,水惜莲懊恼得叹了口气,拉过他苍老的手,果然很冰冷,怪着自己大意,怎么可以让一个老人家在冷风中站这么长时间,“我睡了多久?”

“差不多两个时辰。”莲公公只盯着被握住的手,沙哑说道。

“天啊,我睡了这么久……你不用守在这儿的。万一生病了怎么办……不行,我们快点回屋吧!”

水惜莲不由分说把毯子裹在莲公公身上,扶着他走向房间,想着是不是要准备一碗姜汤。

“莲儿,我能不能知道,被打入冷宫,为何你一点都不在意?”莲公公装似随口问道。

“嗯……这要怎么说呢……我本来就不在意这个头衔,所以被打入冷宫也没什么在不在意的。”而她,现在有了其他在意的事情,那就是幽云宫,她现在只想知道他到底在哪儿,是否安全。

“莲公公,你说,如果一个人一直恨着一个人,当忽然有一天,那个人不恨了,这会代表什么?”

莲公公一颤,没有回答,而水惜莲也没有追问,仿佛并不是真想知道答案,只是自问而已。

冷宫的日子除了无聊些外,也算是悠然自得的。水惜莲推开莲公公的房门想要给他送些糕点,却看到他正在换衣,两人都愣了一下,水惜莲连忙道歉退出门外,走了几步,忽然停住脚步,手上的糕点掉落在地,她刚刚分明看到他的肩膀上有一道齿印,那道齿印……她不相信是巧合,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是他,他怎么会变成这样……

晚膳时,莲公公把简单的菜色一样样放在桌上,千若在一边帮忙。

水惜莲忽然开口道,“我想吃笋子。”

千若来不及开口,却别莲公公抢了去,“不行,你不能吃笋子。”

千若有些惊讶的看着莲公公,他是怎么知道小姐不能吃笋子的,小姐一吃笋子就会过敏,全身发痒。

“千若,你先出去,我有话想和莲公公单独谈谈。”刚刚他的回答已经完全肯定了她心中想法。

千若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不敢多问什么,便退了出去。

屋内一片安静。莲公公依旧低着头不语。

“你,有没有什么要对我说的?”水惜莲缓缓开口,注视着他。

“不知莲儿是何意。”

“莲公公?”水惜莲笑了笑,“我看,应该叫你……幽云宫吧……”

莲公公一震,抬起头看着她,最后放弃狡辩,虚弱一笑,“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莲儿……”

“真的是你……怎么会变成这样……”水惜莲颤抖着手抚上他苍老的面容,幽云宫按住脸上温热的手,闭上眼,把一切的缘由徐徐说来。

灯油快要燃尽,烛火跳跃。

“你真的净身了?”许久,水惜莲哑声问道。

幽云宫点点头,露出一抹笑,“皇上是不会容许有其他男人出现在后宫,即使冷宫也一样。”

“你这是何必……”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做什么都值得。”

水惜莲摇着头,“你应该知道,不管你做什么,我们都无法回到刚认识的时候。”

“我知道,我只是想在最后一段日子里陪在你身边……”

“你为什么不娶她?”

“如果为了百姓,我可以娶徐凤娘,咏平公主,花忆苏,但是如果为了自己娶而龙姣姣,那我就真的没有脸面来见你了……”

“你还是不懂……不管原因是何,结果总是一样的……”

幽云宫握住水惜莲的手,“我们不要再说这个,好吗?我现在只想好好的跟你渡过这段时间……”

“你还有多长时间?”

“不知道。也许几天,十几天,或是几个月……直到我的身体完全衰老至死。”

“我知道了……”水惜莲抹了抹脸,擦去未干的泪水,“我们忘记过去,从现在重新开始……”

“好。”

两人相视一笑。

接下来的日子,两人平静的过着,没人去记到底过了多久。

这一天,天上开始飘起飞雪,庭院中,水惜莲靠在幽云宫的怀里,默默地看着雪景。

“下雪了,好漂亮……”水惜莲轻声说着,幽云宫闭着眼睛,仿佛睡着一般,没有回应,水惜莲悠悠的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好可惜,本来想看看这里的莲花,是不是和家里的莲花一样好看……看来,等不到那个时候了啊……”

水惜莲从衣襟里拿出一颗药丸,这是接旨时那个公公给她的,说是皇上特地交待给她。当时她不明白何故,如今她终于明白这颗药丸的用处,抬起脸看着幽云宫安详苍老无比的脸,把药丸放进嘴里,喃喃道,“这辈子,我爱得极致,恨得极致。我现在知道如果不恨了,那代表什么……那代表我的爱超过了恨……幽云宫,我们不会再背弃对方了……”

雪越下越大,几乎快要淹没两人,这时忽降两个人影,一人抱起幽云宫,一人抱起水惜莲,施展轻功,踏雪而去。

就在此时,整个皇城响起琴音,悠扬婉转,尔后琴声中开始参入歌声,一直不断不断。

细雨飘,清风摇,凭借痴心般情长;

皓雪落,黄河浊,任由他绝情心伤;

放下吧,手中剑,我情愿;

唤回了,心底情,宿命荆

为何要,孤独绕,你在世界另一边;

对我的深情,怎能用只字片语,写得清…

写得尽,不贪求一个愿;

又想起,你的脸,朝朝暮暮,漫漫人生路;

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柔情似水;

今生缘,来世再续,情何物,生死相许;

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情天动,青山中,阵风瞬息万里云;

寻佳人,情难真,御剑踏破乱红尘;

翱翔那,苍穹中,心不尽;

纵横在,千年间,轮回转.

为何让,寂寞长,我在世界这一边;

对你的思念,怎能用千言万语,说的清……

说的清,只奢望一次醉;

又想起,你的脸,寻寻觅觅,相逢在梦里;

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缱绻万千;

今生缘,来世再续,情何物,生死相许;

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远处的楼台上,轩辕瀚看着消失的两个人影,听着琴声歌声,他听得出那是展紫虚的声音,没想到她的内力如此深厚,整个皇城都能听到她的琴声和歌声,轩辕瀚知道这曲谱这歌词是出自另一个女人之手,那个叫竹枫舞的女人。

“皇上,就让他们这样走吗?”一旁的小叶子公公开口说道。

轩辕瀚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听着歌声,如果可以他多想带着展紫虚也这样离开,可是他是一国之君,他是皇上,他不能……所以,他只能让展紫虚待在竹枫舞身边,对她来说这是最好的安排。

冷宫的另一边,冯妍儿看着窗外的雪景,听着歌声,露出淡然的微笑,没想到今年这么早就会下雪,这歌真是好听,让她想起了他。

“研儿……”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冯妍儿不可思议地看着雪中的中年男子,捂住嘴巴,她是因为太想念他了,才会看到幻觉吗?

“妍儿……是我,我回来了……”

不,不是幻觉?冯妍儿颤抖着飞奔出去,投入他的怀抱,叫出他的名字,“韩英!韩英!”

“是我……是我……”

“你为何……”

“有人送了这封信给我,所以,我回来了,再也不和你分开了……”

韩英拿出那封信,冯妍儿看着信中内容,上面的字迹叙说着一直在唱着的歌词,冯妍儿的手指不小心松开,信纸立刻随风雪飘去……

皇城幽云行馆中,枫舞默默地立在窗前,身后展紫虚不停的弹着琴唱着那首歌,她要让全皇城的人都听到这一曲,枫舞缓缓地伸出手,接奇www书qisuu网com住一片片飘落的雪花,看着它们在掌心中融化消失,不经意间抬头,看到在风雪中飘荡着的信纸,一直一直飘到很远很远的地方,不见踪影,枫舞弯了唇角,露出倾城一笑,只是没有任何人看到这一笑。

很久很久之后,传说天山族多了一对神仙美眷。

今生缘,来世再续,情何物,生死相许;

如有你相伴,不羡鸳鸯不羡仙……

(完)

后记:

哭,我终于写完这篇番外了~~~激动下,一开始构思时没想到会写这么多,如今一下子写了这么多,真是有点沉受不住……写到后面,就开始大幅度的删减情节,担心大家看不下去……这个故事很早就想写了,现在终于如愿了`~满不容易的~写到最后也有点不耐烦了,可能质量不太好,大家见谅阿~~随便看看好了`~

下面重点是,最后的歌词是引用仙剑奇侠传三问情篇的主题曲,我很喜欢这系列的游戏,所以也是为了向我最爱的仙剑致敬而引用此曲~~~如果大家感兴趣可以下来听听~~~或者直接去我的博客,背景音乐就是这首歌~~

恩……差不多就这样~~~这次写了番外,短时间内不会再写了……怕了……明天会继续正文更新……呼呼……转变思维中……嗬嗬~~~

[番外卷:晴天谣1]

喜欢晴空万里的日子,

因为她的名字中有个晴字。

而这个名字,是父母留给她唯一的东西,

所以,她要好好守护。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

她,都要一直一直,

保持着这份晴天般的心情。

即使父母和妹妹一起离她而去;

即使她的爱人和另一个女人结婚;

即使来到这个完全陌生的世界;

即使碰到这个难以捉摸的男人……

地下停车场,一辆亮红色法拉利敞篷跑车奔驰而来,在专门的车位前漂亮的转弯,倒车,刹车。车门被打开,一双穿着银色系带式高跟凉鞋的脚优雅落下,接着一个女子从车内走出,向前走了几步,头也不回的抬手朝后按下手中车锁,“嘀嘀”两声,告诉主人车子已经锁好。

涂着玫瑰色唇彩的唇露出一抹自信笑痕,走出停车场,来到公司大厅。鞋跟和大理石地面敲击出好听清脆的声音,大厅里的寥寥几人无不把视线转移到这个女子身上。

盛夏时节,女子穿着一袭水蓝色低胸开叉式洋装,剪裁得体贴身显示出女子姣好的身材,似透非透的布料更加引人遐想,好像是习惯了被注目的视线,女子嘴角嵌笑,毫不造作的向电梯走去。

“柯副理,早。”有人向她打招呼。

“早。”女子露出妩媚而又不失真诚的笑容回答道。

停在电梯前,按下按钮,低头看纤腕上的手表,八点三十五分,刻意躲开上班高峰期,提前二十五分钟来到公司,是她多年以来的习惯,不会太慌忙,到了办公室还可以喝上一杯果汁处理些其他的事情。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女子走了进去,随后又有两个人走进电梯,女子按下33楼,电梯缓缓门合上,光洁的电梯门印出女子的容貌,及腰的长卷发,挑染着几缕的暗红色和金色,弯度刚好的柳眉下有着一双带着几分诱惑几分纯真眼眸,红润的双唇总是带着一抹职业性的笑容,略施淡妆,恰到适宜。

她,柯晴,耀兴集团中国总部公司的公关部副经理,芳龄25,单身,有着天使的面容魔鬼的身材,是全公司所有黄金单身汉的追求目标。不管遇到什么事情,都能保持着开朗宛如晴天般的心情,她的父母给她取下这个名字,也是希望如此。

电梯在19楼停下,走进几个人,和柯晴相互打了招呼,然后电梯继续上升,

10岁时,父母带着妹妹在暑假外出旅游,而她由于忽然生病,无法和家人一道同去,为了不让家人扫兴,便自己和保姆一起留在家中养病,然而却在不久之后收到旅游车在高速公路上发生车祸的消息,全车人五死二十伤,而那五个死掉的人中有三个是她的亲人,这一年,她的父母和妹妹离她而去,丧礼上,她跪在灵堂前,不哭不闹,看着自己的亲戚们争吵着谁来抚养她,如此落俗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她的身上,10岁的她带着晴天般的心情学会了独立和坚强,自己提出到孤儿院,也是在那时,她遇上了大她三岁的蓝苏言,那个她以为会嫁给他的男人……

电梯在33楼停下,柯晴走出电梯。

到底什么叫做晴天般的心情?柯晴从小就不断地问着自己,最后得来的答案就是,永远不哭,遇到什么事情,都想着退一步海阔天空晴空万里,不争不求,安稳于世。

“柯副理,早。”柯晴的小秘书看到柯晴连忙站起问好。

“早。”

柯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就看到一大束百合花放在桌上,不在意的瞥了一眼,在椅子上坐下,随意的拨弄着花瓣,拿出里面的卡片,看了一眼,露出带着几分讽意的笑容,她从来不乏追求者,只是她现在看破红尘,不想再和情字多纠葛。

“柯副理,你的果汁。”小秘书知道柯晴每天早上有喝一杯鲜榨果汁的习惯,所以总是会提前五分钟准备好。

对于这个小秘书的做法,柯晴一直感到十分贴心。

“谢谢,说下今天有什么安排吧。”柯晴端起果汁喝了一口说道。

小秘书翻开手中的笔记本,说道,“中午十二点有总经理召开的午餐会议。下午三点半和秦风集团的企划部经理商谈夏季新款珠宝展示会会场人士安排。今天就这样。”

柯晴点点头,说实在的,一般来说,这个公关部副理的职位并不是很辛苦,只不过那个正位经理动不动就飞到外国享受生活,而她只好累死累活的多做一些,也顺便多赚一些钱,用来养老。

喝完最后一口果汁,柯晴打开电脑,开始一天的工作。

时钟上的时针转了两圈,桌上的电话忽然响起,柯晴一手撑着下巴看着电脑,另一手接过电话。

“柯副理,蓝总经理让你去他办公室一下。”

听到小秘书的话,柯晴下意识的皱起好看的眉,说道,“有没有说什么事?”

“没有。”

柯晴想了一会,说道,“知道了。”挂上电话,柯晴看看时间,十点多,十二点不是有午餐会议吗?为何还要特别找她?

“真不想去啊……”柯晴叹了一口气,不太雅观的抓了抓头,虽然已经分手一年多了,但是如今见面,还是会有些尴尬。是的,她的顶头上司,蓝总经理,就是和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并且还交往了五年的蓝苏言。当初她正好失业,蓝苏言找到她,说刚好有一个适合她的职位,愿不愿意做,她知道,不该答应的,可是生活所迫,不得不向优越的条件低头,再说,他也订婚了,而且工作的地方也难得碰到一次,那还能怎样。

而如今,就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想去,也得去啊,看了一样窗外的大晴天,柯晴暗自给自己打气,走出办公室。

来到42楼,柯晴敲响了总经理的办公室房门。

“进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柯晴的心忍不住多跳了两下,下意识的按住心房,呼出一口气,没什么好紧张的。

柯晴推开房门,带着职业性的笑容在蓝苏言对面坐下,两腿交叠,向后靠在椅背上,看似悠闲轻松。

“总经理,找我什么事?”

坐在对面的男子,将无框眼镜拿下,露出一双深邃偏灰的眸子,在柯晴眼中,他是她见过最英俊好看的男人,举止文雅,做事沉稳利索,手腕高超,修养几乎完美,想不爱上他都难,可是就是太优秀,造成如今的结果。

“明天晚上有空吗?”蓝苏言带着淡淡的微笑说道。

明天晚上?柯晴顿生警觉,问道,“干么问这个?”

蓝苏言盯着她看了一会,而柯晴的眼神左飘右飘,就是不愿和他的视线接触,蓝苏言低笑了一声,缓缓说道,“明天是你的生日,想约你吃一顿饭。”

生日?!柯晴一愣,这才想起明天是自己的26岁生日,柯晴撇撇嘴,果然啊,女人一过了25岁,就越来越不想过生日了,更别说是和蓝苏言过了,虽然她不认为生日是什么重要的日子,但是过去她每一个生日都是和他一起过的,而如今,他们已没有资格和立场在在一起过。

柯晴耸耸肩,脱口就说出,“不好意思,总经理,明天晚上我有约了。”

显然是对这样的答案不满意,蓝苏言皱起了眉,“和谁?我认不认识?”

柯晴翻了个白眼,听到他这样质问的口气,一下子忘记了上下属的关系,没好气地回道,“我和谁有约不关你的事吧。而且,我认识的人为什么一定要你认识。”

蓝苏言眯起了双眸,无言的看着她,看得柯晴一阵鸡皮疙瘩,但是又想自己也没做错什么,干嘛怕他。

“哎……小晴,你的别扭还没有闹够吗?我已经放任你一年多了,你还要怎样?”好似是在对一个正在撒娇任性的孩子说着话,蓝苏言揉了揉眉心。

“哈!”柯晴仰头干笑了一声,继而冷冷的看了一眼蓝苏言,“总经理,我们好像没有这么熟吧。不用叫得那么亲密。而且我不是在脑别扭,收起你那自以为是,我已经不是当年的小女孩了。”柯晴站了起来,是的,她承认她还是无法忘了他,她甚至还爱着他,但是这并代表她的自尊可以任他践踏。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先走了。再见,总经理!”说完,柯晴不等回复,转身离去,“噔噔噔”的鞋跟踩击声,宣告着此时柯晴的心情十分的不爽。

看着柯晴趾高气扬的离开办公室,蓝苏言也不气恼,露出一撇有些阴邪的笑痕。

“小晴……不管怎样,你都逃不出我的掌心……你注定只会是我一个人的……”

柯晴站在电梯里,双手捶打着电梯的门,嘴里不断的咒骂着,把平生所有会的脏话都说了出来。18岁时,她和蓝苏言开始正式交往,五年后,他订婚了,对象却不是她,而是另一个和耀兴集团有合作关系的大公司总裁的女儿,商业联姻!哈哈哈,柯晴大笑三声,她永远不会忘记蓝苏言理所当然地说道,“我娶她是为了我们的未来。等我的事业稳固了,我就会和她离婚,然后娶你。”当柯晴问道她呢,她怎么办时,蓝苏言的回答更让她心寒,他居然让她做他一时的情妇。情妇?!情妇哎!太可笑了吧!

于是,柯晴果断地选择了分手,并离开了他一年多,这一年多,她不知换了多少工作,直到那次她又被开除,眼看就要没钱付房租了,蓝苏言找到了她,给了她这一份工作。

电梯门忽然打开,柯晴连忙变回原来职业女强人的样子,整好衣裙,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气呼呼的坐下,打开抽屉,一张红色喜帖印入眼中,下个月,就是蓝苏言的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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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后面的无聊的话:今天是光棍节~~~草希祝大家节日快乐啊~~~~草希也是光棍一根呢~~哈哈哈~~飘走~

[番外卷:晴天谣2]

第二天,柯晴故意提早下班,给自己买了一个巧克力慕斯蛋糕,回到家中,开了一瓶红酒,将家中所有的灯都关上,一人静静的点亮了蜡烛,照亮了她有些寂寥的面容。

“生日快乐。柯晴。”柯晴对自己说道,仰头喝掉一杯红酒。

连续几杯红酒下肚,蛋糕也吃了一大半,柯晴有些醉意的趴在桌子上,半梦半醒的眯着眼看着跳跃的烛光。

“嗨,你叫什么名字?”这是当年柯晴初到孤儿院,自己一人坐在角落看着其他孩子们玩耍时,蓝苏言对他说的第一句话。

“我叫柯晴。木可柯,晴天的晴。”小柯晴稚嫩的声音轻轻回复道。

“你好,我叫蓝苏言。以后,我们一起玩好不好?”蓝苏言带着真诚的笑意问道。

“好……”柯晴被他那张好看的笑容吸引住,也就是这样,她把自己买给了蓝苏言,从此,她的世界只有蓝苏言,而她也习惯了这一点……

一阵手机铃声惊醒了柯晴,柯晴伸手乱摸着,拿过手机,看也不看就接通,“喂?哪位?”迷蒙的声音有些沙哑模糊。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沉默,然后传来一个熟悉低沉的声音,“是我……”

柯晴眨了眨眼睛,忽然有想哭的冲动,“什么事?”

“你现在在哪儿?”

“……在家……”

“一个人?”

柯晴沉默了,泪终于还是落下,他为什么还要来干扰她,他明明就要结婚了不是吗?他到底还要怎样?

“苏言……苏言……”柯晴哽咽道,“求你……求你放过我吧……我们已经分手了不是吗?”

“小晴……那是你自己提出的,我从来都没有答应过。”蓝苏言听到她的哭泣,不禁放柔了声音,仿佛在哄一个任性的孩子,“从你一意孤行的离开我,我就无时不刻得在注意你,用尽办法终于找到机会让你再次回到我的身边……”

柯晴愣住了,泪也忘记流了,“难道,我不断的被各个公司开除,都是你搞得鬼?!”

电话那头传来沉默,表示默认。

柯晴猛地站起,打翻了还未喝完的红酒,“蓝苏言!你太过分了!”

蓝苏言叹了一口气,“小晴,我都是为了你好。你已经习惯了有我。没有我的羽翼,你什么都做不成。”

柯晴深呼了一口气,冲着手机大叫道,“蓝苏言!你给我听着,终有一天,我要去一个你找不到我的地方,让你永远都找不到我!我倒要看看没有你,我到底能不能活下去……”

“……你可以试试看,不管你在哪儿,我,都能抓到你……”蓝苏言淡淡说道,但是口气确实不容质疑的。

“去……去你的!”柯晴说完,就把电话狠狠挂掉。

那个可恶的男人……简直太恶劣了,她怎么会喜欢上一个恶魔。

一个月后,蓝苏言的婚礼如期举行,在山顶的一个五星级大酒店中,作为公司的公关部代表,柯晴不得不参加,走进大堂,看到穿着白色西装的蓝苏言,几乎是同时,蓝苏言也看到了她,柯晴将视线移到蓝苏言的身旁,一个娇小可爱的女人满脸洋溢着幸福的笑容,那个位置,本该是她的啊……她的啊……

柯晴不想再多待下去,签了名,放下礼物,逃命似的离开饭店,外面天已黑,下起了雷暴大雨,柯晴跑进车内,向山下开去。

在山路上盘旋着,柯晴暗自叨唠着,结个婚,干嘛跑到山顶来,摆阔也不是这样摆的啊。

忽然,一声闷雷响起,车子也应声熄火。

“不会吧……不用那么倒霉吧……”柯晴试了几次,还是无法发动,发泄似的开始捶打方向盘。

越想越不甘,偏偏非要在今日,老天跟她作对,不顾大雨的跑下车,死命的踹了几脚名贵的法拉力,手指指着天,吼着,“老天爷!你太不公平了!夺走了我的家人不说!就连我最爱的人都要夺走!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雨哗哗的下着,不停的打在柯晴脸上,柯晴继续咒骂着老天的不公,“有本事,你就劈我啊!劈死我算了!”

话音刚落,一道闪电打过,直击柯晴竖起的食指,柯晴顿时感到一阵电流串遍全身,意识慢慢流走,摔倒在地时,唯一的想法就是,该死!让你劈还真劈啊!没见你这么灵验过……

“醒了!醒了!太后,公主要醒了!”一个激动地声音在柯晴耳边响起,柯晴皱着眉,缓缓睁开眼,全身动弹不得,一动胸口就像撕裂般的疼痛,只是被雷打,不会这么夸张吧……

“十八,十八,你睁开眼睛看看哀家啊……”一个有些老迈的声音传进柯晴的耳中,柯晴眨了眨还有些模糊的眼睛,心中恼着,什么十八十八,哀家哀家的,这是演哪出的戏?

终于,眼睛半睁开,就看到一张放大的充满担忧的老奶奶的脸,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映,转动眼珠,又看到站在一排古装打扮得宫女,再转眼看着眼前一身华服宫装打扮的老人,嘴角开始向一边抽动,不知是想笑还是想哭,呵,呵呵呵……不会那么幸运吧……被雷劈一下就到古代来了?这不会是做梦吧……可是胸口的疼痛立马否决了她这个想法。

眼珠又转了一圈,环视了下周围完全古色古香华丽的装饰,嘴角又向另外一边抽动了一下,呵,呵呵呵……老天啊……你要整我,也不用这样吧……虽然知道现在流行穿越,可是这么好的事情也不用轮到她吧,比起古代,她还是更喜欢现代啊……

“太医!公主的脸怎么有点奇怪?!”太后觉得有些不对,连忙招来一旁的太医。

太医走近看了看,拱手对太后说道,“启禀太后,公主是因为昏睡太久,导致脸部肌肉僵化,才会出现这样的抽搐现象……”

“那要不要紧?”

“启禀太后,这种情况属于正常现象,不碍事,只要等公主恢复精力就好。”

太后这才安心的点点头,十八公主轩辕芷可是她的掌上明珠,没想到居然会被刺客行刺,刺中胸口,本来太医们都说回天乏术,但是没想到,忽然出现了转机……

太后怜爱的摸着轩辕芷的头发,而还不知道一切的柯晴在这温柔的抚摸下再次沉沉昏睡过去。

现代,医院。

蓝苏言沉默的站在病床前,伸手抚上那毫无血色的脸庞,深邃的灰眸分辨不出是何感情。

“你说……要去一个我找不到的地方……原来,你就是用这种方法来逃开我吗?”蓝苏言沉笑了一声,新婚第二天,本打算和新婚妻子蜜月旅行,在机场接到一通电话,柯晴被人在山路上发现,送到医院时已经没有心跳,蓝苏言立马抛开妻子,奔到医院,亲眼看到已经失去呼吸的柯晴,死因居然是心脏麻痹。

蓝苏言哼笑了一声,横抱起柯晴的尸体,低头吻上她冰冷的唇,“你以为我会就这样放过你了吗?就算是地狱……我也要抓住你……”

说完,蓝苏言抱着柯晴走出医院,消失在显得有些诡异的黑夜当中。

[番外卷:晴天谣3]

几个月后,夜黑风高,一个穿着棉衣的瘦小身影鬼鬼祟祟的出现在宫墙一角,紧张的四处张望着,此人正是传说中温婉可人的十八公主轩辕芷,可是如今在她身体里的灵魂却是柯晴。说到此,柯晴也是满肚子的委屈,本来她该是有着天使的面容魔鬼的身材,而如今,却是个看上去幼稚发育还不完全的干瘪小女孩,居然才十六岁,更呕的是,那个太后祖奶奶还要让她嫁给那个看上去傻傻的闻将军?!好在后来,事情得到转机,皇上前不久给闻将军和竹穹落赐婚,她终于可以放心的出逃了。做了几个月的古人,她不得不佩服那些穿越到古代来的人,没有快餐,没有按摩浴缸,没有干净方便的厕所,没有跑车,没有没有……更重要的是没有卫生巾!天知道她这三个月的生理期是怎么熬过来的……想到此,柯晴忍不住泄恨的抓起墙来。

还有就是……这里没有叫做蓝苏言的男人……按在墙上的手停下动作,没想到,她真的逃开了他的掌控。事到如今,皇宫她是不想再呆下去了,好不容易来到古代,当然是要去江湖闯一闯,至于回到现代,柯晴暂时还不想考虑,等她玩够了再说。

不再多想,柯晴猛然蹲下身子,爬在一个洞前,确切地说,这应该是一个狗洞,堂堂一个公主居然钻狗洞,说出去皇族的面子往哪儿搁。柯晴心中默默念道,对不起了,太后祖奶奶。对于这个太后,柯晴是万分喜欢的,虽然看上去严肃而又威严,但是私底下对她却十分疼爱,让她再次感受到许久不曾感受的亲情温暖。

一鼓作气般,柯晴就向洞的另一边穿去,就在半个身子到外面时,忽然卡住,动不了了,柯晴又尝试的用力爬了爬,最后挫败的低下头,双手握拳,她忘记计算穿着厚厚棉衣的腰身,如果这个时候被发现,那岂不是丢死人?!

柯晴用力的吸气吸气再吸气,小脸憋得通红,然后低喊一声,只听“刺啦”一声,柯晴整个身子往前扑倒在地。人,是出来了,可是华贵的棉衣也被扯得破烂不堪,柯晴有些狼狈的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尘,我的妈呀,这真是太刺激了……

抬头看看四周,完全陌生的地方,也不知道往哪儿走,不管了,就往南走了好了!于是,柯晴转步向南悠闲走去,却没发现,自己为了出逃而专门储蓄了三个月的钱袋遗漏在了宫墙的另一边……

几日后的清晨,南部小城的一家还未开门的客栈门前,爬躺着一个人,看上去奄奄一息,和死尸没有两样了。

门里传来响声,客栈门被打开,看来是开店的时候了,店伙计还有些困倦的打着哈欠,忽然觉得小腿好像被什么握住,下意识的就往下看去,只见一个披散着头发,眼神哀怨无比,面容看上去也十分消瘦的人抬着头幽幽的看着他,看上去就像刚从古井里爬出来的冤鬼一样,店伙计吓得大气不敢喘一下。

“我……好……饿……啊……”冷幽的声音气息若无的缓缓说道。

终于,店小二忍不住大喊出来,“鬼啊~~~~~!!!”

这一声惊叫,引来了客栈里的人,掌柜,主厨,跑堂,其他伙计纷纷跑出,一起看向那所谓的“鬼”,然后陷入一片沉默……

“好吃好吃!太好吃了!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菜饭。”宛如死后复活的柯晴放下第三碗吃的空空如也的碗,桌上的三菜一汤也各个见底,天知道她有几天没有吃过饭了,饭桌四周为了一圈人,每个人双手环胸,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吃了一桌饭菜的少女。

“你几天没吃饭了?”掌柜张大娘开口问道。

柯晴一口气又喝下最后一碗汤,伸出四根手指,随后周围发出一阵唏嘘声。

“真是太感谢你们了!不然我就要饿死了!”柯晴露出一张灿烂耀眼的笑容,看呆了客栈里的几个年轻帅气的小伙计。

“可是,我没有钱付给你们……”柯晴缩了缩脖子,小声说道。

“不用不用,反正没几天,我也要关门了。”张大娘甩甩手,不在意的说道。

“咦?为什么?”柯晴奇怪的问道。

这一问,大家的脸上都露出凝重的表情,气氛变得有些沉重,掌柜张大娘在饭桌一边坐下,缓缓说来。

原来这家客栈属于竹家的南部产业,本来是由张大娘的夫君掌管,可是张大娘的相公去世后,就交由张大娘管理,这家客栈已经十分老旧,每天的收入已经快要盈亏,南部总堂说,如果再这样下去,就要收回这家客栈的管理权,张大娘也没有办法,只好等着这家客栈被总堂收回。

听完大概的缘由,柯晴不发一语,先是环视了一下客栈内厅,的确显得有些破旧,然后又看了一圈站在四周的伙计,大多看上去都是年轻帅气的男子,更有看头的还是那个主厨,看上去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是却烧得一手好菜,相信一定是外冷内柔型。

“张大娘,作为这顿饭的报酬,你雇用我吧。我一定能让你的客栈起死回生。”柯晴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咦?”大家都有些不相信的相互看着,这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小丫头能有什么本事能让客栈起死回生。

“你会做什么?”张大娘食堂性的问道。

“大堂经理!”柯晴撩了撩有些乱的头发,如果柯晴在本来的样子上做出,一定是一种风情万种的感觉,但是如今她却是在一个看上去恬静的少女身上做出,反而有一种滑稽的感觉……

“那是什么?”众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柯晴只是神秘一笑,冲大家眨了下右眼,呵呵,也不想想她本来是做什么的,公关部副经理,把现代的理念拿到古代来用,她不相信不会成功。

此时,柯晴正乐滋滋的毫无烦恼的享受古代生活,而另一边的蓝苏言并没有那么好的兴致……

一个昏暗的房间,只有桌子上点着几根蜡烛,房间里弥漫着阵阵香薰的味道。蓝苏言抱着柯晴的尸体坐在房间的正中央,周围画着一圈奇怪的符号。

“她的灵魂不在地府,招不回来。”一个老者低沉说道。

“什么意思?”蓝苏言皱着眉问。

“她的灵魂此时应该在另一个时空当中。”

蓝苏言眼眸一亮,“你的意思是,她现在在另一个地方还活着?”

老者点点头,蓝苏言低头看着柯晴的脸,摸上她冰冷的脸颊,小晴,没想到你躲我躲到这个份上……

“大师,你可以也把我弄到那个时空去吗?”蓝苏言抬头问道。

老者沉吟了一会,低缓说道,“这里的一切,你都能放下?”

蓝苏言毫不犹豫地点头,他做的一切本来就是为了柯晴,可是没想到她居然无法理解,没有她的地方,他也就没有意义,所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再次的抓住她!

[番外卷:晴天谣4]

一个月后,一直贴着“关店整修”的客栈大门,终于再次开开,纸条被撕开,只见十几个人鱼贯而出,在店门前一字排开,双手背后,柯晴穿着一身她亲自设计张大娘缝制的改良式棉旗袍站在最前面,胸前别着一块小木牌,上面刻着,大堂经理柯晴,而站在对面的一排人都穿着柯晴设计的工作服,胸前也都相应的别着刻着自己职位姓名的木牌。

“今天是重新开业第一天,大家做好准备没有?!”柯晴大声问道。

“做好了!”大家齐声回道。

“听不见!把你们的气势和决心都喊出来!”

“做好了!”大家的声音又响了一倍,引来了很多路人的驻足旁观。

没错,这就是所谓的每日一早都需要的门前店训!不仅可以吸引人气,还可以增加自己的士气。

“我们的口号是什么?”柯晴问道。

“服务第一!顾客至上!”大家大声回道。

“再说一遍!”

“服务第一!顾客至上!”

“很好。那么,现在正是开店!”柯晴拍拍双手,率先走进店中。

一号伙计搬出贴着用红色宣纸写着大字的板子放在客栈门口,大家好奇的看过去:今日特价菜松子鳜鱼。点满三样菜,米饭免费。用餐满10两银子,免费赠送果盘一份。新品甜点银耳红枣桂圆汤限量免费品尝,先到先得。

来往的人都被刚刚的排场和这招牌吸引过去,纷纷不约而同地走进客栈,都惊奇的睁大双眼,客站内墙壁上相距粘着腊梅树枝,散发着淡淡清香,饭桌上铺着洁白的方布,遮盖住显得老旧的桌子,中间放着插着梅花的小瓶子,椅子上也贴心的绑着一层棉絮。更夸张的是,一进门,两旁就分别站着三个阳光帅气的男子,带着柔和的笑意,弯腰说道,“欢迎您的光临。”然后就会有一个人走出来亲自带到空位前,询问有何需要。

温馨的布置,贴心的服务,让大家感到舒心无比,都纳闷之前怎么没有发现这样奇异的客栈。

“请问这位美丽的小姐,需要些什么?”二号伙计展露美男魅力,把面前的少女电得神魂颠倒,孰不知,这句话是在柯晴怎样的鞭策下才能完好说出。

柯晴说,遇到少女就要叫美丽的小姐,遇到妇人就要叫尊贵的夫人,遇到男子就要叫潇洒的公子,遇到小孩就要叫可爱的小朋友,遇到老人就要叫尊敬的爷爷奶奶。天知道这么多奇怪的称谓她是怎么想到的。但是不得不说,效果真的很好。不到午时,一向冷清的客栈就全部满座,门外甚至还有观望排队等候的人。

而柯晴面带职业笑容在大厅里来回巡视着,看到客人都有礼的点头示意,心里可是乐死了,她可是按照五星级饭店的标准来整修这里,虽然还是朴素了些,但是能用的东西都用上了,一切都是自给自足,没有花额外的金钱,对于第一天的成效,还是满意的。

在柜台上的收银子的张大娘笑的和不拢嘴,算盘打得啪啪响,以往一个月的收入都没有这么一天的多啊,这个叫做柯晴的小丫头还真有一些本事。这一个月恶心又非人的“培训”值得啊……

张大娘抬眼看向柯晴,刚好柯晴也看向她,对这她伸出两根手指,柯晴对她说过,这是代表成功的意思,于是张大娘也学着柯晴,对柯晴也竖起两根手指。

转眼又过去了一个月,竹家南守堂书房内,管家正在报告上一个月各个商行的情况,月音,竹家南守堂堂主,一边听着一边翻看手下的账簿,忽然停下翻动的手。

“这家客栈的收入这个月翻了几十倍……”修长的手指点了点账簿上的数字,觉得有些奇怪,只是一家小客栈,收入居然快要和南方的大客栈相持横,他记得这个小客栈前段时间还因为管理不善,快要被收回才对。

管家伸头看了一眼,说道,“听说,这家客栈来了一个少女,自称是客栈的大堂经理,定了很多奇怪的规矩,每天客栈吸引人的方法都层出不穷,在当地甚至周围都引起不小凡响……”

大堂经理?这是什么?月音心中不解,但是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你倒说说看有那些方法。”

管家思忖了片刻,说道,“比如每日一早门前店训,打折,会员卡,贵宾卡,随机抽奖……”管家嘴上说着,可是每一个词都不明白是什么意思。

月音打开随身的折扇,随意扇着,扇柄上挂着的小金石相互敲击着,发出叮咚悦耳的声音,脸上露出些许兴味,这个小客栈引起了他的兴趣,或者说,能想起这些奇怪方法的人引起了他的兴趣,他倒要看看是怎样的人会想起如此奇异古怪的招揽客人的方法。

月音优雅的走在小城里,文雅的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一路听到不少人都在讨论这家小客栈,风评很好,各个赞不绝口,特别是对那所谓的“大堂经理柯姑娘”赞赏有加。

而同时,柯晴难得在小城里闲逛,这一个月客栈渐渐走入自己的轨道,她不用太花心思,只要策划好计划书交给大家去做就好,而她终于也有空出来看一看,古代的生活,她适应得差不多了,也有了自己生存的方法。

你已经习惯了有我。没有我的羽翼,你什么都做不成。

耳边忽然想起蓝苏言低沉的声音,柯晴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又迅速镇定下来,谁说没有他,就什么都做不成了?!她现在不是做的好好的!

来到古代或许是老天给她一个脱离蓝苏言阴影的机会……柯晴这么想着,心情又愉悦起来,四处张望着。

忽然听到一阵喧哗,就觉得光线有些变暗了。

“唉呀!天有异像!”有人叫道。

大家纷纷抬头看天,渐渐止住脚步,柯晴也不自觉地放慢了脚步,抬头看天,只见太阳慢慢变黑。

“原来是日全食啊……”柯晴见怪不怪,对她这个现代人来说,这并不算什么,但还是忍不住盯着看,日全食也是难得一见啊……

由于看的太过专注,不小心迎面撞上了一个胸膛,竟被反弹倒退了几步。

“唉呀,对不起!”柯晴低下头,揉着脑门,此时太阳已经全部变黑,小城陷入一片黑暗。

“没……”月音来不及说出没关系三字,就觉得全身一颤,脑中一阵晕眩,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不断地流进身体,过于强大的力量让他昏了过去,直直的向柯晴倒去。

“唉呀,妈呀!”柯晴下意识的就接住他,可是承受不住对方的重量,自己也跌坐在地,这个人也太不经撞了吧,她都没事,怎么一个男人居然一撞就昏过去了。

“喂喂!你没事吧!”柯晴轻轻拍打着月音的俊雅的脸庞。

月音闭着眼,皱紧双眉,好像正在做着什么激烈的对抗,忽然,猛地睁开双眼,扬手就用力地抓住柯晴的手腕,一字一句缓慢而低沉的说道,“小晴,这次,我又抓住你了!”

柯晴全身霎时变得冰冷无比,呼吸停止,这个声音她永远不会忘记,这分明是蓝苏言的声音!!怎么可能?!这个人她完全不认识,但又怎么会用蓝苏言的声音交出她的小名?!

两人无语的对望着,仿佛是像将对方的灵魂看穿一般,不知过了多久,昏暗的光线开始渐渐明亮,太阳缓缓摆脱黑暗。

而月音再次昏了过去,只是抓着手腕的手一直没有松开,天空,再次恢复一片光明。

月音和柯晴的故事才正开始……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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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啦啦啦~这篇番外到此结束啦`~不知道大家感觉如何~~恩,这篇番外比上一篇写起来要顺手写~~呵呵,不过草希还是觉得穿越文不好写呢……看来也不是每个人都能写穿越文的……这次尝试了下,过下瘾吧……我想也许会有人说,啊?就这样结束啦……好像草率了点……

嘿嘿,恩,就是到此结束。草希承认拉~~这是草希偷偷挖的另一个坑,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发现,草希在红枫里挖了一些隐藏的坑,最明显的应该就是四守堂吧……草希正打算红枫写完了,开个四守堂系列呢~~还和朋友商量了,打算一起写呢,目前月音和柯晴算是一个开始把……不过在这边只能算是番外了……另外还在构思的就是东守堂云守晨,接着就是北守堂白穆天,最后西守堂还没开始想呢……慢慢来吧……离红枫完结还有一段日子呢……呵呵~~

大家对这篇番外有何感想,可以在下面留言哦~~草希每天都很期待看到大家的留言呢~

恩~~明天开始更新正文……不知道大家有没有等急了……擦汗……每次写完番外,都需要转换心情来写正文……呵呵~~~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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