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量小说免费读·TXT / EPUB 详情页免费下载·无需注册

第4部分

《重生鹿鼎之神龙教主》》 · 杨老三 · 2026-07-25

字号
行距
背景
宽度

出宫之后,洪天啸自然将三人带到了柳府之内养伤,这时候方怡崩裂的伤口在洪天啸的金疮药和李娇娘的悉心照料,也已经彻底痊愈。刘一舟自然也就见到了想念已久的方怡,方怡初见刘一舟的时候,也是很欣喜,详详细细问了中间的经过,刘一舟自然将该隐去的话语都藏在了肚里。

方怡虽然强颜欢笑,但内心也是很矛盾,自己清白的身体被“柳飞鹰”看过并摸过,在面对刘一舟的时候,她始终有一种愧疚感,更是不知道日后该如何向刘一舟解释此事,只能在日后洞房花烛夜的时候,再证明自己的明白。

不过在半天之后,方怡的这种负疚感突然消失了,而且,在对待留意中的态度也发生了十二分的转变,显然是吴立身将经过全都告诉了她。

刘一舟当然不会在心上人面前承认自己是贪生怕死,竭力狡辩,刘一舟素有才气,口才自是不凡,经过一番激烈的争吵,方怡竟然辩不倒舌绽莲花的刘一舟,一怒之下便拂袖而去。

“怡妹,我…我这样做可全都是为了你呀。”刘一舟朝着方怡追去,边追边喊。

“为了我?分明是你自己贪生怕死,这也是为了我,我方怡喜欢的是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不是懦夫。刘一舟,你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我一刀两断,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方怡闻言,突然停了下来,一脸冰霜。

“我…我是怕再也见不到你,怡妹,我…”刘一舟没想到事情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料之外,竟然不知该如何解释。

“住口。”还没等刘一舟将话说完,方怡便怒斥一声,“刘一舟,请你自重,怡妹这两个字请你以后不要再喊,否则的话,我便要对你不客气。”说完,方怡将右手放在了剑柄上,似有拔剑与刘一舟拼命之举。

“怡…,是不是那个柳飞鹰欺负你了,他说他曾经为你疗伤将你的上衣脱掉了,是不是他把你…”刘一舟越急越不会说话。

“噌”的一下,方怡拔出了腰间的宝剑,剑尖指在刘一舟的脖子下,怒声道:“刘一舟,我当初真是瞎了眼,你…你真是无耻之极,不错,我的身子是被柳飞鹰看到了,所以我今生只能嫁给他,即便我不能嫁给他,我就是嫁给猪嫁给狗,也不会嫁给你的,你若是再敢提及此事,休怪我剑下无情。”说完,方怡将宝剑入鞘,转身离开,留下刘一舟一人呆呆立在原地。

“柳飞鹰,我和你拼了。”过了好大一会,刘一舟突然发出一声怒吼,拔出腰间的宝剑,朝着客厅方向而去。

洪天啸将吴立身三人救出宫后,便将他们暂时安顿在了自己的府上,因为他们三人在大牢里可是吃尽了苦头,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浑身上下却是凄惨一片,没有十天半月是绝对养不好伤的。

当刘一舟怒气冲冲地提着宝剑来到客厅的时候,洪天啸正和吴立身、敖彪饮茶叙话。吴立身一见刘一舟怒气冲冲的样子,不知发生了何事,急忙站起问道:“一舟,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怎么提着宝剑?”

“柳飞鹰,你究竟对怡妹做了什么?”刘一舟双眼通红、牙咬的咯吱咯吱的,手中宝剑直指洪天啸。

“刘一舟,快把剑放下,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恩公讲话?”吴立身听了刘一舟之言,暗呼一声不好,他是方怡的师叔,自是很了解方怡的脾性,一旦她知道了刘一舟贪生怕死的事情之后,两个人的关系自然就结束了,而且这件事情还是吴立身亲口告诉的方怡,只是没想到刘一舟竟然将事情赖到了洪天啸的头上。

“恩公?哈哈哈哈,我呸。”刘一舟突然仰天大笑,“他这种人也配做我刘一舟的恩公,他趁着为怡妹疗伤的机会竟然霸占了怡妹的身体,他这种人禽兽不如,柳飞鹰,今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看剑。”

说完,刘一舟手腕一抖,一剑向洪天啸刺去。吴立身师徒二人在一旁愣住了,不知道刘一舟刚才的话是真是假,毕竟二人刚才亲眼看到刘一舟和方怡二人联袂出去,现在刘一舟又是突然变成这个样子,说不定他说的真是实情,是以二人觉得帮谁都不好,索性站在一旁观战。

在刘一舟的所有师兄弟当中,刘一舟的功夫是数一数二的,但是和洪天啸比起来,却是差的太多了,何况刘一舟又是含怒出手,心神不定,不成招式,不到十个回合便已经被洪天啸制住,点了穴道。

刘一舟出剑的时候,方怡也已经闻讯赶到了客厅门口,正要挥剑拦下刘一舟,却看到洪天啸只用十招便制住了刘一舟,心中大震。不单是方怡心中大震,吴立身和敖彪也都是震惊不已,就算是吴立身亲自出手,没有三四十个回合是绝对不能制住刘一舟的。

“刘兄,你太激动了,我柳飞鹰虽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却也不会去做那种欺凌女人的行为。当日为方姑娘疗伤,确是出于无奈,至于在下有没有趁机占她的便宜恐怕方姑娘最清楚,你去一问便知,万万不可随口乱说,不单辱我名声,更是辱了方姑娘的清誉,这次我先放过你,若有下一次在下就不客气了。”洪天啸正好是背对着厅门,没有注意方怡已经来到了门口。

“哼,柳飞鹰,我刘一舟技不如人,无话可说,这件事情是怡妹亲口告诉我的,而且怡妹还说你还以我们三人的性命为条件霸占了她的身体还趁机向她逼婚,岂能有假?”刘一舟也没想到洪天啸武功如此之高,只怕就算是他的师傅铁背苍龙柳大洪来了,也不是他的对手,气焰上不由低了一些,嘴上却是开始胡说八道,以期望能够引得吴立身师徒的同仇敌忾。

第5卷第224节:第九十一章沐王府的规矩

洪天啸不由瞠目结舌,心中巨震,难道方怡真的是这样说的,这一下自己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难道这是方怡想要嫁给自己而故意使的手段,为的就是以此为理由让刘一舟死心,让自己不得不娶她。

吴立身师徒二人也是心中大惊,没想到洪天啸果真是那样的人,刚才经过一番交谈,吴立身师徒二人对洪天啸印象非常好,但在一刻,洪天啸在二人心中的形象几乎是一落千丈,差不多和淫贼排在了一块。

“刘一舟,你真是混蛋。”站在门口的方怡听刘一舟信口雌黄,气得浑身发抖,“噌”地拔出宝剑,大喊一声,一剑刺向刘一舟。

方怡什么时候来到了门口,厅内四人无人知晓,这一剑又是来得突然,刘一舟被洪天啸点中了穴道,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剑将要穿心而过。

“当啷”一声,方怡手中的宝剑掉在了地上,原来是洪天啸在紧急关头飞出一脚踢在了方怡的右臂上。

“方姑娘,切莫冲动,刘一舟暂时不能杀,否则你我就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洪天啸急声劝道。

方怡胸口上下起伏,显是情绪极其激动,恨恨地瞪了刘一舟一眼,怒道:“刘一舟,我现在告诉你,我和柳大人之间是清清白白的,你不要在这里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哈哈哈哈。”刘一舟自知与方怡再无可能,不由有点歇斯底里,“孤男寡女,连衣服都脱了,若说没有做出那苟合之事,任谁也不会相信。难怪我多次向你求婚,你总是一直推诿,原来你和这个清廷的走狗早就有了一腿,难怪难怪,哈哈哈哈。”

“你…”方怡气得浑身发抖,右手指着刘一舟,竟然说不出话来。

突然,方怡左手一把捋起右臂的衣袖,露出一条雪白的玉臂,只见上面清清楚楚点着一个守宫砂。“刘一舟,你还有什么话说?”方怡红着眼瞪着刘一舟,一个字一个字地向外崩。

刘一舟见状,自知再也不能狡辩,低头不语。就在众人纷纷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却见方怡迅速无比地从地上捡起宝剑,一剑刺中了刘一舟的胸口。

“方姑娘,你…”洪天啸看出方怡准备杀刘一舟的时候,已经太晚了,剑尖已经刺入了刘一舟的肌肤之内。刘一舟穴道被点,避无可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方怡的剑穿透他的胸膛,只是瞪着眼睛看着方怡,一脸的不甘,张了张嘴,却是什么都没有说出就倒地死了。

方怡杀了刘一舟之后,仍不解恨,用脚狠狠踢了踢刘一舟的尸体,骂道:“无耻之极,沐王府怎么出了你这样一个混账,真是有辱我‘刘白方苏’的名号。”

吴立身一个纵步跳了过去,用手指在刘一舟的鼻子下探了探,发现已经毫无气息。吴立身一脸惨淡,站起身来,看着方怡埋怨道:“唉,就算刘一舟再怎么不对,你怎么能杀他,难道你忘记了沐王府的规矩,应该将他交给王爷处置。”

沐王府的规矩之中,有一条便是同门之间不得相残,沐王府中旦有人做出有辱沐王府的事情,无论为恶多重,须得交由王爷亲自发落,即便是此人的师父也无权干涉。但是,若是沐王府中有人坏了同门的性命,除非是误杀,否则不论是什么原因,都会被赶出沐王府。

“师叔,此事因我而起,我方怡一力承担,倘若王爷真的将我逐出沐王府,我也认了,但是我方怡即便不是沐王府的人,今后也绝对不会做出任何对不起沐王府的事情,请师叔放心。”方怡杀了刘一舟,虽然很是解气,心中也有些后悔。

“唉,这叫什么事。此事虽说因你而起,但归结起来却是为了将我三人救出,再者,我身为你们的师叔,岂能没有半点干系。也罢,我就豁出这张老脸去求求王爷,看他能不能让你留下戴罪立功。”吴立身不住摇头,他本就头大,加之满脸虬髯,这摇头狮子之名却非是浪得虚名。

“没用的,吴师叔,您就别去碰钉子了,这条规矩立下已经数百年之久,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人改变过。”方怡一脸凄惨,轻轻摇了摇头。

“唉,可是…,唉。”吴立身又是不住摇头,他在沐王府待了三十多年,岂能不知,只不过不想眼睁睁地看着方怡被赶走罢了。

“咳,吴大侠,方姑娘,在下倒有一个主意,不知是否可行?”洪天啸看着三人痛苦的神情,也是于心不忍,无论怎么说,刘一舟的死与他也是有些关联的。论武功,刘一舟绝对在方怡之上,若不是他点了刘一舟的穴道,方怡是怎么能那么顺利地杀了刘一舟。

“柳大人请讲。”吴立身眼睛一亮,急忙向洪天啸问计。

“说起来也简单,刘一舟的死因也只有咱们四人知道,只要大家都不说,沐王府的其他人又怎能知道,到时候只说刘一舟是被皇宫的侍卫所杀,岂非是两全其美。”洪天啸心中暗暗摇头,这沐王府的人怎么那么迂腐,这么简单的办法也想不出。

三人听了洪天啸之言,先是眼睛一亮,遂又全都黯淡下去。洪天啸看在眼里,觉得奇怪,问道:“怎么,莫非其中还有什么漏洞不成?”

吴立身又是一阵摇头,道:“柳大人有所不知,我沐王府还有一条规矩,那便是同门之间不得相欺,下属更不能欺瞒王爷,否则当处以死刑。再说,上次行刺失败,十人陷落皇宫,我家王爷必然会多方打探,怎能探查不出我们三人被俘之事,这样一来岂非是谣言不攻自破。”

洪天啸脸上不由一红,却是自己虑事不周,对吴立身道:“倒是在下疏忽了。”

一时之间,众人都没有什么好主意,屋内顿时陷入了尴尬的寂静。

过了一会,吴立身一会看看洪天啸,摇摇头,再看看方怡,摇摇头,却是一句话不说。

敖彪忍不住了,问道:“师父,您是不是想出了什么好主意?”

吴立身摇了摇头道:“好主意是没有,你方师姐必然是要被赶出沐王府,这是谁也阻挡不了的,为师只是在想你方师姐出了沐王府之后该到什么地方容身。”

洪天啸一听,暗道,照呀,刚才自己只是费劲脑筋考虑如何才能避免方怡被赶出沐王府,却没去想如果方怡被赶出沐王府该去哪里容身,于是问道:“不知方姑娘在沐王府之外还有什么亲戚?”

“我祖上是沐王府的四大家将之一,那里还有什么亲戚,而且我方家如今也只有我一人,自是无处依靠。”方怡说着说着,眼圈不由一红。

“这样确实难办了。”洪天啸叹了口气,轻轻摇了摇头。

“柳大人,以吴某看来,此事只能依靠大人了。”吴立身道。

“我?”洪天啸狐疑地看着吴立身,心中暗想,难道他们是想让我把方怡弄进神龙教?不过,话说回来,这倒还真是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只是自己对方怡并无太多好感,让她加入神龙教该如何安置呢?

洪天啸忽又想到,自己的真实身份知道的人并不多,府中也只有娇娘一人而已,莫非是娇娘对方怡说了真话,想到这里洪天啸心中一紧。

双重身份是洪天啸反清大事的一个很关键的环节和因素,也是相对于天地会、沐王府等反清组织最大的优势,这个身份隐瞒得越久,越是有利。若是沐王府的人尽数知道了此事,只怕不久就会被康熙知道,到时候自己在皇宫就太危险了。

这一刻,洪天啸差不多起了杀死三人之心。

“是,大人可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时大人说过的话?”吴立身又是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说出的话让洪天啸又是一阵迷茫。

“第一次?”洪天啸不禁陷入了沉思,自己和这三人说过的话不下几百句,哪能记得清楚第一句话的内容。

“是,大人曾说当日救下方怡是想让她做你的贴身丫环,却是因为得知了她是沐王府的人才打消了这个念头,如今方师侄不再是我沐王府的人了,不如就给大人做个贴身丫环吧。”吴立身憋了半天,终于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

方怡听了,不由满脸透红,将头深埋在了胸前,显然是对吴立身的建议没有丝毫反对。

但是,洪天啸就不一样了,好似一只猫被踩到了尾巴一般,差点蹦起来,尖叫道:“开什么玩笑,这不可能。”

第5卷第225节:第九十二章苏荃的到来

叫声之后,洪天啸才发觉自己的失态,顾不上脸红,急忙解释道:“吴大侠,你这主意实在不怎么好。方姑娘出身名门,是沐王府四大家将之意,岂能做那身份卑微的丫环,再者说,咱们也并非是一道人,即便方姑娘日后不是沐王府的人,想必你们也不愿看着她跟着我为朝廷办事吧。”

“柳大人,这个不成问题,柳大人乃是人中龙凤,方怡即便跟了你做个丫环,也不算委屈。至于你的身份,柳大人,在牢房的时候吴某已经说过,柳大人在朝廷为官必是有所图,并非是真心为鞑子办事,若是吴某还没有老眼昏花,柳大人真实的身份定然是和我们一样。”吴立身果然是老江湖,已经隐隐看出了些端倪。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洪天啸几乎开始怀疑这是方怡和吴立身串通好的,利用刘一舟之死让方怡在自己的身边做卧底,对于吴立身方才那一句断言,洪天啸还是暗暗吃惊的,这老家伙确实厉害。

吴立身惊讶地看着洪天啸,对于方怡的容貌,吴立身绝对有自信,就连沐王府的小郡主几乎都要稍逊一筹。而且,方怡的武功在沐王府年轻一辈中,也是佼佼者,这样一个容貌武艺双绝的丫环送到怀里,洪天啸竟然还不同意,难怪吴立身纳闷了。当初沐王府的年轻人追求方怡的不下二十人之多,只不过是以为方怡看上了刘一舟才华和武功,其他人才不得不知难而退,否则的话,沐王府不知要反目多少人呢。

洪天啸自然有他的想法,第一,虽然在原书中,方怡的容貌仅次于苏荃和阿珂,但洪天啸对她的印象都是最差的,或许就是她的那个过于刚烈的个性吧,而且曾经骗过韦小宝去神龙岛;第二,若是留方怡在身边,洪天啸的身份必然会被其知晓,倘若今日之事真的是吴立身和方怡唱的双簧,或许会因此坏了大事;第三,穿越之后,在洪天啸的心中,内定的夫人也只有两人,一个是阿珂,另外一个便是如今成为了他的师妹的苏荃,对于剩下的那些女人,洪天啸则抱着随缘的想法,并不会怎么去刻意追求。只不过,洪天啸没想到的一点,便是他修炼的九阳神功,绝对是女人的克星,更是大大更改了洪天啸的性格,使得他不由自主地占有了很多的女人,自然包括原书中韦小宝的七位夫人,这是后话,后文自有叙述。

方怡哪里知道洪天啸心中的想法,想想洪天啸府中容貌胜过自己的李娇娘和洛奇红,以为洪天啸看不上自己,心下一沉,只觉了无生趣,弯腰拔出刘一舟身上的宝剑,泣道:“方怡蒲柳之姿,难入柳大人之目,今唯有一死了之。”

方怡快,洪天啸更快,一把夺过长剑,扔到了厅外,即便如此,长剑仍在方怡的脖子上划出了一个小口。若是洪天啸刚才慢了一点,只怕方怡已经香消玉殒了。

洪天啸叹了一口气,道:“方姑娘,你误会了,在下怎能看不起姑娘,只是…只是在下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唉。”洪天啸慢慢也学会了吴立身摇头的本领了。

吴立身见洪天啸口气已有松缓,暗暗欢喜,又劝道:“柳老弟,吴某知道老弟府中有两个丫环容貌胜过方怡,只是老弟日后行走江湖自然需要一个会点武功的丫环在身边,至少不能成为累赘。”吴立身越发认定洪天啸绝非是真心为朝廷办事。

洪天啸还是摇了摇头道:“吴大侠,你有所不知,在下府中那两位女子并非是在下的丫鬟,娇娘的大哥是在下的结义兄长,与我有兄妹之情,至于那个洛奇红,乃是平西王府世子吴应熊送上的礼物,在下不得已才收下的。”

吴立身又是摇了摇头:“柳大人乃是人中之龙,日后少不了行走江湖,身边须得有人伺候,我这个方师侄不但手脚勤快,武功在沐王府年轻一辈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日后跟着大人也不至于过于累赘。”

洪天啸仍是不同意道:“不妥不妥,在下坚决不同意。”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个黄莺出谷般清脆的声音:“吴大侠放心,此事我做主了,就让方姑娘跟着我师兄。”

四人大惊,齐齐向外看去,只见一个绝美的女子立在门口,一身劲装,飒爽英姿。其实,以洪天啸和吴立身的功力,是不可能发现不了有人走近的,只不过刚才太过于沉浸在此事之中,疏忽了外界的动静。

洪天啸单从此女的称呼中也知道来人就是自己的师妹苏荃,自从杨溢之从神龙岛返回之后,洪天啸便已知道了此事。蝴蝶的翅膀就那么轻轻一拍,这美艳的苏荃便成了自己的师妹,而不是自己的继母,更让洪天啸吃惊又欣喜的是,父亲洪安通更是为他二人定下了婚约。

“小妹见过师兄。”苏荃眉目流转,缓步走近,来到洪天啸的跟前施了一礼,心下却是纳闷,怎么师兄的容貌跟杨溢之所述差别如此之大。原来,洪天啸知道苏荃要来,便派杨溢之前去接应,苏荃曾问起洪天啸的容貌,老实巴交的杨溢之竟然把洪天啸说得潘安再世,宋玉重生,虽然夸张了点,却也错不太多。

苏荃打量洪天啸,洪天啸也在打量苏荃,见其果然貌美如花,雍容华贵,在洪天啸见过的数女之中,论容貌和气质,绝对是此女第一,心中甚至满意,急忙还礼道:“师妹不用客气,师妹何时来的京城,怎么不提前告知我一声,师兄我好亲自去迎接师妹。”

“师兄可是御前侍卫总管,忙得很,小妹怕耽误了师兄的公务,是以没有告诉师兄。”苏荃浅浅一笑,差点把洪天啸七魂勾走了一半。“方家妹子,你放心,此事包在我身上,你就安心学习学习如何做我师兄的丫环吧。”苏荃轻轻走到方怡跟前,缓缓拉起她的手道。

洪天啸见苏荃硬要插手此事,以为她不知其中经过,只是简单地可怜方怡,不由急道:“师妹,你不知此中的情形,休得胡闹。”

“谁说我不知道,你们几个人的话,我可是清清楚楚、一字不落的全都听到了,方家妹子之所以被赶出沐王府,师兄你可是也有一定的责任呀。当日若不是你在牢房里胡说八道,那个刘一舟又怎能因此吃醋,最后闹了个不可收拾。不过,话说回来,师兄你这样一闹,倒也让方家妹子看穿了刘一舟的为人,否则的话,两人一旦拜了天地,可是会误了方家妹子的一生呀,所以呀,师兄,方家妹子如今是无处可去,你确实应该收留她,总不成让她一个娇滴滴的大美女露宿街头吧。”苏荃不但人美、武功高,小嘴更是厉害,一下子把洪天啸说的哑口无言。

“这个…这个…,方姑娘留下也可以,只不过这丫环就不用做了。方姑娘就留下在我府中做客,什么时候住厌了,随时都可以离开。”说来说去,洪天啸还是不想将方怡留在身旁。

“呦,师兄,你这人太没有良心了,师父怎么就把我许配给你了,人家方家妹子的身子被你瞧也瞧过了,碰也碰过了,而且人家还是自愿做你的贴身丫环,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吧,一旦此事传了出去,你让方家妹子还怎么嫁人。”苏荃见洪天啸还是不太愿意,也不依不饶起来。

“那个…那是事急从权,当日我若不出手相救,只怕方姑娘早已经香消玉殒了。再说,此事…此事也只有咱们几人知道,你要大家都守口如瓶,对方姑娘的清誉没有丝毫影响。”洪天啸面对苏荃的咄咄逼人的进攻,防守很是无力。

“所以嘛,你对方姑娘有救命之恩,方姑娘这才以身相许报恩。而且,方才这位吴老爷子也说了,沐王府的规矩中有一个是不得欺瞒王爷,若是沐王爷问起此事,你让吴老爷子如何交待。再说了,师兄,怎么说我也是师父给你选定的未婚妻吧,总也有收下一个丫环的权利吧,这事就这么定了,哪有像你这样把送上门的美人向外推的。”苏荃的嘴巴如机关枪一般,打得洪天啸几乎要举手投降。

“好吧,那就先这样吧,不过,我话说在前面,方姑娘若是想走,随时都可以走。”洪天啸无奈,只得答应下来。

“我的傻妹子,你还不赶紧见过你的相公。”苏荃的脸上发出胜利的微笑,轻轻将方怡向洪天啸身上一推,咯咯笑道。

“方…方怡见过…见过相公。”方怡也搞不清自己心中究竟是高兴还是失落。

“方姑娘,不必客气。”洪天啸怎么也想不到,方怡竟然成了自己的丫环,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

“师兄,怎么还方姑娘,你应该叫怡儿或者怡妹才对。”苏荃得理不饶人,又抓住了洪天啸的语病。

“嗯,怡…怡妹。”洪天啸还真拿他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师妹无可奈何,说也说不过,缠也缠不过,只得按照她说的去做,反正也吃不了什么亏。

听着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称呼,方怡心中百感交集,一次皇宫行刺的失败,几天的时间,让能够这样称呼自己的男子换了一个人,短短一个时辰的时间,自己的人生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5卷第226节:第九十三章巧遇郑克爽

十天之后,吴立身和敖彪的身体已经恢复如初,因为刘一舟和方怡的事情二人觉得再在此处待下去有点尴尬,便带上刘一舟的骨灰盒也向洪天啸告辞离去,洪天啸也准备动身前往五台山,就没再挽留二人,将二人送出京城之外。

十天中,洪天啸也一直在暗中观察方怡,却没有发现她有任何异常的举动,反倒是像换了个人似的,变得温柔可人,对洪天啸的话是言听计从,更是对苏荃和李娇娘、洛奇红三女是曲意迎合,四女很快打成一片。

第七天的时候,洪天啸决定试探她一下。晚上,就在方怡为洪天啸洗完脚准备将洗脚水端走的时候,洪天啸突然将她喊住道:“怡妹,你且把盆子放下,快快脱了衣服,今晚便陪我一起睡吧。”

在洪天啸的想象中,方怡必然会勃然大怒,将一盆洗脚水向他泼来,他也做好了随时闪身的准备。

但是,出乎洪天啸的意料之外,方怡听了之后,很是平静,只是脸上有些微红,轻轻将盆子放下,返身将门关上,插上门栓,然后返回身,真的在洪天啸面前脱起衣服来。就在方怡将上衣脱掉,准备解开腰带的时候,那微微颤抖的高耸的玉女峰让洪天啸突然清醒过来,急忙大喊一声:“别脱了,别脱了,我是和你开玩笑,快快穿上。”

方怡听了,依然是没有任何言语,顺从地将衣服穿上,然后端着盆子出了门,只不过,洪天啸清楚地看到方怡在转身的时候,眼角闪过一丝晶莹的闪光。

自那天之后,洪天啸也确定了方怡并非是沐王府派在自己身边的暗线,而是真心实意跟了自己,是以对方怡的态度也是有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但洪天啸还是没有考虑将她收为内室。只不过,因为那天的脱衣事件,洪天啸也不可能再将她介绍给李西华了。

洪天啸西去五台山只带上了李西华、苏荃、方怡、杨溢之四人,陆高轩、胖瘦头陀和李娇娘、洛奇红被洪天啸留在了府中。因为洪天啸此去五台山大多数时间都是要以真面目出现,带上陆高轩等人只会惹人怀疑,当然洪天啸也给陆高轩三人留下了作业,那便是传授二女武功。

为了让方怡不成为累赘,洪天啸和苏荃二人合力为她打通了任督二脉,并由苏荃传给了她几套武艺,使得方怡武功大进,已稳稳踏入上二流的境界。在武学中,上二流的境界可以说是一个瓶颈,只要突破这一关,便可成为一流高手,但是这一关也是最难突破的,多少人在这一关碌碌无为一辈子。方怡仅仅在不到二十岁的时候便已经达到了上二流的境界,这在武林中已是少见,何况她的身后还有洪天啸和苏荃两大高手,有他们帮助,成为一流高手自是不在话下。

吴立身两人走后的当天深夜,天上乌云密布,皎月不见,外面是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不时又有阵阵湿润的凉风吹过,似是要有倾盆大雨马上倾泻而下。京城之内的各条街巷上,看不到任何的人影,就连更夫也不知躲到什么地方睡觉去了。

洪天啸的府门突然悄无声息大开,从里面悄悄走出了五个人,每个人都牵着一匹高大的骏马,最后一人的马背上驮着一个大麻包,包中之物还不停地来回蠕动。奇怪的是,五匹马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响声,看来这五匹马是上了嘴笼,套了掌套。

这五人正是洪天啸一行,而那最后一匹马上的麻包之中装的正是吴之荣。那一日,徐天川按照洪天啸的吩咐,将吴之荣骗到了越江酒楼,一番交易下来,徐天川捧金喜笑颜开而去,吴之荣小酌一番之后也正要离开的时候,被早已埋伏在那里的陆高轩将之擒住,暗中关在了洪天啸府中的暗牢之中。这一次洪天啸等人西去五台山,便将此人也带上了,准备顺便将他送给庄家三少奶奶,也免得因为韦小宝没有来京,致使庄家一群女子不能得报大仇。

天色初亮的时候,洪天啸一行已经出了京城三十里,洪天啸也已经收起了那张人皮面具,暂时与柳飞鹰这个身份告了别。洪天啸也是考虑再三,才决定将这个身份公布在方怡面前的,而方怡在得知柳飞鹰竟然就是沐王府的大恩人洪天啸时,心中百感交集,但是最主导的还是兴奋和高兴,一是因为洪天啸的人品和武功,二则是因为洪天啸的容貌比之那个脸色蜡黄的柳飞鹰不知帅多少。

洪天啸此次离京,也是兴奋之极,扬着马鞭对李西华大笑道:“大哥,大事能否成功,就看此次一行了。”

李西华也笑道:“二弟放心,愚兄已经将那李自成隐居之处查探了个清楚,只要二弟能够俘获阿珂姑娘的芳心,定能成事。”

苏荃虽然知道洪天啸的初步计划,闻言仍是不由有点吃醋,撇了撇嘴对方怡道:“怡妹,走,咱们比比脚程,看谁的马跑得快?”说完,苏荃一鞭抽在了马屁股上,那马吃痛,撒起四蹄,向前跑去,方怡见了,急忙也是一抽马鞭,纵马追去。

李西华“哈哈”笑道:“二弟,你看,弟妹吃醋了吧,快去哄哄吧。”

洪天啸也是“呵呵”一笑道:“女人嘛,都是小心眼,根本不用哄,过一会想通了她自己就会回来。”

李西华点了点头,两人慢慢在后面一言一语的闲聊起来,杨溢之则跟在二人身后,一言不发。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也不见苏荃和方怡二人回来,洪天啸倒还能沉得住气,李西华就坐不住了,几次催促洪天啸道:“二弟,咱们也过去看看吧,莫不是她们在前面出了什么事情?”

洪天啸也觉得事情有点不对了,点了点头道:“好,大哥,咱们两人过去看看,溢之在后面慢行。”

二人奔驰了一会,便听到前面传来一阵打斗声和呵斥声,其中一个是男人的声音,另外一个正是苏荃的声音,而且似乎已经处在了下风。二人大惊,苏荃乃是洪安通的唯一弟子,虽然年轻,但武功之高在神龙教中也只有洪安通、洪天啸以及五龙使高过于她,就连成名已久的陆高轩、胖瘦头陀也不是她的对手。此人能将苏荃逼在下风可见其武功之高,难怪洪天啸和李西华大惊失色了。

二人再行一程,已然清楚地看到前面一块空地上,苏荃正在和一个年纪在五十岁左右的人苦战,此人长相猥琐、小眼如豆,八字胡,一身青袍,手持一柄长剑,虽在苏荃急如闪电的进攻中,却是丝毫没有混乱,只是一味防守,看来他是在等苏荃力气耗尽,然后伺机反击。

“昆仑剑法。”见多识广的李西华一下子就道破了那人所使的剑法名称。

“昆仑剑法?”洪天啸乍闻这四个字之后,大吃一惊,一个人名陡然跃入脑中——冯锡范。既然冯锡范在此,那么郑克爽自然也就离得不远了,洪天啸朝另一边望去,只见还有几人伫立在马上观战,其中一人面如冠玉,长相颇为俊朗,身着一身白色书生衣,腰间系着一柄宝剑,胯下一匹龙驹,看来此人定是郑克爽无疑,洪天啸心想,难怪原书中阿珂对郑克爽那么痴情,单看此人长相,确是那种惹女孩子喜欢的类型。

“这位姑娘不用担心,家师并无伤害那位姑娘之意,敢问姑娘二人芳名,是哪里人氏,要去何方?”郑克爽见方怡忧心忡忡地看着战团,趁机上前搭话。

原来,苏荃和方怡一阵疾驰,已将洪天啸等人甩下很远,就在此地遇到了迎面而来的郑克爽、冯锡范一行。郑克爽虽素以君子自称,实乃是好色之徒,看到两个如此绝美的女子纵马驰来,自是心痒难耐,便装作问路上前搭话。

若真是问路也就罢了,郑克爽的两只眼睛却在二女身上瞄来瞄去,二女心情原本就不好,尤其是苏荃,见郑克爽恨不得将二人一口吃下的饥渴状,心生厌恶。苏荃也就存下了教训此人的心思,娇笑一声道:“这位公子,小女子二人也是在此迷了路,不知京城该向何处?”

看到苏荃的勾魂一笑,郑克爽半边的身子都酥了,闻言大喜道:“那真是巧极了,在下正是赶往进京,两位姑娘不如就和在下一路如何?在下姓郑名克爽,福建人氏,不知两位姑娘芳名,此去进城可有要事?”

第5卷第227节:第九十四章一剑无血

苏荃又是一声娇笑道:“那当真是好极了,小女子在那边遇到了几个强盗,非要将小女子二人抢到山上去做什么压寨夫人,小女子二人虽然也会些杂把式,却抵不住他们人多,差点被擒,好容易才逃了出来,只怕这一会功夫他们就要追上来了,还请公子保护。”

“岂有此理,没想到这京城附近也有山贼出没,姑娘但请放心,在下的师父乃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高手,些许毛贼何足挂齿。”郑克爽闻言大怒,当即便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要保护二女的周全,做那护花使者。

“那就有劳公子了。”苏荃一边说一边慢慢策马来到郑克爽的身后,同时对方怡使了使眼色,让她分散郑克爽的注意力,就在苏荃准备一下子将没有丝毫防备的郑克爽制住的时候,突然感觉到左侧有一股凌厉的剑气快速袭来,苏荃来不及反应,急忙飞身下马,落在两丈开外。

原来,郑克爽的这些属下都知道他们这个主子的秉性,见他故意和貌似天仙的苏荃、方怡二女搭话,知道他是又犯了毛病,便远远停下,各自闲谈起来,不敢上前打扰,唯恐扫了郑克爽的雅兴。只有冯锡范感觉到这二女绝非普通女子,武功比郑克爽不知高了许多,那里像半点她口中所说的只是简单会些杂把式,那些强盗之词定是胡编乱造,是以对二女的动作极为注意。

当苏荃正要对郑克爽下手的时候,冯锡范比她还快,一剑将苏荃逼开两丈之外。当苏荃飞身在两丈之外的时候,郑克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见到苏荃如此高明的轻功,心中也略略明白了一些。

“你这女娃,是何人门下,为何要对我家公子突起歹心?”冯锡范见苏荃轻功不凡,更不敢大意,飘身上前,护在郑克爽身前,对郑克爽低声道,“公子小心,这两个女子都是高手,她们突然在此出现,定然是为了对我们不利,说不定是朝廷鹰犬。”

苏荃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老头的剑法那么厉害,心中暗暗吃惊,但想到洪天啸等人即将到来,而对方也只有这个老头难对付,其他人都是不堪一击,害怕之心尽去,指着冯锡范骂道:“你这个老东西,若不是你家的什么公子对我姐妹二人起了非分之想,姑奶奶我又怎么会停下马跟你们啰嗦这么多。”

冯锡范虽然被骂,却没有丝毫生气,微微一笑道:“这位姑娘口齿好厉害,俗话说,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家公子向二位姑娘问路也并无什么不是,姑娘何以认定我家公子对你们起了歹心?而且,以姑娘的身手,只怕能让姑娘落荒而逃的山贼世上似乎找不出几个来吧。”

“嘿嘿,姑奶奶的事你管得着吗?一剑无血冯锡范,本姑奶奶看是你的嘴功厉害,不知道你的昆仑剑法是不是也是如此厉害,看剑。”苏荃曾经听洪天啸提起过当世几大高手,其中便有这一剑无血冯锡范,当郑克爽自报家门的时候,苏荃还没有联想到他,直到冯锡范发出这憾人的一剑,苏荃才猜到冯锡范的身份,心中自然也就有了通过冯锡范试试自己的武艺究竟如何的念头,何况洪天啸等人随后就到,苏荃自是有恃无恐。

在神龙岛,无论是五门掌门使还是其门下的高手,自然都要让着苏荃许多,毕竟她不单是教主洪安通的唯一弟子,更是唯一的少教主洪天啸未过门的媳妇,也就是未来的教主夫人,这便养成了苏荃狂傲自大、目空一切的性格。

此次与冯锡范一战,对苏荃震动很大。对冯锡范这样的高手,苏荃自是不敢保留任何余力,全力而为,但是冯锡范却是并不想伤害苏荃的性命,他素来知道他的这个主子的品性,自然是要投其所好,将苏荃擒了交给郑克爽,是以只使出了七分实力,即便如此,苏荃也不是其对手,三十招不到,便已经完全落在了下风,只要冯锡范转守为攻,苏荃必败无疑。

方怡被打通了任督二脉,功夫已经进入了上二流,是以洪天啸和李西华来到十丈之外的时候,她便已经察觉到了,只是心中暗喜,却并不说破,心中想着如何应付郑克爽:“这位公子,实不相瞒,场中的是我家夫人,本来是和我家相公一起到京城周边的檀香寺烧香许愿的,岂不料出了京城之后便与我家相公走散了。”

“你家夫人?”郑克爽听了之后,不禁大失所望,没想到场中的这个绝世美女竟然已是名花有主。郑克爽呆了呆,仍不死心,又问道:“你家夫人是何时出嫁的?你是不是你家夫人出嫁前的随侍丫环?”

“哦,这个嘛,小婢还真不知道,小婢也并不是我家夫人出嫁前的随侍丫环,是在半个月前才做了我家相公的贴身丫环的。”方怡存心想逗逗郑王府这个郑克爽,说得尽是些让郑克爽失望之极的话。

“啊。”果然,郑克爽听了之后,当真是冬天泼了一盆水——从头凉到脚。郑克爽出身台湾,身边也不乏一些美女侍婢,家中更有不少的美貌姬妾,只不过那些人都是为了荣华富贵才跟了郑克爽的,每日里对郑克爽是顺从之极,不敢有半分违逆。时间久了,郑克爽自然就觉得索然无味,和那些女人之间只有性欲的交流,其次便是一些姬妾仗着受宠向郑克索要一些首饰珠宝,没有半点共同语言。

郑克爽此次来到中原,其中第一个原因便是听从了冯锡范的建议,准备暗中杀了陈近南,嫁祸到清廷头上,然后让冯锡范接掌天地会总舵主的职务,如此一来,不但除去了其兄郑克臧的臂膀,更是将天地会如此庞大的实力纳入了他的掌控之内。另外一个原因,便是郑克爽厌腻了家中的那些莺莺燕燕,准备在中原物色一些美女。

一路行来,郑克爽也见识到了不少美女,只不过大多是和家中那些一样,丝毫没有引起郑克爽的兴趣,直到今日遇到苏荃和方怡二人。二女不但容貌都远远在郑克爽家中那些女人之上,尤其是苏荃,有一种独特的气质,是一种只有在江湖侠女身上才有的气质。

看着场中苏荃已经完全处在了下风,郑克爽心中不禁又是油然升起了希望,只要冯锡范能够擒住苏荃,那么方怡自然也是难逃。然后,再让冯锡范杀了她们口中所说的那个男人,自己再使用些手段,加上自己的长相、文采和身世,还不怕这两个女子不乖乖顺从,想到这里郑克爽不由精神一振,急忙朝着场中喊道:“师父,生擒即可,切莫伤了这位姑娘的性命。”

高手过招,最忌分心,冯锡范原本就没有伤害苏荃性命的意思,但突然被郑克爽这么一喊,手下反倒是慢了一下。苏荃原本已是强弩之末,再有三五个回合便会被冯锡范擒下,加之洪天啸等人久久没有赶来,苏荃不禁有了拼死一搏也不能被冯锡范擒住再被郑克爽玷污了清白的念头,于是,趁着冯锡范微一分神之际,苏荃运起全身残存的功力,右手一剑直刺冯锡范的小腹,左掌奋力击向冯锡范的胸口,这一招的名字叫“残阳落雪”,是不能化解的,对方也只能运功相拼,是以结果之后一个定会有一个人受重伤、口吐鲜血,“残阳落雪(血)”之名也是由此而来。

冯锡范身经百战,虽然不知此招何名,却也知道只能挥掌迎上。“砰”的一声,苏荃的身体像是一个断了线的纸鸢,摇摇摆摆向后面飘去,冯锡范果然是冯锡范,受了这一掌之后,丝毫不退,反而向前纵去,伸手抓向苏荃。

苏荃虽然肺腑受到了重创,神智尚还清醒,眼见冯锡范的右手就在自己的眼前,但却感到浑身上下再无半分气力,不禁又急又气,张嘴又是一大口鲜血。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得几个叫喊声:“贼人怎敢?”、“住手”、“师妹”,三声之后,便是一声“噗”的声响,冯锡范看到一道白光疾射向自己的胸口,不由大惊失色:“一阳指”,见多识广的他怎能不认识这曾经名震天下的一阳指绝技,再也顾不上抓苏荃,一个“鹞子翻身”,轻轻落在了三丈开外处。

“贼人怎敢?”是方怡喊出来的,“住手”是李西华喊出来的,“师妹”自然是洪天啸喊出来的,一阳指当然只有洪天啸才会。洪天啸和李西华走近之后,李西华本想立即出手,却被洪天啸拦住。以洪天啸的意思,也想让苏荃见识见识真正的高手,磨磨她的娇蛮性格,是以两人躲在暗处观战,但洪天啸却是蓄存了一阳指功,以备不时之需,没想到还真用上了。

洪天啸和李西华在暗处观战,场中众人除了方怡之外便只有功力深厚的冯锡范心里清楚,心中也是暗暗吃惊,因为他感觉到暗处的两个人都是一流高手。是以,在苏荃使出“残阳落雪”之后,冯锡范才不退反进,准备擒拿了苏荃,使得洪天啸和李西华二人投鼠忌器。

冯锡范向后退的时候,三道人影从两个地方飞出,其中两人飞向了苏荃,另外一道直接飞向了冯锡范。飞向苏荃的两道人影是洪天啸和方怡,飞向冯锡范的人影自然就是李西华了。

第5卷第228节:第九十五章庄家门前

苏荃神智已经近于模糊,忽然听到那声熟悉的“师妹”二字,精神不由一振,待抬头看去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洪天啸的怀中,苏荃轻声喊了一句“师兄”,便再也坚持不住,昏了过去。

洪天啸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倒出一颗“天王保命丹”送入苏荃口中,然后又为她把了把脉,发现她只是内腑受了重创,并无生命之忧,服下“天王保命丹”之后只需要休养一个月就能痊愈。

洪天啸这才轻吁了一口气,将苏荃交到方怡的手中,站起身来,向场中看去。冯锡范和李西华二人已经战了二十多回合,斗了个旗鼓相当,不过洪天啸看出以李西华的武功最多能坚持百招不败,百招之后,定会处落下风,最终落败。

洪天啸见李西华暂时不会落败,便转首望向了郑克爽,冯锡范虽然武功高强,但是他的这个草包弟子郑克爽的武功却只能算是上三流,只要能够将他擒下,冯锡范自然只能乖乖就范。

对方一下子来了这么多高手,冯锡范最担心的便是他们中其中一人向郑克爽动手,是以他虽然一边与李西华恶战,一边注视着洪天啸这边的情况,洪天啸这一转首看向郑克爽,冯锡范便暗叫了一声不好,加之杨溢之这时也来到了场外,冯锡范再也不敢恋战,一招昆仑绝技“三剑大连环”将李西华逼退数步,然后飞身后退,抓起郑克爽便向后面飞去,一会便不见了踪影,郑克爽的那些随从见冯锡范带着郑克爽先行逃走了,那里还敢逗留,一个个都是跃马纵鞭,向二人消失的地方追去。

李西华还想追去,洪天啸急忙喊了一声:“大哥,穷寇莫追,小心有诈。”李西华这才恨恨作罢。

“弟妹伤势如何?”李西华来到近前,见苏荃已经昏了过去,不由问了一句。

“服下了我神龙岛的‘天王保命丹’,已无性命之忧,只是要痊愈的话至少要半个多月的时间。”洪天啸看了看方怡怀中的苏荃,叹了一口气。

“只要性命无忧就好,二弟,这个冯锡范果真厉害,以我估计,就连二弟你恐怕也不是此人的对手。”李西华虽然对冯锡范伤了苏荃很是不忿,却也是真心赞赏冯锡范的武功。

“相公,咱们还是先找一个落脚的地方先为荃姐疗伤吧。”方怡见洪天啸和李西华此时此刻竟然讨论起冯锡范的武功来,不禁好气又好笑。

“对对对,方姑娘所言甚是,瞧我这脑袋,二弟,咱们还是先找一个落脚之处吧,弟妹的伤势要紧。”李西华经方怡一提醒,不由拍了拍脑袋,不好意思笑了笑。

洪天啸心中一叹,若是那天没有因为试探方怡而让她在自己跟前脱衣,把她和大哥撮合到一起还真是般配,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晚了,真不知道方怡日后会不会再次遇到一个意中人呢。茅十八?不行,此人是个大老粗,方怡定然不喜。杨溢之呢?好像太老实了吧,年龄又大了点,好像他家里已经有了一个妻子,让方怡去做小的,她肯定不干,洪天啸只顾在心中盘算起来,竟然没有听到李西华的话。

“二弟,你怎么了,发什么呆?”李西华见洪天啸并没有接话,心中奇怪,转首一看,见他正在皱眉思考什么问题,不禁推了他一把。

“怎么了,大哥?”洪天啸不明所以地看着李西华。

“方姑娘刚才说咱们应该先找一个地方落脚,为弟妹疗伤,你在发什么呆,喊你都没听到。”李西华好气又好笑。

“哦,小弟刚才在想这郑克爽和冯锡范为何要来中原。”洪天啸灵机一动,编了一个足以让众人相信的理由。

“对呀,以前曾听二弟说过,郑克爽是台湾郑经的二公子,好像他正在和他大哥郑克臧争夺世子之位吧。”李西华经洪天啸这么一说,也是觉得奇怪,郑克爽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离开台湾,定然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前面不远处便是庄家的院落,我们可去那里暂时歇脚,走,咱们边走边说。”洪天啸纵身上马,从方怡怀中接过仍在昏迷之中的苏荃。

“以二弟看来,郑克爽此来中原所为何事?”李西华是个大老粗,不善计谋权变。

“以属下来看,郑克爽此来必是为了天地会。”杨溢之在一旁突然插了一句。

“溢之之言正是,郑经有两个公子,大公子郑克臧,因为是长子,又是嫡出,虽然生性懦弱,却是为人忠厚,待人宽厚,是以支持他的人占了大多数,其中有实权的便是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和台湾水军都督施琅。二公子郑克爽,是郑经侧妃所生,乃为庶出,但却因为聪明机灵,长相俊朗,口齿伶俐,颇受郑经和其祖母喜欢,但在台湾的一众大臣中只有冯锡范拥护他,冯锡范虽然武功高强,只是王府护卫的头头,手中并无兵权。所以,以我的猜测,此次郑克爽和冯锡范来到中原,必是为了图谋天地会。”洪天啸轻轻点了点头,对杨溢之具备如此的头脑很是满意。

“哦。”李西华听了之后,方是恍然大悟,却也还有一丝疑惑,问道,“莫非郑克爽和冯锡范想暗中杀了陈近南,然后由冯锡范取而代之,如此一来,整个天地会便会全力拥护郑克爽了,只是素闻陈近南此人英雄了得,智谋武功更是不在冯锡范之下,他二人岂能得逞?”

“不错,若是单打独斗,冯锡范未必是陈近南的对手,而且两人素来不和,陈近南也必然对冯锡范极为防范,但是郑克爽就不一样了,他是台湾的二公子,陈近南万万想不到郑克爽会对他下手,一个有心,一个不防,纵然陈近南武功盖世,天下无双,却也难逃被杀的命运。”洪天啸想到了原书中陈近南的下场,正是被郑克爽暗中杀死的,难道自己来了之后陈近南的命运还是如此吗?洪天啸心中一时极为矛盾,不知该不该在关键的时候救下陈近南,陈近南的生与死对自己的利弊究竟是几何?

“相公,究竟是陈近南做天地会的总舵主对相公的大事有利,还是冯锡范做天地会的总舵主对相公的大事有利?”默默跟着后面的方怡突然发了一问。单从此问可以看出,方怡已经将自己的立场放在了神龙教上。

“怡妹所言甚是,这也正是我犹豫之处,只不过我从来没有见过陈近南,不知道此人才能如何,是以难以判断,唉。”洪天啸赞许地回头看了方怡一眼,幽幽叹道。

洪天啸此言一出,六道不解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洪天啸身上。

洪天啸见状,急忙解释道:“眼下天地会的势力已经覆盖了近二十个省,会众更是有二十万之多,倘若一旦起事,实力非同小可。若陈近南确是一代枭雄,天地会定会成为清廷的一大心腹,也会成为我神龙教的一大心腹,因为若我神龙教与天地会联合,推翻清廷便有了七成把握,只不过一旦清廷退出关外之后,天下便是二虎逐鹿了,孰胜孰败尚不可言,或许会是两败俱伤之局。若陈近南只是徒有虚名,那么冯锡范做总舵主必然会比陈近南对我们有利,因为陈近南领导天地会多年,早已经得到部众的拥戴,一旦其被郑克爽与冯锡范合谋害死的消息散开,我们再乘机造势,说是台湾已经不容天地会,定会造成天地会人心背离,然后神龙教再打着为陈近南报仇的旗号,杀掉郑克爽和冯锡范,天地会之人十有八九会投靠我神龙教,神龙教必将实力大增,足以与清廷一较高下。”

洪天啸言毕,众人皆为之叹服,杨溢之道:“少教主真是天纵英才,由少教主领导神龙教,清廷覆灭之日不远矣。”李西华和方怡听了,心中均想,没想到平素老实巴交的杨溢之拍起马屁来,恰到好处。

方怡再看洪天啸的时候,眼中增加了一种崇拜和坚定的目光。如果说这个时候,洪天啸稍稍露出一点意思,方怡绝对是毫不犹豫地投怀送抱。

说话之间,众人已经来到一个树林之前,此处位处于山坳之中,来此之路曲曲折折,若非是洪天啸在前面领路,只怕一般人要想找到此处很是艰难,而且现在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黑暗之中更是寻不到道路,但见树林中白茫茫地,有一条小瀑布冲下来。

第5卷第229节:第九十六章生死符疗伤法

穿过树林之后,黑沉沉的一大片屋子显在众人眼前,只是天已经这么黑,里面竟然没有丝毫灯烛之光,更没有任何的炊烟升起,一片肃杀萧瑟的情景。

“二弟,这就是庄家居住的地方?怎地连个灯光也不见?”李西华不禁颇为怀疑。

“不错,正是此地,咱们就在此处落脚。清史一案,庄家男人全数被杀,剩下的都是女子,为了躲避官府,她们才不得已过上了这种生活,并且平日里装鬼吓人,使得路人不敢来此,却也能够生活平静。她们的这一切全都是拜这个吴之荣所赐,大哥现在进去把这个狗官交给庄家处置,只怕她们定会将当做大恩人对待。”洪天啸笑嘻嘻地看着李西华,直看得他心中发毛。

“二弟,大哥我也只是打打下手的料子,上不了大场合的,所以这庄家的恩人嘛,自是得要二弟来当了,谁让你是咱们这些人的头头呢。”李西华看着洪天啸诡异的笑容,只觉得做了这个什么庄家的恩人定非什么好事。

“那好吧,只是大哥可不要后悔。”洪天啸耸了耸肩膀,一脸无奈的样子。

“不后悔,绝对不后悔。”李西华越发相信洪天啸是设了个套让自己钻。

“溢之,你去敲门。”洪天啸看着李西华一副犹恐躲闪不及的样子,心下好笑,便令杨溢之去敲门。

“跳进去,从里面将门打开。”洪天啸见杨溢之敲了半天,里面却没有人答应,知道庄家之人不会开门。

“相公,这里怎么这么阴森恐怖?”饶是方怡胆大,在这种情形下也不禁觉得害怕,身子不由自主向洪天啸靠来。

洪天啸的精力本集中在那扇木门之上,突然感觉一个软软的身子贴在了自己的身上,一阵淡淡的幽香也随之进入鼻息,让洪天啸为之一荡。

人都说成熟女人的一举一动无不在每时每刻勾引着男人,此言果真不假,方怡这小妮子只是刚刚二十岁,若是苏荃和李娇娘三人都在此,只怕自己定力便不够了,洪天啸一边收敛心神,一边暗想道,方怡的身体成熟之极,比之身体尚未发育完全的沐剑屏相比更加诱惑男人,还好自己的九阳神功已经大成,否则当日与小郡主的那一幕会不会在此地重演?想着想着,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了沐剑屏那白花花的身子和那日方怡脱下上衣后裸露出来的硕大丰满的玉女双峰,下体不由是一阵冲动。

“呵呵,怡妹不要害怕,这世上本就没有鬼神,只不过现在我等在明处,而庄家之人在暗处而已,更何况我们来此并没有恶意,而是将庄家的仇人送来,她们只会感激岂能害我?”洪天啸赶紧压抑住心中的绮念,心中暗骂自己的定力为何变得越来越差,轻轻拍了拍方怡的胳膊,轻声安慰道。

“咔嚓”一声,杨溢之从里面将门打开,洪天啸转首对李西华道:“走,咱们先进去。”说完,从方怡手中接过苏荃,走了进去,李西华见状,也一把提起装着吴之荣的麻包,大步跟在了洪天啸的身后。

大门里面是个好大的天井,再进去是座大厅。杨溢之从身边取出油包,解开来取出火刀火石,打着了火,见厅中桌上有蜡烛,便去点燃了。众人眼前突现光亮,都是一阵喜慰,见厅上陈设著紫檀木的桌椅花几,果真是大户人家的气派。

李西华伸手在桌子上摸了一下,心下暗想:“桌椅上全无灰法,地下打扫得这等清洁,看来庄家之人果真住在这里。”

方怡“咦”了一声,说道:“相公,这厅上干干净净,屋里有人住的。”李西华扯开喉咙大声喊道:“喂,喂,屋里有人吗?屋里有人么?”大厅又高又大,他又是如此大声叫嚷,隐隐竟有回声。

李西华对杨溢之道:“溢之,咱们分头查看一下,这屋内究竟有什么古怪。”说完,自向左侧的里屋走去,杨溢之见状,向右侧的里屋走去。洪天啸将几个凳子拼在了一起,将苏荃暂且平放躺下。

洪天啸刚又为苏荃号了一把脉,便听得脚步声响,李西华和杨溢之已经回到厅上,脸上神气均是透着十分古怪,李西华说道:“一个人也没有,可是到处打扫得干干净净的,床上放着被褥,床底下有鞋子,可都是娘儿们的。”杨溢之又接着道:“衣柜里放的也都是女人衣衫,男人衣服却一件也没有!”

“里面有床?”洪天啸闻言大喜,急忙抱起苏荃从左侧进入里屋,果真有一张床,而且是紫檀木雕刻而成,床上的被褥也都是真丝棉线。洪天啸赶忙将苏荃抱到床上,拉开被子为她盖上,然后转首对方怡道:“怡妹,快去找碗清水来。”

但方怡却丝毫没有动身之意,洪天啸感到奇怪,回首一看,只见她一脸犹豫之色,眼神中似有一丝畏惧,洪天啸这才恍然大悟,知道她是对这间房子充满了畏惧,于是笑道:“原来怡妹也有害怕的时候,溢之,还是你去吧。”

杨溢之应声而去,方怡则是一脸的感激,赶忙搬过一个凳子塞到洪天啸屁股下面。

一会功夫,杨溢之便端来了一碗清水,洪天啸接过,从头顶取下一个银针,将针头深入水中,然后拿出来看了看,确认无毒,这才放心。

“少教主,属下在后院东面的一间屋子里面发现很多灵牌,足足有三十人之多,我又看了看其他屋里,也都是如此,七八间屋里的灵位怕不下二百之多,看来都是庄家男人的灵位,只是这庄家的男人也太多了。”杨溢之怎么也想不透什么样的大户人家,竟有一百多的男人,毕竟能设上灵位的人自然不会是下人和佣人。

洪天啸道:“这些灵位并非全是庄家的,只不过他们的情况和庄家大同小异,都是死在了那场文字狱中。”

李西华怒道:“这满清鞑子真是混账。”

洪天啸叹了叹气道:“大哥所言正是,所以小弟才要立志恢复我汉人何山,将满清鞑子赶出关外或者将之灭族。”众人听到“灭族”二字,后脊梁都是一阵发凉,那可是要将男女老幼尽数杀死,一时之间三人再无言语。

洪天啸转首对方怡道:“怡妹,你到床上去,扶着她,让她盘腿坐好。”

待苏荃坐好之后,洪天啸运起功力,右手在碗中一抄,掌中立即形成几个冰刺,只见洪天啸嗖嗖嗖连连将之打入苏荃体内,每打一次,苏荃的眉头都是紧皱一回,似乎很是疼痛。这正是洪天啸从天山折梅手转化而成的新的生死符手法,以此疗伤,可起死回生。

众人那里见过这种疗伤的手法,个个是看的目瞪口呆,但是,只是片刻功夫,苏荃原本苍白的脸上竟然出现了红晕。洪天啸收功之后,擦了擦额头的汗道:“堵塞的筋脉全都打通了,估计过个三五天就能痊愈了。”

众人闻言暗暗心惊,本来应该是至少半个月才能痊愈,没想到经过洪天啸怪异的疗伤之后,竟然三五天即可痊愈,这怪异的疗伤手法果然神奇,只是看洪天啸一脸的汗水,此疗伤之法甚是消耗内力。

洪天啸看着众人目瞪口呆的样子,对李西华笑道:“怎么,大哥以前没有见过这种疗伤功法,要不小弟在大哥身上也试一次?”说着,洪天啸伸手又在碗中抄了一些水,就要洒向李西华。

李西华急忙一个纵步跃到门口,笑着摇头道:“别别,大哥我可受不起你这冰刺之痛。”刚刚说完,李西华忽然有“啊”的一声尖叫,蹦进屋内,原来竟然不知外面何事下起了雨,一会功夫,雨便越下越大。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突然传来几下女人的哭声,虽然大雨渐沥,这几下哭声却听得清清楚楚。除了洪天啸之外,众人心中都是一阵猛惊,方怡更是吓得“啊”了一声,钻入了洪天啸的怀中,身躯不停地颤抖。

若说方怡平素也是胆子极大,但是但凡是女人都有这样一个通病,在自己心上人的跟前,就算是刚强之极的女人也会变得柔弱无助,方怡也不例外,倘若是她自己身处这屋里,绝对不会如此害怕。

李西华和杨溢之面面相觑,都是毛骨悚然。过了片刻,西边屋中又传出女子悲泣之声,二人竟然忘记了洪天啸所说这里是庄家居住之地,不禁齐声叫道:“鬼哭!”

洪天啸“哼”的一声,突然大声道:“我等押送一名云南贪官吴之荣,路经贵处,天色已黑,想借宿一晚,无意擅闯宝宅,特此致歉,贤主人可肯赐见么?”这番话中气充沛,远远送了出去,过了良久后面没丝毫动静。

洪天啸摇了摇头,大声道:“贤主人既然不愿接见俗客,咱们可不能擅自骚扰。眼下外面雨大,我等便在此间避一避雨,一等天明雨停,大伙儿立即动身,绝不耽搁,还请贵主人行个方便。”说完连打手势,命众人不可说话,侧耳倾听,过了良久,不再听到啼哭之声。

洪天啸感觉到怀中的玉人不再颤抖,知道方怡已经不再害怕,却见她依然赖在自己的怀里一动不动,心下好笑,便在她耳边轻轻道:“怡妹,你相公我现在的定力可是差得很,可受不得你胸前那两块肉团。”

说完之后,洪天啸竟然忍不住在她的耳垂出轻轻亲了一口。

第5卷第230节:第九十七章突生变故

方怡闻言不由大羞,耳垂遭袭,浑身更是一颤,急忙从洪天啸怀中钻出来,俏脸通红,凤目含春,看的洪天啸心中一阵荡漾,心中大呼,乖乖,这方怡比那沐剑屏会勾引人多了,一举一动,一笑一颦都这样迷人,估计自己过不了多久就会忍不住将她正法了。

方怡虽然害羞,仍是忍不住向洪天啸瞟了一眼,却见他的目光却是一动不动地盯着自己傲然耸立的胸部,芳心不觉一甜,不自觉中竟然将上衣向下拉一拉,又将胸部挺了挺,使得洪天啸看得更真切,好在李西华和杨溢之都在凝神倾听外面的声音,根本没注意到二人的小动作。

过了一会,忽然大厅中传来一个女子细微的声音:“那麻包之中装着的果真是吴之荣?”

洪天啸这才将目光恋恋不舍地从方怡的胸部移走,大声回道:“正是此人。”心中却是暗喜,我说出此人是吴之荣,你若是仍不接话那就真的见鬼了。

“不知你们为何要如此对他?”那女子的声音仍是极其细微,并且还伴有些凄凉。

“实不相瞒,吴之荣此人乃是在下一位好友的仇人,我那好友一家几百口全都死在此人手中。”洪天啸也不直接说明,一点一点设套。

果然,那女子急急问道;“你那好友是何方人氏?可有姓名?”

“嗯…”洪天啸装作故意沉吟一会道,“我那好友是浙西湖州人氏,姓庄,大号廷珑,只因他修了一本《明史》,却因此引来杀身之祸,被吴之荣这狗贼告到了朝廷,结果庄家满门被斩。在下当日得知消息之后,日夜兼程,却也没能将庄家的人救下,只得立志为庄家报仇雪恨。天网恢恢,疏而不漏,数日前,在下在京城无意中碰到吴之荣这狗官,他打点了朝中上下,求得了一个曲靖县令之职,正要上任,被在下擒住,正要拿到庄家墓前祭奠。”

洪天啸言毕,过了好久,再也不见那女子说话。

李西华不禁有些担心道:“二弟…”

洪天啸轻轻摇了摇头,道:“若是我猜得不错的话,这里的主人马上就要现身与我们相见了。”

果然,过了一会,便听到外厅传来两个人的脚步声,脚步声很轻却是节奏很急,片刻间两个人的身影映入了大家的眼帘。当先一人是一个全身缟素的少妇,约莫二十六七岁年纪,不施脂粉,脸色苍白,双眼红红地,显是刚哭泣过,后面一人大约十四五岁年纪,头挽双鬟,一张雪白的脸庞,眉弯嘴小,十分清秀俊俏的少女脸孔,手中还拿着一个白纸糊成的灯笼和一把粗油布纸伞,伞尖向下,不停有水滴滴在地面上。

“庄家未亡人见过诸位英雄。”那少妇进屋之后只是略略在众人脸上扫过,便深深施了一礼。

“不敢,原来是庄夫人,在下洪天啸,不知夫人与廷珑兄是…”洪天啸也跟着还了一礼。

“原来是洪公子,先夫庄廷敬,排行第三,庄廷珑乃是未亡人的大伯。”

“原来是三少奶奶,在下以为庄家全都被斩首,不想却是被人所救,不知廷珑兄现在何处?”洪天啸装作一派欣喜的样子。

“唉,诸位英雄有所不知,庄家现在只剩下了一群苦命的女子,男人全都被杀了。”庄夫人脸上露出一丝苦笑。

洪天啸故意“啊”了一声,急急问道:“不知这其中是…”

“当日,当日我们全家被装上囚车,男的要赶往北京斩首,女的则要充军到宁古塔去,说要给披甲人为奴。不想,就在半路上遇到了一个奇装女子,杀死了官兵,将我们救下,并将我们安顿在此处,传授给我们半年的武功然后才飘然而去,自此之后,我们便居住在此,无时无刻不想为庄家报仇。但是,鳌拜势力太大了,而且武功也太高了,我们派出去的人没有一个活着回来,全都惨死在鳌拜手中。无可奈何之下,我们只得在此姑且偷生,一边勤练武功,一边希望鳌拜能早点死去。”

“若是在下猜的不错,这里并非全都是庄家的人?”洪天啸暗中点了点头,果真和原书中一模一样,救她们的人定是何惕守。

“公子说的不错,确实如此,但这里的人全都是被鳌拜害死人家的遗孀或者子女,并且全都是女人。这吴之荣乃是我庄家的大仇人,今日公子能将此人带来,实乃我庄家的大恩人,请受未亡人一拜。”说完,庄夫人就要向下拜去。

“夫人不必客气,在下与廷珑兄乃是至交,庄家的仇人自然就是我洪天啸的仇人。”洪天啸急忙运功托住庄夫人,不让她拜下去。

庄夫人拜了几下,只觉得跟前似有一道气墙,怎么拜也拜不下去,知道这是因为洪天啸内功深厚,心中敬佩,便不再坚持。

洪天啸见庄夫人不再继续拜下去,也就撤去功力,就在这个时候,庄夫人突然从袖中掏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闪电般刺中了洪天啸的胸口。庄夫人身后的那个丫环也从袖中掏出几个飞燕镖,分别向毫无任何防备的李西华、杨溢之二人打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就连洪天啸也没有料到这个庄夫人会突然向他下杀手,被一剑刺中心口处,只觉得心口一阵微微的疼痛感。

但是,场中最为吃惊的便是这个庄夫人了,她赫然发现这把锋利的匕首竟然停在了洪天啸的心口处,再也刺不进去一分。金刚不坏神功,庄夫人心头巨震,心中一阵害怕,手中的匕首登时落在地上。

“当啷”一声脆响,洪天啸立即惊觉过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咔嚓”一声,庄夫人的手臂立即脱臼了,洪天啸一把将其转过身来,一指点中她的神堂穴和阳纲穴,使其不能动弹。这几下迅速无比,当洪天啸点完庄夫人的穴道之后,那个丫环还没有反应过来,洪天啸冷哼一声,反手成刀,对着她的脖子猛砍过去,那个丫环武功也是不弱,急忙向左闪避,却哪里能躲过,被洪天啸一下子砍在脖颈之上,登时昏厥过去。

杨溢之和李西华的武功高下也在这一刻显现出来,两人距离那小丫环是同样的远近,这两枚飞燕镖的劲道和准星也是一般无二,但是李西华却堪堪躲过,而杨溢之只是侧过了身体的要害,被一镖刺在了右臂上。

洪天啸急声道:“大哥、怡妹,你们且守在门口,无论什么人进入,格杀勿论。”

李西华和方怡知道事情紧急,二话没说,双双提剑分别站在门口两侧,四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外面四周。

洪天啸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掷向杨溢之,道:“口服一颗,破碎外敷一颗,可解百毒。”杨溢之定睛一看,果然伤口之处已经隐隐发黑,并开始有肿痛的感觉,显然是极为厉害的毒药,急忙按照洪天啸所说去做。

洪天啸来到庄夫人的跟前,见她正眼珠乱转,显然是在考虑脱身之计。洪天啸二话不说,伸手向她脸上摸去,触手之处柔滑之极,不似是戴了什么面具,这倒是把庄夫人吓得不轻,以为洪天啸欲非礼于她,正担心间,忽然感觉脑子一阵眩晕,原来是洪天啸点了她的晕穴。洪天啸将庄夫人平躺在地上,然后又伸手摸了摸已经昏迷的丫环,温滑如玉,也不是戴了面具。

如此一来,洪天啸倒有些弄不明白了,如果说这个庄夫人是真的,为何刚一见面便出手狠辣,想要了自己的性命,莫非是自己在言谈中露出了什么破绽,洪天啸仔细想了想刚才两人的交谈,确是想不出有什么地方值得庄夫人怀疑。倘若这个庄夫人是假的,那么真的庄夫人又在什么地方,莫非也是如毛东珠囚禁真太后一般将之软禁起来。

想到此处,洪天啸心中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疾步来到门口,低声问道:“可有动静?”

李西华摇了摇头道:“没有。”

洪天啸想了想,纵身来到庄夫人的身旁,解开她的晕穴。洪天啸低声喝问道:“我现在问你,你要老老实实回答,否则我要让你尝尝分筋错骨手的滋味,如果是就眨眨眼,如果不是就不眨眼,你可记下了?”

庄夫人听到“分筋错骨手”五个字,眼中露出骇然之色,显然是听说过这门功夫。分筋错骨手由来已久,但因为其过于歹毒,是以目前几乎已经失传,当今武林中还没有听说谁会这门功夫。

第5卷第231节:第九十八章事情真相

只要一个人被施用了分筋错骨手,就如同无数蚂蚁钻入了此人的筋骨之中,又麻又痒又疼,几乎可以让人疯狂而死,即便是铁打的硬汉也未必能够抗住分筋错骨手的折磨。在明朝中期,这门功夫被东西二厂大为使用,为的就是通过这种残忍的酷刑让罪犯招认,后来,由于东西二厂覆没,这门功夫也就基本上失传了。若非是庄夫人误以为洪天啸身怀金刚不坏神功,定然不会相信他会分筋错骨手。

洪天啸问道:“你可是真正的庄夫人?”

庄夫人急忙眨了眨眼睛。

“刚才为何要突然置我于死地?”洪天啸继续问道。

这下子庄夫人倒是为难了,不知是该眨眼还是不眨眼。

洪天啸也发现他的这个问题不能用眨不眨眼来回答,暗骂自己糊涂,便道:“我且解开你的哑穴,若你敢高声喊叫,我定然取了你的性命。”

庄夫人急忙眨了眨眼。

“说吧,你为何要置我于死地?”洪天啸伸手为庄夫人解开了哑穴,同时右掌蓄势,离庄夫人的头只有几寸的距离,一旦庄夫人喊叫,这便一掌拍过去取了她的性命。

“这位公子有所不知,我们这些女人集居在此大多是年轻女子,更是多有姿色者,虽然平素行事极为隐蔽,很少外出,但时间久了仍然为人所知。是以很多垂涎我们美色的江湖败类常常来此骚扰我们,好在我们几乎个个身具武艺,加之又装神弄鬼,倒也能一直保持到现在无事。而今,公子等人突然来此,又说是未亡人大伯的至交好友,并带来了庄家的大仇人吴之荣,未亡人本来是欣喜之极,但是转而一想,觉得有些许不对,这一切简直是太过于巧合,未亡人再仔细一想,便确定公子早已知道我们是庄家的遗孤,加之公子等人个个武艺高超,未亡人便认定公子定是朝廷派来抓捕我们,于是才出此下策,先下手为强。”庄夫人一字一句说得倒也在理,洪天啸实在听不出哪里有不妥之处。

庄家曾经遭逢过剧变,防人之心自然比别人更甚,倘若庄夫人不先下手为强,倘若洪天啸等人真的是大内高手,那么庄家这些女人自然便有了灭顶之灾,想到这里,洪天啸心中的疑虑尽去。

洪天啸点了点头道:“庄夫人言之有理,身处如此环境,自当谨慎小心,倒是在下刚才误会了夫人,以为夫人并非是真正的庄夫人,在下这便为夫人解开穴道。”说完,便弯下腰要为庄夫人解开穴道,就在洪天啸的手指即将接触到庄夫人的身体的时候,突然看到庄夫人的眼中闪过一抹得意的神色,暗道不好,手势一转,再次抚中庄夫人的晕穴,让她昏厥过去。

洪天啸翻开庄夫人的手掌一看,只见虎口和手指关节处布满了一层薄薄的老茧,这是长年用剑所致。看来此人并非是真正的庄夫人,庄家出事之前,庄夫人自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少奶奶,怎会舞刀弄剑。何况庄家出事到现在不过一年半的时间,即便从那时起开始练武,哪怕是不分昼夜,也是不能会长出老茧的。好险,差点又上当了,洪天啸心中唏嘘不已,江湖果然多奸诈。

一旦确认了此人并非是庄夫人,事情便变得扑朔迷离了,这个庄家大院之内究竟还有多少此人的同党,庄家的人都去了那里,是被押解到了京城还是暂时被软禁在了此地,这一个个问号飘荡在洪天啸的脑海中。

双儿,洪天啸一眼扫在了昏厥在地的那个丫环身上,弯腰翻开她的手掌仔细瞧了瞧,白嫩细滑,并无老茧,可见练武不久。而且,从此人的长相身材年龄来看,应该是双儿无疑,只是她为何甘心做此人的爪牙。

看来,要想弄清事情的真相,还需得从双儿身上下手。这时候,杨溢之服下洪天啸的解毒丸之后,也运功将伤口处的余毒逼出了体外,长吁了一口气,暗道了一声侥幸,起身来到洪天啸的身旁问道:“少教主,可弄清此人的身份?”

洪天啸轻轻摇了摇头,将刚才的事情细说了一遍,丝毫不避讳差点被那个假冒的庄夫人骗倒之事,然后道:“看来,要弄清真相,恐怕就要从这个小丫头的身上入手了,否则的话只能待到雨停,我们到处搜寻。”

“少教主所言甚是,或许是这个妇人以庄夫人的性命要挟,使得庄家之人全部听命于她。若是真的如此,少教主不妨将这个丫环弄醒,只要许之以救出庄夫人,此女必定会将事情的经过和盘托出。”杨溢之想了想道。

“嗯,溢之之言正合我意。”洪天啸说完便弯下腰,中指托出其下巴,大拇指掐在双儿的人中穴,来回揉了一会,便见双儿慢慢转醒。

“你…你们是谁?”双儿醒来之后便看到了洪天啸这个刀枪不入的怪物,吓了一大跳,接着便看到横躺在地上早已经晕厥过去的假冒庄夫人,便要“啊”的一声叫出来,却被洪天啸及时捂住了嘴。

“姑娘莫怕,这个假冒的庄夫人并没有死,只不过被我点了穴道,没有两个时辰是不可能醒过来的。姑娘,在下并非坏人,确是庄廷珑生前的好友,不知此人是谁?为何要冒充三夫人?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洪天啸连环炮似的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我…”双儿畏惧地看了洪天啸一眼,不知该不该相信他的话,心下甚是犹豫。

洪天啸哪里会看不出来,想了想,又道:“这样吧,我说出一个人的名字,想必你一定听说过她,我和她也是好友,她的名字叫何惕守。她曾经对我说过,曾经救下了一些身世凄惨的女人,并传授给了她们一些武功,其中有一个叫双儿的丫头资质最高,武艺进步最快,不知那个双儿是不是你?”

这一来,双儿心中仅存的一丝怀疑也荡然无存了,多少天的委屈一下子爆发出来,“哇”的一下哭出声来,而且越哭越响。

洪天啸急忙道:“双儿姑娘,先别哭,若是此人还有同党,你岂非是向她们报了信?”

双儿一听,急忙一下子止住了哭声,却因为停得太快,嗓子受堵,不由剧烈咳嗽起来,一张小脸憋得通红。

“她们还有几个人?武功如何?”这是洪天啸最急于知道的问题。

“她们…咳…她们还有十个人,武功远远在双儿之上。”洪天啸说得不错,这个小丫环果真是双儿。

“她们究竟是那里的人?为何要出手控制住庄夫人?”这是洪天啸最想知道的。

“她们好像是什么太皇太后派来的人,究竟是什么原因,双儿就…就不知道了。”双儿唯恐洪天啸不相信,一双大眼偷偷望向洪天啸,眼神中尽是畏惧之色。

“太皇太后?”洪天啸在皇宫里待了有三四个月的时间,却从没有见过这位传奇中的孝庄太皇太后。

既然这个庄夫人是假的,在原书中为何不除去韦小宝,反而要将双儿送给他,洪天啸不由纳闷起来。

想着想着,洪天啸突然脑中灵光一闪,是了,定然是这样的。

韦小宝来到庄家之时,这个庄夫人也是假的,只不过在获悉了韦小宝的真实身份后,假冒的庄夫人不但没有要了韦小宝的性命,而且还帮助他赶跑了神龙岛的人。这个假冒的庄夫人又趁机从韦小宝口中套出了他是天地会青木堂的香主和陈近南收他为徒等等重要信息,这便使得这个假冒的庄夫人临时改变了计划,将双儿送给了韦小宝,名为韦小宝的丫环,实则是为了监视韦小宝的一举一动。韦小宝后来做过的很多事情都被康熙知道,若说天地会的事情自有风际中给康熙通风报信,但是天地会之外的很多事情康熙也了如指掌,自然就是小丫环双儿的功劳了。康熙准备炮轰伯爵府的时候,风际中找个借口将双儿带出府外就不难解释了,因为双儿不但是韦小宝最喜欢的女子之一,而且更是孝庄太皇太后放在韦小宝身旁的奸细,自然是不能出事的。

为了使得双儿早日取得韦小宝的信任,假冒的庄夫人自然不愿方怡和沐剑屏两人继续留在韦小宝身边,便故意先将他们送走,只留双儿一人在韦小宝的身边。这是因为假冒的庄夫人算准了乖巧伶俐的双儿必会很快取得韦小宝的信任,果然如其所料。

第5卷第232节:第九十九章可怕的生死符

对双儿而言,则是一直生活在痛苦和矛盾之中,庄夫人是她的救命恩人,更是待她犹如亲生骨肉,那个假冒的庄夫人以庄夫人的性命为要挟,双儿不得不将韦小宝的一举一动如实向假冒的庄夫人禀告。另一方面,韦小宝虽然人小心花,但是在他的七个老婆中,她最疼爱的便是阿珂与双儿了,韦小宝真心对她好,她又怎能感觉不出来,这便是为何每每韦小宝对她好的时候,她会忍不住伤心流泪,实乃良心自责也。

想通了这一切,洪天啸也不禁暗叫了一声侥幸。若是洪天啸来此是以柳飞鹰的身份,这个假冒的庄夫人自然不会发难,只不过如此一来,毫无防备之心的他定会轻易就上了这个恶女人的当,那么洪天啸的身份自然就暴露在了孝庄和康熙跟前。

“溢之,你以为此事应该如何处理方才妥当?”洪天啸素知杨溢之做事稳重且足智多谋,便向他问计。

“双儿姑娘,她们十人现在什么地方?”杨溢之并没有直接回答洪天啸的问题。

双儿伸手指了指西面道:“她们在西厢房的暗室之内。”

杨溢之看了看西厢房一眼,又问道:“你们来此之前,与她们可有什么约定?”

“有,曾经约定过,若是一个时辰之后,我二人还没有回去,必然是出了什么事故,她们将从暗室的密道中逃走。”双儿有点明白了杨溢之一直这样问的目的。

“你可知密道的出口在什么地方?”洪天啸也明白了杨溢之的意思,出声问道。

“就在大门外的一里远处。”

“你们来此也已经有了半个多时辰,想必那些人必然早已经等得不耐烦。嗯,少教主,以属下之意,不如由李兄和方姑娘堵住密道的出口,属下和少教主从密道进去,这样一来,她们便插翅难逃。”杨溢之想了想道。

“好,就依溢之之计。”这确是最佳之计,洪天啸点了点头,转首对双儿道,“双儿姑娘,你可想救出你家夫人?”

双儿重重点了点头道:“双儿无时无刻不想救出我家三少奶奶。”

“那好,只要你能帮助我们将这十个人一举擒下,她们便再也不可能将此处的消息汇报给那个太皇太后,到时候自然有办法也有时间从她们嘴里问出你家夫人的下落,你看如何?”洪天啸看着双儿的眼睛道。

“好,只要能够救出三少奶奶,就算是要了双儿的性命,双儿也在所不惜。”双儿咬了咬牙,脸上呈现出喜悦之色。

“好一个忠心的丫头。”洪天啸点了点头,忍不住赞道。

就在几人商议停妥之后,雨也渐渐停了下来。

接到李西华和方怡从密道出口进入的信号之后,杨溢之和双儿也从入口处进入了密道,本来洪天啸也准备进去,但是考虑到目前还不能对双儿完全的放心,苏荃必须要有人照看,洪天啸才没有进入。

过了一会,便听到密道中传来一阵激斗的声音,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功夫。洪天啸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目不转睛地看着密道的入口处,直到双儿跳出地面,杨溢之露出脑袋,才算是松了一口气。

这十个人也都是女子,并且都是一等的一的美女,最大的也只有二十三四岁,最小的竟然只有十八岁,并且全都是蒙古人,想来是孝庄的娘家人。

洪天啸吃惊的发现,杨溢之和李西华都受了点轻伤,二人的武功虽然不比洪天啸,但是放眼江湖,绝对是一流高手。密道之中地方狭窄,她们虽有十人却只能一对一的和他们对战,由此可见,这十个女子的武功也是非同凡响,至少也是上二流的水平。

洪天啸等人将这些女子全部提到房中,然后解了那个假庄夫人的穴道,洪天啸冷冷道:“说吧,你把真的庄夫人藏到了什么地方?”

“什么?”假庄夫人心中暗暗吃了一惊,转而看到洪天啸身旁的双儿和那十个被点了穴道的手下后登时明白了,哈哈大笑道,“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又落到了你的手中,要杀就杀,不必多言,至于真的庄夫人在什么地方,你休想知道。”

“嘿嘿。”洪天啸早料到假庄夫人不会老老实实交代,冷笑两声道,“果然不愧是孝庄太皇太后的人,忠心得很呀,不知道在经受过‘分筋错骨手’之后,你是不是还会和现在一样忠心?”

假庄夫人闻言脸色一变,大骂道:“你…你敢对我使用这种酷刑?畜生。”

“畜生?”洪天啸闻言脸色一变,“扬州十日、嘉定三屠,不知道做出这种事情的人算不算畜生?你们满人为了达到卑鄙自私的统治汉人的目的,不但对我们汉人大开杀戒,更是封锁海关,不让汉人与外邦人接触。倘若我堂堂中华帝国就这样闭关锁国下去,恐怕数百年后定然会落后于世界强国,沦落为备受欺凌的东方弱国,到那时候,外邦国家尽来践踏我中华圣土,随意欺凌我大汉同胞,不知造成这种后果的人算不算畜生?”

“这…”假庄夫人那里想到洪天啸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为之语塞。

“说吧,只要你能庄夫人的囚禁地点告诉我,我绝对不会为难你。”洪天啸也不是嗜杀之人。

“哼。”假庄夫人见嘴头上占不了便宜,索性将头转向右边,不再言语。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洪某也就不客气了。”说完之后,洪天啸上前两步,在假庄夫人的身上疾点数下。

假庄夫人立即感觉到体内犹如无数蚂蚁钻入了筋骨之内,痒麻痛三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豆大的汗珠出现在额头,假庄夫人脸色发白,浑身发颤,却也是能够紧咬牙关,一声不吭,强行忍受着痛苦。

洪天啸见状,心中也不禁佩服,看来此人对孝庄确是无比忠心,否则是万万抗不住分筋错骨手带来的痛苦的。洪天啸上前一步,又是在假庄夫人身上一阵疾点,只见其脸上痛楚顿消,长吁了一口气。

“果然是个忠心的好奴才。”洪天啸叹了一口气道,“分筋错骨手也不能撬开你的嘴,不知道你是否听说过生死符这三个字?”

“生死符?”假庄夫人脸上露出一丝茫然之色,显然是从未听说过,但她心里也清楚,单从字面上来看,绝对对是一种不亚于分筋错骨手的酷刑。

“如果说分筋错骨手好似无数蚂蚁钻入你的筋骨之内,那么生死符则是无数蚂蚁钻入你的全身,并且侵吞着你体内的每一种器官,让你有身体在逐渐消失的痛苦,那种生不如死的感觉,恐怕世上再没有第二种酷刑能够超过生死符,只要你能抗过生死符,洪某再也不会为难你,放你回去向孝庄复命。”洪天啸缓步走到那只碗旁,低头瞧了一眼,见还剩下半碗水,伸手在里面抄了一下。

“嗖嗖嗖”,还没等假庄夫人反应过来,只见数道白光从洪天啸的手里飞出,眨眼间进入了她的体内。

“啊”,假庄夫人只觉得体内痛苦异常,比之刚才分筋错骨手不知要痛苦百倍,只是喘息之间,便已经忍耐不住,发出了一声凄惨的喊叫声,并且身体在地上不住打滚,显然是痛苦到了极点。

“快…快杀…杀了我。”假庄夫人一边在地上来回翻滚,一边断断续续道。

“太晚了,倘若你刚才肯配合,我自然会给你一个痛快,现在你只能尝尽这生死符带来的生不如死的滋味。”洪天啸转过身体,不再看假庄夫人一眼。

刚才假庄夫人能够忍住分筋错骨手带来的剧痛,一声不吭,而现在假庄夫人却在地上来回翻滚着,听着她嘴里不时发出的凄惨的嚎叫和求饶声,所有人的心中都忍不住发颤,内心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生死符真是太可怕了,就连李西华和杨溢之也不禁两腿发软,双手不住颤抖,方怡和双儿若非是紧靠着墙,只怕早就瘫在了地上。

足足有一刻钟,假庄夫人的凄惨喊叫声才越来越弱,直至消失不见。

“哇”,双儿和方怡再也忍受不住,双双忍不住呕吐起来。洪天啸转身一瞧,心中也是一阵寒蝉,只见假庄夫人的全身衣物被撕抓成了条条缕缕,脸上、身上尽是深可见骨的抓痕,死状犹如厉鬼。一个人若非是承受着不堪忍受的痛苦,是绝对不会对自己的身体造成如此的毁伤的,难怪二女忍不住呕吐。

第5卷第233节:第一百章蒙古美女护卫队

洪天啸也是第一次使用生死符,自然也不知道生死符竟有如此的威力,心下也是骇然,难怪当年三十六岛和七十二洞的无数英雄豪杰在听到“生死符”三个字后,无一不是骇然变色,甚至于连自杀的勇气都没有,只能任凭灵鹫宫随意呼来喝去,任意欺凌。

“溢之,解开她们的穴道。”洪天啸朝杨溢之点了点头。

“是。”杨溢之应了一声,却发现两只腿早已经不听使唤,犹如长在了地上,丝毫不能挪动半分,杨溢之用手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右腿,却是“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脸上不由大红,“属下…属下…”

洪天啸转眼向李西华看去,只见他眼中的恐惧之色还没有完全消失。无奈之下,洪天啸只得自己迈步上前,但是,这不迈步还好,一迈步竟然发现自己的双腿也不听使唤了,洪天啸呆住了。

“嗤嗤嗤…”洪天啸情急之下想到了一阳指,为这十个女子解开了穴道。

“扑通,扑通…”每一个女子的穴道解开之后都是不由自主地瘫在了地上。

“怎么样?”洪天啸假装镇定,一边运起内力游走在双腿的各个穴道,一边问道,“你们不是满人,大可不必学她这样,这生死符的滋味确是不太好受,如果你们当中有人想试试,洪某一定满足她的要求,只是像你们这样漂亮的脸蛋若是被抓得像她这般却是可惜…可惜…,只怕阎王殿里的小鬼见了也是惧怕三分。”说到第二个“可惜”的时候,洪天啸的双腿已经恢复了正常,左手端起了碗,缓步来到这十个女子的跟前。

这十个女子无不惊恐地看着洪天啸左手的那只瓷碗,好像那根本不是一只碗,而是一个会吃人的骷髅头一般。

“也罢,既然你们都要步上她的后尘,我也让你们死得明白点。在下洪天啸,是辽东神龙教的少教主,洪某今生有一个志愿,那便是将满清推翻,恢复我汉人的统治。蒙古人之所以支持满人,无非是蒙满联姻而已,若是在下有朝一日得了天下,也会推行蒙汉联姻的政策,只可惜,你们看不到那一天了。”洪天啸淡淡道。

“你…你说的…都…真…的。”那个年龄最大的女子终于能够说出话来,却也只能迸出几个字来,嘴巴还是有点不听使唤,但洪天啸基本能够听懂她的意思。

“你们都是将死之人,本座何以要骗你们?”洪天啸淡淡一笑。

“我们…我们不想死。”说出了第一句话,嘴巴的灵活性就好多了,第二句话差不多顺当多了。

“既然你们不想死,就告诉本座庄夫人被囚禁在了什么地方?”洪天啸早料到这些女子在看到那个假庄夫人凄惨的死亡过程之后必然不敢步她的后尘。

“在后院的地牢之中。”

“后院的地牢?”洪天啸转首看了看双儿,双儿看到洪天啸的目光,轻轻摇了摇头,意思是从来没有去过。

“好。”洪天啸轻轻点了点头,右手突然在左手碗中一抄,只见数十道迅速无比的白光分别进入这十个女子的体内。

“啊…”,这十个女子忍不住发出凄惨的喊叫声,一个个和刚才那个假庄夫人一般在地上来回翻滚,惨叫着。

“这是解药。”洪天啸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扔在了地上,“记住,一人一颗,不可多吃,否则的话,连我也没有办法。”

“一个一个来,绝对够每人一颗。”洪天啸见她们为了争夺解药竟然差点打了起来,急忙出言道,“你们这样抢来抢去,只会增加痛苦的时间,来,本座帮你们分。”

吃了解药之后,这十个女子才算是安静下来。

“生死符的滋味不太好受吧,这个解药并非是真正的解药,药效只是一年的时间。一年之后,如果没有继续服用解药,到时候生死符发作起来,只会比刚才还要痛苦十倍。”洪天啸轻轻将白色瓷瓶装入怀中,淡淡道。

“啊”,众女大惊失色,刚刚放下来的心又一次高悬了上去。

“奴婢苏丽娜见过主人,苏丽娜今生愿跟随主人,若有异心,愿生死符发作而死。”年龄最大的那个女子反应最快,急忙向洪天啸表明心迹。

“奴婢铁莫莉见过主人…”、“奴婢哈尔亚见过主人…”、“奴婢柯雨伦见过主人…”、“奴婢苏格儿见过主人”……,一经苏丽娜开了头之后,剩下九个女子也纷纷向洪天啸表明心迹。

“好,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本座的护卫队,苏丽娜任队长,只要你们对本座忠心耿耿,本座自然不会亏待你们,只要日后本座能够实现宏图远志,绝对能够兑现诺言,娶一个蒙古女子为妃。”自从李西华两次夜探柳府的事情之后,洪天啸便有心组建一支女子护卫,眼下得了苏丽娜等人的效忠,自是大喜。

洪天啸这一次算是捡到宝了,这十个女子其实是孝庄太皇太后的贴身宫女,也是负责保护孝庄的护卫,差不多是蒙古女子中武功最好的。这一次孝庄之所以将她们派到此处,便是准备将囚禁在地牢之中的庄家的这些女子押送进京,不想却遇到了洪天啸一行。

“主人,请恕奴婢多嘴,我们南蒙古族部落联盟首领察尔乎的小女儿聂璇华是我们科尔沁草原的第一美女,若是主人能够与我们南蒙古联姻,自然就能够得到整个南蒙古草原的支持,对主人成就大事极为有利。”苏丽娜不失时机讨好新主子。

“好,若能得到南蒙古草原的支持,我便有了十万铁骑。”洪天啸终于明白为何历史上成就帝王霸业之人会有那么多的政治联姻了,因为政治联姻能够带来许多意想之内和意想之外的好处。

“只是,若是那察尔乎不识抬举。”,洪天啸突然话锋一转,“嘿嘿”阴笑两声道,“本座便让他尝尝生死符的滋味。”

众女闻言,不禁又是一个寒噤,苏丽娜急忙道:“主人,奴婢会竭力察尔乎首领全力帮助主人完成大业的。”

“嗯,很好,你们的忠心本座自是一清二楚,日后少不得你们的好处。”洪天啸发现自己已经完全融入了角色之中,心肠也随着生死符在假庄夫人身上的施用而变得狠硬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双儿搀扶着一个二十三四岁、模样极为俊俏、一身缟素的妇人走了进来,想必此人便是真正的庄家三少奶奶了。

“庄夫人,洪某来迟了,让夫人受委屈了。”洪天啸自然又将在假庄夫人跟前说的那些什么与庄廷珑是至交之类的谎话在真的庄夫人跟前又说上了一遍,只是洪天啸忽略了一个细节,那就是洪天啸与庄廷珑的年龄差了近十岁,不过庄夫人死里逃生,惊魂未定,倒也没有注意这些细节。

“洪大侠太客气了,若非洪大侠出手相救,只怕我庄家几十条人命又要坏在了清廷手中,救命之恩,未亡人至死不忘。”庄夫人在路上便听双儿讲了整件事情的经过,对洪天啸深深施了一礼,以示谢意。

“哪里,夫人太客气了…”洪天啸见状,急忙还了一礼,话还没说完,只见杨溢之匆匆从外面进来,见到庄夫人之后竟是一脸的惊讶之色,良久才突然大喊了一声:“菁玥,你是菁玥。”

庄夫人陡然被人喊出闺名,心头大惊,抬头一看,也不由呆住了,随即脸上喜悦之色尽现:“大哥,你还活着,你没有死?”之后,庄夫人竟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飞身扑到了杨溢之的怀抱之中。

洪天啸当即就愣在了当场,没想到杨溢之和庄夫人竟然是旧交,而且看起来二人的关系似乎还不简单。

过了好大一会,两人才发现洪天啸一直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二人,急忙分开怀抱,后退几步,红着脸站着。

“没想到溢之和庄夫人竟然还是相识。”事情太过于巧合,以至于洪天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少教主,属下一共兄妹三人,属下为长,菁玥为小妹,还有一弟名叫杨延之,只因属下在十六岁的时候为了学到更高深的武功,便到了嵖岈山上拜了铁掌道人为师,一去便是八年。八年后,属下下山回乡,却听说二弟说父母早亡,菁玥也在两年前远嫁,没想到竟然是嫁给了庄家的三少爷。”杨溢之激动的心情还没有平复,说话之间竟是语音微颤。

第5卷第234节:第一百零一章庄家事了

“大哥外出学武,妾身和二哥在家孝敬父母,却也一直无事,一晃便是六年过去了。六年中,也曾多有人前来为妾身说媒,但妾身眼界甚高,无一能看得上眼,虽然妾身年已十八,但妾身父母却也从未催逼。谁知天有不测风云,就在第六年的时候,妾身父母相继去世,二哥和二嫂在父母去世之后便露出了丑恶的面目,竟然背着妾身与远在浙西的庄家定下了姻亲。妾身知道之后,自是死活不愿意,但是二哥却拿出了一个一万元的欠债单,原来二哥嗜赌,家中却并不富裕,是以他在外面一直借了许多银子,数年下来竟有万余两,二哥哭着说,若是还不起这些银子,他会被那些债主打死。妾身虽然心中百般不愿,却也不愿看到亲生哥哥被人打死,而大哥外出学艺一直未归,妾身只得含泪答应下这门亲事。”庄夫人说到这里,眼圈不由一红。

“夫人家在福建,庄家在浙西,不知夫人的二哥怎会和庄家的人认识?”洪天啸听到这里,心下很是奇怪,若说庄夫人的二人如果仅仅是一个赌徒,自是不会远赴浙江攀亲,况且,以庄家当时的钱势也万万不会和一个赌徒打交道的。

“当时妾身也没有考虑到这个细节,以为是二哥贪图庄家的钱财将妾身卖给了庄家,后来妾身才无意中得知,原来是庄家在福建也有生意,而庄廷敬正是负责福建和广东两省的生意,他曾经无意间见了妾身一面,于是便托人打探。二哥得知了此事之后,便产生了这个念头,并且二哥的那张欠债单也是假的,是为了让妾身同意这门亲事,二哥与二嫂才定下这样的一个计策,此事妾身也是后来得知。”庄夫人幽幽叹了一口气,遇到这样的兄嫂有什么办法呢。

“真是畜生不如,日后若被我遇到这两个人,定然不会轻饶。”洪天啸没想到世间还有这样的兄嫂,不由恨得咬牙切齿。

“去年春天,就在妾身被兄嫂送到庄家后的第三天,还没等到举办婚礼,吴之荣便告倒了庄家,庄家全家被官府抓了起来,男的要被送到北京斩首,女的则要充军到宁古塔去,说要给披甲人为奴。不料,路上正好遇到一个奇人,路见不平,出手将我们这些女子救了下来,并且收我们为徒,传授我们武功,这才使得我们这些柔弱女子能够勉强活下来。”庄夫人说到这里,抬头瞧了洪天啸一眼。

眼下危机虽然已解,但这么多女子居住在这里毕竟不太安全,于是问庄夫人道:“不知这里有多少人?可全是庄家之人?”

庄夫人想了想道:“这里共有五十多人,其中庄家的女人二十多人,其余之人也都是被鳌拜害死的忠良的家人,都是要被押送到远处给披甲人为奴的,被我们救了下来。”

“若是洪某能够杀了鳌拜为你们报仇,你们可愿听从我的安排?”洪天啸没想到竟然有五十多个人,心中也是微微吃惊。

“若是洪大侠真的能够杀了鳌拜,无论洪大侠要我们做什么,我们绝不皱一下眉头。”找到了亲生大哥,庄夫人原本枯海般的心再也无法平静,内心的想法自然也有了变化,若是洪天啸真的能够杀了鳌拜,庄夫人也算是对庄家有了交代,日后也就不用再受此束缚,毕竟她嫁给庄家也是情势所逼,若能为庄家报了仇,日后嫁人也会问心无愧,毕竟她才只有二十三岁,还算年轻。

“好,请夫人转告她们,十年之内,洪某必然会想方设法取了那鳌拜的性命,将他的头颅取来让她们随意处置。”洪天啸大喜。

“十年?”庄夫人闻言不由呆住了,十年,十年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十年之后这里还会不会存在尚且是个未知数,而且,十年之后自己也会容颜衰老,只能是一个人孤老终生了,莫非这就是自己的命运。

洪天啸猜得出庄夫人心中所想,不由叹了一口气道:“不错,十年的时间实在是太长了。本来,若是单单为庄家报仇,洪某在一年之内绝对有把握带着鳌拜的人头祭奠庄家被杀之人的在天之灵,只是,洪某尚有一件大事要办,若是鳌拜身死,此事便难成。”

庄夫人哪里知道洪天啸的大事是什么,于是便将目光转向了杨溢之,却见杨溢之轻轻点了点头,于是便银牙一咬道:“好吧,只要洪大侠能够为庄家报了仇,了了妾身的心愿,莫说是十年,就算是二十年、三十年也是无妨。”

洪天啸点头点头道:“好,既蒙夫人相信,洪某也决不食言,十年之内必杀鳌拜,拿着鳌拜的人头祭奠庄家。”

“且慢。”洪天啸见庄夫人欲转身出去,急忙将她喊住,“夫人,请恕洪某冒昧,吴之荣和鳌拜是庄家的两大仇人,如果他们二人一一伏诛,庄家的大仇自然得报,庄夫人也算的上是庄家的恩人。洪某已将吴之荣带来,可任凭夫人处置,若是等得鳌拜授首,为时太长,依在下之意,庄夫人尚且年轻,何况与庄廷敬只有夫妻之名,并无夫妻之实,自是不用再为庄廷敬守寡,相信庄家在九泉之下也定会做如此之想。”

“这个…”庄夫人没想到这些话洪天啸会当面说出,以为洪天啸垂涎她的美色,一时娇羞无限,心中暗想,大哥既然奉此人为主,想来此人绝非庸凡之辈,何况此人相貌俊朗,又是神龙教的少教主,既然她不嫌弃自己,自己嫁了他也算是一个好归宿了。想到这里,庄夫人又偷偷看了洪天啸一眼,见他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似是唯恐自己说出不同意的话来,心中不由一暖,“妾身全凭洪大侠做主。”庄夫人也唯恐错过这次机会,顾不上害羞。

“既然夫人没什么意见,那么溢之你呢,想来你也不愿令妹为庄家守活寡终生吧。”洪天啸的那番话倒还真没有那个心思,只不过担心古时候的人迂腐,这样做也是为了杨菁玥好,同时也是为了收买杨溢之之心。

杨溢之心中正为妹妹日后要为庄家守活寡的担心,闻言自然大喜过望道:“全凭少教主做主,属下妹子手脚还算勤快,加之又粗懂武功,不如就跟着方姑娘一起伺候少教主,也算报答少教主的救命之恩。”杨溢之知道自己的妹妹出身不好,加之名义上又是嫁过人的,总算会些武功,是以才提了这样一个不高的要求。

洪天啸闻言差点晕过去,又看到苏荃神色奇怪地看着自己,知道众人都误会自己的意思了,急忙解释道:“溢之不可误会,本座刚才之所以那样安排,实在是不愿令妹后半生孤苦度过,并无他意,至于给本座当丫鬟之事,万勿再提。”

庄夫人闻言,以为洪天啸根本看不上自己,犹如晴天惊雷,当即便呆住了,一时之间觉得天都是暗的,心中更是纷纷乱乱。

洪天啸见庄夫人脸色突然变得刷白,心知她又误会了,担心好事办成坏事,急忙又解释道:“溢之,以本座之意,不如让令妹也加入神龙教,同属本座直接号令,日后你们兄妹也可经常在一起,如何?”

杨菁玥原以为洪天啸看不上自己,已有心灰意冷之意,又闻此言,心中恍然,暗道,是了,现在少夫人正在一旁,少教主即便想纳了自己,也不便直说,根据少教主刚才之言,分明就有此意。日后成了他的手下,接触自然多了,找个机会把身子给了他,岂非就是成了他的丫鬟。

想通了这一点,杨菁玥的脸上马上恢复正常,心情也是大好。殊不知,苏荃和方怡心中也是和杨菁玥一样的想法,尤其是苏荃,心中好气又好笑,暗道,想把这个小美人弄成贴身丫鬟直说就行了,干嘛绕老绕去呢。

事情有了完满结局,杨菁玥也将所有的人都集中起来,齐齐向洪天啸叩谢,惹得洪天啸一阵手忙脚乱。

之后,杨菁玥便亲自操刀,将吴之荣的首级斩下,放在灵堂之上,众女齐声在灵堂之前痛哭一场。

忙完之后,杨菁玥安排双儿打扫了几间客房,供洪天啸等人暂住。

五天之后,在洪天啸和方怡的精心照料下,苏荃的伤势也已经痊愈,功力更甚以前。经历了这一次之后,苏荃的性格也收敛了许多,做事也稳重起来。洪天啸看在眼里,喜在心中,看来这一次被冯锡范打伤反倒成了一件好事。

第5卷第235节:第一百零二章洪天啸教训苏荃

“拿面来!拿面来!”洪天啸碗里的面还剩下大半碗,便听到耳边传来一阵粗犷的声音,抬头一看,只见一名喇嘛瞥眼见到苏荃和方怡颈中明珠,左肘撞了撞同伴,努嘴示意,另外两人一见,登时喜容满脸,目不转睛的打量那串珠子。

救下了杨菁玥和双儿之后,洪天啸便命令苏丽娜等十女留在此地,同时飞鸽传书给陆高轩,让他想法将这些女子全部暗中迁移到洪天啸府中去。杨菁玥好容易和杨溢之再次重逢,加之不愿离开洪天啸,于是在杀了吴之荣之后,执意要跟着洪天啸他们一起去。

洪天啸也明白杨菁玥的心意,看着苏荃怪异的眼神,心中一阵苦笑,只得答应下来,只是这样一来,洪天啸这一行的人数便有七人之多,分别是洪天啸、苏荃、方怡、杨溢之、杨菁玥、李西华和双儿。

本来洪天啸没打算带上双儿,只是在处理完杨菁玥的事情之后,洪天啸突然发现李西华对双儿似是很有好感,于是心中便产生了将二人撮合在一起的念头,所以洪天啸才临时决定将双儿带上。

苏荃的伤势痊愈之后,洪天啸便带着众人上路,由于人数较多,所以洪天啸决定分成三拨,分别是洪天啸、苏荃和方怡为一拨,李西华和双儿是一拨,杨溢之和杨菁玥是一拨,洪天啸这样安排不单是为了给李西华和双儿创造机会,也是为了避免和杨菁玥独处,而且更能将目标分散,以免因为人数太多,更是美女太多而引起有心人的格外关注,更是免得苏荃误会,但为了安全起见,洪天啸约定前后相距不超过一里。

这一日,众人来到了距离庄家只有三十里外的一个小镇,正值正午,洪天啸便传音给李西华和杨溢之,先在这里找一家小店吃饱肚子再走,不想在这里遇到了在原书中抢双儿明珠的三个喇嘛,苏荃和方怡所戴的明珠是吴应熊送的,自是价值连城,难怪这三个贪心的喇嘛动心。

三个喇嘛的贪相,洪天啸装作没看到,只是埋头吃面,倒是苏荃和方怡看出了三个喇嘛不怀好意,心中微怒。在经历了冯锡范之事后,苏荃的脾气也好了许多,明白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的道理,否则的话,只怕刚才她就已经冲出去教训这三个喇嘛了。

“不要在这里动手,吃过面之后将他们引到无人之处再动手。”洪天啸担心苏荃一时忍不住,急忙传音给她。

在得了洪天啸的传音之后,苏荃才稍稍解了气,开始闷头吃面,气氛一下子变得平静下来。

不一会功夫,洪天啸三人吃碗面,结了帐,出门向西,策马缓行。

过了好大一会儿,也不见那三个贪心的喇嘛赶来,方怡忍不住问道:“相公,那三个喇嘛会追来吗?怎么过了这么久也没有动静?是不是他们并不是跟我们一路?”

洪天啸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了,但是从刚才那三个喇嘛看苏荃和方怡颈中明珠的贪婪相,是不可能放过这样的机会的。原书中韦小宝不懂武功,双儿是个女子,而如今情形相差极大,难道说他们看出自己是一流高手了吗?于是洪天啸不自然地朝方怡笑了笑道:“怡妹不用担心,那三个喇嘛一定会追来的。”

洪天啸的话显然很没有说服力,但是洪天啸毕竟已经是方怡的主人了,虽然心中依然颇为不信,却也不敢多言,只得闷头赶路。

倒是苏荃依然对刚才那三个喇嘛贪婪的目光愤恨不已,喃喃道:“哼,他们不来还好,若是他们真敢追过来,我一定要让他们知道姑奶奶的厉害。”

洪天啸见苏荃依然这么大的脾性,心中不悦,暗道,以苏荃这般的心胸,日后自己身边的女人若是越来越多的话,只怕苏荃很难容下她们,于是便立显出不悦之态道:“师妹,为人者不可因小事而一直记恨,今日只是无关之喇嘛,日后若是自家人,岂非是要因小生大?”

苏荃闻言心头一震,看着洪天啸的不悦之态,突然发现自己确实常常因为一些小事而耿耿于怀,苏荃又细细品了品洪天啸话中之意,又看了看一旁的方怡,恍然大悟,急忙对洪天啸道:“师兄教训得是,小妹受教了。”

刚才洪天啸的那句话说得算是很重了,他原以为苏荃会受不了,心中也做好了如果苏荃执迷不改的话,便北上神龙岛面见父亲洪安通,请其解除这门婚事。但现在见苏荃能够这么虚心地知错就改,洪天啸心中不由一阵宽慰,脸色一缓,轻轻点了点头,本想再说几句安慰苏荃的话,却又不知该说什么。经历了这一件事情之后,局面变得有些尴尬,苏荃和方怡不敢再多言,而洪天啸一时也找不出什么话题来化解眼下的僵局。

就在这时,三人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紧急的马蹄声,看来这三个贪心的喇嘛终于追了过来。方怡也发现了洪天啸与苏荃之间的不快,正愁无法打破这沉闷的僵局,不由脸色一喜,对洪天啸喊道:“相公,那三个喇嘛果然追过来了。”

“停下,快停下。”三个喇嘛一边追一边大声喊道。

洪天啸一边勒住胯下坐骑的缰绳,一边笑着对方怡道:“怡妹,待会由你出手,也试试你内力大进以来,身手提高了多少。”

方怡自从武功大进之后,还没有与人动过手,闻言不禁大喜道:“好,多谢相公,怡儿一定将这三个喇嘛打得满地找牙。”说罢,方怡便兴奋地拨转马头,正对着三个赶上来的喇嘛。

“不知三位大师傅喊住我们三人,可是有什么指教?”方怡虽然年轻,却是行走江湖多年,岂能不知先礼后兵的规矩,忍住上来就将三个喇嘛痛扁一顿的冲动,先朝三个喇嘛拱了拱手。

“嘿嘿,指教倒是没有,佛爷们只不过是看中了你们两个小妞脖子上戴的珠宝项链,倘若你们乖乖地将珠宝项链交给佛爷,佛爷或许会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的话,定会先奸后杀,然后弃尸荒野,你们可要考虑清楚了。”当中的那个年龄稍大的喇嘛威胁道。

“哼”,刚才洪天啸说过这三个喇嘛只不过是财迷,看中了她们颈中明珠,本想是简单教训一通就行了,但是当听到“先奸后杀”四个字后,方怡不由勃然大怒,一把抽出腰间的宝剑,剑锋指着那个喇嘛怒声喝道:“你们三个秃驴,想要珠宝就看姑奶奶手中的宝剑答不答应,看剑,秃驴。”说完,方怡一个纵身,从空中挽出无数剑花,将三个喇嘛照在剑光之下。

这招正是沐家剑中的一击绝招,名叫百花绽放,最高境界会能在空中挽出一百多个个剑花,又疾又快,却只有一个是真的,让对手无从分辨,只是要使出这一招只需要至少二十年以上的内力。

以前方怡虽然知道招数,却是因为内力不足而使不出来,今日她仗着有洪天啸和方怡两大高手作为后援,本来也是一试,却是不想一下子竟然不费力的挽出了五六十个剑花,心中不由大喜,信心倍增,同时内心中对洪天啸感激不已,任何一个学武之人,没有不想成为高手的,如果方怡一步一步地苦练,先不说沐王府的武功本就不是什么高深武功,即便练到最高境界也只是简单的一流高手而已,但是方怡跟着洪天啸却是绝对能够成为一流高手的最高境界。

三个喇嘛只是被派往北京送信,并非密宗门的高手,见到漫天都是白花花的剑花,不由都是大吃一惊,来不及思考,均是一个懒驴打滚,向外跃去。这三个喇嘛的武功还不如双儿,而方怡此时的武功比双儿不知高了多少,他们哪里能够逃脱剑花的控制范围。

“啊”、“啊”、“啊”,随着三声喊叫,三个喇嘛纷纷中剑倒地,虽然方怡恼恨他们三人刚才之言,却也没有取他们三人性命的意思,否则的话,只怕现在躺在地上的已经是三具尸体了,即便如此,三个喇嘛每人的身上皆有十多个小伤口,虽然不足以致命,却也够他们疼痛一些时日了。

“姑奶奶,饶命呀,小的们下次再也不敢了,求姑奶奶大发慈悲,大发慈悲。”那个年龄稍大的喇嘛见势不妙,顾不上身上的疼痛,急忙跪在地上不住磕头,不住地向方怡求饶,担心她继续出剑。

第5卷第236节:第一百零三章分筋错骨手

“哼”,方怡看着三个喇嘛的糗样,心中大为不屑,余怒未消地朝着三人冷哼一声,将剑尖上的血迹擦拭干净后插回到剑鞘中。虽然洪天啸让方怡动手,但她却是不敢擅自决断,只是转首看向洪天啸和苏荃二人。

洪天啸见方怡一脸笑吟吟的,知道她对自己目前的武功很是满意,却又担心她因此而骄傲,于是便一个纵身从马上下来,一边向三个喇嘛走去,一边对方怡笑道:“怡妹,虽然你的功力大进,但是招式的运用却还不太灵活,遇到了这样的虾兵蟹将自是游刃有余,若是遇到密宗门的高手就会很吃力。”

刚才,方怡心中确实有些洋洋得意,此刻听了洪天啸的话这才想起这三个喇嘛只不过是密宗门中最普通的弟子,就算是她以前的武功,教训三人也是绰绰有余,于是便赶紧收起心中的得意,朝洪天啸一抱拳道:“相公教训得是,怡儿记下了,日后自当苦练武功,以为日后能助相公一臂之力。”

洪天啸看得出方怡并非是刻意装出来的,心中暗暗点头,没想到方怡那般刚烈的性格竟也是如此虚心,这时洪天啸已经走到三个喇嘛的跟前,问其中那个年龄稍大的喇嘛道:“你们是那里的喇嘛?”

“我们…我们是五台山菩萨顶……大文殊寺的喇嘛。”那个年龄稍大的喇嘛抬头看到方怡对洪天啸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更是不敢耍什么花样,只得老老实实回答道。

洪天啸心中暗笑,这或许就是偷鸡不成蚀把米吧,忍住笑意,洪天啸继续问道:“既然你们是出家人,为什么还要来抢我们财物?如果我们只是普通的百姓,岂非今日就要弃尸荒野了?”

另外一个胖一点的喇嘛,脑筋比较好使,见洪天啸脸上并没有任何严厉之色,心中暗喜,极为他很好说话,急忙承认错误道:“小的们该死,求大侠大发慈悲,小的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洪天啸“哼”了一声,沉声喝道:“你们还想有下次么?须知我只要一声令下,你们三人的六只手掌就会全部掉在地上。纵使以后你们能够再抢到珠宝珍奇,却是再也没有手去拿了。”

那喇嘛听了洪天啸前一句话,自知说错了话,正要准备纠正,却又听到后两句话,更是大惊失色,急忙磕头如捣米求饶道:“大侠大发慈悲,小的们真是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就是再过一百年也不敢了。”

洪天啸道:“你们既然是五台山的喇嘛,不在庙里念经,下山来干什么,而且还跑到京城附近?”

那个胖喇嘛道:“回大侠,是师父派我们下山来的。”

洪天啸“唔”了一声道:“你们师父派你们下山来抢金银珠宝?还是抢几个美女回去?想不到你们这些喇嘛竟然是六根不清净,心存贪念淫念。”说到这里,洪天啸忽然想起喇嘛好像是可以结婚生子的。

那个胖喇嘛急忙解释道:“不……不是,我们是准备去北京……”刚说到这里,那个年龄最大的喇嘛突然咳嗽几声,这个胖喇嘛当即便住口不言。洪天啸斜眼瞧去,只见那个年龄最长的喇嘛连朝这个胖喇嘛使眼色,显是示意同伴不可吐露实情。

洪天啸暗道,原书中韦小宝不知你们来京所为何事,所以才会追问不已,但是我却不是韦小宝,你们的那点鬼把戏我早就知道得清清楚楚,只要我伸一伸手,你们怀里的密信自然就到了我的手中,也省得一番麻烦了。

但洪天啸很快又否定了这个念头,他可不想在苏荃和方怡面前表现得太过分,否则的话,日后将无法解释今日的未卜先知之事,于是洪天啸便“嘿嘿”一笑道:“看来这位大喇嘛的身体不太好呀,咳嗽容易伤身,在下也算是粗通医术,正好可为大喇嘛诊治一番。”

那个喇嘛乍听到洪天啸此言,不知是什么意思,不由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便感觉到洪天啸的右手已经在他身上疾点了数下,只是一刹那的功夫,身体之内竟是异常的疼痛难忍,开始的时候这个喇嘛还能咬牙坚持,一会的功夫就已经在地上来回翻滚着,嚎叫着。

另外两个喇嘛看着自己的同伴在地上的惨样,心中都是骇然,他们武功极低,自然不知道洪天啸究竟在他的身上做了什么。本来洪天啸是准备用生死符惩治这个喇嘛,但因生死符非水不成,是以洪天啸临时改用了分筋错骨手,即便如此,那个年长的喇嘛也是渐渐承受不住。

那个胖喇嘛看到他的师兄竟然如此受罪,心里早已承受不住,急忙道:“大侠,我说我说,请大侠放过我师兄,我说就是,师父差我们上北京,是为了送一封信。”

洪天啸点了点头道:“嗯,你们的师父也很是有眼无珠,就凭你们三个草包也能负责送信这样的重任,不过看你也是个老实人,我就姑且相信你一次,把信拿出来让我看看。”说着,洪天啸向那个胖喇嘛伸了伸手。

那个胖喇嘛似乎有些迟疑,诺诺道:“这……这封信是不能给你们看的,要是给你们见到了,师……师父非杀我们不可。”

洪天啸没想到这个胖喇嘛竟是如此可爱,故意长叹一口气道:“好吧,见你竟是如此为难,而我也不是强人所难之人,这信不看也罢。但是你们三人冒犯我家眷的罪过却是不能饶恕,等到你的师兄忍受不住,就该你们两个了。”

那喇嘛再笨也明白洪天啸这是欲擒故纵之极,顿时吓坏了,急忙叫道:“大侠饶命,别别,我吃得胖,可受不了这种折磨,信…信不……不在我这里,在…在我师兄身上,大侠先…先让我师兄停下来。”

洪天啸哈哈大笑道:“你们如果早一点说出来,你师兄也省得受这么多罪了。好,本大侠就暂且饶了你的师兄,只不过嘛,有一点你要记住,倘若你敢骗我,便让你们三人都尝尝那个滋味!”

洪天啸来到那个喇嘛身旁,运指在他身上疾点数下,只见那喇嘛当即便躺在地上不动,再也不来回翻滚。过了好大一会,才听到粗重的喘息声发自他的嘴中,那个胖喇嘛大喜,知道他师兄的性命已经无忧了。

洪天啸朝着这个胖喇嘛使了使眼色,示意她过去将信拿过来,那胖喇嘛无奈,只得走到这个年长的喇嘛身前,叽哩咕噜的说了几句藏话。那年长的喇嘛还没有喘息过来,听到胖喇嘛的话,大摇其头,遂又想到刚才那生不如死的滋味,到嘴边的拒绝之言又被咽了下去,颤颤巍巍从怀中取出一个油布小包,战战兢兢的双手递给胖喇嘛,胖喇嘛伸手接过,转身递交到洪天啸的手中。

洪天啸接过来一看,油包上并没有任何字迹,于是便朝着方怡使了一个眼色,方怡会意,抽出腰间的宝剑,轻轻一划,那油包被划出一个大口。洪天啸打开一瞧,里面果是一封信,封皮上写的是两行藏文。

洪天啸不识藏文,晃了晃手中的信问道:“说,这封信是要送去给谁?”

那个胖喇嘛毫不迟疑道:“回大侠,送给我们师伯的。”洪天啸伸手轻轻一扯,扯开了封皮,将信取了出来。三个喇嘛见状,心中连声叫苦,却也无可奈何,毕竟洪天啸三人都是武功高强之人,不是他们三人所能对抗,只得暗思日后见了师伯如何解释。

信中只有一道黄纸,上面写了几行弯弯曲曲的藏文,下面又用朱砂画了一道符,稀奇古怪,不知所云。洪天啸对那胖喇嘛道:“你给我讲讲这信中的内容,如有半句假话,我便用刚才之法施加在你们三人身上,哼,至少也得让你们嚎叫三天三晚才能力尽而死。”

那个胖喇嘛脸色剧变,接过信去,看了一遍又一遍,嗫嚅道:“这个……这个……”

洪天啸不耐烦道:“什么这个那个的?快说!”

那个胖喇嘛道:“是,是!那信中说道,师兄所问那个人……”刚说到这里,刚才那个年长的喇嘛又咕噜咕噜的说起话来。

洪天啸大怒,纵身过去,又在其身上疾点数下,这个喇嘛又和刚才一样在地上来回翻滚,嘶声嚎叫起来。洪天啸看也不看他一眼,对那个胖喇嘛道:“你这个师兄骨头倒是很硬朗,看来刚才他经历的痛苦还是太短,这次就先让他嚎叫两个时辰,你如果再敢吞吞吐吐,我让你陪着他一起。”

第5卷第237节:第一百零四章又臭又硬的清凉寺方丈

那个胖喇嘛闻言不由脸色大变,他知道他的师兄素来骨头甚硬,若非遇到无法忍受的痛苦绝对不会如此,不由颤声道:“是是,那信中说……说道要找的那个人,我们找来找去找不到,一定……一定不在五台山上。”

洪天啸见他目光乐烁,说话吞吞吐吐,心想:“我虽听不懂你们的藏语,但是却是知道这封信的内容你想骗我绝对是不可能,而且这家伙太笨,假话也说不像。”转首向苏荃道:“师妹,这个胖喇嘛看似老实,其实坏得很,又在撒谎骗我了,你说怎么处置他。”

苏荃也早就从不安的心情中回复过来,见洪天啸主动跟她说话,心中大喜,笑颜如花道:“师兄,他既然这样坏,那可饶他不得。”

洪天啸也笑道:“师妹所言甚是,不如就让他和他师兄一起受苦吧。”说完,洪天啸朝着胖喇嘛跨出了一步,那个胖喇嘛脸色突变,颤声道:“你……杀了我罢。我师兄说……说的,倘若说了信中言语,我们……我们三个都活不成的……,反正早晚都是一死,你……你快杀了我罢。”

洪天啸哈哈大笑道:“你以为你不告诉我,我就不知道信中的内容了吗?哼,这信中是不是说他们所要找的那个人,正在五台山上,而且,只要能够将[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此人绑架,就不怕当今皇帝不就范,对不对?”

那个胖喇嘛闻言大惊,不由脱口道:“你…你怎么知道,唔。”说完之后才发觉自己已经失言了,却已是来不及。

“嘿嘿,实话告诉你们吧,其实我们来此也是为了那个老和尚,而且,估计还会有人对那个老和尚感兴趣。在下听说,皇上已经派了他的御前侍卫总管柳飞鹰来此保护那老和尚,那柳飞鹰的武功之高,放眼江湖,没有几个敌手,此事将会是棘手之极,若是你我两派各行其是,没有一丝胜算,倘若你我联合,那柳飞鹰纵有通天只能,也定然不是对手,不知你们意下如何?”

那个胖喇嘛习惯性地朝那个正在“啊啊”翻滚嚎叫的年长的喇嘛望去,却见其仍是痛苦万分地挣扎着,心中惧意大增,担心洪天啸也用这种手段对付他,只得硬着头皮道:“这位施主,不是小的不愿意,实在是小的在庙中身份低微,只能向住持请示。”

“那么这个喇嘛是你的什么人?”洪天啸嘴巴朝着那个翻滚着的喇嘛努了努嘴。

“哦,他是我们的大师兄。”

“大师兄?”洪天啸颇感意外,这三个喇嘛的武功都是平平,若说这个喇嘛是他们的大师兄,武功却也并不怎么高明,“他的武功这么菜,怎么当上你们的师兄的?莫非是他入门早的缘故,还是你们全都是这般不堪一击?”

“施主有所不知,我们西藏密宗喇嘛向来分有外庙和内庙之说,外庙的喇嘛主要以修习佛经为主,武功涉及很少,而内庙的喇嘛却是以修习武功为主,修习佛经为辅。我们三人都是外庙的喇嘛,而且只是三袋弟子,是以武艺低微。”那个胖喇嘛见洪天啸大有看不起西藏密宗喇嘛之意,顾不得其他,将门中的一些机密泄露出来。

洪天啸为那个年长的喇嘛解开穴道,将书信扔在他的身上,然后对苏荃和方怡道:“咱们走吧。”说完,当先骑上马疾驰而去,苏荃和方怡见状,急忙上马在后面跟上。洪天啸三人一走,三个喇嘛都好似松了一大口气,全都软绵绵的瘫在了地上。

这时候,从路左侧的一棵大树后,转出一个人来,只见她朝着洪天啸三人消失的方向呆了一会,喃喃自语道:“武林中何时出现了这样一个少年英雄,竟然会用失传已久的分筋错骨手。”说完之后,此人身影一晃,便已经在十丈开外,朝着洪天啸消失的方向而去,此人使用的身法正是铁剑门的神行百变身法。

洪天啸三人的江湖经验都不太丰富,加之跟踪之人的轻功委实过高,三人浑然不知道他们早已经被人一路盯上,仍是向五台山赶去。

自从打发了那三个喇嘛之后,一路之上倒也没有出现过什么事故,只是二女容貌过于惊人,常惹得一些狂蜂浪蝶滋事,虽然被方怡一一打发,却也是讨厌得很,于是洪天啸便让二人打扮成男装,苏荃扮作一个书生,方怡扮作一个清秀的书僮,如此一来,一路便再无风波。

一个月之后,七人先后来到直晋两省交界之处,自直隶省阜平县往西,过长城岭,便到龙家关。那龙家关是五台山的东门,石径崎岖,峰峦峻峭,入五台山后第一座寺院是涌泉寺。

到了涌泉寺之后,洪天啸问起清凉寺的所在,却发现原来五台山极大,清凉寺在南台顶与中台顶之间,自涌泉寺前去,路程着实不近。洪天啸秘密吩咐李西华和杨溢之二人,以做法事为由,将五台山上的大小寺庙摸查清楚,看是否有其他武林中人进入。

当下洪天啸带着苏荃和方怡来到阜平县城内一座庙宇吉祥寺,装模作样向佛像磕了几个头。知客僧取出缘簿笔砚,洪天啸问道:“不知在下该写些什么?”知客僧道:“自是写上施主的尊姓大名,小庙日后也好为施主立上长生牌坊。”

洪天啸不由哈哈大笑道:“做善事一定要留姓名吗,若是留了,只怕也不是真心为之。”说完,洪天啸便取出一锭五十两的元宝,递了过去。那和尚大惊,吉祥寺在五台山山脚下,只算是一个普通的小寺庙,一年下来前来做法事的也不过十多次,也不见得有五十两,没想到此人一出手便是五十两的元宝。

于是,知客僧急忙通知方丈,并吩咐准备下上好的素桌。

洪天啸吃惯了大鱼大肉,乍一吃素桌,只觉得清香爽口,不由赞不绝口。方丈和尚得知洪天啸财大气粗的消息之后,立即屁颠屁颠赶来相陪,连洪天啸吃饭的时候也坐在一旁,对于洪天啸大赞素桌好吃的话也是洋洋得意,便回赞洪天啸仁心虔敬,定蒙菩萨保佑,日后必定金榜题名,高中状元,子孙满堂,福泽无穷。

洪天啸听了,一口饭差点喷出来,心想,我一个来自后世的人,八股文狗屁不通,繁体字也认识不多,毛笔字更不会写,你拍我什么马屁都好,说我高中状元,那不是当面骂人吗?骂我也就罢了,这话简直连康熙也骂了。

方丈见洪天啸脸露喜色,以为拍对了马屁,更是大放厥词起来,一会听得洪天啸三人直皱眉头,洪天啸急忙换了个话题道:“方丈大师,在下要到五台山去做一场□□事,只是什么也不懂,要请你指教一二。”

那方丈听到“□□事”三字,再想起洪天啸一出手便是五十两银子,心中不由一阵激动,登时站起身来,大声说道:“施主,天下庙宇,供奉的佛祖、菩萨都是一般,施主要做法事,就在小寺里办好了,老衲保管一切周到妥贴,不用辛苦的赶上五台山上去。”

洪天啸心想,什么天下佛祖、菩萨都一样,还不是因为我出手大方,当下摇了摇头道:“不行,在下这场法事,是多年前许下的心愿,一定要去五台山做的。”说着洪天啸又取出五十两银子,说道:“这样罢,方丈大师,你帮我雇一个人,陪在下上五台山去做帮手,这五十两银子是给他的。”老和尚大喜道:“那容易,那容易!”他有个表弟,在庙里经管庙产,收租买物,全由他经手,却不是和尚,当下去叫了他来,和洪天啸相见,此人正是于八。

一个时辰后,洪天啸带了于八回到客店,又取出五十两银子,差他去购买一应物事。于八有银子在手,办事十分快捷,不多时诸般物品便已买妥,他自己也穿着一身光鲜,说道:“洪公子,你是大财主,小的做你亲随,也该穿着得有个谱儿,是不是?这套衣服鞋帽,不过花了三两五钱银子。”洪天啸知他是想给自己弄一套行头,也不说破,又叫他去衣铺替自己和苏方二女多买了几套华贵衣衫。东西购置完毕之后,于八又雇了八个挑夫,挑了八担斋僧礼佛之物。

那清凉寺在清凉山之巅,和沿途所见寺庙相比,也不见得如何宏伟,山门破旧,显已年久失修。洪天啸是第一次来到清凉寺,见状不由心想,这个顺治皇帝倒也聪明,找了这样一座丝毫不起眼的破庙,省得被人察觉出来,给康熙添不必要的麻烦。其实,洪天啸想错了,究竟为何顺治皇帝会在此处出家,后文还有介绍,此处暂且不表。

于八先行进入山门,向知客僧告知,说是京城有一位洪大官人要来大做法事,斋僧供佛。知客僧见一行人衣饰华贵,又带着八挑物事,不敢怠慢,当即请进厢房奉茶,入内向方丈禀报。

五台山上寺庙林立,清凉寺的规模在其中只能算是倒数,多年以来,虽然也有香客入内烧香许愿,但是做法事的却是十多年没有过了,更不要说八担斋僧礼佛之物的了。方丈澄光老和尚得到报信之后,也是急忙来到厢房,和洪天啸相见。

澄光是少林十八罗汉之一,武功不弱,在看到洪天啸的第一眼便后感觉到此人绝不简单,而且其身后的那个面如冠玉的公子以及那个清秀小厮也都是一流高手,看来这个洪公子是大有来头,难道他们此来是为了他,澄光心下不由一阵咯噔。

两下见礼之后,澄光问道:“不知施主要做什么法事?”

洪天啸见这澄光方丈身材甚高,虽然骨瘦如柴,双目微闭,一副没精打采的模样,但看其太阳穴却是高高隆起,绝非庸人,说道:“弟子要请大和尚做七日七夜法事,超渡弟子亡母。”

澄光心中“嘿”了一声道:“京城之中大庙甚多,五台山也是庙宇众多,不知施主为甚么路远迢迢的,特地上五台山来,到小庙做法事?”

洪天啸早知澄光必有此问,不假思索便道:“家父上个月十五做了一梦,梦见在下的亡母,先母向家父说她生前与五台山有缘,却是一直未能来此,若想投胎再度为人,必须到五台山清凉寺,请方丈大师做七日七夜法事,才能使得亡母脱离苦海,免得在地狱中受无穷苦恼。佛家素有慈悲之心,还请大师成全弟子一片孝心。”

古时候的人十分注重孝道,即便撒谎,也不会打着已经死去的父亲或母亲的名号,是以洪天啸此言一出,澄光方丈虽然深信不疑,却也并不否定洪天啸一行来此定也是为了那人,便一口拒绝道:“原来如此,施主,俗语说得好: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梦中之事,实在是当不得真的。”

洪天啸早知澄光和尚不会一下子便答应,又道:“方丈大师,俗语说得好:宁可信其有,不可认其无。就算是先母托梦言语未必是真,为人子女的给她老人家做一场法事超渡亡魂,那也是一件功德。如果先母真有此意,而在下却不照她的话做,让她老人家一直留在阴世给牛头马面、无常小鬼欺负折磨,那……那……在下如此为人子女,岂非是有违伦纲,大逆不孝?再说,这是奉了先母之命,先母也曾说明,五台山清凉寺跟她有缘纷,这场法事嘛,定是要在宝刹做的。”

澄光方丈“嘿”的一声,说道:“施主有所不知,敝寺乃是禅宗,这等经忏法事,是净土宗的事,我们是不会做的。这五台山上,金阁寺,普济寺,大佛寺,延庆寺等都是净土宗,施主还是移步到那些寺庙做法事的为是。”心中却想,什么与清凉寺有缘,定是你胡说八道,嘿嘿,你越是想在此做法事,越是不怀好意,定是为了他而来,什么做法事只是一个借口罢了。

洪天啸心想是阜平县时,那方丈抢着做法事,到了此处,这老和尚却推三阻四,将送上门来的银子双手推将出去,看来顺治老皇帝必在此地无疑。洪天啸求之再三,澄光只是不允,直到后来不耐烦站起身来,向知客僧道:“你指点施主去金阁寺的道路,施主,老衲少陪。”

洪天啸没想到澄光方丈竟然是如此又臭又硬,心下不由一阵着急,急切之间却也想不出什么办法。就在这时,一名僧人匆匆忙忙进来,对知客僧道:“师兄,外面有十几名喇嘛指名要见方丈。”跟着低声道:“他们身上都带着兵器,磨拳擦掌的,想来来意不善。”

知客僧皱眉道:“五台山青庙黄庙,自来河水不犯井水,他们来干什么?你速去禀报方丈,我先出去瞧瞧。”说着向洪天啸说道:“施主稍待,敝寺山门有事,待会贫僧再为施主指点金阁寺的道路!”说完便快步出去。

第5卷第238节:第一百零五章争端

洪天啸心中暗笑道:“我怎么把这事给忘了,这里的喇嘛头一面派人向北京送信,一面派人在此纠缠,倒也不是为是一条妙计,有了这些臭喇嘛帮助,只怕这行痴是不得不出来了。”刚想到这里,忽听得山门外传来一阵喧哗之声。

洪天啸道:“走,咱们也瞧瞧热闹去。”朝着苏荃和方怡二人挥了挥手,一齐出去。

到得寺院门口,只见十几名黄衣喇嘛正围住知客僧,七嘴八舌的乱嚷:“非搜不可,有人亲眼见他来到清凉寺的。”“这是你们不对,干么把人藏了起来?”“乖乖的把人交了出来便罢,否则的话,哼哼!”

吵嚷声中,澄光方丈走了出来,见门口竟然有二十多个人,问道:“发生了甚么事?”

知客僧本已被众人吵得头大了一圈,此刻见澄光来到,自是大喜,急忙挣脱众人的包围,一个箭步来到澄光身边道:“好教方丈得知,他们……”他“方丈”二字一出口,那些喇嘛便都围到澄光身畔,叫道:“你便是方丈?那好极了!”“快把人交出来!要是不交,连你这寺院也一把火烧个干净。”“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难道做了和尚,便可不讲理么?”

澄光登时头大,只得岔开话题道:“请问众位师兄,是哪座庙里的?光临敝寺,为了何事?”

一名黄衣上披着红色袈裟的喇嘛道:“我们打从西藏来,奉了活佛之命,到中原公干,岂知有一名随从的小喇嘛给一个贼和尚拐走了,在清凉寺中藏了起来。方丈和尚,你快快把我们这小喇嘛交出来,否则决计不能跟你善罢甘休。”

澄光道:“这倒奇了,我们这里是禅宗青庙,跟西藏密宗素来没有瓜葛。贵处走失了小喇嘛,何不到各处黄庙去问问?”

那喇嘛怒道:“有人亲眼见到,那小喇嘛是在清凉寺中,这才前来相问,否则我们吃饱了饭没事干,来瞎闹么?识趣的,快把小喇嘛交出来,我们也就不看僧面看佛面,不再追究了。”

澄光摇头道:“倘若真有小喇嘛来到清凉寺,各位就算不问,老衲也不能让他容身。”心中却是奇道,看来这群喇嘛和刚才那位洪公子一行都是为了行痴师兄而来,只是这么多年过去,行痴师兄在清凉寺修行之事一直无人知道,怎地今日竟有两拨人前来闹事,如此来看,恐怕还会再有人来。

几名喇嘛齐声叫道:“既然你说不在,那么让我们搜一搜,若是真的搜不出,方能信你之言!”

澄光仍是摇头,说道:“这是佛门清净之地,哪能容人说搜就搜。”

那为首的喇嘛道:“倘若不是做贼心虚,为什么不让我们搜?可见这小喇嘛千真万确是在清凉寺中。”

澄光刚摇了摇头,便有两名喇嘛同时伸手,齐扯住他衣领,大声喝道:“你让不让搜?”

另一名喇嘛更是张嘴狠话:“大和尚的庙里莫不是窝藏了良家妇女,怕人知道?否则搜一搜打什么要紧?”这时清凉寺中也有十余名和尚出来,却给众喇嘛拦住了,走不到方丈身旁。

洪天啸听了,暗道,良家妇女确实有两个,不过却不是澄光方丈窝藏的,而是我洪天啸窝藏的。

就在这个时候,只见白光一闪,两名喇嘛已拔出尖刀在手,分抵澄光的前胸后心,厉声道:“不让搜就先杀了你。”

澄光脸上毫无惧色,说道:“阿弥陀佛,大家是佛门弟子,怎地就动起粗来?”

两名喇嘛将尖刀微微向前一送,喝道:“大和尚,我们这可要得罪了。”澄光身子略侧,就势一带,两名喇嘛的尖刀都向对方胸口刺去。两人急忙左手出掌相交,“啪”的一声,各自退出数步,其他人看到澄光露出这一手,心中俱惊,同时高叫了起来:“清凉寺方丈行凶打人哪!打死人哪。”

叫唤声中,大门口又抢进三四十人,有和尚、有喇嘛,还有几名身穿长袍的俗家人,一名黄袍白须的老喇嘛大声叫道:“清凉寺方丈行凶杀人了吗?”

澄光见状,知道此事早有预谋,双掌合十道:“出家人慈悲为本,岂敢妄开杀戒?众位师兄,施主,从何而来?”又转身向一个五十多岁的和尚道:“原来佛光寺心溪方丈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得罪,得罪。”

佛光寺是五台山上最古老的大庙,建于北魏孝文帝之时,历史悠久,当地人有言:“先有佛光寺,后有五台山。”原来五台山原名清凉山,后来因发现五大高峰,才称五台山,其时佛光寺已经建成,五台山这个名字,至隋朝大业初才改。在佛教之中,佛光寺的地位远比清凉寺为高,方丈心溪,隐然是五台山诸青庙的首脑。

这和尚生得肥头胖耳,满脸油光,笑嘻嘻的道:“澄光师兄,我给你引见两位朋友。”指着那年约四十多岁的一个身材矮小却极为壮实的喇嘛道:“这位是刚从西藏拉萨来的大喇嘛巴颜□□师,是活佛座下最得宠信、最有势力的大喇麻。”

澄光合十道:“有缘拜见大喇嘛。”巴颜点了点头,权作还礼,神气甚是倨傲。

心溪又指着一个身穿青布衫,三十来岁的文人,说道:“这位是川西大名士,皇甫阁皇甫先生。”

皇甫阁拱手道:“久仰澄光大和尚乃少林得道高僧,武学通神,今日得见,当真三生有幸。”

澄光合十道:“老僧年纪老了,小时候学过的一些微末功夫早已忘得干干净净,皇甫居士文武兼资,才真是可喜可贺。”

洪天啸听了,心中暗道,这个皇甫阁倒是和陆高轩一样,文武双全,只是不知此人是何人手下,若是能将他收至麾下,绝对是一个好帮手。想到这里,洪天啸不由朝着皇甫阁多瞧了两眼,殊不料皇甫阁也正在打量他,两人目光遇到一起,彼此之间均是一阵欣赏。

巴颜道:“大和尚,我从西藏带了个小徒儿出来,却给你们庙里扣住了。你冲着活佛的金面,放了他罢,大伙儿都承你的情。”

澄光微微一笑,说道:“这几位师兄在敝寺吵闹,老衲也不跟他们一般见识。大师在通情达理之人,如何也听信人言?清凉寺开建以来,只怕今日才有喇嘛爷光临。说我们收了贵座弟子,那是从何说起?”

巴颜双眼一翻,大声喝道:“难道是冤枉你了?你不要……不要罚酒不吃……吃敬酒。”他汉语不大流畅,“敬酒不吃吃罚酒”这话,却颠倒着说了。

洪天啸还好一些,苏荃和方怡都是女孩子,听到巴颜的这句“罚酒不吃吃敬酒”,均是忍不住“扑哧”一笑。

巴颜听到有人笑他,不由大怒,转首向那边看去,却见是两个长相极为俊秀的小哥,以为好欺负,便粗声道:“奶奶的,佛爷说错了什么话,你们竟然讥笑佛爷,莫不是嫌小命活的太长了?”

洪天啸原本只想在一旁看热闹,没想到因为二女的一声轻笑竟然将众人的注意力全都转移到了自己这边,倒也无意中暂时帮澄光解了围,只得上前道:“在下姓洪,正在清凉寺中布施,刚才听到两位大师因为此事僵持不下,在下倒有个主意,不知是否可行?”

“什么办法?”巴颜最是沉不住气,首先问道。其实这句话也是澄光、皇甫阁等人最想问的,只不过他们的修养要比巴颜深厚得多。

洪天啸笑道:“在下以为,两位在此争吵不休,也争论不出什么结果,只是徒自伤了和气。依在下之见,那小喇嘛是不是藏在清凉寺内,口说无凭,眼见是实,此事乃是清凉寺与巴颜□□师之间的争执,心溪长老虽然不是当事人,却毕竟与双方都有交情,应该回避一下,不如就以皇甫居士和在下来做个见证,大伙儿在清凉寺各处随意搜查一番,见佛拜佛,遇僧点头,每一处地方,每一位和尚都见过了,倘若仍然找不到那小喇嘛,不是什么事都没有了?”

说来说去,洪天啸还是要在清凉寺中搜查,而且,洪天啸也已经算好了眼下的实力对比,以他们七人的实力加之澄光老和尚以及行颠,足以应付这些人,所以才是有恃无恐,即便被他们搜出了顺治老皇帝也没有任何风险。

澄光脸上闪过一阵不愉之色,说道:“这几位密宗门的师兄远从西藏来,不明白咱们汉人的规矩,那也怪不得。这位洪公子看来也是极有修养之人,怎地也说这等话?这个小喇嘛倘若真是在五台山上走失的,一座座寺院搜查过去,怎可只找我清凉寺。”

“哎呦,这个在下就不太清楚了,不过澄光大师言之有理,心溪大师,巴颜□□师,要不这样吧,你们先从山下开始一座寺庙一座寺庙搜查,若是其他寺庙中都没有再来清凉寺中搜查可要,在下也可趁这段时间将法事做完,你们看如何?”洪天啸突然话锋一转,开始帮起澄光大师来。

巴颜听完,当即大吼一声道:“那可不行,有人亲眼见到,这小喇嘛确是被藏在清凉寺之中,我们才来查问,否则的话,也不敢……也不敢如此……如此昧冒。”他将“冒昧”二字又颠倒着说,只是眼下剑拔弩张,一句话说不好便会动手,轻则流血,重则死人,是以无人再感觉好笑。

澄光疑道:“不知是何人见到?”

巴颜伸手向站在他右侧的皇甫阁和心溪长老一指道:“是这位皇甫先生和心溪长老一起见到的,他二人都是大大有名之人,决计不会说谎。”

第5卷第239节:第一百零六章动手

洪天啸心想:“你们明明是一伙人,如何作得见证。”转念想了一下问道:“心溪长老,不知那个小喇嘛有多大年纪?”心溪不知这洪天啸是何来路,虽然心怒他一再帮助澄光,脸上却是笑意盎然,道:“那小喇嘛,跟公子身后的那个小厮差不多年纪罢。”

洪天啸心下好笑,方怡今年十八岁还要多些,若是那个小喇嘛的年龄和她相似,也称不上小喇嘛了。只不过方怡是女扮男装,是以看起来似是只有十四五岁模样,难怪心溪长老看走了眼。

洪天啸转头道:“那就是了,刚才我们不是明明见到过那个小喇嘛么?他却是走进了一座大庙,而且那庙前写的有字,哦,对了,写的是‘佛光寺’三个大字,那小喇嘛是进了佛光寺啦。”

他这么一说,巴颜等人登时脸上变色,澄光却暗暗欢喜,没想到这个洪公子竟然在关键时候帮了他一把。巴颜大声道:“胡说八道!胡说九道!”他以为多上一道,那是更加荒谬了。洪天啸也乐了,闻言童心大起道:“胡说十道,胡说一十道,十二道,十三道!”

巴颜再笨也知道洪天啸是故意调侃他,怒不可遏,伸手便往洪天啸胸口抓来,快速无比。澄光感念洪天啸助他之恩,急忙右手微抬,大袖上一股劲风,向巴颜肘底扑去,巴颜左手探出,五指犹如鸡爪,抓向他的衣袖。澄光手臂回缩,衣袖倒卷,这一抓便就落了空。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巴颜从这一招中便知道自己不是澄光的对手,不由叫道:“你窝藏了我们活佛座下小喇嘛,还想动手杀人吗?反了,反了!”

皇甫阁似乎也没想到澄光的功夫如此之高,朗声道:“大家有话好说,不可动粗。”他这“粗”字方停,庙外忽有大群人齐声叫道:“皇甫先生有令:大家有话好说,不可动粗。”听这声音,当有数百人之众,竟是将清凉寺团团围住了。这群人听得皇甫阁这么朗声一说,就即齐声呼应,显是意□□慑,饶是澄光方丈养气功夫甚深,乍闻这突如其来的一阵呼喝,方寸间也不由得大大一震。

洪天啸心中也是微惊,不知这皇甫阁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够调动这么多的武林人物,虽说这些人的武功不怎么样,但是对付清兵却是绰绰有余,日后若能将皇甫阁招揽过来,将这些人训练成军,只怕在战场上将会所向披靡。

皇甫阁笑吟吟的道:“澄光方丈,你是武林中人的前辈高人,在这里韬光养晦,大家都是很景仰的。这位巴颜大喇嘛要在宝刹各处转转,你就让他瞧瞧罢,大和尚行得正,踏得正,光风霁月,清凉寺中又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大家何必失了武林中的和气?”

澄光暗暗着急,他本人武功虽高,在清凉寺中却只坐禅说法,并未传授武功,清凉寺五十多僧人,极少有人是会武功的,刚才和巴颜交手这一招,察觉他左手这一抓的“鸡爪功”着实厉害,再听这皇甫阁适才朗说这一句话,内力深厚,也是非同小可,不用寺外数百人帮手,单是眼前这两名高手,就已不易抵挡了。

皇甫阁见他沉吟不语,笑道:“就算清凉寺中真有几位美貌娘子,让大伙瞻仰瞻仰,那也是眼福不浅哪。”这两句话极是轻薄,对澄光已不留半点情面。

心溪笑道:“方丈师兄,既是如此,就让这位大喇嘛到处瞧瞧罢。”说时嘴巴一努。

巴颜当先大踏步向后殿走去。

澄光心想对方有备而来,就算阻得住巴颜和皇甫阁,也决阻不住他们带来的那伙人,混战一起,清凉寺要遭大劫,霎时间心乱如麻,长叹一声,眼睁睁的瞧着巴颜等数十人走向后殿,只得跟在后面。

进寺之后,巴颜和心溪、皇甫阁三人在一旁低声商议,他们手下数十人则已一间间殿堂、僧房搜了下去。清凉寺众僧见方未有号令,一个个只有怒目而视,并未阻拦。洪天啸和苏荃、方怡三人跟在澄光之后,见他僧袍大袖不住颤动,显是心中恼怒已极。

跟着皇甫阁进寺的手下足有数十人,很快就将整座清凉寺搜查了个差不多,最后搜到东北方一座小僧院前,见院门紧闭,门前却是干净得很,一片落叶也没有,看来此处定有人住,皇甫阁一挥手,他的一个手下便过去叫道:“开门,开门!”

澄光心中暗急,急忙解释道:“这是本寺一位高僧坐关之所,已历七年,众位不可坏了他的清修。”

心溪笑道:“这是外人入内,并不是坐关的和尚熬不住而自行开关,打什么紧?”

一名身材高大的喇嘛叫道:“干么不开门?多半是在这里了!”飞脚往门上踢去。

澄光再也顾不得许多,身影微晃,已挡在那人身前。那喇嘛收势不及,右脚踢出,正中澄光小腹,只听“喀喇”一声响,澄光安然无恙站在门前,倒是那喇嘛腿骨折断,向后跌出。巴颜大怒,哇哇连声怪叫,左手上伸,右手反捞,都成鸡爪之势,向澄光抓来。澄光挡在门口,不能躲闪,呼呼两掌,将巴颜逼开。

皇甫阁叫道:“好厉害的‘般若掌’,少林功夫果然不同凡响!”左手食指点出,一股劲风向澄光面门刺来,澄光不得不向左闪开,避过这一指,只听“拍”的一声,劲风撞上木门,门上立即出现了一个小洞。澄光见此光景,知道这个皇甫阁的武功比自己差不了多少,心中暗暗叫苦,却又不能不战,只得使开般若掌,凝神应战。

巴颜和皇甫阁也顾不上什么江湖规矩,分从左右进击。澄光招数甚慢,一掌一掌的拍出,似乎无甚力量,但风势隐隐,显然劲道又颇凌历。巴颜和皇甫阁的手下数人呐喊吆喝,为二人助威,巴颜心急,抢攻数次,都给澄光浑厚的掌力逼了回来。

时间久了,巴颜更加焦躁起来,快速抢攻,突然间闷哼一声,左手一扬,数十茎白须飘落,却是抓下了澄光一把胡子,但他右肩却也受了澄光一掌,初时还不觉怎样,渐渐的右臂越来越重,右手难以提高。他猛地怒吼,向侧闪开,四名喇嘛手提钢刀,向澄光冲过去。

澄光飞脚踢翻二人,左掌拍出,印在第三名喇嘛胸口。那喇嘛“啊”的一声大叫,向上跳起。便在这时,第四名喇嘛的钢刀也已砍至。澄光衣袖拂起,卷向他手腕。忽见巴颜双手一上一下,又扑将过来。澄光急忙向右避让,突觉劲风袭体,暗叫:“不好!”顺手一掌拍出,但觉右颊奇痛,已被皇甫阁戳中一指,他这一掌虽击中了皇甫阁下臂,却未能击断他臂骨。

清凉寺僧众见方丈受伤,纷纷拿起棍棒火叉,便要上来助战。但这些和尚不会武功,一上来便给打得头破血流,澄光见状急忙叫道:“大家不可动手!”

巴颜却是怒吼道:“大家放手杀人好了!”众喇嘛闻言,下手更不容情,顷刻间便有四个清凉寺的和尚被砍得身首异处。余下众僧见敌人行凶杀人,都站得远远的叫唤,再也不敢过来。

澄光心中大急,微一疏神,又中了皇甫阁的一指,这一指戳中他右胸。皇甫阁笑道:“少林派的般若掌也不过如此,大和尚还不投降么?”澄光闷哼一声道:“阿弥托佛,施主既然是华山派弟子,为何要助纣为虐,罪业不小。”

皇甫阁哈哈大笑,说出一番让众人目瞪口呆的话来:“何为纣?何为虐?大和尚包藏满清的老皇帝便不是纣吗?扬州十日、嘉定三屠,但凡我汉人皆知,莫非大和尚不是扬州人,家不在嘉定吗?”

洪天啸心中暗思,这个皇甫阁竟是华山派弟子,久闻华山掌门冯难敌乃是有名的抗清志士,一直带领门下弟子反抗清廷统治,并因此而被清廷封了华山,漂泊江湖,莫非这皇甫阁便是那冯难敌的弟子不成。

不单洪天啸,就是澄光闻言也是不由一呆,就在这时,蓦地有两名喇嘛趁机挥刀着地滚来,欲斩他双足。

澄光提足便踢,胸口却是一阵剧痛,眼前发黑,这一脚踢到中途便再也踢不下去,迷迷糊糊间左掌向下拍去,正好抹中两名喇嘛头顶,两人登时脑浆崩裂而死。巴颜没想到澄光重伤之下还能击毙两个喇嘛,不由骂道:“死秃驴!”双手疾挺,十根手指都抓上了澄光左腿。

第5卷第240节:第一百零七章情势危急

澄光欲用功将巴颜的手震开,刚一运功便觉得胸口剧痛无比,心知刚才皇甫阁这一指必是华山派的绝技“流云指”,当下再也提不起半分气力,支持不住,倒在地上。巴颜见状大喜,正欲一拳击向澄光的头顶,为自己门下的弟子报仇,不料皇甫阁突然出掌挡住巴颜的铁拳,右手接连数指,点了澄光的穴道,将之提在一旁,回首对巴颜道:“少林寺高手如云,不太好惹,不可伤他性命。”

巴颜虽然蛮横,毕竟少林寺声名远播,他虽然久居藏边,也不敢轻易招惹,于是便收了拳,哈哈大笑一声,来到门前,右足踢向木门,“喀喇”一声,那门直飞进去。巴颜大声叫道:“快出来罢,让大家瞧瞧是怎么一副模样。”

不料,僧房中黑黝黝地,寂无声息。

巴颜见状,朝两个弟子挥了挥手道:“你们两个冲进去把人给我揪出来。”那两名喇嘛齐声答应,抢了进去。

苏荃轻声问道:“师兄,咱们出手吗?”

洪天啸摇了摇头道:“别急,里面还有一个硬手,待到他被打倒之后咱们再出手不迟。”

话语未落,突然只见门口金光一闪,僧房中伸出一根黄金大杵,“波波”两声,击在两喇嘛头上,黄金杵随即缩进,犹如昙花一现,两名喇嘛一声也不出,脑浆迸裂,死在门口,这突然的变故大出众人意料之外。

巴颜怒声斥骂,又命令三名喇嘛向门中抢去,这次三人都有戒备,疾舞钢刀,护住头顶。

第一名喇嘛刚踏进门,那黄金杵击将下来,连刀打落,金杵和钢刀同时打中那喇嘛头顶。第二名喇嘛全力挺刀上迎,可是金杵落下时似乎有千斤之力,钢刀竟未阻得金杵丝毫,“波”的一声,又打得头骨粉碎。第三名喇嘛吓得脸色苍白,钢刀落地,逃了回来,巴颜见状,更是破口大骂,却也不敢亲自攻门。

皇甫阁想了一会叫道:“上屋去,揭瓦片往下打。”当下便有四名汉子跳上屋顶,揭了瓦片,从空洞中向屋内投去。皇甫阁又叫:“将沙石抛进屋去。”他手下汉子闻言又拾起地下沙石,从木门中抛进僧房。

从门中投进的沙石大部被屋内那人用金杵反激出来,从屋顶投落的瓦片,却一片片的都掉了下去。这么一来,屋内之人武功再高,也已无法容身。

忽听一声莽牛也似的怒吼,一个胖大和尚左手挽了一个僧人,右手抢动金杵,大踏步走出门来。这莽和尚比之常人少说也高了一个半头,威风凛凛,直似天神一般,金杵晃动,黄光闪闪,大声喝道:“都活得不耐烦了?”一只紫酱般的脸膛,一堆乱茅草也似的短须,僧衣破烂,破也中露出虬结起伏的肌肉,膀阔腰粗,手大脚大。

“终于出来了。”洪天啸心中暗道,急忙给李西华和杨溢之传音,让他们准备好动手。

皇甫阁、巴颜等见到他这般威势,都不由自主的倒退了几步。巴颜叫道:“这贼秃只一个人,怕他什么?大伙儿齐上,砍了他。”

皇甫阁叫道:“大家小心,别伤了他身旁的那和尚。”

众人向那僧人瞧去,只见他三十来岁年纪,身高体瘦,丰神俊朗,双目低垂,对周遭情势竟是不瞧半眼。

便在此时,十余名喇嘛齐向莽和尚攻去,只见那莽和尚挥动金杵,“波波波”响声不绝,每一响便有一名喇嘛中杵倒地而死。皇甫阁左手向腰间一探,解下一条软鞭,巴颜从手下喇嘛手中接过兵刃,乃是一对短铁锤,两人分从左右夹攻而上。

皇甫阁软鞭抖动,鞭梢横卷,刷的一声,在那莽和尚颈中抽了一记。那和尚哇哇大叫,挥杵向巴颜打去,巴颜举起双锤硬挡,“铮”的一声大响,只觉得手臂酸麻,双锤脱手,那和尚却又给软鞭在肩头击中。现在众人都看了出来,原来这和尚只是膂力奇大,武功却是平平。

趁着三人大战之时,一名喇嘛欺近身去,抓住了那中年僧人的左臂。那僧人只是“哼”了一声,却并不挣扎。

“出手”,听到洪天啸的传音,杨溢之一个纵身过去,一拳击在那个喇嘛的背后,只听得“喀嚓嚓”的声响,这个喇嘛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软绵绵的倒在地上。杨溢之将那个中年僧人一把拉到身后,这时候李西华、杨菁玥和双儿等人也都围了过来,正好将那中年和尚围在了中间。

这一下变故震惊了场中众人,皇甫阁、巴颜见状,也不再和那个莽和尚纠缠,跳出圈外,那莽和尚见状,也是一挥金杵,退回到那中年僧人的身边。

“奶奶的,你们是什么人?究竟想干什么?”巴颜眼见到手的肥肉就要飞走了,心中自是大怒之极。

“你们又是什么人?咱们的目的好像相同吧。”杨溢之仰天打了一个哈哈。

“好一个鹤蚌相争渔翁得利,阁下好深的心机。”皇甫阁向四周瞧了瞧,己方这边可战之人已经不足十人,而且武功最高的自己和巴颜也都分别受了伤。

李西华眯着眼睛怪声道:“哪里哪里,在下和同伴原不知该怎样才能找到这个和尚,不想阁下等人却是帮了在下大忙,在下这里先行谢过了。”

皇甫阁暗中比较了双方的实力,觉得尚能一战,又向四周看去,发现洪天啸三人早已经不见了踪迹,心中虽然感觉奇怪,却也顾不得其他,朝着巴颜点了点头,右手一挥道:“弟兄们上。”

杨溢之低声对莽和尚道:“你在此护住他,这些人交给我们对付。”说完,挥剑迎向了皇甫阁的软鞭,李西华迎向了巴颜,杨菁玥和双儿迎向了剩下的那几个喇嘛,另外还有两个汉子想趁机将那中年僧人带走,却被莽和尚的金杵镇住,不敢向前动半步。

“啊啊”几声惨叫,和杨菁玥、双儿两人过手的那几个喇嘛一会儿的功夫就被二女打翻在地,好在二人并没有动杀机,否则这几个喇嘛早就到西方极乐世界去了。

巴颜的武功比李西华要差了许多,加之刚才受了重伤,耳边更是不断传来自己弟子的惨叫声,心神不宁,不到二十回合便被李西华瞅准一个破绽,一掌重重击在巴颜的胸口,巴颜口喷鲜血,倒飞而出。

皇甫阁见状,大惊失色,再也不敢和杨溢之纠缠,软鞭贴地一扫,趁着杨溢之起身闪躲之机,纵身飞到巴颜身边,一把抄起他,向庙外奔去。皇甫阁的两名手下和剩下那几个喇嘛见状,也是急急忙忙跟着向外跑去。

“你们是什么人,意欲何为?”待皇甫阁和巴颜等人跑的一干二净之后,莽和尚急忙手持金杵,护在中年僧人身前,沉声喝道,看来这莽和尚也并不是全无一点心机,知道这几个素不相识的人不会没有目的。

“意欲何为?”李西华阴阳怪气站了出来,右手指着那个中年僧人,怪笑道,“嘿嘿,我们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他跟我们走。”

“混账。”莽和尚大吼一声,“想要他跟你们走,那就问问我行颠手中的金杵答不答应。”

“嘿嘿,好一个忠心的奴才,只不过你这莽和尚虽然力气大,却不是我的对手,我劝你还是识相点,躲到一边去,方能保住一条小命。”李西华根本不将行颠放在眼里,一边说一边向那个中年僧人走去。

澄光虽然被皇甫阁点中了穴道,脑子却是清醒得很,看着李西华一步步走向那个中年僧人,知道行颠不是此人的对手,心下大急,奈何一时半会又解不开皇甫阁点中的穴道,只能是干瞪眼。

行颠见李西华如此不将他放在眼里,心中大怒,怒吼一声,金杵一闪,击向李西华的头顶。行颠的金杵足足有八十多斤重,倘若这一下能够击中,任由李西华的脑袋如何坚硬,也难免会脑浆迸裂而亡。

只是,李西华哪能那么容易就被击中,只见他长剑并不出鞘,只是高举到头顶,使了一个“粘”和“拨”字诀,登时将行颠的这一记千钧之力化为乌有。行颠只觉得这一击犹如砸在了海绵上,他那胖大的身躯也不由自主向一旁跌去,如此一来,那个中年僧人便暴露在了李西华跟前。

行颠和尚站稳之后,发觉自己的主子已经暴露在了敌人跟前,不由心中大急,一挥金杵,向李西华身后狠狠砸去。

李西华头也不回,哈哈大笑两声,身躯一晃,行颠便觉得李西华的人影突然消失不见,只是行颠这一击却是收止不住,今杵依然直向那中年僧人头顶砸去。倒在地上的澄光见状,不由“啊”了一声,身上也不知哪来的一股力气,猛一运功,竟然将穴道冲开了。澄光急忙一个跃身,右手成爪,向行颠的金杵抓去,但是,行颠这一击是含怒而发,快速无比,澄光虽快,但这金杵的速度比他还快,眼见这个中年僧人就要被金杵打死。

第5卷第241节:第一百零八章柳飞鹰救驾

就在这个危急关头,只听得“当啷”一声巨响,行颠只觉得双臂一阵麻痛,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金杵,斜向外飞出三尺落在地上。接着,一个灰色的身影从房顶上落下,正落在那中年僧人跟前。

“柳飞鹰。”杨溢之和李西华看到此人的真面目后,俱是“大惊失色”。

“柳飞鹰?”行颠和澄光的脑海中都是冒出一个大大的问号,此人是谁,是敌是友,经过刚才的变故,二人差不多已成惊弓之鸟,没想到今日这小小的清凉寺中竟然有这么多的武林高手,而且连当今皇上跟前的御前侍卫总管也来了。

“原来是御前侍卫总管柳大人,大人不在皇宫保护皇上的安全,何以来到这小小的清凉寺中?”李西华和杨溢之等人看到洪天啸装扮的柳飞鹰之后,俱是后退了数步,装作是是心中对此人颇为忌惮的样子。

“嘿嘿,柳某为何来此,相信诸位都是心知肚明吧,今日之事诸位若能卖给柳某一个面子,放过这位大师,柳某自是感激不尽,也决不难为诸位,若是不然,定要鱼死网破。”洪天啸言毕,飞脚挑起地上的金杵,握在手中,暗运功力,只见八十多斤中的金杵在洪天啸的手中竟然慢慢变弯,直到成为一个粗大的圆环。

澄光和行颠都是心中剧震,尤其是行颠,素以力大无穷著称,但是要他这样轻松将八十多斤中的金杵在手中握成圆环,是决计不能的。澄光心中也在想,单从此人刚才击飞金杵便可看来此人武功之高,只怕也只有方丈师叔和四大首座才能与之相比了,好在此人是友非敌,有此人相助,今日定会有惊无险,否则的话,若是行痴有失,真不是该如何向方丈师叔交差,想到这里澄光不由暗松了一口气,偷偷擦了擦额头的汗水。

杨溢之和李西华互视一眼,点了点头,杨溢之道:“不知柳大人真的能够让我们安然离去。”杨溢之说话之间,还转首向已经站在洪天啸身旁的澄光和行颠看了一眼,言下之意便是,你柳飞鹰虽然是御前侍卫总管,却是难以当得了澄光和行颠的家。

“放心,只要你们不再清凉寺中生事,柳某绝不会出手为难诸位,相信澄光大师和行颠大师也不会为难你们。”与其说洪天啸的这句话是对杨溢之说的,倒不如说是对澄光和行颠二人说的。

“不错,只要你们现在离开清凉寺,老衲也绝对不难为你们。”澄光说着这句话,只觉得没有什么底气,他自然能看得出来,无论是杨溢之还是李西华的武功都是和他在伯仲之间,尤其是这个李西华,一身功夫好像也是出自少林,却是不知是何人门下。若是没有柳飞鹰的突然出现,别说皇甫阁和巴颜等人,就算没有他们先闹的一阵,他也绝对不能在眼前四人的进攻下保住行痴。

“好,既然如此,我等就卖给柳大人一个面子,就此告辞,后会有期。”杨溢之双拳一抱,朝洪天啸拱了拱,转身带头向外走去,李西华等人急忙跟在他的身后。

待到所有的人都出去之后,洪天啸才转身向行痴看去,只见他竟然依然是一脸平静,似乎这里发生的一切与他毫无关联一般,心中不由佩服,本就有着帝王的镇定,加之七年的修行,只怕早已看破生死的行痴绝对能够做到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动了。

“奴才御前侍卫总管柳飞鹰叩见老皇爷。”洪天啸看看院里只剩下了行痴、行颠和澄光四人,就连心溪大师也不知何时偷偷溜走了,便赶忙向行痴参礼。

“柳施主快快起来,老衲现如今法号行痴,早已非是什么皇帝了。”行痴缓缓睁开眼睛,看了看跪在地上的洪天啸,又点了点头,“果然是器宇不凡,有柳施主这样的人才辅佐,玄烨日后定能做到大治。”

“大治?嘿嘿,老皇帝,恐怕你不知道吧,康熙大治的机会是不会再有了,日后坏了你儿子江山的人正是我。”洪天啸心中暗暗得意,口中却道,“老皇爷谬赞了,奴才没老皇爷说得这般好,只是知道对皇上忠心而已。”

“嗯,难得你如此谦逊,好好好。”行痴做皇帝的时候很少赞人,像这般一连说了三个“好”的情况还真是首次,一旁站立的行颠闻言不觉一愣,开始上下打量起洪天啸来,打量了一会儿,也只是觉得此人无非就是武功高点,怎能让皇上一连说了三个好呢。

“老皇爷,巴颜和皇甫阁此去定会搬来救兵,清凉寺已经是危机重重,还请老皇爷赶紧移驾别处,以免落入匪人手中。”一旦顺治从清凉寺转移,只能去少林寺中,洪天啸不是韦小宝,对少林武学渴望已久,若是能如韦小宝般替皇上出家,说不定还能学到少林寺的绝技呢。

“行痴师兄,这位施主所言甚是,眼下清凉寺群敌环绕,危机四伏,还是请师兄移驾到少林寺中,这些人定然不敢前往少林寺闹事。”澄光闻言急忙点了点头,力劝行痴离开清凉寺前往少林寺。

谁知行痴听了澄光之言后,并不理会,反倒是大踏步走回他的那间木屋。行颠见状,急忙收起金杵,紧跟其后,待到走回木屋之后,便将木门关住,留下洪天啸和澄光二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澄光大师,这可如何是好,在下临来之时曾受皇上重托,一定要保护老皇爷的安危,若是老皇爷不肯离开此处,在下只能就近调来官兵,将清凉寺层层保护起来。”洪天啸暗想,遇到这种不怕死的人还真不好办,无奈之下,只能向澄光施压。

“这个…”,澄光也担心若是行痴真是死在了这里,皇上雷霆大怒起来,说不定会将这个责任一股脑推到少林寺的头上,那可是要给少林寺带来灭顶之灾的,再说,洪天啸的这个办法还真不怎么着,简直是欲盖弥彰,若是官兵将清凉寺重重保护起来,只怕老皇帝在这里修行的事情不到一个月就能传遍全天下。

“难道这清凉寺中就没有一个人能够劝动老皇爷吗?”洪天啸见澄光陷入了沉吟之中,心中暗骂,这个秃驴的脑筋还真不好使,这寺庙里不是还有行痴的师父玉林大师吗,不过好像那个老和尚更顽固。

“对,可以让行痴师兄的师父玉林大师去劝劝他,定能成功。”澄光突然一拍油亮的脑袋,说完便兴冲冲去找玉林大师碰壁去了。

洪天啸看着澄光远去的身影,低头细思了一会,忽然想到好像清凉寺的危机之所以解,乃是因为十八罗汉齐聚此地,想到这里,洪天啸便放下心来,瞅瞅四下无人,施展轻功,向山脚下的一间客栈飞去。

就在洪天啸刚刚离开不久,从院子南部的一棵大树上轻轻跃下一人,此人一身白色僧袍,右手执着一柄拂尘,左袖袍中竟然空空如也,雪白一张瓜子脸,柳眉弯弯,凤目含愁,竟是个一个极美貌的女子,约莫三十岁年纪,只是剃光了头,顶有香疤,正是那日暗中观察洪天啸与三个喇嘛之争的人。

她也是稍稍思索了一下,便施展轻功,犹如浮光掠影般向洪天啸身后追去,比之洪天啸的速度不知快了多少。

却说澄光在玉林大师处碰了一个软钉子,垂头丧气过来找洪天啸,却发现他早已经不见了踪迹,四下里寻找却仍是不见,以为洪天啸因为危险即将到来,趁机溜走了,不禁长叹一声,唏嘘一番。

来到清凉寺之外,洪天啸便放慢脚步,慢慢向山下走去,一边走一边欣赏五台山的风景。刚才上山的时候,心里只顾着早点来到清凉寺中,找到顺治皇帝,一路对四周风景熟视无睹,此刻静下心来,才觉得五台山果然名不虚传。

走了一会,洪天啸隐隐觉得身后有人跟踪,却并不停步,凝神静听身后的声音。听了一会儿,洪天啸不由心中大惊,因为身后之人的轻功简直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若非自己近来因为九阳神功大成,功力大进,绝对是听不出身后那一点细微的声音的。

洪天啸心中暗道,莫非康熙对自己并不放心,只是他是从何处找来轻功如此之高的高手,看来此人不除,日后行动就太危险了。洪天啸依然不紧不慢向前走去,心中却暗中思量对付之计,待到看到前面一个山脚转弯处,心中便有了主意。

第5卷第242节:第一百零九章九难神尼

“来者何人,为何暗中跟踪在下?”白衣尼姑跟踪洪天啸来到山脚的转弯处,突然发觉洪天啸不见了踪迹,心中正惊疑不定,突然听到头顶一声大喝,接着便是一股迅猛快捷的掌风迎面扑来,白衣尼姑避无可避,只得仓促运起浑身功力,双掌迎上。

“砰砰砰砰”两人接连对了四掌之后,身影才分开。

“噗”,白衣尼姑长吐一口鲜血,身躯向后踉踉跄跄退了几大步才堪堪站稳,刚刚站稳便觉得头冒金星,眼前一阵眩晕,昏倒在了地上。

洪天啸一招得手,心中大喜,在空中连翻了几个跟头,才将对方的掌劲卸掉,落在地上,但是当洪天啸看清对方的长相、装束以及空荡荡的左袖袍的时候,心中暗叫了一声不好,这不是九难师太吗,自己怎么伤了她。

洪天啸急忙将九难抱起,飞身向吉祥寺飞去。

吉祥寺的知客僧见洪天啸抱着一个衣襟上尽是鲜血的“和尚”来到,吓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洪天啸沉声道:“赶紧给我准备一间上房,我要为这位大师疗伤。”

知客僧已经不会说话,只是木讷地点了点头,一阵小跑为洪天啸打开了一间客房。

洪天啸又道:“你先在门外等候,我有话交代你。”

知客僧点了点头。

洪天啸进屋将九难放在□□,然后转身走出房间,从怀中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道:“这是一百两银票,算是打赏给你,记住,此事不可张扬,既是方丈也不可说,否则的话,那棵树便是你的下场。”

那知客僧顺着洪天啸的手指看去,却是院中一颗千年古树,只是与平时并没有什么两样,正在纳闷间,忽然听到“噗”的一声轻微之声,接着便是一生“砰”的声响,知客僧再向古树看去,一个指头粗的小洞出现在了树上。

知客僧伸了伸舌头,暗道,若是这一下打在自己脑袋上,只怕要早一些见佛祖了,看来这位施主为万万招惹不得,此事定当守口如瓶,哪怕方丈将我逐出山门,不过有了这一百两银子,即便不当和尚,买一处宅子和几亩良田,讨一个娘子也是足够了。

洪天啸哪里想到自己给他的一百两银票竟然让这个知客僧生出了还俗的念头,见他竟然说不出话来,以为被吓呆了,于是便挥了挥手道:“好了,此处没什么事情了,你先下去吧,记住我方才说过的话。”

就在洪天啸关上房门,回到床边的时候,九难也醒了过来,睁开了眼睛。

九难自从跟随木桑道长学艺出师之后,从未逢过对手,即便在三年前与归辛树的一场恶战,虽然是归辛树念及木桑道长和师弟袁承志的情份,多有想让,但也勉强算是不分胜负之局,却是从未吃过今日这样的大亏。九难醒来之后,自知身受重伤,心中惊疑不定,转首一看,刚才伤了自己之人正在身旁,而自己似乎正躺在一张□□。

“师太可是法名九难?”洪天啸可是不想和这个前明的长平公主为敌,毕竟神行百变轻功身法是洪天啸梦寐以求的轻功身法,倘若能够学道这个绝妙身法,假以时日,天下任何高手都不会在洪天啸眼中。

“你是何人?”对方竟然一口喊出了她的名号,这个震动比刚才遇袭受伤还要大,九难本想挣扎起身,闻言一惊,力气全无。

“在下洪天啸,乃是神龙教的少教主。”洪天啸在九难跟前没打算隐瞒身份。

“洪天啸?神龙教?刚才贫尼怎么听到施主自称是御前侍卫总管柳飞鹰?”九难行走江湖多年,自是听说过神龙教这三个字。

“在下欺瞒他人,却是不会欺瞒师太,师太有所不知,洪天啸是在下的真实身份,柳飞鹰只不过是在下卧底皇宫的一个虚假身份罢了。”洪天啸慢慢走上前来,摘下脸上的面具,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扔给了九难,“师太内腑已经受伤,这是在下炼制的熊胆还魂丹,对内伤极为有效。”

九难惊讶地看着洪天啸手中的面具,木然接过瓷瓶,心中犹豫了一下,洪天啸见状,“哈哈”一笑道:“九公主似乎没有了当年的巾帼豪气。”

“你…”,九难身子一震,不可置疑地看着洪天啸,“你…你怎么知道我…我是…”

“九公主,在下知道的还远不止这些,你的左臂是被你父皇崇祯砍下的,还有金蛇剑、袁承志、温青青、程青竹,总之,九公主,请相信在下绝无恶意,若是在下知道跟踪在下的人是九公主,断然是不会出手的。”洪天啸索性再给九难一些震动。

果然,当洪天啸每说出一个人的名字,九难的身躯便剧震一下,拿着瓷瓶的右手也颤抖起来。

“倘若在下对九公主心存恶意,以九公主现在的伤势,难道还是在下的对手吗?”,九难仔细想想洪天啸的这句话,再无犹豫,从瓷瓶中倒出一颗药丸,吞入口中,顿觉一股香醇流入喉中,浑身一阵舒泰。

“你究竟是什么人?意欲何为?”九难吞下药丸之后,便觉得伤势轻了一些,不由暗暗称奇,回手将瓷瓶扔给洪天啸,仍是心怀戒备。

“哈哈哈哈,好像这句话应该是在下问九公主吧,好像是九公主跟踪在在下身后,这五台山上似乎并没有尼姑庵,而且,想必九公主跟踪在下已有一段日子了吧。”洪天啸一下子抓住九难话中的语病,连连发问,不过最后一句倒是洪天啸猜测的,倒也猜了个准。

“这个…”,九难毕竟是出家人,素来不打诳语,不禁一下子被洪天啸问倒,不知该如何回答,脸上更是飞上一抹绯红。

洪天啸看在眼里,心中直叫可惜,若是论起容貌来,就连苏荃和李娇娘都要逊上九难一筹,只是此等美人竟要终生与青灯古佛相伴,实在是可惜之极,那个混蛋袁承志,因为惧怕温青青,却误了九公主一生的幸福。

“师太,实不相瞒,即便师太不来找在下,在下也会去找上师太,今日既然在此相遇,也算是颇为有缘。”洪天啸这句话倒是没说错,他一直没学逍遥门的那些二流轻功身法,便是还打着神行百变轻功身法的主意。

顾名思义,神行百变轻功身法是轻功和身法的结合,不但能够身轻如燕、日行千里,更是与敌为战时候的绝妙身法。

“贫尼不知施主此话何意?”九难越来越弄不明白洪天啸究竟有什么意图了。

“若是说出在下舅父的名字,师太便全都明白了,在下的舅父姓袁,上崇下焕,生前曾是大明朝的蓟辽督师。”洪天啸在这个环境中忽悠人太容易了,随便编上一个什么关系,都是无从考究的。

“袁崇焕?”九难反应极快,闻言便大吃一惊,“你…你是袁…你是他的表弟?”

“九公主说的不错,袁承志正是在下的表兄,难道他没跟你提起他有个姑姑远嫁给了神龙教的教主洪安通了吗?嗯,有可能,在下曾听家父说过,当年先母远嫁之时,因家父是江湖中人,又非是名门正派,是以先外公并不同意,从而断绝了父女关系。哦,话题扯远了,就说我表兄吧,当年他叱诧中原武林之时,在下正在山上学艺,待到在下艺成下山,没想到表兄竟然远走海外去了,不过在下倒是听父亲说起了表兄的一些事情,其中自然就有九公主,只是我那表兄真是个猪头,竟然辜负了九公主的一片真情,若是换成在下,九公主那会像现在这般孤单。”洪天啸现在练得说起谎来丝毫不带脸红的。

九难这才吁了一口气,放下心来,却又听得洪天啸的话说得太过暧昧,脸上不由一红。

“九公主,不知木桑前辈现在何处?”洪天啸见九难已经完全相信了他的话,心中不由一阵暗喜,便试探着问木桑道长是否还在人世。

九难也并非没有头脑的人,会如此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只是洪天啸刚才所说的那些,其中大多数都是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极为隐秘的事情,而且九难的左臂被崇祯砍断之事也只有袁承志、温青青和她三人知道,是以不由得九难不相信洪天啸的话。

“先师已经过世多年,不知施主有何事?”爱屋及乌,这些年来,袁承志留在九难心中的影子一直没有被抹去,是以九难对洪天啸的好感不禁一下子增加了五分之多。

第5卷第243节:第一百一十章九难的心结

“哦,实在对不住。”洪天啸装作并不知此事,“家父与木桑道长乃是故交,木桑道长以轻功、暗器闻名天下,却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传人,当初家父曾经有意让在下继承铁剑门的衣钵,却是因为神龙岛的一些变故使得家父一直没有时间找木桑道长商议此事,待到后来,家父在中原遍寻木桑道长不到,这才作罢。”

“嗯。”九难不知道洪天啸是什么意思,没有答话,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唉,在下出师之后更是听说木桑前辈的神行百变轻功身法乃是天下轻功身法之冠,只叹无此缘分,今日见到师太,不禁有拜师太为师之意,还望师太恩准。”洪天啸铁定了心要学到神行百变身法。

“这个…,施主,令尊既与先师故交,施主便与贫尼是同辈,何况贫尼也大不了施主几岁,怎可如此,此事大大不可。”洪天啸的突然拜师让九难一下子很难接受,毕竟两人也只是差了不到十岁。

“你我皆是武林中人,何必太过于计较辈分,既然师太觉得你我辈分相当不太合宜,依在下看不如这样,就由师太代师收徒。师姐再上,请受师弟一拜。”洪天啸不等九难回应,便顺着杆子向上爬,脸皮也是奇厚无比。

九难心知洪天啸的武功与她在伯仲之间,若是换成旁人,九难是万万不会同意代师收徒的,只是洪天啸是袁承志的表弟,九难便认定了他不是坏人,犹豫了一阵,便点了点头道:“既然如此,师弟请起。”

洪天啸大喜,急忙恭恭敬敬给九难磕了三个头,心中却想,如此一来,阿珂岂不是成了自己的师侄女,辈分有点乱了,唉,先这样吧,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反正九难也并不是真心收阿珂为徒,到时候只要想个办法让阿珂脱离九难门下即可,想到这里,洪天啸心下释然。

“师姐,师弟我就在山脚下的一个客栈中落脚,那里还有我的几个朋友和属下,不如师姐跟我一同前往,也好和他们认识一下。”既然九难已经答应了,洪天啸倒也不急着马上就学到神行百变身法。

“师弟的几个属下武功可是了得,不想神龙教中竟有如此多的高手。”刚才在清凉寺中,九难看到过杨溢之等人动手的情景。

“师姐过奖了,神龙教中若是没有几个撑得住场面的,又怎能成就大事?”洪天啸听了不由得意,心中暗道,神龙教中的高手多着呢,这几个人只不过都是我找来的,倘若五龙使及其手下高手都来这里,只怕要吓着你了。

“大事?什么大事?”九难不太明白。

“师姐,目前满清鞑子占据我汉人江山,师姐本是大明公主,如今却被迫出家为尼,难道竟然无动于衷吗?”洪天啸一点一点将九难引入瓮中。

“莫非师弟是想…”,九难虽然不满满清统治汉人何山,奈何势单力薄,虽有台湾和沐王府等几处前明势力,但其大都是各怀私心,并不是真心为了恢复汉人统治,非但不能齐心协力,更是在八字还没有一撇的情况下,对于日后谁人称帝争吵不休,而且还差点大打出手。

“不错,师弟我自小立志,此生之年定要将满清鞑子赶出关外,甚至于将之灭族,以绝后患,只是这条路漫长而又艰险,更需要无数汉人同心协力方可成事,还望师姐能够助我一臂之力。”洪天啸一脸虔诚。

九难望着洪天啸一副意气风发的样子,心中不由再次泛起了那个影子,他什么都好,就是做事太没有主见,当初满清只是刚刚入关,根基未稳,若是他能振臂一呼,天下豪杰之士云集,说不定还有机会重夺大汉江山,可他却偏偏要远遁世外。当年他对自己有意,自己对他有情,但是他却因为畏惧温青青而狠心置自己终身幸福于不顾,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削去三千烦恼丝,让自己陪着青灯古佛十多年。

洪天啸看到九难突然望着他出神,而且眼中隐隐还有晶莹的泪光,知道她定是又想起了那个袁承志那个没用的男人。不行,要让她恢复正常女人的生活,洪天啸突然间下了一个决定,待到过了几年,一定要找到袁承志,狠狠将他揍一顿,替师姐出出气。

“师姐,师弟我说一句不当说的话,有些事情该忘掉就忘掉吧,一个人如果每天挣扎在过去的痛苦之中,是永远不会快乐的,更是会让自己的心灵扭曲,甚至于会将这种痛苦报复在其他人的身上。袁承志只不过是师姐心中的一个过客,你们终究已经成为了不可能,何必要执着还去想他呢,难道师姐不知道吗,他辜负的人又岂是师姐一人,焦婉儿姑娘岂非比师姐更是痛苦万倍,嫁了一个并非如意的郎君。”洪天啸觉得当下解开九难的心结才是最重要的,否则的话,她不能从袁承志和温青青的阴影中走出来,便不能开始崭新的生活。

九难心中一震,这些话从来都没人对她说过,木桑道长虽然很清楚她和袁承志之间的事情,但毕竟木桑是自幼出家,于男女之事丝毫不懂,自是不知应该如何劝解九难。当日木桑硬受玉真子数掌之后,身体每况愈下,是以在收九难为徒之后,几乎是全力传授给她武功,更没工夫去抚慰她的心中的创伤,这也就造成了九难孤僻的性格和心中这个永远解不开的疙瘩。如果现在袁承志和温青青再入中原,说不定以九难现在的脾性,会向温青青报复也不一定,毕竟九难十多年孤苦的生活也是温青青一时的嫉妒心造成的。

“是呀,都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都已经成为不可能了,自己为何还要去想。青灯古佛,这样的现状不过是自己一时的冲动决定,为此自己也已经后悔无数次了,但是要蓄发还俗,却又是为的什么理由,其他人怎么看待自己。”

九难深叹了一口气,一时心头纷乱,不知该如何决定,却没有想到知道她落发出家原因的人都已经随着袁承志去了海外。

洪天啸知道若是让九难一下子变回以前那个九公主,并非一日之功可成,若是逼得太急了,说不定还会收到适得其反的效果,于是便道:“师姐,此事慢慢再议,只要师姐相信,师弟我定然会解开师姐胸中困惑。”

九难似信非信地点了点头,眼中一阵茫然之色。

“不知师弟有何打算?如何才能推翻满清的统治?”两人一路行走,沉默良久,收起纷乱心情的九难忽然想到了刚才洪天啸说的要推翻满清统治,不由开始问起来。

“此事非是一日两日可成,眼下我在皇宫里的身份是御前侍卫总管,我之所以要千方百计混入清廷之中,便是为了故意在其中兴风作浪,让清廷内部矛盾加大,如此一来,他们必然只顾内斗,而放松了外部警惕,台湾、吴三桂甚至于其他的反清团体更有时间和精力去发展壮大自己,我神龙教也是如此,待到清廷内乱平复,其他各地的反清团体也已经尾大不掉,到时候只要大家齐心协力,要推翻满清统治自非难事。”洪天啸只是给九难讲了一个计划的大概。

九难轻轻点了点头,忽又双眉一皱,似有担忧道:“师弟,只是这样一来,你孤身一人在皇宫之中就太危险了。”

“若是能将满清统治推翻,就算是牺牲我一个人的生命又算得了什么。”洪天啸第一次觉得如此豪情壮气,第一次将生命看的如此之淡。

“嗯”,九难心中暗暗点了点头,这才是真正的男人,在九难的心中第一次有了一个奇怪的念头,袁承志跟眼前这个男人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懦弱不敢面对现实的男人,可自己当年怎么偏偏就喜欢上了他,难道是因为他的忠厚老实和武艺高强。

“师姐,你有所不知,若是没有我在皇宫中尽力周旋,只怕鳌拜早就被满前小皇帝除掉了。以当今这个小皇帝的英明,绝对能够先平三番,再灭台湾,最后剿灭神龙教,如此一来天下反清势力自然就土崩瓦解。”洪天啸说的倒是实情,历史上的康熙确实也是这样做的。

“可惜师姐是一个女人,不然定然可以前明皇室的身份为师弟网络一大批人才。”九难第一次因为自己是女人而感到自卑。

第5卷第244节:第一百一十一章九难还俗

“女人怎么了?如果师姐愿意,日后推翻了满清的统治,天啸让师姐做女皇。”虽然来到清初已久,但洪天啸仍是是反对男尊女卑的观点,说完之后,差点忍不住要加上一句“我做你后宫唯一的男妃”。

“女皇?”九难听了,很是惊讶,虽然说历史上确确实实有一位女皇武则天,毕竟因为时代的限制,女人当皇帝还是那样遥不可及的事情,“师弟莫要取笑,师姐乃是出家之人,怎可有俗尘欲望。”

“旁人不知道,难道师弟我还不知道吗,当日师姐之所以出家,乃是因为感情受挫,一时冲动所致,难道师姐事后就没有半点后悔,就如此心甘情愿陪伴青灯古佛一生一世吗?”洪天啸一句话击中了九难的软肋。

看着九难目瞪口呆的样子,洪天啸趁机又道:“师姐,本来有些话我没打算在今天说,既然师姐先提了此事,天啸也就尽舒胸意了。天啸粗通面相,看得出来师姐是尘缘未了,佛家有云:苦海无边回头是岸,可眼下师姐不正是在苦海中游荡吗,若是再不回头只会害了自己终身。”

“师弟别说了。”九难本就对当时一时激愤出家后悔过无数次,现在在洪天啸接二连三地言语攻击下,有点支撑不住了。

“师姐,这些话我一定要说完,是我那个表兄对不住师姐,并不是师姐的错,既然袁承志已经远遁了海外,再也寻他不到,那么这笔帐应该由我这个做表弟的去还,师姐可以打我骂我,甚至于在我的身上砍上两刀,却是不能因此毁掉自己的终身幸福,否则的话天啸会今生难安。”洪天啸知道九难的心灵现在正是脆弱的时候,说不定能够一举将封闭她心灵多年的壁垒击碎,自然不会不说。

“不要再说了,师弟,我求你不要再说了,我真的受不了了。”九难只觉得内心中封闭了十四年的堡垒竟然被洪天啸一席话击得粉碎,再也无法忍受,双膝跪在地上,双手捂着头,嘴里不停地喊着。

“师姐,你今年也不过三十岁,虽说二八青春已过,却是容颜未衰,难道你真的愿意一个人过一辈子,难道你真的不希望身边有一个爱你的男人一直陪着你,陪你白头到老,难道你真的不愿意渴望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像正常的女人一样相夫教子,何况这些并非你做不到,何必要将自己的内心封闭起来而故意装做一个冷血残忍之人呢。师姐,天啸艺成下山之后,曾经多方探查过师姐的情况,知道师姐痛恨大汉奸吴三桂和反贼李自成,还从吴三桂的家中偷走了他的女儿,并将她收为弟子,却并不认真教她武功,为的就是让吴三桂品尝亲人离散的痛苦,其实师姐可曾想过,吴三桂为何要引清兵入关,李自成又为何要起义?当年在你父亲的统治下,大明的百姓是怎样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这些难道师姐不知道吗?还有,当年皇太极之所以迟迟不能入关,乃是因为大明有我舅舅袁崇焕,但是你父亲却听信谗言,中了满清的离间之计,残忍地杀害了我的舅舅,结果是自毁长城,这所有的一切都预告着大明的气数已尽,即便满清不入关,中原大地照样改朝换代,大顺当时不是已经见朝了吗?师姐,不要怪天啸将话说的重了,其实在师姐的内心已经完全被家仇蒙蔽,就算师姐能杀得了吴三桂和李自成,能够报了杀父之仇,但是汉人之多,被清兵残害的人之多,每一个人都能像你一样依靠一身高绝的武功报的了大仇吗,若是不能恢复汉人统治,不知道还会有多少汉人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师姐,这些即便天啸不说你也明白,只是师姐从来不去这样想过,话只能至此,师姐自己权衡一下吧。”说完之后,洪天啸静静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耳边却传来九难轻轻的抽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