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部分
《伴娘》 · 阿晚晚 · 2026-07-28
祁天养这个人就是不爱兜圈子,直接问道:“你是不是还有什么顾虑?”
此话一出,陈婶儿更窘迫了,脸颊有些泛红,表情也有些羞涩,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出来:“你说我们还会生一个儿子,可我和我们当家的,都这么一把年纪了,有点……”
陈婶儿说到这儿,来了个大喘气。
祁天养接着说,语气十分笃定:“我说话,一向一言九鼎,你们尽管就是了放心,你现在已经珠胎暗结了。”
“什么?”此时,我们大家都还没反应过来,就听陈老汉猛的一喊,吓得我差点把晚上吃撑到嗓子眼的饭,都给吓了出来,害得我连忙咳嗽。
“你是说我孩子他娘,现在有孕了?”陈老汉眼睛瞪得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祁天养,转而又看看陈婶儿的肚子,眼神变得复杂,吃惊?疑惑?高兴?激动?都融入在了一起!。
陈婶儿脸色一红,脸上出现了小女人的娇媚,将身子微微侧了侧,拍了他一把:“瞎叫什么啊,这八字还没一撇呢!这事儿是急不得的。”
祁天养现在的表情,竟然是,笑眯眯的。我不会看错吧,他这个样子还真吓人,吓得我总觉得接下来会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陈老汉笑得双眼都眯了起来,可见是打心里高兴,他接着反驳道:“怎么还八字没一撇?你没听小兄弟说吗,你现在有孕了!我们有儿子了,是不是啊,小兄弟?”
陈老汉将期待的目光,**裸的投放在祁天养的身上,迫不及待的想要得到祁天养的肯定。
“咳咳,按理说,就是这个意思。只不过到现在时日太短,一般的医生也看不出来,所以,陈婶儿你现在肯定也没有感觉。不要着急,过段时间就会有反应的。”
祁天养一本正经的解释道,一副非常懂的样子,不过这更是一件爆炸性的喜讯。
陈婶儿听了,脸色又恢复了窘迫,却也难掩眉眼中透露出的喜色,可见,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已经掩盖住了她失去乐乐的悲伤了。她假装咳了一声,接着说。
“其实,我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很害怕,毕竟我们这么大年纪了,这时候得个儿子,会不会受影响,孩子生出来会不会有缺陷啊?”说完又是一脸的担忧。
一听这个,祁天养的笑意更深了:“不会,他会是一个聪明伶俐,热心善良的好孩子。”
我在一旁看着祁天养的所作所为,已然愣住,听着祁天养如此笃定的回答道,很是自信,不知道他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我也不好询问,只能暂时压在心里面。
我其实很好奇,他为什么这么肯定,就像,这个孩子是他挑选的一样。
陈老汉他们听了,很是开心,连忙道谢,笑的合不拢嘴,我也不自觉的被感染露出庆祝的笑容。
等我们从陈婶儿家出来时,天色已经极晚了。
残缺的明月高悬夜空,几乎要被身后的整片黑洞吸收殆尽。
破雪和季孙早早走在了我们前边,我就跟在祁天养身后,不慌不忙的。
“祁天养,我怎么感觉,你刚才对陈婶儿他们两人说的话,是那么不可信啊,你怎么可能知道得那么清楚。”见没人打扰我们,我带着怀疑的眼光询问着。
如此幽静的夜,总是要说点话,才能感觉到人气。
“为什么?”祁天养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而是,又把这个球,踢给了我,反问着。
我努了努嘴,一板一眼的说道:“你不是那种爱管闲事,话多的人,怎么会给他们说这些呢?”的确,我一直都疑惑不解,跟往常的那个人不太一样。
我百无聊赖的踢着脚下的石子,接着说:“最重要的是,你们这些行业中的人啊,不就是喜欢说‘天机不可泄露!天机不可泄露!’的吗?未来就是天机,更别说孩子以及他出生以后的状况了,你这样说出来,天机岂不是泄露了?会不会遭到报应呀?”越想我越担心他的安慰,甚至还故意说了一句,“我可不想年纪轻轻的守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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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天养听了呵呵的笑了一声,熟练的摸了摸我的头,笑道:“放心,我不会让你守寡!不过我怎么感觉,你一直把你丈夫,当做江湖骗子一样看待啊?”
“切!”我白眼一番,没好气的说,“你要是江湖骗子才好呢,还能赚大把的钱。也不用忌讳,泄了天机,折了寿命。不过,你也没有什么好折的,我也不用担心了。”
祁天养笑的声音更大了,我很是不解的看向他,他许是收到了我疑惑的眼神,许是解释说道:“哈哈!到头来,你是怪我没能赚钱养家啊?我老婆就是贤惠,这么顾家,难道是怕我养不起你这只小母老虎,还有以后的小小老虎吧?”语毕笑得更加的猖狂。
“你找打!”我气结,被他涨红了脸,本可以一把抓住他,结果他身子敏捷一躲,往前跑着,我不服气便追着他就打了起来。奈何,能力有限啊!
祁天养就在前边跑着,我则是在后边张牙舞爪的追,毫无形象,我心里面暗暗庆幸这是晚上,无人看见。
跑着跑着,我越来越感觉不对劲了,我明明一直都在追着祁天养,跟着前边的那个身影,可是,我怎么觉得,前面的身影并非是祁天养的身影,难道我跟错了人呢?可是没道理呀!我并没有听见其他人的脚步声?难道?我努力的晃了晃头,坚定的说着肯定不是!
浓浓的不安,从我心底涌起,步伐也渐渐的慢了下来,那明明就是我一直跟着的背影,我敢肯定这一点,他一直没有脱离我的视线。
我还是往前慢跑着,只是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祁天养!等等我,我跑不动了!”
我终于忍不住,朝前边喊着,我心里祈祷着,那个身影转过来是我熟悉的面孔,我第一次那么厌恶自己的直觉,那个准的可怕的直觉。
距离我出声已经过了五秒钟,前面还是没有任何动静,静的出奇。那个身影还是一直向前跑着,还是与我保持着和之前一样的距离。
我的心脏已经在剧烈跳动,此时,我害怕极了。
因为,我现在是站在原地的啊!
我就站在那里,看着前边奔跑的身影,从始至终,距离都没有变化。
我不确定,是他一直与我保持着距离,还是我与他保持着距离。
我知道,糟糕了,我的直觉再一次应验了!
“祁天养!在吗?你别闹了!”我心跳越来越来,在寂静的黑夜中几乎能够听见,我仍然抱着希望试探性的问了一句,默默祈求着,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可是,回答我的,还是一片黑夜中的寂静,静的几乎都能听到我说话的回声,一直鸟从夜空划过,名叫出撕心裂肺的声音,极其的恐怖,我越来越害怕,泪湿了眼眶。
我再也受不了了,这迷茫的黑夜,只给我一阵浓浓的不安,深深的恐惧,一步一步小心翼翼的往前挪动着,身后吹来阴森凉风,总给我一种被人跟随的错觉,。
我似乎都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又一次被别人攥在了手里,前进不知道,那我后退总行了吧?于是我鼓起勇气转过身,朝着来时的方向,逃也般的离开了这里。
我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能遇到这种怪事,总是这么倒霉,难道我天生就是这种体质吗?
我就这样向前跑着,快一点,再快一点。我的脑子已经开始混沌了。
我记得,祁天养曾经说过,只要遇到危险,就要呆在原地,他一定会来救我的。只是,这次,我真的不敢确信,他会不会赶来,又或者说会不会来得及时,只能自己求救了。
以我这种速度,应该一会儿就能回到陈婶儿家,只要一到了陈婶儿家,就安全了,我便凭着这种信念,加快了逃命速度。
我就拼命的跑啊,只是,我发现,自己的脚下怎么有,这么漂浮的感觉。
跑了这一路,我竟然大气都没有喘一下,也没有感觉到累。这很不合常理啊,我低下头再次确认了一下脚下,我敢肯定,我不是一直在原地打转。
终于,我因为心中好奇而停下了脚步,感觉好像一直都是我自己在跑,没有人追上来。充满了防范朝身后看了看,也没有看到任何可疑的人,连我最害怕的那个黑影,也消失了。
我站在原地,不知是该哭,还是该笑。心情该是紧张还是放松?我不由得心中所想,莫非是我想多了?这会儿,祁天养会不会发现我不见了而急疯了呢?
犹豫了片刻,我打算再回去看看,可能真的是祁天养再给我开玩笑。要不然,怎么会走着走着,就没影了呢?如果不是祁天养在捉弄我的话,又会是谁在捉弄我呢?为何要这般捉弄于人?是单纯的好玩儿还是别有目的?
而且我待在祁天养身边,应该是安全的,也不可能有那些,怪东西来骚扰我吧,毕竟,祁天养的本事也不是盖的。
我思来想去,看着自己这么纠结,无奈的摇了摇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自嘲了一下,方悠悠啊,方悠悠,你最近还真是草木皆兵啊。
就当我准备原路返回的时候,我才发现,眼前的景象,怎么如此怪异,怪异得让我再次发毛。
我何时跑到了这么暗的地方。虽然是黑夜,可方才还有些许路灯的照耀,但这时,已经是完完全全的黑暗。
我甚至都看不清周围的建筑,辨认不出这是哪条街道,也看不见伸在眼前的手指,我的情绪再次紧张了起来,明明我跑回来的时候,是顺着回去的道跑的啊!
就在这时,我隐约看到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白色的身影,在这个漆黑的夜色下,这道白色是如此的扎眼,也非常的刺眼。
我压抑住再次狂跳的心脏,装作如无其事的样子,转过身,打算往相反的方向走去,这次我敢确定了,我果然又遇到了麻烦,现在唯一的办法便是能否安全的离开。
我故作淡定的向前走着,强制忍住要往身后看去的冲动,好奇心害死猫,我时时刻刻的提醒自己,千万不能被好奇心害死。
可是,我能感觉到,身后有东西慢慢的靠过来了,我的背脊处一阵发寒,停止脚步,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不跑了?我还没有玩够呢!你继续跑啊”
一道俏皮,带着笑意的女声传进我的耳朵,感觉到十分刺耳,一个字一个字的砸在了我的心上。
这么熟悉的声音,我确定以及肯定,这就是她的声音,那个无嘴女孩的声音。
我的颤抖的双手,已经完全不受我的控制了,双腿也已经瘫软,绵软无力,哭笑不得的表情不知所措。
我眼眉低垂,都能清楚的看到,自己的面部肌肉在颤动,还没玩儿够?这是什么意思?我心中暗叫不好。
我就这样傻傻的站着,所有的反抗我都放弃了。我知道,我做那些都是没有用的,就像是我为鱼肉的感觉,被狠狠的按在了菜板上,就等着那把还未挥下的屠刀。
这能静静的站在那,等着,等着她的宣判。
“我就说过,我们还会在见面的,对吧?方悠悠?”女孩清脆的声音再次响起,她竟然叫出了我的名字。
我心中一阵惊讶,她怎么会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不得不怀疑,我们之前的一切行动,难道都在她的掌控之中?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我鼓足勇气霸气的质问她一声,怎奈,话一出口,就立刻认怂了,语句之中忍不住的颤抖。
“哈哈哈哈!方悠悠,你还是一如既往的可爱啊!”她的笑如此刺耳,和我上次在梦中所听到的一样,听得我直打寒颤。
我满脑子想的,都是她张开血色窟窿,狂笑出声的画面,觉得身子颤抖得越发的厉害,我环抱住自己,让自己淡定下来
“我干什么?我没有要干什么啊!只是来会一会老朋友而已,你不用这么紧张嘛!平常心态就好了!”她用着打趣的语气说着,像是在开玩笑一般。
我被她这么诡异的声音所惊到,老朋友?我什么时候成了你这个怪物的好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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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种话,我也只敢在心里默默的想着,若是说出来,我便是在自讨苦吃。
“找我?你来找我干什么?有事吗?还有,我为什么要紧张?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我可没有紧张。”我只能用装傻的态度,来掩饰心脏狂跳不止的不适。
“找你?当然是因为你是我的朋友了!你可是第一个没有嘲笑我的人,我知道,你也一定会想和我做朋友的,对不对?”说完小宁诡异的笑着,笑声十分尖细,不过我怎么听都觉得她话中有话,只是我心中有所不满的事,她就不能发出一个普通的笑声吗?
小宁用着天真的语气说道,如果是不知道她的人,肯定会被她这种形象,骗了过去。
只是,我清清楚楚的了解了,她做的每一件惨无人道,让人心惊胆战的事情,我怎么也做不到,和她这样淡定的谈话。
“说吧,你到底是人是鬼?”我直接了当的问了出来,此时也不再害怕她恼羞成怒了,因为,我发现,她一直都是以我为乐。如果她真想把我怎么着,我自然是逃不过的,如果我自己知道不久之后会死的话,那我宁愿选择轰轰烈烈的死去,至少,其他人都不敢对小宁用着质问的口气
怎么说呢,我敢肯定,她绝对不是将我当朋友,也没有她口中说的那么在意我对她的评价。
要说,我上次从她的眼里看出了受伤,那么,这次,我敢肯定,我看到的是戏谑。
是的,我强忍着心中的不适,转过身紧紧盯着她,她还是用一只手捂着嘴巴,还是那副清纯可爱的样子,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我,这样便与普通女孩没有什么两样了,我心中的害怕也少了一点儿。只不过我心中还是有些好奇,她遮住的地方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难道是真的没有嘴巴吗?
我确信,她在看着我的时候,带着浓浓的戏谑,甚至还有不知名的一种情绪,很热切,好像是占有欲。
听完我的问话,她的脸色瞬间有些凝固了,还是保持着那个神态,只是,显得有些僵硬。
“你好像,不怎么害怕我了?”她的声音明显变了,变得有些压抑,我听了心中一阵抽搐,难道她有怪癖?喜欢吓唬人?如果对方被吓唬了就没事儿了?我心里面暗暗的祈求着,希望我还没有惹怒她。
“你到底想干什么?祁天养呢?他哪去了?”我有些恼怒,心里也开始担心起了祁天养,虽然他的能力毋庸置疑。
怕就怕,马失前蹄,要不然,他怎么现在还没有出现。
一想到这儿,我对女孩的恐惧就没有那么强烈了,有的都是愈演愈烈的担心。
“哦~你到现在还,在担心那个男人啊?他有什么好的,我难道还比不上他吗?”小宁一脸嫌弃的说道,挑了挑眉头,反问着,似乎带着一点儿不满。
他比不上祁天养…吗?已将担心抛于脑后的我惊讶住了,她怎么能够跟祁天养相比呀!不过怎么,这话听起来那么别扭啊,搞得就像是在,争风吃醋一样。
“他到底怎么了?”我有些急了,此时此刻再也不能装作淡定,紧皱着眉头,咬着嘴唇,心扑通扑通跳得越发的厉害,总感觉事情不妙,看着小宁,希望她能够回答我的疑问,尽管我知道我的这个想法有些愚蠢。
“不就是一具冰冷的尸体吗,有什么可惦记的?真以为你可以永生永世的陪着他?”小宁满脸的不屑,用着嘲讽的语气说着,我能看到她眼中的丝丝笑意。
尸体?听到这里我心中的惊讶远远超过了着急,渐渐的开始变为了不安,不可思议的看着她,心中的情绪已经无法掩饰,她怎么知道祁天养是……
事态远比我想的要复杂的多,她不但知道我们是谁,竟然还连祁天养的秘密,都知道得一清二楚,看来这个小宁的道行颇深,我有些忌惮起来,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见我久久没有说话,本是高兴的眼神慢慢暗淡下来,挑了挑眉头,小宁显得十分不高兴。
“方悠悠呀方悠悠,我有时候真想把你的大脑劈开看看里面究竟装了什么,世界上活着的出色男人千千万万,你却偏偏喜欢上了一个死人,呵呵!既然你这么惦记那个死人,我就让你看看好了,看看你喜欢上的那个死人,究竟如何?。”小宁的声音带着怒气和一丝狠意。
听着她一口一个死人,非常刺耳,尽管我明白她的话不可相信这个道理,可是听上去我的心仍是莫名的揪心,不知不觉,竟然呆在原地胡思乱想了起来
忽然,只觉得身子在被迫的移动着,我抬起头发现她拉着我,朝着左边的一个黑漆漆的胡同跑去。
可是,令我惊讶的是,她明明没有碰触我啊?
“到了,他就是你要找的死人!你爱的那个死人,去吧,去看看这个死人丑陋的模样吧!”小宁在一个角落里停了下来,也松开了对我的牵制,语气依旧充满了不屑与不满。
她眼神一瞟,向我示意。
其实我是不想去看的,奈何她‘厉害’,我下意识的服从了她的命令,顺着她的目光朝那个角落深处看去,带着强烈的不安,我看到了一个横躺在暗处的身影,非常平静,我感觉不到生的气息,只能感觉到额头汗水直流,可以的将其拭去,我能听出自己变得粗气的呼吸。
那是一个颀长熟悉的身影,我不敢走上前去,在远处细细观看,心里打鼓,视线范围中的死人便是小宁口中的死人,这真不会是祁天养吧?我的脚步往前半步,不,这不可能,这个想法就在下一秒就被我强行的否认了,小宁根本就不是祁天养的对手,怎么会是祁天养呢?我赶紧收回迈出的步伐,心中坚信。
小宁看着我犹豫不前的样子,冷笑出声,讽刺着:“怎么不上去看看呢?口口声声说要找他,爱他,此时此刻他就在你的面前,怎么连上前看看的勇气都不敢了呢?这就是你爱他的证明吗?原来不过如此,今日我倒是见识到了。”
小宁的讽刺,如同一根钢刺,扎在我的心口处,隐隐泛着疼,几乎都快要窒息一般难受,久久的,慢慢蔓延开来,侵蚀着我体内的一寸一分。
我恍然大悟,原来,小宁说的尸体,竟然是这种意思!
我不敢过去,并非是我不爱祁天养,而是我不相信,祁天养就这样死了,这简直是一个笑话,我自嘲的笑了笑,绝对不可能,他肯定有办法的,我现在所面临的一定是小宁的陷阱。
“呵呵,你还想再骗我一回吗?你除了骗人的手段就没有别的手段了吗?你不觉得这个游戏很没有意思吗,就比如上次在梦里,你告诉我,我死了。说的信誓旦旦,甚至还给我看了,所谓的我自己的皮囊,结果呢?一起都是你制造出来的梦境罢了!上次我相信你,是因为我不知道,既然我知道了你的真实身份,我就不会再上你的当了,现在也是在你所造的梦里吧?这次你休想操控我!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我经过一番思考,能说服自己的也只有这个理由了,虽然话有点难听,但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如果小宁发火就发火吧,因为我相信祁天养总会在关键时刻来救我的。
祁天养总可以带给我力量,说完这些,我强压住心中的恐惧,紧紧盯着她的眼睛,想从中找到点什么,来印证我的说法。
谁知,我看到的,只有从始至终都没变过戏谑,嘲弄。按说以前还能看到她的愤怒,这次,是一点别的情绪都没有,这个小宁到底在搞什么鬼!她不就是鬼吗?算了,还是静观其变吧,我心中默默的想着,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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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刚堆积起来的自信,在慢慢的瓦解,丝毫不受我的控制。
小宁许是看穿了我内心中的想法,这时才缓缓开口,语气十分冷硬:“那是在梦中,我当然没有本事,将你的真身弄进去。可是这一次,你确定,你是在做梦?你敢保证我还是像上一次那样‘无能’吗?又或者说,你该如何证明,你梦到的,不是真的呢?嗯?”小宁带着几分打趣,让我不知所措,如何答复,她再次说道,“我承认,我的本事确没有祁天养厉害,可是论起阴招,祁天养胜得过我吗?哈哈哈哈~”小宁掩嘴大笑,笑声得意而又刺耳,显得非常的高兴。
小宁一句句的话语,将我筑建的心墙,逐一拆垮,顿时间,我心中的信念已然全无,似乎被她推下了悬崖,注定逃不脱她的手掌心了。
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她都要这样瓦解我的意志,她好像就是以此为乐,要么就是对我有所算计,只不过如此算计我,他能有什么好处呢?
“怎么不说话了?”小宁见我依旧不语,似乎有些心急得想得知我的反应,眉头轻挑,“你难道害怕了?既然害怕,我就帮帮你好吗?帮你把那个死人抱到你的面前。让你好生的瞧瞧,怎样?看我对你多体贴!”
“不必了,多谢你的好意,而且我当然知道我现在不是在做梦,不过那又怎么样!那就可以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吗?”说着,我用手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希望自己可以醒来,可是疼的我倒吸一口凉气,我知道这下手有点过了。
我眼睛瞪大,其实,我十分希望自己,是真的在做梦,虽然我很有可能会在梦中死去,但终归是有可能逃脱的。
可现在,梦与现实已经被我证实了,我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
“你到底想要什么?快告诉我,祁天养呢?”我始终不愿意去看角落里的身影,如果他真的是祁天养,我拖延了那么长时间,他不可能没有起来救我,趁小宁还未说话,便赶忙问着,希望她心情好得可以告诉我。
我已经在脑中自动的忽略了第二种可能,那就是,在这儿躺着的,真的是祁天养的尸体,一具没有灵识的尸体。
说我是自欺欺人也罢,荒谬可笑也可,我就是不愿意去确认,本是在我面前活动自如的祁天养在短短时间内变成了一具没有灵识且又冰冷的尸体。
“你这是在害怕吧?你害怕我说的都是真的,你才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小宁不屑的声音再次响起,似乎很了解我一样。
“不过你大可以放心,我只是对你感兴趣而已,其他人都会死得无声无息的,毫无痛楚,你应该庆幸自己能够活下来陪着我永生永世。”这句话她说的云淡风轻,可内容却是极其的恶毒,而且还有一些别扭。
“我问你,你为什么还一直,为前世的恩怨耿耿于怀,为什么不能放下一切,做你自己呢?人也好,鬼也罢,都有存在的道理,为什么一定不放过寨子里的人呢?”我顾不及深想那些没有意义的问题,低沉的问道。
硬来不行,我也只能晓之以理了。
“啊!”没想到,小宁的神情立刻变得十分狰狞,尖叫出声,“哈哈!我不放过他们?明明是他们不肯放过我,嘲笑过我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
“你还真是可悲啊!如此深的执念,害人害己啊!”我学着祁天养的口气说道。说完还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我已经将你要找的那个男人杀死了,怎么样,这次,要不要和我做朋友?”没想到,她竟然说出这番话,
“杀死?我看你还没有那个本事,这个人不是他!”我被她的口气惹得有些发怒,也只能压抑住。
“不信你可以看看啊!”说着,她双手一挥,角落里瞬间亮堂了起来,此时,所有隐藏在夜色中的景象,都一览无余。
我看到了,看的清清楚楚,躺在地上的身影,真的是祁天养。
就是这一看,我本来紧张的心情立刻松了下来,我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假的!
我的嘴角慢慢的勾起,同样戏谑的看着眼前一脸得意的小宁,冷哼笑道:“你骗得了我一次,就以为可以骗得了我第二次吗?你没听说过‘人不会在同一个坑中摔倒两次’这个说法吗?”
此话一出,我就看到,小宁的笑意,渐渐在在脸上凝固,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不能收回,不过我早就做好最坏的准备了,大不了一死!
“你还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啊!”小宁语气变得恶狠狠的,用着替我悲哀的眼神摇了摇头,“方悠悠,你知道你在我眼中什么地方最可爱吗?就是不死心这一点儿,不过没事儿,一会儿就好了,虽然你没有了祁天养,但是我会永远的陪在你的身边,你也不会感受到寂寞与孤独,以后我们两个就是这个世界最好的好朋友,永不分离。”
看着小宁所说的话,真实感明显没有,我打了个寒颤,毫升肉麻,我此时,不过如此了一次,已经非常的有自信了,也不再感到害怕,同时也在心里面暗暗地给自己加油。
“忽悠!你就继续自导自演吧,你可知道女人的直觉最准确了,面前这个躺在地上的人,根本就不是祁天养!”我语气十分坚定的说着。反正我就是不信!
“什么?”小宁显然有些惊讶,不可置信的看着我,却没有露出
一丝被人揭穿后的尴尬,但是我可以感觉出来,她肯定有些担心了。
“呵呵,你不会认为,我会相信祁天养是被你打得,吐血身亡了吧?这种把戏你去哄哄其他人兴许还有效果。”
我刚才大胆的看了看远处的尸体,是的,我判断地上的这个人不是祁天养,就是因为这个人的嘴角,挂着一丝丝,还未干的血迹,只有我知道,祁天养是不会流血的。
见小宁一时之间没有回答,想必这一点儿她也没有发现吧?我得意的笑了笑,说道:“真可谓是百密一疏,没想到这小小的异常就能戳穿你可怕的谎言吧?看你接下来,又有什么勇气说这个尸体就是祁天养的,祁天养究竟在哪里?”
“你还真是自信莫名啊!”小宁狞笑说道,感觉掩饰着自己的失败,复说道,“你可知道‘聪明反被聪明误’这个道理吗?你现在还可以回头,没事儿,我不会责怪你的自信。”
“那是自然!”我仰起头得意的笑了笑,接着说道,“我这个人没有其它的优点,唯一的优点就是太自信了,就连我自己都佩服自己了,这里的一切,当然都不是真的,你以后再也骗不了我了!”我说着,在小宁一片惊讶的目光下,猛的向她冲去。
“你竟然能看破我的梦境!这一切似乎变得更有意思了!方悠悠不错,你变得越来越聪明了。”小宁低沉的说着,显然对我的所做的一切都不可思议。
“你不知道祁天养很聪明吗?所谓‘近朱者’,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真不好意思,这次让失望了!”我大声的回答着。
“失望?怎么会让我失望呢?你的表现让我非常的满意!可是下一次你的运气就不一定这么好了!”声音随着身体而慢慢的渐远,我直至看见小宁消失在黑夜之中无声无息。
我拼命的跑着,随着我的接近,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几乎透明,慢慢,慢慢,化为乌有。
“啊!”我一声惊呼,眼睛瞬间睁开,场景转换,映入眼帘的便是白色的帘顶,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粗气,还未从刚才的事情中适应出来,这个小宁,干嘛追着我不放。
我从床上坐了起来,环视了周围一圈,长舒一口气,果然是在做梦。不过,一切都太真实了,我都不敢确定梦境到底是从哪里开始衔接的。
祁天养听到了我的叫声,才发现我的异常,担心的问了句:“怎么了?”
我静了静心神,抬起双眼,看着他对我的关心,本想着不说,可是怎会瞒得住他,便坦白从宽吧,小声的说:“我又做梦了!”
又,一个又字,就足以祁天养体会了,我再一次梦到了小宁。
祁天养脸色瞬间变了,事情好像不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一脸紧张的问我:“有没有感觉哪不对劲?”显然他也对此事非常的吃惊。
正文 169.糟糕 加更啦!
我摇摇头,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幸好我聪明,自己逃了出来,并没有什么大碍,不过我就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老是缠着我不放,而且,怎么说呢!她好像对我暂时没有什么恶意。在梦中还说要和我做朋友,我就是很纳闷儿。”
我徐徐说来,引得祁天养一阵沉思,眉头又紧紧地皱了起来。
“你说,她对你没有恶意?是什么意思?”祁天养思量许久严肃的问着,仿佛是要印证什么,接着问道。
我仔细想了想,好像就是这样:“嗯!她虽然会凶神恶煞的,可是我就是感觉,她并不想伤害我,总是一味的想拉进我和她的距离,一直让我当她的好朋友,不过,她肯定别有算计,我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的魅力。”
她是个多么残忍的怪物我是知道的,虽然值得理解,但绝对不值得同情,怎么又会想跟我做好朋友呢?
祁天养意味深长的说了句:“事情好像没有那么简单了。”似乎他早就想到。
“哎,对了。她在梦里还骗我,说是把你杀死了,幸亏我机灵,才识破她的诡计。”我仔细回想了一下梦境,觉得事情严重,紧接着说,“她怨气好大啊,好像要对寨子里的人动手。”
我将梦里和小宁的对话,一一复述给了祁天养,虽然当时的场景惊心动魄,可是当我说出来时,就没有那么害怕了。
祁天养听了我的话,一言未发,久久才说了句:“糟了!”
我没有听太清楚,正打算问问他是什么意思,祁天养忽然就拉着我,朝外边跑去,我来不及质问,只能被祁天养这样牵制着,不过我明白他这样做总是有自己的道理。
再次来到了这条路上,我惊讶的发现眼前竟然和我梦中的场景一模一样,只是,一个是晚上,一个是白天罢了。
看看这个天色,也就是早晨五六点钟,路上空荡荡的,什么人都没有,连卖早点的摊位,都没看到一个。
要是在我们那里,这个时候,肯定已经有不少人在叫卖了,看着眼前,都不能用冷清一词来形容了。
我知道,祁天养这是要带我去陈婶儿家,难道出事情了?想想梦中和小宁的谈话,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
等我们狂奔到陈老汉的家门口时,我的腿还在不停地打颤,在为我虐待它而感到抗议,让我酸得只想倒地不起,可是我知道,如果我真倒在地上,肯定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见祁天养着急的面孔,若我耽搁到了正经事,岂不是成了千古罪人,让自己再坚强一点儿。
祁天养许是看出来我的不适,将我的腰一把搂住他的怀中,支撑住我,顿时我就觉得自己好了许多,抬起头看着微喘粗气的他脸上的着急丝毫没有减退,另一只手在陈老汉家的木门上,狠狠的拍打着,很是急促,我知道,真的是出大事儿了。
“呼!”我狠狠的喘着粗气,尽管我不想太负重于祁天养,可是我的身子着实不允许,只好双臂抓住祁天养,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似的,实在是没有力气了。
不过看着祁天养的反应让我不得不担心,有气无力的问着,“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砰砰砰!”祁天养使劲的拍着门,对我说道,“待会儿你就知道了。”随后提高了音量大声喊着:“有人吗!有人在家吗?我是祁天养!慧娘,快开门!开门!”
见祁天养这副模样,我也不敢多加询问,我知道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也跟着担心了起来,脑中也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难道这件事真的与小宁有关?
可现在是大白天,这样引人注目,晚上动手不是更好吗?意识到自己的这个想法,狠狠的摇了摇头,心中骂着自己,方悠悠呀方悠悠,你难道真的是被小宁带坏了吗?这种事情都想得出来!
不过讲真,我真的很少看到,祁天养这么急躁,以往的气定神闲的他早已不见。莫非,是出了性命忧关的大事了?我的心砰砰砰的跳动着,似乎更加确切我心中那个不好的念头。
可是依旧没有人开门,祁天养对此更加的着急了,有些不满,再次使劲的敲响着门,我们就站在门外焦急的等待着,希望一切都来的急,我也不安,难道她们是出了什么事?
“哎!来了,等等!”门里面传来了慧娘的声音,打破了我刚才不切实际的想法,我的心也稍稍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这朦朦胧胧的声音有点儿不满我们的敲门声打破了她的美梦,显然是没有睡醒,不知道她们知道了祁天养口中的严重之事过后,睡意会不会立马消失呢?这个残忍的事实还是要由祁天养说出来,恶人也是他当才是!
不一会儿,又听见了陈老汉的声音,同样是带着睡意,“谁呀,一大早的就来了?我孩子他娘还在睡觉呢!慧娘!你过来,去开门看看这大清早的究竟是谁呀!”
我不得不佩服陈老汉还真是戒备心急强,不过想想陈老汉的经历也不好奇了,防范一些总是好使。
别说陈老汉了,在这个寨子里,就连是我,谁还不多长个心眼儿啊,尤其是刚刚发生了这么多怪事。
为了不让他们有所顾虑,我开口叫到道:“慧娘!陈叔!是我们,悠悠!真是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的美梦了,可是我们找你有一些事重要事情!”毕竟我们有失礼在先,多解释一两句总是好的。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慧娘很快就把门打开了,头发凌乱的披散着,一脸倦容,衣衫不整,显然是匆忙披上的。见到果真是我们,慧娘惊讶的问道:“怎么了,这天才刚打亮,你们怎么起的那么早?”
我们还没来得及回话,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到了门口,快步走到门口的陈老汉也同样惊讶的看向我们,着急的询问着:“大师,小姑娘,你们这么一大早,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显然,陈老汉看到了祁天养脸上严肃的神情。不得不说,这个陈老汉,真是心细如尘啊!遇到这种事情我也不好相劝,毕竟越劝会越让人的心情紧张,接下来的事情由祁天养解决就好了。
慧娘听到陈老汉这么一问,脸上的困意如同我预测那样顿时消散了,神情也颇有些紧张起来,她就算是再愚钝,也猜到了我们的来意,气氛也不知不觉变得格外沉重紧张,让我有些喘息不过来。
谁会闲得没事,一大早跑那么远,就连美梦不要急急赶来呢?
意识到这点,慧娘也自觉大事不妙,急忙侧了侧身,把大门打开,说着:“快先进来,进来再说吧。”
休息了这么几分钟,我的腿也恢复了一些知觉,而且当着慧娘和陈老汉的面,我也不好让祁天养抱着,便示意他放手,我可以自己走,祁天养本想拒绝,可我给他示意了眼神,而且还走了几步给他看看。
待祁天养确认,我真的可以自己走了之后,他面色严肃的,看向陈老汉和慧娘,“确实有些事,陈婶儿呢?还在睡觉吗?”
“你陈婶儿正在房间里歇着呢,怎么了?”陈老汉听到‘陈婶儿’,想必意识到了此事与陈婶有关,不解之外自然有担心的问了一句。
下一秒忽然好似想起来什么似的,感觉不对劲,皱起了眉头,“咦?不对呀!”好像是在自言自语。
“怎么了,二舅?”慧娘见陈老汉的反常反应,有些着急的问道,看来真的出事了。
“你二舅妈平日里睡觉,比我浅的多。按理说,这么大动静,她早该醒了,可是,我起的时候她还在睡,到现在怎么也没出来?”
陈老汉说着,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严肃,他瞪大了双眼,看向祁天养,显然已经意识到了什么,渐渐有些担忧,问道“小兄弟,是不是……”
“快,带我去看看!”祁天养厉声打断了陈老汉的话,想必祁天养也知道了什么,还未等陈老汉反应过来,就率先向着屋子里走去。
虽然祁天养的做法有些不大礼貌,但是事有轻重缓急,事关陈婶儿,陈老汉也并有放在心上,大家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连忙跟着他向着屋里走去。
我和慧娘对视一眼,我看得出来慧娘也是十分的着急,想在我这里得到答案,无奈我什么都不知道,只能爱莫能助,然后我们也紧接着跟了上去。
正文 170.办法
陈老汉更是三步并做两步,跑到祁天养之前,打开了房门,招呼着:“大师,孩子他娘就在这里面。”
我们进到陈婶儿的卧室,果然,见到陈婶儿沉稳的睡在床上,我们进来这么大的动静,都没有一丝要清醒的迹象,而且睡得非常的香甜,看来是真的出事了,慧娘早已愣在原地。
“孩儿他娘!”陈老汉更是满脸担忧的喊道,得知不对劲,声音因为担心,变得有些颤抖。喊着便要上前去摇晃陈婶儿,却被祁天养一把拉住。
“不要动她!”陈老汉伸出去的手被祁天养厉声猛然一缩,一时之间不知道如何是好,焦急的看着祁天养求助,担心的问道:“怎么办啊大事,她会不会已经……”
陈老汉说着,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我的心也因此忐忑着,看样子是这样,可是昨天还好好的陈婶儿,不可能一夜之间就变得如此,难道这件事是跟小宁有关吗?
我心中暗暗骂着,这个小宁,也真是的,不过他心狠手辣,也不难怪她会做出这样事情!
祁天养朝他挥了挥手,肯定的说道:“你放心吧,她暂时没有危险!可是你不能摇晃她,不然说不定就真的,你让我看看她的情况吧。”
说着说着祁天养来到床边,定定的看了陈婶儿一会儿,说道,“她现在估计是陷入梦境里了,要是摇晃她,不仅唤不醒她,还会刺激她的神经,导致神经错乱。在玄学上,就是鬼上身的意思。”
“啊!”慧娘情不自禁的惊呼一声,又连忙用手掩住嘴巴,想必是生怕声音太大,对陈婶儿造成什么影响,泪水很快的把眼眶染湿,我知道她非常担心陈婶,在场的哪一位是不担心的呢?
就连我都是担心的,心中默默祈求着陈婶儿不要有事就好,不然就是一尸两命,而且陈老汉这么爱陈婶儿,如果陈婶儿不在了,陈老汉要怎样才能缓过这个痛苦?想必这一辈子都无法接受吧。
我也被祁天养的话吓到了,虽然,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小兄弟啊,那现在该怎么办呀?有没有唤醒她的办法?她可以自己醒来吗?”陈老汉颤抖着声音问道,昨天,刚经历了丧子之痛,后来又得知陈婶儿怀有身孕,欢喜的心情才刚刚过了一夜,这又是一道晴天霹雳降临在他的头上,显然难以让人接受。
我不禁有些同情的望着陈老汉,这大喜大悲的情绪起伏,搁在谁身上,都是莫大的打击,严重的,非弄出精神分裂不可。
我在旁安慰着:“您就放心吧,相信祁天养的能力,她一定会唤醒陈婶儿的,不但陈婶不会有事,就连肚子中的孩子也不会有事的。”
祁天养也对着陈老汉和慧娘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陈老汉和慧娘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在一旁静静的看着,不敢打扰,毕竟这个时候,可不能自乱阵脚。
祁天养走到床边微微弯腰,小心翼翼翻看起陈婶儿的眼皮,好像是生怕一不小心弄醒了熟睡中的人。
我看着这一个动作心中有些不安,这次恐怕祁天养也很棘手了吧?好歹慧娘和陈老汉不知内幕,不然恐怕此时已成为了热锅上的蚂蚁了。
要是在平时,一些事情如果祁天养有把握的,肯定会说出来,但是这次他什么也不说,倒是让我心里打鼓,祁天养到底有没有办法唤醒陈婶儿?
这可是人名悠关的大事啊!我却只能把这个情绪藏在自己的心里面,也暗庆陈老汉和慧娘的心思都在陈婶儿身上,没有看见我异常的表情。
祁天养双手翻着陈婶儿的眼皮,双眼紧紧盯着陈婶儿的眼白,似乎是想看出些什么,过了一会儿,祁天养站直了身子,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气,“果然不出所料。”
“什么?”我紧接着问了一句,希望能听到令人感到些许欣慰的消息。
“那个小宁,肯定将她困入了梦境,就像是之前村里的那些人一样,如果不能及时醒过来,就再也醒不过来了。”祁天养语气低沉的说着,尽管如此,依旧直接了断。
祁天养的话如同当头一棒,狠狠地打在了我的头上,我恍然大悟,原来,小宁的目标,并不是我,而是陈婶儿,这个和她有着不少渊源的女人,我应该早能想到的。
“什么意思?”陈老汉强压住心中的颤抖问,显然是不敢接受眼前的事实,强压制住心中的激动的情绪,反问着:“什么叫醒不过来了,不会的,就算是那个妖怪作怪,也会经过几天梦境的折磨,怎么会就这样睡过去了呢?不可能的!”
陈老汉试图用这一个细节,来反驳祁天养的定论,寻求一丝安慰。
可是祁天养并没有做多少考虑,接着说:“这只能说明,那个怪物不想折磨她,而是直接取了她的性命!”
陈老汉闻言,身子往后一个踉跄,要不是慧娘及时扶着,几乎就要瘫坐在地上了。祁天养也真是的,就不能委婉一下吗?非要说得如此的明白呢?
慧娘此时也找不出什么话,来安慰陈老汉了,只能寄希望于我们身上。
听祁天养的语气就是没救了?反正我是不信,努力的想着能够解决的办法,这时,我突然想到,上次我陷入梦境的时候,也是出不来,好像是破雪用了一张什么符纸,把我救回来的,或许那个符纸,能帮上忙?不管了,死马当作活马医,至少还有一半的希望吧。
我越想越感觉靠谱,心中不得不佩服自己怎么这么聪明,刚想说出自己的想法,那边,慧娘好像也想到了。
见她激动得语无伦次:“悠悠!对了!你那个什么纸,能不能借我舅妈用用。”
她还怕我听不懂,再次解释道:“就是破雪姑娘的,在你脑袋上,那个……”
虽然现在情况危机,我还是被慧娘,前言不搭后语的样子,给逗得有些发笑。
我示意她不要着急,说道:“咳咳,慧娘,我知道了,明白,明白!”不过这种事情还是得先问问祁天养,毕竟他是专业的,转头看向祁天养。
问:“就是上次我第一次梦到小宁那次,是破雪用一张符纸,将我救回来的,你看,我们是不是把破雪叫过来,兴许她有把握。”
我话音还未落,刚才还在瘫软着的陈老汉,立刻来了精神,蹭的站了起来,还不等祁天养回答,急忙自动请缨道:“我,我去!不用麻烦二位了,我这就去把破雪姑娘请过来。就麻烦你们在这里,多多照顾我孩子他娘了!”
他还真是急切,这事情还没有把握呢,他就这么急着去请人了,哎,关心则乱啊。
祁天养这时摆了摆手,很惋惜的说道:“这次的情况,和你的不一样,你都说了,那个小宁好像对你别有算计,不愿意真的伤你性命,当然不会对你下狠手。可这次不一样,她连折磨人的耐心都没有了,怨气如此之大,不可能不下狠手,上次的你那个办法显然在这里是行不通的。”
祁天养的一番分析,令所有人都心头一震,让才看到希望的陈老汉和慧娘的她们一下子打入了绝望的谷底,看来,这次是在劫难逃了。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只能在这里干等着?如果,陈婶儿的意志力,不足以让她醒过来,那不就……”
这时候陈老汉直接哭了出来,低声嚷嚷着:“老天爷真是不公平,为什么要这样对待我们,我们到底前辈子造了什么孽,为什么她不可以放过我们,为什么他不来找我,我宁愿用我的命来换孩子他娘的命啊。”
陈老汉声音渐渐变小,哭声却又大,慧娘也在旁流着泪水,我看着这一副揪心的场面也被带了进去,泪水也染湿了眼眶,只是我在努力不让它落下来罢了。
正文 171.男人不能说不行
我已经深深意识到自己的罪恶感,我也不敢向下想去,那种在梦中苦苦挣扎的感觉,还历历在目,我敢确定,一般人,绝对没有可以挣脱出来的可能,如果小宁是将陈婶儿困在心中向往的梦境,那不就是。
就当我们一筹莫展的时候,祁天养的一句话,又燃起了我们的希望。
“事情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想让人从梦中走出来,除了内因,也就是自己努力,挣脱出来。也可以借助外力。”
祁天养的话模棱两可,也没有完全说明白,不过,从他略显自信的眼神中,我看的出来,这事儿,靠谱。
“我们准备一下,我要做法入梦。”祁天养沉思半晌,终于做出了这个决定。
“入梦?!”我和慧娘还有陈老汉异口同声的道,就连语气,也是同样的惊异。
我没想到,他所说的外力,竟然是进入陈婶儿的梦境,这也太拽了吧。
“对,进入陈婶儿的梦里,把她救出来。”祁天养肯定的说着,把视线转向我们这边,解释道。
“我们现在根本不知道,小宁在哪里,但是可以肯定,陈婶儿的梦境就是小宁操控的。只有进入了陈婶儿的梦境,才有可能找到小宁。”
“什么叫有可能?”我抓住了关键词,“有可能找到”的意思就是“也有可能找不到”喽?
听到我的疑问,陈老汉和慧娘也是一脸紧张的盯着祁天养,这事情,可不能有一点差池啊。
“因为没有确定陈婶儿现在的梦境,到底是什么,所以我也不能保证一定能找到小宁。但是,根据我对小宁的分析,她之所以如此记恨陈婶儿,肯定还是之前那个事情在她心里埋下的种子。
那么陈婶儿的梦**不离十,会和二十年前发生的事情有关,她可能会将过往的一切重新编织一遍,同时,也是对陈婶儿的精神折磨。”
祁天养分析的头头是道。
我也觉得很有道理,既然小宁对于陈婶儿如此记恨,肯定是对于当年的事情,耿耿于怀,才会产生如此大的怨气,一定要致陈婶儿于死地。
而且这是小宁和陈婶儿唯一的交集,若是给陈婶儿创造梦境,想必,一定会拿二十年前的场景吧?
这样想着,我就说了出来,“这么说来,陈婶儿的梦境,应该就是她给小宁接生的那段!那里是一切的开始,也是她与这个寨子恩怨的开始。”
“嗯,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那段记忆,是最能对陈婶儿,产生巨大折磨的一段。那个怪物,一定会选择那个回忆,即使那个场景,同样也是对她的一种折磨。”
祁天养点头,若是平时,我猜中了什么,祁天养一定会戏谑的打趣我,然而这次,他只是在严肃的思考,让我不由得忧虑,难道事情真的很棘手?
不过,如果真是这样,那个小宁还真是毒辣,连自己也不放过。因为,作为罪恶的源头,她出生时的回忆,也会是她最痛苦的回忆。
“需要准备什么?”慧娘这时急急地问,“我这就去准备。”
“这,小兄弟,不,大师,你有没有把握呢?我,我的意思是,你说的入梦,会不会对孩子他娘有什么影响啊?”
陈老汉已经完全将希望,寄托在了祁天养的身上,连称呼都改变了。他担忧的问道,顾虑重重,“还有就是,会不会,会不会影响到肚子里的孩子?”
“这个你放心,不会有影响,我会用特殊的术法,护住他们的心脉,不会影响到大人孩子的。”祁天养淡淡道。
“那就好,那就好。”陈老汉笑着,点了点头,这才放心下来。
此时,但凡祁天养说出任何一句乐观的话,他都会喜不自禁吧。
祁天养没有再搭理陈老汉,只是向着慧娘吩咐道,“我需要的东西很好找,你尽快找来就是。我说,你记一下,东西比较杂。”
慧娘听了,连忙从房里拿出来一份纸笔,真是不容得出半点差错啊。
祁天养这才缓缓道来:“黑狗血、鸡血、一个铜铃铛,一根红绳,粗一点的,一根麻绳用冷井水泡一刻钟,两块生姜,一块削成铅笔形状,一片切成薄片。嗯~暂时就这些了。”
说完,祁天养从随身的口袋里拿出一沓符纸,黄色的,上面空空如也,显然是还没有画符。
“你怎么还随身携带这个?”我怪异的瞅了他一眼,随身携带着未画的符纸,好诡异!
祁天养竟然对着我翻了个白眼,说,“这不是我吃饭的家伙吗!”
“哈哈,祁天养你竟然也会翻白眼了!”而且还和我的好像哦!我像是发现了一个新大陆一般,捧着祁天养的脸笑道,“你快再给我翻一个!”
祁天养无奈的看着我,一手拿着符纸,一手去掰扯我,想把我的手从他的脸上拿走。
“走开。”祁天养假装嫌弃的推着我,对上陈老汉的复杂眼神,脸上少有的出现了些许不自然,“耽误我办正事!”
我这时也意识到,自己在陈老汉面前如此欢脱,显然说不过去,不过,话说回来了,换种气氛也好。
我笑着对着陈老汉说:“老叔,您就别担心了,只要祁天养一出手,就没有办不成的事儿。放心吧,要不然,我也没有心情在这嬉闹啊!你且静静等着就是,千万不要想太多了。可别再,陈婶儿好了,你再担心的病了。”
别说,我这劝人的本事还真是高超,看着陈老汉露出了一丝欣慰,紧锁的眉头也松了开来。看来,他是听进去了。
我就再次观察起了祁天养,他刚刚的不自然,太少见了,我得多看几眼,过了这个村儿,就没这个店了。
祁天养被我盯得有些发毛,连忙转移话题,问道:“这会儿,慧娘应该回来了吧。”
我这时也想起了这茬:“对哦,慧娘不是去准备东西了吗,她还没来呢。”
可是,转过头,我又继续盯着他,看了起来。
“别闹了,真有正事要和你说。”祁天养正色道。
我撇了撇嘴,也不再胡闹了,同样正色道:“说吧,怎么了?是不是和陈婶儿有关?”
陈老汉一听我的发问,立马收敛了脸上的笑意,严肃的看向祁天养,等着他回答我的问题。
“也不是什么大问题。”祁天养说的轻松,我感觉到陈老汉猛地松了一口气。
只不过祁天养的眼神却是看向我,悠悠的,盯得我有些发毛,“你,你要干嘛?有什么话快说,别看着我,渗得慌!”
“嗯,那好,等会儿你和我一起进入陈婶儿的梦境。”祁天养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我顿时觉得自己上当了。
“为什么还要我进去?”我想起前两次,自己的梦境中,梦见小宁,面目狰狞的样子,令我想在想起还不禁打了个冷颤。
陈老汉显然也是不解的盯着祁天养。
祁天养见我们都好奇不已,轻咳了两声,解释道:“这个梦境既然是小宁创造的,就会有一定的磁场,外人进去肯定会扰乱那个磁场,影响梦境的稳固。”
“大师,你不是说不会有影响的吗?”陈老汉焦急的问道。
“你先稍安勿躁,听我说完。”祁天养淡淡的看了眼陈老汉,陈老汉便立马住了声,但是脸上的焦急之色不减。
“中医上讲究阴阳,认为阴阳平衡,身体才能健康,还有‘阴虚则血不足,阳虚则气不足’的说法。在玄学中,可以以此类比,若是我单独进了陈婶儿的梦里,定会扰乱梦境的气场,同样的,若是找个属阴的人和我一起,达到阴阳平衡,就不会扰乱梦境了。”
祁天养说的头头是道,我却有些担心,毕竟祁天养是一个尸体,阳气可以充足吗?
我拉了拉祁天养,附在他耳边低声问,“你行吗?”
“男人不能说不行!”祁天养义正言辞的反驳我。
我不禁汗颜,狠狠的掐了他一下,却又想到他感觉不到,只得又瞪了他一眼,“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放心吧,这个是个梦境,本就属阴,就算你的阴气盖过我的阳气也是没有关系的。”祁天养低声说着。
正文 172.入梦
“而且,那个小宁不是对你很感兴趣吗,你进去了,一定事半功倍!”祁天养故意将这句话咬的很重。
“什么?好啊,感情你是将我当做鱼饵了啊?”我一阵气结,但碍于陈老汉在一旁,也不好发作。
“大师?你们?”陈老汉看到我们窃窃私语,有些不解的看向我们。
“没事,我们就是在商量,等会进入梦境该怎么办。”祁天养四两拨千斤的回到,大手一挥,颇有“一切都交给我吧”的架势。
“哦,好。大师,等会儿做法的时候,有什么需要我们从一旁协助的吗?”陈老汉接着问道。
“这个不急,等一会儿,等慧娘把东西拿来再说。”祁天养见陈老汉不放心,便又走到陈婶儿床边,打量了一番,右手翻转,一个简单地决印,印在了陈婶儿的额头上。
奇怪的是,刚才祁天养掐诀的时候,我竟然能看见一股白色的气流随着他的手指涌动,最后随着他的动作,汇入陈婶儿的眉心。
我暗自观察了陈老汉一眼,并没有看到他的脸上出现任何表情,这么说,这白色的气流陈老汉没有看见,而我却能看见?
又过了片刻,慧娘终于紧赶慢赶得回来了。手里拿着一堆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也真是难为她了,一个女人家拿那么多东西,赫然,还有两小桶鲜血。
慧娘拿回来东西,匆忙的走过来,对祁天养问道:“怎么办,这根麻绳来不及用冷水泡上一刻钟了,我只是湿了一下,就匆匆拿来了,不会有什么影响吧。”
慧娘问的急切,也是没有时间准备这么充分了,好在祁天养好像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应该没有问题吧。
果然,祁天养缓缓说:“这个不是大问题,可以解决。只是这个血,一定要是新鲜的。”
慧娘此时才松了一口气,点头说道:“肯定的,这个狗血,是我在隔壁那条街上,刚亲手宰的,也不知道是谁家的,只能事后再给人赔偿了。鸡血就不用说了,现杀都可以。”
我听了慧娘的话,不由得身子一颤,这女人,要是急起来,还真不是一般的可怕。要在平时,打死我,都不会相信,她会徒手宰了一条黑狗。
祁天养看着我的样子,嘴唇一勾,似乎是猜到了我的想法。
没等我们说话,陈老汉就一副惊讶的样子,对着慧娘说道:“这……慧娘啊,真是难为你了,其实,你可以把它们捉来,我动手就可以!”
陈老汉很不好意思,让如此一个晚辈,而且还是一个弱小女子,来做这种事。
听了这个话,慧娘才反应过来,很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声音很轻的说道:“我这一着急,哪还管的了这么多?不过,我想,那样肯定会快一些。”
我看着慧娘此刻的样子,忍不住的想发笑,也只能憋着,还是不得不说一句:“怪不得,你去了那么久呢。好了,我和祁天养这就要入梦了,你就去换一件衣服吧,满身是血,看着也不舒服吧。”
慧娘这时才注意到,已经衣服的前襟和裤脚,都溅上了血,也分不清是狗的,还是鸡血。
“我还是在这看着吧,等舅妈醒了,我才能安心。”慧娘虽然对这身血迹一脸厌恶,却还是坚持呆在这里,等着陈婶儿醒来。
一切准备就绪,祁天养简单的交代了一些事情,“记住,我们的一切操作,都不能受外界的打扰,一旦中断,就会功亏一篑,也许我们也会因此送命,死在陈婶儿的梦境里,再也醒不过来了。”
祁天养说的一本正经,我却是吓了一跳,我没有想到,入梦,还有如此大的风险?
我急忙拉过祁天养,在他耳边轻声问道:“不会吧,你是不是在故意吓唬他们的?怎么可能有生命危险呢,你一定故意这么说的,对不对?”
我认为,他可能是为了让慧娘他们,更好的守着我们,才故意这么说的。
没想到,祁天养同样也在我耳边轻声回答道:“确实说的有些过了,”他刚说到这,我心中一喜,还没做出任何反应,就听到祁天养继续说,“顶多也就是变成痴呆而已,伤及不了性命的,放心吧!”
什么?我的心,顿时从山峰跌到了谷底,这还不如死了痛快呢!
他肯定是故意的,我也不打算多说什么了,继续听他说。
“现在天色已经明了,太阳马上就会出来,我们全程都不可以晒到日光,窗帘必须拉死。”祁天养说着,拿起那根较粗的麻绳,对着陈老汉喊到。
“别在那站着了,我的话都记清楚了吗?”直到陈老汉点头示意,他才招呼一旁的慧娘和我,“过来,帮忙!”
随后,我们就将那根麻绳,照着祁天养的指示,全部绑在了陈婶儿的身上,最后打结的地方,还是要祁天养上手。
只见他用寻常人看不清的手法,迅速的打了一个,形状很是奇特的结,仔细一看,像极了一个大大的古体“中”字。
一切好像都准备妥当了,祁天养便将那片切好的生姜片,送入陈婶儿口中,放在了舌头下面,轻含着。
祁天养随后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了一炷香,放在一旁。
“等一会儿,我做法,你们要守着,任何人不能打扰。还有,”祁天养说着把铜铃递给慧娘,“等一会儿,我说开始的时候,你就开始摇晃这个铜铃,摇一分钟,歇一分钟,力度不要太大,速度适中,就像这样。”
说着,祁天养拿过铜铃,自己示范着摇了两下,“就这样,知道了吗?”
“好的,我知道了。”慧娘点了点头,郑重的接过铜铃,神情很是严肃。
“切记,不要让任何人打扰,不然的话,不仅是陈婶儿,有可能我们二人也回不来。”祁天养再次交代道。
交代完慧娘,祁天养率先在手指上沾了黑狗血,快速地在符纸上画了起来,动作连贯顺畅,让人看得不由得屏气。
这是我第一次看到祁天养画符,动作一气呵成,连我这个外行看了,都觉得这一定是个道行高深的人,嗯,道行高深的神棍。
祁天养先后一共画了九张符纸,画完之后,用冷井水洗干净了上面的黑狗血,掐指算了算,把其中的七张符纸,沾了鸡血,贴在房间的不同位置,一张用生姜描绘了一遍黑狗写的痕迹,贴在了陈婶儿的眉心。
“悠悠,帮我拿着那根红绳。”祁天养把红绳交到我手里,让我扯着两端,自己拿着剩下的那张符纸,双手翻转结印,符纸漂浮在祁天养双手正上方,我能看到一道道纯白色的光芒打进符纸里面,包裹了一层又一层。
忽然,祁天养双手对着我手中的红绳一指,那张符纸像是长了眼睛般的,围绕着我手中的红绳转了起来。
我有些好奇的看着这张纸符,我能看到它是被那白光托起来的,可是慧娘和陈老汉看不到这白光啊。只见他们二人都瞪大了双眼,吃惊的盯着祁天养手中的动作,还有那张漂浮着的符纸。
最后,祁天养将我拿着的红绳,迅速系在了我们两个人的手上,他绑好之后,将手腕一抬,说道:“这样,咱们就不会在梦里走丢了,如果因为特殊愿意分散了,不要着急,记得,扯一下你系着红绳的部位,我会有感应!”
我连忙点头,心里还是有些发怵。
祁天养转头对着一旁的陈老汉说:“我数到三,你就把那一炷香点燃,如果香燃尽了,我们还没有醒来的话,就去端一盆冷井水,将我们泼醒,记得,一定要快!”
祁天养语气十分的强硬,这可是生命忧关的事,我有一想,如果是那样,陈婶儿,岂不是出不来了?
祁天养仿佛看到了我的疑虑,说道:“放心,就算那样,我们也很有可能将陈婶儿从梦里带出来,只是,是强制性的而已!”
祁天养这句话说的,声音极大,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破雪和季孙他们,都不在,如果我们不能保证将陈婶儿带出来,保不准,陈老汉和慧娘,就因为伤心过度,儿耽误了救我们出来的时间。
无论我们现在关系走的多么近,终究也不是他们的亲人,很难说,这种情况不会发生。
只希望,一切都很顺利吧!
正文 173.第一重梦境
“准备好了吗?”这时,祁天养低声问了问我,我才从沉思中惊醒。猛的抬头,长长的嘘了一口气,点了点头。
其实,我想说的是,没准备好,我对于这种危险,未知的东西,应该是永远准备不好的。
祁天养轻笑出声,在我耳边郑重其事的说:“你就好好的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你老公什么时候做过没有把握的事?”
祁天养的这句话,胜似一切的灵丹妙药,我顿时,就感觉心里踏实了许多。
刚想开口,耳边又传来:“再说了,如果没有把握,我也不会带上老婆你的啊!”
我听了,心中不由得一荡。
要说刚才的那番话,可以令我安心,那么这一番话,就让我十分的感动了。是啊,他从来都不会让我涉身险境的,这一点毋庸置疑。
我再次抬起了头,只是这次,带着满满的信任和轻松,有他在,我还怕什么呢?
之后,我就听到祁天养掷地有声的数着,一,二,三!
接着,我的神智有些模糊,手腕处绑着红绳的地方,在不断的发出灼热的感觉,像是勒的,有像是与手腕之间的摩擦所造成。
总之,我的神智越来越模糊,周围的一切,也越来越幽静,我此刻,仿佛处在一个漩涡的中心处,四周物换星移。
渐渐的,我的神智也归于了一片宁静。
仿佛过了很久,很久,我于一片虚无中缓缓睁开了眼睛。
这是一片白茫茫的世界,不由得让我联想起,盘古开天地那时的场景,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
我就在这迷迷糊糊的,静置了好久,那离开我身体许久的神智,终于逐渐回归。
我慢慢缓过神来,我想起来了,我和祁天养,一起来到了陈婶儿的梦中,不过,这个梦,怎么一片空白啊?
对了,祁天养!祁天养哪去了,我们不是一起进来的吗?
“祁天养!祁天养!”我焦急的叫喊着,可不能丢我一个人在这里啊,忽然,我想到了,开始前,祁天养在我们的手腕处,系了一条红绳。
我立刻将右手抬起,顿时傻眼了,手腕处空空如野,别说红绳了,连多余的疤痕都没有。
我不淡定了,祁天养明明有说让我扯这条红绳,来找他的,这下可怎么办,绳子怎么会莫名其妙的丢了呢?
我越想越无助,我这次真的是栽了,是真的要死在这个梦里了,令我没想到的是,我竟然是死在别人的梦里。
呜呜,这是不是也算一种客死他乡的死法呀?
在这种情况下,我竟然没头没脑的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突然,我感觉到右边这个手腕,产生了浓烈的灼热感,这感觉很熟悉,就和我刚刚进来的那种触感一样,不过这次可以肯定,是一种摩擦产生的疼痛。
之后,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我有些疼的受不了了,不得不用手摸向疼痛处。
没想到,我竟然摸到了一个东西,我知道,那就是之前系的那条红绳。它竟然神奇的隐藏在了无形之中,如果不是我这一摸,应该始终不会发现吧!
我心中一喜,看来,祁天养所谓的拉扯绑着红绳的部位,就是这个意思。
不容多想,我立刻就攥着那条无形的红绳,用力拉扯,希望祁天养尽快找到我。
不一会儿,我手中的红绳渐渐变得紧了起来,就像是有人在另一头,一点一点往回拉扯的感觉。
不过,这行感觉越强烈,我的笑容就越灿烂一分,因为我知道,祁天养在一步步向我走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我就被一双宽大的手掌,一把揽到了怀里,还是那熟悉的温度,冰凉的温度。
我很好奇,我们都在梦中了,怎么好像都有实体一般,我还能感觉到他的身体是凉的。
祁天养拍了拍我,仿佛是读了我的思想一般,说道:“你老公什么物体创造不出来,小小梦境,还想让我化作一缕毫无用处的幻影而来吗?那样,我们肯定就没有机会救陈婶儿了,简单的说,那样子进去梦境,太菜了!”
我一阵恶寒,还真是简单粗暴啊?
我就被他这样抱了许久,才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看了看四周白茫茫的一片问道:“这是哪里啊,我们怎么来到这儿了,不是应该去找小宁吗?”
我不解,难道是入梦的过程中出现了差错,才误入了这里的?
祁天养对我露出了安心的表情,说道:“放心吧,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这里是陈婶儿的第一重梦境,混沌一片,我带你来到这,主要是为了安全。
入梦后我们指不定被分散到了哪里,这里没有多余的人和物,也不会因为我们的出现,而使一部分矛盾的梦境崩塌。如此一来,你我无论落到哪里,最起码,是安全的,而且也便于你我二人汇合。”
祁天养的一番解释,说得合情合理,我也不禁心安下来,看来,祁天养真的对入梦这一块儿,了如指掌。
这样一来我们如何去找陈婶儿啊?
我抬起头,看着祁天养,将我的疑问说了出来:“咱们之后呢,怎么去找陈婶儿,或小宁?”
祁天养忽然攥起了我的手,只听一句,“我自然有办法,把眼睛闭上!”
还没等我的脑袋反应,我的双眼已经紧紧的合上了,手腕处再次传来一阵灼痛感,等到再次睁眼,我们已经身处在另一个场景中了。
我来来回回看了几遍,咦,这里好熟悉啊!
这里的一砖一瓦,都好像和黑崖寨的构造一样,难道,我们就这么顺利的来到了?
“就是了,这里应该就是二十年前的黑崖寨!”祁天养的一句话,更是印证了我的想法。
压抑住心中的喜悦,还是抓紧时间,尽快行动比较好。
“我们该往哪里走啊?这里又陌生又熟悉,和我记忆中的黑崖寨布局,还是有些出入的。”我抬头问向祁天养,现在,在我心目中,他可是万能的。
谁料,祁天养竟然耸了耸肩,两手一摊,说了句:“只能挨个找了呗!”
我去,这也是办法?
没办法,我们就这样,挨家挨户,一个个观察辨认,一个个排除淘汰。
等等,我怎么看着这家有点眼熟啊,虽然,木门的颜色不一样,但是各种布局,门旁石阶的感觉,都和陈老汉的家比较接近,莫不是,找到了?
我激动的叫住祁天养,献宝是的指着眼前这一家,问道:“你来看看,这家是不是?”我满脸期待的看着他,心里祈求着,一定要是啊!
我可实在是不想,再接着走街串巷,挨家挨户的找了,就算是人不累,心也累了。
没想到,祁天养一脸满不在乎的样子,抬手就敲起了房门,还说了一句,“是不是,敲门问一问不就行了?”
我勒个去,这也可以啊,也太不尊重我这拼死拼活,左右分析的结果了吧!
随着祁天养的敲门声,院子里传来了一阵骚动的声音,不一会,就有一个低沉雄厚的声音传来,“谁啊?”
接着,一声吱呀的开门声响起,我就看到了一个身材魁梧的中年人走了出来,黝黑的皮肤,炯炯有神的眉眼,这不就是陈老汉吗?
不,不对,这是年轻时候的他,应该叫陈大哥了!没想到,他年轻的时候长这个样子,还挺耐看的,怪不得,能把陈婶儿拐到手了。
我就这样一直死死的盯着陈老汉看着,很是好奇,也没有发觉有什么不妥,毕竟,在我心中,他可是大我一轮的存在啊!
可没想到这个臭大叔,竟然被我盯得烦了,直接回了我一个白眼,冷声说道:“小姑娘自重些,我已经有家室了!”
噗嗤~我没忍住,笑出声来,没想到,年轻时候的陈老汉,还这么自恋啊?我一边笑着,一边指着他给祁天养示意,仿佛是听了多好笑的笑话一样。
我的狂笑,显然让他下不了台,我只看到,他的脸好像是又黑了一层,搞得我笑声更大了。
祁天养不但没有“助纣为虐”的和我一起笑,反而是一脸嫌弃的将我往后拉了拉,抱着歉意对着陈老汉说:“这位大哥,你别嫌弃啊,我妻子啊,这里有点毛病,这不,出来时间久了,没来的及吃药,所以,病情又犯了!”
祁天养说着,还用手指了指脑袋,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对着陈老汉,一顿胡扯。
我去!我当时就恼了,被他攥在手心里的小手,不断的向外抽出,还借着巧劲儿扭他,奈何,无济于事。
陈老汉听完祁天养的一番胡扯,很是同情的拍了祁天养的肩膀一下,以示慰问。
“这位大哥,我和我妻子,一路从外地赶来的,也没找个歇脚的地儿。您看,能不能让我们进去歇一歇,也好讨些水,让我妻子吃些药可好?”
祁天养完全不顾我的强烈反对,依然打起了苦情牌,他好像很确定,这样,我们就可以被陈老汉留下了,方便我们进一步打探消息。
正文 174.故地重游
果然,这一招,屡试不爽,只是可怜了我一个堂堂正正,健健康康的,受过高等教育的美女大学生,竟然活生生沦落成了一个精神患者,真是一种莫名的悲哀。
似乎还嫌对我的打击不够,陈老汉在让我们进去的时候,再次同情的拍了一拍祁天养的肩膀,说了句:“你真是个好丈夫啊!”语气间故意有些敬佩之感。
一旁的我竟一时之间无话可说,我心中那个火啊,明明是我有病,怎么不见他同情同情我呢?这样拍祁天养的马屁,真的好吗?
刚一想到这儿,我就感觉到哪里不对劲,下一秒反应过来,呸呸呸!什么叫我有病,你才有病呢,你全家都有病!
唉,当然这些话,我也只是在心里说说,解解气而已。
我们又再一次踏入了这个宅子,看着四周熟悉的景象,有说不出的神奇和一点点的担忧,神奇的是这一切,都是在陈婶儿的梦中发生的,担忧的是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反正我的心提高了防备。
“你们随便坐,我去给你们沏壶茶,稍等一下。”陈老汉将我们安排在客厅,便转身去给我们沏茶了。
待到陈老汉的背影消失在我的眼眶里,我才悄声问了祁天养一句,语气中还带着些许的不爽,我其实还是挺记仇的:“大家都说你冰雪聪明,咱们成功混进来了。那么接下来怎么做,难道要直接向他坦明来意?他会相信吗?”我故意加重了一下‘冰雪聪明’这个词,挑衅的看向他。
祁天养直接忽略掉了我语气中的挖苦,似乎不想与我较真,摇摇头,他一脸的严肃,轻声对着我说:“梦境也有梦境的逻辑所在,咱们不能破坏它的平衡,所以,除了陈婶儿这个局中人,我们可以说明来意,其它就算是一草一木,咱们都不能改变,也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我们这种特殊的存在,否则,梦境就会崩塌,后果只有一个……”
说到这儿,祁天养就闭口不言了,我正不满他为什么说到一半就停止了,正想询问的时候就听见远处传来陈老汉的声音。
“我们这个寨子风景还可以吧?若你们在这儿多留几天的话,我一定会带你们四周转转。”陈老汉很热情的给我们介绍者着,我看见陈老汉,已经沏了一壶茶,正朝这走来。
我明白祁天养的做法,我也识趣的闭上了嘴,即使他不说,我也知道后果怎么样了,只是,不愿意承认罢了!我试探性的问着:“你很喜欢这里吗?”
“小兄弟!”年轻时候的陈老汉,还是叫着这个熟悉的称呼,顿时熟悉感油然而生,不错,这真的是陈老汉!只是现下听着有些不适应。
“小兄弟,家里没有什么上好的茶叶,只有一些土产的,都是我亲手采的,可香了,希望你不要嫌弃。”
陈老汉的这个待客方法,还真和二十年后的他,如出一辙啊!不过,令我很不爽的是,他左口一个小兄弟,右口一个小兄弟的,却始终没有和我搭话。
显然,是真的把我当做精神患者了啊,我也装作高冷,不再说话。
祁天养也毫不客气,端起一杯茶水,又递给了我一杯,一饮而尽,还连连给陈老汉道谢:“真是谢谢陈大哥了!这茶非常的好喝!非常的正宗!”
此话一出,陈老汉当场就愣住了,我也忙转过头惊讶的看着祁天养,这时,祁天养动作僵硬了一下,祁天养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竟然一不留神,把陈老汉的姓叫了出来,这可是不应该犯得大错误啊!祁天养下一秒装作无事的放下杯子。
“小兄弟,你怎么知道我姓陈的?你们究竟是谁?来这里到底是什么目的?”果然,陈老汉无论是二十年前,还是二十年后,都是如此多疑,此时,已经对我们产生了怀疑。
只见他眉头微蹙,眼睛斜眯,不解的看着祁天养,显然询问之中还带着一点儿质疑,同时心里面也产生了防范。
我见情况有些不妙,暗叫不好,心里也忐忑了起来,不知道祁天养会如何解决这件事,我也没有回答陈老汉的话,生怕帮了倒忙,心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我可不想刚刚来到这个梦境,就造成这里场景的混乱,可是有生命危险的。
见祁天养一时之间不知所措,显然他也没想到如何回答,无奈,我只能把心字横,把什么面子,里子的,统统抛开不要,装着真的脑子不好使的样子,端起那杯茶水,一饮而尽,直说道:“陈某,陈某,好喝!”
语气中尽显痴憨,连我自己都想发笑。
罢了罢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做这点牺牲,还是值得的,我可不想一个不慎,就丢了性命,再说了这里是梦境,我装疯卖傻,醒来后在梦中接触的人都不会知道,当然祁天养除外,想到这里,我不得不在心中咒骂了祁天养几句解解气。
祁天养也瞬间读懂了我的意思,不慌不忙的自己再次将茶满上,笑着对陈老汉说:“陈大哥还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明明是陈大哥你自己,刚才自诩陈某的,怎么还问这种问题,可真会开玩笑!听得我一时之间都蒙住了。”
祁天养一句话说的气定神闲,俨然没有任何做贼心虚的感觉,倒是我,一只端着茶杯的手,以肉眼可见的幅度,一直在颤抖着。
我暗骂自己没出息,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怎么还这么喜怒形于色,真得学着稳重些了。然后一直强行的稳住,稳住!
那边,祁天养见陈老汉一边点头,一边苦苦思忖的样子,估计差不多是蒙混过去了,又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说了句:
“瞧陈大哥这个记性,还不如我这痴傻的妻子呢,一口一个陈某,她倒是记得清清楚楚。想必,也是感谢陈大哥的好意吧!”
什么东西?下意识的我猛的一抬头,正好对上了祁天养递过来的,一个戏谑的眼神,明显是在说:“看你装的还挺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祁天养或许逗我逗得还不够开心,见我久久不回答,打趣的问道:“你说是不是,嗯?”
为了大事,我忍!我忍!我紧紧抿着双唇,压抑住心底在狂窜的小火苗。脸上却只能傻傻的笑了笑,对着陈老汉傻乎乎的说道:“对!好喝,非常好喝,我再来一杯!”说完我把辈子递给了祁天养,既然我是傻子,那我就得好好难为祁天养一番!
忽然,我露出了一抹邪佞的坏笑,呵呵,不是说我脑袋不好吗,脑袋不好的人可不能这么老实的呆着,演戏可要演全套!
祁天养忙给我到了一杯水,我故意狠狠推开,祁天养没拿住,杯子一下子摔在了地上,祁天养用着‘你这是干什么’的眼神望着我,嘟起嘴吧,道:“太多,喝不了,重来!”
所以,之后的场景就是,祁天养抱着他的傻媳妇,一脸歉意对着陈老汉赔笑,陈老汉则是一脸憋笑,本来就黝黑的脸,此时因为充血,变得更黑一层。
我的心里面则是非常高兴,看祁天养以后还敢调戏我不!
我这时则是一身轻松的坐在祁天养的身上,装疯卖傻,口无遮拦。
当然,都是说些无关紧要的,会令祁天养感到尴尬的糗事罢了,管他是真的还是瞎编乱造的,反正效果是达到了。看见祁天养的脸色越来越差,可又奈何我是‘傻子’,要成全大局,只能默默地承受着。
最后,祁天养不得不缴械投降,趁着陈老汉不注意的时候,低头在我耳边轻声说道:“行了,我的姑奶奶,我错了还不成吗!听话,我们现在时机已经成熟,该是问问他陈婶儿的去处了!”
听到这话,我也知道,该办正事儿了。我再怎么胡闹,也不能耽误了正事儿,毕竟时间有限,于是忙回到着:“行,等陈老汉过来的时候,就问问他,你别说这么久了我竟然没看见陈婶儿!”
正文 175.阴谋
我刚刚一番胡闹,自然不是光借机整整祁天养,这只不过是其一罢了!二来呢,也是最重要的,就是卸下陈老汉的心房,拉近我们之间的距离,让我们的坦诚度增加。
现在,时机已经差不多了,我们多问几句,应该不会使他产生多大的怀疑。
我乖乖的从祁天养身上下来,假装口渴的样子,一直在一边喝水,然后自娱自乐,给祁天养造就说话的契机。
抓住机会,祁天养左右的看了看,开口问道:“陈大哥,我们来了这么久,怎么不见嫂子啊?不会是因为我们的到来,而不高兴吧?”
祁天养这句话说的小心翼翼,可是,许久,都没听到陈老汉搭话,这是什么情况?不会哪里说错了吧?
我抬头偷偷向陈老汉瞄去,只见他没有什么异样,只是神色之间有些疑惑,随后,脸色也变得有一些尴尬,就见他开口问道:“小兄弟,真是说笑了,我还没有成亲,哪里来得嫂子啊?”
一听这话,我心中轰的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像是瞬间倒塌了,心中也担心起来,看祁天养怎么把此事圆回来。
祁天养也满脸疑惑,问道:“呵呵,陈大哥怎么又忘了,刚刚内人对你有所冲撞,你不是说自己已经有家室了吗?”
说到这儿,陈老汉像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道:“奥,我想起来了,刚才那只是我的一番说辞罢了,见笑了,呵呵!”
陈老汉尴尬的笑了笑,转脸一看,我们都是一副震惊又困惑的表情,也十分识趣的收起了笑意,试探性的问道。
“怎么了?有什么不妥吗?小兄弟,你怎么这幅表情?”陈老汉看着祁天养,笑容迟疑,慢慢消失,微微蹙眉,问道。
我也好奇转过头看着祁天养,只见,祁天养满脸探究的紧紧盯着陈老汉,目光灼灼,像是要从中辨别什么。
就这样过了许久,祁天养发现,自己这样肯定会引起陈老汉的疑心的。便轻咳一声,收起满脸的探究和惊讶。
对于方才的反应,轻声解释说道:“陈大哥我并没有其他的意思,我就是感觉陈大哥你现在好年轻,确实成亲有些早了。”祁天养有的没得说了这么一句,以缓解刚才的尴尬。
而我则是在一旁的担心,这个祁天养今天是怎么回事,竟犯一些低级的错误,还没我这个‘傻子’聪明,不知道他的这个说法,陈老汉还会不会相信了。
陈老汉则是,笑眼一眯,不好意思的的咳了一声,看见陈老汉的反应,我这才放下心来,显然陈老汉没有多做怀疑。
祁天养也陪笑着,接着说:“冒昧的问一下,陈大哥你,今年多少岁了啊?”
一听祁天养这样问,我心里也猜出来了大概,恐怕,我们来到的,不是二十年前啊!
陈老汉有些拘谨的说道:“其实,我年纪也不小了,今年都二十五了,只是家里原因,才一直没有娶媳妇儿。真是让小兄弟见笑了,还弄出来这么一个大乌龙,真是不好意思。这样吧,你们今天就留下来吃饭,别看就我一个糙汉子,肯定也会盛情款待你们的!”
陈老汉可能是为了缓解尴尬,这通话说的极其热情,我知道陈老汉做饭非常的拿手。
可是,我和祁天养都已经没有了心思,我脑子里,一直在盘算着。
二十五岁,这个年纪不符啊,二十年前,陈老汉的儿子应该是两岁了。那么,现在,这里的陈老汉还没有成亲,这里肯定不是二十年前的场景,我恍然大悟,我们走错了!
一个爆炸性的消息在我脑子中产生,这次我不得不相信这是真的了,转头看看祁天养,他好像也知道了,我们一定是走错了梦境。
我朝着祁天养看去,只见他连忙站起身来,对着陈老汉一阵道谢:“陈大哥,我忽然想起来,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没有解决,我和我妻子这就要及时赶路了,真是不好意思了。下次有机会,我们一定叨扰。”
陈老汉显然没有反应过来,我们为什么忽然如此着急,还没等他开口,祁天养就一把拉起我朝门口走去。
“什么重要的事情啊,你看这天色已晚,现在赶路会非常危险的,你夫人也不方便,这附近可有怪兽,万一被你们碰见了,就是死路一条,不如你们留下来,明日一早再走吧!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啊。”陈老汉在身后连忙的说着,显然是想我们留下来,他的热情,我非常感谢,可是我们现在必须马上离开!
“再见了,陈大哥,谢谢款待!等我们事情解决完事情之后,再来谢谢你的好意。”最后,祁天养还留下了这么一句。
我回头看去,陈老汉自己一个人,很是不解的站在原地,身影渐渐模糊,看上去好生的模糊,我不忍心,告别道:“陈某,再见!”
急急忙忙的,我们走出了院子,我忽然发现,这片街道,好生萧索,一个多余的行人都没有。
我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来到了这里,陈婶儿的梦里,也不可能有成亲之前的记忆啊?为什么此时此刻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啊,难道是途中出现了是什么我们没有在意的状况吗?那现在陈婶儿怎么样了?”
我看着祁天养,等待着他的回答,只见他表情严肃,良久才说到:“咱们中了小宁的圈套了!”
“什么?”我惊异不已,无论如何,我都没有想到,这件事竟然是小宁故意安排的,那她的目的是什么呢!莫非现在小宁就在不远处监视着我们?
我只觉得背后一阵阴风向我吹来,我不得不靠近祁天养,紧紧地抱着他的胳膊,然后四处观察着。
我心中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可是,不管她的目的是什么,都不会对我们有益就是了,总之,我祁天养接下来所走的每一步,都必须要小心翼翼,免得掉落小宁设得另外一个圈套之中。
祁天养解释道:“看来,是我小看这个小宁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梦境,是从陈老汉的记忆里截取过来的,这么看来,陈老汉,可能也被她算计在内了!”说完祁天养嘴角一翘,冷声讽刺道,“这个小宁,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不知道她还有什么本事!”
祁天养的一番分析,听的我毛骨悚然,她竟然本领这么强大。
回想起在刚才,在陈老汉家里的一切,感觉是如此的真实,我已经有些迷惑了。
“其实,刚才我在陈家的时候,就有些察觉,当时并没有太在意,现在想来,那个小宁,造梦的本领真是让人骇然!”祁天养小声的说着,好像生怕被小宁听见了去。
“这话怎么说?”我不解,回想起刚刚在陈家,除了最后知道陈老汉没有娶亲,这一点破绽外,我真的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妥。
“你记不记得你喝的那个茶水?一般情况下,我们进入别人的梦境,无论是吃的东西,还是喝的茶水,都应该没有味道才对。可是,那个茶水的味道,竟然和我们现实中的一模一样,完全不差分毫。
这就说明,这所有得一切,都是那个小宁精心安排的。令我惊讶的是,她竟然能有如此大的造化,把一切都编织的太逼真了!”祁天养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的愤怒,“我迟早收拾了她!”
听得祁天养说得如此信誓旦旦,又想着小宁本事,我不得不有点儿质疑祁天养真的可以吗?
不过我对于他前一半说的话,是十分的赞同,想了想上一次在梦中见到她的场景,有一个念头,在我心中滋生。
“祁天养,我发现,那个小宁,好像一直都在慢慢变强大。”我根据方才茶水的事情,说着,我看了看祁天养,他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我接着说:“我记得,第一次在梦里见到她的时候,我掐了自己一把,当时还感觉不到疼痛,我就是以此来判断,自己是在做梦的。
第二次,也就是上一次,在梦中见到她,我竟然没有任何办法判断,自己所处的环境是梦境,还是现实,如果是在梦中,不知道何时还是衔接的,当时我以为是在现实,因为,我有痛感,我当时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我记得清清楚楚,那就是真真实实的疼痛。”
正文 176.对策
听到我的说法,祁天养也陷入了沉思。
“这一次,她的能力仿佛又变强了,竟然连你都没有识破,而且,她好像很确定,我们会到陈婶儿的梦境中来。因此,才有了这些周密的安排。”我接着把自己心中所想一言而出。
一番话下来,我自己都越来越感觉到了,整件事情的不同寻常,想必,祁天养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此时一阵阴风佛面吹来,使得我身上所有的寒毛竖起,不得不微微发抖,我的心也开始不安起来。
果然,一番思索,祁天养说道:“看来,陈婶儿不止是被困入了梦境这么简单,这里的梦境,已经不是单纯的梦了。现在我们很被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见他的眉头紧皱,语气严肃,我的心一下子荡到了谷底。
我听了祁天养的话,心中不住的打鼓,本来入梦这个做法就存在着风险。
现在又发现,这也许是小宁,故意引我们来的圈套,一切入梦的法则,不知道在这里还适不适用。
看来,这次事情有些大条了。
祁天养像是看出了我的担忧,将我往他怀里一揽,对我微微一笑,轻松的说道:“先别丧气,虽然这次的事情有些棘手,但好在我也不是全然没有准备。要知道,你老公可从来不会受制于人,不会做无准备之仗的。
我可不是什么仗义疏财,行侠仗义之辈,不会拿你我二人的性命,做赌注的!而且你也知道我的能力的,怎么会输在一个怪物的手下呢?”
祁天养的一番话,着实使人心安,看来,他真的有应对之策。想想也是,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他吃亏呢,我悬着的心也踏实了一半儿。
“说的也是,不过,你也不用这么说自己嘛!我还不知道你,虽然从不做亏本的买卖,可也不是那种冷血无情的人吧?”
我同样紧紧的抱着祁天养,寻求安稳的感觉,说来也怪,无论在哪,身处什么环境,只要有他在,都会给我足够的安全感,毫无理由的。要说最让我替他担心的时刻,也就只有,因为伏羲珠他身体极其虚弱那一次吧!
“呵呵!没想到,我在老婆你的心目中,形象这么好大啊!不过,就算是我会以身范险,也绝对不会拉着你的!”祁天养继续安慰着我。
我听着,无比感动,记得,他在带着我入梦之前,也是这样说的。
“不要胡言乱语,什么叫你以身犯险,不会拉着我?我们平平安安的进来,肯定会平平安安的出去,我们那两个人,谁都不能死。”
这样的场景,我也情不自禁的说出这般煽情的话出来,反驳着他刚才所说的话,“就算接下来真的会发生什么事情,你也不许把我抛向一边,我们既然在一起,就得一起面对,死也要死在一起。”
我非常认真的说着,泪水慢慢的染湿了眼眶,我不禁把他搂的更紧了。他也没有回答我,此时此刻的气愤着实伤感。
良久,我才从他怀里抽身,我们应该商量一下,该怎么做了。
“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做啊?”我对着祁天养问道,这可是一个大问题。
祁天养沉思了大概一秒,说道:“这里应该是陈婶儿梦境的外围,咱们被小宁故意拖延在了这里,说明她那边已经有动作了。”
说完,拉起我的手,我也自觉的闭起了双眼。
“快快快,当家的,我就先过去了,你自己做些吃的,垫补垫补啊!”
“好好,你先去吧,家里就不用你操心了。”紧接着,一个熟悉的男声响起。
我是在一阵嘈杂的对话中睁开的双眼。
映入眼帘的,还是那熟悉的宅子,这里怎么还是在陈家?难道祁天养失误了?
我疑惑的抬起了头,祁天养却是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拉着我,朝着一个隐蔽的角落,靠了过去。眼睛紧紧盯着陈家大门。
我立刻心领神会的,配合着他的举动,静静观摩着前面的动静。
只听得一声开门的“吱呀~”声,宅门被打开了,从中走出了两个熟悉的身影,虽然少了那种岁月的沧桑之感,但我还是一眼就辨认出了他们。
陈老汉和陈婶儿!看来,这次是来对了,不过,两个人似乎准备要外出的节奏。
祁天养还是一言不发的认真看着,我也不好多问什么,回想起之前听到的对话声,陈婶儿,好像有事情要出去。
远远的看着,陈老汉和我之前见得那个年轻的陈老汉,没有多少出入,唯一不同的是,我竟然看到他满脸的笑容,少了那种冷硬。爱情果然是个神奇的东西。
我不敢相信,门旁那个曼妙的身影,就是年轻时候的陈婶儿,果然是个美人坯子。身形高挑瘦削,唇红齿白,谈笑间,顾盼生姿。
我不免心中羡慕,哎,我自诩不是丑女一枚,也完全没有眼前陈婶儿那种风姿绰约。
想到这儿,我不禁心中纳闷儿,我实在是想不通,祁天养是看中我哪一点了?之前,我只以为他是一个色胚,不过,如此长时间的相处之下,如果我还认为他只是想找个,可以供他发泄的床伴,我就真的傻得无可救药了。
就在我陷入沉思,净想些有的没的的时候,祁天养忽然扯了一下我的衣角。我才从神游中缓过神来。
抬起头,看到他对我示意跟上去。
我这才看到,陈婶儿早已和陈老汉挥手道别,从门口出发了,陈老汉正在掩着房门,看来只有陈婶儿出门,不知道她这是要去干什么。
我和祁天养就在后边,一路跟着陈婶儿,不远不近,生怕被她发现。
只见陈婶儿步履匆匆,走了许久,也没见她停下来休息片刻,这是急着干什么去啊?
走了这么久,我都感觉有些累了,这个想法一出现,我就一阵惊愕,累?在梦中,难道能感觉到累吗?还是我的心理作用?
算了,应该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可能,在别人的梦里,就会感觉不如意吧。此时,我倒是羡慕祁天养,什么时候都不会被自己的精力所拖累。
又走了一段路程,陈婶儿貌似到达了目的地,脚下没有片刻停留,连忙走进了一家宅院。
就这样进去了?那,我们怎么办,不能就这样明目张胆的进去吧,这肯定不合适啊!
“祁天养,咱们之后怎么办啊,难道在这儿等着?”我问着看起来已经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的祁天养。
只见他眼神一凛,淡淡的说:“跟进去!”
“什么?我们就这样跟进去?不可以吧,你不是说我们在这里,不能擅自暴露身份吗?如果我们就这样进去了,那还不,有理说不清了?”
我思前想后,越想越不妥。
“要不,我再装一次傻?”这可是我能想出来的下下策,而且,太没有尊严了。
谁知道,祁天养一听我这样说,竟然笑出声来,眼神中满是笑意的看向我,调侃道:“咳咳,悠悠!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还这么大公无私啊?或者是,你装傻,还装上瘾了?”
我在心中哼哼了两声,毫不留情的丢了他一个卫生眼:“别闹,我可是在说正事儿呢?我们都来到这里那么长时间了,也不见你着急,你真以为你那一炷香,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啊?”
祁天养呵呵一笑,颇为自信的说道:“我当然心里有数,放心好了。梦里时间的流逝,和现实世界中的当然不一样,我在心里掐算着呢,你就将心放在肚子里吧!”
原来,真的是这样啊,都说洞中留一夜,世上已千年的说法是真的。我之前有过这样的猜想,没想到,真这么神奇,这未尝不是一个青春永驻的方法啊。我想到了破雪,他不就是生活在山中洞中,修炼千百年,青春不老。
咳咳,回归正题。
祁天养眼神笃定,直直的盯着对面的大门,轻声说道:“我当然有不被人发现的办法!”
说着,祁天养递给了我一张灵符,银白色的符纸上,歪七扭八的画着一些零碎的图案,我也分辨不出来什么。上边赫然还有着还未干透的血迹,这应该是之前用黑狗血画的。
正文 177.隐匿符
“咦,这是你什么时候画的,我怎么从来都没看见啊?”我一边好奇的问着,一边拿过这张灵符,翻来覆去看了很多遍,仍然没有看出来什么特点,有些嫌弃的询问着,“这是什么符啊?怎么用?”
这时祁天养又从身上取出来了另一张,仔细一看和我手中的一模一样,心中的质疑加深,望着他等他解释。
“这是隐匿符,一会儿,你看着我怎么做,如法炮制即可。”祁天养说完,就将那张符纸,象征性的折了几下,攥在手里,抬起头看着我,皱眉而问,“就像我这样?”
“隐匿符?”我惊讶之中带着欣喜,有模有样的学他将符对折了几下,打趣的问道,“难道,它还能让我们隐身不成?”
我的语气中显然有些半信半疑,再次仔仔细细的看了一番,还是没有看见它的过人之处,我不明所以得说了一句,就这么一张看起来与其他并无差异的符纸,竟然会有隐身效果?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用,不过名字听上去倒是很霸气啊。
“不错,就是这个意思。”没成想,祁天养竟然肯定了我的笑谈。
我不禁惊讶的嘴巴微张,不可思议的再次将符纸打开看了看手中这个毫不起眼的符纸,眼神变得热烈起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不,是符纸不可貌相。
这可真是个好东西,有了这种符纸,岂不是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旁人看不见我,能奈我何?我心中坏想法竟然就这样油然而生。
紧接着我不禁联想到各种强抢豪夺,甚至打劫银行的场面,在监控视频中自由的走动着,而且还不被发现,到时候肯定是一个人心惶惶的场面,想想那个场景,我心里面便开始幸灾乐祸了起来,明明里面没有一个人,东西却可以自己无缘无故的浮在天空中,嘴角不由得上扬。
祁天养一定是看出了我的胡思乱想,有些不满的我一声,示意我将手中的符纸,像他一样对折好。
我尴尬的笑了笑,吐了吐舌头,立即学着祁天养刚才的手法,将符纸折了几下,攥在手里。
“这样就可以了吗?不可能就这么简单吧?”我看着像是准备好了一切的祁天养,试探性的问了一句,怎么可能这么的简单呢?
平日里看他施展符咒,不都是需要念一番咒语,或是做一系列奇异的动作的吗?怎么,这就这么简单?我本想着还可以跟他一样念念霸气的咒语,然后感受着符纸将我的身体慢慢的隐匿,直至消失不见的奇妙之处。
“没错,就这么简单。”祁天养把我的想法否定了,接着说道,“这个隐匿符重要的是它的画法,就是符纸本身,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复杂。当然,功能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强大。你可别想着带着它去烧杀抢掠,行不通的!”
祁天养毫不留情的,将我无聊得荒诞想法,一一揭露,咳咳,看来,是我想太多了,看来我刚才的想法还是没有逃得脱她的法眼,不免打趣的说着。
“真不愧是我丈夫,没想到你竟然比我自己都还要了解我,竟然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我笑嘻嘻的打趣着。
他坏坏一笑:“多谢夫人夸奖,这不是我的过人之处,”
我的笑容顿时僵硬,哎哟,夸他几句还上瘾了。
就在这时,我看到,眼前的祁天养,身体有了一些特殊的变化。我竟然看到,他的双脚,在以一个可见的速度消失,逐渐变作透明,慢慢蔓延到脚踝处。
“你……你的脚……”我惊愕的看着祁天养,捂着嘴巴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事情,一时说不出话来。
“放心吧,这说明符纸开始工作起来了,虽然我们都拥有符纸,身子也在慢慢的变成透明,但是,必须等我们两个人都完全隐匿之后,我们互相还是能看到对方的,所以你也不用感到这么担心。”祁天养安慰着我担忧的情绪。
可是,我并不是害怕什么东西都看不到,只是惊讶于这东西的神奇而已,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我下意识的连忙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双脚,好像也再慢慢变得透明,我知道,不一会儿,我们就会完全隐匿了,在外人的视线中完全消失,幸好四周无人,若是有人的话,肯定把我们当作是怪物。
大概过了有一分钟,祁天养牵起我的手,说了句:“好了,咱们进去,到了里边,一切还是要小心,这个符咒还是有许多限制的,记住,不能发出任何声音。”
听着他的提醒,我意识到里面肯定会非常的危险,我慌忙点头,小心翼翼地警惕了起来,这可是性命忧关的大事,可马虎不得。
终于,我们借着这张符纸的功能,悄悄的跟进了那座院子,四周好像都没有什么人,不过,总给人一种压抑的不快之感,让我十分的不适应,就好像是快喘息不过来。
当我们还在慢慢观看着四周的时候,屋子里忽然传来了一声惨叫,十分恐怖,不过,这肯定不是厉鬼的那种惨叫声,像是压抑着极大的痛苦,所发出来的嘶吼。听得我胆战心惊
发生了什么?我立刻竖起了警觉,和祁天养对视一眼,准备上前看看。
“啊啊!!!”又一阵嘶喊声传来,我怎么听着,那么像女人生孩子的时候发出来的声音呢?难道?
再看祁天养,他好像也发觉了什么,知道我们彼此心意相通,于是快步上前,准备去看看。
像是为了印证我的想法一般,屋子里再次传来了一阵嘶吼声,还能听见稳婆不住为产妇加油打气的声音。
“快,快,使劲儿啊!再用把力,你这样是不行,孩子会被憋死的!”稳婆焦急的声音传来,连续的叹气,紧接着是更加强烈的嘶吼声,“啊~~”
我听得出来,那产妇已经渐渐没有力气了,听着稳婆的说话声和产妇的嘶吼声,我的情绪也受到了影响,十分紧张,生怕产妇和孩子都有事一般,还在为她们默默的祈祷着。
“使劲儿啊!你到底是怎么当娘的,孩子都快憋死了!快,使劲儿!马上就出来了,你这个当娘的,可不能放弃啊!十月怀胎很幸苦,对,就这样,用力,用力!”
稳婆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明显用得是激将法,语气也十分焦急。
就当我们想着,如何开门进去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紧接着,我看到,从大门外急步跑来了一个年龄已经不算小了的男人,粗重的喘息声断断续续,脚下生风,他的眉头也不能再皱,很显然十分着急得从远处跑开。
男人跑到房门前,二话没说,直接推门跑了进去,房门被他一推,此刻仍然是正大敞着的,房间里的一切,没有了房门的遮挡,瞬间一览无余。
我一眼就看到了陈婶儿,她也正焦急的在给产妇擦拭着身子,还不住的给稳婆打着下手,忙得满头是汗,想着陈婶以后会发生的事情,就不由自主的开始心疼起她。
我和祁天养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如果,我们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产妇,就是那个无嘴怪物的亲生母亲,刚才进去的那个男人,就是她的父亲,这里,是李家!
看来,我们猜的一点都没错,那个怪物就是将陈婶儿困在了这里,重新经历她出生时的一切,怕只怕,她为的,不仅是经历而已,而是有别的目的,至于是什么目的,目前为止,我和祁天养暂且还不知道。
面对着此时大敞着的房门,我竟然有些踌躇,待会儿小宁就应该出生了,对那个小宁的恐惧,我还是想避而远之,可是现在无可奈何,可还是支配着我的身子,犹豫不敢上前。
祁天养当然也明白我内心深处的挣扎,毕竟我被小宁折磨过两次,安慰般得按了按我的肩头,牵着我的手,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
一进这间屋子,就被这里浓浓的血腥味搞得心底一阵翻腾,我下意识的捂了捂鼻子,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孩子,不是,是那个怪物小宁,不是还没生出来吗,这里怎么搞得像是,刚经历完一场血腥的剖宫产手术一样,到处弥漫着血的味道,好生让人难受。
看着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任何异样,稳婆为产妇接生加油,小宁也是自己忙着自己的,男人更是着急不堪,我和祁天养站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我不免怀疑,难道只有我自己一个人,感觉这里血腥。
“老婆,你一定要坚持住啊,我们日盼夜盼的孩子,马上就要出来和咱们见面了,她肯定是一个很听话,长得很好看的孩子,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孩子吗?她马上就要出来了,咱们一定不能放弃,你再加把劲儿,哈?”
刚才跑进来的那个男人,这时正趴在已经被生产折磨的死去活来的产妇身旁,轻声安慰着,鼓励着,眼泪汪汪。
正文 178.小宁出生 加更!
那个虚弱的中年女人,一听这话,用她那仿佛沁了血的嘴巴,弯出了一个弧度,带着些许的欣慰,和期盼,嘴唇微微一动,似乎是想说些什么,可奈何没有多余的力气,只能放弃。
夫妻两个人之间的甜蜜互动,感染到了我,如果,他们生出来一个正常的婴儿,这个家庭应该会非常的幸福,只可惜,天意不如人心,他们怎样都不会猜想到,生了一个心狠手辣的怪物吧?这种时候,丈夫轻言细语的一句话,可能就是一个女人,最大的动力吧。
虽然,这时候说这些话,很不合时宜,但是仔细想想这画面真的,很唯美,可是这种唯美并维持不了多久,如果他们知道日后所发生的事情,此时此刻,会不会没有了希望?
都说,生孩子的痛苦,是世界上最大级别的痛苦,没有之一。母爱,是最最伟大的一种爱,母亲会把自己的所有都付出,给予给孩子,大概此时,这个母亲也做好了这种准备吧?
只可惜,我眼前的这位母亲,注定没有造化,可以享受为人慈母的幸福啊!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微微的摇摇头,为她感到悲哀。
女人是最感性的动物,包括我,祁天养兴许知道了我此时此刻的心情,将我的手紧握着,我抬头看着他,他的眼神告诉着我“命运早已经注定,你现在悲伤也无可奈何,理好自己的情绪,免得不小心出了差错”。
我心中想着,点了点头,转过身子背着她们,既然心中担心,我就索性不去看这种场面,可是听着背后传来刺耳的叫声,我的心里面更没有底了,好吧,我还是默默的转过身,将祁天养狠狠的抓着,然后鼓足着勇气看着。其实我心里还是有些好奇,小宁出生时的样子。
这时的稳婆,边忙活着给产妇接生,一边呵斥着那个对着妻子满眼担心,不顾传统习俗,硬闯进来的男人:“出去!出去!女人生孩子,男人是不能进来的,别犯了忌讳!这样不吉利!快出去!”
稳婆言辞犀利,完全不给别人说话的机会。
男人似乎也感觉到自己这样做的不妥,便在他妻子的耳旁轻轻耳语了几句,走几步回头望一眼,显然还是对自己的妻子不放心!
“孩子快要生出来了,快点儿出去,你想犯忌讳吗?”稳婆见男人犹犹豫豫,厉声呵责。
男人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即刻悻悻的走出去了,没有再回头。
我不禁对这种习俗感到厌恶,心中打着抱不平,凭什么女人在这里拼了命的为男人们生孩子,他们男人不能亲身体验,还不让他们亲眼看看生孩子的痛苦?感受一下当女人的不容易,以便于日后他们更好的疼爱自己的老婆!懂得如何珍惜!
就在我还在出神的时候,突然感觉,周边的温度仿佛降了许多。我缓过神,四周一看。
看见祁天养示意我去仔细观察一下情况,毕竟,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走近观察。好吧,我心中虽然一百个不愿意,但无奈只有我一个女孩子!
“快了,快了!快,准备好剪子!”稳婆的声音响起,语气之中带着一丝的兴奋,可能是要生,“你的孩子就快要出生了,坚持住,力气不能小,你就快要当娘亲了,剪子快点拿来!”
“来了来了!”陈婶儿忙碌着,额头上大汗淋漓,将剪子放在稳婆旁边的凳子上。
我的心脏瞬时间,扑通扑通的剧烈跳动起来,强烈都快听到自己的心跳,我知道,也许下一刻,我就要见到小宁了,真正的小宁!那个没有嘴的孩子,一切都还是未知数,我不清楚,那孩子生出来的一刹那,现场会是多么混乱,当然,我也准备好这个场景,准备好让自己不惊讶的叫出声来。
“啊!啊~~~”此时,那个产妇发出了一声尤其凄厉的长长的叫喊声,尖锐刺耳,听得我非常心痛,我身子微微颤抖,慢慢的靠近去的脚步,都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退。
“出来了,出来了!”随着稳婆的一惊喜声,还有产妇用尽全力后的喘息声,我看到,一个血淋淋的东西,从女人双腿间划了出来,这个时候,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来了,终于来了,那就是小宁!我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明明想要上前,脚下却不听使唤。
我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团污秽的东西,四周仿佛都静了,只余我强劲的心跳声,和压抑的喘息声。
这时,我听到了抱着孩子的稳婆再一次焦急的声音:“不好,这个孩子怎么不会哭啊!”
“怎么了?”一直在一旁,为产妇收拾身下的陈婶儿,终于说话了。
“快,把她提起来,倒挂着,朝屁股使劲儿拍,要是再不哭出来,可就晚了!”那位稳婆显然年纪不小了,见过的世面也多,面对这种场景,虽然心里着急,但也是很沉着的吩咐着陈婶儿。
“啪啪啪……”陈婶儿也是个手脚麻利的主儿,听见之后,二话没说,提起稳婆手中的婴儿,就一个劲儿的拍打。只见稳婆双手血淋淋的,忙的拿起一个帕子擦着自己的手。
下手很是果断,我敢说,如果不是那个孩子身上本来就红彤彤的,这时候,屁股上铁定印了不少巴掌印儿了!陈婶儿许是见孩子还没有哭,于是加重了力气,啪啪啪,打着,充斥着整个房间,非常的清脆。
果然,如我所料,那孩子始终没有发出任何哭声。这可是个,没有嘴的怪物!无论怎么打,也不会出声的。
“啊!!”忽然,我听到了陈婶儿的一声惊恐的尖叫,我的心倒是平静了下来,因为明白,该来的还是来了。
我连忙朝着陈婶儿靠去,虽然我知道,我帮不了什么,但我还是靠了过去,这是下意识的行为。
此刻,陈婶儿原本红润的小脸儿,早就一片煞白,口中直呼,“怪物!怪物!”如果不是仅存的那丝理智,她极有可能会将手中的孩子抛将出去。
一切,都在我的意料中,进行着,和我从陈婶儿口中听到的一样。
陈婶儿的反常,早就引起了稳婆的反应,可是,她还必须要将生完孩子,已经累得虚脱了的产妇,安排好,才开始询问陈婶儿,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稳婆语气之中没有任何的责备,一般在产房里,说出这样的话来,可是极其不吉利的。
看来,陈婶儿跟着这个稳婆,应该一起接生了不少次吧,她可能知道,陈婶儿不是那种浮躁鲁莽的人。能让她做出如此反应,一定是出大事儿了。
果然,那个稳婆,在听到陈婶儿颤抖的说出,那个女孩没有嘴巴的时候,脸色只是充满了凝重和了然,并没有像陈婶儿一样,惊慌失措,如临大敌。
我在心中,对着那位上了年纪的稳婆,竖起了大拇指。这种心态,和见地,非常人所能及啊!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切莫慌张,把那孩子抱给我看看吧!”稳婆稳重沧桑的声音传来,陈婶儿如获大赦般的,将孩子连忙的抱给了稳婆,真是为难了陈婶儿。
接过孩子的稳婆,虽然没有表现出多大的惊讶,但脸颊还是不受控制的,抽搐了几下。
这次,她算是真正的,将孩子的五官,看清楚了,想必心中大惑,该怎么向她的母亲交代。包括我,我在一旁也是看的清清楚楚。
虽然,我已经做了足够多的准备,也正面见过她许多次,可是,当再次看到婴儿时的小宁时,我的心脏还是不受控制的紧缩着,浑身忍不住的颤抖。
已经走到我身旁的祁天养,伸出他冰凉的大手,狠狠的捂住了我的眼睛,他大概是不想让我再看到这样残忍的场景吧,无声的安慰着,保护着我。
虽然我被祁天养蒙住了眼睛,但是,刚才可怖的一幕还是一直在我脑中盘旋。
该怎么形容那个孩子呢?我在脑子里面一直思考着,寻找着形容她的词语,少了之前我见过的小宁的那个血窟窿,整个看起来少了份骇人,却多了份诡异,阴森。
过了大概一分钟,我听到了稳婆故作镇定的吩咐声,和陈婶儿难以掩饰其中颤抖的应答声。
“去,把孩子的父亲叫进来。”稳婆沉重的说着,想必她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棘手的情况吧。
“啊?哦!!”陈婶儿后知后觉,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慌中缓和过来。
“去把孩子的父亲叫进来吧!”稳婆再一次的重复着。
“哦,好,好。”陈婶儿语毕,转身赶忙离开,像是要赶紧离开这间可怕的屋子一样!
我长长吸了一口气,也为了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态,将祁天养覆盖在我眼前的大手拿开。
用眼睛传给他一个,我没事的眼神,让他安心。
直到现在,这个梦境都没有出现什么差错,我们都不清楚具体情况,但是可以肯定,那个小宁一定对这个梦,做了手脚。
正文 179.小宁
“吱呀~”伴着一阵开门声,门口再次走来了,那个男人,小宁的父亲,脚步急促,显然着急。
他好像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陈婶儿应该,还没有给他说明情况,毕竟这种事情是从未出现过的,我想陈婶儿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吧。只是,这个大手大脚的糙汉子,却从房间里的低气压中,察觉到了什么。
声音很低,神情也有些紧张,试探性的向着稳婆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什么,这小姑娘给我说孩子生出来了,我,我怎么没有听到哭声啊?孩子出生不是应该有哭声的吗?难道?”男人下一秒的情绪颇为激动,摇了摇头,“不可能的,快告诉我,孩子和大人都平安无事!”
“请你不要激动!孩子和大人都没有事,只是…”陈婶儿连忙安抚着男人的情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怎样告诉男人事情,转眼看向稳婆。
“你自己看吧!”稳婆的一句话,说的模棱两可,表情复杂,没有再任何多言,只是将手中的孩子,向前递了递。
我在旁边静静看着,可是把那个男人的一切表情,尽收眼底。
他焦灼,不安的目光,在最初看到稳婆手中,正在挣扎的婴儿的时候,变成了大大的安心。可能,他是确认了,孩子还活着。
可是,他的这种安心和愉悦,并没有坚持多久,在低下头的那一瞬间就已经凝固了。
因为,他现在已经离那个孩子非常的近,也就是说,他已经看到了那孩子不同寻常的地方。
“这……怎么?”男人声音中带着不敢置信,边指着那个孩子,边看向稳婆,身体颤抖着,微微后退了几步,脸上诧异的表情,变得复杂,不过我早就猜到了,有哪个父亲会接受这样的真相呢?
房间的气氛十分沉重,所有人都没有说话,我看了一眼祁天养,祁天养似乎在思考着,小宁布下这一切到底想干什么?我转回头看着这几个人的表情,各有各的不同。
“你确定,这是我的孩子?”男人缓过神来,抬起头睁大眼睛的看着稳婆。
那个稳婆也是一脸无奈,摇了摇头,没有作答。只是把孩子放在案边,自顾自的拿起一旁的剪子。
她这是要做什么?我心中一惊,不会是将小宁杀了吧?可是如果此时此刻杀了的话,那还会有日后的事情吗?耳旁同样响起了小宁的父亲焦急质问的声音,“你干什么?”
可是,那个稳婆压根就没有搭理他,继续着手中的动作,我分明看到了,她嘴角擒着的那丝怪笑,越看,我就觉得越诡异!
不好!我心下没有做太多思考,连忙跨上前去,先那个男人一步,靠近了那个婴儿。
不过,身后的祁天养,就在这时,一把将我捞了过去,可已经来不及了,我的手擦着那把剪刀而过,手背上划过一丝温热,那是,血!
我心中惊慌,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下意识的朝那孩子看去,我竟然看到,她就这样紧紧的盯着我,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我心中一惊,怎么可能?她怎么会看到我?小宁对我眨了眨眼睛,这时我确定,她能看到我!
我狠狠眨了下眼睛,再次仔细看去,一切又都仿佛是错觉,一晃而过的错觉。可是,那不可能,我的内心有一个声音在告诉我,我没有看错!她的确可以看到我
“你紧张什么,我就是给孩子剪下来脐带而已,你该不会以为,我要杀了他吧?”
稳婆的声音再次传来,还是一如既往的稳重沉着,将减下来的脐带丢在盆子里面,然后拿起帕子将手擦干净之后同样扔进盆子里。
她明明是对着那个男人说的,为什么,我总感觉,她的那句话,在暗指我呢?下一秒,我否定着自己,我已经被隐身了,我要相信祁天养的能力。
不过看着方才她挥剪那一刹那,露出来的诡异笑容,一切都太不寻常了,怎么会有这样的稳婆呢?难道是小宁做了什么手脚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做?不得不说,她的心理素质十分的强大!
我把询问的目光底向身后的祁天养,只见,他也是一番沉思的样子,碍于我们现在正用着隐匿符,我也不便多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啊?这个怪物……”一直没有说话的陈婶儿这时开口了,话说到一半,就用手猛然间捂住嘴巴。放佛意识到了自己的不礼貌,在孩子亲生父亲面前,这么叫别人孩子为“怪物”,是很不合适。
不过,我很纳闷儿,刚才发生的这一幕,仿佛陈婶儿没有看到一般,竟然从头到尾都一句话没说。不正常,这太不正常了,气氛也再次的紧张了起来。
“我是说,这个孩子,到底怎么了?”陈婶儿再次开口,这一次,显然是注意了措辞,想必也在脑中思量了一会儿,怕自己又忍不住言辞不当。
“请你做好心理准备,这个孩子活不了!”稳婆悠悠的开口,眼神看向已经呆立的男人,语气坚定。
“不行,这可是我的孩子,我一定要救她,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我一定可以救她的,我们可以去大医院,给孩子做个手术,一定可以的!”
男人不能接受,反对着,说到这儿,男人的眼神一亮,仿佛是身处黑暗中的人们,看到了黎明的曙光,露出一个自欺欺人的微笑,“对,没错,我可以救她的!”
“问题是,纸包不住火,寨子里的人如果知道了,该会如何看待这个孩子,她会被世人所不容的!如果以后孩子长大后知道了这一切的事情,只会给孩子带来痛苦的,被所有人看作是异常人,孩子的心里会很脆弱的。”
陈婶儿没有做任何犹豫的再次开口劝说着,话虽然说的有些道理,但是,我并不明白,她说这些话的目的何在。
“不,不会的,我会保护好她的,只是,求求你们,千万不要把这件事,说出去,我一定会把孩子治好的!你们一定不要说出去啊!只要你们不说出去,孩子就不会有问题,等我把孩子医治好了,她就可以和正常的孩子一起玩耍了!”
男人现在的语气,竟然变成了恳求,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即便是怪物,也要对她负责,继续说着,“而且我和我妻子期盼这个孩子很久了,我们不能失去她!”
他竟然在恳求陈婶儿和稳婆,不要把事情说出去。
可令我更想不到的是,陈婶儿接下来的一番话。
“不!她是妖怪,是个怪物!没有人会喜欢她的,她一定会被世人所唾弃,连她最亲近的人,都会叫她怪物!”
陈婶儿声音忽然抬得很高,仿佛还带着些许歇斯底里,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在我心目中,陈婶儿不会是这样的人的,在她回想起之前因害怕,直呼小宁怪物这件事的时候都充满了愧疚和不忍,又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呢?
我心中产生了大大的疑惑,我看不透,也读不懂。
“不!你别胡说,我们不会这样的,不会的!闭嘴!她不是怪物,她是我的宝贝女儿,你知道吗?”男人对陈婶儿的话显然十分不满,却也没有过多的词汇。
“咳咳!”此时,稳婆的一声轻咳,打破了这种尴尬的氛围,“好吧!你既然如此坚持,就随便你吧,我们也不会出去乱说的,这点你放心好了。”稳婆欲言又止,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只是碍于男人,便只好把那些话吞回在了肚子里面。
说完,稳婆将怀里的孩子,简单的清洗一下,用准备好的被褥包了一下,便朝男人递了过去。
我看着床上的女人,已经进入了昏睡状态,好像不知道现在所发生的事情,如果她知道后,会是怎样一个心情,怀胎十月,期待已久的孩子,竟然是一个‘怪物’
男人僵硬的接过孩子,脸上紧张万分,这可是他们夫妻俩期盼那么久的孩子啊!
我就站在那里看着,看着这一幕,心里面总感觉哪里不对劲,转头再次看向祁天养,我发现,他现在的眼神,和刚刚进来的时候,不一样了,像是多了些了然,我想他肯定明白了一些事情。
我就这样静静的盯着他,足足有三十几秒,直到我的手背处,传来了一阵灼热之感。
我不由得感到好奇,抬起右手,紧盯着,刚刚溅上那婴儿鲜血的地方。
这时,还在沉思中的祁天养,抓起我的手,就往门外走去,我不解,怎么现在就走了?
不是应该等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向陈婶儿坦明一切,把她就出去的吗?难道我们就这样走了?可是又不能问他,只好等她自愿的告诉我。
虽然心中各种疑问,我还是乖乖的跟着祁天养出去了,他一定是发现了什么。
我不禁回头看向刚刚待过的房间,血腥,压抑的感觉仍在。
忽然,我感觉屋子里射来了一道寒光,我不禁打了一阵哆嗦,不过,已经走远的我,早已分辨不出这道寒光到底来自哪里,亦或者说,我不敢确定,我有没有看错。
正文 180.重返
终于,在祁天养的牵引下,我们七拐八拐的走出了李家大宅,可我偶尔还是下意识的转头看一眼,这个地方,充满了太多的恐惧。
当出李家大宅的那一瞬间,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我竟感觉,周围的空气瞬间清新了许多,少了那种压抑,和血腥,然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中的不适也随着空气而慢慢的矫正了,弥漫在心头的不适感,也渐渐消散,努力的露出一个笑容。
“怎么了?我们为什么要出来啊?”我忍不住问了问此刻显得异常沉默的祁天养,心中疑惑不已,还未等祁天养回答,心中略微紧张,问道,“可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没想到,他只是笑了笑,不慌不忙的对我解释道:“没什么,就是这张隐匿符是有时间限制的,限制时间一到,如若我们再待下去,就会被发现的,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
祁天养说得倒是一脸轻松的表情,听上去也十分的合情合理,可是,我却皱起了眉头,直觉告诉我,他并没有说实话,一定是有什么事情没有告知于我。
虽然我心中十分想知道,尽管在好奇心的驱动下,我最终抵制住了,并没有死缠烂打,问出个所以然来的打算,也露出一个跟他同样一脸轻松的说:“出来得正好,我早就想出来了,我在里边待得太压抑了,还有那恶心的血腥味儿,真是让我受不了!现在呼吸到新鲜空气可真好!”说完,我还习惯性的撇了下嘴,故意表现得有些委屈的样子。
此话一出,我能明显感觉到一直握着我手的祁天养,手下攥的更紧了,我原本忐忑不安的心也渐渐的平稳了。
但我心中不免一惊,和他呆了这么长的时间,他的每一个轻微的举动,都会被我有所察觉,尤其是事关我的时候。
而这一次,他的反应如此明显,太过反常,我敢笃定,他一定发现了什么,而且,一定是和我有关。那祁天养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是……
奇怪,知道了这些,我竟然没有一丝的害怕,为了安抚他的情绪,我还用力回握了他的手,告诉他,我没事。
祁天养惊讶的看着我,眼中闪过的那一丝光芒也没有逃出我的眼睛,似乎没有想到我能猜透他的想法。我毫不保留的,回了他一个大大的微笑。
祁天养了然的点头示意,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这才是他真心的笑容。我知道,等到时机成熟,他就会告诉我的,我也不会问,不用怕,因为,他会在我的身边,会一直保护着我。
“咱们接下来去哪啊?”我看了看四周,疑惑的的问着,这里不是陈婶儿被困的梦境吗?我们出来了,还怎么救陈婶儿呢?我心中一阵疑问,但并没有问出来,因为我相信他的能力,想必也只有祁天养能够解决吧。
“当然去救陈婶儿啊!”祁天养直接了当的说道,原谅我脑回路不够强大,接受着不太顺利。
“什么意思啊,咱们都出来了,陈婶儿在里面,还怎么去救陈婶儿啊?难不成,你还有另外两张隐匿符?”我仍然不能理解他话里的意思,抱着他的胳膊追问着。
祁天养宠溺的揉了揉我的脑袋,敲了敲我的额头,嘴角露出一个怪怪的笑容,调侃道:“怎么,平时那么聪明的方悠悠,这会儿怎么绕不过弯儿来了?”
我还是一头雾水,他的话我还是不太明白,愣愣的摇了摇头,茫然的看着他。
祁天养看见我的表情后并没有多做解释,却只是笑得一脸神秘,笑看向我,仿佛在说:“你猜!”
“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了许久,还是想不出来,又看着他神秘的表情,我心中十分困惑,见他久久不说,我也有些着急了,只好改扒着他的脖子,故作恶狠狠的逼问道。
“你觉得里面的陈婶儿怎么样?”祁天养眉头轻挑问道。
被他的这么一句话,愣在原地,里面的陈婶儿?我回忆了一下,机械的回答着:“里面的陈婶儿与现实生活中的陈婶儿不太一样,感觉好生的陌生。”
“你觉得很陌生是吗?”祁天养继续反问着我。
我点了点头,不知道祁天养究竟是什么意思,看见祁天养深不可测的笑容,我皱了皱眉头,回答着:“我也非常奇怪,为什么梦中的陈婶儿会说出那样的话来,很不符合常理呀!”
“你难道就没有怀疑,里边那个陈婶儿的身份吗?”附在我耳边,祁天养低声说着,眼神向我们刚刚走出来的李家宅子望去。
他这句话一说出来,我顿时惊讶的看向祁天养,顺着他的视线看向身后的李家宅子看去,我刚才在李宅里产生的所有疑问,都仿佛有了一个答案。
“你是说,刚才屋里面的那个陈婶儿,是假的?”我咬了咬嘴唇,用的是询问的语气,可是,答案一定是肯定的,我心中依旧是一万分个惊讶,怎么都没有想到,那个陈婶儿会是一个冒牌货,那真的陈婶儿,岂不是…
祁天养但笑不语的表情,仿佛就在告诉我,“看来,你还不傻!”
“怪说不得。”我恍然大悟,一直分析着,“我一直觉得不对劲儿,陈婶儿的性子,怎么可能说出那样一番话,陈婶儿不是一直都很忌惮小宁吗?平日里说小宁这个名字都是战战兢兢的,为什么在这儿却这么的…最开始我还想着是不是因为小宁之后的缘故,陈婶的性子改变了那么多。现在看来,那一定是小宁安排的。”
我越想越感觉,一定是这样,于是坚定的说道:“对,对,一定是她,就是小宁,屋子里面的那个陈婶儿一口一个怪物的,显得太刻意了,陈婶儿就算心里害怕,也不可能一直这样的。而且,我听她说话的语气,现在想来,和那个小宁一模一样。”
祁天养很是赞同的,对我点了个头,说道:“看来你不笨嘛,这样都被你想到了,不过你说得对,应该就是这样,这里也是小宁精心编织的,陈婶儿不在这层梦境中。”
祁天养十分罕见的,对我表示了赞同,而且令我欣喜的是,还没有调侃我。
“可是,她弄出这些幺蛾子来,到底是要干什么啊?这次,肯定不会是拖延时间这么简单。她肯定有什么目的!”这个小宁还真是越来越厉害了,制造了不同层的梦境来迷惑我们,幸好祁天养发现了,仔细想了想,询问着祁天养。
显然,我是说到了点子上,因为我看到,祁天养刚才一瞬间的怔愣,虽然一闪而过,但还是被我看到了。
气氛在微妙的变化着,变得有些不自然,我故作轻松的拽着祁天养,问道:“好了,咱们也不说这些没用的东西了,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去救陈婶儿,可是问题是,我们去哪救陈婶儿啊?难道陈婶儿被藏到哪里了,难道我们要挨家挨户去找?”
祁天养淡淡的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下,语气低沉的说:“我猜,她一定是把陈婶儿,藏到了一个,她认为我们不会想到的地方。”
祁天养说的很神秘,我感觉,他已经知道陈婶儿被藏在哪儿了。
“咱们从一开始就被她耍了,绕了一大圈,陈婶儿应该是被囚困在第一重梦境!”祁天养见我的期待答案的表情,说道,并没有再跟我绕弯子。
“什么?第一重梦境?”我惊讶不已,没想到,那个小宁看上去,年纪轻轻,既然这么有心机,呸,她那里年轻了,只不过是披着一张年轻的皮囊罢了,我不得不为我们的粗心大意而感到忧伤,轻轻的摇了摇头,“原来,我们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准备好了吗?”祁天养忽然来了这么一句没由头的话。
“什么?”我有点搞不清楚状况,抬起头错愕地看着他。
“这一次,我们应该不会那么容易返回到第一重梦境,小宁肯定给我们设置了许多障碍!记住,一会儿,无论你看到什么,听到什么,都不要相信,知道了吗?”
祁天养说的郑重其事,我则听得毛骨悚然,我们都知道,小宁擅长给人制造梦境。
所以,在这里,她极有可能把我们织入她编的梦境中,如果,稍有不慎,抵受不住梦境,或者说是幻境的干扰,我们一定就出不去了。
我重重的点了点头,将祁天养的手紧紧的握住:“知道了,放心吧,你要相信我,我的内心还是挺强大的。”
接下来,要面对的,肯定是超出想象中恐惧的事情,这个小宁,如此步步为营,到底是为了什么?
我已经不会再那么天真的以为,她是为了向陈婶儿报仇了,陈婶儿,或许只是她的一步棋子而已。
即使,祁天养什么都不说,我也大概猜到了,这件事,必然和我,脱不了干系。
这次,我们再一次返回到第一重梦境,依旧像经历了一次漩涡的洗礼一样。
渐渐的,周围的气流安静了下来,我可不认为,我们已经来到了。
我就这样静置着,在身体即将放空之时,才忽然找回了知觉。
正文 181.内心深处
良久,我缓缓的睁开眼睛,脑海有些混沌,眼神有一丝迷糊,努力的让自己可以看清楚眼前的场景。
映入我眼帘的是一条,熟悉的街道,我记得,这是我走过了无数次的街道,如此的熟悉,又恍若隔世,总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可是,我总感觉自己的身边少了个人,又或者是一件东西,我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心中一阵微微的犯疼,具体是什么,就是说不出来,努力的想着,可是…大脑一下子猛痛,只好放弃了。
我不知道我接下来要干些什么,便沿着熟悉的街道向前走着,一步两步,一跳两跳,还不时的踢着路边的石子,哼着小曲儿往前走着,周围的景色往后倒退着,我竟然沉浸在这种享受里面。
我熟悉的重复着这样的动作,陌生且又熟悉,我不免有些怀疑,我这,到底是在干嘛?其目的到底是何?
带着这些疑虑,我还是不由自主的重复着现在的动作,一蹦一跳的向街道的尽头走去,我只知道,我这是要,回家!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这条街道,我越走越是熟悉,周围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昏黄的路灯,诱人的饭香,还有渐渐清晰的狗叫声,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在我脑海某一个角落,渐渐的勾起。
最后,我踏进了一个熟悉的小院儿,远远的,看到了一个老人,身材佝偻的现在那,冲着我招手!我可以感受到,这个冲我招手的老人十分的慈祥,她的笑容十分的和蔼,我和她有些血缘关系。
“姥姥!”我不由自主的喊出了这两个字,是的,那是我姥姥,可是我好奇的是,为何我的语气之中有微微的酸楚。
“悠悠啊,放学回来了?快,快过来洗手吃饭,我给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快过来吃,不然一会儿就该凉了!”
姥姥一脸和蔼的招呼着我,十分自然的就接过了我背上的书包,笑眯眯的说着。
“真的吗?”我睁大了双眼,有些欣喜,“太棒了!有红烧肉吃喽!”我一听姥姥这样说,立刻开心的手舞足蹈起来,笑嘻嘻的说着,熟练地来到厨房,洗手,并且帮姥姥把盘子端出来。
可是,我的潜意识我忽然发现,我的声音怎么变得如此稚嫩,我现在到底多大了?不过,这个疑惑只是一闪而过,随即被抛诸脑后,暂且顾不上这些了,只要姥姥能在身边。
“悠悠啊,上了一天的学,今日学习得怎么样?有没有好好的上课?”只见姥姥一边为我夹着菜,一边笑问着我,声音非常的温和。
“有姥姥的红烧肉就不觉得辛苦了。”我笑回答着,心中的不免好奇,我今天上学了?什么时候的事情?我怎么记不起来了?
“悠悠,在想什么呢?”姥姥又为我夹了一块红烧肉,于是见我发呆,问着我。
我缓过神来,摇了摇头:“没什么,有一道题,难住了我,我一下子想不明白罢了!”
“既然想不明白,就慢慢的想,急是急不来的。”姥姥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的温和,听得我心里面暖洋洋的。
是啊,姥姥说的对,既然想不通,就不要想了。
吃完饭,我帮姥姥一起收拾着桌上的空盘子到厨房去,可是,我总觉得,我已经好久没有帮姥姥这样做事了,可是…我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呢?
就这样,我在这里住了有一个星期,起初偶尔会在脑海中浮现的各种疑惑,慢慢的,正在消失。
每天上学,下学,回到家,就能吃到姥姥做的美食,日子过得,别提有多惬意了。
我以为,我会和姥姥一直过着这种悠然自得的生活,即使,这种生活总给我一种不自在的感觉,偶尔会感觉到空虚,偶尔会让我仿佛心事重重。可是,我很快乐。
直到有一天,我感觉自己的手腕处,老是会产生一种灼热感,莫名其妙。
而且,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越来越让我忽略不了。
每当这种灼热感产生的时候,我都会对自己产生一种怀疑,一种想起来就让人不寒而栗的怀疑。
我的世界是真实的吗?
这样又过了一星期,我手腕处的灼热感依旧没有消失。埋在内心深处的怀疑的种子,正在慢慢发芽,越来越感觉不对劲。为了不让姥姥担心,我也没有告诉她,想想可能再过几日就没事了。
“悠悠,醒来!”倏地,我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一个男人的声音,我分辨不出来这是谁的声音,只是知道,这个声音我特别熟悉,冲进我的耳朵,直达心底。
当我竖起耳朵,想认真再听一次那个声音,可是,什么声音都没有,一切都像是错觉。
“悠悠,快出来吃饭了,是红烧肉哦。”只听见姥姥喊着我。
一听是姥姥的红烧肉,我连忙的回答了一句‘来了’,然后刚才的事情已经被我抛之于脑后,我微微的摇了摇头,没有细细的多想,大概是我这几天学习压力太大了吧,所以才会出现错觉了吧。
第二天,这种声音,再一次在我耳边响起,还是那个熟悉的男声,却让我有些心慌。也并不是慌张,而是心头像是被堵住了一般,有些闷闷的疼。
“悠悠,快醒来,你中了小宁的梦魇了,你所处的环境都不是真的,不要沉迷,快快醒来!”这个男人的声音语气非常的着急,他叫我‘悠悠’,可是在我的脑海中想不出这个声音的主人,我觉得我和这个男人的关系非寻常一般亲密,他…到底是谁?
这一次,我十分确定,我没有在幻听。梦魇?小宁?好熟悉的词汇,好熟悉。可是在哪里听过呢?
我仔细冥想着,脑袋越来越疼,可是,我还是不愿意放弃,因为,我脑海中呼之欲出的答案,对我有着极大的吸引力,我一定要想出,他是谁。
我感觉,这个答案,对我很重要,这个名字也在慢慢的浮出水面。
小宁?祁天养?
“祁天养”?我的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了这么一个人名,莫名的熟悉,莫名的心安,对的,这个声音的流逝祁天养的声音。
“悠悠,你怎么在这儿站着啊,快,进屋吃饭,今天我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姥姥的声音传来,笑容可掬的看着我,给我一种不可抗拒的诱惑。
“哦!”我口中答应着,但想着刚刚祁天养所说的话,却迟迟不肯上前。
又是红烧肉,姥姥又给我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肉。几乎没三天都会做,而我,总是吃不腻。
我忽然发现,慢慢回忆着我一直认为的惬意的生活,竟然如此单调。每天,我都重复着上学,下学的日子,回到家,每天都是姥姥和蔼的笑容,和我最爱吃的饭菜。
这种生活太幸福了,太单一了,太过没有波澜了,反而让我隐隐觉得不安。
我甚至只能看到一天中,时间的推移,却很难分辨,我过得每一天,是不是简单的重复。
“悠悠!快醒过来!你不能再沉睡下去了,你知道吗?”再一次,我再一次听到了那个声音,一个非常急促,但是关心着我的声音。
“悠悠,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你快点儿进来吃饭了。”另一边,又是姥姥的声音。
两种声音在我的大脑中开始极速的旋转,就好像是在争个你死我活,受折磨的却是我,我不禁按住绞痛的太阳穴,痛苦的蹲下身来。
“啊!!”伴随着我的一声尖叫,我的脑子渐渐清晰起来,我想起来了,我明白,我是中了小宁的计。
“怎么样?”
这时,一直在静静观察着我的状态的祁天养,关怀的问了一句。
我揉了揉,隐隐还有些发疼的太阳穴,对着祁天养摇了摇头,示意我没事。
“看来,你的意志力还是不错的,没想到,这么快就从幻境中走出来了。”祁天养一边帮我揉着脑袋,一边笑说着,语气里充满了关心。
“什么?我这还叫出来的快,我在里边差不多都呆了一个月,要不是你在外边叫我,兴许我现在还没醒过来呢!”
我悻悻的说道,向着祁天养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对于在幻境里面的场景,我还是有点儿后怕,也算是在间接的对祁天养,表达一下感谢。
“你呢?你是自己醒来的吗?”我是被祁天养叫醒的,如果他是自己醒来的,可见意志力比我强太多了。
“呵呵!小宁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的伎俩,在我这个半尸人的身上,约束力远没有这么强。”祁天养讳莫如深的说了一句。
“嗯,她能让我们看到内心深处最深,最快乐的回忆,如果人一旦沉迷其中,便不会再醒来了!”我喘息着粗气回答着,虽然是单一的重复,但是不可否认,在姥姥家的那段时间,是我童年非常快乐的回忆。
现在想起来,却是十分的后怕。
正文 182.走出梦境
“怎么样,我们现在算是回到了第一重梦境了吗,有没有找到陈婶儿?”我不愿意在谈论这个话题,现在最主要的事情还是要尽快的找到陈婶儿,然后把她带出梦境,也好给梦境外的陈老汉有所交代。
祁天养点头,表情沉重,环顾了下四周一圈,严肃的说道:“咱们要快点行动了,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怕时间耽搁久了,会发生什么意外。”
能让祁天养这样说,那么事情就不会那么容易了,看来事情是有些要抓紧了,必须提升十分的精神,免得到时候出了错会拖累祁天养。
“那我们该从哪里找起啊?”我也粗略得看了看,还真是那副混混沌沌的样子,没有任何多余的事物存在,让我有一些找不到头脑,虽说这是在梦境里面,但也是天大地大,寻找一个活人,也是非常困难的,问道。
“我自有办法!”只见祁天养嘴角邪魅一笑,似乎心中真的有了主意,说的语气也是异常自信。
出现这么多次错误的他,虽然都是小宁搞的鬼,但这次真的没有问题了吗?我的脑海中不免有一个这样的想法,尽管如此,我也会义无反顾的相信他。
紧接着,只见他从怀里掏出来了一撮黑色的头发,用红绳拴着,这应该是他所说的办法吧,我心中静静的祈祷着,这个办法,一定要有效果啊!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还有陈婶儿的一魄,如此倒是帮了我们了,不必大费周章了。”祁天养得意的笑了笑,显得很是高兴。
祁天养像是在和我说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我并没有仔细询问,只是现在那里关注着他的动作,等待他下一步的做法。
只见祁天养从怀里掏出来符纸,一张,两张,三张……直到掏到最后,都好像没有找到他所要寻找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又一一将符纸收了回去。
紧接着,他将刚刚掏出来的那束头发举起,口中默念,一阵手舞翻飞,不肖片刻,只见那束头发就像自己燃烧起来一般,只是看不到火焰,我微微有些惊讶和好奇。
“走,跟我来!”当我还在专注于他手上的动作时,祁天养忽然对我叫了一声。
我明白,他是有了新的发现。
我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生怕一不小心就走丢了,毕竟这是在小宁所制造的梦中,说不定小宁此时此刻就在暗处监视着我们,若我要是再不防范一些的话,恐怕又会一不注意的掉进小宁的陷阱吧?在这层白茫茫的地方走了好久,双腿已经柔软无力,祁天养终于有了要停下了的节奏了。
他示意我站在原地,自己上前查看。我就乖乖的站在那,不敢移动半步,看着他的身影渐渐模糊,却始终没有唤出声,把害怕都咽在了肚子里面。
时间过了好久,四周静悄悄的,我等的有些焦躁了,而且迟迟不见祁天养的身影,让我不得不担忧起来,难道祁天养遇到了什么危险吗?他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碰到陈婶儿,心中的担忧驱使我向祁天养消失的方向前进,可我怕祁天养会找不到我,只好放弃,在原地等着他,只是低沉的环境让我胆战心惊,心中不免呼救着祁天养你快点儿回来。
我正在担心之中,忽然,一道身影疾驰而来,我知道,那一定是祁天养。
“闭上眼睛,我们这就出去!”距离很远,可是字句非常的清晰,祁天养就对我喊到,语气很急,我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轰隆……”忽然,一声宛若雷鸣的巨响刺进我的耳膜之中,分辨不出来声响发出来的位置,仿佛是漫天铺面而来,又想起了祁天养上一句所说的话。
难道,是梦境要碎了?这是我的第一个反应
此时,联系周围环境,我能想到的,就是这个答案,我可不会认为,这是要下雨的节奏。
没有多想,我就很自觉的闭上了眼睛,这种时候,我是不会逞强的帮忙,因为可能恰恰会帮了倒忙,惹得彼此都受到伤害。
不过,我此时此刻最十分在意的还是,陈婶儿,有没有被救回来。
闭上眼睛的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风从我的耳边呼啸而过,能够感觉到我处在一个非常混乱的场景之中,我感觉到了祁天养紧紧握住了我的手腕,还有手腕系着红绳处的特殊触感,周围十分不稳的气流,我使劲的吸了一口气。
一切的一切,都在慢慢变得强烈,同时,好像也在距离我们越来越远。
“唏~~”我在一声惊异的唏嘘声中,猛然睁开双眼,眼前的一切都还有些模糊。
等我慢慢适应了眼前的明亮,视线才逐渐清楚。反应过来的我,立刻看了看周围,这才确信,我这是回来了。
我就这么回来了?一切都好像是在做梦,好吧,我确实是在做梦。
“悠悠,怎么样了?”这时,我才注意到了,眼前这个刚刚发出惊呼声的女人,是慧娘,光线刺着我的眼睛让我有些不适应的揉了揉,只见她脸上布满了着急,大概是等得有些担心了吧。
我没有答话,只是摇了摇有些发沉的脑袋,舒缓了一下混沌的思绪,忽然想起,祁天养!
我蹭的一声,赶忙的站起身来,左右的望了望,着急的询问着一直待在这里的慧娘,“祁天养!祁天养呢?他在哪里!”
低下头,我才发现,我刚才所坐的位置旁边,不正是祁天养吗?好吧,我承认我非常担心祁天养的安危,所有有些自乱阵脚了。
只是,他此刻双眼紧闭,完全没有从梦境中走出来的样子。我心中又开始慌了起来,怎么可能?我心中瞬间一沉,不可置信的趴到他的面前,轻轻摇晃着。
“祁天养!祁天养!你快点儿醒醒啊,别吓我!”我一边焦急的摇晃着他,一边呼喊着,可是,他像是没有听见我所说的话,始终没有什么动静,我不禁手下的力气越来越大,心中也越来越来着急。
到底怎么回事,我们不是一起出来的吗,我现在都醒过来了,他怎么可能还没醒?
“小姑娘,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大师怎么还没醒来,我老婆呢?”一直等在一旁陈老汉,显然沉不住气了。
一听他这话,我忽然有一股莫名的火气,突然上涌。
祁天养现在还生死未卜,你还在这儿询问你老婆!要不是因为你老婆,祁天养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吗!要是祁天养有事的话,我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
我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我知道,我的反应有些过激了。不过,对祁天养的担心,心情非常急躁的我,显然也不是个善解人意的主。
陈老汉被我莫名其妙的冷眼,震的一愣,不明所以。还是慧娘心细,用手臂碰了碰陈老汉,示意他不要多问。
直到现在,祁天养好像还没有醒来,我心里更是着急了。
爬起身来,看了看祁天养之前插的那一炷香,幸好,还没有燃尽。
我轻轻拍着自己的胸脯,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自我安慰道:“不急,不急,还有时间,再等等。”然后在房间里面来回走动着。
慧娘也赶忙的为我倒了一杯水,递给我,我拿过之后一饮而尽,可是依旧没有让我焦急的心情平复下来。
慧娘和陈老汉第一次见我这个模样,也不知道如何安慰我,只好在旁静静地待着不说话,
兴许,祁天养正在想方设法将陈婶儿带出来,才耽误了时间。
我故作镇定的重新坐回了椅子上,眼睛死死的盯着那炷香,距离这一炷香燃尽,也要不了多长时间了。
我看了看一旁放着的那盆井水,显然刚准备好的。如若不行,我就要按照祁天养说的做了,不过,陈婶儿……管不了这么多了,一切看造化吧!
我在心中暗暗盘算着,始终没有和慧娘与陈老汉多说一句话,这种时候,只要静静等着就好了。
一分钟,两分钟过去了,还是没有什么动静,眼看着那炷香要烧尽,我早已按捺不住了。
“不管了!”我说了一声,在心里面确实做了很大的决定,端起那盆井水就要往祁天养身上泼,没想到,被陈老汉拦住了。
“小姑娘,在等等吧,再等一分钟就好!”陈老汉阻拦着我的动作,脸上也同样充满着着急。
看来,他对这种做法还是有顾虑的。
不过,这一次,我可没有了那种冲动的善意,因为,我不能拿祁天养的命下赌注。
“那炷香快燃尽了,我必须让他在此之前出来。”我的声音有些放缓。
“再等等吧,小姑娘,就算我求你了,这样,我老婆醒来的几率才会大一些!”陈老汉俨然很着急,看来,他很聪明,对祁天养之前说的话不是百分之百的相信。
我心中有些恼火,虽然我能理解他那种焦灼的心情,但是,我绝对不会让祁天养涉险。
正文 183.针锋相对
“你放心吧,我不会拿祁天养的性命冒险的!”我的声音瞬间提高了许多,语气有一些冰冷和对他的不满。
陈老汉本来态度就不是很强硬,听我这么一说,还有些难为情。我看了看他,心头一颤,呃,我是不是话说的太狠了?毕竟他在担心他的老婆,我在担心我的丈夫,我们各自担心着自己最重要的人,没有任何的错误,看来我刚才的态度却是有些不礼貌,心中直升愧疚之意,我到底是善良的。
“陈老叔,对不住了!”我又补充了一句,当然语气没有刚才那样强硬,而是带着抱歉之意,趁陈老汉没有反应过来之时,迅速的端起那盆水,朝着祁天养猛的一泼。
令我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躲开了,刚才还双眼紧闭的祁天养,突然站了起来,身影一闪,硬生生躲了过去,被泼了一个空的我,愣在了原地。
“咦!”我心中的惊讶,早就被惊喜压了过去,大声的欣喜说道,“你醒过来了?”
我的欣喜慢慢变成了激动,将手中的水盆,扔到了一边,急急走了上去,看着他的身体,表面上是没有看到任何伤痕的,又想起刚才,我假装生气的质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你在里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情?我们明明是一起出来的,你怎么一直没有醒来啊?真的是吓死我了!”
我说这话,现在还心有余悸,心脏的跳动没有丝毫的减慢,我真的很害怕他闭着眼睛不说话的样子,因为,除此之外,我没有任何可以判断,他还活着的方法。
祁天养对我微微一笑,表示他没有事情,也示意我安心。
他还没有开口说话,一直焦急等待着的陈老汉急忙插话道:“哎呀!小兄弟,你可算是回来了,可真是担心起我和小姑娘了,事情怎么样,我老婆她怎么样了啊?是不是平安无事?孩子也是不是一样的平安无事呀?”
陈老汉问的很急,显然等待很久了,又奈何我刚才生气的缘故一直强忍着内心的不安,现如今祁天养醒了,所以声音十分焦灼,大有朝祁天养扑上来的架势。
我这才想起来,陈婶儿的安危,现在是最重要的。我也不再追问,只是看着他,希望能听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应该没有大问题,一会儿大概就能醒来了。”祁天养对着陈老汉说,我看着他的神情,有些迟疑,语气也有些软弱,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他好像,还有什么事情没有说清楚。
我也没有多问,直觉告诉我,事情应该和我有关系。
陈老汉听到这话,顿时瘫软了下来,多亏旁边的慧娘扶着,随便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霎时间喜极而泣,嘴里面还小声的说道:“太好了,太好了,没事就好了,没事就好了。”他的语气颤抖着,抹着因高兴而流下的眼泪。
“哈哈哈哈!”忽然,一个尖锐的笑声传来,空旷缥缈,一时间竟辨别不出来具体方位。
“怎么了?”我心里一惊,这个声音我再熟悉不过了,是小宁的声音,笑得是如此的诡异,如此的有目的。
她真的找过来了?如果是这样,我就会真正的和她见面了,在这个现实的世界中。
等等,一个想法油然而生,不会,又是在梦境中吧?忽然,我的心中闪过了这样一个想法,很可怕!
我甩了甩脑袋,心里面坚定的告诉自己,不可能!不可能!看来,我对她,还是有阴影的。
我看了看周围人的反应一如既往,好像似乎没有人听见小宁的笑声,倒是被我给惊到了。
祁天养虽然也没有听到的样子,不过,从他看我的眼神,我知道他肯定是猜到了。
随后,我和祁天养看到了陈婶儿的变化。
原本安详的睡着的陈婶儿,脸色突然变得极其的痛苦起来,额头冒着细汗。还不停的来回摇晃着脑袋,像是做了什么极其恐怖的噩梦一般。
“难道她是要醒来了吗?”我的注意力,成功的转移到了陈婶儿的身上,见她有了反应,我有些高兴的问着,可是又觉得不太对劲。
祁天养表情深邃的看了我一眼,随即严肃的看着床上的陈婶儿,眉头紧锁不放,显然,并非是我想象中的那样。
倏地,我发现,陈婶儿紧皱的眉头处,黑气正在渐渐汇聚。黑气越是深了一层,陈婶儿的表情就越痛苦一分。
“哈哈哈哈哈!”尖利阴森的声音再次传来,刺进我的耳朵,我以为我只有我一个人能够听见,正想对告诉于祁天养,这一次,祁天养也听见了。一把将我护在了身后,警惕的看着面前,睡的一脸痛苦的陈婶儿。
我心中一凛,莫非,那声音是从陈婶儿身上发出来的?想到这里,我的心不由得一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陈婶儿一会儿刘醒来了吗?怎么还没有醒来呢?
“哈哈哈哈哈哈……”那声音愈演愈烈,越来越刺耳,其中带着一丝的挑衅,对我的挑衅,也是对祁天养的挑衅,我这次可以肯定了,确实是从陈婶儿身上发出来的。
心中浮起了极其不好的预感,陈婶儿脸上的痛苦,肯定和那个小宁脱不了干系,难不成她附在了陈婶儿的身上?可是祁天养都已经醒来了,陈婶儿怎么会被上身了,这个小宁,也太作恶多端了吧,我心中在为陈婶儿打着抱不平。
“妖孽!喝!”祁天养突如其来的一声厉喝,吓得我一个激灵,倒退了几步,心跳也随着这一声的厉喝而慌了起来,心脏‘砰砰砰’的直跳。
祁天养顺势将我朝身体左下方,又撤了撤,确保我在他的保护范围内。
我人还没有站稳,就见祁天养猛的身形一抽,朝着陈婶儿的面门,一把抓去,眼前的一幕发生的太突然,我被这一个举动着实吓到不轻。祁天养这一爪下去,陈婶儿可就真的醒不过来了!
可是,就在祁天养即将碰到陈婶儿的前一秒,他手腕一转,略过她的头顶,下一秒,我就看到了一团黑雾,慢慢从陈婶儿的眉心处飘了出来。
祁天养几次想要抓住她,却是徒劳。
“哈哈哈哈哈哈!”狞笑的声音从那团黑雾中传来,那就是小宁的本体,一直潜伏在陈婶儿的身上。
渐渐的,那团雾气变得更加清晰,仔细说来,那是一种青色,只是因为汇聚成团,才显现出黑色,真是一团邪气。
忽然,一道金色的符纸朝我掷来,我下意识的用手一接,紧紧的握在手里面,。
“拿好,不要离身!”祁天养朝我喊到,严肃的语气。
我知道非常的危险,而祁天养肯定会自顾不暇,那么这张金色的符纸便会是我的保命符,为了不让他分心,急急的点了点头,看着手中金黄闪闪东西,如视珍宝的拿在手中。
我想,这肯定是能防止那个小宁近身的符咒,这样小宁就不能再靠近我了。
祁天养吩咐过后,继续朝着那团雾气追去。
“哈哈!看来是我小看你们了!”小宁尖锐的声音传来,空灵诡异,并没有听出生气之意,而是有些调侃,。
祁天养似乎是怕她不顾一切的朝着攻击,尽管给了我一道灵符,却还是朝着奔了过来。
从我这个角度看,就看到祁天养正追着一缕清雾朝这边赶来。
我心中惊惧,往一旁躲了躲,希望能绕开她。
令我没有想到的是,在我以为小宁会向我扑过来的时候,她矛头一转,瞬时间缠住了呆立的陈老汉。
原来,陈老汉和慧娘一开始都仿佛陷入了深入睡眠一般,站在那里,呆立着。
“糟了!可恶!”祁天养大骂一声,似乎想到了小宁德真正目标,没想到小宁会这么的狡猾,故意诱惑着祁天养,让祁天养以为她的目标会是我,然后一心一意的保护我,最后来一个出其不意。
我眼睁睁自己又无能为力的的看着扑向陈老汉的小宁,却此刻已经幻化成了人形,和我梦中见到的一模一样。
她一只手正掐着陈老汉的脖子,恶狠狠的看着祁天养,戏谑的说道:“看来,我是高估你了,也没有多么聪明啊!”然后转眼看着我,打趣的说道,“方悠悠,你看看你的男人,不过如此嘛,你竟然还死心塌地的跟着他,让你跟着我,你却不肯,哈哈哈~这个老头,我要把他杀了,哈哈哈哈~”
说完,她还对着我们狂笑几声,气焰十分嚣张。
哎,关心则乱,所以祁天养才会中了她声东击西的诡计,她的神智竟然如此过人。
“小宁,你这么处心积虑的到底是想干什么?”我故意拖延着时间,给祁天养创造机会,微微带着怒气的问道,“到底有什么目的,这样做,对你到底有什么好处,难道你这样只是为了获得开心吗?”
“快放开他!”祁天养喝到。
“怎么?我知道,我打不过你,不过,这个老头的性命,现在可把握在你的手上呢!”小宁高傲的扬起头,挑衅的看着祁天养。
正文 184.对峙
“呵呵!”祁天养笑出声来,同样不屑的看着小宁,表情十分淡然,完全没有任何紧张的样子。
反倒是我,虽然我也不是什么菩萨心肠的老好人,可是,这种让人心灵受折磨场景,我还是不乐意看到的,心脏就像是被人揪住一样。
“你倒是很有自信!”祁天养似乎是把一切都看透了一般,甚至用调侃的语气的语气说道。
“哈哈哈哈。”小宁随即发出一阵笑声,冷哼一声,慢悠悠的说道,“我当然有自信了,你这个风水术士,一定不会对他置若罔闻的,否则你也不会几次三番的,帮助这些和你毫不相干的人!我说得对吧?哈哈哈哈~”小宁似乎很了解我们似的,虽有反问,但语气信誓旦旦,看着我们。
小宁睥睨了早就在她控制下的陈老汉,骇人的血窟窿毫无遮挡的暴露在我们面前,血红,血红,十分的恐怖。再一次的看着这个东西,身子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愣住。
“这就是你们人类的可笑之处!哈哈哈哈!”她疯了一般,笑得十分的猖狂,“可笑的同情心,只会害人害己!”
我心中的担心也跟着她的情绪而加紧,时不时的看着陈老汉痛苦的表情,而我却无能为力,真害怕她手上一用力,陈老汉可就真的没救了。
她一口一个人类,我从头到尾始终都分辨不出,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要说她是鬼魂,现在,她又是以实体出现,说她是人类呢!可她却一口一口人类的,这个小宁,真的让人难以捉摸。
“可笑的应该是你吧?”祁天养上下打量着小宁,轻蔑一笑,“在我面前,你还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不显得欲盖弥彰了吗?”
小宁神色有些异样,却只有一瞬间的时间,如果不仔细是很难捕捉到得到,下一秒表情恢复得却还是十分的高傲。
“你口口声声,说鄙夷不已的人类,而你呢,却是你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融入不了的种群,你又何苦迁怒于人?”祁天养继续说着,就好像要故意激怒于她,冷冷的笑着。
我心中嘘染,看着祁天养一副很得意的表情,我心里面却是担忧,祁天养啊祁天养,你说话还是小心一点儿吧,毕竟陈老汉还在她的手上,
我看到,小宁眼神中的异样,正在无限度的放大,宛若一只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一副弓起脊背,蓄势待发的样子。
看到这个样子的小宁,我心里面更加的害怕了。
“怎么,生气了?心里面不高兴了,我不过是把事实的真相说出来而已,你这就承受不了了?人类都是非常的大气,就凭这一点儿,大概你永远都学会不吧?”祁天养看着小宁生气,而他却非常的满意。
见小宁的表情越来越深沉,不过迟迟不语。
“是不是想过来,将我撕碎?我就说,你永远改不了你自己与生俱来的兽性!人的身份,是你永远企达不到的高度!”
祁天养越说,言辞越是犀利,我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激怒小宁,不过我相信他,这样做肯定有他的道理,可是我我不明白。看着小宁一副恨不得上去狠狠撕咬,杀人饮血的样子,我不禁将手中的符纸攥了又攥。
“你住口!你住口!”小宁突然大声的吼道,然后将脸上的愤怒慢慢变成了嘲笑,“难道我会不知道,你这是在故意激怒我吗?让我转移目标,去攻击你!我可没有这么好骗!”
听了这话,我很是惊讶,难道祁天养的目的是这个?那小宁这算是识破祁天养的计策了吗?我转过头担心的看向祁天养。
“果然,你的灵智在不断的进化,但那又怎么样呢?你的计谋,还不是一一被我识破?你以为,梦境中的一切,我都是在被你牵着鼻子走吗?可惜,你错了。”祁天养嘴脸上翘,看不出是什么表情。
我却紧张到了极点,祁天养,你知道这样是有多危险吗?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又听见祁天养说道,
“你就算是再聪明,也永远赶不上人类的智慧的,想要从这里找到优越感,恐怕,你的如意算盘恐怕是打错了吧!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祁天养完全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上,而是成功的转移了话锋。我不得不相信祁天养的能力,心中的担心也渐渐的消失,祁天养说得没错,小宁的灵智,永远都赶不上祁天养的智慧。
“我对外人,一向不会在意,包括你手中的人质,于我来说,不过是有过一面之缘的陌生人而已!你杀或不杀,都与我无关。”
祁天养说这话时,语气十分冷硬,很是冷酷无情。在小宁恨恨的注视下,他似乎是有意无意的将视线,转到慧娘身上,难道他想用慧娘,对付小宁吗?
这一切当然都被小宁看在了眼里,也许一开始,祁天养就是故意的,故意让她误会。
“呵呵!这个人和你不熟,那个人呢?”果然,她早就注意到了祁天养的目光,像是抓到什么重点一般,放下陈老汉,将陈老汉往旁边一丢,飞身向慧娘扑去。
“小心!”我脱口而出,心里面也开始替慧娘担心了,不过幸好,现在的慧娘,那还有神智!
这时,我看到祁天养,嘴角一勾,露出一丝邪笑。直勾勾的盯着小宁的动作,笑容越来越大。
我嘴角一抽,看着祁天养一副请君入瓮,计谋得逞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的担心都是多余的了,看来,他是极有把握的。
“啊!”突然,一声痛苦的尖叫声传来,我连忙看了过去,果不其然,是小宁!
只见她刚刚抓着慧娘的双手,正在滋滋的冒着黑烟,她不可置信的盯着被灼伤的双手,一时失神。兴许,怎样都想不到,这从头到尾,祁天养故意让她误会的吧,就像祁天养所说,她永远都无法跟人类匹敌。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祁天养飞身扑了过去,用我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
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就将陈老汉和慧娘,扯到了一旁,抽身拿出一把桃木匕首,朝着已经反应过来,正朝这扑来的小宁,迎了过去。
“嘶~”小宁双手成爪状,朝祁天养抓去,长长的指甲锋利无比。血盆大口以一种可怕的程度大张着,这一次,我看到了她那可怕的血窟窿里,隐藏着的獠牙,尖利异常。
我敢十分的确定,此时此刻的小宁,彻底被祁天养惹怒,不过我相信,小宁那点儿本事,对于祁天养而言,根本是小菜一碟,再加上小宁她自乱阵脚了。
她恶狠狠的朝祁天养攻击着,却又很忌讳的躲着那把匕首,大有雷声大雨点小的气势,并没有和祁天养发生太拼命的正面冲突。
只见,祁天养也是一副悠哉悠哉,并不急着进行攻击的样子,就像在猫戏老鼠一般。
“你知道的,除了你制造的梦境里,你根本没有和我打斗的资本。况且,即使是在梦境中,你也没有胜算!因为刚才你的做法已经说明了一切,一个简单的计谋,就可以让你那么狼狈!即便你的灵智在慢慢的增长,进化,不过还是不够完全!”祁天养不屑的说道,还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很是挑衅,“你可知道,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在表现着你身上不可掩饰的愚蠢。”
小宁的表情越来越阴沉了,眼里面的怨气越来越重,就好像是一座欲要爆发的火山。
“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并没有在那个女人身上,下了什么对付你的符咒。那只是不小心溅到身上的一点黑狗血,而且早就已经干了,没想到你依旧这么的害怕。”祁天养挑衅的攻击着小宁。
完全是忽略掉小宁怨毒的目光,接着讽刺道:“你应该清楚,你现在的能力,就连对抗那一点黑狗血的能力都没有,怎么还这么不自量力的和我交手呢?我劝你还是放弃吧!”
小宁听到这话,怨毒的目光仿佛失去了光彩,眼睛直直盯着祁天养,显然心中很是不甘。手中还是不停歇的进攻着,不过,这时更是没有了威胁力。
“我知道你真正的目标,你就不要妄想了!”
我在旁边看的焦急,他们倒是打的不紧不慢,就像是在游戏一般,就在祁天养话落之后,小宁的目光就忽然朝我这边射来,转而看了看我手中的符纸,很是忌惮。
“别再费力气了,我知道,你一开始的目的,就不是陈婶儿!也许你会对寨子里的人,有着各种各样的恨意,可是,你现在早就是强弩之末,根本没有功夫和能力,耗费你的精元来报复他们!
你要的是可以让你活下去的人,我敢说,这些年,你并不是因为被封印儿不出来作乱,而是即将魂飞魄散了,对不对?所以才一直隐忍以求保命!”
什么?我心头抽了一下,不敢相信的看着小宁。
正文 185.宫心计
只见她一副惊恐的样子,一定是被祁天养说中了,致命弱点就这么暴露了,诚惶诚恐。我微微的摇了摇头,长叹了一口气了,心里面竟然还对小宁产生了一丝丝的同情感,细细想来,小宁也是挺可怜的,不过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此时,我大概也猜到了,祁天养口中的,那个可以让她活下去的人,一定就是我!可是,我不明白我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可以让她活下来,只是从刚一进寨子到现在,我的经历确实不同寻常。
怪不得小宁三番五次进入我的梦境,却没有要了结我的性命,尽管我怎样故意的激怒于她,她都没有生气,并且试图用各种方式拉拢我。
原来是为了这个,我恍然大悟,可是我并不以为,让她活下去,于我不会有损伤,也许,她是想渐渐侵蚀我,甚至……我不敢再往下面想下去了,有些害怕的不由自主得往后面退了退两步。
“我知道你的本事不浅,如果不是自身的桎梏,你很有可能已经修炼进化成了梦魔,奈何,是非终有报!
她不是你能动的了的,最起码,在我有生之年,你别想得逞了。”
祁天养紧紧盯着她,一副替她惋惜的样子,语气里面带着提醒,警告!
这时,小宁将刚刚投放在我身上的视线收回,显得有些颓唐,和一直努力压制的不甘。
“没想到,这些你都知道,那还为什么一直没有杀了我!呵!我才不信你们人类,会对我有什么好生之德!”小宁声音袅袅,早就没有了之前的厉气,甚至还有些不自信。
祁天养真是越来越厉害了,我不得不佩服,抓住小宁的弱点,三言两语就让小宁挫败了。
“其实,我早就对你有些怀疑,从你第一次进入悠悠的梦开始,不过,那只是一瞬之间的猜疑,我怕我自己猜想错误,还在想着是不是其他的原因,直到后来的种种,才知道我猜得没错,而且我知道悠悠特殊的体质,最受你这种不怀好意的人惦记。”
祁天养慢慢说来,听的我心头一颤,没想到,从那时开始,他就察觉到了苗头,怪不得,听到我做的梦之后,会对我瞒着他的事情,如此大发雷霆,我现在想来,还有点儿后怕。
说起我的特殊体质,只是,我并不清楚,他口中的特殊体质,到底是什么。心中隐隐不安,我不会是那种容易招鬼上身,稍有不慎,身子弱了一些,就会被夺了本体的那种体质吧?我不免为自己担心起来。
我想想,心里就发毛。罢了罢了,还是别想了,这是自己吓唬自己呀!而且祁天养刚才不是说了吗,在他的有生之年,我是不会有事的,所以祁天养会保护我,害怕什么!我这样告诉自己!
“你是怎么识破,我给你们织的那个虚假梦境的,我想不通,一般人的思维,看出了第一个破绽,就会对下一个梦境少了些警惕!况且,我自问没有破绽的地方,一切都和她的记忆一样!就连……”小宁顿了顿,脸色有微妙的变化,似乎接下来的话,
“就连那个婴儿,都是你本体化成的,或者说是另一个自己!”小宁还未说完,就被祁天养打断了。
“你错了,而是大错特错!你的破绽很多很多,而且,你也不要忘了,我也并不是一般人!你!身上有太大,太多的**,太浓,太重的血腥味,还有你的怨气,太重了,这些都是无法隐藏的你的本质,所以,你造的梦境也是如此。恐怕你现在都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儿吧!
你只知道自己出生时的场景,却忽略了各中细节。别的不说,单看你这场看似完美的戏剧,却硬生生少了一个人的戏份!”
听到这,我不禁啧啧称奇,刚刚害怕的心情,早就转成了对祁天养的赞叹。
不过,他说得这些,我怎么没有注意到啊?少了一个人?怎么会少了一个人呢?而且我和祁天养都在,在我印象中,好像没有,祁天养怎么会说的这么自信,就像他亲身经历过一样,听得我有些半信半疑了。
“不可能,不可能的,我的梦境一向布置的完美无缺!”小宁有些吃惊,惊慌的睁大眼睛看着祁天养,不停的摇着头,冲着祁天养吼道,“你胡说,怎么可能少一个人,我制造的梦是十全十美的!没有人可以看破!”
祁天养没有理会小宁的否认,仍旧面不改色的说。
“你将所有的的戏份都下的很足,你知道少了什么吗?”祁天养反问着。
“什么?”小宁声音有些颤抖的问道,底气却是不十足,已经没有了最开始的架势,似乎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失败吧,而且没有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失败吧!
“唯独少了你亲生母亲,也就是被你亲口咬死的,可怜女人的参与!因为,你几乎没有她的记忆,梦中的她明明是醒着的,却在你出生之后没有任何与你互动的地方。
这些也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但当你受到了威胁时,她却还是没有任何反应,这肯定是不可能的,这是你最大的漏洞,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最大的伟大的爱,就是母爱吗?你的母亲十月怀胎,非常期盼你出生,生出来的却是一个这样的孩子,当有人要将自己的孩子杀死之后,一个母亲能做到不闻不问吗?即便是在不正常的孩子,也是从她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
在梦中,你出生之后,竟然没有说过一句话,即便如此,当你有危险的时候,依旧没有说话,太不合常理了,又或者说,那个可怜的女人,是你……”
“你别再说了!住嘴!啊!!”祁天养正在一一道来,却被惊叫的小宁急声打断,她原本颓唐的眼神,霎时间变得狠厉起来。好像被说中了致命的弱点。
我惊讶,祁天养竟然知道小宁这么的故事。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既然知道了我的弱点,却还在这和我废话,难不成还对我有所忌讳不成?或者是想让我回头是岸吗?恐怕太天真了吧!”
小宁发疯般的嘶吼,眼睛突然朝着这边看来,冰冷的眼神让我不由得眼皮修好。
我不难相信,她会不顾我手中符纸的的威力,猛然扑将上来,和我来个同归于尽。
“你说的没错!我没有想要了你的命的打算,反而,我会,救你!让你回头是岸!”祁天养朗朗的声音,一字一句的砸了下来,掷地有声。
不仅小宁一愣,我也一阵茫然,这是?什么情况?让小宁回头是岸?这还是祁天养吗?这与我认识的祁天养怎么有些不一样了?
打算救她,那不就是要我做牺牲?一个不可能的答案,出现在我的脑中,甩了甩头,不可能的,祁天养不可能会这样对我的!
“你是什么意思,不要以为我现在没有还手的能力!”说着,小宁就将双手一挡,做了个随时进攻的姿势,显然不相信祁天养所说的话。
“就是表面的意思喽,不过,不是我要救你,是她!”祁天养指了指还在怔愣的我,我心中更加的发慌了,接着道,“她为你续命,不过…你为她效忠!”
我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的鼻尖,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我……”我替她续命?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续命?效忠?我是听得一头雾水。
“怎么样,虽然不能一劳永逸,但是,我们有我们在的一天,就会保你一天的寿命!”祁天养没有向我解释的意向,只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小宁。
“你是想让我做她的小鬼?”小宁不太相信的问道,显然有些犹豫。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不过,你也不要妄想能够反客为主,我既然有这个自信和你做交易,当然也有不容你造次的本事!”
祁天养这句话说的十分桀骜,大有这么做,是给足了你面子的感觉。
谁知,那个小宁同样摆出了一副傲慢的样子,不屑的说道:“你倒是自信,不过,却太过自大了。我是觉得不会屈居你们手下,为你们人类办事的,这样令我感觉可耻!!”
她的这番话,是远远超出我的预料的。没想到,她这么的瞧不起人,还是个宁折不弯的倔性子。
不过,这样也好,听祁天养的意思,是想让她跟着我。这事儿想想也行不通,别说我不一定能不能震的住她,而且祁天养说我体质特殊,万一她对这段时间的事情耿耿于怀,那以后我岂不是太…我不敢再往下面想象了,而且就是她这个样子,跟着我,还不把我吓死?走在街上,也不怕吓到了周围人?
“你真以为你还有骄傲的资本吗?实话告诉你,我之所以几次都没有收了你,不过就是有了这个打算,如若不然,你哪里还有机会,在这里耀武扬威!”
正文 186.诛心成功
祁天养神色一冷,口气极其强硬,毫不客气的说道:“你一口一口人类,字字句句充满不屑,那你又了解人类多少呢?你知道人类的本性吗?你越是对人类不屑,往往越是心中极度自卑!其实你一直想融入人类吧,只是人类对你的偏见,让你讨厌人类,你对人类的不屑,就是对自己的不屑,不要忘了,你的母亲和你的父亲,我都是人类,你最不屑的人类,
就像在那个梦中的,你所制造的那个梦中,陈婶儿一口一个怪物,妖孽,真的是别人叫出来的吗?那都是你自己叫的,你心中自卑,悲愤!所以你造出来的人类也是如此,充满了愤世嫉俗的情绪,怪物,怪物的叫着,戳着你自己的伤疤!不是别人看轻了你自己,而是你自己看不起自己,是你已经就把自己当做成了怪物!
我自诩不是什么善类,也只是看上了你那织梦的本事,各取所需罢了。你也别自抬身价,我需要的是你的本事,可不是你这个人!”
祁天养最后一个“人”字,咬的极其重,好像是故意说给小宁的听的,虽然我不知道祁天养这样做是何目的,可是能够让小宁回头是岸,也是一件好事,不过,小宁真的会诚心诚意的回头是岸吗?我能看到小宁一瞬间僵硬的表情。
我有感觉,小宁会答应。
这时,祁天养迈步朝着走来,偷偷递给我一个安心的眼神,似笑非笑的抬起了我的右手,轻轻抚摸着。
我很不适应,不知道,他这葫芦里又要卖什么药。
见小宁久久没有答话,祁天养语气淡然的说:“我知道,你在想脱身的对策,不过,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既然开口了,自然敢保证你会答应。”
小宁这才朝我这边看来,眼中充满了不甘,我不禁叹服她的意志坚强。如果是一般人,早就被祁天养威逼利诱的,连连点头了,不过她对自己都这么残忍,也不足为奇了。
要说刚刚还不理解,祁天养怎么会这么浪费口舌,在别人面前,他可不是话多的人。现在看来,就算浪费了这么多口舌,也不一定顶用。
忽然,我感觉右手手背火辣辣的疼,这才发现,祁天养自刚才开始,就一直在揉搓着我的右手。
我不明白他的用意,不过这样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的,至于是什么道理,想必待会儿就知道了吧,皱起了眉头,但我还是强忍了下来。
疼痛渐渐的增强,就在我疼痛难耐,想要把手抽出来的时候,祁天养忽然将我的手,举了起来,直直的对着小宁的视线。
“你考虑好了吗?”祁天养不等小宁回答,紧接说着,“不过你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考虑了,真是不好意思,我已经将你的退路,堵死了!”祁天养就这样拉着我的手,朝小宁示意。我现在才发现,我被搓得发红的手背上,只见隐隐浮现了一个樱花大小的印记,虽然也是红色的,但是,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这,是什么?我心中都不得惊讶了,它就像一个胎记,从肉里长出来一样,可是,我不记得我这里有个胎记啊,难道这个就是我特殊体质的标示吗?
我询问的目光投向祁天养,急切的想知道答案,而且我听他的意思,我的感觉告诉我,这个东西和小宁有关!难道就是这个东西可以让小宁续命吗?
“你还记不记得,在那个梦境中,当那个稳婆拿起剪刀作势要下毒手的那个场景?”祁天养许是知道了我心中疑惑,许是问着我,可我又觉得是说给小宁说的。
我心中一惊,回忆起在梦中,当时我就是以为那稳婆不怀好意,不由自主的挡了一下,结果,她是为了剪掉婴儿的脐带,难道这也是小宁的阴谋吗?
“嗯!记得,有什么问题吗?”我认真的回答着,问着,想要印证我的疑惑。
“那就要问问她了!”这时,祁天养将目光递向了小宁,“你当时这样安排的用意,我很清楚,不过,却被我一下给破解了,为了让梦境进行下去,所以才会剪掉了婴儿的脐带。
这本来也没什么,不过你好像忘了,那个婴儿虽然不能说是真正的你,实则也无异。造化弄人,你没有想到,这样一个举动,会让你的脐间血溅到了悠悠的手上。”
难道,她的血不能溅到我的手上吗?我心中不由得又起了这样一个这样的疑问。
祁天养再次将我的手,清清楚楚的递到她的视线内。
只见,小宁的脸色顿时变了,不甘的眼神完全失去了光彩,桀骜的神情变得无奈,显然,她也许从来都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这个样子,她…会失败!
“天意如此,你又何必再苦苦的挣扎呢,你注定会失败的,我之所以现在才那这个说事儿,完全是给你自己一个选择的机会,不过现在看来,是我多此一举了。”
祁天养说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好像是在为她惋惜一般,脑袋一低,从我这个角度,正好看清了他的表情。
要不说祁天养狡猾呢,他这是在诛心啊!这本事可是一等一的厉害,如果是我的话,早就妥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