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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部分

《空心》》 · 理格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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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我会尽力帮你的,不任是现在还是以后!我不希望你受到任何的伤害,不任是现在还是以后!”我抚摸着她的秀发。我知道保护她同样也是我的责任。

二五三

过完年,小芳搬走了,在一个静悄悄的晚上,当我和谈芬吃完饭回到自己家的时候,我看见桌上放着一把钥匙。那是我给小芳的,现在她还给我了。小芳只是带走了自己的衣物等,还有那个她来时的那个箱子。她轻轻的走了,一如她轻轻的来,空气里似乎还有她的余香,人却已经淡淡的消失了。我若有所思地把玩着手里的钥匙,然后若有所失地笑了一下。也许她再也不会回来了吧?这个小丫头啊!

几天后,我正在办公室忙着审阅一份文件,小芳静悄悄地走了进来。她不声不响地将手中的一张公文纸放到我的面前,是她的辞职报告。我吃惊地望着她,这丫头怎么了?好好的工作不干了?

“为什么辞职?可以说一下理由吗?如果没有正常的理由,也许我不会批准。”我微笑着和颜悦色地说道。我不希望她辞职,毕竟在我身边工作比较让我放心。

小芳没有吭声,只是低着头。好一会儿才小声说道对不起。我笑道这没有什么对不起的,我也不是不能让你走。但是我得知道理由,你明白吗?毕竟这里是公司,不能随意来来去去吧?否则怎么工作呢?小芳还是低头,也不说话。

“到底怎么了?嗯?为什么非要离开公司呢?有什么问题不能解决吗?我想你也许还没有找到比你目前的工作更好的吧?”我示意她坐下,但是她没有动。

“嗯,小芳,叔叔也不是外人,对吧?如果你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说嘛。我希望我们之间就象一家人一样,有什么就说什么。你知道,如果能帮你,叔叔一定会帮你的。”我停了一下,接着说道:“对了,你现在住哪里啊?环境怎么样?安全吗?女孩子一定要注意安全啊.”不知道为什么,和小芳说话,我总是非常耐心,甚至有点絮絮叨叨了。呵呵,也许在我眼里,她始终还是孩子吧。

“对不起---我要辞职。”小芳闷了半天,还是这句话,一个字也不多说。

“如果我不批准呢?我不能同意你没有理由的辞职,明白吗?”我有点郁闷了,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固执。

“如果您不批准,我明天就不来了!---我是一定要走的!”她小声却坚定地回答。

“唉,你到底是为什么?你这丫头怎么会这么固执啊!真搞不明白,没有任何理由就突然不干了!叔叔告诉你,你这样做,对得起谁?你以为工作这么好找吗?唉,你---你真是不懂事啊!”我有点急了,被她的固执逼急了。小芳的脾气早就多多少少了解一点了,但是工作大事怎么能这样随心所欲呢?我的语气略带责备。

“你不是我叔叔!”小芳忽然抬头大叫一声,把我吓了一跳。我呆呆地看着她,忽然明白了。唉,她还是---

“算了,随便你吧---你的辞职我批了,还是按公司规定办吧---如果将来没有好的工作,愿意回来的话,跟我说一声---”我无力坐在椅子上,忽然感到浑身难受。我拿起笔,在辞职报告上写上我的名字,然后默默地递给了小芳。

“对不起!”小芳带着哭腔说道,迅速转身离去了。

我目送小芳的离去,心里无奈地叹息一声。唉,这丫头何必啊!也许她还小吧,其实生活中男女之间,最重要的不仅仅是爱情,还有友情,还有更多的理解。对于她的辞职,虽然有点不满意,但是也能理解,她还无法接受感情的挫折。希望她能快点长大,快点成熟,也许那个时候她才会微笑着面对生活的坎坷吧。

谈芬敲门进来了,她笑道小芳怎么了?你是不是批评了她啊?刚才路过行政部,看见她在哭呢。我叹了口气,告诉了谈芬小芳辞职的事情。谈芬也很诧异,她不解地看着我。我耸耸肩说不要问我为什么她不干了,其实你应该知道原因。

“呵呵,也许我只是猜到而已。但是你也不能骂她啊,人家毕竟小姑娘,脸皮子薄,而且她还小呵,也许对感情上的事情还一下转不过弯来,慢慢就好了。”谈芬微笑道。

“怎么会骂她呢!根本没有骂啊,只是说了二句罢了。唉,说小不小,倒希望她成熟一点,怎么考虑事情这么简单啊!”我有点抱怨。

“其实小芳也不是小孩子了,只是你一直把她当小孩子看吧。也许你应该放她自己出去闯一下了,历练一下也好呵,你说呢?而且你也不可能永远守在她身旁,她的生活终究是要靠她自己决定的,没有人能够替她决定呵。”

“我明白。可是---只是担心她吧---你知道,对小芳我始终有一种责任感,甚至有点莫名其妙的盲目了。我不知道她是否明白,只是害怕她会受到伤害!也许,是因为她的身世可怜吧---唉,算了,她的事情也许以后不需要我们管了,毕竟---你说的对,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我明白你的意思,亲爱的!”谈芬走到我的身边,轻轻抱住我,温柔地吻了一下我的额头。“好了,别烦闷了。晚上我们去哪吃饭?你想吃什么呢?”

“呵呵,有你在我身旁,不会再烦闷了。”我微笑着拉起她的手,轻轻一吻。“有时候,太多的替别人着想,真的很累啊,对吗?”我望着谈芬,嘴角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现在,在我身边的女人,只有她了!

“是的。我知道你总是考虑别人,这样的生活的确很累呵。但是---也许就是你的这种个性,我才会深深地喜欢你吧!”谈芬微笑着俯下身来,轻轻地吻着我。“呵,也许上辈子是我欠你的吧---现在,我要一点一点地还给你了---”

二五四

生活似乎渐渐恢复了平静,小芳走后也一直没有什么音信,只是偶尔从行政部的同事那里零星的知道一点她的情况,似乎在另一家房地产公司做楼房销售。也许她还没有从情感的挫折中挣脱出来吧,或者她已经完全恢复了。唉,还是不要再影响她的生活吧,只要她好就行了。

公司的工作在最初的动荡后也慢慢步入正轨了,江望的消失并没有过多地影响公司的稳定,绝大部分员工依然留在了公司,尤其是那些骨干。我很欣慰公司的稳定,也感谢员工们的信任。初春的时候,谈芬就招来一名新的总经理,姓杨,是一位在职场打拼了二十年的行家里手,为人精干稳重,也是谈芬多年的老朋友了,一直在上海发展。我和杨总一见如故,很快就彼此惺惺相惜。他也是个明白人,似乎早就知道我和谈芬的关系,对我的亲热中带着一丝恭谨。我知道谈芬是花了价钱请他来的,给他的待遇很高,当然对他的要求也很高。

现在我的生活安静而恬淡,每天的工作也不再象从前那样繁复了,虽然还是主管行政,虽然公司的大事还要继续操心,但是杨总的到来已经大大减轻了我的负担。公司的事情已不再需要我更多的担心了。闲暇的时间可以静静的泡好茶,静静地想着今后的安排。我喜欢望着窗外的天空,看见那些自由飞翔的鸽群快速地掠过白云。

和谈芬的感情在平稳的发展,现在我回家的时间越来越少了。每天下班后,总是和她一起吃饭,然后一起慢慢地散步,然后一起回到她的房间,渡过漫长的黑夜。更多的时候,我们会静静地享受夜晚的宁静,在飘着淡淡茶香的时候,彼此温声细语,或者只是淡淡的微笑。我喜欢这种平静的生活,谈芬也喜我相依相偎。那些不必要的应酬都交给了杨总,我和谈芬只想安安静静地享受我们自己的时光。

恋爱似乎已经陌生了很多,毕竟都已不再年轻了。那些风花雪月的激情只是生活的调济,也许彼此的深情凝视已经足够!经过了多年的等待,目前的陪伴弥足珍贵。哪怕是一个短暂的回眸,也会换来一个会心的微笑。我喜欢她沏好的茶香,轻轻地呡一口,然后微笑着告诉她我的感激!我知道给予她的太少太少,欠她的太多太多!岁月的痕迹已经爬上我们的额头,只有我们的眼底还依然保留着彼此的年轻。

窗外下雨了,春夜的微风裹着雨丝飘进窗棂,窗帘轻轻的飘动。我在电脑前浏览着网上的新闻,谈芬在看电视。也许女人都喜欢那些漫长的连续剧打发时间吧,谈芬似乎也不例外,而且手里还在织着毛衣。屋里是一种淡淡的恬静,不时地彼此说话,偶尔她会轻轻走过来给我添水。我看着她手里的毛衣,忍不住惊讶她也会这种地道的小女人的活计。

“怎么了呵?以前就会呵,只是好久没干了,不知道还行不行了,嘻嘻。”谈芬笑道,将手里的刚起的毛衣在我的身上比划着。

“啊,是给我的?冬天都过去了啊,怎么突然想起来织毛衣啊。”我奇怪道。已经好多年没有穿过手织毛衣了,记忆里只有小时候穿过母亲的。

“先练练呵,明年就可以穿嘛。哎,打的不好就不穿了,反正也没事就织呗,嘻嘻。”她笑着,很认真地量着。“你不喜欢我给你织毛衣啊?以前我还给我爸织过呢。”

“呵呵,当然喜欢了,不管好坏都是你织的啊,穿在身上热乎啊。”

“就是呵。唉,这么多年都没有织了,手都生了。嘻嘻,如果织得不好,你别笑话人家呵。”

“呵呵,不会。堂堂一个董事长还不会织毛衣么?对你来说不过小菜一碟,呵呵。”我轻轻拉过谈芬,让她靠在我的身上,轻轻地抚摸她的手背。我将她手里的东西放到一边,然后将头埋进她的怀中,嗅着她身上散发的幽香。香奈儿的芬芳是我熟悉的记忆,清淡而优雅,是成熟女人的气息。我喜欢她的味道,甜甜的带着诱人的滋味。

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地方比女人的怀抱更令人感到安慰。我轻轻的拉开她的衣襟,慢慢地吻着雪白柔腻的肌肤。在这个春雨飘飘的晚上,没有什么比女人的肌肤更令人感动了!我喜欢一点一点刺激女人的身体,让她的娇吟慢慢飘荡,在指尖细细的探索下,她的身体在悄悄的升温。

“呵---好坏呵---去洗了---睡了---”她的目光已经迷离了,紧紧地搂着我,唇齿见模糊不清的喘息。

“帮我洗---”和她在一起的日子已经习惯了她给我温柔的浴洗,我喜欢她的手指轻轻滑过身躯的那种柔情,也喜欢她的动作象母亲一样的温柔和仔细。谈芬给予了我从未有过的体验和享受,那是一种和卢婷在一起也不曾有过的温情!

躺在宽大的浴池里,闭上眼睛,温暖的水流缓缓滑过我的身体。我感受着女人细心的手指轻轻的抚摸,那柔软的感觉仿佛催眠般的叹息。点点滴滴的爱意滋润着我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毛孔都在尽情的呼吸。轻轻揽过那具滑腻的身体,那依然苗条的腰肢好似不胜春风的柳枝---这是我渴望的生活,不需要太多的疲惫和物欲,只需要爱人在我的身边,温柔地抚慰!在缱绻的温柔里,慢慢感受着彼此的甜蜜和柔情!

我闭着眼睛,轻轻抚摸在我的怀里仿佛一只温顺的小猫一般的谈芬---

二五五

06年的春天是一个快乐的季节。绵绵春雨一如往昔的光景,只是比从前更加缠绵。生活在江南的人们早已习惯这绵绵的细雨,只有那些初来乍到的人儿才会喋喋不休的抱怨。而我是喜欢这霏霏的雨丝,和谈芬并肩走进春雨的帷幕,一只小伞象征性的遮挡,忽然就想起了戴望舒的那首诗。当我随口吟出那些诗句,谈芬也轻声的应和,她亲密地挽住我的手臂,身上淡淡地裹着春天的气息。也许在那些旁人的眼里,我们是一对普通的恩爱的夫妻,就象许多的家庭一样。我知道我很喜欢这种感觉,也许我向往的也就是这种普通的感觉吧!

现在我几乎是住在谈芬那里了,她完全象一个妻子那样照顾着我的生活起居,大到衣服裤子,小到牙刷毛巾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甚至象母亲一样对我倍加呵护。不能不说这是一种享受,她那种集聚妻子和母亲的双重关爱,令我沉溺得几乎难以自拔!我仿佛撞进了伊甸园,贪婪地享受着她的疼爱,甚至是一种忘乎所以的享受!我想我是彻底被她俘虏了吧,也许没有一个男人舍得离开她的身旁!这不仅仅是物质上的完全满足,更是精神上的完全满足!也许别人会对我们这种同居式的生活,报以诧异的目光,但是我不在乎,而且谈芬也不在乎!对于我们而言,现在的这种生活方式已经让我们感到幸福,也许我们需要的就是这种幸福吧!

当然我也知道谈芬还不满足,她象所有的女人一样希望目前的幸福能够永远的延续下去,而不是仅仅停留在现在这个阶段。她也渴望得到一种保证,不仅仅是情感上的保证,也有法律上的保证。虽然她很聪明地从来不会主动说出她的要求,因为她知道有时候幸福的感觉往往就因为一件不适宜的要求甚至是想法而悄然而逝。在她没有把握彻底将我拴住的时候,她不会提出任何令我不适的要求!她是一个聪明的女人,也是了解男人的女人,知道在什么时候说什么话,也知道在什么时候不动声色地提出她的想法或者是要求。她不会在我沉醉在她的温柔中的时候提出她的要求,因为那会令我觉得她在要挟。更多的时候,她只是巧妙地暗示她的想法,让我自己去领会她的要求。

她会在吃饭的时候不无抱怨地说在宾馆里无法亲自下厨弄饭,不能象一个真正的妻子那样给我做可口的饭菜。她说也许可以买一套房子了,那样就可以让我尝尝她的手艺了。说完这话,她笑吟吟地望着我,似乎在等待我的意见。呵呵,急什么?不急。我漫不经心地回答她。对于这个城市我并没有太多的好感,也许我更希望换一个环境,在新的城市重新生活!所以现在还不是买房子的时候,虽然对于谈芬来说买房子实在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了,随便哪个城市都没有问题。但是,我不想让她去买,应该是我来买。为自己心爱的女人准备好一个家,我觉得这是一个男人起码的责任吧!我告诉了谈芬我的想法,她理解地点点头,虽然眼里有一丝掩饰不住的失望。忽然她又撒娇般地问我她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住进我的新房?我笑了。应该不会太久吧。

是的,应该不会太久。坐在办公室里,我想像着未来和谈芬在一起生活的情景,忽然傻笑了起来。呵呵,也许我是有点自找苦吃吧,干么那么认真呢?如果二人彼此相爱,何必在乎那么多呢?谈芬的房子和我的房子不都是住吗?谁买的还不一样么?呵呵,真是不可思议啊!也许这就是我这个人的原则吧!我想做人总得有点不能改变的原则吧,否则还能活的开心吗?我不知道我的所谓的原则是对是错,其实我也不关心别人对我坚持的原则的评价。我只知道为人处事的原则不应该轻易改变,而且我相信谈芬也会理解并支持我的想法!男人难免会有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原则吧!呵呵---

电话响了,是一个陌生的女孩子的声音。奇怪,这是谁呢?我握着话筒,心想这个女孩的声音肯定是我不熟悉的,但是她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呢?而且是直接打进来的外线电话而不是通过总机的内部电话,我的外线电话号码知道的人很少啊,怎么这个陌生的女孩会知道呢?

“你是哪位?我们认识吗?很抱歉,我一下没有听出来你的声音啊。”我礼貌地说道,心里猜测着对方的身份。

“我是谁并不重要。华总,我知道你,而且对你也多多少少了解一点了。我和华总你可以说认识,但是也从来没有见过面。给你打电话,完全是因为有事情找你。”女孩的声音透着一种冷漠,虽然声音因为年轻而清脆悦耳。

“哦?我们认识却从来没有见过面?呵呵,这有点奇怪了。”我笑了,这小丫头说话有点意思,只是还没有摸清楚她的意图。“那么,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呢?是工作上的事情吗?”

“嗯,不是工作上的事情。是---是---”女孩的声音忽然有点结巴了,似乎正在考虑。

“哦,不是工作上的事情?那么是什么事情呢?难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私事吗?呵呵,我想这种可能性不大吧?小姐同志。”我忽然想对方是不是哪家夜总会的小姐啊?因为工作关系,偶尔还是会出去应酬的,虽然谈芬很信任我,但是难免那些莺莺燕燕不会来套近乎,这种事情现在多了。

“不是我们的事情。嗯,是你和别人的事情---”对方显然没有明白我的暗讽。

“呵呵,我和别人的事情?我和别人的什么事情呢?我和别人的事情你怎么知道呢?哈哈。”这小丫头真有意思啊。

“哎,电话里说不清楚了!你出来,我再告诉你好了。”

“呵呵,我干么要出去呢?我又不认识你,不会有什么圈套吧?哈哈---对不起了,我现在还忙,再见,小姐!”我冷冰冰地说道,准备挂电话了。

“哎,等等---我是小草!---”女孩忽然气急败坏地大叫,声音尖锐的吓人。什么?小草?忽然我的头嗡地一下大了---

二五六

在迪欧咖啡馆里,我见到了小草,一个高挑的姑娘,和时下其他的女孩没有什么区别。第一眼看见小草,觉得她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子,出来个子略高一点,并没有什么出众的地方,眉目清秀还算耐看吧。不过在网上已经领教了她的厉害,还是小心一点打交道吧。我暗暗告诫自己。

“见到你很高兴,呵呵。真没想到你这么高啊,呵呵。”我坐在小草的对面,笑着说道:“怎么样?你还好吗?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聊天了吧?呵呵,找我到底什么事情呢?”

“谢谢你来见我---上次在网上骂了你---对不起了---”小草有点拘束地坐着。我没想到她今天竟然如此表现,一点也不象我心目中所想的那样了,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啊。

“哎,没什么了!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其实一点也没有怪你啊,小草,毕竟我们还是老朋友麻,而且你那时的心情我也理解,呵呵。没事,都过去了。”我笑着挥挥手,叫服务员送来咖啡和茶。

“谢谢华总。”小草也笑了一下,气氛似乎轻松了一点。

“对了,小芳还在你那里住吧?她还好吧?这丫头自从搬出去后,就一直没有和我联系了,看来是彻底忘了我这个叔叔了啊,呵呵。”我故意轻松地笑道,给小草的咖啡杯里加点糖。“不过也没什么,她开心就行了,你说呢?”

“嗯,她一直和我住在一起,而且也和我一起上班---其实,她不开心---”小草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道。

“哦,是这样啊。那么她为什么不开心呢?她是不是在工作上碰到什么困难了?”我揣测着小草今天来找我的目的。

“没有,工作上还顺利。其实你应该知道她为什么不开心---算了,你们的事情我不管---其实今天是想跟你说另外一件事情,虽然她不想让我告诉你。但是,我想也许只有你能帮她了!”

我有点惊讶地望着小草,她的神情看上去非常的严肃,不由得轻声问道:“小芳到底怎么了?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是的,小芳病了,而且很严重,需要动手术。”

“什么?开刀?”我大吃一惊,不禁焦急地问道:“小芳什么病啊?竟然还要开刀?小草,到底怎么回事?你没有骗我吧?怎么这段时间没有看见她,竟然病成这样?”

“没有骗你!小芳现在就在妇幼医院住院。如果你不相信,可以自己去看看啊。”

“小芳什么病?”

“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清楚,只是陪她去看病的时候,医生说她以前人流的时候搞坏了,所以这次---你应该知道小芳以前有过一个男朋友吧?哼,都是因为你们男人,她才会这样的!”

我没有吭声。我已经明白了小芳的病因。也许这就是一个女孩最惨重的人生教训吧!因为年轻,因为幼稚,因为无人照顾,她终于付出了惨重的代价,也许是终身的代价!

“你可以去帮助小芳吗?”小草轻轻地问道,她的眼里流露出希望的目光。

“唉,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帮她啊!如果可以,我当然愿意帮助她啊!”我叹了一口气,茫然地看着小草。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帮小芳做点什么!

“是这样的,小芳要做手术。但是医院要求她的家人签字才能做,说是手术有一定的危险,需要她的家人同意才行。你知道,小芳已经没有亲人了,也许---也许你可以帮她吧。”

“明白了!但是,我不知道医院会不会同意啊?这种事情不禁---人命关天啊!小草。”

“如果你不帮她,她真的这一辈子就完了!”小草焦急道。“是的,我知道这种事情对谁来说都是很麻烦的,毕竟这种事情需要承担一些风险啊。但是,如果你都不能帮她,我想在这个城市里就再也没有人可以帮她了!那小芳也就死定了!”小草的眼里慢慢流出了泪水。看得出她是真心为了小芳啊!我很高兴小芳有她这么一个好朋友!

“我想先去看看小芳。看看她的情况到底是这么回事再做决定,好么?不过,请你相信我,不过情况怎么样,我都不会不管小芳的!”我认真地望着小草,平静地说道。

二五七

站在病房的门口,一眼就看见小芳一个人睡在空空荡荡的屋里,病床上的她明显的瘦了,她的身子在洁白的被子下仿佛消失了一样。她斜靠在床头也看见了我,似乎对我的出现还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呆呆地望着我,然后慢慢地流下了眼泪。我的心轻轻的一痛。

我轻声叹息了一下,向病床走去。放下手里的那些买给她的东西,久久地注视着小芳,没有说话。她低头擦拭着泪水,瘦小的肩头微微抽动。齐肩的秀发扎着马尾辫,轻轻的晃动。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小芳了,没想到再次相见却是在医院里!我轻轻拍了拍她的肩头,递过去纸巾,然后在椅子上轻轻坐下。

“感觉还好吗,小芳?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我轻声问道,语气里没有任何的不满和责备,只有深深的怜惜和关切。小芳没有吭声。

“医生怎么说?你知道自己的病情吗?”我继续问道。

“没事---就是要动一个小手术。”小芳抬头看看我,说道:“是小草告诉你的?她干么要说啊!”她的语气有一丝抱怨。

“怎么?小草不应该告诉我吗?唉,你的病情已经到了要动手术的地步了,难道还不应该告诉我吗?你这孩子---哪天开刀?”

“不知道。大夫说尽快吧。”她有点茫然地说道。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身体有没有什么不适吗?”

“还好了---就是有时候有点痛呀。不过,没事,真的!大夫说了,我这种情况很正常的,开刀后就没有什么问题了---别担心了,你去忙吧,不要管我了。”小芳冲我笑笑。她的笑容很勉强,根本掩饰不了她眼里的害怕和不安。我明白她不想让我为她担惊受怕!

“没事就好。不过以后你要注意了,千万不能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明白吗?”我还是忍不住说了她,虽然语气很温和。小芳温顺地点点头。

“我去问一下大夫,看看你的手术什么时候可以进行。”我站起身来。“哦,对了,给你带了一些你爱吃的东西,自己吃了。如果有忌口的就别吃啊。”

找到小芳的主治医生,是一位四十来岁的女大夫。她见我是来了解小芳的病情,劈头就问我是小芳的什么人?我说是她的亲属,知道她病了,赶过来了解情况。

“你是她丈夫吗?如果不是,最好叫她丈夫来或者直系亲属来。她的手术需要签字才能进行,没有他们的同意不能进行手术,否则我们不能承担这个责任!”年医生斩钉截铁说道。

“怎么?她的情况很严重吗?是不是有相当的危险性?”我心惊肉跳地问道,一个不祥的预感慢慢浮现在我的脑海。

“危险倒没有,但是手术的后果比较严重。手术后她可能终身不能生育了!所以需要她家人的同意。”

“啊!这---真的这么严重?”我大吃一惊。天那,这个后果虽然已经有所预感,但是从医生这里得到证实,仍然让我震惊不已。“大夫,有没有别的办法呢?她还年轻啊,怎么可能---”

“唉,我们也不想这样啊!但是,如果不进行手术,很可能就会危及她的生命,你明白吗?唉,真不知道她当年是怎么人流的---”医生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哦,我希望你们尽快决定谁来签字,拖一天她的病情就会恶化一天,必须对病人的生命负责,明白吗?”

怀着沉重的心情,我慢慢地走回病房。在门口,我看见小芳正在低头边吃苹果边看书,不时轻轻地发笑,似乎那本书很有趣。午后的阳光穿过窗户照射在她的身上,她的黑发在阳光下闪烁着油亮的光泽,显示了她的生命是如此动人的年轻。可是现在这年轻的生命却潜藏着令人难以接受的残忍后果!我不敢相信这年轻的女孩将要失去女人天赋的职责,而且永远都无法成为一个完整的女人,她的生命注定无法完美的延续!上帝,为什么要如此残酷地决定一个女孩的命运啊!

小芳发现了我,她冲我甜甜地微笑,天使般的笑容是如此的美丽而动人。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她如此美丽的笑容了,此时此刻看见了却令我百感交集。要告诉她事实的真相吗?难道这美丽的笑容也如同昙花一现般的短暂吗?这可怜的女孩真的命中注定要失去所有的亲人甚至连美丽的笑容也要失去吗?难道这就是小芳的宿命!我感到自己的心仿佛被锋利的刀狠狠地划开,痛得令我无法哭泣!

我强颜微笑,慢慢地向小芳走去。我迎着她的目光,尽力控制着内心的波澜。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更好的安慰的话,也许我什么都别说了!

“哦,问了一下大夫,说你情况不错,呵呵,的确没什么大问题---在看什么呢?看你开心的样子---哦,对了,下午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我就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好么?”我有点语无伦次了,小心翼翼地避开小芳的视线。

小芳嗯了一声。我有点匆匆忙忙地走向病房门口。边走边告诉小芳有什么事情,随时电话通知我。我听见小芳在我的身后答应着。在即将迈出房门的瞬间,忽然听见小芳叫我。我站住了,回过身看着小芳。

“谢谢---你来看我---其实我知道自己的病---大夫已经暗示我了---”她微笑着望着我,泪水却刷刷地流了下来。

那一刻,我的心终于碎了,四分五裂---

二五八

那天下午我的心情一直不好。站在办公室的窗前,远远地望着窗外马路上的行人,不知道那些步履匆匆的人们之中是否也有和小芳一样命运坎坷的人。上帝啊,为什么要在茫茫人海中偏偏选中小芳这个可怜的女孩来承受如此悲惨的命运啊!上帝的仁慈到哪里去了?如此残忍地捉弄一个无助的女孩啊!我的心情如同窗外阴冷的天空,没有温暖的阳光,只有春寒料峭的风一点一点渗透进心底,令我轻轻颤抖!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啊,到处都是苦难、悲伤、迷茫---!所谓的幸福和快乐总是只有那么短暂的一瞬,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绽放,新的悲伤已经爬上心头!哦,人生就是含辛茹苦啊!

文员通知我开会,我点点头向会议室走去,却忘了带上相关的资料。我浑浑噩噩地坐在会议室里,却没有听清楚人们的发言。我的神情黯然,似乎有点失魂落魄。谈芬觉察了我的心不在焉,她轻轻在桌子下碰了一下我,目光中流露出一丝疑问。我苦笑了一下,摇摇头没有吭声。

散会后我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谈芬也跟着走了进来。她来到我的身边问我怎么了?我现在还不想告诉她有关小芳生病的事情,没必要让每个人都不开心啊。而且小芳和谈芬并没有什么关系,她们是完全不同的二种生活,彼此没有任何的关联。也许对谈芬而言,小芳的生老病死无非是一声叹息或者几句感慨吧。女人对于同类,除了那种有亲密关系的,向来都只是淡淡的同情而已。

“没什么,有点不舒服吧。”我轻轻叹息一声,坐在沙发上,眉头微锁。

“怎么?病了?上午都好好的呵---”谈芬诧异道,伸手摸摸我的额头。

“没事了---也许中午出去冷了一下吧,别担心。”我轻轻握住她的手,掩饰地笑了笑。

“好象有什么心事呵,出什么事情了?”谈芬坐在我的身边,温柔地看着我。

“没什么,别问了---你知道我有时候会莫名其妙的---一会儿就好了,别问了。”我轻轻伏在她的怀里,听着她的心跳,那不慌不忙的节奏总是能够令我安静。

谈芬不再追问了,只是温柔地搂着我,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我闭上眼睛,慢慢地在她的怀抱中释放我的郁闷。温暖的幽香,还有柔软的抚摸,令我不安的心灵渐渐平复。如果这世上没有那么多的烦恼,如果能够永远躺在爱人的怀里享受宁静,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晚上又是一场应酬,都是一些场面上的人物。我和谈芬坐在一起,应付着杯来酒往。谈芬偷偷叮嘱我要少喝酒多吃菜,我说没事,大不了一醉而已,呵呵。正常情况下,我一般不会喝醉,尤其是在这种应酬场合,大家点到为止吧。但是谈芬每次还是会提醒我,而且她也总是替我护驾。我的酒量远远不如谈芬,惭愧啊!

酒酣耳热之际,忽然我的手机响了。看看号码,很陌生。走到一边接听,原来是小草打来的电话。我问她什么事情?她问我去看了小芳吗?我说去了,她的情况基本上清楚了。

“你准备怎么办?”小草有点焦急。

“哦,我正在想办法,别急。”我回答。

“华总,我知道你正在喝酒,而且也有美女陪在你身边。我不能干涉你的生活,但是在你花天酒地的时候,小芳正孤苦伶仃地躺在病床上受罪!---想想吧!”小草的声音突然变的异常冷淡,而且立刻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呆呆地坐在沙发上,手机里是嘟嘟的声音。小芳的病情和我没关系吧?她也不是因为我而病的啊!难道她生病就必须我去照顾吗?我和小芳到底有什么关系?小草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论从哪方面上讲,我应该都没有任何责任和义务一定要去管小芳吧?就是小芳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吧!我猛地收起手机。

小芳的事情和我无关,我只能尽力而为!我不是她的父母,更不是她的丈夫,我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普通叔叔而已!我尽力了,我能做的就是在道义上给予一定的帮助和同情!我安慰着自己,甚至有一丝笑意。是啊,我没有对不起小芳,我是我,她是她,我不可能因为她而改变自己的生活!同样,我也改变不了她的生活,因为她的生活早已命中注定了!

可是---可是---我真地能心安理得地继续我的生活吗?我能眼睁睁地看着小芳年轻的生命就这样慢慢地凋谢?甚至是在病痛的折磨下消失?我的头开始痛了!小草最后的那句话久久地回荡在我的心底,怎么也无法消失。我茫然地望着还在喝酒的人们,看见那些上下蠕动的嘴巴不紧不慢。我不知道小芳现在吃饭了没有,也许只是简单地草草而食吧!也许没有任何人陪伴在她的身边吧?在冰冷的病床上,只有她一个人孤孤单单吧!此时此刻,她在想什么呢!

那天晚上我又喝多了,在谈芬的搀扶下跌跌撞撞地回到了我们的住处。我闭着眼睛,听任谈芬一边收拾着我一边轻声地抱怨我不听话。我知道自己没有醉,只是头脑发晕。其实我想醉,想忘掉一切的烦恼,忘掉一切的不安!

半夜时候我做了一个梦,梦见小芳哭着哭着从我的眼前慢慢地消失---我一下子醒了,睁开眼睛,屋里一片黑暗,只有床头的台灯悠悠的微光。我的心剧烈地跳荡,身体里面仿佛充满了无处发泄的火焰,却又感到压抑得令人烦躁。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束手无策的痛苦如同这黑夜的窒息,我的心沉甸甸的仿佛千钧重压。我瞪眼看着正在酣睡的谈芬,她的睡衣领口敞开着,一只丰满的乳房闪烁着白皙的光芒。

“干么呵---呵---痛呵---”谈芬从睡梦种惊醒。我一声不吭,只是野蛮地剥去她的衣服,将她赤裸的身体压在身下。

没有温柔的抚摸,没有甜蜜的情话。只有野蛮的动作,只有动物的本能。如同一只发狂的野兽释放出蹂躏的凶狠,在女人委屈的肉体上没有任何的柔情蜜意,只有一种罪恶的发泄!我听见了自己的身体里咆哮着原始的吼叫,那是一只永远也无法看见的动物在凶恶的吼叫,似乎要摧毁这女人的一切,从肉体到灵魂!而谈芬只是顺服地承受着一切,没有任何的抵抗甚至是埋怨。在她的顺从里竟然也有一丝脉脉的温柔---

二五九

天亮了。我艰难地起床洗漱,然后穿戴得整整齐齐。今天还有许多事情要做,不能睡懒觉了,虽然我很想在这个早上多睡一会儿。谈芬还在沉睡,昨晚她也累了。我轻轻走近床边,只见她趴在那里象一只无声无息的小猫,丰润的肩头裸露在被子外面,上面有一个淡淡的牙印。那是我昨晚疯狂的痕迹。我很后悔,也很心疼,慢慢地俯下身去,轻轻地吻着她的肩头。我不知道昨晚自己到底怎么了,只是拼命地折磨了谈芬大半个晚上,象丧失了人性的动物!唉,男人有时候真的就是一只动物啊!

“还要呵---讨厌---”谈芬迷迷糊糊地嘟哝着,她翻了一个身,乌黑的秀发遮住了半个睡意朦胧的脸蛋,一截雪白的胸肌半遮半掩,被子也遮掩不住她的曲线玲珑。她真是一个尤物啊!如果是在以往的早晨,也许我会无法忍受如此撩人的诱惑。可是现在---。

“不了,宝贝---你睡吧。”我低声道,轻轻在她暖乎乎的脸上吻了吻,准备起身离去。

“嗯---再陪人家睡会儿嘛---”一支柔软的手臂勾住我的颈脖,她腻声地撒着娇。我无声地笑了,这几乎是她每个醒来的早晨的习惯了。

“今天不行,宝贝。还有很多事情啊。”我柔声说道,轻轻但却坚决地拉开了她的手臂。我知道如果自己不坚决一点,也许马上就会迷失在她多情的怀抱里。

直起身,我坐在床头,久久地凝视着尚未完全清醒的谈芬。这是一张多么精致的脸庞啊,纵使在睡梦中也依然散发着动人的美丽!她的小嘴还在微微地噘着,似乎还有点小小的不满。微闭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密密地投下阴影。小巧的鼻端,秀挺的鼻梁,脸上依然带着微微的笑意---。我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滑腻的肌肤细细的温暖,仿佛是一匹绸缎的质感令人难舍难分---。虽然朝夕相处已久,却依然百看不厌。我感谢上帝给我送来如此美好的一个女人,更感谢上帝在我最孤单的时候送来如此温柔的女人!可是---。我终于忍不住俯下身去,轻轻含住她微微起伏的胸乳。温暖的气息将我包裹,那一丝柔情飘荡在我的身边,我感到泪水在眼底慢慢聚集,却不敢流下---。谈芬本能地抱住我的头,呢喃地嗯嗯着。她的指尖慢慢滑过我的头发,象往日一样温情---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了一个鲜红的吻痕,也许是最后的痕迹了!

睡吧,宝贝,真的不希望你醒来!醒来后你将会看见一个难以接受的现实!我慢慢拉开房门,回头又看了一眼还在床上的谈芬。她忽然坐了起来,迷蒙地望着我问道你去哪?

“我去公司。你继续睡吧。”我微笑着。

“嗯---我再睡一会儿,头好晕呵---记得吃早饭---拜,亲爱的,路上小心!”谈芬困倦地挥挥手。在她的眼里,这个早晨和以往没有任何不一样!

关好房门,我沉重地叹息了一声。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回到这里了!我慢慢地走向电梯,脚步不再象往日那样轻盈,虽然铺着地毯,但是在长长的走廊里,我依然听见了自己的脚步那沉重的叹息。

在公司里安排好了必要的工作后,我静静地坐在办公室里,望着窗外的天空。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的景色,那些云层依然如故,可能又要下雨了吧。我点上烟,想想是否还遗留了什么事情没处理。嗯,好象没有了,该处理的都已经处理了,可以了无牵挂地离开了。我苦笑了一下,摊开纸笔,开始写辞职信,还有给谈芬的分手信——现实已经逼我做出了决定!

走进谈芬的办公室,屋内还隐隐约约飘荡着熟悉的馨香,那是谈芬喜欢的味道,清新而淡雅。我环顾着她的办公室,多么熟悉的地方啊,曾经在这里有我们的欢笑,也有我们默契地工作,甚至还有我们爱恋的痕迹。可是现在我要走了,也许永远都不会再回来了吧!我使劲地嗅着空气里的味道,似乎要牢牢的记住这里的一切。终于还是要结束了,上帝啊,这回你的玩笑开大了啊!我慢慢走向大班台,将信放在了桌上,泪水终于流了出来!

该去医院了,小芳还在等着我。我轻轻关上房门,仿佛害怕惊动了房间的主人,然后慢慢向公司的大门走去。一路上我微笑着和每一个遇见的员工打着招呼,一如往日一样和蔼。我不想因为我的离去而惊动任何人,甚至是杨总。我想我的生活不应该影响太多别的旁人,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只要他的选择是对的。我更不能因为我的个人问题而影响公司的工作。

走出公司的大楼,看见门口一侧挂着的公司名牌上有一点污渍,随手从兜里掏出纸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直到干净了。抬头看看天空,已经阴云密布了,随时都可能会下雨了。我甚至已经嗅到了空气里一丝雨水的味道。没有雨的季节还叫春天吗?我咧了咧嘴,却笑不出来。于是招手打了一辆的士向医院驶去。

二六〇

走进病房,看见小芳的主治大夫正在给小芳进行检查。我听见她问小芳你们家决定好了没有?不能老拖时间啊。小芳吭吭吃吃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站在门口,看见小芳的脸上一会儿红一会儿白。

“大夫,我来签字!”我平静地说道。我的突然出现显然令她们有点吃惊,而且我的话也更令她们吃惊了。

“请问,你是她的什么人?你能为签字负责吗?你知道签字的后果吗?”大夫认真地看着我,显然她对我的身份有点怀疑。

“她没有别的亲人了,现在只有我了。我是她丈夫!”我说完,平静地看了一眼小芳,她满脸绯红低下了头。

“你是---她的丈夫?”大夫惊讶地看看我,又看看小芳。“他是你丈夫吗?”小芳不知所措的低头不语。

“大夫,我知道签字的后果,也完全可以负责!请你们尽快手术吧。”我走到床头,轻轻摸了模小芳的头。

“那好吧,我们尽快安排,你等下来签字。”大夫说完向门口走去,忽然又回身说道:“你这个丈夫是怎么当的,妻子这么严重的病,你竟然不知道?真是!”

“是我的错!我长期在外工作,没有照顾好---给您添麻烦了,大夫!”我诚恳地承认了错误。现在的医生可不能得罪啊,待会儿把准备好的红包悄悄给她。

大夫走了。我轻轻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微笑桌看着小芳,没有说话。我知道对于我刚才的话,她肯定还有点不知所措,可能还有点晕头转向,一时半会未必会接受得了。是啊,我的决定对她来说太突然了。现在,让她在慢慢接受吧。

“为什么要---那么说呀?”许久,小芳终于开口问道。她羞涩地望了我一眼。

“为什么不能那么说呢?除了那么说,我还能说什么呢?”我微笑着看着她。

“我知道你是在---可怜我---”她的语气有点哀伤。

“你需要可怜么?我想你并不需要吧。而且,我也不应该可怜你---如果可怜你,也许早就应该可怜你了啊!”我继续微笑,停了一下又接着道:“我不希望你这么想!现在,我只希望你的身体能够好起来,然后我们开始生活,好么?”

“那---谈董呢?她怎么办?”

“和谈芬已经结束了!过去的都已经是历史了。”我平静道:“现在重要的是你,明白吗?你的生命比如何东西包括感情都重要!”

“我的生命真的很重要---对你?”小芳犹豫地看看我。

“是的!当我知道你的病情的时候,我感到心都碎了!也许---就是那个时候,我才明白你对我真的很重要!你明白吗?”我轻轻握住小芳的手。她的小手很凉,柔若无骨。我看见她的脸色有点苍白,往日健康的红润已经消失了。

“抱抱我---”小芳忽然抬头看着我,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

我轻轻坐到床头,轻轻伸手将她搂进怀里。她的身体淡薄得令人心痛,消瘦的肩头小小的仿佛是个孩子!她的身体是如此的脆弱,仿佛轻轻一碰就会破碎,象一件易碎的玻璃器皿。在我的怀抱中,[奇`书`网`整.理提.供]她的心跳是如此的清晰,隔着衣服传递着年轻的生命脉搏。淡淡的幽香慢慢飘荡在我的周围,混合着空气中来苏水的味道,似乎预示着生命的芬芳顽强地抗衡着病魔的气息!

“你知道吗?在很早很早以前,我就喜欢你了---那个时候,喜欢你的微笑,喜欢你的声音---就象那首歌里唱的那样,喜欢你身上淡淡的烟味---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喜欢你!---记得那个时候你晚上有时会来我的房间,给我盖踢掉的被子,我好高兴啊!你老说我都这么大了,睡觉还不老实,象小孩一样---可是,你不知道有时候是我故意踢掉被子的---我喜欢你轻轻给我盖好被子---”小芳伏在我的怀中,呢喃着。“我知道你疼我---我想让你永远疼我---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还有谁会象你那样疼我---”她喃喃说道,忽然轻声抽泣起来。我感到泪水渐渐濡湿我的衣襟,于是轻轻抚拍着她的肩背。

“后来我看了你的小说,我知道那就是你的故事---我知道你好痛苦,我的心也痛---我想你高兴的生活,那样我也会高兴---可是,当我知道你喜欢谈董,看见你们说说笑笑的时候,我觉得自己的心象被针扎了一样的痛---”小芳哭道:“你知道我多爱你吗---我好想和你永远生活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可是---我从你那里搬走的那段时间,天天晚上都躲在被子里哭---有时候我会偷偷跑到你上班的地方,远远地看你---可是每次都看见你和谈董在一起---我以为你永远都不会要我了---”小芳大哭起来,声音里是说不出的伤心。

“有天晚上,我忍不住跑到你的住处,你不在家---我没有钥匙,就在门口等你---你没有回来,一晚上都没有回家---等啊,等啊,夜里好冷,走道的灯也坏了---我睡着了,又冻醒了---天亮的时候,你还是没有回来---那天我好想死啊---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要我了,连你也不疼我了---我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小芳放声大哭。我的心抽得紧紧的!我紧紧地抱着她,轻轻吻她的头发,泪水慢慢滑落。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能和你在一起生活该多好啊---有时候晚上梦见你,你的微笑还是那样熟悉---可是,当我踢掉被子的时候,再也没有人来帮我盖了---你不在了---”小芳搂着我的脖子,继续哭道:“我好爱你啊!---我不管你爱不爱我,就要你!---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高兴---我象在做梦一样啊---可是---可是,我再也不能生宝宝了---为什么啊---为什么啊---我好想生啊!---和你生一个啊!---”小芳的哭声飘荡在屋里。除了紧紧地拥抱,我不知道还能怎样安慰她!

窗外下雨了---

二六一

在医院照顾了小芳一天,处理好了有关她进行手术的一切事宜,晚上等小芳要睡了,我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家了。小草在医院陪护着小芳,在我走出房门的时候,她忽然追出来叫住了我问道:“你真的已经决定照顾小芳了吗?”我回身望着她笑了一下,说道:“除了我,还有别人会来承担照顾她的责任吗?我想不会了吧!”

“谢谢你!”小草微笑着。这是她第一次对我发自肺腑的微笑。

“不客气,应该的。”我又笑了一下,然后摆摆手,走了。

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走在大街上,湿漉漉的路面依然有不少的积水。夜晚凉浸的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湿意,江南的春夜总是如此的润湿,令人不由自主的心情抑郁。冷风不时袭来,不禁浑身哆嗦了一下。唉,我不知道今夜是否还要下雨,原本喜欢在雨中漫步的我忽然对这绵绵不绝的春雨也感到厌烦了。在医院里,我可以面带微笑,特别是面对小芳的目光,我总是平静地微笑。但是我知道其实我的心情并不象表面那样平静,我无法回避对谈芬看见我的信时的揣测。为了不影响小芳,也为了让谈芬有更多的时间考虑,我的手机已经关了一天。我想大家还是都多点时间冷静吧。

走进住处的院子,忽然有车灯闪了一下。我看见谈芬的那辆奔驰车停在不远的地方。唉,她还是来了!我轻轻摇摇头,慢慢地走过去。谈芬也从车里出来了,站在车门旁,静静地等着。

“等了很久?走吧,回去再谈吧。”我苦笑了一下。有些事情是永远也无法回避的,谈芬来找我就已经暗示了她的态度。

“还好,没有等太久!”谈芬平静地回答着,然后默默地跟在我的身旁,一起朝我的住处走去。也许在外人眼里,我们就象一对正常的夫妻一样平静地回家。

走进多日没有回来的家里,空气中飘荡着陌生的气味,桌椅上都蒙着一层薄薄的灰尘。没有人气的家是一个陌生的地方,甚至那些灰尘也是寂寞的吧!我推开窗户,清新的晚风涌了进来。转身看见谈芬默默地清理着房间,她的动作熟练而利索,似乎对这里的一切早已习以为常。

“坐吧,明天我会收拾好房间的。”我烧了点开水,习惯地泡了茶,然后招呼谈芬。

“小芳还好吗?”谈芬接过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嗯,明天就可以动手术了。”我回答道,然后也轻轻喝了一口,茶水的清香沁人心脾。

“需要我帮忙吗---那家医院,我认识院长的。”

“已经弄妥了,谢谢。”我笑了一下。忽然有一种在拉家常的感觉。

“今天你关了一天的手机---也许到现在都没有开机吧。”谈芬也笑了一下。我嗯了一声点点头,没有看谈芬。

“是怕我影响你照顾病人?哈。”谈芬轻笑了一下。我没有吭声,低下了头。我不敢看谈芬。

“我看了你的信,明白你的心情。只是---你明白我当时的心情吗?”谈芬继续说道。我知道她在看着我,头低得更下了。

“对不起---”我小声道。除了说对不起,我还能说什么!是我伤害了她,虽然很无奈!

“哈,又是对不起!你就会说对不起!你知道吗,每次你对我说对不起这三个字的时候,我都会心惊肉跳!也许你自己已经忘记了对我说过多少次对不起了!”谈芬语气出人意料的平静。我听见她喝水的声音。我没有吭声,继续低头不语。

“除了说对不起,能不能给我一个可以接受你辞职的理由呢?或者是你离开我的理由。”谈芬停了一下,继续说道:“别再重复你信上的那些话了,照顾小芳也许只是你的一个借口吧!如果我不答应呢?如果明天我也重病在身呢?甚至我现在就在你面前自杀呢?你会怎么选择?还会去选择照顾小芳吗?”

“别逼我了,芬姐---”我虚弱地叹了口气。如果谈芬真的如她所言,我该怎么办!

“是你在逼我!”谈芬忽然激动地说道。“我难道不是女人!为什么你选择她而不是我!因为她年轻?因为她漂亮?还是因为她的病!”她忽地站了起来,走到我的面前跪下仰脸望着我。“是因为我老了吗?因为我不漂亮?因为我比你大?所以你不要我了?你说啊,说啊!因为我对你不好?因为我没有侍候好你?因为我没有令你开心?因为我们的缘分真的到此为止了?因为你以前那些话都是骗我的?说啊,说啊!”她看着我,目光里是伤心,是痛苦,是茫然,是爱恨交集!我看见她的眼里噙满了泪水!我的心重重的抽动着!我闭上眼睛,痛苦地摇摇头,没有吭声!

“那是什么?我想知道理由!和你在一起的这些日子是我有生以来最开心的日子!我以为我们永远都会这样开心!我什么都不要求!---每天晚上,我都默默感谢上天让我如此开心,让我如此心满意足!看见你在我的眼前,看见你睡在我的身边,可以随时和你说话,可以轻轻地抱着你,我的心里充满了快乐!我以为孤独和寂寞从此远离了我!我以为你永远都是我的!”谈芬抽泣了一声。“可是,现在你却突然要离开我,重新将我抛回到过去的日子!你说啊,是为什么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啊!你告诉我啊,你告诉我啊!我一定改---”她哭了,泪水哗哗地流下了那张精致的脸庞。

二六二

夜风悄悄滑进屋内,我看见风的影子穿过窗口,那串风铃叮叮当当发出清脆的声音,如同谈芬的泪水一样清晰。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她的哭泣了,以为她不会再哭了!现在知道,她还是女人,而女人的眼泪总是滔滔不绝,仿佛永远流淌不尽的河水。也许这是一条让男人害怕的河流,也是让男人无奈的河流!我凝视着谈芬泪水朦胧的眼睛,那是一双哀愁的眼睛,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明丽。我看见那眼角出现了一丝淡淡的、淡淡的细纹!于是轻轻伸手捧住她的脸,轻轻为她拭去泪水。温润的泪水慢慢滑过我的指尖,甚至可以感觉到那泪水苦涩的沉重。

“不哭呵---为什么要哭啊---已经很久没有看见你这样哭了---”我轻声叹息着,慢慢扶起谈芬,让她在我的身旁坐下。

谈芬没有吭声,只是痴痴地望着我,默默地流泪。她盘起的头发有点散乱,一绺发丝垂在耳旁。她的目光无助而软弱,一点也没有了睿智和干练,在人前的那具坚强的面具终于消失了,只剩下女人脆弱的面容,还有悲哀!我知道她的心真的很痛很痛,否则她不会如此难过。对不起呵,芬姐!我轻轻叹口气,递给她纸巾。

“对不起,芬姐!我知道这次我真的把你伤害得很深很深!我知道是我不好,也许---也许我真的不该这样伤害你啊!可是---唉,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怎样的人。如果不是万不得已,你知道我不会这样离开你啊!”我深深叹口气,掏出烟,慢慢点上。然后长长地吐出了一口烟,袅袅的烟雾缓缓飘散。

谈芬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从我的手里拿过了烟,默默地吸着。在我的印象中,她似乎从来不吸烟!我重新点上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谈芬在等待我继续说话。

“芬姐,我们认识已经很久了吧?从第一次见到你开始到现在。”我轻声道,看着谈芬。

“嗯,已经---已经快十二年了吧---”谈芬小声回道,她轻轻擦拭了一下眼泪。

“是啊,快十二年了!时间过得真快,一晃我们都已经步入中年了啊!”我轻轻点着头。“在这些年里,我们的生活都发生了许多的变化,也经历了不同的坎坷。你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而我也有过!对我们来说,在人生的前半段,可以说都不是完美的成功者。或许你比我还要强一点,毕竟你还有一份成功的事业,而我什么也没有了!我的感情,我的事业可以说都是失败的!我甚至不知道我的前半生到底有什么价值!忙忙碌碌的四十年啊,一事无成的四十年啊!人届中年,却不知道到底干了一些什么!芬姐,这是不是一件悲哀的事情啊!”我苦笑了一下,狠狠地吸着烟。谈芬没有吭声,依然默默地抽烟,烟雾将她的脸遮掩得朦胧。

“然而,我并不后悔!因为在我的前半生认识了你!倘若上帝真的存在,我会非常虔诚地感谢他,感谢他在我平淡的生命里,把你送到了我的身边!虽然历经坎坷,虽然你我分分合合!可是,我依然会感谢上帝,感谢命运!如果没有你的出现,也许我的生活更加没有意义,也没有希望!也许我的生命将变得一文不值,一如荒芜的沙漠!芬姐,你对我的意义,不仅仅是一个女人,更重要的是你让我知道我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价值!在我这已经度过的半生里,有些女人来了转瞬就消失了,虽然其中也有陪伴我走过一段旅途,但是最终还是离我而去。只有你不论是否在我的身旁,始终都在默默注视着我!在我最痛苦的时候,你就会出现在我的身边,温柔地安慰我!我知道啊,在这个世界上,最爱我的女人就是你啊!无怨无悔爱我的就是你啊!芬姐,我欠你很多很多,今生已经无法偿还!也许来世也无法偿还了!这些我都知道!都知道啊!芬姐!”我激动地站了起来,在房间里来回地走着。我的胸口剧烈地起伏。

“我知道自己并不值得你如此厚爱!当你重新来到我的身边,我应该珍惜!应该毫不犹豫地开始我们新的生活!是的,上帝重新把你送回到我的身旁,这是给我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我理应珍惜,理应不顾一切的珍惜!我不能要求太多!有你在我的身边,我应该满足,别无所求!我知道我不能再失去你,不能再让你伤心、痛苦!你给予我的爱已经远远超出了我应该享有的!甚至比我想象的还要多!上帝啊,当我知道我们能够重新开始,我是多么的快乐和欣喜啊!芬姐啊,你知道吗?在你的身旁,我快乐得以为自己在做梦!我也害怕梦醒来的时候只有我孤单的一个人!我是多么的依恋你啊,又是多么的依赖你啊!我不知道离开你会是一种什么结果!我想和你永远生活在一起,没有任何的打扰,只有我们俩相濡以沫恩爱亲密相依相偎走完这一生啊!你的爱是我梦寐以求的渴望!可是---”我扑到谈芬的跟前,跪在地上仰脸望着她。

“可是芬姐,我现在不能再和你一起生活了啊!命运再一次捉弄了我们!上帝给我出了一道难题啊!小芳病了啊!我能忍心置小芳于不顾吗?虽然我和她没有任何的法律关系,但是在道义上,命运已经将我和她千丝万缕地联系在了一起!芬姐,她和你不一样啊!在这个世界上她已经没有了任何亲人,除了我她还有谁!她是如此的脆弱,任何一丝压力就能将她彻底毁灭!她远远没有你坚强,甚至没有你对未来那样执著!现在的她只能依赖别人的帮助了,否则她没有信心继续生活下去了!她太年轻了,现实对她而言,有太多的坎坷和压力!芬姐,没有我在你的身边,你可以继续生活下去,而小芳如果没有人在她的身边,她会失去生活的勇气和信心!可是以她这种情况有谁愿意陪在她的身边呢?她又能接受谁呢?”我望着谈芬,心如刀割,眼里渐渐湿润了。我不知道谈芬是否明白了我的意思。

“芬姐,也许我可以继续留在你的身边而不去管小芳,毕竟我可以推托。可是---可是我能安心吗?也许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快乐吧!芬姐,你希望我不开心吗?如果换了是你,你会怎么办?难道一个人的一生不如爱情更重要吗?我不知道我的选择是对是错,但是我不会后悔!芬姐,明白吗?”

二六三

我望着谈芬心如刀割。我渴望她能理解我的心情,也渴望她能明白我的心声。但是女人真的能够理解男人吗?每一个女人都希望自己的爱人相伴终生,每一个女人都不愿意放弃自己的爱人离开身边!没有女人舍得放弃自己的爱情吧!

谈芬也望着我,目光里是一种说不出来的痛!她轻轻叹息了一声,然后伸手捧住了我的脸。她久久地端详着我,神情复杂。她的眼里噙满了泪水,却顽强地忍着不让泪水流下。但是我知道她的心正在流血,我仿佛看见鲜红的血慢慢滴落!可是我却无能为力,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在痛苦中挣扎!上帝啊,求你帮帮我吧!

“你爱我吗?”谈芬轻轻地问,她的指尖轻轻抚过我的耳旁。这是她第一次问我是否爱她!我的心也在颤抖!

“是的!”我的声音颤抖着,就象在风中一片飘零的树叶。

“你爱小芳吗?”她的手指在颤抖。

“我不知道---”泪水终于滑出我的眼睛。这是一个多么令人心痛的难题啊!“芬姐,我也问自己,我爱她吗---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是不是爱!---她的不幸让我心痛,令我难以平静---可是---芬姐,我知道我爱你!我可以把心留给你,却不能不陪在她的身边---”透过朦胧的泪眼,我看见谈芬的眼泪也慢慢滑落。

“这样好吗?如果小芳知道你还爱我---如果她知道你不爱她---这样好吗?”

“没有更好的选择了!---也许对她虽然不是爱情,但也有一种疼爱,一种怜爱---我不忍心弃她不顾啊---”

“可是,你自己呢?你难道真的会忍受和所爱的人分离吗?”谈芬定定地望着我,在她的凝视里我看见难以言表的哀怨。

“如果可以选择,我不会放弃你,芬姐!可是---在我们这个年龄,爱情难道真的是最重要的吗?芬姐!---也许,还有比爱情更重要的吧!”我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如果在年轻的时候,我会选择爱情。可是现在,我知道责任也许比爱情更重要!

“还记得在深圳的时候,你问过我什么是爱情吗?”谈芬温柔的指尖轻轻滑过我的脸庞,抹去我的泪水。“那个时候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你呵---可是现在,我知道了---也许对我而言,爱是一种说不出的痛呵---”她的脸上慢慢漾起一丝微笑,泪水却止不住的流淌。我也伸手轻轻抹去她的泪水,自己的眼泪又忍不住流下!

“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理解你的选择!只是不明白为什么爱会这么痛呵!---为什么相爱的人总是不能在一起呵!”谈芬轻轻说道:“难道是我们错了吗!---爱你,难道是一种错误吗?或许,爱一个人不应该吗?---”她有点茫然地望着我。

“芬姐---”我低低地叫了一声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唉,能说什么呢?也许我是一个不值得她爱的人吧!

“不管是不是错误,我还是爱你!”谈芬微笑着说道:“你是我第一个深爱的男人,也是我最后一个深爱的男人!第一眼看见你,我的心就跳得很快很快---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一见钟情,但是我知道从那以后,你就在我的心底了!---也许,爱你会很累很痛---可是,我还是爱你呵!”她温润的指尖慢慢抚摸着我的脸颊,动作一如往日的温柔。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她的指尖温柔地阻止。

“你别说呵,听我说完。”谈芬温柔地说道:“你知道吗?在我的眼里,你不仅是一个高高大大的男人,也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有时候我需要你的肩膀让我倚靠,有时候又要耐心地关心你!”她微微一笑,继续说道:“有时候呵,你就象一个任性的孩子,在外面玩得忘记了回家---如果在外面玩得受伤了,我要耐心地为你清理伤口---虽然看见你受伤,我的心会好痛呵---”她轻轻叹口气,指尖一点一点抚过我的脸庞。“也许对你太溺爱了,总是依你惯你---总是放任你,不论什么事情---在我的心里,你就是一个大孩子呵,是我的大宝宝!我宠你疼你爱你---却忘了自己---”她的目光幽幽地凝视着我。“可是,我愿意呵!也许---也许是上辈子欠你了吧---”

“芬姐,我知道---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呵---你去外面玩吧,小心不要受伤呵---如果累了,就回家呵,我会耐心地等你呵!---只是不知道这次要等多久呵---也许一年,也许十年,甚至一百年---”她的眼泪再次落下。“只是,你要答应我,你别离开我的视线呵---我要看见你!不然---我放心不下呵---”她抽泣着。“如果看不见你---我不知道还能到哪里去找你呵---我不知道到哪里等你呵---我只是想在你的背后默默地看着你---”

谈芬慢慢地拉着我站起来,然后紧紧地抱着我。她一点一点地吻着我,我的眼睛、我的嘴唇、我的脸颊---她的唇依然柔软,温存地滑动如水般温柔!她的泪水象今夜的风一样凉,刺痛我的心!她闭上双眼,慢慢地亲吻着,仿佛要吻上千年!泪水从她紧闭的眼睛里不断滑落,似乎永远也不会停息!

“你去照顾她吧---只是不要忘了我爱你呵!---我愿意做第二个方华!---”谈芬哭了,泣不成声!

我轻轻地点头,默默地流泪。今生今世有负于她,却不能再给她任何的安慰!我的心痛得已经失去了感觉!只是紧紧地拥抱着她!我们的泪水汇聚在一起,慢慢流进彼此的嘴里,好涩,好苦---

二六四

初夏的第一缕阳光开始散发着热燥的温度。草长莺飞的时节,空气里是一种懒懒的湿濡,鸟儿们肆意地掠过天空,留下绵绵不绝的笑声,而它们渐渐消失的身影慢慢划破沉闷的空气,让人们的视线眼花缭乱。初夏的那些花儿开了,在钢筋水泥的缝隙间灿烂地绽放,娇艳的颜色点缀着这座城市的角落。

谈芬回了香港,在小芳出院的第二天。我知道她在逃避,她一个人逃避自己的感情!而我无能为力。我没有去送她,只是按照她的要求继续呆在公司里,虽然这对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痛苦的事情!站在办公室的玻璃窗前,高高地注视着谈芬离去的背影,我不知道她何时才会回来。我答应她继续呆在公司里面,只是因为她的眼神令我无法狠心拒绝!

谈芬匆匆地离去使公司里面无人知道我和她之间的情变。我可以继续堂而黄之地做我的副总经理,依旧每天在豪华富丽的办公室指手画脚。似乎一切都没有改变,也许在外人的眼里,我还是我,没有丝毫的变化!对此我不禁苦笑。

手术后的小芳很快就出院了。我把她接回家静养,并且专门请了一个保姆来照顾她的生活。也许是因为年轻吧,她恢复得很快,在手术后一个多月就基本上康复了。现在她已经可以生活自理了,而且也能开始做一些家务了。她没有征得我的同意就辞退了保姆,然后开始一心一意担当起了家务。虽然对她的擅作主张不以为然,但是我却没有过多地说什么。唉,随便她吧,只要她开心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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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除了必要的应酬,我基本上每天都按时回家吃饭。小芳的厨艺也越来越好了,她很高兴我能回家吃饭,总是兴高采烈地将菜肴摆放在我的面前,然后心满意足地看我吃饭。在她的眼底我看见了一个女人的满足和自豪。于是,我更加配合的心满意足,丝毫不敢流露出心底的惆怅。

晚饭后我总是陪着小芳一起看电视,哪怕是那些又臭又长的电视剧,我也耐着性子慢慢地看完,而且还表情平和。小芳也很高兴我能陪她,总是依偎在我的身边。有时候我们也会随意地评论着,并且互相交流着各自的看法。而我总是顺着她的意思,附和着她的看法。我知道这一切只是为了她开心!

生活就这样平平静静地过去了,有时候我想也许我和小芳这一辈子就这样平平静静的生活吧,其实这样也挺好。有时候看着她开心的笑容,我从心底深处泛起一丝怜爱。好吧,如果这就是我的生活,那么我就接受!虽然我无法不想念谈芬,但是我知道和谈芬已经是过去的历史了!

小芳刚出院回家的时候,我让她继续住在以前她自己的房间。当时她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顺从地接受了我的安排。可是有一天在吃饭的时候,她忽然说道晚上睡觉很冷。我点点头说再加毯子吧,现在虽然是快到夏天了,晚上还是有点凉意。小芳摇摇头说不要。我很奇怪地看着她。

“我不要一个人睡!---我要和你睡!”小芳理直气壮地说道。她的话令我吓了一跳。

“不行。”我断然拒绝了。这怎么行啊,开玩笑啊!

“为什么不行?”她很奇怪地看着我。她的问题一下令我语塞。是啊,为什么不行?

“嗯---不行就是不行!”我有点支支吾吾。

“那你和她为什么就行?为什么和我不行?因为我不如她漂亮?因为她比我更有魅力?”小芳一连串的问题令我难以招架了。我知道她在说谈芬。

“唉,想什么啊---不是这个意思---反正---不行!”

“就要!---哼,就知道你没有忘记她!还说对我好---骗人!”小芳不高兴地嘟起了小嘴。

“唉,好了好了---哎,我现在还有点不习惯啊---还是先一个人睡吧,啊?听话!”我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了。

“哼---算了,先放过你了!”她扁了扁嘴,不再提了。阿弥陀佛!

我想小芳只是一时冲动才会莫名其妙地提这种要求吧,好在她还听话,以后不会再说了。我忽然想起谈芬了,唉,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那天晚上安顿好小芳,她洗完澡钻进被子笑嘻嘻地和我说了一会儿话,然后我关灯离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半夜时分,我正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东西钻进了我的被窝。什么啊?我一下惊醒了,急忙伸手去摸,却听见吃吃的笑声。是小芳!

“干什么啊你?深更半夜干么?”我有点惊慌失措地问道。

“不干么---就想睡你边上。嗳,真暖和呀!”小芳拱进我的怀里,舒服地叹息了一声。

“不行不行---”

“就要就要---”

“哎,一个人睡觉不舒服吗?非得挤啊---”

“人家会踢被子呀---哼,你讨厌我呀---不管,就要!”她翻个身,紧紧地抱着被子,一付死活不走的架势。我无奈地叹口气。唉,算了,既然已经接受了她,又何必在乎这些啊。

“抱我嘛---要抱---”她呢喃着,幽香四溢的身体扭动着。

“好了好了---快睡了---”我伸手轻轻搂住她,碰到了她挺拔的胸乳。唉,真是一对要命的东西啊!

二六五

日子在一天天过去,不紧不慢的时间滴滴答答的流逝,一切都是那么平静而恬淡,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窗外的阳光慢慢地移动,从东边缓缓地落到西边。那些偷偷溜进室内的阳光悄悄窥视着我的眼睛。一种突如其来的烦燥不知不觉控制了我的情绪。我起身走向窗边,拉上了窗帘,办公室里一片阴暗。阳光隔绝在室外,而我依然陷入了烦燥的深渊。

在办公室呆坐了一会儿,却无法平静。下意识地走出门去,长长的过道两旁的办公室里,员工们都在进进出出的忙活着,各个办公室里都传出了说话的声音,甚至还有笑声,也不时有人和我打招呼。一间一间办公室走过去,不知不觉来到谈芬的办公室,下意识地转动门把手,竟然开了。嗯,可能是文员进来打扫过吧。我推门走进去。紧凑的办公室里有条不紊的布置,空气里是久无人气的凝滞,办公桌上干净而整洁,谈芬的水杯还原样不动地摆放在那里。唉---。我轻轻叹息一声,在沙发上坐下。谈芬已经走了一段时间,虽然还不是太久,给我的感觉却仿佛她已经消失了很久很久,似乎如隔三秋也不足以表达她的离去了。

我静静地坐着,打量着熟悉的房间,一种久违的馨香似乎渐渐徘徊在我的身边。我的目光掠过窗台,忽然发现放在那里的鲜花已经枯萎了,暗黄的枯叶无精打采。唉,主人不在,花也衰败了!一种莫名的惭愧油然而起,也激起了我的一股怒气。我铁青着脸走出了房门,站在走道上大声喊着行政部经理的名字。那经理应声一路小跑到我的跟前,不知所以地望着我。

“你进去看看---谈董不在连花都死了?你们搞什么名堂!”我一指窗台的那盆花,一边训斥着:“谁负责每天打扫谈董办公室啊?怎么干活的?给花浇浇水都不会吗?啊?”我的语气严厉得一反往常的温和,就象换了一个人。行政经理被骂得低头哈腰,不敢出半点声音。

“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处理这盆花!”我厉声喝道。经理应了一声,急忙去拿花。可怜的家伙连腿都在打抖。唉,平常我很少这样莫名其妙地发火,而且是发这么大的火。

“你以后要加强对员工的管理,要加强对工作的检查!不能安排完了工作就不管!我们是严肃的企业,一定要认真对待工作中的细节!明白了吗?”我继续虎着脸,瞪着面前的经理。“公司高薪请你们来工作是有要求的,不是让你们对工作忽衍了事的!---等下你去重新买一盆花,放到谈董办公室。记住,一定要一模一样,而且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花死了!明白没有?”我从兜里掏出钱塞给经理,然后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沿途各个办公室都是静悄悄的象没人一样,所有的人都在低头工作,再也没有人敢跟我打招呼了。唉,这帮家伙!

发泄了一通,烦燥似乎减轻了许多。唉,为这么一件小事发火值得吗?看来修炼还是不到家啊,以后还是要加强控制自己的情绪啊。我苦笑着摇摇头。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了,秘书走了进来,她怯生生地站在我的办公桌前,轻轻地将手里的文件放下。看见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我问她还有什么事情?她低头小声说道对不起华总---谈董办公室是我负责打扫的---我错了---。唉,算了。我挥挥手。火已经发完了,何况对女人我从来都不会轻易发火的,尤其是对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

秘书出去了,办公室重新陷入了静谧的氛围,只有墙上的挂钟不紧不慢地滴答着。我拿起桌上的文件准备批阅,却感到那一丝烦燥又莫名其妙地回到了我的心头。唉,今天这是怎么了?怎么老是烦燥不安啊?到底怎么回事!我无法将文件看下去了,索性丢到一边,点上烟,然后在房间里开始转圈。偌大的办公室里只有我一个人默默地踱步,没有人知道我的烦燥,也没有人会来消解我的烦燥。我忽然感到一种无助的孤单,还有一丝寂寞的悲哀!唉,假如谈芬在的话---

桌上的手机响了,是小芳打来的。我问她什么事?她问我晚上是否回家吃饭。我告诉她回家吃饭。她又问我吃什么?我说随便吃什么好了,无所谓了。

“可是家里什么菜都没有了。”小芳在手机里咯咯笑道。家里没菜还问我是否回家吃饭?这不是没事找事嘛!我有点火了,但是却不好冲小芳发火。

“唉,那就到外面随便吃点吧。”我尽量心平气和地温声说道。

“你想吃什么?”小芳又笑道。

“随便你了,你想吃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好了。”

“不要---你说嘛,听你的。”她在撒娇。

“那就吃湘菜吧。”我感到自己已经有点不耐烦了。随便吃个饭有必要说来说去嘛!可是我不能对小芳发火,特别是在她高兴的时候。我不想让她不高兴,只好委屈自己忍耐一点。

“不要!我要去吃肯德基。”

“肯德基?那种东西你尽量少吃吧?对身体不好啊。”我耐着性子劝道。我想笑着对她说话,可是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要吃嘛!你不是老说人家瘦吗?肯德基很容易长胖的。”她丝毫没有听出来我的不快。

“好吧好吧,我们去吃好了---我现在还要上班。”我有点哭笑不得了,只好顺着她的要求。我想赶紧挂了电话。

“吃完饭陪我逛街嘛---我要买裙子。”

“行了行了,知道了---好了,我要工作了---再见啊。”我的头有点大了。上帝,又要逛街啊!

“干么?人家还没说完那---”小芳似乎没完没了了,在电话里面嘁嘁喳喳。唉,我的耐心快要消失了,可是却不得不继续忍耐,而且还要语调温和仿佛非常欣喜她的电话!唉,上帝啊,幸福有时候真的需要伪装啊!好吧好吧,只要小芳感到幸福,我就继续装吧!

终于结束了。我将手机丢到桌上,然后呆呆地望着似乎小芳还在手机里絮絮叨叨地撒娇。忽然想到谈芬似乎从来就没有这样莫名其妙地唠叨!而且谈芬总是能敏感地察觉我的情绪上一丝一毫的变化!唉---

二六六

谈芬已经很久没有给我电话了,自从她走后就一直没有。对于公司的工作她也是直接和杨总联系,然后由杨总或者其他人转告我。我明白她在有意识的回避,她还在痛苦中。她选择了冷处理的方式来回避我们的痛苦,并且在等待痛苦的慢慢过去。我甚至能够想象出她这段时间的心情是一种怎样的灰暗!

其实我也痛苦。很多时候我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她将来的回来,也不知道她回来后会是什么样子。有时候我想知道她现在的情况,或者听听她的声音。甚至有几次我拿起手机想拨通那个熟悉的号码,却犹豫再三还是放弃了。唉,还是不要打扰她的心情吧,既然已经决定放弃就不要再去打扰了。

杨总似乎觉察到了我和谈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情,那天他走进我的办公室似乎漫不经心地问谈芬什么时候回来。我笑笑摇摇头,双手一摊表示不知道。

“呵呵,我以为谈董已经告诉你了她回来的时间,呵呵。”杨总爽朗地笑道。

“没有。可能她那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完吧。”我微笑道。

“唉,谈董不回来,很多事情不好办啊。”杨总微微一叹,又说道:“你看,公司的开发区项目已经进入了关键时刻,方方面面的关系都急需协调。可是,有些事情谈董不出面不行啊,唉。”

“是啊,老杨,你说的我明白。可是谈董那边也是一摊子事情,都要她操心啊。”我递给杨总一棵烟。“我看我们这里只能先替谈董顶着了,否则要我们这些人干什么呢?你说是不是?”

“是啊,也只好我们先顶着了。”杨总点点头。“不过,为了公司的工作,我想谈董还是尽快回来处理一些事情比较好,你说呢?”

“你的意思是催谈董回来?”

“对。这边的事情已经堆了不少,不回来处理是不行的。你看,是不是我们都跟谈董说一下,请她尽快赶回来?我想你老兄说话力度比我大啊,呵呵。”杨总哈哈笑着。

我苦笑着道:“你先和谈董说说吧,毕竟你是公司老总,你不开口,我们这些副手就更不好说话了。”

杨总点点头说声行,然后转身走了。我默默地坐在椅子上,思索着刚才杨总的话。谈芬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人,她知道该做什么不该作什么,也知道什么该作什么不该作什么。没有人能够轻易劝说她去做什么或者不去做什么。对公司的情况她不会不知道,那么她一直不回来肯定有她的理由吧。

晚上和杨总一起参加了一个应酬,是一家新落户开发区的台资企业举办的招待会。席上市里的一位领导问我们怎么谈芬还没有回来?马上市里就要表彰一批先进企业家,谈芬名列其中必须参加这个活动。我看看杨总,他急忙说道已经通知谈董尽快赶回来了。那位领导又说了谈芬是市里很重视的企业家,又是女强人,方方面面都值得肯定,一直想让她进政协,但是她始终不同意,这样不好啊,你们应该劝劝她嘛,要配合市里的宣传工作嘛。

“小华啊,听说你和谈董关系不错,你要多劝劝她啊,啊?”领导油光满面的脸晃动着冲我笑道。我看见杨总冲我偷偷挤了挤眼。

“请领导放心,我们一定劝谈董考虑,支持市里工作是我们应该的。而且各位领导一直对我们关爱有加,领导的要求就是我们的工作啊。”我也笑道,举起了酒杯。

晚上很晚了才回到家里,我有点疲倦地倒在沙发上,浑身都感到隐隐的酸痛。唉,看来是真的老了。我轻轻闭上眼睛,轻轻锤打着大腿。小芳给我端来了茶水,清新的茶香慢慢飘荡在空气中,忍不住用劲嗅着。我喜欢茶水的清香,沁人心脾。不知道什么时候小芳也知道了我泡茶的习惯,每天晚上回到家里,总是可以喝到一杯清香四溢的香茗。嗯,不错!

“你看上去好像好累呀。”小芳在我身旁坐下,轻轻拍拍我的腿。她已经洗过澡了,穿着睡裙,幽香阵阵。

“嗯,今天折腾了一天。是有点疲倦了。”我睁开眼睛,微笑着看看她。其实小芳并不是一个不知道体贴别人的女孩,很多时候她会乖巧地依偎在你的身旁象温顺的小猫。她也会温柔地微笑和安抚。也许女人都会吧!

“去洗个澡,然后我给你按摩一下,好吗?”小芳温柔地说道,起身扶我。我顺从地站了起来,虽然我并不是很想洗澡,可是我知道女人都爱干净,对她们的男人也同样要求。在这点上,小芳和谈芬一样的固执。

俯趴在宽大的床上,我让小芳骑坐在我的腰上,以便缓解我腰部的酸涨。我喜欢这种方式按摩,女人轻巧的身体轻重适度地压在我的腰背处,令我感到非常舒服。她纤小的双手不轻不重地在我的肩背上缓缓移动着按压着,令我舒服得忍不住飘出一丝呻吟。一天的疲劳不知不觉就消失了,女人滑腻如脂的肌肤轻轻地摩擦着我赤裸的身躯,年轻的弹性和热度是一种无法拒绝的惬意。我想这是一个美好的夜晚,虽然平凡但是却很温馨。这应该就是我希望的晚上吧!

网虫,网民,数字化智慧,信息化幽默。

那天快下班的时候,忽然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很久没有见面的谈兄打来的——谈芬的堂哥。这伙计自从转业到省委后就很少联系了,也是因为他工作太忙,只是逢年过节的时候彼此联络一下。没想到他今天竟然会打来电话。我很高兴,乐呵呵地向他问好。似乎有大半年没有见面了吧,呵呵,也不知道这位老兄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谈兄,真没想到是你的电话啊,呵呵!怎么样?现在你还好吧?嫂子还好?呵呵。”我笑道,嗯,要请他吃个饭,真是难得啊!

“托福托福,一切都好!听说你小子现在也发了?当大款了?”谈兄也呵呵一笑,还是象从前那样豪爽。

“哎,别拿小弟开心啊,谈兄,我可是打工的啊,呵呵。怎么样,今晚有空吗?一起坐坐啊,好久没见了,真是想你老兄啊,呵呵。”

“行,正好找你有点事情,今晚就我们哥俩一醉方休吧,哈哈。你现在就下来吧,我就在你们公司门口。”

走出公司大门就看见谈兄站在不远的地方,高大的身材看上去一点也不象四十多岁的男人,还是颇显年轻。我笑着跑了过去,热情地彼此握手,不知怎么的忽然就想起了从前的许多事情,唉,真是岁月如梭啊,一眨眼我们都已人到中年了!

吃完晚饭,似乎意犹未尽,他又拉着我在江边散步。夜晚的江畔景色宜人,远远近近的灯火连成了一片,江面上有船影慢慢移动,在对岸的灯光映衬下仿佛剪影一般。远处的跨江大桥在夜色中有如一条彩练横空而过,滕王阁高耸的背影巍峨而朦胧。清凉的晚风拂面而来,令人心旷神怡。

“知道我找你什么事情吗?”谈兄忽然问道。他的声音一扫先前的愉乐而深沉。我有点茫然地望着他,摇摇头。

“我刚从香港回来---今天才下飞机。”他看了我一眼,继续说道:“你知道我妹妹的情况吗?”

“对不起---”我明白了,不敢再看他。我知道他找我是为什么了。

“请你把眼镜摘了。”他严厉地看着我,低沉地说道。我默默地摘下了眼镜。他猛地一拳打在了我的脸上,我控制不住地晃动了身体,向后倒退了几步,一丝鲜血瞬间流出了我的嘴角。这拳好重!

“知道为什么打你吗?”他瞪着我,恶狠狠地问道。

“知道!”我露出一丝苦笑,朝他走近了几步。“你可以再打!”我望着他,平静地说道,做好了准备。

“你混蛋!”他突然咆哮着举起了手,却没有打过来,只是愤怒地挥舞了几下,然后重重地一拳砸在身旁的树上,树叶簌簌乱响。他又转身来回走了几圈,然后站在我的面前吼道:“为什么?说,为什么!”

我平静地看着他,摇摇头。“对不起,谈兄!对不起---如果你想解气,就再打我吧---”我能说什么呢?重新向他解释一遍?其实什么都没必要再解释了!而且他未必就能明白我的心情!

“我不打你!---打你手痛---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啊!你知道我妹妹成什么样子了吗?我这次去看见她整个人都象变了一个人似的,除了工作什么都不干,就是坐那里发呆!---我知道你为了一个年轻的女人就抛弃了她!你个混蛋!---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怎么了!我只知道她很爱你!为了你不惜把自己折磨成一具行尸走肉!---你说谈芬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说!”

“她没有对不起我---是我对不起她!”我望着呼哧呼哧的谈兄,依然心平气和。可是我却感到内心有一股说不出的心痛!

“那你为什么要对不起她!就因为象谈芬说的你要对另外一个女人负责?所以你就宁愿抛弃谈芬?”

“是---”我无奈地望着谈兄。

“你伟大,你了不起,你是好人---你为了一个女人却伤害另一个女人!你真了不起啊!---是啊,你要负责!你到底在负什么责!你什么责都没有负!你不是圣人,也不是英雄!你只是一个平凡的普通人!你以为谈芬真的象你想的那样坚强吗?你以为她能承受你给她的伤害吗?她也是女人!---当你抱着另一个女人甜言蜜语的时候,你知道她在哭吗!---”他怒视着我,喊道:“你不是救世主!你也不可能什么都能负责!你只能对你爱的人负责而不是对所有的人负责!你别忘了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你不能毁了谈芬的生活!你没有这个权利!你明白吗!混蛋!”

“那你让我怎么办---”我突然也喊道,瞪着他。“你教我!你说我能怎么办?小芳就不可怜?她难道就没有权利得到爱?她在这个世界举目无亲,难道她就应该孤孤单单生活一辈子---”

“我教不了你!”他瞪着我,忽然叹了一口气。“唉,生活就是一团乱麻---也许都是命中注定吧---生活真是含辛茹苦啊!---我只是想告诉你,谈芬也可怜!女人啊总是为情所困!---对不起,打了你---兄弟,好自为之吧!”他说完,默默地注视了我一会儿,然后握了握我的手,摇摇晃晃地走了。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望着谈兄渐渐远去的背影,心头五味俱全。脑海里一会儿是谈芬,一会儿是小芳,甚至还有卢婷,她们的音容笑貌如同走马灯一样在我的眼前徘徊---

二六八

那天晚上回到家里,小芳惊讶地问我嘴怎么破了?我摇摇头说没事,酒喝多了一点和别人肢体接触了一下而已。我不想告诉她因为她的原因我才被打,既然希望她开心的生活,那就不要让她知道真相吧。

“怎么这么样呀!不要喝那么多酒嘛!真是的---”小芳嘟哝着。她皱眉看着我,嘴里絮絮叨叨。

“好了!别说了!”我突然感到厌烦,忍不住低低吼道。有时候女人的毛病就是唠叨的没完没了,似乎绝大多数女人都有这通病,小芳也不例外。女人难道不明白男人很讨厌唠叨吗!

小芳被我的呵斥吓到了,她惊恐地望着我,小嘴慢慢噘了起来。我还从来没有这样呵斥她啊!我有点后悔,只好强颜笑了一下,重新压抑住自己的烦躁。

“对不起啊---我刚才心情不太好。唉,你去帮我拿一条毛巾好么?热一点,我敷一下,有点痛。”我轻声对小芳说道,满脸歉意。小芳嗯了一声。

“今天出了什么事呀?为什么心情不好?是不是我惹你烦呀?”小芳递给我毛巾,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啊。”我接过毛巾,轻轻擦拭着说:“哦,也没什么,都是工作上的事情---你别问了。”我编着借口敷衍着。

“心情不好也不要喝那么多酒呀,还和人打架---多不好呀!以后心情不好想喝酒就回家来喝好么?我陪你喝呀。”她乖巧地接过毛巾轻轻帮我敷着。

“以后不会了。”我轻轻笑道:“以后喝酒就回家来和你喝吧,喝多了你也不会打我,呵呵。”

“还说呢,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呀,叫你少喝酒多吃菜,就是不听!讨厌---”小芳嗔怪着,扭动着身子轻巧地坐在我的腿上,轻轻对着我的嘴哈着气。

轻轻抱着小芳柔软的身体,将头埋在她的怀中,嗅着幽幽的体香,还有她的心跳清晰可辨。我知道小芳因为年轻对我还有许多的不理解,有时候和她的沟通也存在一定的困难,唉,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代沟吧。但是,她对我真的是一腔热情,也知道要体贴我,而且她也在尽力去承担一个女人的责任和义务。在这一点上,她的努力和认真丝毫不会比谈芬差,只是她的经验还有待积累吧。对于她的真心是不能有一点怀疑的!

我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小芳。她漂亮的脸蛋散发着年轻的光芒,甚至还有一点稚气的痕迹。她的脸也比从前胖了不少,原本消瘦的脸颊现在也圆润了许多,红扑扑的透着水灵。圆圆的眼睛温和地目光,是一种信赖和真挚。这是我喜欢的眼神!望着这种眼神,不会感到无助和陌生,只有安慰和宁静!

“怎么了?不认识了呀?”小芳双手环抱着我的颈脖,温柔地笑了,细白的牙齿泛着美丽的光彩,而她的唇是如此的红润,洋溢着年轻女人特有的风韵。

“你知道吗---你很美,象牙雕一样洁白!---我喜欢你的美,是一种令人赞叹的美!---谢谢你对我的劝慰!我不知道应该怎样感谢了---”我微笑着,将她轻轻搂进怀里,紧紧地贴在胸膛。

“不要谢---我喜欢你呀!---我知道你有时候会对我很烦,因为我老是惹你不高兴了---其实我也知道自己做错了许多事情---别烦我,好么?---我爱你呀!---每次知道你不开心了,我都很难过!总想让你开心起来,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呀---”小芳伏在我的怀中喃喃而语。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感情,也知道你对我的好!唉,什么都别说了---以后我不会在烦你了!其实有时候是我自己在烦自己,和你没有关系,宝贝!---我只想你能开开心心的生活,没有烦恼,没有孤单---”我轻轻拥抱着小芳,吻着她的嘴唇,让她小巧的舌尖灵动地徘徊在我的唇齿之间,一丝甜蜜的芬芳渐渐流进我的心底,仿佛晚风送来的清香。

夜已深沉,万籁俱寂,静谧的午夜似乎没有了风的踪影,只有飘散在空气里的幽香慢慢流淌。窗帘隔断了屋里屋外的联系,在这私密的空间,只有我和小芳的喘息悄悄打破了黑暗的宁静。骚动是一切生命的特征,也是活力的体现,在不安的灵魂深处,永远都隐藏着骚动的影踪。这是本能的反映,也是欲望的渴求,没有人可以拒绝,也没有人可以视而不见。

小芳已经蜷缩在我的怀里熟睡了,细微的声息几无可闻。我轻轻抚摸着她赤裸的脊背,滑腻的肌肤令人心旷神怡。骚动平息后的怠倦是如此的心平气和,我的鼻尖依然飘荡着女人淡淡的馨香,恍如夜来香的芬芳轻轻围绕。如果每一个夜晚都是如此的安宁该多好啊!我睁着眼睛,毫无睡意。我想重新梳理一下这些年来的经历,却怎么也梳理不清。混乱的场景象抽象意识强烈的电影一幕一幕闪过脑海,那些蒙太奇般的意念快速地穿越时空几乎令我无法想起那些曾经的往事---。唉,算了,不想了!都已经是过去的历史了,再想也没用了。我闭上眼睛,准备进入梦乡,忽然手机轻微地震动了,我拿起一看,是一条短信:我回来了。

谈芬终于回来了!我轻轻一叹,闭上了眼睛。

二六八

那天晚上回到家里,小芳惊讶地问我嘴怎么破了?我摇摇头说没事,酒喝多了一点和别人肢体接触了一下而已。我不想告诉她因为她的原因我才被打,既然希望她开心的生活,那就不要让她知道真相吧。

“怎么这么样呀!不要喝那么多酒嘛!真是的---”小芳嘟哝着。她皱眉看着我,嘴里絮絮叨叨。

“好了!别说了!”我突然感到厌烦,忍不住低低吼道。有时候女人的毛病就是唠叨的没完没了,似乎绝大多数女人都有这通病,小芳也不例外。女人难道不明白男人很讨厌唠叨吗!

小芳被我的呵斥吓到了,她惊恐地望着我,小嘴慢慢噘了起来。我还从来没有这样呵斥她啊!我有点后悔,只好强颜笑了一下,重新压抑住自己的烦躁。

“对不起啊---我刚才心情不太好。唉,你去帮我拿一条毛巾好么?热一点,我敷一下,有点痛。”我轻声对小芳说道,满脸歉意。小芳嗯了一声。

“今天出了什么事呀?为什么心情不好?是不是我惹你烦呀?”小芳递给我毛巾,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啊。”我接过毛巾,轻轻擦拭着说:“哦,也没什么,都是工作上的事情---你别问了。”我编着借口敷衍着。

“心情不好也不要喝那么多酒呀,还和人打架---多不好呀!以后心情不好想喝酒就回家来喝好么?我陪你喝呀。”她乖巧地接过毛巾轻轻帮我敷着。

“以后不会了。”我轻轻笑道:“以后喝酒就回家来和你喝吧,喝多了你也不会打我,呵呵。”

“还说呢,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呀,叫你少喝酒多吃菜,就是不听!讨厌---”小芳嗔怪着,扭动着身子轻巧地坐在我的腿上,轻轻对着我的嘴哈着气。

轻轻抱着小芳柔软的身体,将头埋在她的怀中,嗅着幽幽的体香,还有她的心跳清晰可辨。我知道小芳因为年轻对我还有许多的不理解,有时候和她的沟通也存在一定的困难,唉,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代沟吧。但是,她对我真的是一腔热情,也知道要体贴我,而且她也在尽力去承担一个女人的责任和义务。在这一点上,她的努力和认真丝毫不会比谈芬差,只是她的经验还有待积累吧。对于她的真心是不能有一点怀疑的!

我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小芳。她漂亮的脸蛋散发着年轻的光芒,甚至还有一点稚气的痕迹。她的脸也比从前胖了不少,原本消瘦的脸颊现在也圆润了许多,红扑扑的透着水灵。圆圆的眼睛温和地目光,是一种信赖和真挚。这是我喜欢的眼神!望着这种眼神,不会感到无助和陌生,只有安慰和宁静!

“怎么了?不认识了呀?”小芳双手环抱着我的颈脖,温柔地笑了,细白的牙齿泛着美丽的光彩,而她的唇是如此的红润,洋溢着年轻女人特有的风韵。

“你知道吗---你很美,象牙雕一样洁白!---我喜欢你的美,是一种令人赞叹的美!---谢谢你对我的劝慰!我不知道应该怎样感谢了---”我微笑着,将她轻轻搂进怀里,紧紧地贴在胸膛。

“不要谢---我喜欢你呀!---我知道你有时候会对我很烦,因为我老是惹你不高兴了---其实我也知道自己做错了许多事情---别烦我,好么?---我爱你呀!---每次知道你不开心了,我都很难过!总想让你开心起来,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呀---”小芳伏在我的怀中喃喃而语。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感情,也知道你对我的好!唉,什么都别说了---以后我不会在烦你了!其实有时候是我自己在烦自己,和你没有关系,宝贝!---我只想你能开开心心的生活,没有烦恼,没有孤单---”我轻轻拥抱着小芳,吻着她的嘴唇,让她小巧的舌尖灵动地徘徊在我的唇齿之间,一丝甜蜜的芬芳渐渐流进我的心底,仿佛晚风送来的清香。

夜已深沉,万籁俱寂,静谧的午夜似乎没有了风的踪影,只有飘散在空气里的幽香慢慢流淌。窗帘隔断了屋里屋外的联系,在这私密的空间,只有我和小芳的喘息悄悄打破了黑暗的宁静。骚动是一切生命的特征,也是活力的体现,在不安的灵魂深处,永远都隐藏着骚动的影踪。这是本能的反映,也是欲望的渴求,没有人可以拒绝,也没有人可以视而不见。

小芳已经蜷缩在我的怀里熟睡了,细微的声息几无可闻。我轻轻抚摸着她赤裸的脊背,滑腻的肌肤令人心旷神怡。骚动平息后的怠倦是如此的心平气和,我的鼻尖依然飘荡着女人淡淡的馨香,恍如夜来香的芬芳轻轻围绕。如果每一个夜晚都是如此的安宁该多好啊!我睁着眼睛,毫无睡意。我想重新梳理一下这些年来的经历,却怎么也梳理不清。混乱的场景象抽象意识强烈的电影一幕一幕闪过脑海,那些蒙太奇般的意念快速地穿越时空几乎令我无法想起那些曾经的往事---。唉,算了,不想了!都已经是过去的历史了,再想也没用了。我闭上眼睛,准备进入梦乡,忽然手机轻微地震动了,我拿起一看,是一条短信:我回来了。

谈芬终于回来了!我轻轻一叹,闭上了眼睛。

二六八

那天晚上回到家里,小芳惊讶地问我嘴怎么破了?我摇摇头说没事,酒喝多了一点和别人肢体接触了一下而已。我不想告诉她因为她的原因我才被打,既然希望她开心的生活,那就不要让她知道真相吧。

“怎么这么样呀!不要喝那么多酒嘛!真是的---”小芳嘟哝着。她皱眉看着我,嘴里絮絮叨叨。

“好了!别说了!”我突然感到厌烦,忍不住低低吼道。有时候女人的毛病就是唠叨的没完没了,似乎绝大多数女人都有这通病,小芳也不例外。女人难道不明白男人很讨厌唠叨吗!

小芳被我的呵斥吓到了,她惊恐地望着我,小嘴慢慢噘了起来。我还从来没有这样呵斥她啊!我有点后悔,只好强颜笑了一下,重新压抑住自己的烦躁。

“对不起啊---我刚才心情不太好。唉,你去帮我拿一条毛巾好么?热一点,我敷一下,有点痛。”我轻声对小芳说道,满脸歉意。小芳嗯了一声。

“今天出了什么事呀?为什么心情不好?是不是我惹你烦呀?”小芳递给我毛巾,小心翼翼地问道。

“没有啊。”我接过毛巾,轻轻擦拭着说:“哦,也没什么,都是工作上的事情---你别问了。”我编着借口敷衍着。

“心情不好也不要喝那么多酒呀,还和人打架---多不好呀!以后心情不好想喝酒就回家来喝好么?我陪你喝呀。”她乖巧地接过毛巾轻轻帮我敷着。

“以后不会了。”我轻轻笑道:“以后喝酒就回家来和你喝吧,喝多了你也不会打我,呵呵。”

“还说呢,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呀,叫你少喝酒多吃菜,就是不听!讨厌---”小芳嗔怪着,扭动着身子轻巧地坐在我的腿上,轻轻对着我的嘴哈着气。

轻轻抱着小芳柔软的身体,将头埋在她的怀中,嗅着幽幽的体香,还有她的心跳清晰可辨。我知道小芳因为年轻对我还有许多的不理解,有时候和她的沟通也存在一定的困难,唉,这或许就是所谓的代沟吧。但是,她对我真的是一腔热情,也知道要体贴我,而且她也在尽力去承担一个女人的责任和义务。在这一点上,她的努力和认真丝毫不会比谈芬差,只是她的经验还有待积累吧。对于她的真心是不能有一点怀疑的!

我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小芳。她漂亮的脸蛋散发着年轻的光芒,甚至还有一点稚气的痕迹。她的脸也比从前胖了不少,原本消瘦的脸颊现在也圆润了许多,红扑扑的透着水灵。圆圆的眼睛温和地目光,是一种信赖和真挚。这是我喜欢的眼神!望着这种眼神,不会感到无助和陌生,只有安慰和宁静!

“怎么了?不认识了呀?”小芳双手环抱着我的颈脖,温柔地笑了,细白的牙齿泛着美丽的光彩,而她的唇是如此的红润,洋溢着年轻女人特有的风韵。

“你知道吗---你很美,象牙雕一样洁白!---我喜欢你的美,是一种令人赞叹的美!---谢谢你对我的劝慰!我不知道应该怎样感谢了---”我微笑着,将她轻轻搂进怀里,紧紧地贴在胸膛。

“不要谢---我喜欢你呀!---我知道你有时候会对我很烦,因为我老是惹你不高兴了---其实我也知道自己做错了许多事情---别烦我,好么?---我爱你呀!---每次知道你不开心了,我都很难过!总想让你开心起来,却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呀---”小芳伏在我的怀中喃喃而语。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的感情,也知道你对我的好!唉,什么都别说了---以后我不会在烦你了!其实有时候是我自己在烦自己,和你没有关系,宝贝!---我只想你能开开心心的生活,没有烦恼,没有孤单---”我轻轻拥抱着小芳,吻着她的嘴唇,让她小巧的舌尖灵动地徘徊在我的唇齿之间,一丝甜蜜的芬芳渐渐流进我的心底,仿佛晚风送来的清香。

夜已深沉,万籁俱寂,静谧的午夜似乎没有了风的踪影,只有飘散在空气里的幽香慢慢流淌。窗帘隔断了屋里屋外的联系,在这私密的空间,只有我和小芳的喘息悄悄打破了黑暗的宁静。骚动是一切生命的特征,也是活力的体现,在不安的灵魂深处,永远都隐藏着骚动的影踪。这是本能的反映,也是欲望的渴求,没有人可以拒绝,也没有人可以视而不见。

小芳已经蜷缩在我的怀里熟睡了,细微的声息几无可闻。我轻轻抚摸着她赤裸的脊背,滑腻的肌肤令人心旷神怡。骚动平息后的怠倦是如此的心平气和,我的鼻尖依然飘荡着女人淡淡的馨香,恍如夜来香的芬芳轻轻围绕。如果每一个夜晚都是如此的安宁该多好啊!我睁着眼睛,毫无睡意。我想重新梳理一下这些年来的经历,却怎么也梳理不清。混乱的场景象抽象意识强烈的电影一幕一幕闪过脑海,那些蒙太奇般的意念快速地穿越时空几乎令我无法想起那些曾经的往事---。唉,算了,不想了!都已经是过去的历史了,再想也没用了。我闭上眼睛,准备进入梦乡,忽然手机轻微地震动了,我拿起一看,是一条短信:我回来了。

谈芬终于回来了!我轻轻一叹,闭上了眼睛。

二七一

小芳来干什么?她有什么事情?前台怎么不通知就让她进来了?---一连串的问号搅得我头大如斗。谈芬的哭闹已经让我焦头烂额了,没想到小芳又半道杀出来,怎么事情都凑一块了啊!上帝啊,你不能这样再折腾我了!我感到心力交瘁,浑身无力,似乎身体都有点虚脱了。

谈芬也发现了小芳,她站起来一声不吭走进办公室的小洗手间。小芳还站在门口,呆呆地望着我,依然泪流满面。唉,既然来了也不能老是站在门口啊。我向小芳招招手,她迟疑了一下,终于慢慢地朝我走来,在我的身旁轻轻坐下,也是一声不吭,只是低头默默地哭。唉,真是要命啊,女人不说话只是哭,这事情就难办了啊!

“怎么忽然跑来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好了,别哭了!”我柔声说道,递给小芳纸巾。她的眼泪同样令我心软,唉,女人的眼泪啊,真是害死人啊!

小芳没有吭声,还是一言不发默默地哭泣。忽然我发现她身上的衣服颜色竟然和谈芬穿的一样,都是那种我欣赏的淡粉色,只是衣服款式二人略有不同罢了。怎么回事?现在女装都流行这个颜色了?似乎以前没有看见小芳穿这件衣服啊,难道是刚买的?

“呵呵,上街买新衣服了?不错嘛,很漂亮,你穿得很好看啊。”我想轻松一下沉闷的气氛,但是小芳依旧没有说话。唉,小丫头似乎更难哄啊!

“好了,别哭了!”我无奈地轻抚着小芳的肩背说道:“刚才你都看见了?也都听见了?不想和我说点什么吗?”

“讨厌你!---讨厌你---”小芳哇地一声大哭起来,扑进我的怀里。“你为什么要这样啊---为什么嘛---这样对我---你不是说了不要那个女人了嘛---我什么都看见了---你说过就爱我一个的---可是---讨厌讨厌!---”她歇斯底里地拍打着我,拳头象密集的雨点一样。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啊---唉,别哭了,乖,别哭了---”我咬牙忍受着她的拳头,耐心地哄着:“唉,不是象你想的那样啊,小芳---唉,你听我解释一下啊---”

“不听!不听!---我恨你---讨厌---你就会骗我!---就会欺负我---”小芳打累了,双手紧紧地抓住我的衣服,哭喊着:“你们合伙骗我---我恨你---我不要再看见你---还有那个不要脸的女人---”

“你说谁不要脸啊?---你才不要脸呢!”谈芬此时正好走出洗手间,听见了小芳的哭喊,立刻粉脸变色,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就是你!就是你不要脸!”小芳看见谈芬,也忽地一下跳了起来。“以为有钱了不起呀!---就会缠着男人,不要脸!”

“你才缠着男人!”谈芬脸色铁青,瞪着小芳。“不是你缠着华明,他才不会要你呢---狐狸精!”

“不要脸!”

“狐狸精!”

---

二个女人不顾风度面对面地怒骂对方,彼此毫不想让。上帝啊,世界大战终于爆发了!我惊恐地望着她们,第一次领教到了女人之间的对骂竟然如此的彪悍!不过,似乎双方都语汇贫乏,翻来覆去就是那么二句。然而气势都足以惊天动地了,也足以令我头晕眼昏!

“都不要吵了!”我冲着她们猛地大吼一声,惊天动地。二女被我的声音惊住了,不约而同地望着我,停止了互相的对骂。上帝啊,终于平静了!

“你们都不要骂了!都听我说一句好不好!”我瞪着她们,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伤感和痛苦!谈芬和小芳都是我现在生命中最密切的女人,却在我的眼前彼此恶语相向。这都是我的错吗?原本她们在我的心里都是那么的温柔可爱啊!

“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这样啊?不能坐下来好好说吗?难道吵架就能解决问题?都不要吵了,好么?算我求你们了!”我诚恳得如同在向上帝祈祷,目光恳切地看着她们。“我不想看见你们吵架,更不希望看见你们在我的面前吵架啊!我只希望大家都坐下来心平气和地处理好问题啊!”

“都是你!都是你惹出来的事情!”谈芬忽然怒气冲冲地指着我的鼻子叫道:“不是你会有这些事吗?不是你我会在这里和小芳吵架吗!都是你!”

“就是就是!就是他不好!就是他害人!”小芳也怒目瞪着我叫道。坏了,二女忽然联手对付我了!

“好,是我不好!是我混蛋!是我对不起你们!”我瞪眼叫道:“我笨我傻!你们告诉我应该怎么办?是啊,都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我该死!你们吵吧,继续吵啊!我这就跳楼去,死了清静!”我吼着朝窗口走去。唉,从十几层楼上跳下去,不知道痛不痛啊!

“不要!”谈芬尖叫一声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我。她哇地又大哭起来,却死死地抱住我,仿佛我会立刻消失一样。唉,我就知道她不会让我去死的,也只有她会被我唬住啊!真是傻得可爱啊!

“别吵架了,好么?你比她大啊!”我搂着谈芬,轻声劝道:“不然你让我怎么办啊!听话啊!”谈芬没有说话,只是拼命点着头,伏在我的怀里哭泣。

我扭头看看小芳,她显然也被我的举动吓到了,站在那里发呆,小脸苍白,面无血色。唉,这也是一个傻丫头啊!我朝她招招手:“过来!”小芳顺从地走过来了。

“我知道你们都爱我!我也很爱你们!”我轻轻地把小芳也搂进怀里,紧紧地搂着二个女人,心里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芬姐和我相知多年,感情至深!而小芳却最需要呵护---在我的心里你们都是我最心疼的人!手心手背都是肉啊!可是---可是我只能选择你们中的一个一起生活啊---让我现在怎么办!”小芳也哭了。二个女人都伏在我的怀里哭着。唉!我深深地叹息着。

我轻轻地吻了吻谈芬的秀发,又吻了吻小芳的秀发,心头一片茫然。终于暂时安抚好了二人,现在她们都不会再吵架了,更不会对骂了。我知道她们都不愿意我难过!可是,问题还在啊!我该怎么办啊!

二七二

中午吃饭时间到了。我看看谈芬,又看看小芳,二个人都只是低头闷声不响,完全没有吃饭的意思。我给附近的饭店打电话叫了外送,只好大家一起吃吧。饭菜很快就送来了,我告诉前台不许任何事情打扰我。唉,现在哪有心事工作啊,脑子里一片混乱!

“都吃饭啊,怎么都不想吃吗?”我看着她们不动筷子,忍不住说道:“芬姐,吃饭啊!小芳,你也吃饭!吃完了再说!”我顺手夹了一筷子菜放到谈芬碗里,又给小芳也夹了菜。嗯,一视同仁,公平合理。

谈芬默默地端起了碗,习惯地给我也夹了一筷子菜。小芳看见了,也立刻夹了菜放到我碗里。谈芬见了,嘴一撇马上又夹了一筷菜放进我碗里。小芳毫不犹豫,紧跟着效仿,你来我往,我的碗里一眨眼就堆成了小山却没法下嘴了。

“喂,喂,你们搞什么啊!还要不要我吃饭了?”我见势头不对,赶紧打住。唉,女人啊连这点小事也不放过啊!有时候真不知道她们在想什么,也不知道她们一分钟后又想干什么啊,我的天!

“我给你夹菜不可以吗?哼!”谈芬白了我一眼。

“不可以!你凭什么?哼!”小芳也白了谈芬一眼,顺便又白了我一眼。

“我早就给他夹过菜了,那时候还没你呢---我认识他比你早!”谈芬恨恨地盯了小芳一眼。

“认识早就了不起了?现在他是我的!”

“什么就是你的了?别高兴得太早了,哼!最后是谁的还难说!”谈芬一撇嘴。

“当然是我的!我比你年轻---”小芳也不示弱,伶牙俐齿地反驳。

“好了!你们又准备吵架,是吗?”我急忙打断小芳的话。我真怕她们又吵起来啊。“芬姐,你就不能不说吗?小芳,你就不能消停一下?是不是都想把我气死啊?谁都不许再吵了!都给我乖乖的吃饭!”我瞪了她们一眼。

“谁气你啊---我才被你气死了!”谈芬幽怨地看了我一眼,低头吃饭。

“我也是---”小芳也跟着嘀咕了一句,见我脸色铁青,慌忙低头开始吃饭。

我感到自己的胸口堵得慌却又无可奈何,只好也低头吃饭。一时间,三个人都不吭声,埋头狠吃,只有轻微的碗筷声响。我偷偷看一眼谈芬,她忽然用脚狠狠踢了我一下,然后又是一下。好痛!唉,算了,知道她心里难过,不和她一般见识了,让她踢吧,只要她能轻松一点。我心里苦笑,咬牙忍着不作声。不料,小芳也突然踢了我一脚,而且力度丝毫不亚于谈芬。干什么?我痛得忍不住咧了咧嘴,瞪着小芳。

“她能踢,我就不能踢呀?我也要踢!活该,谁要你惹我!”小芳恨恨地看了我一眼,又是毫不客气的一脚。

“嗯,用劲踢他!他是个坏蛋,应该踢!”谈芬喝了一口汤,慢悠悠地说道:“唉,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要为了这个坏蛋争啊?他真的那么好吗?值得我们二个争来抢去?小芳,是不是我们都太傻了啊?[奇`书`网`整.理提.供]天下的男人那么多,难道都没有他好吗?难道女人真的就这么傻吗?”

“嗯,是呀!干么要为这个坏蛋吵架呀!姐姐说得对呀!”小芳忽然也变了态度,赞同地点点头。“我们不要他了,好不好?让他一个人过日子好了,我们都不要他了!你说呢?姐姐!”小芳一口一个姐姐,叫得是那么自然,她望着谈芬,脸上慢慢露出笑意。

“好啊,我们都不要他了!省的被他害死!也省的我们抢来抢去的!”谈芬也笑了,她嘿嘿地看看我又说:“不过---在不要他之前,我还有一件事要做---我要狠狠地咬他两口,不然出不了心里的这口气!”

“好呀,我也想咬他!恨不得咬下他两口肉!不然,我也出不了这口气!”

谈芬和小芳相视一笑,同时站起身来朝我逼过来。干什么?我惊恐地望着她们,忽然感到自己仿佛是一只被老虎逮住的可怜的小绵羊,仿佛面临着随时都被撕碎的处境!更要命的是老虎竟然还是两只,我根本无处可逃,只能束手就擒!

二个女人扑到我身上又掐又咬,疯狂之极,丝毫不顾我的哀求挣扎。我第一次领教了女人的野蛮和厉害!往日的那些温柔荡然无存而只有残忍的歇斯底里甚至是丧心病狂!她们的指甲是如此的锐利,令我脆弱的肌肤伤痕累累——我不敢相信那些往日柔情的爱抚竟然出自同一双手;她们的牙齿是如此的锋利,似乎要令我鲜血淋漓——曾经那缠绵如水的舌尖此刻似乎变成了毒蛇之吻!我已落入虎口却无法反抗,只有逆来顺受,任其宰割。上帝啊,**的含义我此时终于明白了!

“浩劫”终于结束了。谈芬直起身来,居心叵测地看了看我,不慌不忙地整理着衣服,然后对小芳说我们走吧,让他一个人在这里反省好了。小芳也整理好了衣服,她冲我做了一个鬼脸,点点头和谈芬一起向门口走去。我目瞪口呆地注视着二人的背影,才发现小芳比谈芬要略微高挑一点,但是身材都那么亭亭玉立,仿佛并蒂而开的二朵娇艳的花!

“小芳,我们下午去逛街,好么?”谈芬轻笑着说:“好久没有买衣服了,想轻松一下了。”

“姐姐下午不要上班吗?好呀,我们去呀---”小芳亲昵地挽着谈芬的胳膊一起走出了我的办公室,房门砰地一声关上了。

我半躺在沙发上,木木的发呆。哦,我的上帝啊,这二个女人想干什么啊!怎么忽然就和好了?难道真的都不理我了?我该怎么办啊!身上隐隐的痛。该死的女人,下手好重!也好狠!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啊。我摸摸酸痛的胳膊,忽然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和疲惫。

二七三

下班回到家里,一片静悄悄的。小芳还没有回来,估计晚饭也不会回来吃了。看看干净而空荡荡的灶台,又打开冰箱,里面倒是塞得满满的却不想做菜。算了,还是泡面将就一下吧,一个人折腾什么啊。我苦笑着,忽然就想到小芳如果在家,这会儿肯定是厨房一派忙碌,充满了家庭的气息。可是现在只是我一个人孤单地下着泡面,没有人知道我的心情是如此的郁闷!

电视很无聊,胡乱地折腾着电视频道却什么也看不进去。那些可笑的电视剧还有刺耳的音乐腻味得我直反胃,差点吐出来刚刚吃下去的面条。唉,一个人在家真的很无聊啊!平常小芳在家晚上会吵着闹着要我陪她看电视,那时候还觉得她挺烦人的,现在想想,忽然很希望她吵闹了,起码不会寂寞啊!唉,还是找人聊天吧。

一连打了十几个电话,朋友们不是有事就是要在家陪老婆孩子,竟然没有一个人能陪我聊天。怎么回事啊?平常这帮家伙天天骚扰我啊,关键时候都没空了,什么世道啊!终于打通了小刚的电话,还好他没事,也不用陪老婆孩子,爽快地答应了陪我聊天。唉,还是老伙计对得住人啊!

昏暗的酒吧里,寥寥数人,音箱里是一个忧郁的声音在慢条斯理地徘徊。我和小刚对坐在吧台一隅,一盏烛灯若有若无地照亮,我看见小刚的眼睛在香烟袅娜的背景里时隐时现。啤酒、音乐还有孤独的心情,二个男人对饮小酌,把酒而谈。

“怎么了,伙计?难得你今晚要人陪酒聊天啊。呵呵。”小刚端起酒杯,冲我晃了晃。

“唉,心情烦透了!”我苦苦一笑,也举杯饮尽。“今天不知道是什么日子啊,被二个女人把我的头彻底搅昏了!”

“呵呵,东窗事发了?早告诉你老兄要小心着点啊。”

“唉,不是你想的那样啊。不过,比你想的更严重啊。”我点上烟说道:“今天谈芬和小芳在我的办公室撞上了,二个女人大吵大闹---唉,我算是领教了女人的厉害,整个就一悍妇啊!伙计。”

“哦,难怪你今晚看上去跟谁欠了你似的一脸晦气,呵呵。”小刚有点幸灾乐祸地笑道:“怎么样?是老大厉害还是老二厉害啊?谁打赢了?呵呵,说来听听,以后兄弟们也可以学习一下啊。”

“去去去,什么老大老二的,胡说八道什么啊!”我不满地瞪了他一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事情?我是和谈芬说好了分手才跟小芳在一起的,和你小子想的根本就是二码事!”

“呵呵,是啊。那她们还闹什么啊?不是都说好了吗?”

“唉,问题是谈芬突然反悔了啊。她不愿意了,她又要回头了!你说,这怎么办啊?”我叹了一口气,原原本本的将目前我的情况告诉了小刚,看看他有什么建议,毕竟他干律师这行见多识广啊,也许能给个好主意。

“呵呵,这有什么啊!你二个一起收编了不就得了,反正她们都已经清楚了你的态度,而且也都知道了对方的态度和存在。其实现在的社会上,这事不算什么,看看有多少人都是老婆二奶加小蜜的,甚至三奶四奶了。你那点破事算什么啊!小刚把手一挥,轻松得仿佛是在菜场买菜一样。我却目瞪口呆地望着他。虽然他说的社会现象的确如此,而且我也耳闻目睹了不少,在我的身边就有一些朋友是这样的。可是,可是---

“哎,你没搞错吧?这二个女人都是要名分的,我只能在她们中间选择一个啊!你说的那些没用!瞧你给我出些什么破主意啊,会被你害死的,兄弟!”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想想白天她们对我的所作所为,不禁毛骨悚然。唉,如果她们知道我二个都要,非活剥了我不可啊!“小刚啊,你看谈芬可能去做别人的二奶吗?她不包小白脸就不错了,还会去当别人的小老婆?”小刚点点头。

“是啊,谈芬肯定是不可能的了。她不仅有钱有势,人也漂亮啊,而且身世背景也不错,是不可能去当你的二奶啊。”他又点点头,说道:“哎,那小芳呢?她当二奶总可以吧?反正她只是需要人照顾,名分不名分的也没什么啊。呵呵,羡慕你啊老兄,左拥右抱啊,呵呵。”

“得了得了,你少拿我开心!你跟我扯什么淡啊,什么二奶二奶的!这二个女人都很烈性,肯定都不会答应你这个鬼主意的!”我无奈地说道:“唉,算了,看来指望你出好主意是不可能了!尽给出些馊主意,什么用啊你!”

“活该!当初放着和谈芬的好日子不要,偏要跑去照顾小芳,这不都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事情吗?早劝你少惹麻烦却不听,现在知道后果了?唉,你又不是那种在外花天酒地的男人,却又偏偏招惹女人!二个女人都爱,都舍不得伤害却偏偏又要注定伤害一个!你说你这算什么事情嘛!还怪我没有好主意,我呸!这种事情最伤神,也没有什么最好的办法,只有最合适的办法。”小刚一通连说带骂,把我弄的晕头转向了。

“可是---唉,是啊,当初不惹事就好了!问题是现在后悔还有什么用啊!”我呆了一会儿才叹息道:“而且你也知道我很久以前就开始照顾小芳了,在我的心里一直就对她抱有一种无法推卸的责任啊。”

“我知道!可是你干么要把她照顾到床上去啊?弄的现在她非你不嫁了,都是你自己给自己惹的麻烦!”

“唉,她那种情况谁还会娶她呢?我也是没办法啊!不忍心看着她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孤孤单单的活吧!”

“你啊就是好心太多了,结果倒弄得自己里外不是人!得了,现在你也甭想那么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你先看看她们的反应吧,我想她们肯定也很为难吧,也许她们自己会慢慢想通了就会有人自动放弃了。”

“也可能她们都不会要我了吧?那你说怎么办?”

“呵呵,放心好了。以我多年对女人了解的经验,她们肯定不会都不要你的,只是都在做给对方看,试探对方的态度。我敢肯定,一旦其中一个表明态度放弃你,另一个不定多高兴呢。你等着瞧吧!”小刚胸有成竹。

我有点半信半疑。虽然知道小刚和各种各样的女人都有过来往,其经验之丰富令人叹为观止,他的看法不无道理。只是,谈芬和小芳谁会主动退出呢?

二七四

和小刚分手后回到家,小芳已经回来了,我听见她在房间里轻快地哼着歌,心情似乎不错,一点也没有了白天哭闹的样子。我慢慢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然后打开电视机。依然是那些乏味的节目,那部散发着刺鼻气味的电视剧如同一块长长的裹脚布,令人恶心。

小芳听见外面的动静,飞快地跑了出来,大声叫道你回来了。我看了一眼她满脸的眉飞色舞,淡淡地应了一声。有点奇怪她心情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好啊,简直和白天判若两人啊。不知道谈芬和她嘀咕了什么,竟然令一个理论上的情敌如此开心。

“今天我买了好多衣服呀,可漂亮了。”小芳兴高采烈地说道:“都是芬姐送的!好多都是我以前只敢看不敢买的衣服呢!”

“哦,都是芬姐送的?”我随口问道,心不在焉。

“是呀,好几千呢!还是有钱好啊,一点都不在乎,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那她也买了不少吧?”

“芬姐倒没买什么衣服,就买了一条裙子,二千多呢!基本上是给我买了,真好!”

“噢?她没买什么衣服?那不成了专门给你买衣服了?”我有点惊讶。

“是呀,我们逛了一下午,晚上还一起去吃了饭。”小芳得意地笑道,突然醒悟般问道:“哎呀,你吃了晚饭没有?都忘了告诉你了。”

“哦,我自己吃过了,随便弄了一点泡面对付了。”

“切,又是泡面!都跟你说了好多次了不要老吃泡面呀,没营养的!”小芳扁扁嘴,忽然凑近我神神秘秘地问道:“哎,你说,芬姐干么突然要对我那么好呀?又是送衣服给我又是带我去大酒店吃饭。”她停了一下,又兴奋地说道:“哎,你知道吗?我和芬姐今天晚上在哪吃的饭吗?是在大富豪啊,就我们两个人坐一间大包厢,吃的可好了!哼,你从来都没有带人家去过呢!”

“好了好了,下次带你去好了。”我无奈地一笑。唉,小芳就是这样的,兴奋起来叽叽咕咕没完没了。

“你就会敷衍我,还不如人家芬姐好!她问我想去哪里吃饭,我就说随便,结果她就带我去了大富豪酒店,还说第一次请我吃饭一定要去最好的地方呢。哼,不理你了!”她撇撇嘴,扭身又去折腾那一堆新衣服去了。唉,女人啊真容易被收买啊。我摇摇头起身去洗澡了,今天感到特别累,还是早点休息吧。

赤裸裸地站在莲蓬头下,让凉凉的水流滑过我的肌肤,带走一天的热燥。夏夜的凉风穿过纱窗,送来一丝清爽。我闭上眼睛,不再去想那些令人烦躁的事情,只是尽情地感受这凉水的温柔。如果生活永远都象这水一般的温柔该多好啊!

卫生间的门轻轻推开了,很快有一双熟悉的小手温柔地抚拭着我的脊背。指尖顺着流水的方向轻柔地搓洗,从上至下,慢慢地延伸到左右。肌肤感受着指尖的力度,和着流水的节奏慢慢领略女人的温情。

“怎么想着给我搓背啊?”我轻声问道,依然闭着眼睛。

“侍候你呀!你不喜欢吗?”小芳一边回答,一边继续着。她的鼻息轻轻地接触我的皮肤,刺激着我的大脑中枢。

“哦,谢谢了!不过你以前好像从来都没有这样过啊,怎么今晚---”

“今晚我高兴呀,再说你是我老公呀,侍候你也应该呀。”她咯咯地笑道,老公二字说的特别重,听在我的耳里却别有意味。我没有接话,哑然无语。唉,我算是她丈夫吗?虽然我们现在住在一起。

“怎么不说话呀?是不是觉得人家今晚特别奇怪呀?”小芳笑道,双手抹了肥皂,然后轻轻地在我的全身涂抹。她的动作小心翼翼而又漫不经心。

“唉,小芳---我想我们还是尽快把手续办了吧,老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你说呢?”我叹了一口气,转过身来看着她。

“可以呀。不过,芬姐怎么办呀?”她微微一笑,看了我一眼。“我们结婚了,芬姐还会来找你吗?她那里你怎么办呢?你是不是还想着她呀?”她的手轻轻地抚摸着我的下面,坏坏地笑着。哦,见鬼,这太刺激了!我望着她一丝不挂的躯体,伸手想去拥抱。

“别碰我!”小芳忽然大叫道,横眉冷眼地看着我。“哼,你想结婚就结婚啊!告诉你,我和芬姐已经商量好了,从今往后不许你再碰我们二个!哼,你们臭男人就想着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没门!今晚开始你睡小床,我一个人睡大床!不许你吵我!”她说完就扬长而去,丢下我一个人站在卫生间里发呆。

唉,这算怎么回事啊!算了,看来她的气还没有消啊。女人啊真是莫名其妙,一会儿好一会儿坏,真是折腾人啊!我苦笑着洗完澡,走进客厅,看见卧室的大门已经关的严严实实了,只好走进小芳以前的房间,忽然听见卧室里传来小芳的声音,咯咯唧唧的似乎在打电话。肯定是在和谈芬说话,这二个女人!

二七六

小刚电话来了。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我在电话里把他破口大骂了一顿。都是这家伙害惨了我。小刚直呼冤枉,说什么他那么做都是为了我的“下半生幸福”。这个家伙,到这会儿了还不忘调侃我啊,气得我半响无话!

“呵呵,老大,不要怪小弟啊。你的芬姐太厉害了,不说不行啊,否则小弟饭碗难保啊,呵呵。”小刚在电话里嬉皮笑脸。

“你少找借口!不就是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吗?你也用不着告密邀功吧!我真是看错了你!告诉你,咱们二十几年的兄弟交情到此为止了!从今往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划地绝交,割袍断义了!”我气呼呼道。真是气死我了!昨晚还指望这小子出主意,没想到竟然转身就把我买了,什么人啊!

“哎,大哥,别介呀,有话好说嘛。”小刚倒是不怕,他了解我的脾气,骂过就完。“唉,兄弟我也是每办法啊!昨晚和你分手后刚到家,芬姐电话就来了,问我最近见过你没有。我猜她肯定是想探听风声,就打哈哈说没有。不料芬姐贼精啊,直截了当告诉我如果我不招,法律顾问就别干了!老大,这一招太狠了,兄弟一家大小老少全指望这一年几千银子的顾问费啊。”小刚继续唉声叹气说道:“不是兄弟不仗义啊,实在是没办法啊老大!看在往日情面,您大人有大量,饶过小弟这一回吧,日后小弟再也不敢了,一定将功赎罪,锦上添花,雪中送炭,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看在俺上有老下有小的份上---”

“好了好了,你还真能扯淡。”我急忙打断他的话。小刚真不愧是律师啊,嘴皮子滔滔不绝犹如翻江倒海,真是服了他啊,我的头皮都麻了,也被他气乐了,这小子!

“呵呵,老大开心了?行,改天兄弟做东敬酒赔罪了。”小刚乐呵呵笑道:“不过,也提醒你啊,你家老大贼厉害,老兄多加小心了,她肯定会变着花样玩死你的,不要说兄弟没有预先警告啊。好了,不打扰你了,你忙,拜拜。”

我放下电话,坐在椅子上苦笑。小刚的警告已经晚了,谈芬的花样已经出来了。玩死我倒未必,不过,把我玩个半死是肯定的了!唉,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啊,想起来头都痛了。

离中午下班还有半个钟头,办公室的门开了,谈芬和小芳肩并肩走了进来。望着她们笑嘻嘻地朝我走来,我不禁两眼发直。哎,真象一对并蒂花啊!谈芬的优雅,小芳的清纯,各有千秋却都一般的美丽迷人,真是一时瑜亮,难分伯仲啊。我的心怦怦乱跳,既有饱餐秀色的激动,更多的却是大祸临头的恐惧!现在这二个女魔头都成了我的克星啊,真不知道她们这次又要怎么折磨我了!我强装笑脸,忐忑不安地注视着她们,心里好似有十五个水桶——七上八下。

“哎,你们---两位好,找我有事?”我佯装淡定地招呼着。

“少装蒜!走,我们吃饭去。”谈芬没好气地白了我一眼。

“哎,还早啊,还不到下班时间啊,早退不太好吧?”我想拖延时间,随口糊弄道:“干部要以身作则啊,不然员工们知道了,影响多不好啊。”

“少废话!快走!”小芳也不客气,娇声喝道。然后和谈芬一左一右把我拖起来,一人一边挽着我就向门口走去。我甚至没有丝毫反抗的机会。

“哎,你们放开我啊!这样出去给别人看见,影响多不好啊!快点放开我了!”走出办公室的门,我慌忙挣扎着要摆脱二女的挟持。唉,公司的员工可都还在上班啊,人来人往的看见我们三个这样并肩而行,而且还是挽着胳膊,大家会怎么想啊!

“怕什么!又没碍着别人什么事!”谈芬毫不在乎,依然挽着我。

“就是!你不是想要左拥右抱吗?现在刚好让你体会一下!”小芳也紧紧挽着我。什么啊?我什么时候想要左拥右抱啊?真是冤枉啊!

就这样我被二个女人紧紧包围着走过长长的过道。一路上我看见公司同仁们大眼瞪小眼却又不明所以地望着我们,虽然他们惊讶得不敢向我们打招呼,但是我知道他们心里在想什么,这帮家伙!谈芬和小芳倒是镇定自若,大大方方面无惧色地坦然而行,甚至还和迎面而来的杨总笑嘻嘻地招呼了一下。我也尴尬地冲杨总咧咧嘴,他吃惊地望着我们咧嘴一笑。我清楚地看见了他的眼底掠过一丝艳羡的目光。我垂头丧气地被二女押进了电梯,就是在电梯里面她们也没有放过我,依然紧紧地挽着我,旁人都在偷偷打量着我们。是啊,二个大美女笑嘻嘻地挽着一个失魂落魄的中年男人,任谁都会心怀叵测啊。唉,这回我算是彻底出名了,起码今天,不,是未来几天我都将成为这栋大楼里被谈及次数最多的男人啊!

“好了!你们闹够了没有!”一走出电梯门,我忍不住愠怒道,想甩开二个女人的手臂。

“没有!”谈芬和小芳异口同声。

我无奈地看着她们笑嘻嘻的脸,只好任她们继续挟持着上了车。在车上,二女依然是一左一右紧紧围着我,一点也不顾忌前面的司机。我看看坐在左边的谈芬,又看看右边的小芳,两股不同的幽香将我的脑袋搅得迷迷糊糊。我的两只手臂分别感受着谈芬丰满而柔软的身体和小芳青春而活力的身体,不同的感觉令我心猿意马。我的身体随着汽车的晃动在二女的身上埃埃碰碰,她们单薄的夏装所无法遮挡的肉体的弹性和温暖在这小小的空间里散发出惊人的杀伤力以至我身不由己地产生了令人不安的化学反应进而引发了令人羞愧的物理反应!上帝啊,原谅我的胡思乱想吧,没有哪个男人受得了这种刺激啊!忽然我的左臂一阵疼痛,紧接着右臂也是如此。

“你还敢胡思乱想,小心我剁了你的东西!”谈芬凑近我的耳旁恶狠狠地说道。

“哼,拿去喂狗!”小芳也抵近我的耳边冷冰冰说道:“而且还是一条癞皮狗!”

我惊恐地看了看她们,吓得身子坐得笔挺,脊背一阵发凉。唉,这是二个什么样的女人啊!竟然如此残忍无情啊!连这种丧心病狂的话都说得出来啊!真是没有人性啊!我灰溜溜地收起了心中的绮念,哀怨地又看了她们一眼。唉,真是世态炎凉啊!

二七五

第二天上班,我感到头有点痛。昨晚没有睡好,在床上翻来覆去,总是难以入眠。已经很久没有失眠了!我默默地走进办公室,放下手包,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浑身都不舒服。看看桌上文员刚送来的文件,厚厚的一摞。唉,还是工作吧,也许男人只有工作才能解放自己。

门开了,谈芬走了进来。她今天很漂亮,一身玫瑰红的裙装,优雅有致。我看着她微笑着走近,忽然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委屈和憋闷!虽然我对不起她,是我深深的伤害了她,可是---可是也不能这样报复我啊!我有点害怕眼前的这个女人了。

“怎么,昨晚没有睡好?都有黑眼圈了。”谈芬仔细扫视了我一遍,嘿嘿笑道。

“是啊,你了不起!都是托你的福啊!”我淡淡一笑,合上文件夹,随手点上烟。

“活该!都是你自己找的!”谈芬恨恨地白了我一眼,走到我身边,伸手拧了一下我的耳朵。

“哎,好痛!”我忍不住叫道:“你干么!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暴力啊!动不动就掐人啊!”我捂着耳朵,不满地望着她。

“我想掐就掐!哼,以前就是对你太好了,让你生在福中不知福!现在知道我的厉害吧?看你还敢不敢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

“唉,哪跟哪啊!我什么时候那样啊!”我急忙躲开她再次伸过来的手,一缕幽香滑过我的鼻尖。

“还说没有!哼,你们男人都这样,就想着左拥右抱,占尽女人的便宜!现在知道了吧?小芳也不理你了吧!告诉你,我现在一点也不生她的气了,因为是你不好!---就是要给你惩罚!让你以后学乖点!”

“是啊是啊,是我不好!求求你,放过我吧!反正你也知道我是坏蛋了,你让我安安静静地过日子吧!”

“想得美!我还没有惩罚完!嘿嘿,你以为我退出了,小芳就会重新要你?现在她和我是站在一起的,我们两个商量好了,一定要慢慢地惩罚你!哼!”

“我知道你的阴谋诡计,你欺负小芳年幼无知,故意对她好,骗得她慢慢地离开我,然后逼我重新回到你的身边,对吗?哼,不要以为我是三岁的小孩!”我忍不住揭穿了她的底牌。唉,这个女人一旦精明起来,没有几个人玩得过她啊,何况小芳这种涉世未深的女孩。

“呵呵,你以为就这么简单啊?小刚已经给我打过电话了,他都招了你们昨晚上的事情。呵呵,告诉你,我和小芳都不会退出!我知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男人,对我有情,对小芳有义。好啊,我们两个都不离开你,也都不会理你,看你怎么办!就是要逼你作出选择,否则你永远都不知道什么叫爱!你想等我们其中一个自动退出,这样你就可以心安理得享受女人的感情了,对吗?做梦!就是要让你痛苦地选择,你才会真正明白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否则,你永远也不会珍惜!”谈芬一通连珠炮般的说话,令我目瞪口呆。我的天啊,小刚这个叛徒!忽然,我明白了谈芬的意思!唉,不能不承认她的厉害,她真的太了解我啊!

我可怜巴巴地望着谈芬,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谈芬依然微笑着看着我,她忽然伸手拿过我的烟,抽了二口,然后吐出一串漂亮的烟圈。我惊讶地注视着烟圈慢慢地从她那张优美的嘴唇里飘出,恍然大悟我对她竟然有根本不知道的地方,那是一种我从未发现的东西!一直以为自己对她非常了解,其实那只是一部分而已,在她的内心深处还隐藏着我还不知道的东西!唉,也许男人永远也不可能了解女人吧!我忽然感到一丝惭愧。

“说话呀,怎么不说话了?”谈芬又吐出一个烟圈,似笑非笑地望着我。我知道她正在设计一个游戏,一个事关感情的游戏,而且这个游戏还是为我设计的。她想看看我是怎样在这个游戏里挣扎!她太了解我了,清楚地知道我的弱点是什么。

“还能说什么啊!你什么都安排好了,就是想看我怎么死吧!”我无奈地叹道。

“你才不会死呢!有二个爱你的女人守在身边,你会舍得去死吗?嘿嘿,放心了,我不会让你死的,小芳也不会,你就是想死也不行!如果你死了,我们怎么办呢?你总得替我们想想吧,呵呵。”

“好吧,你既然逼我选择,那么我就告诉你答案好了——我选择小芳!”我淡淡说道,故意漫不经心地又点上烟。男人和女人之间有时候就是一场战斗,不能轻易认输。

“那好,我现在就从窗口跳下去!”谈芬冷然地说道,掐灭了手里的烟,起身就向窗口走去。

“哎,你干么呀---”我慌忙起身追去,一把拉住她。这个烈性的女人!

“你放开我!”谈芬扭动着身体,拼命挣扎。她的劲好大,我不得不紧紧地抱着她。女人丰满的身体在我的怀里扭动,那缕幽香是如此的熟悉啊!我怎么舍得让她去死啊,更何况是死在我的眼前!

谈芬忽然笑了,她也反手抱住我说道:“舍不得我死,是吧?那干么要故意气我?”

“不是我故意气你,是你故意气我啊!”我无奈说道,依然紧紧抱着她。我知道她又赢了!“我不能让你就这样跳下去啊,否则你的漂亮就全部没有了!”我的指尖轻轻滑过谈芬精致而漂亮的脸庞,一丝悸动缓缓掠过我的胸口。

“我知道选择很痛苦---但是,选择也不是儿戏啊!我们给你时间,好好想想吧---”谈芬温柔地说道,轻轻地吻了吻我。随即她轻轻推开我,理了理头发,朝门口走去,忽然又转身微笑道:“中午我约了小芳一起吃饭,你也来啊---让你尝尝二美相伴的滋味,哈哈。”

上帝啊,新的一轮折磨又要开始了!

二七七

大富豪酒店是省城最豪华气派的吃饭地方,每天达官贵人络绎不绝。下了车,我望着酒店气派的门楼,感慨不已。不知道每天有多少的民脂民膏在这里白白浪费啊!抬腿向门里走去,听见身后小芳在和谈芬嘀咕要不要在大厅吃饭啊?谈芬小声说不要了,人太多不好看。我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心里直发毛。这二个女人又准备玩什么花样啊!忽然很后悔今天中午和她们一起吃饭了,真应该上午想办法溜掉的。不过,有谈芬在,估计我想溜也溜不掉啊。

被二个女人押进了一间包厢,小芳快活地囔道这就是昨天她们吃饭的地方。谈芬熟门熟路,拿起菜单劈里啪啦一通点菜,随口又吩咐服务员上一瓶好酒。很快菜就齐了,我一看都是我爱吃的菜啊。小芳冲我嘴一撇,嘿嘿笑道还是芬姐了解你啊。谈芬也意味深长地笑道我们今天要好好慰劳一下他啊,当然要让他吃得高兴啊。谈芬把服务员都赶走了,偌大的包厢就剩下我们三人,轻柔的背景音乐不慌不忙地流淌。我看见谈芬和小芳相视一笑,然后又都冲我嘿嘿直乐。我的头皮发麻,好戏终于要开始了。忽然就有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

“吃菜吃菜了,咱们边吃边聊了。”在我右手座的小芳囔囔着,开动了筷子。

“吃啊,你干么不动啊。”谈芬见我不动,轻轻踢了我一下。

“哦,哦,吃,吃,大家都吃。”我慌忙拿起筷子。唉,现在也没啥可怕了,反正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豁出去了!

“相公,奴家敬你一杯。”谈芬笑嘻嘻地向我举起了酒。相公?我傻乎乎地看着她,不知所措。唉,怎么这么别扭啊。

“怎么不喝啊?快喝!”谈芬见我没有反应,笑脸一沉。我急忙端酒一干而尽。算了,先不要惹她。

“哎,谢谢,谢谢。哎,吃菜吃菜。”我喝完酒,悻悻地劝菜。不料,小芳又端起了酒杯,冲我一乐。

“相公,奴家也敬您一杯呀。”小芳贼忒嘻嘻。我睃了她一眼,搞什么啊?

“干么?喝了芬姐的酒,不喝我的酒呀?快喝!”小芳脸一沉。

“哎,喝,喝!”我无奈地又是一饮而尽。唉,都惹不起啊!二杯五粮液落肚,胃里慢悠悠地开始了燃烧。

“相公,奴家美不美啊?”谈芬殷勤地给我布菜,笑嘻嘻地问道。我看看她媚眼如丝的模样,暗暗叫苦。唉,又来了,这相公二字真是别扭啊!只好点头说是。

“那你就再陪奴家喝一杯嘛!”谈芬撒娇道:“相公,和奴家喝个交杯酒嘛!”她粉嫩的胳膊伸了过来,我浑身都不自在了,想要拒绝却又不敢,只好从了。谈芬想搞什么名堂啊!

“相公,你好偏心哟!就知道芬姐漂亮,那我呢?”小芳又凑了过来,小嘴噘得好高。我望着她那张如花似玉的脸蛋,哭笑不得,只好点头说是,你也美。

“那我也要象芬姐那样,咱们也喝交杯酒呀。”小芳也毫不客气地要求道。好吧好吧,都依你们了。我苦笑着端起了酒杯,摆好了姿势。唉,真受不了啊!

“那奴家和小芳到底谁美呢?”谈芬给我倒满酒杯。我有点迟疑,这个问题可不能乱回答啊,弄不好就要招来大祸啊!

“快说呀!”小芳催促道:“你说呀,我们二个到底谁美呀?”

“嗯,这个---都美了,各有千秋了,呵呵,各有千秋。”真是急中生智啊,我乐呵呵道:“都美啊!不相上下,各有所长,呵呵,喝酒喝酒。”唉,汗都快出来了!我急忙转移话题,自动端起酒杯。“敬二位美女一杯。”又是一饮而尽,真是要命啊!

“哼,算你会说话!”谈芬笑嘻嘻地瞪了我一眼,我暗自庆幸躲过一难,不料她话锋一转。“那你是不是想这二个美女都归你啊?是不是想拥有我们二个啊?相公!”谈芬的话令我心头咯噔一下收紧了。唉,又来了这个问题啊!

“能不能不叫相公啊?听着别扭啊。都什么年代了啊!”我龇牙咧嘴说道:“芬姐看来对戏文很喜欢啊,呵呵,都喜欢什么戏啊?是京剧还是黄梅戏啊?呵呵。”

“不许转移话题!快回答!”谈芬的手轻轻地放到我的腿上,我不由自主地哆嗦了一下。我苦着脸看看谈芬,连忙摇头。

“哦,不想都占有啊?那么你是不是想都不要啊?”谈芬笑嘻嘻的,她的手漫不经心地抚摸着我的大腿,给我的感觉却象一把张开了口的老虎钳!我赶紧又摇头,身体坐的笔直。

“那么你说在我们中间会选谁呀?是要芬姐呢?还是要我呀?”小芳也把手悄悄地放到我的另一只腿上,两眼紧紧地盯着我。我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说啊,你准备选谁啊?”谈芬步步紧逼。我看见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目光。这个女人真的好坏啊!

“唉,这个问题---这个问题嘛---唉,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考虑考虑啊?现在真的不好回答嘛!”我小心翼翼地看看她们,愁眉苦脸说道:“你们都太优秀了啊,而且都对我那么好啊!---所以,真的现在很难回答啊!是不是咱们先喝酒再说呢?”我僵硬了身躯,准备承受二个女人那恐怖的魔爪。

“行啊,就给你时间考虑好了,现在喝酒!”谈芬和小芳对视了一眼,忽然笑道。二个女人的手都同时离开了我的双腿。我惊讶地看着她们,眨巴眨巴眼,简直不敢相信她们就这样轻易地放过了我啊。感谢上帝!我忽然感到后背上都是汗。

“愣着干么?喝酒啊!”谈芬白了我一眼。

“哦,好,好,喝酒喝酒!”我赶紧端起酒杯。唉,只要不问那些令人心慌意乱的问题,我宁愿喝死!我的头已经开始晕晕乎乎了,干脆喝醉算了,醉了她们也许就不会再折磨我了吧。

二七八

头很晕,还没有完全清醒。嗓子眼干涩干涩,好渴。我费劲地睁开眼睛,眼皮子似乎被粘上一样。这是在哪啊?茫然地扫视着周围的景致,慢慢的明白了这是在宾馆的豪华套间里。哦,肯定是在谈芬的住处了。我缓缓支撑起来,身上凉嗖嗖的,脚边的地毯上胡乱地堆着一条薄毯。不知道睡了多久,眼睛酸涩,长时间睡在沙发上令我的一条手臂又涨又麻。在沙发上坐着发了一会儿呆,还是有点醉意朦胧啊。

应该是半夜了吧。我看看窗外黑漆漆的太空,一弯残月尚在半空,几颗星星不远不近地闪烁着,我看见了一颗最亮的星星,哪颗星星叫什么来着?我晕乎乎地想了半天,还是没有想起来。摸出手机看看时间,已经是午夜了。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屋角的落地灯一星柔和的光亮。我怎么会来这里啊?谈芬和小芳呢?我站起身来,蹑手蹑脚地走向卧室的门。轻轻转动把手,房门反锁了。我皱了一下眉,慢慢朝卫生间走去,边走边脱衣服,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好想洗澡啊。

赤条条站在浴室镜子前,我慢慢端详着镜子里面那个男人。茫然的眼神,胡子拉叉的下巴,还有困顿的表情,唉,一个颓废的男人啊!轻轻拍拍自己的脸,没有一丝痛感仿佛是别人的脸。也许是酒精作用吧,我咧嘴苦笑了一下,又用劲打了一下。啪,好痛!

闭上眼睛,任清凉的水流冲刷着我的身体,嘶哑着嗓子唱着歌。在万籁俱寂的午夜,我的歌声赛过任何一位歌唱家,不在乎旁人的嘲笑,只要自己开心。

胃里的酒精还在慢慢翻腾,麻木的感觉真好。让那些女人见鬼去吧!都不照顾我,一个都不想照顾本大爷了!我也不要她们了!我蔌蔌口,心里气哼哼地咒骂着。该死的女人!把我灌醉了就丢到一边不管了!我什么地方得罪她们了啊!那么的爱她们却偏偏要折磨我---为什么嘛!可恶的女人!好像有个天才说过,对待女人要用鞭子---嗯,大概意思是这个吧?是啊,是啊,真是一个了不起的真理!对女人不能太好了,否则她们就会骑到男人的头上作威作福了---就象过去的那些地主婆,就象那些---

脑子晕晕乎乎地想着,嘴里怪腔怪调地唱着,莫名其妙的兴奋地沉浸在农奴翻身作主人正在狠批地主婆的幻想中,忽然听见一个冷冰冰的声音——深更半夜的你鬼哭狼嚎什么!我吓得一个哆嗦,急忙睁开双眼看见谈芬打着哈欠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短小的吊带睡裙,部分丰满的胸乳和大半截雪白的大腿明晃晃地暴露着,乌黑的秀发披散在雪白圆润的肩头,睡眼惺忪的脸庞含着嗔怪。她抬手理了一下头发,带动着胸前一阵暧昧的起伏,真是要命啊!这不是诱人犯罪嘛!我吞了吞口水,目瞪口呆地望着她,一股热气倏地窜上头顶,竟然忘了自己一丝不挂。

“干么啊?不认识我了?我是你芬姐,不是小芳。”谈芬懒洋洋地白了我一眼,说道:“喂,请你遮着点啊,光溜溜的象什么样子啊!”

“你---你来干么?”我瞪着她,两眼发直。

“嘘嘘---不许看!”她又白了我一眼,一把拉上浴帘。一会儿就听见稀里哗啦的水声,我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头去,看见谈芬闭着眼睛坐在马桶上,似乎睡着了一样。

“哎,小芳呢?谁把我弄到你这里的?”我忍不住问道。

“她在另一个房间睡觉啊。”谈芬应道:“中午你喝醉了,叫司机小刘把你背上来的---都睡了一下午了你---”她整理了一下善后,起身拉上那条性感的小内裤,浑圆的屁股在我的眼前晃动着,立刻点燃了我压抑已久的欲火。午夜的浴室,一个半裸的女人慵懒地身姿足以引发一场激烈的战争,否则那个男人就足够条件作太监了。

我一把抓住谈芬的手腕,双眼盯着她。她诧异地看着我,不明所以。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忽然有点犹豫起来。虽然醉意未消,但是还是有一点清醒了。我不知道谈芬是否会拒绝我的要求,虽然她并不在意我看见她的身体。我又嗅到了她身上的那种熟悉的幽香,她雪白的肌肤在我的眼里充满诱惑,就象那条蛇送给夏娃的苹果!我感到自己的小腹在燃烧,仿佛有一团烈火汹汹而起,每一根神经的末梢都在颤抖,敏锐地捕捉眼前这个女人身体的魅惑。一种沉睡已久的气息慢慢通过我的鼻端钻进我的脑海,那是一种动物的气息,原始而自然,神秘而激动。这是荷尔蒙的味道,激昂的唤醒野性的力量,去征服,去搏斗,去毫无保留地渴望激情!

我猛然用劲将谈芬拉进怀抱,想要紧紧地拥抱她。谈芬叫了一声干么,就开始用力扭动身体,似乎要拒绝我的怀抱。她毫不犹豫地捶打着我的身体,推搡着要逃离我的怀抱。她的小手甚至还掐我的身体,疼痛一阵阵袭来,反而刺激了我的野性。该死的女人,又掐我!我瞪着通红的眼睛,猛地撕开了她的睡裙,一对丰满的乳房跳荡着扑进我的眼底---

女人终于屈服了,她顺从地趴伏在盥洗台上,勉力承受着疯狂的撞击。迷人的身体在剧烈地跳动,娇吟的声音在激昂地飘荡,滑腻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我的指尖翻越她的高山密林,寻找着那些似曾相识的痕迹,在那条熟悉的甬道里尽情地感受着她的热情和温柔!沉默许久的冲动象火山喷发的熔岩,带着热烈的温度汇聚成河,一泻千里---此时此刻,对与错、是与非已经不再重要,只有激情的碰撞诉说着原始的本能!

二七九

起来了起来了,要上班了——我被人推醒了。睁开惺忪的睡眼,窗外已是阳光普照。我看见谈芬穿着睡衣站在我的身边看着我。快起床了,真能睡啊。她又叫道。我嗯了一声,掀开身上的薄毯,发现自己睡衣睡裤齐全。嗯?难道咋晚我只是做梦?我有点惊讶地看看谈芬。

“怎么了你?还不起来?要上班了。”谈芬见我茫然地望着她,伸手在我头上点了一下道:“还没睡够?快点起来了。早餐都准备好了。”

“哦,知道了。”我嘀咕了一声。看来咋晚真的是做梦了,否则谈芬也不会这么若无其事,只是那梦未免太真实了吧。我无聊的咧嘴苦笑了一下,从沙发上爬起来,摇摇晃晃地走进卫生间。

洗漱完毕,出来看见谈芬已经穿戴整齐了,我急忙去找自己昨天的衣裤。谈芬却递过来一套崭新干净的内外衣裤。你昨天的衣服还穿啊,脏死了,换上这些。她撇撇嘴说道,然后走到客房门口,冲着里面叫道小芳,我们先上班去了啊。我听见里面小芳哼哼唧唧地应了一声就没声了。唉,小芳这丫头肯定又睡懒觉了,可能昨天也喝多了吧。

来到公司,我走在谈芬身后,一起沿着过道朝办公室走去,忽然她趔趄了一下,似乎走路有什么不适。我急忙上前扶住她,关切地问她怎么了?是不是昨天也喝高了?不料谈芬回头狠狠地白了我一眼,低声说道还不是你!说着她甩开我的手,继续向前走去,而且没有进自己的办公室,径直走进了我的办公室。我莫名其妙地跟着,心想什么事啊就怪我了!

“怎么了?我又怎么了?”走进办公室,我随手关上门,看见谈芬闷声不响地坐在沙发上。

“哼,还不是你干的好事!”她气呼呼道,又横了我一眼。弄得我莫名其妙。

“唉,芬姐,到底怎么了?我又怎么了啊?”我坐在椅子上,一脸的无辜。

“你自己做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我昨天被你们灌醉了啊,然后就被你们弄到你那里睡觉啊。怎么了?”

“哼!咋晚你干的事一点都不记得了?坏蛋!”她羞怒地看了我一眼。“半夜在浴室里---”

“什---什么!”我睁大了眼睛望着她。“那---那不是做梦?”

“做你的大头梦啊!当然是真的!---象蛮牛一样---害得我现在走路都不舒服---”谈芬抓起沙发靠垫狠狠地砸到我身上。“现在我要跟你算账!你说怎么办吧!”

“---我还以为是做梦---唉!”我叹了一口气,低下头,心里是说不出的滋味。“芬姐,对不起!---”

“说对不起就没事了!哼,你知道咋晚你的行为叫什么吗?叫强暴!”她狠狠地说道:“想看看你留下的罪证吗?”她抬手解开衬衣的扣子,露出半个雪白的胸脯,那上面清晰的一个牙齿印痕,触目惊心。

“我---我咋晚喝醉了---”我羞愧地说道。天那,我都干了一些什么啊!

“喝醉了?哈,真是一个好借口!”她嗤笑道:“当时你可不象一个醉鬼啊,倒更象一个歇斯底里的虐待狂!真没想到你竟然会这样!”她的指责象刀子一样刺痛了我的心。我愧疚地低头不敢看她,两手不停地摆弄着衣角。唉,我真是变坏了啊,竟然会对谈芬做出如此行为,真是禽兽不如啊!

“说话啊,低头就没事了!说吧,你打算怎么办?”谈芬气势汹汹道。

“那---怎么办?”我喃喃自语。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啊,现在后悔也没用了。

“嘿嘿,怎么办?你应该负责啊!”谈芬忽然笑道:“你不是喜欢负责吗?好啊,那么也对我负责一下啊。对我做了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总不能不负责吧!”我听出了她的口气中带有一丝揶揄,忍不住抬眼看看她,却忽然发现她的眼里有一丝异乎寻常的兴奋。嗯?突然我的脑海里一闪,恍然大悟。

“芬姐,你说我应该怎么负责呢?”我呆头呆脑地问道。哼,看你又想玩什么花样啊!

“你说呢?是不是要我告诉小芳你咋晚干的事情啊?你猜她会怎么想呢?”

“哦,可以啊。你可以去告诉小芳说你咋晚穿着性感的睡衣溜进卫生间,趁我醉醺醺的时候勾引我---只是我的动作粗暴了,这是我的不对,我承认!”望着谈芬的眼睛,我冷静地说道:“也许小芳会大吵大闹,但是,她也不是傻瓜吧---你真的认为她会相信你的一面之词吗?”

“你---讨厌!”谈芬跳了起来,扑到我的身上,不停地捶打着。“又被你看穿了!讨厌你!---”她喊着,忽然又笑了起来。“哼,便宜你一次!讨厌!”

“唉,你啊!---不过,咋晚是我不对啊---以后不会再那样了,芬姐!---我明白!”我轻轻扣好她的衣扣,心里又爱又怜。现在我明白了她的意思,咋晚她也是故意要激起我的野性,她太了解我也需要我,而且她也知道一旦我和她重新发生关系,就再也不能轻易地放弃了,我重新又给自己套上了新的枷锁!如果说我心里感情的天平曾经一度倾向小芳,那么现在谈芬又重新取得了平衡。唉!

“你明白就好啊!---那就不要离开我,好么?我们可以一起离开这里,什么也不要!我们走得远远的,去一个没有烦恼的地方重新开始,好么?”谈芬紧紧地拥住我,双眼热切地望着我。

“唉---小芳怎么办?”我叹息一声,无奈地看着她。如果能一走了之,我还用的着如此烦恼吗!

谈芬听了,眼神一暗,喃喃自语道是啊,还有小芳怎么办?怎么办!她默默地放开了我,转身走向门口,落寞的背影无言的消失在门外---

二八〇

晚上有一个酒会,我陪着谈芬一起参加了。在五星级的宾馆宴会厅里,来自政商两界的达官贵人们寒暄客套,都是一些经常在电视或者报纸上露头露脸的面孔,在公众的眼里,他们是那样的富有和权势,并且左右着这个社会,似乎生来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没有人知道在他们彼此道貌岸然的笑容背后是一些怎样肮脏的东西!周旋于他们之中,总是有一种如履薄冰的感觉,稍不留神就会坠入万丈深渊,而且也许永远也不能再爬起来了。虽然很厌倦却又不能不置身其中,因为生活!我微微一叹,带上习惯的面具,让谈芬挽着我的手臂,慢慢走进灯火辉煌的大厅,不时面对每一个擦肩而过的家伙虚假的微笑,同时也迎接着别人虚假的微笑,在彼此的虚情假意间小心翼翼地揣摩彼此的价值和心态。

当然,陪谈芬出席这种场合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任务,就是充当她的护花使者。因为有不少男人对谈芬充满兴趣,因为她的财富,也因为她的美貌。看看迎面而来的那个家伙吧,身为一家大企业的老板,年龄也五十好几了却总是一付色迷迷的眼光,在他的身边那些走马灯般出现的女人无一不是花枝招展却又仿佛流星一样瞬息即失,现在他的身边又是一个和上次看见的不一样的女人,年轻而风骚,趾高气扬地挽着他的胳膊。只是有点奇怪他怎么也会对谈芬感兴趣,毕竟谈芬已经不年轻了,而且也似乎不是他喜欢的那种口味的女人啊。

“喏,你的追求者来了。”我轻声对谈芬耳语道。

“嘘,讨厌的东西!注意演戏。”谈芬微微一皱眉,然后扬起笑脸招呼着:“徐总,你好。”有时候,我真的很佩服她的演戏水平,那怕是再讨厌的人,只要是在场面上,她都能够彬彬有礼。

“哎呀,谈小姐,好久没见了,真是如隔三秋啊,没想到越来越漂亮了,哈哈。”徐总眉欢眼笑地老远就伸出双手,径直往谈芬眼前递过来。

“徐总太客气了,人老珠黄了,可没有徐总身边这位小姐漂亮了,呵呵。”谈芬不动声色地倒退一步,一边礼貌地伸出手去。

“哎,谈董真是谦虚啊,我们谈董可是商界的大美女啊,哈哈。”徐总忙不迭地握住谈芬的小手,紧紧地不肯放开,他那双肥厚的手掌开始摩挲着,一付色迷迷的样子,毫不介意身边的年轻女人嘟起的嘴。

“听说徐总的公司准备在香港上市了?真是可喜可贺啊,呵呵。”谈芬一边笑道,一边不露痕迹却坚决地抽出自己的手来。她的神态还是那么落落大方,但我却偷眼看见她的眼底不易觉察地掠过一丝愠怒。

“唉,说来容易做来难啊---听说谈董在香港方面有不少朋友,不知道能不能帮忙啊?”徐总略显失望地收回了他的手。

“都是老朋友嘛,能帮上的一定帮啊,徐总放心好了,呵呵。”谈芬笑道,目光朝我一瞥。我明白她的意思是想离开这个老家伙了。

“谈董,那边张老正在向我们打招呼啊。”我微笑着提醒道:“我们也该过去问候一下了。”

“哦,好的。不好意思,徐总,我们先过去招呼一下。”谈芬笑道:“徐总,再会。”

“哎,唉---改天请谈董吃饭啊,一定要来啊!咱们好好商量一下。”徐总忙不迭地说道。

“有空一定登门拜访徐总,呵呵。”谈芬一边挽着我缓缓离去,一边笑道。

“这老东西真是贼心不死啊,呵呵。”离开了徐总,我悄声低语道:“看来你还是很有魅力啊,连这种老色鬼都忘不了你啊,呵呵。”

“讨厌!”谈芬轻轻掐了我一下,不满道:“还说呢,就你不喜欢我!---还老是气我!”她幽怨地白了我一眼。我吓得赶紧闭上嘴巴。

张老是以前省里的老领导,也就是俗称的老同志,虽然已经淡出权利中心,颐养天年,却依然对政界有着不可小觑的影响力。同时他还挂着一些官方协会的名誉主席之类的头衔,其子女也混迹于本省政商二界且多有声望,再加上门生故吏遍布,这使得张老手眼通天,从上至下,无人不敢敬服,即便是当今的省委书记也要对其礼让三分。谈芬的父亲就是张老以前的部下,关系甚好,而且谈芬也认了张老夫人为干妈,可以说谈芬是张老二口子看着长大的。我知道张老是谈芬在本省最重要的一张牌,关系紧密。现在,这个精神矍铄的老头正坐在沙发上笑眯眯地看着我和谈芬走近。

“张伯伯,没想到在这里遇见您了,还想过二天去看您呢!我干妈身体好吗?哥哥姐姐们都好吧?”谈芬笑嘻嘻地坐在张老身旁,抓着他的手摇晃着露出了小姑娘般的天真笑容,显示着她与张老非同一般的亲密。

“呵呵,好,好,都好!”张老乐呵呵道,伸手摸摸谈芬的头,一脸的慈爱。“小芬啊,你爸爸怎么样啊?身体还好吧?呵呵,你的工作怎么样啊?有没有什么困难啊?”张老笑着又看看我。我急忙上前一步,礼貌地问好。他笑着指指谈芬的身边,让我也坐下。

“托您的福,我爸爸身体挺好,咯咯。”谈芬轻轻让了让身子,让我紧挨着她坐下,然后她简单地说了一下公司的情况,张老频频点头,又叮嘱了谈芬几句。看得出来,张老对谈芬是真的关心。

“小芬啊,你爸爸托我照顾你,可不仅仅单纯关心你的工作啊。你的个人问题怎么样了?你干妈也挺关心这个事啊。这么多年都是你一个人也不容易,女孩子嘛还是要有一个家嘛。不能只要工作不要家庭啊。”张老转移了话题,对谈芬语重心长。

“嗯,我知道了。”谈芬笑道。

“哦,是不是还没有对象啊?要不要你干妈给你介绍一个啊?呵呵,她现在做红娘很有劲啊,上次还给文副省长的小子介绍了一个姑娘,听说都快结婚了啊,呵呵。”

“咯咯,是吗?我干妈是老资格的妇联主任啊,这点小事当然马到成功啊,咯咯。”谈芬欢快地笑道:“不过,伯伯,我已经有对象了,正在谈呢。”

“哦,那好啊!呵呵,什么时候吃你的喜糖啊?也让你干妈高兴高兴,呵呵。”

“伯伯,您又来了!---讨厌!”谈芬摇晃着张老的手,害羞地撒娇道,目光却偷偷地瞟了我一眼。

“呵呵,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年龄也不小了,赶紧结婚吧,也了了我和你干妈的心事啊,丫头!”

“我也想啊---可是,对方现在还没有答应啊,说是不急啊,伯伯。”

“什么不急?难道还要等到你七老八十了才结婚?胡扯嘛!是谁家的小子啊?伯伯替你说去,我家小芬这么好的女孩子他上哪找去,哼!”张老不乐意地一拍沙发。我心里一惊,这老家伙想干什么啊!他要真上我家去说合,老爷子还真不得不给这个面子啊。

“哎,伯伯,您看您又急了!没事,这点小事情哪能让您操心啊,咯咯。---您就等着喝喜酒的时候坐上首吧,咯咯。”谈芬笑道,偷偷地掐了一下我的手背。

张老爽朗地哈哈大笑,我的心直往下沉。芬姐啊芬姐,你又想搞什么名堂啊---

二八一

酒会结束了,我和谈芬走出酒店,她让司机先开车回家,然后要我陪她慢慢散步再回家。我看看她微醺的脸庞,她今晚可是喝了不少酒啊,不过我知道她还没有醉,这种场合她从来都不会喝醉。谈芬挽起我的胳膊,我们沿着马路慢慢走着。

今夜月光如水,湖畔柳枝低垂,林荫小道上寂寥无人,只有我们的身影被路灯长长的拖曳着,在碎石铺就的路面上踯躅。女人暗香浮动,柔软的肌肤不时轻触着我的身体,她的高跟鞋在小路上留下清脆的声音。这是一个适合恋人花前月下的晚上,只是我的神经有点紧张。我很清楚身旁的这个女人的诱惑无时不在,而且她也心机灵动,稍不留神就会掉进要命的陷阱。

“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放心了,我不会勾引你的,咯咯。”谈芬觉察到了我的身体有点僵硬。

“哦,没有---我紧张什么!”我言不由衷地说道:“哎,在酒会上你怎么对张老说那些话啊?万一他认真起来,你怎么交待啊。”

“呵呵,没事。不过,我倒是真希望我说的能够兑现啊。”谈芬笑道,顽皮地踢了一颗小石子。“哪个女人不希望自己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小家呢?每个女人都有这个梦吧---我也不例外啊---”她忽然感慨起来。我的心轻轻一颤,知道她是在说给我听。

“唉,别说这个了---”我心虚地打断她的话头,不希望她继续说下去。现在,我很害怕她说这些话,也害怕看见她忧郁的眼神。

“为什么不能说?呵呵,你害怕了?是不是我说这些话让你不安了?哼,我偏说!”她突然停下了脚步,站在我的面前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我的眼睛。“你知道吗?这些天来我一直在想我们的事情。我在想为什么自己要这样执迷不悟地缠着你,是不是真的好傻?是的,是很傻!在任何一个旁人看来,我都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傻瓜!为什么要去爱一个没法给自己承诺的男人!真傻,真的好傻!难道我谈芬就找不到其他的男人吗?不是的,大把优秀的男人排队等着我啊!”她歇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有时候,扪心自问,我真的好想放弃,为什么要这么痛苦地去爱你!可是,我放弃不了!我知道放弃以后,我再也不能重新去爱了!女人天生就要有爱,不管是被爱,还是去爱,如果没有了爱,女人活着还有意义吗?”

“----”我无语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华名,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爱你吗?你知道吗?”谈芬忽然抱住了我,热切的目光如火一般。“不是因为我们相识了这么久,也不是因为你是一个曾经帮过我的男人!只是因为对你的感情已经成了我生存的支柱!对你的爱因为你的存在而有意义!这么多年你就象长在了我的心里,你的影子和我血肉交融,无法抹去!我不知道这么狂热地爱你是否真的错了!如果错了,也心甘情愿一错到底!我只要你,只要你!---不在乎你那些缺点,不在乎你没有钱---甚至不在乎你的花心!我什么都不在乎!”谈芬紧紧地抱着我,火热的躯体散发着滚烫的温度。“你可以拒绝我对你的爱---你也可以去爱别人,这是你的权利和自由!我不在乎,我爱了就不害怕,更不后悔!---我可以伤心,也可以痛苦,但是却不能没有感情!今生今世我只爱你!---如果今生今世不能与你相伴一生,那么来世---我还爱你!”

“芬姐---你真傻呵---你让我---情何以堪---”我被她的话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她的表白是如此的激烈以致我的心仿佛被刀狠狠地刺了一下。

面对这样倾心的女人,我能说什么呢!此时此刻,语言是如此的苍白而且无力。我明白谈芬对我的爱是如此的纯粹而无私,这才是世间最令人感动的情感!也是每一个人都梦寐以求的最宝贵的感情!甚至比父母对孩子的爱还要真挚!因为它完全没有要求任何回报!她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人!爱最真,恨也最真!在爱与恨的选择上,她义无反顾地选择了爱!如果拒绝了她的爱,也许我永远再也得不到象她这样纯粹的感情了---我感慨万千,不禁也紧紧地抱住谈芬!

忽然我听见一阵细微的脚步声响,紧接着就看见一个黑影迅速地逼近了我们。什么人?我警觉地将怀中的谈芬拉到身后,紧紧盯视着那个靠近的黑影。是一个男人,一个手里拿着刀的男人。

“哥们,借点钱用用!”那个人的声音阴冷而肆无忌惮,他手里的刀尖闪动着一丝寒光。

在这条僻静的小路上遇到拦路抢劫的流氓真是无可奈何。我感到自己的心跳陡然加快了许多,毕竟这是头一次遇到这种事情。我忽然有点后悔,这么晚了还在这条小路上散步,真是自找麻烦!不过,现在后悔也没用了,只要人不受伤就好。我一声不吭将钱包递过去,竟然发现自己的手没有颤抖。

“嘿嘿---哥们,你站着别动,让小妞过来。”那个男人显然看见了谈芬,抬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我忽然愤怒了,一种被侮辱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我低低地冲谈芬喊道快跑,猛地向那个家伙冲去。我要杀了这个混蛋!在那一瞬间我什么都不在乎了,只有一个念头——绝不能让这个混蛋伤害芬姐!

我感到锋利的东西插进了我的身体,剧烈的疼痛象潮水般慢慢席卷全身---在摔倒的那一瞬间,我听见了女人尖锐的惊叫,还有仓皇奔跑远去的脚步声---芬姐安全了!我的意识里闪过这个念头,然后重重地倒在地上,眼前一片乌黑---

二八二

不知道过了多久,意识重新回到了我的大脑中,隐隐约约的我听见女人的哭泣。我想努力地睁开眼睛,却感到浑身无力。头依然沉重,眼皮仿佛重逾千金。我感到口渴,却难以发出声音。怎么了?难道我已经死了?脑海中忽然闪过的念头令我惊异万分!可是不对啊,我分明听见了有人在哭啊。我试图寻找哭声的方向,尝试着转动眼珠。终于我的力量在一点一点的积累,眼睛慢慢地打开了一丝缝隙。我看见了洁白的一片,朦朦胧胧,无法辨认。这是哪里?我缓缓转动眼睛,感到听力正在慢慢恢复。

水——我的声音微弱的仿佛来自遥远的天边,甚至连我自己都难以觉察。但是,我已经完全睁开了眼睛,看见了头顶的天花板,洁白得没有一丝污渍。循着哭声,我艰难地扭动劲脖,看见一个苗条的身影正低头抽泣。一身熟悉的衣裙,淡绿色,爽心悦目。是小芳!我紧张的心情忽然放松了。呵呵,看来还在人世。

“水---”我艰难的提高了声音,看见小芳猛地抬起了头,泪眼婆娑地望着我。

“水---”我又重复了一遍,想咧嘴笑一下,却只是抽动了一下嘴角。小芳慌忙拿起水杯,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到我的唇边,她的一滴眼泪也掉进了杯中,和着甘甜的水一起滑进了我的嘴里。

生机重新回到了我的体内,心跳的节奏正在渐渐有力,我的手也可以慢慢活动,只有小腹部隐隐传来疼痛。我看见小芳笑了,虽然泪珠还挂在她的脸上。那是欣喜而安慰的笑意,是那种长久担心而终于轻松的笑容。她告诉我这是在医院,而且我已经整整昏迷了二天!歹徒刺伤了我的腹部,大量的失血差点夺走我的性命,幸亏抢救及时!

“你的阑尾被伤到了,医生给你取掉了。”小芳轻声说道,坐在病床边,她的眼里有一丝难过的目光。

“哦,没事---以后不用担心阑尾炎了,呵呵。”我安慰她,故作轻松地笑道,却引起腹部一阵疼痛,忍不住一脸痛苦状。

“怎么了?好痛吗?我去叫医生来。”小芳说着就要起身,我急忙摇摇头表示没事。

我又喝了一点水,顺便扫视着病房。这是一件高级别的病房,里外套间,卫生间等设施一应俱全,房间里还摆放着大把的鲜花。唉,如果不是挨这一刀,我恐怕一辈子都不会住这么高档的病房啊。我不禁在心里苦笑。

“你一直在这里陪我?”我问道。

“嗯,这二天都在呀。”小芳点点头,又补充道:“芬姐也陪了你一天了,今天才去上班了,她说下班就会过来,还叫我只要你醒了就赶紧通知她。”

“哦,辛苦你们了---你也累坏了吧?去休息一下好了,我现在没事了---”

“不累!晚上我和芬姐轮流在旁边这张床上休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来,所以要一直有人看着你呀。”

“看看你的眼睛,黑眼圈很深了。唉,把你和谈芬都累坏了!”我微笑一下,柔声说道:“有没有告诉我的父母这件事情?他们知道我受伤了吗?”

“芬姐说先不要告诉,等你稳定了再通知他们呀---要不,你现在告诉他们?”

“不必了,你们做的对---这点小事情不用告诉我父母了,省得他们担惊受怕,以后再说吧。”

“这还小事情呀?你流了那么多血,差点连命都没了---”小芳小嘴噘了起来,不无妒意道:“还是你对芬姐好呀,为了她连命都不要了,哼!”她白了我一眼,脸色阴沉下来。

“如果当时是你在场,我也会这样做的---也会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了---”我轻轻握住小芳柔软的小手,注视着她的眼睛。我知道我也会为了小芳不顾自己的生命!此时此刻,刚刚从死亡线上走回来的我,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意识,对眼前的小芳同样有一种难以割舍的眷恋!

小芳笑了,她用力地点点头,嗯了一声。从她的眼里我看见了一种信赖,一种毫不犹豫的信赖!她相信我的话,相信我并非只是为了安慰她才说刚才的话。这种信赖令我温暖,也令我自豪,更令我感激!一个男人能够得到一个女人如此毫无保留的信赖,那是一种怎样的满足和骄傲啊!

“对了,你知道吗?有一件非常巧合的事情呀。”小芳忽然喜笑颜开地说道:“你流了好多血呀,偏偏抢救你的时候适合你血型的血不够,恰好我是O型血。嘻嘻,现在你的身上有我的血了!”

“哦,那真得谢谢你呵!如果不是你,我恐怕就完蛋了,呵呵。”我轻笑道:“不过,这似乎也正常啊,没有什么奇怪啊。”忽然我感到和小芳是如此的亲近,甚至有一种血肉交融的感觉!

“可是我的血也不够呀。你猜,还有谁给你献血了?”小芳神秘地做了一个鬼脸。

“这怎么猜啊?应该是医院哪位大夫或者护士吧,我们应该去谢谢人家,而且要重谢啊!”我心想别人把自己的血输给了我,不仅仅是挽救了我的生命,也等于是把自己的命和我交融在一起啊!小芳救我尚有缘由,别人素不相识的,这个恩情可不小啊!

“错了!不是医院的人献血的。”小芳笑道:“是芬姐!你的血型和芬姐的一样,所以她也输血给你了---是我和芬姐把你救回来的!”

什么?小芳的话令我大吃一惊,谈芬也输血给我了?那么说,现在我的身体里不仅有我自己的血,也有小芳的血,还有谈芬的血!我们三个人的鲜血竟然都在我的身体里流淌,而且彼此交融难分你我!上帝啊,你真能捉弄人啊!我忽然感到头晕---

二八三

谈芬下班来了,门外传来她熟悉的脚步声。房门推开,我看见她的衣着一如往常一样职业而利落,只是脸色有点疲倦。这两天她也累坏了吧。我忽然有点心疼,冲谈芬微微一笑,望着她走近。

“什么时候醒的?太好了!”谈芬看见我微笑着望着她,高兴地说道。她和小芳打过招呼就坐到床边,端详着我。

“下午醒的。还有点虚弱呀。”小芳说道,也在床的另一边坐下。

“医生来检查了吗?我看看伤口。”谈芬说着就掀开我的被盖,撩起病号服,非常小心翼翼地审视着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

“护士已经来换过药了,还说伤口恢复得很好。”小芳说道。

“没事,芬姐,一切感觉都好。”我也笑道。

“嗯,现在看是挺好,但也不能大意了。”谈芬点点头,放心的嘘了一口气,然后说给我擦澡,防止生床疹。“夏天天热,虽然有空调,但是也要注意卫生。”她的口气就象医生一样严肃,令人不容置疑。

小芳打来了温水,谈芬试了试水温,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拿起毛巾,小芳则帮着她脱去了我的上衣。谈芬的动作十分轻柔,一点一点地擦拭着我的身体,凉爽的肌肤感受着温润的湿意,真是一种惬意的享受啊。谈芬就象一个真正的妻子服侍丈夫一样温柔而体贴,如果不知情的外人看见了,一定会点头赞许。我闭上眼睛,安心地享受着她的服侍,从她的动作中感受着一个女人的柔情!

忽然感觉到谈芬正要脱去我的裤子,我惊慌地睁开眼睛看着她,急忙抓住裤子。干什么啊?虽然这二个女人都见过我的身体,可是同时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她们的面前,多少还是有点不好吧---我龇牙咧嘴地不愿意。

“怎么了?又不是没见过。”谈芬白了我一眼,小芳则撇撇嘴哼了一声。

“哎---还是我自己来吧---”我有点尴尬。人有时候就是这么奇怪,欢爱的时候可以无所顾忌,赤条条裸裎以待,可有时候却无法面对赤裸。

“你自己行吗?真是的!现在你是病人,就当我和小芳是医生护士好了---给你擦澡还这么啰唆!”谈芬瞪了我一眼,开始动手了。我只好无奈地闭上了眼睛,听见小芳知知的笑声。我忽然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自卑。唉,在衣冠楚楚的二个女人面前赤身裸体真是一种说不出的滋味啊!

小芳去倒水了,谈芬突然趴在我的耳旁轻声笑道你那里光溜溜的真可爱!说完她又压低了声音知知地笑,似乎非常好玩。我瞪了她一眼,伸手在她丰腴的屁股上拧了一把。这有什么好笑的,做手术嘛。

二个女人帮我穿好衣服,谈芬转身又去叫来医生,不厌其详地询问了我的病情。当她听到医生说我再住院一周就可以出院的时候,立刻表示反对。她告诉医生必须让我住院半个月以便确保我彻底康复。

“好了,芬姐,时候已经不早了,你也该回去休息了。”我等医生走了,看看墙上的挂钟,让谈芬赶紧回去休息,毕竟她已经忙了一天,而且明天还要上班啊。

“干么?就赶我走啊!”谈芬有点不满地撇撇嘴。

“哎,你最近也忙,公司还有一摊子事情要处理。再说我这里有小芳照看就行了,你就不要担心了,还是早点回家休息吧。”我笑道。

“我今晚不回家好了,住这里照顾你,让小芳今晚好好休息一下吧,这两天她照顾你也累坏了啊。”谈芬还是不愿意。

“我知道!可是你比她更累,工作又忙---听话了,早点回去休息,我不希望你累垮了自己,明白吗?”我也坚持道。

“是啊,芬姐,你跑来跑去的也累,还是早点去休息吧,我会照顾好华明的。”小芳也劝道。

谈芬拗不过我的坚持和小芳的劝说,终于勉强同意回去休息了。她仔细地向小芳交待了注意事项,告诉小芳明天早晚二次都要给我擦澡,如果有事情就及时电话通知她。小芳点头一一答应了。谈芬站起身来准备告别,我忽然伸手抓住了她的手,然后又握住了小芳的手。

“谢谢你们!”我真心说道:“如果没有你们的血,也许我---”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谈芬捂住了嘴。

“别这样说啊!要说谢,应该是我要谢谢你!如果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这样啊!”谈芬温柔地说道,深情地望着我,她的手也紧紧地反握着我的手。通过她的指尖,我感觉到了她的血液的温度,还有她的心跳!

谈芬走了。小芳沉默地看着我,无声地玩弄着自己的手指。她的神情有点悱恻,甚至还有点凄凉。怎么了?我诧异地看着她问道。她摇摇头说没什么,然后就默默地在隔壁床上躺下了。

半夜我忽然被惊醒了,感到一个热乎乎的身体躺到了我的身旁。床头柔和的灯光无声无息地照耀着小芳的脸,一丝泪痕隐约可见。她没有说话,只是温顺地躺在我的身旁,[奇`书`网`整.理提.供]默默地抱着我。透过她身上单薄的睡裙,我清楚的感觉到她温暖的身体是如此的柔滑,一缕长发滑落在我的枕旁。

“怎么还没有睡啊?”我柔声问道,轻轻地伸手拥住她。

“芬姐对你真好---你会不要我了吗?”小芳沉默了一会儿,轻轻问道,她的身体在轻轻颤抖。我没有回答,只是无声地叹了一口气,然后紧紧地抱住她---

二八四

傍晚的阳光斜斜地投射在对面的墙上,斑驳的影子仿佛写意的水墨画,忽浓忽淡的一如我的思绪。光影随着时间在慢慢地移动,也在慢慢地消失。窗外的知了不紧不慢地嘶叫,夏日的轻风无声无息地溜进了屋内,在漫无目的的徘徊了一阵之后,又静悄悄地离去,仿佛不曾来过。

我躺在床上呆呆地注视着那面墙,刚刚吃过的晚饭令我的胃部有点发胀。这个夏日的傍晚一如往日的闷热,似乎随时都会下雨。在医院里已经住了十天,我的身体已经基本上恢复正常,只是伤口壳痂还没有完全掉落,其实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医生都认可我可以离开医院了。然而,谈芬却坚决不同意,她一定要我继续住在医院观察以免还有后患未除。照她的话说就是在医院疗养也好,反正我已经很久没有休假了,顺便就在医院进行一次全面的体检吧。

谈芬每天都来医院探视,对我的身体状况了解得比我自己还要清楚而详细,而且一发现问题,不管是我的身体情况还是医院的护理细节,总是立刻处理。她和医院方面关系很好,安排得也非常细致周到。对我而言,现在的住院已经成了一种享受,不知不觉我竟然胖了一些,腰围又长了一圈。我有点愁眉苦脸地告诉谈芬,这样下去恐怕我会变成猪了。她笑了,亲昵地拍拍我的肚子说她喜欢我的大肚皮,圆乎乎的摸起来很舒服啊。我知道在她的眼里,哪怕我变成了一头大象她也毫不介意!想到这里,我下意识地拍拍自己的肚子,很清脆的声音。唉,年届不惑的男人了,身体也开始发福了,再也没有年轻时候的身材了。

小芳洗完了饭碗走了出来,看见我的举动就笑道怎么了?刚吃完饭就拍肚子可不好呀。她说着走近床边,轻盈地坐下,伸手试试我的额头,然后满意地点点头。我笑了,她的这些动作都是跟谈芬学的,谈芬每次来首先就是试试我的额头,看看我体温是否正常,呵呵。

“小芳,看看我的这个肚子,彻底完蛋了!唉,这段时间又胖了不少啊!”我无奈地笑道。

“是呀,天天吃了不动,当然会胖呀。”小芳轻轻摸摸完蛋肚子,俯下身来听了听,笑道:“里面呼噜呼噜的声音,嘻嘻,真好玩!”

“唉,可能从此以后就是这样了,一个巨大的啤酒肚啊,呵呵。”

“没办法呀,男人这个年龄都会这样的---不过,我还是喜欢你以前的样子,不喜欢这么大的肚子呀!等你病好了以后,你要锻炼了,知道吗?”她拍拍我的肚子,淘气地撇撇嘴。“不能再大了,不然抱不了你了。”

“是啊,要锻炼了,不能老是躺在床上啊。”我说着从床上爬了起来,小芳伸手搀扶。我摆摆手说没事。

“你行不行啊?不要我扶吗?小心点呀!”小芳有点担心的样子。我笑了笑,没理她。难道我现在连走路都不行了吗?笑话!

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圈,又走到平台上看看外面的景致,满眼的绿树,还有不远处的高楼。小芳跟在我的身旁,小心翼翼地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我看着她眉头微锁,似乎有点心事,便笑道怎么了?在想什么呢?她抬起眼来望着我。

“我在想,如果你没有抢救过来---我该怎么办---”小芳的眼里流露出忧伤的神情,她轻轻扶着我的胳膊,咬了咬嘴唇。

“呵呵,怎么会想这个奇怪的问题呢?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傻丫头!”我轻轻拍拍她的头,心里却明白了她的意思。是啊,假如我这次真的死了,她怎么办!

“在这个世界上,我没有别的亲人了,一直都是把你当作最亲近的人!”小芳停顿了一下,然后接着说道:“如果没有了你,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办!好象---没有你在我的身边,我不知道怎么活下去---我知道自己太依赖你了,有时候也令你为难---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小芳的眼睛有点湿润了,她无助地望着我,欲哭又止。她的脸上是一种凄迷的神情,楚楚可怜,令人怜爱!

我望着小芳,她的身子在夕阳下是如此的娇小,长发在微风里无助地飘动,弱不禁风。忽然我明白了为什么我会对小芳始终怀着一种无法放弃的情感,是她那种与生俱来的娇弱气质深深的吸引了我,那是一种惹人怜爱,渴望他人的怜护,是一种忧伤的无助,总是激发出男人强烈的保护意识!她就象一只幼弱的羔羊,孤单的身影漂泊于冷漠的世间,面对不测的风云,茫然的眼里只有恐惧和不安!和小芳在一起,我强烈地感觉到了一个男人的责任和存在的意义,那就是不惜一切的保护她,不让她再受伤害!这几乎就是我的本能,甚至是一种使命!而谈芬却不一样,她没有小芳那种特有的娇弱与忧伤!和谈芬在一起,就象和一个姐姐,一个母亲在一起的感觉,是她在关怀备至地呵护我、保护我!她不需要我的保护,只需要看见我安全地守在她的身边,我可以象一个孩子一样任性却无法象一个男人那样自豪!和谈芬在一起是一种轻松的惬意,和小芳在一起却只能是永不停息的奋斗!谈芬对我的爱是舒适而温厚,小芳对我的爱是依恋而信赖!当我痛苦需要安慰的时候,我可以躲进谈芬的怀抱享受她的安抚,却不能将自己的痛苦告诉小芳,因为那会令她更加担惊受怕!

这是二种对人而言都非常需要的感情,现在却不幸的分割了。当你选择其中一种的时候,你注定就要放弃另一种!现实就是如此的残忍,你无法鱼和熊掌都得到!如果上帝能将谈芬和小芳合二为一该多好啊!可惜,这不可能,因为她们都是人!也许从她们出身的那一刻就注定各自不同的命运,还有各自不同的情感!

手机响了,是谈芬打来电话告诉我们她要临时飞去香港,过几天才能回来,叮嘱我好好休息。我让她放心,一切都好。然后慢慢走回房间,在我的身后,夕阳最后的一缕光线渐渐消失。我的心绪久久不能平静,谈芬此时正在前往机场的路上,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也许也和我一样心神不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