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10部分

伴娘》 · 阿晚晚 · 2026-07-28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小宁终于没有再说话,我虽然不知道这脐间血的作用,不过听也是听得**不离十了,我以后可能就要与她为伴了。我的大好年华,岁月漫漫,就连一辈子的一半都还没有度过,却要时时刻刻被这样一个人跟着,看着她的模样。

想到这,我心底莫名的滋生起一丝寒意,我不管,以后出了差错,一定是祁天养的责任。

“好了,这桩买卖,你并没有吃亏,你虽然跟着我们,但是你会非常的自由,我懑也会把你当作朋友的,当然,我也不会做亏本生意。”

祁天养明明是对着小宁说的,不过眼睛却老是往我这瞟,我知道,接下来,他是要交代我了。

该来的,还是来了。

“悠悠啊!以后就要麻烦你了,每逢初一,十五,就要记得往这里贡献几滴血!”

祁天养小心翼翼的说着,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了一个细口小瓷瓶。意料之中的看着我的嘴角极不自然的抽了抽。

原来,是要我用我的血来喂养她啊?我原本早就该想到的,看了看自己白嫩嫩的手腕儿,以后每月都会被割两次,莫名的感觉到一阵刀割般的疼痛,我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个无偿献血的人了。

“小宁!我知道,你现在还没有归顺,当然,以你现在的魂体状态,也派不上什么用场,甚至根本已经难以维持人形了!你现在就躲进这个瓷瓶,会慢慢恢复元气的。

我想你应该知道,脐间血缔成的契约,有可为,有不可为!你也该磨一磨你这满身的戾气了!”

说着,将瓶子一歪,大喝一声“收!”

瞬间,刚刚还是人形的小宁,在瓷瓶的吸引下,逐渐恢复成最初的那缕青色魂体,慢慢的钻了进去。

随后,祁天养就将瓷瓶盖了起来。

“呀!这就完了?”我还没反应过来,有些不可思议,惊奇的拿过祁天养手中的瓷瓶,左看看右看看,觉得神奇万分,然后把它拿到耳边,想从里面听出什么声音来,可什么都没有听到。就像是以前,在西游记中看到的那种葫芦一样,什么东西都能收纳进去。

“怎么,你还想接着看她的臭脸色啊?既然你这么想,那我就在把她放出来吧!”祁天养玩笑似的着说道,做出一个欲准备打开的模样。

我打了一个寒颤,连忙阻止着:“别别别,我只不过是有点儿好奇嘛!你做事,我当然放心了!”

祁天养见我这个模样,笑了笑,将瓷瓶装到了身上,牵起我的手,拍了拍,让我可以安心,“我先给你装着,等她完全可以为我们所用的时候,就交给你保管,最起码,可以保你安危!”

说我不感动,那肯定是假的,他所做的这一切,全都是为了我。虽没有把小宁从这个世界上彻底的消失,但是能够让她一个坏人变成一个好人,比杀了她更好,我也知道,小宁的本性是不坏的。

“太棒了,我们这些事,也都算是解决了,对不对?”我撒娇般的拉扯着祁天养的衣襟,来回摇晃。这一段时间被小宁折磨得够呛,现在终于可以休息了,我颇为激动的说着,“那我们还是赶快的离开这里吧!”

“嗯,正有此意,过不了半小时,他们都会醒来的,我想,我们最好在他们醒来之前离开,要不然,也是不好解释的!”

我和祁天养看了看屋里乱糟糟的一片狼藉,眉头紧锁,显然这是一个大麻烦!

祁天养走到床前,仔细检查了下陈婶儿,确定没有什么大问题。他就将之前用上的那些东西,简单归置了一下。

就这样,我们收拾妥当之后,就走出了陈家宅门,轻轻将宅门掩上,亦如来时。这个寨子,日后也会安心的生活了。

正文 187.又见令牌

看了看天色,也就是中午时分,我们折腾了那么长的时间,现实中,只不过过了这么短短半日。

这一次,我们没有拖泥带水,在这里住了短短几日,却如同几个月时间那样长,要说感情,肯定是有的,毕竟朝夕相处的这几日,她们把我们照顾得很好。

但是,经历了这么多,我也着实明白,我们的圈子,注定和他们不能相容的。

回到了慧娘的家,只见吴开全正一个人做着家务,见我们两人,神色有些匆忙,然后看了看后面,大概是在看慧娘的身影吧,过了几秒钟,没见着慧娘的身影,吴开全有些不明所以的询问我们:“你们怎么来了?可是有什么事吗?慧娘呢?你们不是一起的吗?她怎么还有回来呀?”

“吴大哥啊,慧娘还在那边没回来呢,应该下午就会回家了。我们这边有点急事,就不等着慧娘告别了,你就对她说,一切事情都处理好了,让她不要有后顾之忧!以后可以放放心心的了。”

我说得十分的急切,也没有做过多的解释,表现我们真的有非常急切的事情要处理!

“啊?哦。”吴开全估计也没听太明白,他当然也不知道,我话中的后顾之忧到底是什么事情,被我说得这一句话,弄得懵懂,呆呆的答应了一声,也没有多问,继续做着手上的家务。

“悠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了,怎么一大早就不见人了?”不知何时出现的破雪似乎已经察觉到了什么,上前询问着。

“咱们路上说吧,现在咱们就要赶路了,你快点去收拾东西,动作快一点儿,赶时间。”我对破雪使了个眼色,让她不要继续问下去了。

破雪也懂得了,忙回屋收拾着东西,大概等了几分钟,破雪和季孙拿着自己的行李就出来了。

我们又对着吴开全讲了一些客套话:“吴大哥,这几天多亏了你们的招待,真的是谢谢了,等我们把事情办完之后,如果有空的话,再来看望你们。”

“哪里,哪里,你们真的是客气了!”吴大哥不好意思嘿嘿笑着,“这都中午了,要不要吃了饭再走?也不急于这一时吧?”

吴大哥的热情,让我想着如何拒绝,一旁的祁天养开口抱歉道:“真的不了,吴大哥,我们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别过吧!”

我们四个人再一次上路,回望住了几天的地方,的确还有一些留恋,淳朴无华的地方,后会有期吧。

临走时,我多塞了吴开全几张钞票,也算是表示这几天的谢意吧。吴开全一看就是个憨厚的人,慧娘不在,遇到这种事顿时没了主意。

如果慧娘在,这钱肯定是给不出去了。不说她性子耿直,就是这几天我们帮了她这些忙,她也不会收的。

在路上,我们把事情简单的向破雪,季孙说了几句,他们对事情大概都有了了解。

破雪显然见多识广一些,听完我说这个小宁的本事之后,她也给我讲解了一些关于,脐间血缔成契约的说法。

这种契约一旦缔成,便不可逆转,差不多相当于卖身契的意思。一经达成,无论多么凶恶的东西,都会随着契约时间渐渐变长,而逐渐丢失自己的煞气,取而代之的是对主人的忠诚。

这就是脐间血的作用,顾名思义,这既然是婴儿出生时所带的东西,也是婴儿形成之时所不可少的。因此,它囊括了一个本体最初的品行,性格。

一旦,用这种血缔约成功,无疑就是再次赋予被契约着一种性格,而这都取决于契约者,对你绝对的忠诚,是作为对契约者最大的回馈。

当然,她会将主人的利益放在任何事情的首位,没有是非黑白,没有规矩伦常,只会对主人唯命是从。

“意思是以后小宁就变成了一个好人了?”哟有些不可思议的问着祁天养。

祁天养平静的回答着:“也不一定能这么说,这要取决于主人,如果主人本身是好人,那么她就是好人,如果主人是坏人,他就会听命于主人,干许多伤天害理的事情出来,因为这种鬼是听从于主人的。”

“原来如此。”我恍然大悟,好像是在回答他,可更像是在回答自己。

这真的是出乎我的意料,我顶多就是以为,祁天养让我收了她,是为我找了一个危险时可以帮我一下的小鬼。没想到,却是一个日后会对我言听计从,忠贞不二的鬼仆。

惊讶之余,我满含深意的看了看走在前边的祁天养,他看似没有察觉到我的视线。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都没表现。但我就是知道,他肯定再为我之后的安全谋划,而且,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也许,从到这个寨子的最初,他就有了特定的目的吧。

最近一段时间,虽然各种麻烦不断,可也没有十分费神的事情发生,日子过得有些安逸了,现在我又多了一个鬼仆,不知道是值得高兴还是值得困惑呢!

现在,我们再次出发,又要面对那个一直躲在暗处的势力。这一切,就算是祁天养,也丝毫不能预知的。

他本领再大,也终归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我,可以说是他最大的弱点了吧,每次都是因我而受伤的,每次只要一出现危险,我就觉得自己是一个累赘,不能让他受伤的前提,还是得保护自己,。

这个寨子,说来不大,也着实不小。我们也是走了一段时间,才出了寨子。

再一次来到了这里,高大的石猴雕像,依旧那么显眼,当时,我觉得万分的诡异,现在觉得多么的伟大。我还记得刚刚来到这个地方的时候,我还被它血红的眼睛,吓了一跳。

这时,走在前边的祁天养,忽然停下了步子,我的思绪也被他打断,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见他径直朝着石猴走了过去。

我们一行人不解,他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这个石猴,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看着祁天养稳健的步伐,肃穆的神情,我想,他一定不止是看看,这么简单。

我还在纳闷着他要对石猴干什么的时候,没想到下一秒,这个足有两米之高的石猴雕像,轻而易举的就毁在了祁天养的手上。

我嘴巴大张,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完全是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了,他这是要干什么?

这可是人家寨子的圣物,怎么就无缘无故的给砸了呢?幸好周围没有村民,不然祁天养就难逃他们的齐心通缉了。

他把石猴打破没什么,其实,更令我震惊的,是他就这么赤手空拳,轻易的把这个石制品给砸了,现在还能看清那飞扬而起的粉尘。

“怎么了?”我慌忙跑了过去,首先执起祁天养的手,仔细看了看,小声的质问着,“干什么呢,你这是?好端端的把人家石像给砸了,这还不算,你还赤手空拳?这猴子有问题吗?”

虽然,他并不会感觉到疼痛,但是这种几乎自残的举动,也太吓人了!我还是帮他揉了揉。

祁天养瞅了瞅被我握在手中的右手,呵呵一笑,“没事,我只是帮他们寨子,除去一些碍眼的东西罢了。”

祁天养说的随意,我听的可就不那么随意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啊?”他这么随意的忽悠我,我才不信,于是质问着,这石猴肯定没有表面上的简单,难道,是这个寨子的诅咒吗?原谅我在脑子里面浮想联翩。

“这不是个吉祥的东西就是了,现在,事情既然已经平息了,它也不用存在了,正好我看着它碍眼,便大发慈悲,帮他们除去了。”

祁天养如此解释,也没有细说的打算。我听了,心中暗自了然,怪不得,盯着它血红的眼睛,我就遍体不舒服,原来,不是个好东西啊,既然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也懒得去追问了。

“既然如此,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我说道。

“咦?那个是什么?”已经赶了上来的季孙,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盯着那个石猴的底座,一阵疑惑的问道,阻拦了我们的脚步。

我和祁天养同时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顿时,心底一沉。

破雪和季孙也许不知道,可是我和祁天养却是在熟悉不过了,这是一块儿令牌,竟然和我们之前得到的那个“天英”令牌,一模一样。

通透无暇的白玉令牌,此刻被平躺在石猴底座上,周围污秽的粉尘,丝毫没有影响它的光彩夺目,显得格外的耀眼。

我和祁天养对视一眼,心中诧然。我走进一步,弯下腰,小心翼翼的将其拿起。

刚一碰到这块令牌,一股沁心的寒意,从手心处传来。让人不由的心声怯意,我知道,这也不会是一块儿普通的白玉。

拿起来一看,这才发现,这个令牌无论是从质地上,还是从外形上,都和之前的那个一样,唯一不同的是,那块令牌写着,天英。而这块令牌上,赫然写着“天暗”二字。

正文 188.天暗

“天暗?”看着这个令牌,一时之间,陷入困惑,不知不觉的想着,这又是什么寓意?各种思绪交织在一起,在我脑中盘旋着。唯一敢确定的是,它一定与“天英”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祁天养拧了拧眉,也显得有些无措,这完全不在我们的设想之内啊!也不知道这个令牌的突然出现,到底是何意思,代表着什么,或者说是预示着什么?

我们原本就是为了探寻刘正的秘密而来,实在没有想到,又出来了个“天暗”!这个“天暗”的出现,如果是好东西,可它为何在祁天养认为是邪物的石猴里面呢?我和祁天养互相看了一眼,祁天养的表情亦是沉重。

“天英”,“天暗”,这个词语霸占着我的脑子中,难道是三十六国?可是我搞不明白,这有跟三十六国有何关联?越想越是不解,疑团越来越重了。

顾虑到破雪和季孙都对那块令牌毫无了解,所以我选择了沉默,祁天养神色,也恢复了淡然,破雪和季孙也完全没有发现我们的异常。

“没想到,这里还能捡到宝啊?应该是辟邪用的吧?看来我们这次是走运了!”季孙从我手上夺过令牌,上下看了一番,他虽然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但也能看出来,这么一块白玉,从手感,上面的花纹等地方可以定然断定价值不菲。

这么一块儿珍贵的东西,却嵌入这个石猴中,最好的解释,便就是为了辟邪。可这令牌镶嵌在这石猴里面,当真是为了辟邪吗?

对这件东西稍稍有些了解的我们,肯定是不会这么认为的,只觉得这块突如其来的玉佩,放佛不是偶然,而是有人刻意安排一样。

我又想起上次和莲止的对话,心情也变得颇为沉重,感觉一重又一重的阴谋向我们笼罩过来,接下来的道路上定是重重危险,说不定还有为我们量身定制的陷阱等着我们,想到这里,我的心口一紧,赶忙阻止着自己浮想联翩。

破雪对这些东西也很默然,没有搭话,也许她是看出了我和祁天养的神情,不愿意过多追问吧,毕竟知道了多了也没有什么好好处,当然,也许是性格使然,对这些并不关心,其实有时候我还挺羡慕破雪这样的性格,对于事物都没有好好奇感,不想知道的,不会去问,不像我,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还有着一股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

我拿过季孙手上的令牌顺势将其收了起来,抽个合适的时间,还是要问问祁天养,关于天英,或者是刘正的事儿了。总感觉,祁天养有许多事情是隐瞒着我的。

“好了,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毕竟祁天养把石猴打碎了,若是被村民们发现了,也不好收场。”我提醒着,一方面转移着话题,一方面是怕村民们团结起来不让我们走,到时候陈老汉一家再回来,事情便又会变得非常的复杂了。

“嗯,我支持,这石猴到底是这寨子的守护神,我们得在天黑之前赶到下一个住宿的地方,在这里也是耽搁时间了。”季孙非常同意我的说法。

“等等!”就在我们继续赶路的时候,破雪突然喊了一声,驻足在原地。

“怎么了?”我条件反射的接了一句,对于破雪严肃的语气,我是十分忌讳的,我们四个人中,除了祁天养,就属破雪感应灵敏,见她一脸的严肃,不会又出了什么变故了吧?想到这里,我不得开始想应对的办法了。

“恐怕,我们要分开走了!”破雪清冷的声音传来,没有任何开玩笑的意思,语气十分认真。

一句话说的我云里雾里,不禁问道:“啊?你说什么?什么分开走,你怕什么?”我是不明白,非常疑惑。

“去吧,想必你是感应到了。”我看着破雪,等着她做出解释的时候,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祁天养像是个明白人一样,淡淡说了一句。

“感应到什么了?”我越听越是糊涂了,我纳闷的看向祁天养,既祁天养明白,那我就让祁天养给我一个答案。

“你们族中的事情,我们也不便干扰,也不便让你强行跟着我们,就此别过吧!”祁天养并没有回答我的问话,而是接着对破雪说。

虽然我有些气愤祁天养把我当作是隐形人,可是族中的事情?我现在大概明白了。

“后会有期,各自保重!”破雪冲着祁天养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的犹豫,还是办事从不拖泥带水的作风。

“既然这样,破雪,你还是快点儿去吧,免得耽搁了你的正事,后会有期…”

还没有来的及道别完,就听“呼…”的一声,破雪就在我的视线中,化作了一溜烟红色暗影。

我又开始思考起刚才得事情,她感应到了族中之事?难道她是在这里发现了同类?虽然,我不愿意承认,破雪是山魅。我更多的是把她当做一个普通人,一个朋友。

之前,祁天养讲过,这里的山中阴气极重,还有山魅出没。原以为只是普通山魅,没想到会让破雪做如此大的反应,想必是非常棘手的事情吧,我不能帮上任何人的忙,只能在心中暗暗保佑破雪吧。

“怎么你还在这里呀?难道你不跟上去啊?还想在这里当电灯泡?可是够亮的!”

祁天养没好气的调笑着仍然呆站在原地的季孙,说他对感情迟钝,确实没有冤枉他。

我憋着笑容,此刻,季孙还在望着破雪消失的方向失神,被祁天养这么一说,脸色一囧,跟上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要不,季孙,你去跟着破雪,看看她有没有要帮忙的地方?”我看着季孙这么难以抉择的模样,打算还是帮帮他吧,于是试探性的问着,可不能像祁天养一样直接。

季孙却是茫然的看向我,有种天然呆的潜质,我不禁想要发笑,认识了这么长时间,才知道季孙原来也会卖萌?可是,情商也不能如此之低呀!若是换做旁人,肯定是早就去了的。

更没想到,季孙说了这样一句话:“破雪她处理事情向来不拖泥带水,若我去的话只能帮她倒忙,说不定还会惹得破雪不高兴呢!我看还是算了吧。”

听到季孙这番话,我顿时无言以对。

“去吧去吧,你之前没听祁天养说吗?这里阴气极重,有山魅出没的,如果你不去,万一破雪跟着别的山魅什么的跑了,怎么办?到时候可别哭!”

身后的男人坏笑着说,好像是很希望把季孙赶走一样,我不禁瞪视了他一眼,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什么叫破雪跟人跑了?虽然,我觉得他说的还挺有道理。

最终,他还是受不了,来自我和祁天养两个人的戏谑目光,朝我们说了句,“保重!”,就奔着破雪消失的地方,绝尘而去。

“哈哈哈!”待到他走远了一些,我才将绷了许久的笑意,瞬间爆发。也许是我的错觉,我这一笑,季孙仿佛是跑的更快了,一溜烟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

“两个电灯泡终于走了,这段时间可是把我闪亮了。”祁天养在旁故意长叹了一口气,做出一副解脱的样子。

“什么叫终于走了?我觉得他们跟我们一起还好呀!”我故意傲娇得说着,丝毫不配合祁天养。

祁天养一把握紧我的手腕,然后一拉,我在不自主的情况下,靠在了他的怀中,祁天养松开我,然后从肩膀抱紧我,露出一个坏坏的笑容:“电灯泡一走,你就不听话了?我今晚就教训教训你。”

听着祁天养的话,我的身子打了一个寒颤,将祁天养推开,故意嫌弃的说着:“我跑~”然后小步往前跑着。

“你不要让我抓住你!”身后传来祁天养的声音。

正文 189.小孩与野兽1

再一次见到人烟,已经是三天以后了,看着旁边那一条宽阔的公路,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激动感,可另一边,我不由得怨念的盯着祁天养。

明明可以走公路,而且说不定还能搭上车,这样就会轻松许多,但是,偏偏带着我在山林里走了三天!

还说什么,展现他男人魅力的时候到了,还像是吃了兴奋剂一样,背着我在林子里狂奔。到了晚上就在树下休息,整个树林也变得寂静,也十分诡异,特别是一群鸟齐飞的时候,叶子与叶子之间的摩擦声,显得格外刺耳,让我不敢深眠。

要不是我知道祁天养不会有那种有福不享,却偏偏找罪受的受虐倾向。我可不会跟着他走这林子,像穿越火线一样。

其实,说真的,还是蛮刺激的!

这不,我现在正趴在祁天养的背上,约摸着,他已经背了我不少的路程,现在到了公路上,我也应该下来走走了。

“祁天养,放我下来吧!我可以自己走路了!”我带着发泄的感情,拍了拍祁天养坚实的后背,只听到“啪,啪!!”的响声,下手可是不轻。

没办法,他除了灵觉强劲之外,也就属听力发达了,我不由得露出一丝坏笑。

“怎么,你男人的后背,不比公交车舒服?”祁天养突然一把揽住我的脖子,把我压在他的腋下,坏笑着逼问道。

什么啊这是,竟然这么粗鲁,真是不懂得怜香惜玉,不过说真的,他的后背的确没有公交车舒服,公交车至少平稳,开得快,当然我是不敢说出真相的。

“当然没有啦,我只是想着,我再不走路,恐怕我的腿就废了。”我的回答好像并没有让他满意,他一个使劲儿,“啊!”

祁天养虽然加重了手臂的力气,但是却不至于弄疼我,只是让我走路有些费劲儿罢了。

“想清楚了再回答!”他“恶狠狠”地威胁着我,大有我不回答出他满意的答案,他就不会放开我的架势。

我抬头,用着可怜兮兮的目光对他眨了眨眼,就是不想顺着他的话,装作委屈的说着:“本来就是嘛!这个回答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本来就是不想顺着他,什么事情都顺着他,那还得了!给他三分颜色,就开染坊,给他三束阳光,岂不灿烂了?那我以后莫不是说话的权利都没有了?他岂不是要上天!

“好啊你,脾气见长是吧!”祁天养口气穷凶,但我能听出他隐藏的笑意,“老子不教训教训你,你就不知道谁是你男人!”

“呀!”还不等我尖叫,祁天养一把拖着我的腰,把我扛在了他的肩膀上。

“祁天养,你,你要干嘛?”我被祁天养突然这一个举动,折磨得我颤抖着声音问道,并不是害怕,而是因为倒立气息不稳。

感觉大概经历了一个世纪,血也差不多涌上了我的头。

祁天养终于将我放了下来,妈呀,还是脚踩大地的感觉好呀。我也松了几口气,心里暗骂着,这个祁天养,还真是被我宠上天了,现在还敢在老娘的面前放肆了。当然,我也只有在心里面想想罢了!

我还没庆幸完呢,突然祁天养就一把将我推向了我后边的树上,我就知道这一切,没有完。

我倚靠在树上,和祁天养四目相对。突然他勾了勾嘴角,邪魅一笑。

我屏住着故意,祁天养这邪魅的笑容,让我心脏扑通扑通越跳越强烈,我不禁冒出冷汗,强露出一个比哭都还要难看的笑容,问道:“你…要干嘛!”

祁天养并没有立刻的回答着我,而是嘴唇移动到我的耳边,在我的耳边轻轻哈了一口气,弄得我的耳朵痒痒的,只见他用着极其小的说话声,说着:“当然是……干你。”

“额。”他声音虽小,可语气霸道,**裸的耍流氓,把我的反抗就这样被他吞在了口中。

他的舌头也趁我刚才将要反抗的时候溜了进来,我本是牙关紧闭,心想着,就不松开,就不松开,可是他丝毫没有放弃的意思,也没有生气,而是将我整个人按在了树枝上,试图撬开我的牙关,我已没有了反抗的力气,他成功入侵,紧接着挑逗着我的舌头,让我没有反抗的能力,就这样…他的舌头和我的舌头缠绕在一起。

这个混蛋,光天化日,竟然在小树林里……我不停地打量着四周,生怕突然有人冒出来,到时候,万一人家一想歪,拿出手机啪啪啪的对我们拍上两张,发上网,我方悠悠岂不是…正当我胡思乱想的时候,只见祁天养厉声说道。

“专心点。”祁天养把我夹在他和大树中间,一只手探进我的裙底,肆意的乱摸着,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脑,铺天盖地的吻了过来。

我脑袋往旁边一歪,成功挣脱了他的钳制。

“祁天养!你不会真的吃了兴奋剂了吧?”我也是脱口而出,谁让他一副,有劲没处使的样子。

我以为他会就此罢休,可谁知道听我这么说,像是刺激了他一般,更是来劲了。

“那东西,可没有我这么猛!”祁天养打趣的回答着我,一种今天会势在必得的要定我,再次朝我袭来,更是用力了,要不是他的手扣住了我的脑袋,铁定被他的这一冲击,磕的不轻。

我一阵无语,祁天养满脑子怎么乌七八糟的,我说的是兴奋剂,又不是那种,令人羞涩难当的春药,怎么什么话到他嘴里,都充满了淫秽,色情呢?

他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动情。从最初的鲁莽,变成了现在缠绵的深吻。

“我已经忍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有了单独相处的机会,我不会放过你的!”祁天养含含糊糊的说了句,仍然没有放慢此时此时的动作。

奈何我的力气始终没有一个男人的力气大,我就像一片飘落湖中的落叶,随他摆布。

此时,我强烈的怀疑,他非要带着我走这片山林,很有可能就是为了发泄他的兽性。怪不得他非常好心的说背着我,原来是另有目的,我此时此刻有一种进了人贩子的陷阱里面了。

哎,果然,男人都是洪水猛兽!亏我还以为,他是察觉到了什么,或是对哪些东西忌讳。为了我们的安危,才走这儿的。

渐渐的,我也被他带动,开始回应起。想要的多一点,更多一点,慢慢的,控制不住心中的感情,回应得更多一些了。

祁天养感受到了我的热情,更是肆无忌惮,不过,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充盈着细腻,小心。

心中虽然担心被发现,但是却被铺天盖地的刺激感席卷。

……

收拾好一切,祁天养拉着我绕过马路,又向丛林深处走去。

“为什么不顺着马路走呀,非得走山林。”我有些嫌弃的抱怨着,下一秒充满了防范和鄙夷,难道,他是喜欢上了铺天盖地的刺激感?我可不陪着他闹啊。

“乖,累了我背着你。这是按照吴婆婆给的地图走向,和老叔给的大致方向很相似。”祁天养说着,把我背到背上,他的后背宽厚有力,给我极大的安全感。

背上我,祁天养的速度明显增加了。

“这里怎么越来越偏啊?怎么看也不像有人居住的地方。那吴婆婆的地图,到底是不是真的啊,就算是因为年代久了,有所出入,但看这种情形,也太不靠谱了吧!”

我看着眼前一片稠密无间的老林子,一脸蒙圈,简直像是走进了原始森林。

来的时候,还能看到一条公路,虽然窄窄的,但好歹也是条路啊,多少会有几辆公车。

现在倒好,别说公路了,就连一条行人踩出来的小道都没有。我都差点怀疑是不是踏进另外一个世界了

这种鸟不拉屎,鸡不下蛋的地方,真的有人住?我心中不免打上大大的问号。

“这你就不懂了,这里的人,都是离群而居,这样的地势,虽然一定程度的阻碍了这里的发展。但是,从传承的角度来看,不可谓不是一种必须啊!”祁天养很有耐心的解释着。

祁天养说的话甚是有道理,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跟着祁天养避开脚下的杂草,乱石。

正文 190.小孩与野兽2

烈日当头,我早就被头顶上,那团大大的发光体,考的都要焦了,稍微低头,似乎都能闻到头发烧焦的味道。

“应该就在这附近了,再坚持一下。”祁天养早就观察到了我的疲惫不堪,然后安慰着我。”

看着他不像是开玩笑的模样,我心中终于有了一丝喜悦,不过女孩子要矜持,于是发出鼻音“嗯”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个地方歇歇脚,喝口水。

如果我知道了我们之后的经历,肯定就不会这么期待了。

“咦,那是什么?”离着老远,我就看到远处足有半人高的草丛中,有个东西,一直在唆唆嗦的移动,带起周围一些干枯杂草,发出沙沙的声音。

难道我们这么好运,遇到了鲜美的野味儿不成?

这连续吃了几天干粮,没进一点油水的我,顿时眼睛发亮,兴奋异常,就连疲倦,都少了不少。若真的是野味,也可以改善一下伙食了。

我刚想飞奔过去,又忽然想到了什么,立刻止住了脚步。

我可不能这么鲁莽,万一运气差,遇到了不能碰的野味儿,那就惨了。

于是,我将渴望的目光投向了身旁的祁天养。

“别这样看着我,会让你失望的!”还没等我开口,祁天养已然明白了我心中的小问题,“你再看看,那是个孩子!”

仔细一看,还真是失望至极,我去!还真是!

只见刚才还趴在草丛中的可疑物体,此刻已经站了起来,正好高出杂草一头,一双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我们,显然是对我们的突然出现,即好奇,又有一些抵触。

这是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孩,只是那双大眼睛却显得异常明亮,头上戴着一块像是帽子的东西,颜色鲜艳,红绿相间。这种俗气的搭配,竟然丝毫不失违和感。

我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我的美味佳肴,就这么长着翅膀,飞走了。

“小孩儿,过来!”

没想到,祁天养最先开口,叫了那个孩子一声,声音很轻,与不久之前禽兽的他,判若两人,听得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怎么看,怎么像一个人贩子呢。

那个小男孩一听我们说话,就像是受到惊吓一般,转头就跑。

“唉,你跑什么啊?”我呼声而出,大声问道,心中当然惊讶,难道我们长得很让人害怕吗?至于让一个小孩看见后便转身就跑吗?我这么美丽大方,最招小孩子喜欢了,正当我不满的时候。

“不好!”这时,祁天养忽然惊呼,纵身冲了过去。

我这才看到,刚刚小男孩呆着的地方,猛的窜出来一只足足有两米长的猎豹,爆发力惊人的从原地跃了出去,直追那个小男孩。

这猎豹什么速度,就算是一个身体强健的成年男人,也一定跑不过它,追一个小孩更是轻而易举。要看着它就要追上了那个小孩儿,那小孩儿岂不是?我心头一紧,害怕的闭上了眼睛。

我以为我会听到小孩儿凄惨的哭叫声,可我并没有听到我所想的声音,这才慢慢睁开了眼睛,朝前边小心翼翼的望去。

那头凶猛无比的猎豹,正被祁天养反扑在身下,双手用力掰住猎豹的嘴巴,还不忘避开它那几颗极其锋利的獠牙,看上去极其的危险。

这还不够,只见祁天养的左腿用力的支撑在一旁,右腿屈膝狠狠的跪在猎豹的脖颈处,以致它的嘴巴不那么容易闭合。

“啊!祁天养!”我的心脏霎时间提到了嗓子眼儿,如此惊心动魄的一幕,稍有不慎,可是要丢了性命的!祁天养这也太草率了吧!没有任何武器和凶猛的猎豹对抗!

再看那个小男孩,一副受惊的样子,不过这也不惊讶,就算是大人遇到这种场景,都会吓个不轻吧,何况这么小的小孩。

终于,祁天养瞄准了一个时机,迅速抽出一只手,掏出身上唯一一个还算锋利一些的桃木匕首。准备将那只猎豹,一击毙命。

“啊!不要打它!”令我没想到的是,我本来以为被眼前场景吓傻了的小孩,竟然出声阻止了祁天养的动作。

对于他的阻止,我非常不解,它差点儿要了你的命,你竟然还留着他,虽然我们救了他,可不能保证他下一次遇到危险,会遇到另外一个人保护他。

“不要打它,它是我的朋友!”小孩子再一次的解释着。

这个不可预知的一幕,顿时让我大跌眼镜。这个猎豹,是它的朋友?原来,他不是被猎豹吓傻的,而是被祁天养!

祁天养似乎也没想到这个变故,看着小孩紧张的表情,似信将疑。却也没有继续手中的动作。这下可乌龙了。

“小乖,过来!”这时,那个男孩又开口了,语气之间有些紧张之意,对着被祁天养钳制住的猎豹招了招手,此时的猎豹也发出一声委屈的声音,看样子,这只猎豹好像还真是这个小孩子的朋友。

小乖,难道是这只猎豹的名字?这名字,也太任性化了。

说来也神奇,那猎豹听了男孩的呼唤,原本狰狞的凶像,瞬间柔和了下来,祁天养也赶忙的放开猎豹,猎豹一下子站了起来,被刚才袭击的缘故,有些受伤,于是慢慢的走到了小孩旁边趴下,发出几声委屈的声音。

小孩蹲下,摸了摸猎豹的脑袋,以表安慰。

祁天养拍去身上的灰尘,走到我的身边。

最终,这件事以一个闹剧结束,这只猎豹本来就是和小男孩一起的,它朝小男孩冲去,并不是要伤害他,而是追随。

这事儿还是挺尴尬的,我们一上来就把人孩子吓了一跳,接着还把人的宠物给暴打了一顿,怎么也说不过去啊。

虽然,男孩和那个猎豹这样一种特殊的关系,真的让我惊得三观尽毁。

“哎,小孩,你家是住在这里吗?”眼看快要天黑,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找个落脚的地方。

我将嘴巴咧到自认为完美的角度,和蔼可亲的向男孩温柔的问道,可是,这孩子,还真是高冷啊!别说回答我的话,就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继续安慰着受伤的猎豹,我想他肯定是为了刚才的事情而耿耿于怀,于是,我又非常温柔的说着,

“小孩,那个大哥哥刚才不是故意欺负你的小乖,我在这里替他给你道歉,你就别放在心上了,好不好。”

可是…他依旧没有理我,没事儿…我心想着,我的耐心很好的,于是接着说道。

“是这样的,我们走了从很远很远的地方过来,看见你得小乖在追你,我们以为它是想伤害你,没想到,我们误会了,原来它是你的朋友,小乖是从小跟着你吗?”

“那你能告诉我们这里是哪里吗?这里有没有歇脚的地方呢?就算是山洞也行!”

小孩依旧如此,现在的小孩,怎么这么记仇呀!

几次搭话,都没有成功,他始终不愿意说一句话,哪怕一个字都没问出来。可是我们对这里又不熟悉,好不容易抓到一个活人,可不能轻易放过,天色晚了,他总要回家吧!

最后,还是我软磨硬泡,又是说自己饿了,自己渴了等等,装尽了可怜像。硬是跟着人家孩子,朝着林子的尽头走去。

“祁天养,我们跟着他,应该就能找到苗寨了吧,就算不是,肯定也能找到差不多的地方,你看这小孩的穿着打扮,不是苗族就是土家族,一定错不了。”

我和祁天养走在后边,对着他耳语道。

祁天养同样赞同的朝我点了点头,没有多说话。

我也没有再次多言,说是跟着人家小男孩走,可是,眼睛始终死死的盯着,小孩身后的豹子,警惕万分。

在我看来,这种骨子里都充满了暴虐的猫科动物,可是翻脸不认人的,难免,心中不安。

仿佛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豹子转过脸,朝我一番龇牙咧嘴。

“呀!”我一惊,忙躲在祁天养身后。

祁天养握了握我的手,递给我一个安心的眼神,又怒瞪了豹子一眼。

话说那豹子还挺通人性,似乎是记得刚才祁天养想要杀了它,脑袋一缩,呜咽了两声,表示对祁天养的害怕。

却不想,那个男孩转过头,怒瞪着我和祁天养,恶狠狠地说:“你们不要欺负小乖!”

额,我顿时一脸楞逼,我们欺负这只豹子?明明是这只豹子欺负我、恐吓我好吗?

可是看着小男孩认真的神情,我不禁觉得好笑,真是一个严肃的小正太。

正文 191.终于找对地方

191终于找对地方了

我顿时起了调戏一下的心思,“明明是你的小豹子欺负我好吗?它刚才朝着我龇牙咧嘴你没看见吗?”

我理直气壮的反驳着这个傲娇的小屁孩。

“没看见。”小男孩闷声说着,撇了撇嘴,不再搭理我,继续往前走着。

晕,我听见了什么?我竟然无言以对。难道这个小男孩是腹黑属性的?

“噗嗤!”看到我吃瘪,祁天养这家伙不厚道的笑了出来,看到我怒视的眼神,他拉着我的手紧了紧,笑道,“你还和一个孩子似的!快跟上吧,这个孩子身上有草药的味道。”

草药的味道?是上次刘正那块牌子上,赤脚老汉说的味道?我吸了吸鼻子,除了空气中湿润的泥土气息,并没有闻到什么特别的味道。

好吧,我朝着祁天养点了点头,表示不再闹腾,默默地跟在小男孩身后。

可是,我怎么感觉,越走越偏呢?我们跟着小男孩,一路走过来,周边风景一换再换,越走越不像是有人居住的地方。

就在这时,在我们穿过一片林地,转过一个不算很陡的山地之后,视野瞬间开阔起来。

柳暗花明又一村,也不过是这种感觉。

这是一片广袤的平原地区,在这里能寻得这么一块开阔的平地住居,实属不易。大片的住宅与各种树木农田相互掩蔽交汇,绿油油浑然一体,仿若置身油画当中一样。

即使这样,也能看得出来,这片居住地,规模肯定不小,距离这么远,都能感受到浓重的生活气息。

“你们不要跟着我了,我不会带着你们进去的。”

就在我还浸淫在此情此景的恢宏之时,一路上几乎没有说过几句话的小男孩,忽然开口。

“你们还是不要去了,我们不会欢迎你们的。”

虽然话多了,可语气还是比较傲娇,高冷,还透着这个年纪的孩子的稚气。

当我回过神的时候,男孩已经和他的豹子一起,远离了我的视线,朝着那片如画一般莹碧的村庄。

祁天养也只是顺着小男孩的背影,眼神考究的固定在那片世外桃源,并没有对小孩的抵触做出任何反应,也没有要跟过去的打算。

“咱们要不要跟过去啊?”找了这么长时间,终于再次看到了活人,当然是过去看看了。而且,这么美的地方,激起了我骨子里那一点点的浪漫小情怀,还真是有点迫不及待呢!

“等等吧,去是一定要去的,不过,不能跟着他。”祁天养的视线瞄了一眼,渐渐变得模糊的背影,声音淡淡道。

“哦,那孩子还真是不近人情,都不请我们去家里坐坐,亏得我们以为他有危险,还救了他呢!虽然是个误会吧,连个客套话都不说!”

我不禁嘟囔几句,有些不满,碰壁也太明显了。

祁天养轻笑,看了我一眼。从怀中掏出吴婆婆给的那张地图,一番研究。不时抬头看看远处的村落,眉头微皱。

“这张地图,确实帮不了我们多少忙。虽然有着些微的差距,但是毕竟一百年过去了,变化想必是有的。我想,这里差不多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祁天养一番思索过后,重新揣起地图,揉了揉我的头顶,轻笑。

“不是人家孩子不近人情,恐怕这里会是一个十分抵触外来者的地方。想必,那孩子也是一番好意。”

其实,我也注意到了,小男孩说,“我们不会欢迎你们的”,这句话时,不着痕迹的将我们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确实是表现的对我们的有些忌惮。

“嗯,这样说来,这里很有可能是我们要找的地方。我还记得上次那个村子,就是刘正所在的村子,和这里,总感觉有些相似,也不知道是不是受这一片碧色的影响的原因。”

我对祁天养的话说法,还是比较赞同的。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里隐隐有些直觉告诉我,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

“咱们就等着男孩走远了再去吧,听他的意思,这里肯定是不允许居民领着外人进去的。万一被人看见了是他领着我们进来的,说不定会有什么麻烦。”

这让我想起了季孙,当初,独龙族也是非常排斥外人的,似乎是因为破雪。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担忧,季孙和破雪,他们的事情解决完了吗?两个人,孤男寡女,形影相吊,感情会不会升温一些呢?

这时,小孩的身影已经完全变成了一个点,融入了那一片绿色。

走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歇息呢,正好趁着这个空隙,我找了棵树干比较挺直的大树,毫不顾忌形象的坐了下来。

满地大大小小的石头,硌得我瞬间精神了,还是家里的凳子舒服。

祁天养也走了过来,坐在我的旁边。

“你要是不舒服,可以坐在我的腿上。”祁天养说着,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笑得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

“不要!”我连忙摇头,万一他狼性大发,耽误了大事儿怎么办?

“多注意一会儿吧,看样子,到里边会有一场硬仗要打!”仿佛我的样子很滑稽,祁天养笑得一脸灿烂。

祁天养从怀里拿出了那两块令牌,细细观摩着,反过来,覆过去,眼神幽深。

我就倚靠着背后的大树,看着祁天养的动作,身体放松了下来,眼神渐渐模糊,睡了过去。

——

“哈~~”这一觉睡得真是香甜啊。不知道过了多久,我从睡梦中醒来,直直的伸了个懒腰。

人生最大的幸福,莫过于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底儿朝天啊!

“醒来了?”祁天养一脸笑意的盯着我。

“嗯!”我擦了擦嘴角本来就不存在的口水,睡意方休。

“怎么样了?有没有研究出来什么啊?”我记得,临睡前,祁天养正在对那两块儿白玉令牌左右考究。

“暂时还没有什么大发现。”祁天养说的隐晦,我也没有细问,因为,现在最大的兴趣就是,进村儿!

你还别说,这个地方是真大,我和祁天养走了最起码**分钟,感觉距离还是很远。

“做好心理准备,从这里整体风水看来,里面的居民,对外来者,一定不会只是一般的不待见。”

祁天养观看着周围的地势,民房分布,严肃的说。

“风水还能表现出这些?”

“嗯,不知道你有没有观察到这个地方的地势,前高后低,呈倒三角状,明显的防守的阵势。并且这个三角,直劈西北,有锐不可当之势,从风水上来看,也是守护的形势。”

我现在才惊觉,他不止会斩妖除魔,对于本职专业,风水相师更是十分精通。

我似懂非懂的样子,不过,刚刚对那里的期待情绪,稍稍变得有些消沉。

渐渐的,我们已经容身进了这个村子,进来后只有一个感觉,静悄悄。

“这里怎么那么冷清啊?”从我来到湘西,也算是去过了不少地方。古香古色的,依稀充斥点现代气息的,甚至是阴森诡谲的地方,也都有见过。

可是这里,总是给人扑面而来的清冷,倒也没有阴森森的诡异感觉,却会使人从心底感到忌惮。

我不禁将脚步放的缓慢,更加贴近祁天养,也不敢随意开口说话,这个看似普普通通的村落,不仅让我感觉到疏离,还会不住的产生一股膜拜的感觉。

“你听!”祁天养的声音很轻,泄眯着眼看向四周,像是在寻找什么东西。

“什么?”我疑惑,在我看来,这里静的出奇,忽略掉四周树木灌丛掩映下的民宅,甚至都不像会是有生人居住的地方。

“仔细听,是不是有种细微的鸣叫声!”祁天养语气肯定,却始终找不到眼神的落脚点,他是在找什么?

“你在说什么呢?我怎么一点没有听到动静,连风声都没有,哪里来的鸣叫声啊?”我始终不解,事情的未知,会让我心底发寒,不由得离祁天养近了一些。

“你确定听不到?”祁天养像发现什么新大陆一样,收回四处搜寻的视线,再次问道,眼神中似乎还带着一丝惊喜。

我可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到头脑。不解的摇了摇头,着急想听他继续下文。

“这就对了!”祁天养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为了惊喜,“看来,咱们终于找对地方了!”

正文 192.苗寨

“什么意思,你是说,这里就是吴婆婆给我们指引的地方?”我反问,但是心中已经确定了。

“嗯,应该是没错了,刚刚的声音,就是蛊虫发出来的!”祁天养对我解释道,语气中有压抑不住的惊喜,困扰了自己许久的东西,终于在渐渐揭开面纱。

“那太好了!”我的第一反应当然是高兴,毕竟我们这次千里迢迢的来到湘西,为的不就是解开刘正留下了的谜团吗。

还有吴婆婆说的那个神秘的地方,吴婆婆说,那里的巫医说不定会对祁天养的情况有办法。想到这,我不禁有些雀跃,可是,吴婆婆生活在百年前,她说的那个神秘的地方还会在吗?

不过,若是吴婆婆生活的地方还在,那里应该是还在的吧!

可是,想到电影中一些关于蛊毒的情节,我的心中也不免有些胆怯,兴致冲冲这么久,真到了要面对的时候,当然会对这个神秘的地方,可怕的巫术,感到力不从心,心生怯意。

“那只蛊虫,应该是这里蛊术还算上乘的养蛊人,专门培养的守门蛊。现在,他们应该已经知道,有外人进入了,一切都开始了,现在可没有退后的机会了!”

祁天养总是能用他缜密的心思,轻而易举的观察出我的细微情绪。

我心中确实害怕,可也没有萌生过退意。当我已经潜移默化的接受了祁天养,并将身心交付于他的时候,我就没有了退缩的可能。

“一会不要随意说话,就站在我旁边,不用害怕,一切有我!”

这已经不知道,是我第几次听到这种安慰了。本来就坚定不移的信念,更是筑上了一堵铁墙。

“窸窣…窸窣…”远远的,一阵阵树枝,杂草,与粗衣布料的摩擦声,不绝于耳。

从细微的,单调的声音,渐渐变得声势浩大,仿佛迎面而来的是千军万马。

我故作淡定的挺立在原地,左右双手交握,已然可以感受到手心的湿意。

似乎是感觉到了我的紧张,祁天养捏着我的手,轻声给我讲解着:“蛊是一种以毒虫作祟害人的巫术,是一种较古老的神秘、恐怖之巫术,主要流行于中国南方各地和一些少数民族中。

谷子储藏在仓库里太久,表皮谷壳会变成一种飞虫,这种古人也叫它为蛊。左传昭公元年说:谷之飞,亦为蛊、谷久积,则变为飞蛊,名曰蛊。从谷壳变成的飞虫与米糠不同:飞虫会飞,米糠不能飞。

孔颖达《十三经注疏》曰:以毒药药人,令人不自知者,今律谓之蛊毒。《本草纲目》里说:造蛊的人捉一百只虫,放入一个器皿中。这一百只虫大的吃小的,最后活在器皿中的一只大虫就叫做蛊。

可知蛊本来是一种专门治毒疮的药,后来才被人利用来害人—‘取百虫入瓮中,经年开之,必有一虫尽食诸虫,此即名曰蛊。’”

祁天养低沉的声线,让我不由得放松。此时的我已经星星眼的看向他,这尸体,懂得还挺多的嘛!

“汝等——何人?”一股醇厚,苍劲的长者声音传来,其中必定加持了丹田之气,本来没有一丝风声的四周,顷刻之间,沙沙作响。再夸张一些,我甚至都能感到脚下地面的震动。

我被这声音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抱紧了祁天养的胳膊。

“没想到,养蛊之人,还有修炼如此功法的,这里的确不简单。”祁天养似乎是跟我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

我心中怅然,顿时瞪大了眼睛,看来,如果发生什么意外,想用强的,大概也是行不通的。而且,祁天养还带着我这个“拖油瓶”。

只是这简短的四个字,就足以让我体会到,不亚于武林奇功,狮子吼的威力。

祁天养倒是定的下心来,除了刚才说了那么一句之外,就再没有一丝动作。眼神直直的看着东北方向的一簇灌木丛,那应该是声音传来的方向。

“小友,是在找我吗?”我本来也是跟着祁天养的视线朝东北方向望去,却不成想,声音再次响起,这次,竟然是正西方向。

喔~我不禁惊叹,下意识的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晚辈无意冒犯!”祁天养简短干练的说了这么一句,眼神坚定的盯着之前那个灌木丛,没有做过多解释。

虽然,他这种不卑不亢的态度确实很帅气,可是我不由得心底发虚。

画面就像再次静止了一般,没有回应,没有问话。祁天养也还是维持着刚才的姿态,没有接着说下一句的意思,我的呼吸也下意识的放轻了许多。

就在我甚至开始怀疑,那个长者有没有已经离开了的时候,醇厚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远没有之前那么给人以震慑感。

“看来,你也是深谙处事之道。说吧,来我苗寨何事,我们寨子离群索居,素来不和外界交好,也没有接受旅客参观的打算。”

寨子?苗寨?这里就是苗寨?

大脑还没有反应多久,我的注意力,就立刻被掠夺了。

眼前一阵骚动,果然,他是从东北方向的那丛灌木侧身走了出来,只是一眼,就令我大跌眼镜。

明明还是那个浑厚年迈的声音,可是,这人,怎么就硬生生的变成了一个毛头小子呢?

只见他头戴一条青帕,缠成“人”字形,身穿对襟衣,袖长而小,裤筒短而大,包青色裹脚,典型的苗族人打扮。

不只是我,就连祁天养也一阵惊讶,只是眼神中闪过的那丝惊异,立刻被祁天养掩去眸底,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了然。

“我们是铁路局的!”祁天养及时调整了情绪,张嘴就说了这么一句毫不脸红的谎话。

“铁路局”?我嘞个去,这次是要玩儿个大的啊?

“其实,我们来这里没有什么特定的目的,就是简单了解一下你们寨子的地形结构,这是我的证件,你可以看一下!”

果然,演戏演一套,祁天养一番乱扯之后,果断的从兜儿里掏出一个东西,暗红色的,这就是证件?

他在哪里弄得?我诧异的看了看那个东西,又看了看一脸淡然的祁天养,不明所以。不过看祁天养淡定的样子,我都差点信以为真。

怎么可能!不过,这个东西怎么那么眼熟啊,这——

我真是太佩服祁天养了,这都可以,还一副公事公办的不卑不亢的样子,真的,演技超赞!

幸好,那个年轻人只是扫了一眼,也没有兴趣接过来瞧瞧。祁天养顺势将那个暗红色的“证件”揣到兜儿里,神情自若。

这心理素质,绝对无人能敌啊!

“铁路局?乌拉长老已经说了,我们苗寨不会做这方面考虑,而且也和你们省政厅达成了共识,怎么,要反悔?”

那个年轻的男子面色十分难看,语气带着鄙夷。不过,他的声音已经不是那种沧桑的质感,而变得洪亮有劲,原来,这才是他原本的声音啊。

听他的意思,之前确实有铁路局的人过来,没想到祁天养随意编排的一个身份,如此凑巧。

只是,这也许不是个好事,虽然很容易将身份蒙混了过去,但是这人的语气,确实不善,已经不是对外人不友好的表现了,这明明就是厌恶。

“呵呵!说笑了,我们当然不会反悔,”祁天养顿了顿,“今天过来,只是勘测一下这里的地质,做一下数据报告。不然,我们也不会只来两个人不是?”

祁天养巧妙的绕过会出纰漏的话题,借力打力,虽然我们对具体情况不甚了解,却完全表现出对他们不愿做的事,确实不会冒犯。

“不知道,小兄弟怎么称呼?”祁天养表明来意之后,想随意和那个男人聊几句,也好拉进距离。

“提索!”言简意赅,冷冷的两个字,脸上的表情也丝毫没有缓和,很难让对话继续下去。

“哦,提索兄弟,我们……你看?”

这可是我第一次听到祁天养这么温和的和别人说话,还是这么一个愣头青。额,他就不怕对牛弹琴吗?

“你们等着!麻烦!”

这语气,能生生把人臭死,丝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情绪,也全然不在意气氛的尴尬。

我这时才觉得,之前偶遇的那个小男孩,是那么的可爱。起码比起这个提索简直好上百倍。

正文 193.交锋

只见那个提索,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碧绿色的,类似树叶的东西,放在嘴边,鼓起两腮,就像是吹笛子一样,吹了大概五秒钟。

奇怪的是,我明明看到他是真的在吹,可是,我就是听不到任何声音。

再想想之前祁天养听到的鸣叫声,我不解,难道只有我听不到?抬头偷偷看了眼祁天养,他此刻差不多是面无表情,看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大概又过了十秒钟,提索似乎是接受到了什么指示,利落的将那个如同树叶一样的东西收了起来,对我们说道:“你们可以进去了!”

声音还是一贯的清冷,却也少了一些敌意。

“多谢!”祁天养同样利落的道了一声感谢,用眼神对我做了示意。

在提索的注目下,我和祁天养一步一步的朝寨子里走了进去,绕过多灌木杂草的道路,直接跨上一条显然经常有人行走的土路。

虽然隔了这么远,我还是能感觉到背后冷冷的视线,背脊生寒。

经过这段小插曲,我没有想到,我们会这么容易被放进来,毕竟刚才的架势,确实有些针锋相对。

“怎么办啊,祁天养,我怎么感觉那么不对劲,心里毛毛的,你确定要去吗?”

我拉住走在前边的祁天养,心情说不出的忐忑。

“你是不是被电影里的情节吓怕了?”祁天养调笑道。

“我。。。”我撇着嘴,拉着他的手,不知道说什么好。

“放心吧,有我呢!”这一次,祁天养没有说过多的话来安慰我,只是拍了拍我的手背。

无奈,我只好将忐忑的心情尽力克制住,亦步亦趋的跟在祁天养的身后。

忽然,祁天养的手臂僵了一下,微微弯着的脊背,也直直挺起。

我也立刻将拉着祁天养的手放下,站直了身体。我知道,是有人来了。

“这边请!”这是一个差不多三十多岁的男子,清秀的外貌,冷冷的语气,同样是面无表情,和提索做一样的打扮,却比那个提索少了分戾气。

他应该是来引领我们的,只是我很好奇,他们的办事效率怎么可能那么高,难道这里还有电话的存在不成?

在那人的带领下,我们穿过一排排房屋,来到了一个外边看来十分豪华的宅子。要说豪华,确实有些夸张,但是和我们路上见到的那些住宅相比起来,这里真的算是天堂。

若是没错的话,这里应该是他们寨子领导者住的地方。

“请。”男人说了一声,率先跨进朱红大门,一个宽敞,怡然的田园风格的宅院映入眼帘。

哇!我不禁嘴巴大张,长这么大,也不是不知道乡下人都有很大的院子,只是这么大的,还真是没见过。这里可以说是一个小型的菜园子,只是这里种的,显然不是蔬菜。

红的,黄的,紫的,白的,甚至,我看到了绿色的花朵!各种颜色,争奇斗艳,光彩夺目。

我之所以不说这像一个花园,就是因为它们虽然绚丽,却都被整齐的种在打理好的菜畦中,如同种菜一样。显然,它们的作用,并不是用来观赏。

“小友!”

我惊讶不已,这明明是我们在寨子门口听到的那个长者的声音!难道?

心中涌起浓浓的怯意,也许,我们的所有行动,早就被别人看在了眼里。

迎面走过来的是一个体态富足,皮肤黝黑的老者,大概七十岁的样子,走起路来,却羽羽生风,神态也是颇为悠闲自得。

“小友,自然找上了苗寨,想必也有几分本事!”

我这才看清,那位看着的身后,接连走出来五个人,其中三个约摸五六十岁,年过花甲,其余两个倒是年轻一些,却也过了不惑之年。

这是什么状况?我心中暗惊,再转头看了看不知何时已经关闭了的朱红大门,有种被人瓮中捉鳖的感觉。

呸呸呸!我顿时在心里吐槽,我才不是鳖,我家祁天养也不是鳖!

祁天养原本淡定的脸色,此时也有些松弛,却也没有任何怯意。

“晚辈只是奉命行事,若是叨扰了几位,在此,陪个不是!那我们就不打搅了!”

说着,祁天养拉着我,就想向门口走去,这完全不在我的预料之内啊!能让祁天养如此忌惮,这些人肯定不简单。

“慢着!这里岂能是你们这些狼豺鼠辈,可以随意撒野的地方?我既然没有戳破你的谎言,放你们进来了,就没有再出去的道理!”

身后那个苍劲的声音,此刻已经染上了一层怒气,浑厚的气场,压的我有些喘不过来气,顿时汗湿了后背。

“想来,几位前辈已经对事情有了些了解,就在这么短短的时间之内,竟然汇聚来了这么多主事者。我不得不佩服贵地的养蛊之术,着实是佩服!”

祁天养也看了出来,事情已经没有回头路,也很淡然的驻足原地,不卑不亢的看着眼前的众人。身体却是下意识的往我身前站了一步,把我挡在身后。

“不知道几位到底寓意何为,就算是认为我们图谋不轨,也没必要这么兴师动众吧!是不是,乌拉长老?”

祁天养眼神直直的盯着前边领头的老人,这个人,就是提索口中的乌拉。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来此到底寓意何为?”旁边的一个圆脸老者急声厉喝,显然是个性格暴躁的人,早就耐不住性子。

“想必几位是误会了,我们并没有要冒犯的意思!”一切好像都已经脱离了我的设想。

“你们是黑苗人?”还是那个乌拉长老开口,眼神凌厉的看着我们,刀子一般的飞射过来,像是一眼就能将我们的心思看透一样。

“这么说,这里是白苗寨?”祁天养并没有急需解释,而是反问道,复而又有些感慨似的说道,“看来白苗和黑苗真是水火不容啊!”

祁天养模棱两可的一番话,倒是没有对乌拉长老产生任何影响,只是旁边那个急性子的圆脸大叔,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什么?你们是黑苗人?大长老,难道刚才碧玺发出来的信号,就是预示我们,有黑苗人闯入吗?快把他们抓起来吧!”

“拉卡!住嘴!”没等乌拉开口,现在圆脸大叔旁边的另一个人,急忙呵斥道,一副恨铁不成刚的样子,双眼像铜铃一般瞪了过去。

原来,他叫拉卡啊,只见他不甘的努了努嘴,悻悻的住口,自知理亏,缩到后面。

这圆脸大叔性子那是真急,简短的几句话,就透漏出了自己寨子的秘密,既愚蠢,又好笑。当然,也有可能是单纯。我在心里默默吐槽。

“不管你们信不信,我们不是黑苗人,也不知道你们那个什么碧玺有什么预示,如有得罪,晚辈就在这里赔不是了。”

这时祁天养第二次说出道歉的话来,这种息事宁人的态度,着实少见,看来,他已经肯定,这里一定有我们想要寻求的东西。

“别说那么多费话,先把他们拿下再说!”没想到他们翻脸比翻书还快,那个圆脸大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我们面前,二话没说,直接出手。

祁天养迅速将身体往旁边一让,徒手接了他一掌。

“啊!”我被两人两掌对接的冲击力震退好几步,随后对上祁天养询问的眼神,我立刻将身子站定,朝他微微一笑,示意我没事。

看着其余五人无动于衷的样子,看来,这一番较量,是免不了了。我只能担心的看着已经纠缠在一起的两人,暗自祈祷。

只见那个拉卡接二连三的对祁天养面部攻击,每一拳都带起一阵劲风,我甚至在这个位置都能听见呼啸的风声。双腿横扫,扬起漫天尘土。

可是,拉卡一系列狠厉,强劲的攻击,都被祁天养巧妙的躲了过去。相较于拉卡笨拙有利的攻击,祁天养灵巧的身形更为夺目。

身形僵硬的拉卡,显然被祁天养绕的头昏脑涨。

我强忍住拍手叫绝的冲动,我们现在可是在别人的地盘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正文 194.试探

拉卡一招一招的狠厉攻击,祁天养一躲一闪的巧妙化解。眼看着,拉卡的脸色涨的越来越红,他现在肯定很是气恼。

我虽然为这场占了上风的较量感到高兴,却也不免担忧,如果祁天养将他打败了,对方恼羞成怒,我们可就真的走不出去了,他们可是有这么多人在呢,而且一个个看着,都不是省油的灯。

我在心里还隐隐有些庆幸,还好这个寨子避世,若是像黑社会似的弄来几把枪,我和祁天养岂不是分分钟变马蜂窝?

我还有些小小的佩服自己,方悠悠,这种紧张激烈的时刻,你还有功夫脑洞大开,想那么多!

就在拉卡节节败退,出手也没有了最初的力道,马上就要败下阵来之时,祁天养忽然收住了手中的攻势,说了一句:“在下认输!”

洪亮,高亢的声音传遍整个院子,不仅震惊了我,也惹恼了那个拉卡,就连院子里的其他人也是一脸诧异。

他原本就因为在祁天养这讨不到好处而感觉到羞恼,听了这话,瞬间炸毛,脸都变成了猪肝色,面色扭曲的瞪着祁天养。

“臭小子!你诚心羞辱我是不是,胜负之势一定,你认输是什么意思?我拉卡虽然技不如人,但也由不得你这样羞辱!”

说着,突然发力,向着祁天养直冲过去。

“慢!您误会了!”祁天养没有再次应战的打算,猛的将身子往旁边一侧,快速闪到他的身后。

“要说拳脚,我可能胜你一筹,不过要是论对抗敌人的能力,我一定甘拜下风。如果不是前辈性情耿直,只需略施小计,我此刻便不能站在这儿与你说话了!”

说完,祁天养还不忘双手抱拳,一副江湖人的架势,“晚辈在这里,还是要多谢前辈手下留情!”

我惊奇的重新审视起来这个圆脸大叔,难道,这个鲁莽的大叔,果真那么厉害?还有着什么没使出来的必杀技?

“哼!”本来满脸猪肝色的拉卡,听完祁天养一番话之后,脸色瞬间缓和许多,只是还是装出一副气恼的样子,袖子狠狠一甩,冷哼一声。

我不禁暗自发笑,明明心里高兴的要命,还要这么死端着,可见这个大叔也是个傲娇的性子,让我想起了草丛里遇见的小男孩。

只见他绕过祁天养,来到乌拉长老的面前,耳语一番,便不再说话。

“小友也是个聪明人,既然知道我们几人善于用蛊,肯定也对我们用蛊之人的忌讳有所了解。我不相信,你会傻到直接暴露出自己的目的,为何频繁提到蛊术,到底是什么目的?”

乌拉长老直接了当的询问祁天养,声音变得有些急切,有些严厉。

这时,祁天养完全淡定了下来,双手背后,依旧来到我身前,挡住我,平静无波的注视着众人,缓缓开口:“一番试探,是不是没有从我这儿发现,可以证明我是黑苗人的证据?”

此话一出,我明显发现,对面几人都是倒吸一口凉气,一副惊讶的样子,虽然是极力忍住,但是我还是从他们一瞬间的瞳孔紧缩看出他们的诧异。倒是乌拉长老,没有太大的反应,可见心思之深沉。

原来,这不是拉卡的冲动行为,为的就是试探祁天养,虽然我们对他们很忌惮,但现在看来,这些人好像也很忌惮祁天养。这让我的心稍稍放下了一点。

“我知道各位前辈的意思,是不是因为碧玺的原因,对我有所忌惮?”祁天养眼神斜眯着,语气中夹杂着一丝笑意,一副早已看透的样子,不过我知道,他这是在故意套话呢。

“哈哈!小友真会说笑,我们忌惮你?你个小娃娃,是不是太过自信了?”

乌拉长老声如洪钟,语气中第一次掺杂着轻蔑,他轻轻抬了下下巴,可见其不屑之情。

“哦?看来,是晚辈不自量力了,原来,前辈没有想了解我身上,这股特殊力量的意思!好吧,晚辈多言了。”

祁天养说着,轻轻颔首,就要转身告辞的样子。我虽然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却也听得出来他这是故意钓足了他们的胃口。

“慢着!”果然,那个原本还很淡定的乌拉长老开口叫到,语气比之刚才的淡定,多了一丝急迫。

“慢着,小友,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特殊的力量?”只见乌拉一副生怕祁天养跑了的样子,还抬腿向前走了几步,眼神中一丝光亮飞速的闪过。

“难道是我说错了,刚才你们耳语的,不是这个内容吗?”祁天养反问,眼神在拉卡与乌拉之间游离,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呵呵,小友真是心细如尘啊!是的,拉卡刚才确实是有意靠近你的,不过,你既然不是黑苗人,也就不会是我们寨子的敌人。老朽实在好奇,你身上的特殊力量,到底是什么?”

终于,乌拉长老的语气软了下来,脸色也没有那么紧绷,只是紧紧的盯着祁天养,眼神充满了探究,和不易察觉的期待。

“长老,你所好奇之事,是不是有关一块令牌?”祁天养语速变得十分缓慢,细细观察着乌拉的表情。

乌拉长老的瞳孔瞬间放大,已经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

我心中一惊,果然,这里与那两块令牌,有些千丝万缕的联系。不过,到底是哪一块,就不得而知了,希望二者不会有什么冲突。

据莲止说,这是西域三十六国的信物,难道这些人是那三十六国的后人?那他们是不是若兰的手下?我的眼神在乌拉长老面上细细打量,想要看出些什么。

“那上边,是不是刻着两个字——天暗?”乌拉长老神色激动,可是不知怎的,就是感觉他满怀激动的表情之下,掩藏着一丝不自然,却只是一闪而逝。

“不!”祁天养神色自若,直视乌拉的双眼,“上边确实写着两个字,不过这两个字是——天英!”

祁天养将“天英”二字,咬的极重,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乌拉,等待他的下文。

我眼睛大睁,不明所以的看着祁天养,我们明明就有“天暗”令牌,他为什么否认,从乌拉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对“天暗”这个令牌有些巨大的期待。

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走不了了?我心中郁闷,不知道祁天养到底在想些什么。

令我没想到是,就在祁天养说完这句话没多久,刚刚还盛气凌人的众人,纷纷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却都带着发自肺腑的喜悦,看向祁天养的眼神,也变得热切起来。

原来,刚刚乌拉长老是在使诈!他期待的,自始至终,都是“天英”!

而祁天养,在他们试探我们的同时,也在试探着他们!

“大长老?”其余五人激动的叫着此时已经有些呆愣的乌拉长老,语气断断续续,“大长老,难道……难道他就是……”

大长老挥手示意,众人立刻闭嘴不言。

“这位小友,刚才多有得罪的地方,还请见谅。只是,老朽有个不情之请,是否能借你的令牌一看?”

虽然他极力装作淡定,可那颤抖着,几欲哽咽的声音立刻出卖了他此刻激动的情绪。

“当然!”祁天养二话没说,小心翼翼的掏出那块“天英”令牌,用双手递了过去,动作一气呵成,眼神也没有在令牌上停留片刻。俨然一副,将自己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东西,献宝于人的样子。

真是奥斯卡影帝没有颁给他可惜了,我不禁咋了咂嘴,心里的小人不停地摇头。

乌拉等人眼中的激动,完全被铺天盖地的惊喜所替代。乌拉惊喜过后,神情肃穆的用双手接过令牌,随着对令牌细微的观察,双手颤抖的更加厉害,满含沧桑的双眼中隐隐有泪花闪过。

“噗通!”一声,为首的大长老突然朝着祁天养屈膝跪了下来,没有任何预兆。

这还不算完,更令我惊吓的是,在看到大长老跪地的瞬间,他身后同样是满脸惊喜的五人,也纷纷朝这边跪了下来,满脸恭敬和喜悦。

正文 195.后主

我和祁天养均是大吃一惊,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乌拉长老,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听见自己颤抖的声音,绝对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惊悚”。

没错,生长在国旗下的我,绝对是信奉人人平等的,猛地被这样一跪,真的是“惊悚”二字都不足以形容我的心情。

“碧玺认主,令牌加身!持令牌者,当是我天英后主!”

乌拉一番铿锵有力的话语,震的我瞪大了眼睛,良久缓不过神来。

祁天养也是闪过一丝诧异,随后便恢复了平静。

“乌拉长老是说,持有令牌的人,是你们的主公?那你们……”祁天养反问,有些谜团,就要被揭开了。

“主公!”还未等祁天养说完,众人齐声喊到,声音洪亮,场面着实壮观。

“我们整个白苗寨,共有四个村子,六百多口人,几百年来,一直扎根于此,世世代代绵延至今。

我等无一例外,都是天英国的后人,历朝历代守着圣物碧玺,就是为了有朝一日,寻得天英后主!

如今,主公受令牌指引,寻根于此在先,又有碧玺突生意向在后,您自然就是我们的主公!”

乌拉毕恭毕敬的说着,短短几句话,却蕴含着巨大的信息量,我一时难以消化。

他身后的跪着的人,无不是一脸赞同和崇敬。

“乌拉长老为何不问问,这东西是不是归我所属,就这么轻易认主,未免太冒失了。”

祁天养并没有因为乌拉长老一番动之以情的话语,而立刻放松警惕,语气却是似是而非的问着。

“主公有所不知,令牌如果是落到外人手中,受血脉气息的影响,令牌和碧玺之间的某种联系,自然就会中断,碧玺自然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乌拉长老毕恭毕敬的解释道,眼神中还带有一丝赞赏,“不过,现在就更能确定您的身份了,主公既然这样问,也绝不是作奸犯科的歹人。”

我心中划过一丝暗喜,要搁在旁人自然不行,可祁天养是个半尸人,自然也没有血脉气息可以影响令牌。

看来,这些人真的是将祁天养当做了主公,意思就是说,祁天养现在已经是这群精于练蛊的白苗人的主子了?

刚才还针锋相对,差点要把我们留在这里,下一刻就磕头认主了,真是神转折。

“长老,你们快些站起来,使不得。虽然我对您说的这些事情不慎了解,也知道自己担任这种身份不太合适,你们还是不要唤我主公了。”

凡事不能锋芒毕露,这种时候,切不能冒进。

祁天养眼眉低垂,像是在沉思。

“当然不行,我们白苗人一直受着黑苗欺压,苟延残喘至今,为的就是寻得旧主,重振我白苗雄风,为咱们天英正名!”

拉卡果然是急性子,听到祁天养这么说,蹭的一声就从地上站了起来,急声叫到。

“拉卡,放肆!”乌拉长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朝着拉卡吼道。

拉卡显然是瞬间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妥之处,连忙“砰!”的一声,跪在地上,“拉卡失礼,请主公恕罪!”

我倒吸一口凉气,盯着拉卡的膝盖,这一下子,得有多疼啊啧啧。

祁天养没有说话,只是皱眉沉思。

“这样吧,我们先进去,在慢慢商榷。”这时,另外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适时打断了这种尴尬的气氛。

没有异议,一行人前前后后进了堂屋,看着里边的摆设,平时几位长老没少在这商议事情。

“乌拉长老,我想知道,你之前故意试探我,说的那块天暗令牌,到底是什么意思,是真的存在吗?”

一切事情的发展,都是对我们有益的,虽然过程有些坎坷,这里巨大的秘密,也会慢慢揭开。

祁天养已经开始旁敲侧击的问起了那块令牌的事情,天英和天暗,到底有什么联系?

我也紧张兮兮的看向乌拉,祁天养的问题都是困扰我已久的,真是很期待这位长老能给我们解答。

乌拉长老听到祁天养这样问,哈哈笑了两声,眼角都笑出了不少褶子。

“我就知道,这种小伎俩,根本就瞒不过你。其实,这么多年流传下来,我们对以往的事情已经不太清楚了,不过,这“天暗”,一直都算是和我们差不多的存在。从传说中就是。”

乌拉长老脸色严肃,加重了最后一句话,而后又缓缓道来,“根据记载和每一届长老们的口口相传,天暗和天英一样,都是三十六国其中一国中的信物,自从国家陨落后,分崩离析,当时皇族之人也都为了保住血脉,四处逃窜。

起初天暗一国的后人,其实一直都与我们天英和睦相处,他们就是现在的黑苗人。”

乌拉中带着语气有些隐忍,我和祁天养则是十分的惊讶,我们没有想到,那块令牌,竟然和黑苗有关。

“您之前怀疑我们是黑苗人,还有拉卡长老所说的受到黑苗人的欺压,这一切,都是什么原因?”祁天养接着问。

“我们起初确实交好,同是亡国之后,便也多了些惺惺相惜,本以为他们也和我们一样,为了保留血脉,一直与世无争的生活,更不会擅自运用阴狠毒辣的手段,参与世事。

没想到,那天暗一国的后人,不只是从哪里窥得了什么秘密,如此狼子野心,妄想光复旧国。他们不仅想要光复旧国,更打着复国的幌子,谋财害命,始终做着一统天下的美梦!”

听到这,我们已经能听出来个大概了,原来,黑苗人最近活跃各个地方,抱的竟然是这样的心思。

回想起赤脚老汉所中的蛊毒,一定也和他们脱不了关系。并且,乌拉长老说那黑苗族人,窥得了什么秘密?

“你们也知道,我们苗人素来以蛊术驰名,可是,各行各业,都有自己的铁律,那就是不能大面积培育可以害人性命的毒蛊,更不能擅自对普通人下蛊。

可是,那可恶的黑苗人非但从不遵守这些规矩,还在说服我们白苗无果之后,更是起了杀心。整整五个村子的居民啊,一千多号人啊,无论老人还是妇孺,都没能逃脱他们的毒手。

可怜那么多无辜的居民,全部被毒蛊夺了性命,死无全尸。

至此,我们白苗寨元气大伤,不得不更加隐居避世。唯一能让我们坚持下去的,就是寻找主公。

虽然希望渺茫,但是,只要碧玺一天不毁,我们天英的后主就总有一天会受到无形的牵引,回归我天英国!”

乌拉长老说的很激动,还能听出来一丝哽咽。

我心中非常的震撼,黑苗人的毒辣令人胆寒。

祁天养没有接话,若有所思的样子。

“长老,不知道你们认不认识一个叫刘正的人?”祁天养犹豫了一下,问道。

“刘正?”乌拉思索道,纳闷的看向祁天养,“至今,我应该没有认识一个姓刘的人,怎么,这个刘正是什么人?”

祁天养连忙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偶尔认识的一个人,他是做草药生意,也许,养蛊也需要草药不是?”

祁天养故意说的含糊,没有直接说明刘正种的草药的特殊。

“呵呵!您有所不知,这养蛊是很多种方法,像是用草药喂养的也有,不过,一般的草药是不行的。必须用剧毒的,而且都是些特别珍稀的草药,我们一般是不会用的,而且也没有必要。

那样培养出来的蛊,虽然极其毒烈,却因为缺少了灵气,而不易受人的控制,稍有不慎,就会反噬主人,得不偿失啊!”

乌拉长老一番话,正好印证了我们对刘正的猜测,那些草药确实是用来培养毒蛊。

祁天养紧紧地皱着眉头,沉默不语,一边思索着,一边摸索着手中刻着“天英”的令牌,看着他的神情,我也不禁思索起遇见刘正的那一次经历。

他既然会养蛊,那他知不知道这里?他难道是天英的后主?这也说不通,刘正一定不知道这里的,若是知道,他何必再自己种草药养蛊,这里应该不是刘正的基地。

令人想不通的是,他为什么会有那块令牌。

正文 196.共同的敌人

“原来是这样,我之前看你院子里种的那些东西,还以为你们养蛊都需要呢?”祁天养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却反问道,显然是话里有话。

“主公,误会了,那些也只是有特殊用处而已,并不是您想的那样。”

乌拉笑的有些不自然,这些情绪都被我和祁天养看在了眼里,虽然他一口一个主公,但还是对我们有所隐瞒。

祁天养正了正神色,淡淡看了乌拉一眼,说:“长老还是不要叫我主公了,听着不习惯。”

“那怎么行?”没有任何犹豫,众人齐声说道,尤其是拉卡,更是瞪圆了眼睛,表情夸张,看得我直想笑,却硬生生的忍住了。

“咳咳!”这时,一直安静的待在一旁的我,终于,准备刷一下存在感了,当然,干咳也是为了掩饰我马上要憋不住的笑意。

“他的意思是,主公,主公的叫,显得生分了。他叫祁天养,我叫方悠悠,倒不如直接叫名字,才像一家人不是?呵呵!”我自顾自的说,干笑几声。

虽然并没有起什么反应,但是我能看的出来,这几人一听我这话,眼角都抽了抽,而后又不约而同的带了一丝喜色,眼神更是柔和了下来。

我本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原则,大大的将这些老头们愉悦了一番,毕竟,我们可是在人家的地盘上,有关系不套,那才叫傻呢!

要是放着祁天养这样冷硬下去,搞不好惹怒了人家,死无葬身之地啊!

“哈哈!这位姑娘说的对,不知,你是?”

乌拉长老好不掩饰自己内心的雀跃,直问我的身份,看向我的双眼,闪烁着莫名的光芒。

“我老婆!”

我还没有想好怎么回复,祁天养就直接撂出了这么一句话,并且宣誓主权一般,揽住了我的肩膀。

“好好好!”乌拉显然很是开心,直呼好字,“说的对,这些事情,也只有寨子的几个长老级的人才大概了解,这样叫主公实在不方便。

就那这样吧,我们几个老头子虚长你们几岁,就叫名字,以后,你们就住在这个院子了,找机会,再对外放出消息,就说你们是我们白苗寨请来的客卿!”

乌拉长老一通安排,竟然把我们住的地方都安排了,这是要留住我们的意思啊!虽然比较委婉。

“放心吧,就算是我不住这里,如果白苗有难,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祁天养直接了当的说,丝毫不给别人台阶。

“这……您误会了,我们怎么会这样想呢?我们……”

乌拉有些语无伦次,显然,他确实有这个心思,我不禁佩服祁天养的洞察力。果然,没有什么事情是天上掉馅饼的。

“好了,你也不必解释,既然你叫我一句主公,我就不会做这个甩手掌柜。况且,我们有着共同的敌人,黑苗人!”

祁天养眼神犀利,一切的事情,都指向了黑苗人,他们一定也是幕后对祁天养有着危险的歹人之一。

想想之前发生的种种,都有踪迹可寻,特别是赤脚老汉被下了公鸡蛇蛊的那次,一定不会是巧合。

乌拉听到这话,脸色更加缓和,他肯定是以为,祁天养称黑苗人为敌人,是站在天英后人角度来说的。

“我知道,你肯定是想借住我血脉的力量,壮大白苗力量是不是?”祁天养问向乌拉,眼神中带着肯定。

这时,不禁乌拉长老,就连另外五个老人,瞳孔微缩,都露出了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这……”

“好吧,别支支吾吾的,我虽然不精通养蛊,但是也不是好欺负的,既然你们想通过我报复黑苗人,咱们就各取所需。

他日你我都免不了与黑苗一战,到时候我不会做个无情无义的人,所以,以后若是麻烦到你们的地方,希望长老也不要推辞,可好?”

祁天养身形直立,话语铿锵,说不出的霸气,只见几位也是经历过风风雨雨的老人,被震的一愣一愣的。

直到过了很久,才逐一缓过神来。

为首的乌拉长老猛的一拍身旁的桌面,眼神中充满了对祁天养的赞赏,直言道:“说的好!从此以后,我们白苗寨与主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自此休戚相关,希望主公念在我们身上这丝血脉的份上,带领我们天英重回巅峰!

当然,如果主公有求于我们,我等定当对主公倾囊相助!”

一番话,说的尤其亢奋,倒有些江湖义气。

“好!!”几位长老也都纷纷站起身,语气铿锵,眼神坚定的保证到。

我知道,祁天养已经完全取得了这些长老的信任,这让我有些欣慰,从此,他就不会是一个人在面对那些未知的危险了。

这时,朱红大门被猛的敲响,看来事情很急,要不谁敢冒犯乌拉长老,看的出来乌拉长老德高望重,想必之前都是乌拉长老在领导这个白苗寨。

黑脸大叔拉卡脸一黑,脸比之前更黑了,快步走过去,猛的一开门,大声吼道:“怎么这么冒冒失失的,不知道乌拉长老在里边商量要事吗?”

话说这个拉卡还真是暴躁的出奇,门还没开呢,就听他一阵狂吼,真替门外的倒霉蛋明不平。

门外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拉卡大叔!还说我冒失,丢不丢啊!”

这……还不知道门外是谁,我却对他佩服的五体投地。

谁知,话音刚落,门外就炸开了。

顿时感觉屋外电闪雷鸣,噼里啪啦,吓的我倒退一步,祁天养握了握我的手,示意我没事的,没事,当然没事,只是有些震撼到了。

我忍不住心中的好奇,那不是之前在寨门口那个毛头小伙吗?

“好了,拉卡大叔,不闹了,我找大长老有要事!”

随即,两人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从刚才的暴怒场面,瞬间冷了下来。

只见乌拉无奈的叹了一声:“怎么这么大人了,还和孩子这么闹,让主公笑话!”

看着乌拉长老无奈的表情,也许,这正是他们相处的常态。

刚刚还和拉卡胡闹的提索,见了乌拉,立刻严肃起来,没有了任何脾气。看来,乌拉长老的威严,还是可以的。

“呵呵,要主公见笑了!”乌拉很无奈的对着祁天养说道。

祁天养倒是没什么表情,说道:“乌拉长老,这称呼?”

“没事,提索啊,对我们这些事都很了解,嘴巴严着呢。”

看来,这个毛头小子,地位还不低!

提索一听“主公”,两眼直直的看着祁天养,充满了不可置信,“长老,你是说,他是……”提索欲言又止。

拉卡见他这个反应,趁机有狠狠的踢了他一脚。“平时和我没大没小的就算了,怎么,在主公和大长老面前,还想造次?快点拜见主公。”

也许是平时被别人训斥惯了,都这样一把年纪的拉卡,一逮到机会,就得理不饶人,说起来没完没了。

提索似乎没有吃过这些哑巴亏,一张脸憋的通红,却也不好爆发,看得我直觉的好笑。

没想到,看着如此霸道的两个人,凑到一起,倒是对活宝。

祁天养一听,连忙摆手,道:“别了,我和这个小兄弟在外边有过一面之缘,也算是点头之交了。”

祁天养暗自抿了抿嘴唇,显然有些不耐烦。

折腾了这么长时间,提索算是找到了个机会说话了。

“大长老,刚刚消息传来,蝶蛊村那个中蛊的小姑娘,死了!”

提索直直的说道,没有任何多需要的话语,简洁明了,却骇人不已。

屋子里瞬间静了,甚至都能听到彼此粗重和压抑的喘息声,在场的人,似乎没有任何一个,对这个消息感到惊讶,也许,他们早已料到了结局。此时消息的传来,只是走个过场而已。

就连一直暴躁不已的拉卡,都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面部颤抖的肌肉,出卖了他此时愤怒的情绪。

“还是来了,留不住啊!”

乌拉长老表情严肃,语气惆怅,却看不出任何悲伤。

拉卡终于忍不住了:“乌拉长老,这分明是黑苗人在向咱示威,咱这次可不能看着不管了!”

乌拉长老神色幽深:“拉卡,不要义气用事。”

我们在一旁,也将事情的始末,听了个大概。事情应该很严重。

祁天养沉思一番说:“乌拉长老,我想,我们还是先去看看情况吧。”

正文 197.再见公鸡蛇蛊

我们没有想到,刚一来到苗寨,就见识到了,骇人听闻的蛊术。

这是一个门庭冷落的小院,院中的杂草,足有成年人的小腿那么深,就是这么一个清冷的院子,却因为一个苦命女孩儿的逝世,变得热闹起来。

我们来到的时候,房屋周围围满了人,三五成群的在一起窃窃私语。看到乌拉他们,立马恭敬地打招呼,然后又对着我和祁天养投来好奇的目光。

如此说来,还真有些讽刺。

虽然没有胆子近瞧,但是遮遮掩掩下,我还是将房里的一切,看了个大概,尤其,是床上那个女孩。

怎么说呢,一个大约十六七岁左右的孩子,僵直的躺在破旧的床塔上,脸上青黑一片,黑的骇然,已经看不出是什么表情了。

她的右手,呈现一种奇怪的形状,又像是一个爪子,不过这一定不是女孩儿自己的举动,诡异的扭曲着。

因为,自己勾成的爪状,不可能往那个角度翻折,那就像是另一个人的手,长在了女孩儿的身上,直掏自己的心脏。

“大长老,这?是不是这个女孩儿,被生吞了灵魂?”祁天养将女孩儿从头到脚,仔细的观察着,眉头紧皱,忽然来了这么一句,连我都吓了一跳。

祁天养不是不擅长用蛊吗,怎么一下子就看出来了门道?

“主……呃……天养,怎么,你难道见识过公鸡蛇蛊?”

乌拉长老显然没有意料到,祁天养会这样问,脸上一阵错愕。

“什么?公鸡蛇蛊?”祁天养和我一口同声。祁天养虽然看出来,这个女孩是在活着的时候,被吞噬了灵魂,一时却也没和公鸡蛇蛊联系起来。

当初赤脚老汉中蛊的情形还历历在目,那种毒辣的蛊术虽然不能直接要了别人的性命,但是潜伏期一过,中蛊之人,就真的没有活路了,连带着灵魂。当时若不是阿适,赤脚老汉说不定就真的挂了。

没想到,这次湘西之行,我们竟然真的又见到了这种蛊毒。只不过,这一次,没有上次幸运而已。因为那女孩,一看就是中蛊很是严重了。

“怎么,你们怎么会知道公鸡蛇蛊?那你们可知道,这是黑苗一族常用的蛊术,狠毒之至,令人愕然。”

乌拉长老如是说道,双拳不自觉的紧握,青筋暴起,眼中满是愤恨。

“我们我只是听说过而已,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真正的见识到了。你说,这是黑苗人的蛊术?这蛊毒很难解吗?”

祁天养解释道,却也抓住了重点,听着他的两个问题,我心中隐隐察觉到了些什么。

“不错,这是黑苗人惯用的蛊术之一,且只有下蛊之人才能解蛊。中蛊之人如果不能在潜伏期过去之前解了此蛊,等待他的,就只有死亡,被蛊虫夺魂摄魄,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了。此蛊在我们白苗族,被列为禁术,可见其狠毒。”

乌拉长老解释道,我听着一阵寒意袭面而来。

这时,祁天养像是抓到了什么,语气生硬的问道:“长老是说,这种蛊毒,只有下蛊之人,才能解?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哐当~”一声,我似乎听到自己以头抢地的声音,当时帮赤脚老汉解蛊的那个黑苗人,难道是……

我不敢往下想去,他成功下蛊之后,又帮着将蛊毒解除,为的是什么,可想而知。

这么说来,那阿适,这个我现在还心存感激的朋友,到底是站在我们这一边,还是我们的对立面?

我咬了咬嘴唇,顿时又发现自己的智商开始不够用了,在我的心底,是不希望与阿适为敌的。

“按理说是这样的,至今为止只有这一个办法。我们白苗族曾经有一个长老,费尽一生心血,想要研究出这公鸡蛇蛊,有没有别的解法,却一再失望。

哎,这个孩子真是可怜啊。一家人没有一个是养蛊的,最后却被蛊虫害得这么惨,本来就不堪的家庭,现在……”

乌拉长老说着,一阵悲怆,抬头看看家徒四壁的房子,不住的叹气摇头。

“唉,这是怎么了?啊!”突然,院子的西墙脚,传来了一个妇人尖锐的惊叫声。

当我们赶过去,眼前的一幕,真是让我毕生难忘。

站着的那个女人,已经被眼前的场景吓得脸色惨白,只能站在原地,重重的喘着粗气。这应该是这家人的邻居,想必是过来慰问一下这家人的吧。

绕过女人遮挡住的空间,一个蜷缩的身影印入我们的眼帘。

这是一个年过四十的男人,蜡黄的皮肤,此时正以一种可见的速度,逐渐变红,慢慢的,我看到了他抬起的脸,心底一阵抽搐。

我看到了他的眼睛,红黑相间,不错,就是这个颜色,瞪的异常诡异的眼珠,黑色的地方,黑的彻底,完全看不到瞳孔的存在,这诡异的颜色看得我心里一阵发毛。

更令人胆寒的是那黑色眼珠的四周,红的像要沁出血来。眼前的画面,虽然谈不上恐怖异常,却是出奇的诡异,给人以最强的视觉冲击。

“糟了,他也中了蛊了,马上就要发作了!”这时,乌拉长老急声喊到,也不顾及任何形象,直接过去,一把将男人按倒在地。

这时,那个刚才还一脸呆滞的男人,脸上露出了异常痛苦的神色,似乎在挣扎着,整张脸,刚才涌起的红色,仅在一秒钟,就完全恢复了原来的蜡黄色,若不是亲眼所见,我肯定是不会相信这一幕的。

这还不算完,就在男人脸色恢复的下一秒,又以一种可见的速度渐渐变得发白,连同嘴唇,已经变得毫无血色。

“快抓住他的手!”祁天养忽然喊道,也不知道是吩咐谁的。

我当时也没有想那么多,直接上前,抓住了男人的手,这一碰,我瞬时连不知道大脑是不是还在转动了。

这是一只冰凉,僵硬的手,仿佛是整个手掌都被人将肌肉剥离了一样,枯瘦的触感,让我不禁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尽管这样,我的力气仍然拗不过这只如同死人一样的手,他用力的向手掌外侧翻转着,以这种诡异的角度,就像刚才死去的那个女孩一样。

我不得不使出另一只手的力量,用力掰扯着,压抑制着,却还是眼睁睁的看着这只手翻折过去,朝着自己的心脏处抓去。

我几乎使出了吃奶得劲,而周围的人似乎都被这一幕惊呆了,竟然没有人上前帮忙!

“啊!!”突然,身下的这个人发出来了一声痛苦的嚎叫。

用力压制他身体的乌拉长老,都有些乏力了。

“别松手!”祁天养再一次喊到,这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掏出身上随身带着的桃木匕首,双眼一眨不眨的盯着男人的面部。

“啊,啊……啊~”更加痛苦的声音传来,听得我难受不已。

“生人夺魄,死人还魂!抽!”祁天养突然口中念叨一句,将匕首重重的刺到了男人的胸膛,顿时,血花四溅,洒到我的脸上,却是冰凉一片。

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一切开始的太出人意料,结束的又太转瞬之间。

“收!”此时,祁天养用一张符纸,紧紧贴在男人还在流血的伤口之上,本该立刻被血液浸湿的符纸,却发出了一束金光,再次将它拿起来的时候,上边竟然没有沾染上一滴鲜血。

“天养,这……”我是见过祁天养的本事的,可是,乌拉长老就彻底蒙了。

他看着身下被祁天养亲手杀死的男人,又看了看正拿着符纸一番忙活的祁天养,一脸不解和不可思议。

“乌拉长老,您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个人是活不成了,与其这样受着夺魂摄魄的痛苦,生不如死,倒不如直接来个解脱,一了百了。

你说是吗,您不会怪我吧!”

祁天养虽然说的冷酷无情,却也十分在理,我甚至能依稀看到,男人死之前定格的那丝解脱的笑意。

“这样,我已经将他的魂体,救了下来,虽然有些损伤,但也没有什么致命的伤害。这个**,我着实是没有能力相救了。”

毕竟,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了一个活生生的人,祁天养也不是内心多么无情的人。所以,他还是继续向乌拉长老解释道。

正文 198.大祭司

“怪不得,之前你可以毫不顾忌的和我说了那一番话,我就知道,主公你肯定不是凡人,却没有想到,你竟然有着这番本事!”

乌拉长老又是赞赏,又是神奇的望着祁天养,眼神中隐藏着一丝热切,似乎想把祁天养身上的所有秘密,一股脑的都掏出来。

“这倒没有,不过是各行有各行的本事,就像你们养蛊一样,我的这些,也只不过是一样的存在罢了。”

——

这一切都在乌拉长老的安排下,结束了,自此,这家人就再也不会在寨子中出现了。

门庭冷落依旧,古树枯黄,杂草成秧。

……

“黑苗人真的是太猖狂了,大长老,难道我们就要一直这么被动吗?”拉卡虽然向来直言快语,行为鲁莽。不过,这一次,是真的说出来所有人的心声。

在场的其他长老,也都纷纷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乌拉。

“唉,看来,今年的斗蛊大会,必须提前了!”

乌拉长老眼神幽深,语气怆然,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后来,经过乌拉长老的解说,我们才了解,原来,近几百年来,由于黑苗人的各种欺压,一向不主张培育毒蛊的白苗人,也不得不为了本族人的生存,另做一番打算了。

其中,斗蛊大会,就是一年一度必不可少的活动之一。显而易见,所谓的斗蛊大会,就是鼓励在养蛊方面具有天分的白苗人,培育出一只最强大的毒蛊。

参与斗蛊大会的人,把自己养的蛊,进行比赛,一轮一轮,直到决出最强大的一只蛊虫。

做为这些以蛊文化闻名的族人心里,培育出一只全寨最强大的蛊虫,比任何东西都来得可贵,这是赋予他们的最大荣誉。

所以,每年的斗蛊大会,堪比中国的传统佳节,各具特色的蛊虫,一应俱全。举寨欢庆,盛况盎然。

一轮一轮斗蛊比赛,全部的白苗人都会聚集在一起观看,喝彩声此起彼伏。虽然,其中不乏有很多不曾养蛊的居民。

最后,获得胜利的那只蛊,就是本届斗蛊大会的“蛊王”。

当然,说到斗蛊,不止要考验所养之蛊的强大与否。同样,也会极度考验养蛊人的控蛊之术,毕竟,蛊虫再强大,如果脱离了人的控制,就会祸患无穷。

轻则,反噬原主,甚至夺其性命;重则,侵袭村民,毁村灭寨。

——

“拉卡!你晚上,去请一下大祭司,我们是时候商量一下今年的斗蛊大会的事宜了。也正好,让他见见我们的客卿。”

乌拉长老一番思索,朝着拉卡吩咐道。

“好的,我这就去!”拉卡早就在等着这句话了,说完,便一溜烟的跑了出去。仿佛,斗蛊大会的举行,能够打击黑苗人的行动一样。

回到大长老的宅邸,没等他们有所寒暄,我直接拉着祁天养回到早就收拾好的客房。

“怎么办,咱们要一直呆在这里吗?”关上门,我直接问向祁天养,今天看到的那一幕幕,始终在我心中挥之不去。

在这个陌生的地方,祁天养始终是个外人,没有必要在这里冒这种危险,即使白苗族人认为祁天养是他们的后主,但是到底是不是我们自己心里是清楚的。而且,他对蛊术又不是十分在行,万一着了黑苗人的道,着实危险。

“又在胡思乱想了?”祁天养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宠溺的看着我,笑的使人安心。

“我们已经成功取得了他们的信任,现在我们也算是多了一个盟友,这一整个白苗族,可是很大的助力呀,哪有就这样一走了之的?”

“可是,你又不擅长用蛊,解蛊。万一出现什么意外,如果现在那些黑苗人真的这么针对白苗,你不就是首当其冲的受害者吗?这些虫子,想想就恶心。”说着,还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我还是十分的担心,本来是为了揭开许多谜团,我们才来到湘西。

即使发生了朱府和小宁的事,都没有让我这么害怕过,毕竟那只是鬼,祁天养还是挺擅长捉鬼的。

现在,事情的发展,已经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了,枪打出头鸟,我不想祁天养这么早的,将自己置身于无可控制的危险中。

以前虽然我们也是面临了各种各样的不可抗因素,可这一次的对手,却是杀人于无形的用蛊之人。

不是有一句话这么说吗,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鬼,而是人。

“别担心了,我有分寸,况且,这早晚都会是我要面对的东西,就算我躲得了初一,也躲不过十五,不请自来的危险,想躲也躲不了。”

祁天养也明白我的担心,只是,这一切,本来就不是我们可以控制的。

我一时失了言语。

晚上,拉卡就请来了寨子里的大祭司,我没有想到,这里竟然也有祭司的存在。我心中有些跃跃欲试,很想快点见到这对于我来说,今天以前,只存在传说中的祭祀大人。

这些神乎其神的神职人员,一直都是我好奇,与害怕的人物,当然内心中还有诸多向往,因为不管是电视剧还是小说中的大祭司什么的,都是飘飘欲仙般的人物。

但是我知道这些都是虚构的,根据很多史料、野史之类的记载,对于大祭司这个职位,大概就限制于,杀牛宰羊,敬奉上天。

于天和人之间传神谕,于山和水之间求太平。

更甚者,以人祭天,也不在少数。

本以为,这类人就像鬼煞似的,长得凶神恶煞,说起话来蛮横粗野,神神叨叨。

在见到大祭司——巫伦,之后,我就彻底的改变了心里对这类人的偏见。

就像电视剧和网络小说里面的一样,这是一个,谦虚儒雅的年轻人,大概也就二十五岁有余,皮肤白皙如凝脂,明明是个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男子汉,却让我不由得想用“蕙质兰心”来形容他。

见我看这个大祭司看的出神,祁天养早就一脸黑线。

“方悠悠,你给我适可而止!”祁天养低头在我耳边,怒气冲冲的说道,虽然极力压低了声音,却还是震得我耳膜发疼,他说着,还用手臂紧紧地勒住我的腰。

我自知自己有些失态了,只能悻悻的收回了目光,还极其挑衅的朝着祁天养做了一个鬼脸。

“呵呵!大长老,没想到,我们的大祭司,这么年轻,应该也就二十多岁吧!这么年轻就当了大祭司了?”

祁天养这时开口,语气淡然,早就没有了刚才对我的那番怒气。可是为什么我还是隐隐听出了一股酸酸的感觉?

只是,在一个祭司面前,直接猜测别人的年纪,确实不妥,还好这个大祭司是男人,若是女人岂不是要找祁天养拼命?毕竟女人是最忌讳提到年龄的。

“咳咳,我没有要冒犯的意思,就是惊讶于大祭司的年轻而已。”祁天养刚才应该是故意的,这才,又补充了一句话,以免显得冒失。

“天养,你有所不知啊,巫伦大祭司可是寨子出了名的童颜,你别看他一副毛头小子的样子,可是已经三十五岁了!”乌拉语气中满是笑意,显然是骄傲的语气。

什么?三十五岁?我张着惊讶的嘴巴,久久不能合拢,这也太逆天了,简直是气死我们这些即将迟暮的妙龄少女啊!啊呜,要是我也能童颜就好了!

乌拉长老脸上带着笑意,也没有忌讳的开起了巫伦的玩笑,这完全不像是大祭司与长老应该相处的模式。

“师父又开我玩笑了!”一直没有接话的大祭司,这么说了一句,语气平淡,略带笑意,声音更是温润如玉。

当然,他说话的内容也是令我很吃惊。

原来,他们是师徒关系啊?怪不得刚才乌拉长老提起大祭司,语气中还有着一丝丝骄傲在其中。

不过这真的能说得过去吗?乌拉长老的弟子,怎么会成为祭司呢?又或者说,大祭司又怎么能成为乌拉长老的徒弟呢?

祁天养也完全没有想到,毕竟,于情于理,这都是不可能的事。

正文 199.月下枯骨裹红衣

像是看出了我们的疑惑,乌拉长老笑着解释道:“不怪你们惊讶,我和巫伦确实有段师徒的缘分。

自古以来,我们白苗人的传承,都少不了大祭司的存在,这种汇聚了一个族群精神信仰的神职,当然也是我们敬仰的存在。

我苗寨总共传承了这么多代,说来也奇怪,可以成为大祭司的人,大多都是来自巫家。这也使巫家在我们寨子里的地位,一直是经久不衰的。

不过,这也是需要机缘,巫伦小时便被排除在了大祭司备选人之外。

偶然一次,我在一次斗蛊大会上看到了他,小小的一个,被挤在巫氏家族的最角落,煞是可怜。

他长得清秀,比一般份女孩子还要水灵,我就多看了几眼。谁知我发现他骨骼清奇,是块练武的材料。我自从当了长老以后,也没有机会习武打拳。

就想着收个弟子,传授他一些武功,也算是乐事一件。呵呵!”

说到这儿,乌拉长老竟然还有着不好意思,没想到,他还有这种欢脱的一面,说是收个徒弟,说白了不就是找个小跟班,无聊的时候,陪他打打拳呗。

我强忍着笑意,“那他怎么又成为大祭司了呢?你提拔的?”

“哈哈!小姑娘真会说笑!”乌拉长老毫不顾忌的笑了一声。

祁天养也像是看白痴一样看了我一眼,我白眼儿一翻,不就是开个玩笑吗,没有幽默细胞。

“后来,随着这孩子的长大,越来越盖不住自身的光芒。也是机缘吧,我们寨子的新一代大祭司,又出现在了巫家。”

原来,这个如同谪仙一般的大祭司,还有这样一种经历呢,我心底不住称奇。这难道是传说中的**丝逆袭?

一番交谈下来,屋里整体的氛围,明显轻松很多,而这位大祭司巫伦,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听着我们讲话,即使不出声,也没有人能忽视他的存在。

“对了,巫伦,今年的斗蛊大会,准备的怎么样了,我想着,打算提前一个月举行,咱们现在的形式很严峻。”

现在,是该开始谈些正事儿了。

这种时候,我还是彻吧,这种商量大会事宜的谈话,对我是没有吸引力的,何必待在这里,出去溜溜,散散心也不错,也正好舒缓一下紧绷的精神。

“好了,你们开始商议正事儿吧,我呢,就出去转一转。”

对于我的小心思,祁天养早就看出来了,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嘱咐我要小心。我也就和乌拉长老解释了一番,便自己一个人出了院门,想着在附近转悠一下。

夜凉如水,穿着单薄的衣裳,还有这冷呢,我裹了裹身上的外套。虽然是黑夜,可是外边却很亮堂。在月光的照射下,四处都依稀可见。

今天的月亮格外圆,怪不得这么亮堂,我已经好久没有见过这么圆的月亮了。并且,可能是这边天气好,污染少,漫天的星星,闪呀闪呀,像钻石般镶嵌在夜空中。

这么美的景色,要是和祁天养一起看就好了。我不禁想到,算了,等到明天,一定把他拉出来陪我看星星!

我自己就这样一边看着月亮,一边朝西边走去。按理说,在晚上,我是辨不出东西南北的,这是作为一个方向感极差的可怜人的最耻辱的事情。

可是,今天,我就是能明确的判断出,我现在是朝着西边走去的,顺着这条蜿蜒崎岖的土路,。

月下漫步,与月影相伴,独自漫步在蜿蜒小道上,听着四周若有若无的虫鸣声,微风吹过,远近高低的树叶,发出好听的“沙沙”声,像是低吟浅唱般,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儿。

看着这随风飘扬的树叶,大多数我都不认得,可能是这边特有的吧,我摘了一节小树枝,树叶饱满圆润,好看极了。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我有些受不了这种更深露重的寒意,准备回去,想来,几个人已经商量完事情了吧。

抬起头准备离开时,我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竟然走到了一片林地中,虽然林子中树木不是太过稠密,但是大半夜的,四周不见人影,并且因为树木挡着,视线所及竟然也看不到房屋,也是有些森然骇人的。

而且,我忽然发现,四下竟然没有了虫鸣的声音。周围静的异常。

已经有过多次撞鬼的经历,直觉告诉我,如果我现在还不回去,恐怕,又要折腾一番了。

自从祁天养和小宁的那次对话,我就对自己的身体素质,贴上了“爱招鬼”的标签儿。

所以,我就向祁天养要了一个符纸,这不还揣在身上。

虽然,祁天养告诉我,这纯粹的符纸只能一定程度的对鬼魅产生威慑,也不能做到百分之百护身。不过这样带着,也会有些底气。

我默默地掏出来那张符纸,准备打道回府。

走着走着,远远的,我看到前边闪过一丝红色,不过就是一下闪过。起初,我以为只是自己的心里作用,直到第三次,第四次,我才不得不仰面无奈,我这又是撞上什么东西了?

我就这样仰着头,看着依旧明亮的圆月,想要做好受到心理准备。怎么说我也是见过不少次鬼的人了,这点修为还是有的。

就在我仰头胡思乱想的时候,突然,一张惨白的骷髅头,猛的出现在我的眼前,和我来了个直视。

我眼睛圆睁,对视着眼前这两个空洞洞,黑漆漆的窟窿。心脏狂烈的跳动着。

“啊!”我还是没有忍住,突然尖叫一声,猛的蹲下身子,将脸埋在了胳膊肘之间,久久不敢抬头。

我就这样蹲着,周围的一切都没有任何异常,我趴在胳膊上,良久,也没有听到那个骷髅头发出任何声响,难道,她走了?

又过了许久,我还是没有听到动静,才慢慢将头,抬了起来,果然,没有再看到,那个骷髅头。

我就像得到了特赦一样,三步并作两步,伴着回去的方向急忙跑了过去,希望我的速度足够快。

就在我以为一切都过去了的时候,前边出现的一个大红色身影,成功的吸去了我全部的期待和勇气。

这次,我是彻底的看清楚了它的整个形态。

足足一米六五多的身高,它如同人一样穿着火红的衣服,漂浮在我视线的范围内。

目之所及,也就只能看到它露出来的骷髅头,也是很万幸,我可不想看到一具干枯的骨架,出现在我的面前。

我就站在原地不动,静静地站着,心脏狂跳,却也没有继续往前跑去,也许我是双腿不听使唤了吧。

站了很久,它还是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要侵犯我的意思,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我,尽管,空洞的眼眶之内,早就没有了眼珠。

它到底要干什么?本来是挺骇人的场景,却随之时间的推移,因为那骷髅的无所作为,我惊跳的心脏,渐渐平复下来。

“不怕不怕!我手里反正有一张符纸,没有关系的。”

我在心里,这样对自己安慰道,有这张符在身边,莫名的感觉安心。

实在是没有任何意思,我就站在这里,和对面的骷髅干瞪眼?

逐渐的,我鼓起了勇气,紧紧捏着手中的符纸,慢慢向前走去。

一边往前走着,一边看着那个骷髅,生怕他突然一下进攻上来。

就在我距离骷髅的距离有五米的时候,我突然感觉,四周的空气顿时冷了许多,兴许,是它的杰作吧。

可是,从这种清冷的空气中,我竟然感觉到了一丝难过,不甘,和漫天的委屈,幽怨。

倏地,我竟然看到,原本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红衣骷髅,此时正用那张完全没有肉的脸部,做出了一个十分哀怨的表情。

这又是如何呈现出来的呢?

十分的诡异。

紧接着,我看到,那张骷髅的双眼,也就是那两个黑窟窿,竟然硬生生流出来了一串血泪,顺着白惨惨的颧骨,逐渐流了下来。

我用力捂住就要惊叫出声的嘴巴,将视线挪开,尽量不去看这个恐怖的画面。这应该是这个红衣骷髅盯上我之后,做的对我最有冲击力的一个举动。

它就这样默默的流着血泪,始终没有其余任何动作。

其实,一开始我确实害怕极了,可是现在,我更多的,是感到了一股悲伤的情绪,一种来自面前这个红衣骷髅的情绪。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有这种感觉。

正文 200.会前准备

屏住呼吸,一步一步的继续往前走去,尽力忽略眼前骇人的情景。

我不停的对自己做着心理暗示:这都是假的,这都是幻觉!

“帮~我……帮我……”阴森清冷的声音,仿佛从遥远天际传来,带着深深的乞求,“帮~我……我~不想…死~~”

清冷的声音渐渐变得幽怨,一字一句中夹杂的哭腔,瘆得我腿脚发麻,却极力控制自己快步向前走去。

我能感觉到,它始终没有向我靠近,只是一直重复着哀怨的求救声。

眼看着离那堆枯骨越来越近,我极力忽略自己心中的恐惧,不禁加快脚步,直接越过那恐怖的枯骨,寻着来时的道路,快速走去,不曾回头。

“帮我~~”那声音越来越弱,直到完全听不见,我才松了一口气,放慢了脚步。

忽然间,我发现我周围已经恢复了蝉鸣声和树叶的沙沙声,我从未觉得这些声音如此亲切。

我看了看手中的符纸,幸好,这次,我遇到的不是个厉鬼,要不然,现在……

等我回来的时候,已经十点整了,想来,他们已经结束商议了吧。迈着仍然有些虚浮的脚步,朝客房走去。

我只想早点回到房间,见到祁天养。

“怎么了?”祁天养一眼就看出了我的异常,急忙问道,走到门前来搀扶我,我便浑身一松,瘫在祁天养怀里。

显然,此时的我非常狼狈。手里还紧紧攥着那张符纸,脸色应该也不太好看。

“这里有鬼!”

我听见我有些发颤的声音,我现在只能找到这么一句话,倚靠着已经被我关的紧紧的房门,惊神未定。

“好了,别害怕了。”祁天养应该早就猜到。

“这里应该没有什么厉鬼,顶多也就是冤魂,没关系的。”朗朗的声音,安慰道。

“我没事,就是有些被吓到了。不过,我这次看到的是一个骷髅,好诡异。……”

被祁天养一通安慰,我心底的恐惧散去了一些,回想起刚才的一幕,越想越奇怪。

祁天养听了我的话,拧了拧眉头,说:“这个寨子里,肯定也有不少秘密,一个两个冤魂,肯定也不奇怪。”

“嗯,应该就是普通的魂体,幽怨的让我帮它。”从那两个黑洞洞的窟窿,流出的血泪,空灵无助的呼喊。

——

第二天早晨,我被一阵嘈杂的喧闹声惊醒,一大早,这是干什么呢?

“咦,这都是些什么啊。”一来到院子,就看到院子中央,杂乱无章的摆满了各种桌椅,高的,矮的,圆的,方的。

这是折腾什么呢?

“悠悠,你醒啦!”这时,乌拉长老忽然走了出来,一脸褶皱,在阳光的映衬下,更显得深浅不一。不过,一脸的红光,倒是显得异常精神,显然心情不错。

“大长老好,你们这是干什么啊?”院子了忽然多出来这么多物件儿,也太乱了。

“呵呵,没什么,就是为斗蛊大会做些准备。”

乌拉长老看了一眼杂乱的院子,有些窘迫,“对了,你还没吃饭吧。正好,厨房已经帮你留了饭菜,去吃一些吧,我看天养好像还在那里,你们一起吧!”

平常时候的乌拉长老,还是挺轻易近人的,一脸老爷爷般的笑容,让人舒心,尤其是笑起来的一脸褶子,倒显得颇为慈祥。

“那好吧,那我就先过去了,你慢忙!”我也没有客气,我现在饿的肚子,可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再说了,我对于这些一窍不通,也帮不上什么忙。

最后告辞的时候,我还揶揄的瞥了眼凌乱的院子,乌拉长老也是一笑。

摇摇头,这场面,哪是为斗蛊大会做准备啊,明明就是拆箱倒柜啊。

“醒来了?真是个小馋猫,一大早就鼻子那么灵,都闻到这里来了。”

祁天养一有机会,总会对我一番嬉笑。

“不,我这可是奔着你来的!”我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猛的就说了这么一句露骨的话,看着祁天养有些怔愣的表情,我脖子一扭,眉眼一翻,直接从他身边绕了了过去。

“哼!真话假话都听不出来,看来,你的能力大打折扣了哦!”我笑着,向祁天养做了个鬼脸。

呵呵,这种时候,可不能再嘴巴上,失了上风。

“唉,咱们什么时候开始斗蛊大会啊,好像见识一下,一定很热闹。”

之前听他们说的,一年一度的斗蛊大会,着实有趣,趁着我们离开这里之前,见识一下,总是好的。

“你就是好玩儿,怎么,这次又不怕蛊毒了?”祁天养看着我一边往嘴里塞着东西,一边支支吾吾的说话,不由得失笑出声。

“切!不告诉我就算了,我一会儿就去问别人!”我白眼一翻,傲娇的转过了头,低头和盘里的食物,开始了抗战。

你说这苗人也真是,平时不爱吃荤菜就罢了,怎么有客人到访,也不知道准备些可口的鱼肉,最起码也要让我见点儿腥吧?

成天吃素,我觉得我都成了小白兔了,每天还会被祁天养这只大灰狼“吃”。

“哎,你说那个大祭司肯定知道,毕竟是人家定下来的。不过,我到也不太好意思麻烦人家。”

我口中念念有词,直接忽略掉旁边极速降下来的温度,也故意不去看祁天养的脸色。

“大概定在下个星期。”祁天养叹了口气,颇为无奈的说着,对我幼稚的行为,可能也是感觉无力。

“哦!”嘿嘿,屡试不爽的招数,定让他不战则降,我在心里窃喜着。

虽然,我感觉饭菜不怎么好吃,也在饥饿的无奈下,吃的肚子鼓鼓胀胀。人是铁,饭是钢,一点都不假。

“悠悠,以后可要离那个大祭司远一点儿。不,最好是不要见,见了也不要多说话。”

祁天养毫无征兆的来了这么一句,弄得我一阵蒙神,怎么,我就只是随口开了个玩笑,醋意还这么大?

我不免感觉有些好笑,“怎么,开个玩笑而已,人家可是大祭司,是和神仙打交道的,咱们这些凡夫俗子,怎么能和人家攀交情,称朋友呢!”

我还用手指了指房顶,意思道,人家可是神职人员,啧啧。

“哪有你这么邪乎,大祭司虽然和旁人有些不同,但也没有这么神。不过,你能这样想,再好不过了,这种人和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祁天养若有所思的说道,语气也很严肃。

“你别看着他一副平易近人的样子,就以为这就是个纯良无欺的好人。自古以来,凡事祭司,没有一个能称得上是好人的,他们生性冷情,也是命中注定的。

谈笑风生的外表之下,不知多少无稽世事,强撸灰飞烟灭。”

祁天养一番话说的极其淡然,却扣人心弦。

也是,如果不是祁天养提醒,我倒有些忘了,我们现在以客卿的身份住在这里,在这个以蛊为生的苗寨,虽然地位不低,终究是个外人。

大祭司,这才是真正有地位的人,这种人,又岂会简单?我心中微微叹息,这么一个神仙般的人啊,翩翩君子,真是难以想象。

……

吃饱喝足,我向祁天养提出要出去转转,这大白天的,怎么也不会遇见鬼了吧?再说了,还有祁天养在我身边呢,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我本想伸手去揽住祁天养的胳膊,却见祁天养倒像个侍卫一样,直直站在我的后面,我心中纳闷儿,这次他怎么假正经了?

“乌拉长老?”远远的,我们就看到了准备出门的大长老,我好奇的叫了一声,其实,我是想问,他这是不是去会场选址的地方布置,我可是十分乐意效劳的。

“呵呵!你们吃完了?斗蛊大会在即,寨子里都忌讳荤腥,所以可能不太和你们口味吧应该。”

乌拉长老停下来,同样是和蔼得的表情。

“没有没有,我们吃得还挺香的。”原来,这段时间寨子里忌讳荤腥啊,怪不得,不过,我吃的确实没有口味,可是,这些当然不能明说。

正文 201.巫提鲁

“乌拉长老,等等。”乌拉长老正准备朝外走去,却被祁天养叫住。

“乌拉长老!”祁天养毫无预兆的叫了一声,走上前去,站到乌拉长老面前,“长老,有件事情,不知道我们有没有权利了解?”

祁天养虽然此时是一脸笑意,可是,总给我一种生人莫近的感觉,他这是又要演哪一出啊?

“这?怎么了?”乌拉长老也被祁天养忽然的严肃吓了一跳,连忙不知所以的问了一句,脸色中显出一丝不自然。

“我觉得,我们还需要彼此信任。”

祁天养脸上闪过一丝嘲讽,故意没有把话说透,定定的看着乌拉,后者则是一脸不解,和一丝尴尬,惶恐。

“我本以为这里民风淳朴,人心善良,定然不会出现罪恶血腥,自相残杀的场面。自从进到这里来,我看到的也是如此。没想到,并不是这样。”

祁天养越说,就越让人感觉糊涂。我心中纳闷,却又不好表现出来,只得装作一副“我什么都知道了”的样子,看向乌拉长老。

“这话,又是从何说起?老朽愚钝,还希望主公明示,可是有什么人冒犯你了?”乌拉长老犹豫了一下,故作不解的问。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因为这种事情太多了你想不出我说的到底是哪一件?既然这样,我就明说了。后山之前,林地之后,是否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祁天养直接说了一句令人惊讶不已的问话。

只见,乌拉长老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颇有些错愕的回望着祁天养,久久没有言语。

“放心,没有向大长老说明,我是不会擅自闯入你们的禁地的,乌拉长老不必如此担心,我,这点自知还是有的。”

祁天养话说的不咸不淡,却句句带刺,借己讽人。

乌拉这才回过神来,连忙否认道:“主公这是什么话,我怎么可能这样想呢?只是,没有想到,你会问我这个问题而已,还请主公不要误会。”

乌拉到底位及长老之首,这点场面还是可以应付过来的,连忙接着说:“我们白苗寨,确实是有一块儿禁地,没有人能擅自进入的,也只有我们几个长老和大祭司可以在特定的时间进入,所以,您这样问,我还是有些惊讶的。

也并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如果,让主公有了什么不好的误会,还请主公不要多想,切莫因此对我等有什么误解。”

乌拉长老简单几句话,就把问题轻易化解,说罢,还朝着祁天养深深地鞠了一躬。

祁天养只是抿了抿唇,也没有再说什么,适当的时候,这种威严还是要耍耍的,但不可过激,毕竟,他这个主公,也只是个人性归属的执念而已。

“呵呵,我也只是问问,长老也知道,我有一些异于常人的能力,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有此一问,也不足为怪了。”

祁天养没有明说,不过其中的意思,也很是明了了。他指的肯定是我昨晚看到的的那个骷髅,一个冤死不甘的灵魂。

“什么?主公,看到什么了?”乌拉长老很是不解。

“冤魂!”

薄唇微启,简短两个字,顿时使乌拉身形一阵。

还不等乌拉开口,祁天养接着说道,“而且,我还发现,含冤而死的灵魂,还不止一个。不知道,那个所谓的禁地,到底掩藏着什么样的秘密,会有如此多的冤魂聚集,长老肯定是知道的吧。”

我心中也是很惊讶,祁天养肯定也亲自去看过了,不过是什么时候,我竟然都没发觉。

没想到,那个地方,还有那么多冤魂的存在,怪不得,阴森森的,寒气逼人。

“什么?”乌拉长老好像也不甚明白,难道,他不知道?不可能啊。

“那里应该出了不少人命吧,不要告诉我,你不知情,我不解,是什么样的秘密,足以牺牲这么多人命,只为秘密不被泄露。”

祁天养猜测,差不多就是,有人误入了禁地,冒犯了什么,才会被处死。

只是,这个猜测也太大胆了,也不太合理啊。

如果这是吴婆婆说的禁地,那里边该是怎么可怖的情景?这里的一切,又将是多么可怕。

如果这样,当年,她误入禁地,也不可能只是被赶出来这么简单。

“主公误会了,我们的禁地,确实有着不易开口的秘密,不过,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乌拉长老应该是猜测到了祁天养的想法,解释道。随即又调整了一下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应该是要告诉我们一件重要的事情,叹了一声,回到了屋内。

“这个事情,就要从黑苗人肆意欺压,妄杀我白苗村民说起了……”

原来,当年被黑苗人欺压的几乎全部覆灭的时候,是寨子里一个算是最强大的用蛊之人,凭一己之力,才力挽狂澜,解救整个寨子于水火之中。

这个人就是白苗寨第三代大长老——巫提鲁。

他凭借高超的蛊术,将整个黑苗高层人员,都下了蛊毒,也怪对方大意,完全没有想到料想到,看似绵软无力,已经被他们紧握入手中的白苗人,会突然杀出来这么一招。

自此,黑苗这个阶级分化极其明显的族群,受到了史无前例的挫伤,因为,他们的领导人,一个个都陷入了沉睡,再也没有醒来,他们也完全没有任何方法,能对付这种蛊。

凡事踏入巫提鲁控制的地域之内的黑苗人,都会出其不意的中上这种蛊,几天下来,对方损失极其严重。

就这样,巫提鲁成为了当时白苗名副其实的救世主,和保护神。有他在,从此,黑苗没有任何人敢再次冒犯。

话说这个巫提鲁,还是巫伦的祖上呢。

此人沉迷于蛊术,痴迷不已,甚至不可自拔。在黑苗侵犯之前,没有可能明目张胆的研究蛊毒,而自从那一战,他不仅证明了自己的实力,解救寨民于水火之中,还还成为了人人敬仰的大长老。

所以,他也不再顾及的钻研起了已经的蛊术,是当时最强大的用蛊之人。

甚至,他还说过,自己已经研究出了一种可以让人长生不老的蛊虫,并打算以身试蛊,完成自己宏伟的梦想。

刚开始,人们也就把这些当做了笑谈,我没有怎么在意,只是,在他开始着手准备给自己修建与世隔绝的密室时,人们才渐渐相信,他这绝对不是在说笑,甚至有人认为他是疯了。

可是,他当时的地位无人能及,平日树立的威严,也使得一些对蛊术也很有研究的人,对他的行为产生一定的支持。

他的行为是十分疯狂的,就在他六十五岁的时候,安排好了一切,就避开所有人,住进了他自己建造的那个密室,从此再也没有出来过。

有人说他已经死了,也有人说他已经成仙,一切都是未知数,因为,从来没有人进去密室寻看。

那里,已经成为了一个禁地,始终有专门的人员看守,任何人都不能进入。

一般人看来,这样的一种行为就是一种笑话,可是直到有一天,黑苗人的再次到访,使一切谜一般的猜测,变成了更不可思议的神奇传说。

因为,事隔黑苗攻击白苗寨已经过去了百年,也许是黑苗人始终记得百年前那一战的羞辱,才准备再次突袭,以报心头之恨。

在他们看来,被上一辈传的神乎其神的巫提鲁,早就化成了一抔黄土,于是他们的野心又膨胀了起来,再次企图侵犯我们白苗人。

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其自信满满,妄想将白苗一举歼灭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了。

凡事踏入白苗寨的黑苗人,就像是受到了某些指令指引一般,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回到自己的住处,就一觉不醒,直到停止呼吸,都没能明白,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正文 202.供奉

从此,就有了一个不死之身的传说,白苗寨就有了一个隐藏在暗处的保护神。

自此,白苗寨的居民,没有任何人质疑神的存在,有了这个信念,白苗在此世代休养生息,人们不约而同的不去靠近那块儿禁地,这个神奇的故事一直流传了下来。

寨子里的大祭司,是唯一一个能够和这个神明沟通的神职人员,也是这样,寨子里才有了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每隔五十年,就要向神明供奉一名蛊女。

所谓供奉,也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献祭。只是根据神明的指示,选出一个适合的女子,进入禁地,为密室守护。

直到身死,那个被选中的蛊女,也再也不能出来。

最一开始,这是一种至高的荣耀,后来,就渐渐演变成了一种习俗。

其实,现在看来,这种行为是极其血腥的,人们越来越忘记了这个信念。只是知道,每过五十年,都要选出一个少女,送入那未知的禁地,再也没有出来的机会。

在我看来,这和直接杀了一个女人,并没有什么区别。

难道,你见到的那个冤魂,是被供奉的蛊女不成?”

乌拉长老在和我们说完这些的时候,很是小心翼翼的看着我们:“其实,不告诉你们这些,是想着,你们肯定难以接受。”

他这句话倒是说的不假,听起来确实骇人听闻,虽然事情的背景,是这么一个神奇富丽的故事,也仍旧掩饰不了它本质的血腥。

“你说过,那个禁地只能长老和大祭司才能入内,那你有见过那个所谓的神明吗?”

祁天养听了这个故事,只是拧了拧眉,直接问道,不知道在他看来,这些是不是无比可笑的说法,反正,我真的是无法苟同。

“没有,没有任何人看到过他的真面目。就连大祭司,也一样。”乌拉长老接着回答,语气肯定,“也许,你会认为这一切都是笑谈,起初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我也和大多数人一样,觉得这种祈求平安的方式,是愚蠢至极的。

直到有一次,我真的听到了那个来自禁地之处的声音,一个苍老空旷的声音,完全不像是这个世界的声音。

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历代的长老和大祭司,都可以完全妄顾居民的不满,一如既往的实行着这个残忍的习俗。

因为,你根本就难以抗拒那个威严的声音,那个会让你从心底里折服的声音。”

乌拉长老提到这里,完全就是一副既惶恐,又敬佩,又不可思议的神情。能让这个德高望重的大长老如此神色,对方真是难以想象的强大。

没想到,这个地方,还会有这种东西存在。

“再我看来,你对这个所谓的神明,害怕还是大过尊敬的。”祁天养淡淡的说道,而且乌拉此时的样子确实是这样。

听了祁天养的话,乌拉长老并没有表现出来多尴尬,只是淡淡的笑了笑:“也许是吧!要是说,主公对于我们是信仰,传承的存在;那么这位伟大的神明,就是我们整个寨子,亦正亦邪,守护神的存在。

他既能成就我们,也一样能转瞬间,将我们整个覆灭。所以,对于这种存在,我们的恐惧,还是要大于敬仰的。”

乌拉在说道这个问题的时候,还不忘着表示对祁天养这个主公的尊敬,做人做事如此的滴水不漏,也是一种境地。

祁天养笑了笑,意有所指说道:“不过,看来这个守护神,没怎么有脾气啊!”

他所指的,是黑苗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行为,可没看到黑苗人因为他们的守护神,而有多消停。想着之前那一家的惨死,让人不寒而栗。

乌拉长老神情显得有一些窘迫,说道:“黑苗人确实是会对禁地里的神明有所顾忌,若不然,嫉恶如仇的黑苗人,早就迫不及待的将我们覆灭了。

只是,神明的力量也是有限的。也许,他是对我们有些不满吧,毕竟,现在人们已经渐渐忘记了他的存在,对于供奉蛊女一事也十分反感,甚至多次有人提出想要罢黜这个习俗。”

“所以,乌拉长老也在担心白苗寨日后的安危,而我,是你最好的选择!”祁天养直接说道,“长老不用多虑,我们现在都是彼此,最好的选择,不是吗?”

祁天养这明显是在打了别人一巴掌之后,在给人一颗蜜枣吃的做法。

乌拉长老脸色有些异样,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听大长老的说法,好像意有所指。难道,有人冒犯了禁地里的神明不成?”祁天养抓住了乌拉话语中的细节,接着问道。

“也不怪神明渐渐不再对我们过多的庇护,一切都源于我们对他的不敬。

百年之前,就在我们准备供奉蛊女的前一天,那个女孩就消失了,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应该是逃跑了吧!

这也是我们的失误,所以,少了对神明的供奉。他迁怒于我们,也是情有可原的。”

我心中诧异,这也可以,这个长老老头,心也太大了。还情有可原,说的,还真是宽容。

真是迂腐,什么样的神明,还要搭上人命供奉,要说那些蛊女在里边好好的生存到死,我才不信呢。我撇了撇嘴,心中暗自吐槽,对这个传说中的守护神顿时没了好感。

“那又怎么了,还真是过分,什么神还要用女子供奉!”我不知不觉的就将心里话说了出来,语气极其不屑。

说完之后我才猛然反应过来,发觉自己失言了,对别人守护神大不敬,这可是要受全民攻击的!

偷偷的看了看乌拉长老,果然,他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我干笑了两声,这才再次圆道:“我是说,蛊女不见了,可以再选一个嘛!反正你们的神明心胸宽广,不会介意这一点差错的!呵呵!”

这时,乌拉长老的脸色才稍稍缓和,说道:“哎,要是这么简单,倒好了。你有所不知,蛊女的选择,并不是那么简单的。”

见乌拉长老又再次接着刚才的话题,我才暗自擦了一下额角的冷汗,心想着“幸亏是圆过来了,祸从口出啊,这种传统的民族,是不可以对他们的信仰有所亵渎的。”

“蛊女的选择是有一定讲究的,也是要靠一种机缘,五十年内,差不多也只能选出来一个适合的。

所谓的蛊女,并不是自幼养蛊的女子,而是另一种,由蛊虫选出来的女子。

百年前,那个蛊女,说来还是巫伦的祖辈呢。巫家,一直是寨子中很兴盛的一族,当年,从巫家选出来了巫家唯一的蛊女,还哄闹了一时呢。”

巫家,巫伦的祖辈?这一系列,并不是巧合,难道说,这个逃走的蛊女,是吴婆婆不成?

我记得她说过,自己本名姓巫,被人听成了吴,也一直没有纠正,所以之后,就自然而然的成了吴婆婆。

这样一来,一切就契合了起来,一切都有了一个解释。

那么,她所说的那个禁地,真实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我已经分不出来真假了,要真是像吴婆婆说的那番场景,那我们现在所经历的一切,都几乎被颠覆了。

如果按照乌拉长老的说法,就是吴婆婆没和我们说实话,可能就是为了让我们给他帮忙,找的引子。

我还是倾向于乌拉长老的,毕竟,他说的这一切都有合理之处可寻。而且,我们现在,也算是站在了统一战线。

又或许,两个人都没有和我们说实话。

“好了,乌拉长老,我们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祁天养对着乌拉长老说,很是令我出乎意料,他难道不想接着问问吗?

“那好,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二位了,我这就去忙活斗蛊大会的事宜了。”乌拉长老如获大赦一样,就要离开,这个样子倒有些滑稽。

唉,他的形象啊,可是在我的心中大跌了一下。不过,这样才平易近人。

“你怎么看?”待到乌拉长老走出院子,祁天养才转头向我问道。

“什么怎么看?”我问道。

“就是他刚才的话!”祁天养眼神望向门口,乌拉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你是说那个吴婆婆吧,我也有些糊涂了,到底哪个说的是真的?不过,我看这个乌拉长老,应该不是再说假话。”

我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只是凭着感觉而已,我在心底,还是十分偏向乌拉这一边的。

正文 203.斗蛊大会

“谁又敢说,两个人口中的禁地,是一个地方呢?”祁天养挑了下眉,短短的一句话,又一次颠覆了我的推断,如果真的是这样,事情又再一次变得更复杂。

啊,烦死了,到底什么情况,脑子完全不够用。

“好了,别想了,看你脑子都要爆了!”祁天养轻轻将手按在了我的头顶,接着轻轻揉了两下,口中还不住调笑。

我也没有反驳他,只是顺着他的动作,趴向他的胸口。

“哎,想也想不出来。我看,咱们还是早点回去吧,这里的一切都像迷一样。那个吴婆婆说的,应该是故意引诱我们的,根本就不靠谱。

我本来还想着,能有什么法子能解决你现在身体的问题呢,现在看来,肯定也是入了她的圈套。

我看,咱们也没有必要再待在这里了,还了解到的,也了解了,咱们就早些回去吧,心累!你说,是不是?”

我如此说道,这已经不是我第一次,萌生回去的想法了,只是,祁天养应该不会同意的。

“那么想回去?”这一次,祁天养竟然没有一口回绝。

“什么意思,你不会同意回去了吧?”这还是他第一次松了口,真是难得。

我顿时面露喜色,没想到,他这一次,怎么这么好说话?

“看把你乐的,我可什么还没说呢!”祁天养宠溺一笑,话锋一转,“最起码,咱们也要看了斗蛊大会吧,你不是也很感兴趣吗?”

这是默许了吗?我心中大喜。

祁天养这句话,算是说道了我的心里,我其实就是这么想的。

对于这种神奇的蛊术,我是充满了好奇,既然来了,一定要见识一下。

没必要自添烦恼,暂且放下一切疑云,斗蛊大会可不是随时都能看到的,我这次可是赚到了。

简短几天,一年一度的斗蛊大会,已经准备妥当了,效率也是挺不错的,寨子里自己人的赛事,也少去了许多不必要的繁琐,

一切的报名事宜,都是由专人负责,每个人,无论男女,都可以参加比赛,不过,为了安全起见,一切比赛当为点到为止,切不可过于争强斗狠,伤及人的性命。

有违者,将会面临不同程度的惩罚。

这样盛大的比赛,几乎所有人都会到场观赛。赛前准备也很简单,但不仓促。直到举行比赛,我们直接去观战就好了。

一大早,乌拉长老便来邀请我和祁天养,去旁观斗蛊大会,虽然心中对于蛊虫什么的还有些害怕,但是好奇心却也让我有些兴奋。

匆匆收拾好,我和祁天养跟着乌拉等人来到了斗蛊大会的现场。

我觉得我们可能是这斗蛊大会最后到场的,因为我们到的时候,虽然不能用人山人海来形容,却也是比肩接踵一般。

那天乌拉说,白苗人几个村落加起来,才差不多六百多人,据我目测,这肯定是六百多人都来了吧。

看到我们一行人,白苗族人纷纷向着乌拉长老行礼,并且自觉地让出一条道来,沾着乌拉的光,我和祁天养一路走到了斗蛊大会的最前面。

斗蛊大会是在一个山凹里面举行的,颇为阴凉,风力也是很可观的,我拢了拢身上的外套,低声嘟囔着,“这是选的什么鬼地方,那么冷,亏着我带了件外套。”

祁天养看到我的动作,把他的外套脱了披在了我的身上,同样低声向我解说着,“选在这里举行斗蛊大会是有原因的,蛊虫性阴,适宜生活在阴凉潮湿的地方,不能用阳光暴晒。”

哦,原来这样,怪不得了。我点了点头,表示了解,跟着乌拉长老来到了山凹里最前方的高台上,巫伦和其他长老已经坐在高台上的座位上等候了,只留正中间三个座位。

见到我们来到,以巫伦大祭司为首,和长老团一众成员,纷纷站起身来迎接,“乌拉长老,祁先生,夫人。”

额,我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后脑勺,第一次被人这么郑重的叫“夫人”,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台上的人心中了然祁天养的“身份”,台下的人听不见台上的对话,只当我们是白苗族的客人,所以当我们坐在中间的位置,和乌拉长老、巫伦大祭司并列的时候,台下的族人们虽然有诧异,但却也没有质疑。

在山凹的最中央,有一大片空地被围了出来,想必就是斗蛊用的吧!族人们全部围在最里面,互相拥挤,全都想找一个最佳视角以便观战。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乌拉问向身后的提索。

“回长老,已经辰时(早上7点到9点)了。”提索回答道。

只见乌拉点了点头,站起身,朝着高台的最前方走去,俯视着众多族人,抬起双手,向下压了压。

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可是,举止间的气势,当是自然流露的,乌拉长老在寨中,向来是威严不减。

顿时,整个山凹鸦雀无声,拥挤的人潮,全部仰头望着高台上的大长老。

乌拉满意的点了点头,朝着台下的族人们说道,“一年一度的斗蛊大会,终于又开始了,很高兴大家还能站在这里。虽然今年的斗蛊大会提前了一段时间,但是我相信,我族的勇士们都已经准备好了!

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今年的斗蛊大会为什么会提前。黑苗族人欺我白苗族人已久,首先,我们要为牺牲了的族人默哀祈福。”

说着,乌拉长老用早已准备好的香炉,点了三炷香,并朝着东南的方向低下了头,气氛瞬间就被带到了低潮。

台下的一众族人,也一个个表情严肃,也都和乌拉长老一样,朝着东南方向低下头,双手交叉,置于胸口。而这些坐在高台上的人,也都不约而同的站起身,以同样的方式,默哀祈福。

当然,不约而同的是他们,我只是看到他们站起来了,才跟着起来的,我学着他们的动作,如是操作着。

这种看似普通的小仪式,却总是能众人的情绪,空前统一。在我看来,这是最能增强族人彼此之间凝聚力的形式。

就这样持续了大概一分钟,场面一直都是静悄悄,悲伤哀戚的,直到乌拉长老打破了这股低潮。

“礼毕。”乌拉长老沧桑浑厚的声音响起,我们才轻轻地抬起了头。

打量了一下周围,因为刚才的祈福仪式,整个会场,都充斥着一股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

众人都逐一落座,而我还在这种低潮的情绪中,有些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发现周围的人早就坐了下来,唯独我,站在这里,引来不少人侧目。

顿时感觉尴尬不已,慌忙坐了下来。

却发现周围的几个长老,包括大祭司巫伦,都在看着我,尤其是几个长老,看着我,眼中闪过欣慰和满意的光芒。

我不明所以的看向祁天养,为什么我竟然从他们的目光中看出了“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感觉?

“都是你,怎么自己坐下了,不叫我一声!”我低声朝着祁天养抱怨了一句,在这种场面中,我一开始就出了这么大一个丑,好丢人啊。

祁天养嘴角一勾,坏坏的说道:“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还得感谢夫人,你可是将主公夫人坐实了。”

“什么?你就知道取笑我。”我没好气的瞥了他一眼,说道。

“在这种民族归属感极强的氛围下,你这么一个行为,肯定是让他们赞许的。所以说,咱们现在,和他们的同盟关系,会更可靠的。”

祁天养如是说道,像是要夸奖一样,拍了拍我的手背,显然再说“干得好!”

我脸色一黑,“你怎么不站,就会哄我!”其实,他说的确实是这个道理,我只是自然而然的想反驳几句。

“男人,不好有你们女人这种,多愁善感的情绪!”祁天养傲娇的一句话,堵的我哑口无言。

我无奈,只得把头转向高台下面,只听乌拉长老的声音又缓缓响起,“我们白苗族人,要振作,不能再没有作为的忍受黑苗人的欺压!”

“好!”台下的一众族人齐声拍掌附和着。

正文 204.比赛规则

乌拉再次抬手向下压了压,显然大长老的威严是深入人心的,即使族人们都很兴奋,却也渐渐安静下来。只是,那种跃跃欲试,翘首期盼的表现,完全表达出了,他们对斗蛊大会的期待。

“好了,大家安静一下!我知道,现在,每一个人都蓄势待发,迫不及待的争当咱们白苗族的勇士!今天,就是一个赋予我们每个白苗人,无尚荣耀的日子!”

最初,乌拉长老简短的几句话,彻底使场面安静了下来,坐在我这里,都能感觉到,每个人眼神中的期待。

“我知道大家也都隐忍已久,现在,我们白苗人不需要再隐忍下去了!当然,我们也要培养出更优秀、更强大的蛊虫,来应对黑苗人的屡次挑衅,要用我们的实力告诉黑苗人,我们白苗人不是好欺负的!”

最后,乌拉长老情绪激昂的总结了一句:“我们要给黑苗族人一个措不及防的反击!”

“好!”族人们再次喝彩,然后有人带头之下,族人们齐声喊着:“反击!反击!反击!……”

我看着乌拉长老的背影,看着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能引起台下族民的情绪,佩服不已,心想这人要是搁外面,绝对是一等一的演讲师,秒杀那些大牌演讲师。

我在心中微微叹息,其实我对于那些煽动人心的演讲,其实还挺感动的,更不用说这次还身临其境的来到了演讲现场,听着还真有点感人。

“能站在这里,无论是参赛者,还是观众席的你们,毋庸置疑,都是我苗寨,独一无二的勇士!”

“废话不多说,现在,我宣布,斗蛊大会正式开始!”乌拉长老语调一扬,立刻又引来了一片欢呼。

主持斗蛊大会的,是长老团里的一个长老,叫做索哈,待乌拉长老退回来的时候,他向前站到众人的视线之内。

他将右手一抬,示意人们再次从乌拉长老带动的**中安静下来,这次,人群立刻鸦雀无声,我很是诧异的多看了那个毫不起眼的长老一眼,没想到,他还挺有威势。

“人不可貌相,这个长老,肯定是常年主持斗蛊的一个,别的不说,单凭他能准确的辨别出,现场那哪个位置是整个会场的**区,就足以看出。看来这几个长老,各个都不那么简单啊。”

祁天养低头在我耳边小声说道,那这个动作的幅度有些大,尤其是在会场那么安静,每个人都直勾勾盯着主席台的时候。

我很不自在的向旁边挪了挪身子,避免大庭广众之下,产生不必要的尴尬。

“没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长老,这么厉害。”我是真的觉得,这个看似普通的长老,浑身发散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祁天养对于我一系列别扭的动作,感到好笑,嘴角竟然勾起一缕戏谑,又接着若无其事的说:“好了,现在应该是,要宣布比赛规则了。”

“哦!”自然而然的,将视线投向了前边的索哈长老,索哈,这名字,和他此时威严的形象,确实有着不搭啊!

只见索哈长老目不斜视的扫视着全场,最后,视线定格在准备入场的一众人群中,脸色一冷,极其冷硬的说:“既然,大长老已经将好听的话都说完了,那么,我现在,就要说些不好听的了!”

我去!我刚准备托着脸庞的右手猛的一滑,直接原地来了个趔趄。

这个索哈长老,明显是和乌拉长老,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交接的还挺自然的。先是鼓舞士气,接着在用如此威严的形式,来讲明比赛规则。

不过,他这话,说得也太直白了点吧,完全不给自己台阶儿下,干嘛把气氛搞得这么僵啊!

“大家都知道,我们白苗人一向团结有爱,对于一些见不得光的手段,是断然禁止的!有志赢得比赛,证明自己的实力,获得至高的荣耀,自然是好的。不过,若是有人违背初心,忘了我们白苗人的底线,后果,不言而喻!”

索哈一番措辞,说的铿锵有力,威严尽显,着实有种统领全军的大将风范。虽然他言辞犀利,但是,却字字玑珠。

这可不是普通的武者,文人一类的比赛,人若是有了极强的争强好胜的心情,难免不会生起歹心,蛊术的比赛,而且是毒蛊,稍有不慎,就是会要人性命的。

索哈的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一堆人群,像是在用眼神,对他们发出警告,也是一种善意的警告,毕竟,这种事情,损人不利己。

会场,因为索哈的一句话,变得更加寂静,没有任何人敢在这种时候发出任何生响,显然,他们对于这种场面已经打心底里接受。

在他们看来,这场比赛的精髓,应该也是这个。一致对外,抗击黑苗,独独不能容忍的,是将利剑瞄向自己的同胞。

这种肃穆威严的气氛大约持续了三四分钟,索哈长老才再次宣布道:“那么,现在,有请二十位参赛的选手,分成两组,上来抽取编号。”

此话一落,现场瞬间又变得沸腾起来,昭示着比赛正式开始!

这时,从赛台的左侧,依次上来了一行人,果然,这些人,都是从刚刚被索哈长老注视着的人群中走出来的。

走上来的总共有两组,一队是中年组,大概都是二三十岁左右的成年男子。一队是少年组,大概都是十五六岁的样子,唯一显眼的是,少年组竟然有一个小个子女孩。

这显然,万花丛中,一点绿的既视感。在一队正在发育期身高猛涨的少年之中,她明显矮了一大截。不过,当真是绿的耀眼!

小小的姑娘身穿苗服,头包着花帕,层层叠叠,从额前向脑后延伸,形状很像古代官妇的发髻,银帽、银盆、凤冠、耳环、项圈、手镯、戒指、牙鉴、扣绊、银花、银牌、披肩,全是银制品。

听说苗族女性一到重要的节日之时,就会佩戴齐全这些银饰,看来果然不错。不过,这也太夸张了,小小年纪,就顶着这么多饰品,看着都累。

也许,是她的父母,为女孩儿感到无比的骄傲吧,毕竟,她可是此次参加比赛的唯一一个女孩儿。

小姑娘笑嘻嘻的站着,似乎是察觉到了我的目光,明亮的眼神朝我这个方向瞟来,嘴角微微一咧,露出了自己可爱的小虎牙。煞是可爱。

没想到,这样一个娇小玲珑的女孩子,竟然是这二十个参赛者中的一员,其蛊术的造诣,应该也不低吧。

随后,就见到索哈拿着两个同样大小的竹筒,里面分别装着十个竹签,看上去,还真有些像月老庙中,用来求姻缘的竹签。

没想到,一个简单的抽签环节,都准备的这么精细,明明简单的几张纸,抓阄就能决定的事情。

十个竹签背后依次写着序号一到十,采用的淘汰赛制,一号和十号一组比赛,二号和八号一组比赛,依次类推,进行初赛选拔。初赛胜利的五个人,再次进行抽签,一人轮空,剩下四人分两组再次进行比试,决出两人,和轮空的一人,三人一起进行比试。

少年组和成年组的参赛者,分别抽取一直竹签,并独自将签上的序号记住,并不能把编号透露出去,除了这位索哈长老。

所以,在他们并不知道和谁一组比赛的情况下,一直等待着,直到他们的编号被叫到上场比赛。

看似简单的流程,不难看出筹备者的用心良苦啊。

这种安排,一来,可以缓解参赛者不必要的压力,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这样的方式,就将心怀歹心的人,出手害人的风险,降到最低。

没有针对的目标,提前下手,总不能将所有人都祸害一遍吧,除非,他是真的视死如归了。

索哈长老看好了签号,脸上闪过笑意,对着二十个参赛者道:“好了,你们下台去等候吧,等我叫了号,你们依次上台,不要太紧张。”最后,索哈长老还笑着鼓励了一句。

这老头,还挺会变通的嘛!

众人点头,纷纷下了台。

正文 205.蛇蛊

“好了,首先,有请大祭司巫伦,带领我们祷告祈福,保佑白苗一族,繁荣昌盛,为咱们的勇士,祈福助威!”索哈说着,眼神看向大祭司巫伦,二人对视一眼,擦肩而过。

巫伦走到台前,神色清冷,一身白色的祭祀袍,随风舞动,身居高处,颇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方悠悠。”我正看得入迷,耳边忽然传来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腰间的软肉一下酸疼。

“唔!”我疼得差点尖叫出声,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恶狠狠地瞪向祁天养:“你干嘛!”

“你说我干嘛?”依旧是咬牙切齿,顺带着眼神还恶狠狠地剜了一眼巫伦的背影。

“哈哈!”我在心里狂笑着,却没有出声,只是嘴角忍不住大大的咧着,不过用手挡住了,他应该发现不了。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笑得像一个傻子一样!”祁天养低声在我耳边说着。

额,被发现了,索性我也不隐藏了,大大方方的把手放了下来,顿时也觉得不好笑了。用双手搓了搓笑得发酸的两颊,我故作正经的不去看祁天养,正襟危坐的听着巫伦的带领祷告。

巫伦站在台上,闭着眼睛,薄唇一张一合,吐出我听不懂的言语,却是极其优雅的。

台下的众人,一个个全部虔诚的看着巫伦,随着他的吟唱,随声附和着。

巫伦祷告完毕,并不多说什么,只是扫了一眼台下的众人,转身飘然而过,高冷的样子真是令人叹服。

“这个人,不简单。”祁天养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

巫伦下台之后,索哈再次宣布道:“好了,现在我宣布,斗蛊大会,正式开始!下面,有请少年组第一组,一号和十号!”

台下顿时想起了喝彩声、鼓掌声。我也伸长了脖子,想见识一下蛊虫是什么样的。

只见两个岁数相仿的男孩子,十五六岁的年纪,相对走上台来,一人面色轻松自如,一人面色稍带严肃,显然双方都是了解对手实力的。

两人相对施了一礼,从身侧拿出一个竹篓,我兴奋地睁大了眼睛,这里大概就是蛊虫了吧!

竹篓的盖子被缓缓打开,一个尖尖的脑袋从竹篓里面冒出来。

“呀!”我惊得网凳子上一坐,竟然是一条蛇,腥红的眼睛,“嘶嘶”的吐着蛇信子,从竹篓一出来,就迅速的缠在少年的胳膊上,深棕色的蛇身,蛇的颈部两侧膨胀,背后的斑纹呈眼镜状,赫然是一条眼镜蛇。

这时,另一个男孩的蛊虫也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竟然也是一条蛇,只是小小的身子,筷子般粗细,通体青色,应该是竹叶青吧。

看着体型庞大的眼镜蛇,还有小巧的竹叶青,我竟有种不忍直视的感觉,眼镜蛇的狠毒之处全世界皆知,想必这竹叶青不是对手。

我缩在祁天养身后,伸出头,看着两个男孩把蛇放在身前,先安抚了一阵,而后像是下了什么指令一般,两条蛇相对向着彼此而去,眼镜蛇更是面露凶光看向竹叶青。

两个男孩也不看彼此,只是紧紧地盯着自己面前的蛇,嘴唇不同的蠕动着,发出指令。

两条小蛇在距离彼此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庞大的眼镜蛇直直的立起自己的身躯,向着竹叶青,随时准备进攻。而小竹叶青,也微微的抬起自己的头,圆圆的眼睛颇有可爱的感觉。

这怎么看,也不像是蛊虫啊,那么大一只,蛊虫,不是一般都被下到人的身体中吗?这样的体型,呃……有点太惹眼了。

“这是攻击型的蛊虫,叫蛇蛊,顾名思义,蛇蛊就是用蛇培养而成的。把很多条蛇放在一起密封,让他们互相攻击直到最后只剩一条蛇。蛊虫也分为好多种类,他们二人的都是攻击型的。”祁天养对我解释道。

哦,攻击型,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过,还是蛊虫啊!而且,这种培养蛊虫的方法真是残忍,把自己的同类吞掉,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没想到,主公对这些还有研究?”这时,我才发现,提索不知道何时,已经坐到了我们旁边,显然,将我们的对话听了去。

“只是在书籍中偶然了解,在这里,可不敢班门弄斧!这也是我第一次接触蛊虫,我知道的只是皮毛而已。”

祁天养很是谦虚的说,对于这个初次见面,就给我们下马威的小子,我还是有些好感的。

“这是什么样的蛊虫啊,不像是能施展在别人身上的那种啊,个头也太大了吧!”

我不解的问到,这次,旁边坐了个内行人,我也不会客气的。

“就像主公说的一样,攻击型的蛊虫,不同于一般蛊虫,它不必潜藏在人的身体中,而是可以直接听命于养蛊人,就相当于听命于人类的猛兽一样。”

提索这话说的浅显易懂,我倒是听明白了,只是我之前也没有想到,还能培养这样的蛊。

“那它们怎么比试啊,难道,要比打架?”我盯着台上针锋相对的,两人,两蛇,摸不清头脑。

“呵呵,”提索很不给面子的笑了一声,“主要是比人与蛇之间的默契程度,其实,培养出来的这些蛇,攻击力都差不多,胜就胜在与主人的配合上。与主人越密切的蛊虫,越能够听主人的话,发挥最高的潜能。

你别看那眼镜蛇更庞大,毒烈无比,但若是它连施展这些本事的机会都没有,就另当别论了。”

我只是茫然的看向台上,这次不仅是观察蛇,更多的是观察人蛇互动。只一会儿便证实了,不得不说,他说的确实很有道理。

紧接着,台上戏剧性的一幕发生了,那只起初占尽优势的眼镜蛇,现在正被那只竹叶青困在台子中央,半天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其中一个男孩儿,有些慌了神,空手从左边布兜中一抓,并没有看清楚拿出来什么,朝着眼镜蛇一抛。

刚刚还仿佛失了方向的眼镜蛇,瞬间精神一震,朝着另一个男孩儿的方向冲了过去,这是要直接攻击人吗?这算不算犯规呀?

我看得一阵心底发麻,不是说要以安全为先吗,这样会不会出问题啊,心中对台上的男孩儿实感佩服,如果是我,面对这么一条大蛇,早就吓死了。就算是这样离得远远地观看,也是心里毛毛的。

我本来以为,那只竹叶青会奋不顾身的和眼镜蛇纠缠起来,没想到,竹叶青也以更敏捷的速度朝着自己的主人冲去。

这一幕,太诡异,也太令人振奋,发生的太快了,我的心被纠的紧紧的,眼睛一眨不敢眨的紧盯着。

这时,眼镜蛇的主人一脸紧张,反观那个即将被两只蛇纠缠的男孩儿,倒是一脸兴奋,胜券在握的感觉。

“收!”就在这时,台子一侧,传来一声低喝,是巫伦。

话音刚落,两个男孩同时吹出一声哨音,只是音调略有不同。两只蛊蛇,顿时停下了此刻的动作,各自回到男孩儿旁边。

虽然我始终没有看懂,这到底是什么个意思,不过,从台上人的反应不难看出,竹叶青的主人,在这场比赛中,获胜了。

“怎么会这样?明明那个男孩儿是受到攻击的一个啊?”我着实不解。

“这就是考验人蛊之间的配合,比赛点到为止,那个男孩儿看似不占上风,实则已经胜了。”祁天养向我解释道,可是,我还是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个意思。

“就是说,那条眼镜蛇,是中了那个男孩儿和竹叶青的计了,如果它真的近了男孩儿的身,自己会立刻失去原主人的控制,而后赶过来的竹叶青,就会在第一时间,将它杀掉。”

祁天养已经说的很明白,我也是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好,很精彩!”这时,索哈长老上台,将场面简单控制一下,眼中流露欣慰,看着两个男孩儿。

索哈长老将两个孩带到台下,一处特定的场地,应该是为赛后选手特地准备的。只见,从那个位置望去,更能看清台上选手的动作,想来,他们是刻意将其安排在这里的,为的是彼此之间,取长补短。

一场比赛下来,巫伦这个大祭司,仿佛也没有起到什么特别的作用,只是在比赛的关键时刻,喝了一声。

这时,巫伦走上台来,依旧温风拂面的儒雅感觉。

“比赛一开始,我们就见识到了如此精彩的比试,想必接下来,会更精彩。希望,之后的几场比赛,依旧沿袭这首场赛事的精神,争强,但不斗狠!

要记住,除了本身的实力之外,智力的运用,也是提高整体实力的一种!”

正文 206.提莹

没想到,巫伦倒是说起了教育孩子的话来,我不得不再次审视这场比赛的意义,想来,收获更多的,是从斗蛊中学到的心性,和智慧。

第二场比试的,是两个中年男子,相对于上一场,这场比赛,来的更加惊险。两人所运用的蛊虫,一个是蝎子,一个是蜥蜴,两者体型差不多,着实更加有看头。

成人之间的对决,抓的就是,快,准,狠!当然,无外乎,都是点到为止的。

之后的几场赛事,显然有些无聊了,因为,没有那种明面上就能看到的比试。他们大多都是运用极其微小的虫蛊,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拿下一局。

整个过程太隐匿,只能看到比赛的结果,无不是,失败者大多在不经意的情况下,中了招,基本都是中蛊之后会出现晕眩、面色涨红、喘息困难或者流鼻血,最严重的一个就是口吐白沫,当然,也没有危及生命。

比试过后,结果显而易见。

“唉!离那么远看,什么都看不到,好没意思啊!”其实,我是感觉,这种点到为止的比试,没有太多的波澜,不能给人视觉,造成太大的冲击力。

总而言之,是有些无聊。

“怎么,你还想凑上去近距离围观呀?”祁天养听到我的抱怨,笑着问道。

“可别!”我连忙摆手,想到台上的人中蛊的惨样,万一误伤到我,可就得不偿失了。

唉,还是安安静静的观战吧,看着那些看的津津有味的白苗族人和一众长老,我不禁感叹,俗话不是说了吗,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我也就只能看看热闹了吧。

就在我以为,会一直这样进行到比赛结束的时候,一道娇小的身影,出现在台上,映入我的眼帘。

是那个小女孩儿!

一身银灿灿的饰品,随着她的走动,一闪一闪的,而显得更加耀眼。

应该是轮到她比试了吧。

没想到,女孩儿慢步走到索哈长老的面前,给索哈长老示意了一下,靠着长老的耳边,轻语了几句,便再次走下了台,来回一路都是笑意盈盈。

而索哈,则一脸的愕然,盯着女孩的背影看了些许时候,随即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大祭司寻去。同样是一阵耳语,巫伦表情倒是没变,只是下一秒,眼神就立刻转向了刚才的女孩儿。

台上另一个正准备比赛,应该是和女孩儿一组的男孩,也被眼前的一幕搞得有些不解,最后,还是在索哈长老的交谈下,重新回到了台下。

如果我没看错的话,这个男孩儿再下去的时候,脸上竟然带着一丝庆幸。眼神一撩,看了一眼女孩儿,这不像是看同龄人或是看这个看似比他小的女孩子的眼神。

这个眼神中,带着一丝讶然,和钦佩?

这一幕,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的赛事中,显得格外扎眼,令我惊讶的是,竟然没有几个人提出质疑,反倒是用一种好奇的目光看向,淡定的,坐在人群中的女孩子。

这一次,我算是大概明白了,这个长相甜美,看似可爱无邪的小女孩儿,一定是个厉害人物!

“看来,那个女孩儿很厉害啊?”

我转头,问向身后的提索,他应该对寨子里的人很了解吧,尤其是这种养蛊的人。

没想到,我这话一出口,提索竟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印象中,这可是我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种笑容,怎么感觉,其中,充斥着母爱呢?想到这里,我不禁有些恶寒。

他接下来的一句话,更让我愕然,“那是当然!”简单的四个字,怎么充斥着浓浓的宠溺呢?

刹那间,一个极其不纯洁的想法,在我脑海中炸开,不过,瞬间,就被我扼杀了。

怎么看,这提索也不像是有恋童癖的样子啊?这个女孩儿,也就是十四岁的样子。

“看来,提索小兄弟,对令妹还是很有自信的啊!”

祁天养平地一声雷,投出了一个重弹。

令妹?原来,那个女孩儿,是提索的妹妹?幸好,幸好刚刚没有口快,将心里的话说出去,这可是要得罪死人的。

不过,祁天养怎么知道的,他还真成了神不成?

“哦,原来他妹妹啊?不过,你怎么知道的?”我显然不会认为,这是提索告诉他的,两人可没有那么熟。

“你刚刚没有听到那女孩儿的名字吗?提莹!”祁天养毫不吝啬的,用眼神,将我羞辱了一顿。

“凭这个就能知道?你咋那么神呢!”我还是大呼惊奇。

“呵!我也是瞎猜的而已!”没想到,这次,祁天养倒是谦虚了起来。

“你倒是会猜!”我下意识的嘟囔了一句。

“我倒是想猜,那是他女儿呢,你也得信啊!”祁天养竟然毫不顾忌场合的开起了玩笑。

我反射性的看了看提索,还是不由自主的笑了出来,看他的反应,祁天养应该是猜对了。

“提索啊,你妹妹那么厉害,为什么不比啊?”既然实力毋庸置疑,那为什么弃掉比赛,下台去了呢?

提索一脸的骄傲,说道:“因为她善良!”

一听这话,我直接想去吐血,如此替妹妹自负,放在他身上,还完全不失违和感啊。

这句话,说了不等于没说吗?

没有再次询问,我又一次将注意力集中在了台上,这次上场的,又是两个小男孩儿。

其中一个孩子,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好像上天是故意为之,与之同台的另一个孩子,则是体型瘦小,皮肤也是黄的发黑。

两个男孩站在一起,完全就是一对反义词的感觉啊。

不过,这两个孩子唯一相同的就是那副一样的表情,说白了,就是面无表情!

两个男孩,都有着不同常人的沉稳,面对四周隆重的一切,置若罔闻,甚至,连眼皮都没有翻一下。

什么嘛,这哪里像是随机抽取的对手,明明是一对长相互补的双胞胎兄弟嘛!

之后,随着比赛的开始,两人更是十分礼貌的彼此拱手作了个揖。

这一次,他们都没有率先将自己的蛊虫亮出来,而是在众人惊讶不已的注视下,纷纷盘腿,面对面,席地而坐。

这是在唱哪一出啊?好像是唯恐众人不够惊讶,两个人此时,不但将整个身体放松,笔直的盘坐着,还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双眼。

这怎么看,怎么像是在打坐啊?

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啊?我心中纳闷,完全摸不到他们的门路。

再看看祁天养和提索,都是兴致勃勃的紧盯着台上,显然是被两个小家伙的举动吸引了。

大约过了有一分钟,两个闭着眼睛的孩子,双手慢慢朝着头顶一抬,在正中间的地方,双手合十。

一直到现在,所有的动作都是缓的,每一个角度,都会划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下一秒,两人一改之前的轻缓,置于头顶上的双手,以一种极其虚幻的手法翻飞着。从我这儿看去,两个孩子稚嫩的双手,竟然产生了一种极其修长灵巧的感觉。

紧接着,我惊讶的发现,两双灵巧无比的手,在变换无穷的影射下,竟然渐渐的在我视线中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两团透亮的光电。

在这亮亮堂堂的白昼下,竟然丝毫不影响它的光亮,闪闪发光,就像夏夜中的萤火虫,星星一点。

我瞪大了眼睛,想仔细将其看清楚,却若是盯着它看,就越觉得模糊。不过,大致看上去,倒是像一个长着翅膀的东西,扑闪扑闪的,着实耀眼。

“那是什么东西啊?是他们养的蛊虫吗?太漂亮了!”我不禁感慨道。

“我也看不出来是什么,不过,应该是他们体内的蛊虫。”祁天养如是说道。

“体内的蛊虫?那东西,不会是一直栖身在人的身体里吧?”虽然它看上去很漂亮,但毕竟也是个虫子,而且还是蛊虫,想想,就浑身不自在

正文 207.勾魂蛊

就在我说话的这个空挡,诡异神奇的一幕发生了,就见两个男孩的头顶处,百汇穴上方,此刻正在以不同程度,忽明忽暗。

我心中大呼神奇,只有在电视剧特效上才见过这种场面,再一次将注意力,紧紧集中在那两团光亮上。两个男孩紧紧闭着眼睛,蹙着眉头,表情颇为严肃。

随着时间的流逝,两个孩子仍然没有停止手中动作的打算,反而越来越集中,越来越快,看得我有些眼花缭乱。

就在我不明所以的时候,他们猛地收住了自己的动作,就在我热切的期盼着他们接下来的动作的时候,他们竟然不动了!真的是像是蜡像一样,直直的立在那里。

他们这样闭着眼睛,也不出什么声音,到底是在干什么?那道,这样也能斗蛊吗?

我暗自摇了摇头,太深奥理解不了啊!

就在我纳闷之时,一样一直盯着他们的祁天养,忽然吸了一口气,身体不自觉的向后仰了一下,虽然很是轻微,但还是被我听到了,而其中少有的吃惊,引起了我的注意。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我一下子抓住了祁天养的衣襟,急切的问道,心中隐隐还有些小兴奋。满肚子疑惑的我,现在急需别人给我解疑大惑。

“他们的灵魂,竟然正在慢慢抽离开彼此的身体!”

祁天养没有隐瞒,声音压的很低,对我说道,语气里不乏吃惊,显然他也是头一次见到这种情形。

“呃!”一个突如其来的响嗝,不受控制的,显然,是被吓到了。我尴尬的看向四周,却发现周围的人全部都全神贯注地盯着赛台,根本没有人注意到我的不雅的行为,这才放心的又把脸转向祁天养。

我满不可思议的问向祁天养,声音同样压的很低,“什么个意思?你说他们现在,灵魂出窍了?”这样我想起了聊斋里面的情节。

虽然很不可理喻,但是,我只能这样理解,再次看向台上的两人,仔细审视着,始终发现不了什么。

“可以这么说,不过,和普通的灵魂出窍不同,他们是自己控制着自己的灵魂的,也就是说,他们的蛊虫,可以帮他们控制自己的灵魂。”

祁天养紧紧地盯着男孩,一边对我解释道。

“这也太惊世骇俗了吧!”我讶然,直勾勾的盯着前方,生怕错过丝毫细节。

“什么?”祁天养再次发出一声惊奇,不可置信的看着台上,惊讶之色,显露无疑。

什么事情,能让他这么惊讶,难道,两个人的斗蛊,出现了变故?

很有可能,我都这样看着他们俩这么长时间了,这两个孩子就像睡着了似的,除了看不出什么花样的双手,便没有任何变化,细细观望,似乎也注意不到他们胸口的起伏,就像,就像停止了呼吸一样!

祁天养脸上的惊讶愈演愈烈,而我就越来越担心。

不是说,比赛点到为止吗,可倒好,弄得魂魄都离体了,可别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悲剧啊!

之前,有听祁天养讲过,人的魂体,是不可能受主观意识的控制,而出现离体的情况的,即便是可以做到,也要付出惨痛的代价。

其次,如若魂体离体期间,受到不可控的冲撞,哪怕是一点点,也会对其产生不可预料的伤害,最可怕的是,大多情况下,你是不可能知道,自己的魂体,对哪些事物敏感,容易受到冲撞。

在这种情况下,轻则致人痴傻,重则可导致魂魄不能归位,免不了魂飞魄散,难入轮回的悲剧。

这斗蛊大会不都是点到即止的吗,都魂魄离体了,这巫伦也不管管?

“不可思议啊!”祁天养再次发出声响,这次,少了丝惊讶,多了些惊喜,和赞赏,看着赛台的双眼,隐隐透出光亮。

“到底怎么了?”与其我在这里瞎猜,倒不如直接问一问,我晃了晃祁天养,“你看出来什么了?”

“天才啊!”他这样的举动显然不合常理,他哪是那种会这么夸奖别人的人啊!还带着浓浓的赞赏,问题是,还是对着两个还未成年的孩子!

“什么天才啊,你再说那两个小孩吗?”我很是不解,连忙询问,“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啊!他们不是灵魂出窍了吗?怎么样了,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祁天养还正在紧盯着台上,眼神微眯,渐渐的,从刚才的极不淡定,沉淀了下来。

看着正好奇的瞅着他的我,整理了一下情绪,正襟危坐。

“没想到,蛊术,也有这么出神入化的一幕!他们刚刚,不仅做到了让两个灵魂自动离体,更令我惊讶的是,他们竟能让彼此的灵魂互相融合!”

祁天养说道到这儿,刚刚平静下来了的心情,显然再次被撩动,语气有种显而易见的激动。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儿了呢。不过,就这个,虽然很新奇,也没必要让祁天养这样一个,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人,表现的如此异样吧?

“哦!是挺稀奇的,我也不是很懂,不过,这很了不起吗?你怎么这样的反应啊?”我问道,始终不解,科幻小说,或者是仙侠小说中,这种灵魂融合的情况,不是很常见的吗。

祁天养看了我一眼,显然是猜到了我的想法,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说:“别瞎想那些没有的事!对于旁人人来说,对这个是没有什么概念的,不过,这种蛊术,倒是和我所修习的术法,有不谋而合的相似之处。”

祁天养此刻的语气,已经再次恢复了淡然,把我的手握在他的手中,轻轻揉捏着,继续讲解道。

“我们这一行的,除了着重于风水之术之外,捉鬼收妖,显然是少不了和魂体打交道,普通的魂体,怨气极深的厉鬼,甚至是进化到一定程度的鬼王,更甚者,是挣脱了鬼身束缚,可以用其本领反过来执权的鬼神!都无外乎是魂体的身份!

如果,一个术士掌握了像他们两个人那样,可以任意操控自己本身魂体的本事,当然也就掌握了控制别的魂体的本领,这才道学,佛学等等的造诣上,都是一个质的飞跃。

而对于,痴迷于这类术法的人来说,这种蛊术,是具备绝对的吸引力的。”

祁天养像是打开了话匣子一样,对我一番普及,听得我云里雾里,却还是不禁惊叹,造物者之神奇。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不是传说娱乐圈擅长养小鬼的吗!

“这种蛊术,本来就令我很是惊讶了,而且,这么别有洞天的蛊术,竟然是被两个孩童,运用的如此自如,我就更是惊叹啊!

果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啊!不过,这也更令我有些担忧啊,如此强大神奇的蛊术,若是沦落到心肠歹毒的人手中,一定是祸患无穷的!”

祁天养惊叹过后,也不免多了些担忧。

“没事儿的,你看,那两个孩子的一看就不像心肠歹恶之人,再说了,白苗寨有自己的规矩,出不了什么大问题的!”我站在普通人的角度分析,应该是这个理儿,这种技术,既然只是被这两个孩子用出来,代表或许是一般人驾驭不了或者不会。

“我说的,不是白苗!”祁天养悠悠的声音传来,眼神飘忽着看向远方,他是在暗指黑苗人?

“怎么个意思?应该不会吧!”这大多不都是白苗自己研究出来的蛊术吗,黑苗人用心险恶,想必,白苗族的人,定然不会泄露这种事情的。

“你看,虽然他们这场比试,对于我来说,很是惊奇,不过,现场的众人,长老,甚至是普普通通,也许不善蛊术的居民,除了眼神中的赞赏,兴奋激动之外,显然并没有过多的惊讶!”

祁天养这么一说,我倒是也发现了,首先表现最明显的索哈长老,虽然毫不掩饰对两个孩子的赞赏,和不住点头的肯定,但是,却没有丝毫惊奇。

所以说,对于这种斗蛊方式,他们之前也是经历过得,看多了也就不怪了。这么说这种养蛊之术并不稀奇,可是那么厉害之前为什么没有人用呢?

正文 208.勾魂蛊2

不过,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我不解的问:“确实是这样,不过,这并没有什么不妥啊。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好奇心已经达到了极限,我的心中像是被小猫抓似的,痒得不行。

事情怎么越来越复杂了呢?好好地斗蛊大会怎么又牵扯出那么多问题,因为,听他的口气,这事儿貌似和黑苗人有牵扯。

到底这种蛊术是不是罕见?这些白苗人会不会这种蛊术呢?这么厉害的蛊术为什么那些成年男人都没有用出来,反而被两个孩子使出来了呢?

既然白苗族有那么厉害的蛊术为什么不用来对付黑苗人?这和黑苗人又有什么关系呢?难道…黑苗人不会被这蛊术控制吗?

这一个个问题连根拔起,一时之间,不知道该问哪个问题,可是每一个问题都想在第一时间内知道。

我期盼的看向祁天养,他也没让我失望的缓缓解释道。

“确实没有什么不妥,可是,就是这种不妥,才是最大的问题。为什么他们并不吃惊于这种蛊术?这说明,这种蛊术,虽然精妙,但并不少见,也许只是两个孩子年龄尚早,就修习的如此熟稔,让人称赞。

所以说,白苗人已经能如此广泛而熟练的掌握了这种蛊术,却在黑苗人的挑衅中,毫无用武之地,由此说明,要么是这种蛊术对于黑苗人不起作用,要么就是对方也一定对其有了针对的办法,而且,后者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而要做到这一点,必然也少不了对此种蛊术的掌握!所以,白苗人才没有使用这个蛊术,知道在黑苗人那里讨不了好!”

“对啊!”听了祁天养一番剖析,我瞬间领悟,祁天养每次都会把事情分析得如此的清晰,透彻,每次都会让我佩服不已,在这种佩服之中,每次都会嫌弃自己这么笨,接着,又像是想起了什么,“那你说,这种可以操控灵魂的蛊术,和那种可以吞噬灵魂的蛊术,两者之间,是不是有着一些联系啊?”

虽是问句,但是我心中隐隐的猜测,让我觉得笃定一般,如果有联系的话,那会是各种联系?又是各种关系呢?相互依存?还是?问题又个个而出。

“你是说,公鸡蛇蛊?”祁天养有些惊讶于我的联想,大概是没想到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吧,不过,从他的口气中,能嗅到一丝赞同,看向我的眼神也充满了晶亮。

我暗暗窃喜,看来他还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看来我也不是很笨嘛。

“嗯!”祈天养皱了皱眉头,微微的点了点头,思考了一下,回答着,“白苗人对这种公鸡蛇蛊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能任由吞噬宿主的灵魂。说明,在中了此种蛊毒的人的身上,并不能再次施展使其魂体离体的蛊术。否则,他们完全可以用这种蛊,拯救中蛊之人,即便是救不活,也能保住中蛊人的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