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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部分

《重生鹿鼎之神龙教主》》 · 杨老三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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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卷第152节:第六十章挑选下人(3)

“大人,一般来讲,府中新选下人,男人一般在三十到四十之间,而且还要带有家眷,女子却是十三到十七岁之间,长相俊秀,而且是未婚女子,大人以为如何?”苏如虹也看出洪天啸和一般的官员不一样,说话之间也就慢慢胆大起来。

“哦,这是为何?”洪天啸听了大为奇怪,不知为何会有这样的成规。

“大人有所不知,依据大清的律法,贵族官员府中的下人皆是私有财产,可将之随意买卖赠送。男子年岁大,且有家室,可避免其与府中丫环侍女之间发生苟合之事,以辱门风,否则不但二人性命不保,那男子家中之人也会跟着受累。这女子要求年小,长相俊秀,且未婚配,其中原因奴婢就不说了,想来大人也能猜到。”苏如虹还是第一次解释这种事情,脸上不由微红,心中不由暗道,这个柳总管不知是何出身,竟然连这都不知道。

洪天啸见苏如虹说着说着突然不说了,而且脸色微红,略一品味,顿时恍然大悟,这府中丫环侍女要求年小,长相俊秀,且未婚的条件必是为了主人纳妾方便,在历朝历代,均有纳府中丫环为妾的事情。

洪天啸尴尬的笑了两声,道:“本官有苏小姐天下绝色,其余胭脂俗粉又怎能入得本官眼中。至于如何选人,就依苏小姐之意吧,本官在一旁等候便是。”说完之后,洪天啸走到一旁,竟是真的不管不问了,好像不是为他府中挑选下人一般。

苏如虹也逐渐摸清了洪天啸的性格,见状也不再惊讶,柳腰一扭,便自顾选人去了。苏如虹在苏府生活了十多年,自是认识府中所有下人,不到一盏茶的时候,便已经选出了一百个男女下人。

洪天啸打眼大致扫了一遍,这些人中果然男子都显精明干练,女子个个年轻貌美,心中也甚觉满意。

索额图见了这一百人,也暗暗钦佩洪天啸的眼光,便安排文笔官将这一百人的名字从苏克萨哈府中下人名册中勾掉。

第5卷第153节:第六十一章夜半刺客(1)

十日之后,洪天啸府中所有的物件全部添置完毕,所有下人的工作也安排妥当。洪天啸让府中的男仆全部住在外院,外院的总管是陆高轩,丫环侍女住在内院,自然就全部归苏如虹管理,洪天啸倒也是落了个清净,开始享受起真正的官老爷的清福来。

哑狮也在当日三更找到了洪天啸府上,算是认定了洪天啸为主人。洪天啸大喜,像哑狮这样的人,一旦认主,自是终身不会背叛,而且哑狮不但武功高绝,江湖经验更是丰富,绝对是一个很得力的手下。

苏如虹自从来到洪天啸府中之后,每晚都是提心吊胆的,因为洪天啸将他的卧室安排到了苏如虹卧室的隔壁。以洪天啸的想法,自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苏如虹原为苏克萨哈的女儿,自是无人敢动其歪念,但眼下情况突变,洪天啸虽然很得康熙看中,毕竟只是官居四品,能够得罪他的人还是很多,不能说不会有人打她的主意,明的不行或许就会有人来暗的。

在苏如虹提心吊胆的十天中,洪天啸竟然从来没有踏进过她的卧室半步,不要说晚上了,就连白天也没有过。苏如虹觉得越来越看不透洪天啸这个人了,她对自己的容貌有绝对的自信,而洪天啸竟然在她这样天下少有的绝色之前有如此的定力,不由得不让她为之刮目相看。

倒不是洪天啸不想,只是他毕竟是后世人穿越而来,虽然也正在融入清初的社会环境中,但后世的那种法律意识在心中还是不觉中占据着主要的影响地位。虽然佳人就在隔壁,而且洪天啸清清楚楚知道苏如虹已经是他的私人财产的而一部分,随时都可以占有她的身体,但是他却是迈不出那一步,似乎一旦他占有了苏如虹的身体,便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罪行一般,洪天啸为此心中很有顾虑,此事便一直拖了下去。

第十一天的晚上,发生了一件事情,打乱了这稍微平静的生活。什么事情呢?是府中来了一个刺客,刺客的目标自然是苏如虹。

第5卷第154节:第六十一章夜半刺客(2)

当时正是二更时候,洪天啸刚刚在药水中打坐完毕,脱衣睡下,就在洪天啸差不多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听到房顶传来一阵细微的衣袂声响。九阳神功离大成还有一步之遥,是以洪天啸每天都在药水中练功至少三个时辰以上,这种方法是洪天啸无意中发现的,在逍遥门独特的药水中练功效果事半功倍,是以洪天啸每天都坚持。

九阳神功在天下神功当中绝对能够排在前三位,修习九阳神功之人的功力越是高深,九阳神功的威力越是厉害,眼下洪天啸九阳神功还没有大成,所差的便是内力。近段时间以来,洪天啸以这种方法修习内力,效果很明显,功力已经大增,加之童子之身未破,较之刚出谷的时候,不知高了多少,若是换成刚刚出谷的洪天啸,是绝对听不到这个细小的衣袂之声的。

洪天啸心中一动,悄然下床,穿上衣服,蹑手蹑脚来到门前,静听外面的声音。

果然,来人在房顶静静听了一会,确认整个院内除了睡觉的均匀呼吸声之后,再无其他动静,便轻轻跳进院内。

洪天啸透过门缝看去,发现门外月光皎洁,竟也能将来人看的一清二楚。来人约有二十出头模样,一身青衣,面相英俊,身材魁梧,单从此人不着夜行衣便可知此人对自己的轻功甚是自负。

来人落入院中之后,竟然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走向苏如虹的卧室。洪天啸心中一动,此人必是早已清楚府中情况,知道苏如虹住处,看来定是有人将此消息透露出去,今夜过后自己一定要暗中查出透露消息之人。

就在洪天啸转念之间,来人已经走到了苏如虹卧室门前,洪天啸见自己若是再不出手,苏如虹必然会落入此人手中,到时候便会投鼠忌器了。当下,洪天啸再无犹豫,开门纵出,大喝一声,挥掌扑向来人。

来人似是没想到洪天啸会突然从房内冲出,显然没有丝毫准备,只是本能地挥掌相迎,“砰”的一声,来人跌跌撞撞退了两丈有余,才堪堪站住。洪天啸这一掌运足了十成功力,来人功力虽然和洪天啸在伯仲之间,却是仓促迎敌,一掌之后便已吃了点亏,受了轻伤。

第5卷第155节:第六十一章夜半刺客(3)

这一声响惊醒了后院之人,许多屋内纷纷点起了灯火,哑狮也轻飘飘地来到院内。洪天啸后院之中,都是女眷,男子除了他之外,便只有哑狮了,这足以看出洪天啸对哑狮的信任,更是为了收买哑狮的人心。

“阁下何人,为何要夜探柳府?”洪天啸一掌之后,心中大定,也存了留下此人的念头。

来人脸色微白,惊异地看着洪天啸,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闻言皱了皱眉道:“柳大人果然名不虚传,难怪能够与满清第一高手鳌拜打成平手。”

洪天啸闻言一震,此事甚是机密,不知此人怎会知道,当下只能装作毫不知情道:“在下听不懂阁下之言,只是既然阁下有胆量夜闯柳府,必非寻常之辈,在下不才,倒要领教阁下的本事。”

说完之后,洪天啸不再给来人说话的机会,纵身扑了上去。

来人已经受了轻伤,而且也知道眼下不是洪天啸的对手,正准备拖延时间,伺机逃走,却没料到洪天啸没说几句话,甚至于连自己的名姓都没问便纵身扑了过来,心中暗暗叫苦,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迎上。

“少林派的龙爪手?”洪天啸心下大惊,没想到此人竟然少林俗家弟子。

“在下和少林没有丝毫关系,更不是什么少林派的龙爪手。”来人看到洪天啸认出了龙爪手,急忙矢口否认。

洪天啸虽然江湖阅历浅薄,但陆高轩、胖瘦头陀却都是老江湖,自然少不了向三人请教。少林派乃天下第一大派,三人是不可能不对洪天啸讲少林武功的,是以这龙爪手洪天啸还是认得的,何况当日洪天啸与鳌拜一战中,鳌拜也曾使出这门功夫,此时见来人矢口否认,洪天啸也不再说话,施展月影舞步身法,展开天山六阳掌,一招快似一招。

三十招之后,来人伤势愈重,爪法已乱,渐渐挡不住洪天啸的进攻,眼见就要被洪天啸劈在掌下。来人也感觉到了境况的不妙,却是心有不甘,还在困兽犹斗,但是已经扭转不了即将到来的被擒命运。

第5卷第156节:第六十二章刺客再来(1)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苏如虹“啊”的一声惊叫,洪天啸心中一紧,手下便是一松。来人临敌经验甚是丰富,自是放不过这绝佳的机会,运起了全身功力,双掌击向洪天啸,“砰”的一声,来人借着这一掌之势腾空而去,几个纵跳便不见了踪迹。

洪天啸转首一看,见苏如虹正坐在地上,急忙纵步过去。

苏如虹满脸通红道:“老爷(洪天啸让她如此称呼),刚才妾身(洪天啸不喜欢奴婢的称呼)看到老爷与那刺客大战良久,突觉头晕眼花,便站立不住,跌倒在地,不想竟是无意中放走了刺客,妾身真是有罪,还请老爷责罚。”

洪天啸听了,虽然心中稍稍起疑,却也没有多想,只是淡淡挥了挥手道:“无妨,此人来我府中必有所图,今日既然事未成,他日伤势痊愈之后,必会再来,到时我布下天罗地网,管教他有来无回,如虹,你既然身体不舒服,快些回房休息吧。”

说完之后,洪天啸便转身向自己的卧室走去,全然没有看到苏如虹眼中的震惊。

一夜无语。

第二天,洪天啸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对,便暗中叮嘱苏如虹,要她留意府中丫环,看是否有人与外人有所勾连。

自此事之后,洪天啸府中再也没有发生过类似之事,加之这一段时间朝中事情较多,洪天啸忙于公务,便渐渐淡忘了此事。

直到一个月之后,陆高轩在喝酒的时候,突然对洪天啸说起他感觉到苏如虹隐隐有些不对,这才勾起了洪天啸的回忆,商量一番,便与陆高轩悄悄定下妙计。

第二天,还是两更天,皎月当空,群星闪闪,柳府后院依然像往常一样静悄悄的,只是和平时不太一样的是苏如虹的房中却是灯火一直不灭,一个俏丽的影子在来回踱着步,似乎在等什么人一般。

果然,房顶上飘落下来一人,几乎是悄无声响,足见来人轻功之高。倘若柳府的丫环有人看到此人,定会惊讶万分,因为此人正是一个月前因夜探柳府被洪天啸打伤而逃的那个人,只是不知他这次为何还敢来。

只见他轻悄悄地来到苏如虹门前,用力一推,便闪身进了屋。

来人进屋之后,苏如虹窗下突然站起了一人,一身黑衣,头戴黑巾,不是洪天啸还会是谁。洪天啸一直横躺在窗下,由于苏如虹窗前开了[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一片花圃,是以洪天啸躺身之处,正好将他的身子完全遮住,否则在这皎洁的月光下,即便他是黑衣黑巾,又岂能瞒得过来人的眼睛。

“大哥,你的伤势好了没有?”苏如虹看到来人进屋,脸上竟然露出惊喜之色。

“妹子,大哥没事,只是没想到柳飞鹰这条清狗武功如此之高,当日若非是妹子故意跌倒,发出那一声响,大哥我必然已经被他所擒。”来人想起当日之战,心中犹自是愤愤难平,虽然也想扳回面子,却是没什么机会。

“大哥,我看那柳飞鹰也不是坏人,入府已有四十多天,他竟然没有动过我一指头。”不知不觉中,在苏如虹的心中,洪天啸已经被列在了好人的行列。

“不是坏人?妹子,你要记住,只要是清狗就没有一个是好人。妹子,且不论他是好是坏,大哥今日来便是要带你走,你行装是否已经收拾停当,趁着那清狗外出办事,咱们快快离开这里吧。”看来此人对洪天啸高超的武功仍是深有忌讳。

第5卷第157节:第六十二章刺客再来(2)

洪天啸听到这里,心下很是奇怪,这苏如虹是苏克萨哈的女儿,自然也是满人,怎能对清狗二字无动于衷。

“大哥,若是就这样走了,岂不是太对不起柳飞鹰了,毕竟他对小妹有恩。”苏如虹自己都觉得奇怪,心中竟然有了一丝不愿离开的念头。

“妹子,清狗入关以来,不知残杀了多少汉人,又有谁说过一句对不起,莫非你喜欢上了这个柳飞鹰不成?”来人见苏如虹竟有一丝犹豫,急忙出言相劝。

苏如虹低头沉思一会,终是咬了咬牙说道:“也好,大哥,容我书信一封,也算是有个交待。”

“好,妹子,你快一些,我去看看哑狮准备好了没有。”来人知道苏如虹的性格,只得点头应允,松开她的胳膊,向门外走去。

当来人打开房门之后,不由惊呆了,洪天啸正站在院中对他微微笑着。

“阁下,上次柳某敬你是条汉子,便有意将你放走,不想你竟仍不知趣,再次光临寒舍,而且还趁着柳某不在府中,看来柳某是看错人了。”洪天啸虽然脸上微笑不断,心中却是有千百个疑问,更是对此人有了微微的醋意。

洪天啸的声音响起的时候,院中一会功夫便又多出了两人,一个是哑狮,另外一个自然便是苏如虹。

“哑狮,当日我念你忠心救主,并未杀你,更是将你留在身边以为心腹,不想你竟然背着我与苏小姐私通外人,看来我柳某人是看错你了。”洪天啸心中一股怒气无处发泄,只得全部倒在哑狮的头上。

哑狮听了,满脸羞愧,“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看洪天啸一眼。

来人见了,心中暗叫一声不好,若是单打独斗,他不敢保证一定能胜过洪天啸,但是若是能和哑狮联手,胜券便可占到九成以上。如今哑狮被洪天啸一句话扣住,形势自是大大不妙,于是此人急忙喊道:“哑狮,昔日我妹妹如何救你性命,难道你全然忘了不成,如今唯有你我联手才可逃生,否则我兄妹二人性命危矣。”

哑狮听了,浑身一震,缓缓从地上站起,慢慢向那人站立之处走去。

洪天啸见状,暗暗佩服此人好心机,于是也大声喊道:“哑狮,我柳飞鹰向来说一不二,今夜虽有变故,无论是什么原因,我绝对不会难为苏小姐,也绝对不会伤了此人性命。倘若你仍要与我为敌,我柳飞鹰也无话可说,只怪当日瞎了眼。”

第5卷第158节:第六十三章李西华(1)

哑狮听了,脚步顿时止住,呆在了当场,心中又是一番犹豫。

那人眼见不好,知道哑狮再也不可能出手,只得大吼一声:“清狗,休要假仁假义,我李西华兄妹岂能受你这清狗的恩惠。”一记猛拳向洪天啸击来。

“李西华?你就是李西华?”洪天啸听了这个名字不禁大吃一惊,一个疏忽,竟然差点中了李西华这一拳。

“哼,我李西华行不改名,坐不改姓,莫非清狗也听说过你家大爷的名号?”李西华嘴上一边说,手下却是丝毫没有半点放松。

“哈哈,想当年李岩将军文武双全,红娘子天下巾帼,没想到他们的儿子竟是如此有勇无谋,在下真替九泉之下的李岩将军夫妇感到惭愧。”洪天啸也只是乍闻李西华的名字吃了一惊,很快便恢复了正常。

“啊。”这下子轮到李西华大吃一惊了,没想到洪天啸竟然对他的身世知道的清清楚楚,手下不禁一慢。高手过招岂能分神,何况李西华的武功原本就比洪天啸逊了一筹,顿时被洪天啸借机攻了个手忙脚乱,落在了下风。

“哑狮,你去告诉陆总管,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来此。”洪天啸一边向李西华进攻,一边朝哑狮大喊。

李西华听闻此言,以为洪天啸准备取他的性命,心下不由一沉,当下便咬了咬牙,施展出浑身武艺,只攻不守,与洪天啸拼起命来。原本李西华的武功只是比洪天啸差不了多少,这样一来,洪天啸倒也一时不能把李西华怎样,两人战了个旗鼓相当。

李西华虽然是只攻不守,一副拼命的样子,却也是一时寻找机会逃走,但是洪天啸岂能猜不出李西华的想法,一直和他缠身游斗,并不与他硬拼掌力,以免李西华似那日般逃走,转眼一百招过去了,李西华还是寻不到逃走的机会,心下不由大为着急。

转眼又是三十招过去了,李西华越来越急躁,破绽也就越来越多,洪天啸则是精神大振,眼见擒住李西华的机会到了。果然,李西华一招“黑凤摆尾”,翻身踢向洪天啸的下腹,被洪天啸轻轻闪身躲过,李西华正欲换招,洪天啸早就瞅准了这个当口,比他还快,一招天山折梅手中的“梅花雪落覆白萍”,一把抓住了李西华的脚踝。

第5卷第159节:第六十三章李西华(2)

李西华大惊,急忙一个铁板桥翻身,左脚同时踢向洪天啸的右手,企图脱身。洪天啸既然一招得手,那里会再让李西华逃脱,左手疾点,点中李西华右腿几个主要穴道,然后不等李西华左脚到,便右手猛地一甩,抽身后退。

李西华凌空一个翻身,落在地上,却觉右腿已然不能动弹,心中大惊,正欲伸手去解穴道,却听到头顶一阵风声。李西华不用抬头也知道是洪天啸,当下咬了咬牙,运起全身功力,挥掌迎了上去。却不料洪天啸这招乃是虚招,待到李西华双掌上举至头顶的时候,洪天啸突然一个“鹞子翻身”,轻轻落在李西华的身后,双掌推向李西华的腰间。李西华大惊,无奈之下只能是双掌猛抽,回身后摆,“砰”的一声,两人四掌接实,李西华犹如断线风筝一般,飞了出去,正好落在苏如虹的脚下。

“噗”,李西华张嘴吐出了一大口鲜血,再也无力反抗。

洪天啸冷哼一声,纵身来到李西华的身旁,心中也是暗叹,若非李西华心浮气躁,自己只怕只能与之打成平手。

“不要,老爷万万不可伤害他的性命,妾身愿意做牛做马报答老爷大恩。”苏如虹以为洪天啸依然不放过李西华,不由发出一声尖叫,一把抱住李西华,将自己的娇躯挡在了李西华和洪天啸之间。

洪天啸见状,不由又怒又吃醋,沉声喝道:“苏如虹,我敬你是苏克萨哈之女,且是满清第一美女,所以对你一直是礼遇有加,为何你要骗我。倘若你早些告诉我已经有了意中之人,我柳飞鹰又岂是那夺人所爱之人。”

“老爷,妾身并没有骗老爷,妾身从未有过意中人,他,他是妾身的亲哥哥。”苏如虹泪雨如下,将李西华紧紧搂在怀中。

“妹子,你…你不要向清狗低头,我们…我们李家儿女宁死…宁死也不会屈服在清狗威之下。”李西华勉强说出这句话,却又引发了体内的伤势,又是一大口鲜血喷出,全都喷在了苏如虹如雪的素衣之上。

第5卷第160节:第六十三章李西华(3)

“李西华竟然还有一个妹妹,怎么原书上并没有提及?”洪天啸心下纳闷,心中怒意醋意全消,仔细瞅了两人一眼,果然颇有相似之处。

“哑狮,将李西华抱入苏小姐房中。”对于李西华和苏如虹竟是亲兄妹的关系,洪天啸一时也摸不到头绪,只得命哑狮将李西华抱到苏如虹房中,目前最重要的还是先为李西华疗伤,似李西华这样的高手,日后自是大有用处,万不可让他死掉了,何况他还是大美人苏如虹的哥哥。

“清狗,要杀便杀,大爷我若是皱一下眉头,便不是英雄好汉,不要在大爷跟前假惺惺。”李西华以为洪天啸如此是为了讨好他妹妹。

“看来李兄脾气很大。”洪天啸闻言不由一笑,“在下之所以救你,乃是看在令尊李将军和令堂红娘子的份上,更不需要你承我的情。”

“哼”,李西华不知洪天啸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不再答话,将头扭向了一旁。

“如虹,你的这位兄长脾气可是大得很,只是不知道他的本领是不是和他的脾气一样大,能不能把满清赶出关外。”洪天啸对李西华的这个臭脾气还真是没有办法,只得转而找苏如虹搭话。

苏如虹听洪天啸竟出此言,不觉惊异万分,一脸疑惑道:“老爷不就是…”

“呵呵,没想到就连赫赫有名的才女也有想不通的时候。”洪天啸笑了笑,转身对哑狮道,“你去到门外守候,以免有人偷听。”

待哑狮应命关上门之后,洪天啸轻轻从脸上将面具摘下,露出了真实面容。

李西华和苏如虹对视一眼,心中俱是惊奇万分,一是因为天下间竟有如此巧妙的人皮面具,二来是惊讶于洪天啸为何要每天带着一个假面具,二人隐隐觉得,洪天啸的身上必然有着和他们一样的秘密。

“李兄和如虹既是李将军之后,在下也就不再隐瞒了,不知李将军生前可曾给两位提到过洪安通或者神龙教?”洪天啸知道李岩和红娘子死的时候,李西华最多只有五六岁,是以开始无中生有的与之攀结关系了。

第5卷第161节:第六十四章如虹的身世(1)

“洪安通在下没有听说过,但是神龙教却是有过耳闻,却也是在下艺成下山后偶尔听到,据闻神龙教在辽东的神龙岛中,教中高手如云,行事更是机密诡异,莫非这洪安通便是神龙教教主?”李西华大约猜出两家之间必然略有渊源,是以态度也改变了许多。

“正是,实不相瞒,在下真名是洪天啸,乃是神龙教少教主,令尊李岩将军生前与家父乃是多年好友,只是家父一直致力于经营神龙教,而李将军则是辅佐闯王打天下,多年少有往来,直到后来,家父听说李将军身死,便出山救孤,却没能找到李兄,此事便成了家父心中的一件憾事。十多年以来,家父也多方派人四处打探李兄的下落始终未果,没想到今日你我兄弟竟是如此见面。”洪天啸于是将逍遥门与明教之战大约叙述了一遍,然后编造了一番洪安通与李岩乃是至交好友的谎言,李岩死的时候,李西华最多只有五六岁,那里分得出真假。

看着李西华沉吟不语,知道他心中仍有怀疑,于是洪天啸便又加了一句:“据家父所知,李将军膝下只有李兄一人,不知如虹…”

“哦,洪兄有所不知,娇娘乃是二娘所生,与西华乃是同父异母的兄妹。”李西华现在已经信了个差不多了。

原来,李岩身死之时,娇娘(苏如虹)的母亲于如虹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得闻李岩和红娘子身死的消息,于如虹有心追随,却又不舍肚里的孩子。哪知没过两个月,满清入关,打败李自成,攻占北京,苏克萨哈无意中见到了于如虹,顿时惊为天人,便将之强抢入府。七个月后,于如虹便产下了李娇娘,怀着对李岩的愧疚,在产下娇娘的三年之后,便离开了人世。苏克萨哈为了纪念于如虹,便给李娇娘取名为苏如虹,更是将她视为掌上明珠。

红娘子在自刎追随李岩之前,将李西华交给了少林寺的方丈澄通大师,并给李西华留下一封书信,嘱咐澄通大师在李西华艺成之后再行拆开。十八年后,李西华艺成下山,澄通大师便将红娘子留下的书信交给了他,红娘子在书信中并未叮嘱什么事情,只是让李西华打探于如虹及其所生子女的消息。

第5卷第162节:第六十四章如虹的身世(2)

李西华在北京城打探了多日,才得知于如虹已经死了十五年,只是留下一个女儿名叫苏如虹。李西华隐约中感觉到苏如虹应该就是父亲与于如虹所生的女儿,于是,在经过一番探查之后,李西华终于印证了他的这一猜测。

虽然于如虹死的时候娇娘只有三岁,但是于如虹也给她留下了一封证明其身份的书信,交给了一个忠实的仆人。后来,根据于如虹的嘱托,在李娇娘十八岁生日的时候,这个仆人将书信交到了娇娘的手中,而就在第二天,李西华混入苏府之中找到了娇娘。

亲兄妹相见,自是少不了一番感触,二人也定下了逃出苏府的计策。但是,可惜的是,就在二人万事俱备,准备逃走的时候,康熙在鳌拜的威逼下,下旨杀了苏克萨哈并查抄苏府。李西华眼见功败垂成,只得在官军来之前,孤身逃走,以待日后再有机会搭救娇娘。

“不知李兄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洪天啸一边为李西华疗伤,一边打探李西华的意向。

“小兄原打算救了妹子之后,先将她安置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再去找那李自成、刘宗敏的后人报仇。现在看来,妹子跟了天啸老弟自是最安全不过,小兄也就能放下心去报仇了。”两人刚才排了一下年龄,李西华比洪天啸要大。

“李兄此言差异,所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李兄要报仇自应去找李自成和刘宗敏,如何要累及其后人,否则的话,冤冤相报何时了。”李西华不知道李自成尚在人世,但是洪天啸却是知道。

“怎么?天啸老弟之意莫非是…?”李西华听了,心中一动,却又不敢确认。

“不错,据我教的最新消息,李自成兵败之后,并没有战死,而是躲藏起来出家当了和尚。”

“什么?李自成那老贼还没有死,哈哈,真是上天保佑,让我李西华能有手刃仇人的机会,咳咳。”李西华乍闻此信息,心中不由异常激动,不想却又引发了身上的伤势,产生了轻微的咳嗽。

第5卷第163节:第六十四章如虹的身世(3)

“李兄真的那么恨李自成吗?”洪天啸不由眉头一皱,倘若李西华过分执着于个人的仇恨之中,日后势必会影响他的大业。

李西华双目几乎要冒出火来,牙齿咬的咯吱咯吱的,恨声道:“我恨不得将那老贼剥皮抽筋,碎尸万段。”

“李兄,仔细算起来,你我也算是世交了,小弟有一句话不知李兄能否听得进去?”洪天啸叹了一口,看了李娇娘(以后称为李娇娘)一眼,见其也是目瞪口呆地看着李西华,似乎从未见过哥哥如此模样。

“洪兄弟请讲。”有了世交这层关系,加之李西华很是佩服洪天啸的武功和人品,对他的印象早已经是大大改观。

“不知李兄以为这满清鞑子与李自成相比,那一个更加可恨?”洪天啸想了想,选择了套路问话的方式。

“这还用说,自然是满清鞑子可恨,占我江山,杀我同胞,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杀害了我无数汉人,血流成河。”这个问题李西华根本不用去想。

“李兄说的不错,但凡是我大汉子民,皆应以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为己任。李兄,你想想,如果李自成现在振臂高呼,举国上下会有多少人响应?”

“哼,那李贼自从进入北京,便居功自傲,听信谗言,疏远忠臣,更是强行纳了陈圆圆为妃,逼得吴三桂献了山海关,引清兵入关,这李贼的卖国勾当当真是罄竹难书,令人深恶痛绝。”李西华旦听到“李自成”三字,便不觉心中火冒三丈。

“李兄说的不错,李自成自入得北京城之后,便倒行逆施,甚至于比那崇祯尚且不如。然而,李自成的逆行是在北京之内,而其他地方却是丝毫不知这些事情,是以‘李闯王’三个字的影响力还是很强的,如果这时候有人打着他的旗号振臂一呼,试问天下英雄会有多少云集响应?”

“莫非老爷有心怀天下之心?”一直默声不语的李娇娘突然插了一句话。李娇娘冰雪聪明,早已听出洪天啸话中之意,却见其兄仍是沉浸在父仇家恨之中,完全没有听出洪天啸话中的意思,这才插了一句话。

第5卷第164节:第六十五章义结金兰(1)

“知我者,娇娘也。我堂堂大汉子孙,岂能让异族统治,但凡是有血性的中华儿男都会这样做。眼下各地反清呼声不断,台湾、天地会、王屋山、沐王府等等,加之目前清廷之内争斗不断,正是我汉人驱逐鞑掳的最好时机。”洪天啸含笑对李娇娘点了点头。

“李自成已经出家,然而老爷焉知他会再度出山?”李娇娘知道他这个哥哥的脾气,索性不再让他说话,待到她与洪天啸说完之后,或许李西华会能明白一些道理。

“李自成已经出家了,或许不会再出山了,但是,李自成起兵反明,大功告成,却在关键的时候因清兵入关而功败垂成,其心中自然久为此事挂怀,而且,据闻李自成身后只有一女并未有子,这才使得他空有抱负只能枯坐于孤灯之前。”洪天啸也大约明白了李娇娘的良苦用心,解说的也很是详尽。

“既然如此,老爷又怎能获得李自成首肯而再竖他的旗号呢?”李娇娘隐隐明白了洪天啸的想法,心中没来由一阵发酸。

“呵呵,李自成既然没有儿子,只有一个女儿,想来对其必然是万般宠爱,若是有人能够娶了李自成的女儿,自然便可以正大光明的打着李自成的旗号起事,更能够在短时间内召集李自成的旧部,此事半功倍也。”

“老爷之意莫非是要…,可是老爷并未见过那李自成的女儿,连她是高是矮、是胖是瘦、是美是丑都不知道,又怎能轻易…”李娇娘心中不由大急,更是没来由地为洪天啸担心,若那李自成的女儿长相丑陋,岂非是委屈了洪天啸。

“娇娘,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若是真能推翻满清统治,还我大汉何山,即便那李自成的女儿长得像无盐一般,洪天啸娶之又有何妨。”洪天啸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心中却在洋洋得意,阿珂的美貌丝毫不在你之下,怎么会委屈了自己,这叫爱江山也爱美女。

李西华听了,不禁大为感动,没想到洪天啸竟能为天下百姓牺牲个人一生的幸福,心中更是对自己只为一己之私却不能以名族大义为先的念头感到羞愧不已。李娇娘更是几乎膜拜地看着洪天啸,芳心颤抖不已,甚至于已经开始为洪天啸祈祷,希望李自成的女儿是一个和自己一样的千娇百媚的大美人。

第5卷第165节:第六十五章义结金兰(2)

李西华不顾身上的伤势,咬牙站起身来,“扑通”一声跪在了洪天啸的跟前,羞愧道:“愚兄只顾报杀父之仇,却将民族大义置之脑后,若非是今日遇到洪兄弟,愚兄真成民族罪人也,若是洪兄弟不弃,愚兄自今日起便鞍前马后,辅佐洪兄弟成就不世霸业。”

洪天啸急忙将他搀起,拉着李西华的手道:“李兄客气了,你我乃是世交,若是李兄不弃,你我今日便义结金兰,日后祸福相依,不知李兄意下如何?”

“既蒙洪兄弟看得起,愚兄求之不得。”李西华闻言大喜,自是万般同意。

结拜之后,二人便论了年龄,李西华今年二十四岁,长洪天啸不到两岁,是为大哥,洪天啸为二弟。当下,洪天啸便以大哥之礼见过李西华,并为他运功疗伤。

现在,最高兴的便是李娇娘了,原本李娇娘便对洪天啸颇有好感,今夜发生的事情更是使得她的芳心之中埋下了一个深深的影子,英俊的相貌、宏大的志向、高绝的武功、不菲的才学,本来李娇娘还因为身份不配而有所担心,然而李西华与之结拜之后,李娇娘再也没有什么担心了。在她看来,李自成的女儿固然是日后洪天啸的皇后,而她也绝对能够成为仅次于皇后的贵妃。

“二弟,你既有如此雄心壮志,只管找到李自成,高举义旗便可,为何还要在鞑子皇帝手下为官,受那窝囊气。”李西华虽然武功不弱,但为人容易冲动,更是不善谋略,自是不能理解洪天啸的计划。

“大哥,你真是的,连这都看不出来,日后怎么帮助老爷。眼下满清朝局不稳,皇帝弱小,鳌拜专政,老爷蛰伏其中,自是想将这潭浑水搅得更浑,也好从中取事。”李娇娘白了李西华一眼,甚是不满。

“呵呵,娇娘日后也不要老爷老爷的叫,干脆你叫我二哥吧。娇娘说的不错,小弟正是此意,只有满清内部斗得越厉害,情势便对我们越有利,何况,目前还不是起兵反清的时机,小弟正可在这段时间内广交反清志士、招募人手、训练军队,以待日后时机到了,便可一发而出,一战定天下。”洪天啸对李娇娘心思敏捷很是欣赏。

“二哥,嘻嘻,这样叫好像我是你妹妹似的,干脆我喊你天啸哥吧。”李娇娘既然对洪天啸有了情意,自是很注重对洪天啸的称呼。而且,李娇娘也听得出这是洪天啸的一番试探,若是她真的顺着以二哥相称,只怕洪天啸便以为她只是将洪天啸当作了兄长,必会因此断了对她的想念。

“好,就依娇娘。”洪天啸岂能听不出娇娘语中之意,心下自是暗喜。有如此的美女在前却不动心的只可能是太监,洪天啸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哪里会有不动心的道理,何况娇娘心中也有此意。

“呵呵,二弟,我这妹子自幼在苏克萨哈府中长大,加之又是聪慧美貌,平日不免骄纵,日后二弟还需多多用心管教。”李西华再笨也看得出来自己的妹妹对洪天啸有那个意思,于是便顺水推舟,暗示了一下。

“那个…这个…咳…,娇娘天生丽质,聪明敏学,胸中丘壑万千,素有满清第一才女的称号,日后征战天下,只怕还少不了娇娘出谋划策。”饶是洪天啸脸皮厚,也不免有点脸红。

李娇娘听了,俏脸上立刻飞上了两抹绯红,心中对洪天啸暗示性的接纳兴奋不已。

第5卷第166节:第六十六章戏耍吴之荣(1)

天桥是北京城最为繁华的地方,三教九流、五行八类的人都聚集在这里,因为这里是吃的海洋,不但有北京城内最名贵的酒楼,更有北京城内的各种特色小吃,简单一个“热闹”二字根本无法形容天桥的繁华。

洪天啸也是天桥经常的主客,一来是洪天啸天性好吃,自从穿越到了这里之后,吃便成了洪天啸人生的一大爱好,更由于有了数十万的家资,洪天啸吃起来更是如鱼得水,第二个原因便是天桥是消息的传播地,因为往来的人多了,消息自然就很灵通,无论是官场的、武林的、民间的,只要是你想打听的,都能够在这里得到答案。

这一日,洪天啸和陆高轩像往常一样来到天桥,已是中午时分,两人便进了一家酒楼,刚到二楼,洪天啸的目光,就被两个男人吸引住了,这两个人长的非常相象,而且都是一身素衣,看上去应该是兄弟俩,他们正坐在窗口附近,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向外随意的张望,这两人正是沐王府的白氏双木白寒松和白寒枫兄弟二人。

见到白氏兄弟,洪天啸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再转首一看,果然,在前面不远的坐着一个老头,样子总是显得那么委琐,很不讨人喜欢,这个老头定然是天地会青木堂的“八臂神猿”徐天川。洪天啸略一思考,便带着陆高轩在白氏兄弟右侧的一桌坐下,洪天啸戴着面具,白氏兄弟二人自是认不出他来。坐下之后,洪天啸随便点了一些小菜。

就在洪陆二人刚刚坐定,楼梯处又上来一个官员打扮的人,并且还带着四个家丁,那四个家丁一副狗仗人势的架势,大声吆喝着伙计上酒上菜,听他们说话不像是北方人,他们坐下以后不断说着什么,因为口音极重,洪天啸也只能听个大概,原来这个官员是云南人,到北京是来等待面圣的。二楼一共只有六桌,眼下只剩下了白氏兄弟左侧还有一桌,于是那个官员便直接坐了过去。

就在洪天啸的酒菜刚刚上来的时候,白氏双木便已经靠着老乡的关系,和那个官员拉上了交情,两桌合成一桌,攀谈起来。

第5卷第167节:第六十六章戏耍吴之荣(2)

洪天啸一边凝神听白氏双木和那个官员的交谈,一边在思考白氏双木与徐天川发生冲突的时候,自己要不要出手化解。陆高轩见洪天啸自从坐下之后,便一直没有说话,而是侧耳聆听旁桌的交谈,于是也运功聆听起来。

“吴大人既到曲靖做官,自是我曲靖百姓之福,我白家庄自是要全力拥戴大人。”白寒枫朝那个官员抱拳拱了拱手。洪天啸一听,心下清楚,这个官员必然就是庄家的大仇人吴之荣。

“那里,曲靖白家庄白氏兄弟乃是曲靖首富,下官初到曲靖,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仰仗二位,今日便先行借花献佛,敬二位一杯。”白氏兄弟在曲靖乃是数一数二的人物,吴之荣即将到曲靖赴任,自是先行打探过白氏兄弟,却没想到竟然在北京遇到二人。

“嘿嘿,当官的和首富勾结,只怕曲靖百姓再也没有活路喽。”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传来了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说话之人正是徐天川。

吴之荣听了,勃然大怒,一拍桌子,转首向徐天川看去,见是一个弯腰曲背、衣服萎缩模样的半百老头,桌子上放着一个药箱,药箱上插着一面药膏旗,上面写着“祖传膏药,可治百病”八个字。

“哼,祖传膏药,可治百病,你这老头,若是你的膏药治不了百病,本官可要将你交给官府查办。”这里毕竟是天子脚下,吴之荣只是云南的地方官,虽然听了徐天川的冷嘲热讽很是生气,却也不敢大白天找事。

“呵呵,大人放心,小老儿的膏药乃是祖传,最是灵验,而且小老儿还有诊病的能耐,当场配制膏药,倘若不灵验,大人自可将小老儿交给官府随意发落。”徐天川笑嘻嘻地站起,拿起药箱,慢步向吴之荣处走来。

白寒松和白寒枫对视一眼,二人分明看到徐天川每走出一步,身后便留下两个深深的脚印,二人自信以他们的功力绝对不能做到如此,看来这个其貌不扬的小老头的功力很是深厚,必是什么奇人异士。

第5卷第168节:第六十六章戏耍吴之荣(3)

“哦,大人,小老儿观你印堂隐隐显出金黄色,看来大人近来与黄白之物接触甚多。”吴之荣正要继续呵斥他,徐天川突然装作很是惊讶的样子,说了这么一句,使得吴之荣呵斥的话被硬生生咽进了肚子。

“不知老先生还能看出什么?”吴之荣乃是云南有名的贪官,搜刮的钱财不计其数,每天自然都要接触大量的黄金白银和奇珍异宝,此刻听了徐天川的话,心中竟然有了几分相信。

“唔,这个…下面的话还是与大人私下说为好,这里人多,若是说了,于大人面子上不太好看。”徐天川装作颇有为难的样子。

“本官做事向来光明磊落,没关系,老先生但说无妨,何况这两位白兄也不是外人。”吴之荣也是刻意想结交白氏兄弟,装作一副坦荡荡的样子。

“既然如此,小老儿就直说了,还请大人恕罪。小老儿观大人面相,额头微红,双腮稍显粉红,双眼眼窝微微发黑,大人必然经常纵情酒色,想来是大人家中妻妾甚多吧。”徐天川胡诌八扯一番。

“咯噔”,吴之荣心下一紧,暗道,这个老头还真是个半仙,单从面相就能看出如此多,真是高人哪。吴之荣家中确实有七八房的小妾,也正是因此使得吴之荣每晚都是疲于应付,常有力不从心的感觉,如今听到徐天川说的头头是道,以为遇到了高人,便顾不上在白氏兄弟跟前出丑,急忙露出一副笑脸道:“老先生真乃当世华佗,下官家中确是有那么几房妻妾,下官也常常感到有些力不从心,不知老先生的膏药对此可否有效?”

“唔,大人,实不相瞒,有效倒是有效,只是其中有一味药很是难找,是以价钱很贵,前不久朝中一位大人也是向小老儿讨要此膏药,并约定今日来此取药。”徐天川装作一副很是为难的样子。

“没关系,老先生,贵点没关系。老先生,下官后天即将到曲靖赴任,日后再难来得京城一趟,还请老先生行个方便,下官感激不尽。”吴之荣一听徐天川箱子里面就有这种膏药,不由两眼放光。

第5卷第169节:第六十七章身份转变(1)

徐天川正要答话,忽然耳边传来一阵细语声:“八臂神猿,相信你也看得出来,这个吴之荣是一个贪官,等一会告诉他你今天带错了膏药,明日和他约定一个比较隐蔽的地点,每张膏药要价一千两银子。”

徐天川闻言心中暗惊,这是传音入密的功夫,当世之中会此功夫的人屈指可数,在天地会中也只有总舵主陈近南和功力最为深厚的莲花堂香主蔡德忠会此功夫。徐天川转首向四周望去,却也只有洪天啸和陆高轩二人,其他的人早在吴之荣拍桌子的时候就已经吓跑了。徐天川见洪天啸和陆高轩二人气宇不凡,又仔细看了陆高轩一样,心中不觉一动,莫非那个中年人便是十年前名震山西的笔剑先生陆高轩。

“大人,实在抱歉,小老儿出门之时过于慌张,竟然带错了膏药。”徐天川装模作样在药箱内翻腾一阵,露出一脸的失望。

“啊”,吴之荣一听徐天川带错了膏药,心中不由一阵失望,“老先生家离此可远,下官闲来无事,便陪着先生去取。”

“小老儿的家离此倒是不远,只是小老儿药箱中有几个主顾的膏药,要等他们来此取膏药,是以不能离去。大人,不如明日巳时在城南的越江酒楼,小老儿恭候大人的大驾,大人以为如何?”徐天川虽然不知那传音入密之人意欲何为,却也能猜到必是为了惩戒这个贪官,便按照他的吩咐去做。

“如此甚好,那本官明日便在越江酒楼恭候老先生大驾。两位白兄,下官还有其他事情,就此告辞,待回到曲靖之后,下官再与两位白兄把酒夜谈,告辞。”吴之荣说完,朝着众人拱了拱手,带着四个手下下楼而去。

待吴之荣走后,白氏兄弟正欲说话,徐天川双拳一抱,朝着洪天啸与陆高轩微一躬身道:“不知刚才是哪一位英雄给小老儿传音入密?”

二白闻言,皆是大惊,没想到这两个人中竟有人会传音入密,当下便不吭声,在一旁默看。

“正是在下,那吴之荣乃是在下朋友的仇人,是以在下才传音入密给前辈,还请前辈见谅。”洪天啸见徐天川待吴之荣走了之后,就立即找人,只得站起身来承认。

第5卷第170节:第六十七章身份转变(2)

“敢问阁下尊姓大名?”徐天川没想到洪天啸虽然身负绝技,却是如此谦虚,不觉顿生好感。

“在下柳飞鹰。”洪天啸刚才早已想好,决定暂不泄露身份。

“柳飞鹰。”徐天川在心中默念了几遍,心中猛然惊觉,急忙问道:“阁下莫非就是新上任的御前侍卫总管?”

“哦,前辈的消息确是很灵通?”洪天啸心中不由暗暗惊讶,看来皇宫之内的侍卫中必有天地会的内线。

“柳总管武艺高强,曾与鳌拜大战一百多回合不分胜负,徐某甚是佩服。”徐天川有意在白氏双木跟前显示天地会的消息灵通,是以连这个极为隐蔽的消息也毫不保留地说了出来。

此言一出,不但白氏双木为之震惊,就连洪天啸也是大惊失色,要说知道这个消息的人是少之又少,也只有康熙、索额图、鳌拜和他四人而已,莫非鳌拜府中也有天地会安插的内线,洪天啸心中一动。

白氏双木心中均是想,就连师父铁背苍龙柳大洪也不能在鳌拜手下走完一百回合,看此人年龄不过二十三四岁,武功竟然如此高强,看来也只有洪天啸才能与之相比,又想到这两人的年龄均比他兄弟二人小,不觉隐有心灰意冷之意。

“这两位兄台既姓白,又住在曲靖,莫非就是沐王府赫赫有名的白氏双雄?”洪天啸见白氏兄弟在场中颇为尴尬,便出言化解。

“不敢,我兄弟二人正是白寒松、白寒枫。”白氏双雄虽然心中佩服眼前这个柳飞鹰的武功,却是因为他在朝中为官而不愿交结,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三位慢用,在下还有要事,便先行告辞一步。”洪天啸知道有自己在这里,三人必然不敢畅所欲言,便告辞而去。

下了酒楼之后,洪天啸对陆高轩道:“陆先生,你先回去,我还有些事情要办。”

陆高轩道:“少教主莫非是要和楼上几个人论交?”陆高轩心思敏捷,自是能够猜到洪天啸之意。

“知我者,陆先生也。”洪天啸微微一笑,心中对陆高轩也是佩服之至。

第5卷第171节:第六十七章身份转变(3)

陆高轩微微一笑道:“只是这几个人颇似天地会和沐王府的人,与咱们神龙教没什么交情,少教主需小心为上。”

“放心,就算他们联手也不是我的对手。”这个陆高轩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啰嗦,洪天啸眉头微微一皱。

陆高轩见状,也不敢多言,应声而去。

洪天啸找到一个无人之处,将脸上的面具取了下来,又将身上的衣服反过来穿,这才又一次迈步向二楼走去。衣服正反都可穿,这是洪天啸想出来的主意,为的就是能够在摘下或者戴上面具后,不因为衣服相同而露出破绽。

洪天啸上楼之后,徐白之争还没有开始,白寒枫眼尖,一下子就看到了洪天啸,急忙站起身来高叫一声:“洪兄弟,原来你也在京城。”

白寒松和徐天川这才转首去看,白寒松一见之下也是大喜之极,站起身来向洪天啸走去,边走边道:“洪兄弟,今天怎么这么巧,来来来,咱们一起喝两杯。”自从洪天啸治好了沐王爷的伤势,沐王府上下无不将洪天啸当做恩人对待。

“白大哥,白二哥,你们也在北京?”洪天啸装作很是惊讶。

“洪兄弟,是王爷派小王爷带着我们来京城办点事。”白寒松压低了声音道。

洪天啸不用想也知道白寒松口中的办点事是什么事情,心中暗道,原书中沐王府进宫行刺原是因为沐剑声年轻冲动所为,没想到沐王爷一把年纪了,竟然也会不用脑子去想便派自己的人去皇宫找死。

待到洪天啸走到桌边之后,白寒枫急忙为二人介绍道:“徐兄,这位是洪天啸洪兄弟,是我沐王府的大恩人,洪兄弟,这位徐天川徐老爷子人称八臂神猿,是天地会青木堂的一把好手,武功甚是了得。”

“洪天啸。”徐天川在心中默念了几遍,心中猛然惊觉,急忙问道:“小兄弟可是在扬州城外出手救下茅十八的那位英雄?”

“哦,莫非前辈与茅大哥认识?”洪天啸装作很是欣喜,心下却是明白茅十八已经按照自己的吩咐成功加入了天地会青木堂。

第5卷第172节:第六十八章谁是正统(1)

“哈哈,何止认识,茅十八阂均是天…哦,茅十八与我乃是过命的交情,他常说起小兄弟当日在扬州城外出手相救之事,还说小兄弟武功如此了得,徐某原本不信,今日相见方知茅十八不欺我也。”徐天川激动之下,差点说出茅十八加入天地会之事来。

洪天啸原本并不想插手徐天川和白氏双木之间的争斗,只是刚才遇到了吴之荣,便想起了被其害得极惨的庄家,这才施展传音入密的功夫给徐天川,想的就是在明天的时候将吴之荣擒住,带往庄家,也好给庄家一个交代。

但是,无论是徐天川还是白氏双木,虽然有点愚忠和迂腐,却也都是铁铮铮的汉子,都是反清复明的志士,若是让他们自相残杀却不加以阻止,只会消弱反清的力量,洪天啸这才暗下决心,一定要阻止三人的争斗。

“洪兄弟,老哥哥我也算是阅人无数,颇有识人之能,若是老哥哥没有看错,洪老弟你这身功夫在天地会中也只有我们总舵主一个人比你稍稍高明一些,倘若洪兄弟你点头,老哥哥保你做天地会青木堂的香主。”酒过三巡之后,徐天川便迫不及待地拉拢洪天啸入会。

“洪兄弟,徐大哥所言甚是,你这身功夫绝对高明,至少在我沐王府中是无人能出你右者,倘若洪兄弟点头,这沐王府的二当家非洪兄弟莫属了。”白寒松见徐天川竟然拉拢洪天啸入天地会,自是不甘落于人后。

“天地会乃是唐王在中原的基地,唐王是大明真命天子,洪老弟只有加入天地会,才能大展身手,待到日后驱除了鞑虏,唐王登基做了皇帝,洪老弟封侯拜相自然不在话下。”徐天川听到白氏双木竟然和他争,不由急了,说话也不再客气。

“徐大哥喝多了,大明的正统乃是桂王殿下,不知何时变成了唐王。”白寒枫闻言就要跳起来,却被其兄白寒松轻轻按住,但是白寒枫的嘴却是没有被堵住,言语之间亦是更加不客气。

“好,白氏双雄嘴上功夫果然了得,今日究竟是唐王是正统还是桂王是正统,你我说了都不算,还是手底下见真章。”徐天川虽然年纪不小,脾气也是不小,尤其是在这种问题上表现更加激烈。

第5卷第173节:第六十八章谁是正统(2)

“唉,真不知天地会和沐王府一场火拼之后,还能剩下多少英雄志士,不知还能不能将满清鞑子赶出关外。”洪天啸没想到自己竟然成为了三人的正统之争的导火索,心中大是郁闷,见三人的争吵越来越激烈,不由暗暗叹息,好在这楼上并无他人,否则早就有人报官去了。

三人听了洪天啸的这句自言自语,心中都是一呆,仔细一想,俱都是满脸羞色,默默坐下,垂首不语。

“徐大哥、两位白兄,兄弟不是天地会的人,也不是沐王府的人,有句话说出来不知对也不对,若是不对还请三位见谅。兄弟以为眼下无论对于天地会还是沐王府,最重要的一件事情便是合力将满清鞑子赶出关外,至于谁是正统,日后谁人登基,自可在赶清出关的时候以功劳而定,倘若到时候有非朱姓者出力最多,便是让他做皇帝又能如何,毕竟都是汉人,总也好过满清统治我大汉百姓。若是天地会和沐王府因为这件事情而大打出手,争斗不休,不但徒耗力量,更是使得亲者痛仇者快,驱逐鞑子出关自然也就成了一句闲谈,不知三位以为兄弟说得可有道理?”洪天啸的这一番话也是为了日后他自立门户留下了一个借口。

“洪兄弟字字真言,老哥哥一时糊涂了,还望二位不要见怪。”徐天川心直口快,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汉子,一旦发现自己做错了,便首先向白氏双木道歉。

“那里,我兄弟二人言语也有不当之处,还请徐大哥多多包涵。”白氏双木虽然素来轻傲,但徐天川既然先行向二人道歉,二人便也觉得很是不好意思。

“洪兄弟,方才老哥哥听你话中之意莫非是要自立门户?”

“老哥哥说得不错,家父早有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壮志,早在十多年前便已经开始准备,倘若家父知道中原竟有如此多的志同道合之士,必然大为欣喜。”洪天啸想来想去,还是要打出神龙岛的名号,也避免日后每每被人拉拢。

“不知令尊是…”徐天川问道。

“家父洪安通。”

“莫非令尊就是神龙教的洪教主?”徐天川不愧是老江湖,神龙教多年来少履江湖,知之者甚少,徐天川却是一个。

“不错。”洪天啸点了点头,心中暗赞徐天川见识广博。

“老哥哥真是失敬了,难怪洪兄弟年纪轻轻武功便如此高明,令尊洪教主素有江湖第一高手的称号,就是比之以前的日月神教教主铁百算也要略胜一筹。”徐天川这次真的是肃然起敬。

洪天啸听了,不由惊异万分,江湖第一高手?怎么好像从未听人说起过。

本来洪安通这三个字,在江湖中几乎没有人知道,但是,就在洪天啸离岛出走后的第五年,洪安通亲自到中原寻找,不想遇到了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两人因为一个小小的误会在嵩山脚下大战了三百回合,最终陈近南不敌洪安通而败北。陈近南确实是一个英雄,丝毫不避讳此事,反而以此警告天地会众人,日后遇到神龙岛之人定要避让三分,由于洪天啸艺成下山之后,并没有回岛,是以并不知道此事。

第5卷第174节:第六十九章再见小郡主(1)

“神龙教高手如云,行事又极为神秘,若非是神龙教教众不经常在江湖中走动,这天下第一大教必是神龙教无疑。洪兄弟既是神龙教的少教主,方才老哥哥还想拉拢洪兄弟入天地会,说起来真是惭愧。”徐天川不由老脸一红。

白氏双木从来没有听说过神龙教的名字,但从徐天川言语神情间的恭敬也知道神龙教定然非同小可。白寒枫道:“天地会、沐王府、神龙教、王屋山,天下间反清之士越来越多,看来恢复中华有望了。”

“白兄言之有理,天下间越多的人加入你我的行列中来,驱除鞑虏的希望也就越大一些。眼下我们首先需要的是先行放下门户之见,一致对外,门户之争只会让我们自相残杀、大打出手,万万不可取。”

“不过,洪兄弟,你说的是有道理,门户之争便是内斗,然而,若是天下间没有一个正统,天下百姓何其趋附,只是这件事情并非你我所能决定,需要我们总舵主、沐王爷以及洪教主等人商议而定。”徐天川是个老思想,虽然很欣赏洪天啸,却也不赞同天下暂无正统的说法。

“徐大哥此言甚是,我兄弟二人也认为先行决定正统是利大于弊,虽然决定正统之前会有一番争斗和较量,然而一旦决定出正统,便会避免各自为政的局面,使得天下万众齐心,反清之事定当事半功倍。”白寒松一直没有开口,此时也忍不住发表了自己的看法。

洪天啸心中暗叹一声,徐天川三人说得也有一定的道理,只是眼下的时局天地会和沐王府还能够斗上一斗,若是康熙诛鳌拜、削三之后,天地会和沐王府仍然是争斗不休,便只能被清廷各个击破。

“唉,天下之间谁是真正的正统,倘若现在有人高举大宋赵家的大旗,谁人又能说他们不是正统呢。既然天地会、沐王府和神龙教在这个问题上不能达成一致,日后只能是各行其是了,好在大家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彼此之间不会互相为敌。徐大哥、两位白兄,兄弟我还有事在身,就此告辞了。”洪天啸对三人如此的迂腐很是生气,也懒得和他们再行争辩,便起身告辞。

第5卷第175节:第六十九章再见小郡主(2)

“不送。”徐天川也没有想到今日和神龙教的少教主第一次见面便以为正统的事情闹了个不欢而散。

倒是白氏双木因为洪天啸于沐王府有大恩,见洪天啸转身要走急忙喊道:“洪兄弟且慢。”

洪天啸闻言驻足,白氏兄弟急忙上前几步,低声对洪天啸道:“眼下小王爷和小郡主等皆在京城,还请洪兄弟移驾前往一叙。”

洪天啸一听到“小郡主”三个字,脑海中不由浮现出沐剑屏那双含情脉脉的眼睛,心中不由一个激灵,急忙摇了摇头道:“这个…两位白兄,小弟…小弟还有些要事去办,今天就不去叨扰了,改天…改天一定专门登门拜访。”

白寒松见洪天啸眼神闪烁,说话支支吾吾,知其并没有说实话,忽又想到小郡主沐剑屏近段时间来的异常反应,白寒松恍然大悟,心中暗道,莫非洪兄弟和小郡主之间发生了一些不愉快,倘若如此,更是要将洪兄弟带到小郡主跟前了。

想到此处,白寒松不由哈哈大笑道:“洪兄弟,若是小王爷知道哥哥见到洪兄弟却没能将你带去见他,定会怪罪于我,难道洪兄弟见着哥哥我有难而不管不问吗,走走走,什么要事能比得上你和小王爷的兄弟情义。”

洪天啸知道再也躲不过去,只得哭丧着脸跟着白氏兄弟前往。白寒松倒是没注意洪天啸的脸色,心中暗道,洪兄弟是神龙教少教主,与小郡主门当户对,若是真成就了好事,神龙教和沐王府联合在一起,只怕实力不在天地会之下。

沐王府一众人住在京城南郊的一个农家中,当三人走到的时候,院子里只有沐剑屏一人。

沐剑屏远远看到洪天啸,不敢相信,急忙揉了揉眼睛,确认无误后顿时兴奋地大叫起来,一边叫一边向这边跑来:“洪大哥,洪大哥。”

走在洪天啸之前的白氏兄弟见状,不由对视一眼,心中均是暗道,平时,即便是一两年不见的王爷或者小王爷前来,也不见小郡主这样兴奋,看来小郡主真的喜欢上洪兄弟了,若是能促成这件好事,王爷定然会高兴。

第5卷第176节:第六十九章再见小郡主(3)

待到小郡主跑到近前,发现洪天啸竟然是一张哭丧的脸,不由奇怪道:“洪大哥,莫非白大哥和白二哥在路上欺负你了,你脸色怎么如此难看。”

白氏兄弟闻言转首一看,差点没有笑出声来,这哪里像当日为王爷运功逼毒的洪天啸,整个一耷拉着脑袋的公鸡。白寒枫忍住笑对沐剑屏道:“小郡主,你可不要冤枉好人,你洪大哥武功那么高,只有他欺负我们的份,我们那里欺负得了他。”

沐剑屏想想也是,双臂紧紧搂住洪天啸的右臂,拉着他向院子里走去,一边走一边道:“洪大哥是什么时候来到京城的?又是怎样与白大哥白二哥遇到的?”

不但沐剑屏身上那种淡淡的处女香气让洪天啸有点神乱,自己右臂在沐剑屏胸前双峰上来回磨蹭的异样更是刺激着洪天啸浑身的血液。虽然自己府上的漂亮丫鬟有七十多人,那一个都是呼之则来,虽是都能献身给他,更有李娇娘这样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但是洪天啸因为九阳神功还没有大成,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女人如此亲密接触过,没想到竟然和这个只有十四岁的含苞待放的沐剑屏却已经是第二次了。

九阳神功是一门至刚至阳的内功心法,修炼的过程中能够加速荷尔蒙的分泌,激发男人的性欲,更会使得男人的性功能强大,有金枪不倒的功效。此神功本是少林寺一高僧创下,但是因为体内阳气无处发泄,结果爆体而亡。后来,第二个修炼之人便是张无忌,不过有赵敏和周芷若二人,阳气有处发泄,倒也无妨。

只是,九阳神功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便是在神功大成之前,最是受不得女子的勾引,轻则忍受不住诱惑,一场云雨下来失了童男之身,神功再无大成之日,重则走火入魔,有性命之危。

沐剑屏搂着洪天啸的胳膊,心中甜蜜之极,一句接一句地问起洪天啸这段时间的情况,却发现洪天啸有点漫不经心,不由奇怪地转首向洪天啸看去,只见其双颊微红,双眼中竟然也有红丝出现。

第5卷第177节:第七十章走火入魔(1)

沐剑屏不知道怎么回事,便用手摸了摸洪天啸的额头,只觉得滚烫之极,不由“啊”了一声,急声道:“洪大哥,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烧了?”

远远跟在后面的白氏兄弟突见变故,急忙来到跟前,却见洪天啸目光呆滞、双颊如火,眼神中竟是血丝布遍。沐剑屏不知道洪天啸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白氏兄弟见多识广,知道这是走火入魔之相,只是二人不知道洪天啸为何会突然走火入魔。

“小郡主,洪兄弟这是走火入魔了,我和寒枫在此守住它,你快去紫玉茶馆找师傅和小王爷他们回来。”沐剑声这次带人来京,便是为了行刺康熙,为了获得情报便选择了在茶馆蹲点,那里是三教九流汇聚之地,想来会有什么消息。

沐剑屏对洪天啸情愫已生,哪里肯在这个关键时候离开,尖叫一声道:“不,我要守在洪大哥身边,我不去。”

虽然平素沐剑屏尊呼二人为白大哥和白二哥,但是毕竟沐剑屏是郡主身份,是主,而白氏兄弟是仆,既然小郡主不愿去,二人怎么强求,白寒松只得对白寒枫苦笑一声道:“既然如此,二弟,那你在此地和小郡主一起守着洪兄弟,我去找师傅和小王爷他们回来。”

“这个…”白寒枫知道洪天啸不但虽然内力比他们二人高不了太多,但是武功却是三个白氏兄弟也不是对手,小郡主武功不高,一旦洪天啸真的发起疯来,不但帮不上忙,而且还是个累赘,只不过白寒枫不敢当面把话说得太明显,免得小郡主下不了台,“大哥,还是我在这里吧,毕竟我和洪兄弟的关系要更深一些。”

白寒枫的心思和白寒松一样,二人都知道留在这里危险,一旦洪天啸发飙,便会有生命危险,而且还要拼死护卫小郡主的安全。白寒松闻言心头一震暖流,却是虎着脸对白寒枫喝道:“别这么多废话,快去,去晚了洪兄弟只怕更加危险。”

白寒枫知道眼下一分一秒的时间都是珍贵的,闻言知道拗不过大哥,虎目含晶,深深地看了白寒松一眼,二话不说,扭头向外奔去。

第5卷第178节:第七十章走火入魔(2)

白寒枫走后,二人架着洪天啸向房间走去,沐剑屏个子低力气小,几乎是施展浑身力气用双臂抱着洪天啸的右臂。一路之上,上下颠簸,洪天啸的右臂在沐剑屏的怀里蹭来蹭去,那柔软又坚挺的双峰对洪天啸哦刺激不知加重了多少。

眼下洪天啸的心中还算是清楚,正苦苦运功抵抗那丹田之内发出的冲动之力,但是沐剑屏双峰带来的那种刺激的快感让洪天啸几次都差点放弃了抵抗。洪天啸知道,一旦自己放弃了抵抗,那种冲动的爆发产生的后果,不但会坏了沐剑屏的清白,或许还会要了自己的性命。

但是,这一段路走下来,洪天啸只觉得自己的抵抗越来越弱,自己胳膊与沐剑屏双峰之间的摩擦产生的快感越打越强,自己马上就要控制不住了。

终于,两人架着洪天啸艰难地进了屋,来到了床前,轻轻将他放在了床上。不想,沐剑屏突然脚下一滑,一下子倒在了洪天啸的身上,不但两人的脸进行了一次亲密的接触,沐剑屏的右手也是正好落在了洪天啸的上。

单单是这也就罢了,这一刹那的接触,洪天啸还能堪堪忍受得住。但是,沐剑屏不知那高高耸起之物是什么东西,竟然用小手轻轻摸了几把。洪天啸再也忍受不住,只觉得浑身上下突然异常躁动,脑子里一片大乱,只有一个念头——找女人发泄。

洪天啸原来已经无法动弹的身体突然恢复了灵活,双臂一环便将沐剑屏搂在怀里,一张嘴已经深深堵住了沐剑屏那张开欲喊的樱桃小口,沐剑屏只觉得一条软软的湿湿的东西在自己的嘴里来回翻搅着,那滋味让她刻骨难忘,不觉中竟然用自己的小舌缠住了那个湿软的东西,两条舌头纠缠在一起,在沐剑屏的樱桃小口里大战起来。

这突然发生的事情,让白寒松目瞪口呆,当沐剑屏整个人都被洪天啸抱上床之后才稍稍清醒过来。

白寒松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将二人拉开,但是洪天啸将沐剑屏搂得甚紧,白寒松使尽了浑身力气也拉不动分毫。白寒松越来越急,却又想不出好办法,眼看洪天啸已经腾出一只手解开沐剑屏的束腰带,并从其上衣下摸了进去,按在了沐剑屏的双峰之上,而且洪天啸更是一个翻身已经骑在了沐剑屏的身上。已经是过来人的白寒松岂能不知,若是再不能阻止,只怕沐剑屏的清白很快就会丢在洪天啸手中。

洪天啸虽然是沐王爷的救命恩人,也是沐王府的恩人,但毕竟是外人,小郡主才是主,眼下白寒松只得咬了咬牙,运起五成功力,挥掌向洪天啸后被击去。

第5卷第179节:第七十一章险些没命(1)

只听“砰”的一声,洪天啸中了一掌之后只是“哼”了一声,动作丝毫没有停下来,反而是一把抓住沐剑屏的外衣,猛地一扯,“刺啦”一声,红艳艳的肚兜和雪白的肌肤暴露在了洪天啸和白寒松的眼前。

白寒松大惊,知道再不用全力,只怕就来不及了,急忙运起全身功力向洪天啸再次击去。殊不料,洪天啸突然反手与白寒松对了一掌,“砰”的一声,白寒松直飞了出去,撞在了墙上,昏死过去。

白寒松清楚地看到,洪天啸的另外一只手已经一把将小郡主的肚兜扯了下来,肚兜之下是一片白花花的东西,白寒松虽然看不清,但是在昏迷前的一瞬间自然知道那白花花的是什么东西。

这一系列的变化早就使得洪天啸的嘴从沐剑屏嘴上分开,几声“砰砰”的声响也使得沐剑屏的迷情中清醒过来,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洪天啸正红着眼睛撕扯自己的衣服,而自己竟然赤裸着上身,两只玉兔颤巍巍地暴露在空气之中,不由“啊”地尖叫一声。

洪天啸依然还在狂乱之中,但是沐剑屏却已经恢复了神智,虽然她早已对洪天啸芳心暗许,希望自己能够成为洪天啸的妻子,却也不愿在这种情况下将自己守护了十六年的清白之躯交给他,唯一能做的便是死命反抗。

沐剑屏的这点反抗在洪天啸眼里根本算不上什么,那一下一下被粉拳砸中的肌肤没有丝毫的疼痛,反倒是更加勾起了洪天啸的。“刺啦”一声,接着又是一声“啊”的尖叫,沐剑屏的裤子被洪天啸一把扯了下来。

洪天啸也因为撕扯沐剑屏的裤子用力过大,身体不由向后倒了一下,随即很快就再次坐直。沐剑屏却乘着这一霎那的机会从洪天啸的身体之下翻滚到了床的里侧,双臂环抱住双乳,缩坐在床角。

“洪大哥,你…你别过来,你…你再过来我…我就叫了。”已经无助的沐剑屏根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一直仰慕的洪天啸突然会变成一头可怕的色狼,更不知该怎样去阻止他的进一步动作。

第5卷第180节:第七十一章险些没命(2)

洪天啸哪里听得到沐剑屏的话,只是红着眼睛,嘿嘿傻笑着,一边撕扯着自己的衣裤,一边慢慢向沐剑屏逼去。

“啊”的一声尖叫,沐剑屏被洪天啸粗鲁地一把拽过,强壮的身躯再次重重压在沐剑屏的身上,沐剑屏只觉得自己被压地快喘不过气来,依然拼着最后的力气与洪天啸撕打着,两条赤裸的身躯在床上扭缠着。

终于,筋疲力尽的沐剑屏再也使不出半分力气,任由洪天啸的大嘴和双手在自己身上来回游走,沐剑屏丝毫感觉不到这异样的感觉带来的刺激,反倒是一行清泪从她两边的眼角流下。

就在洪天啸抄起自己的准备直捣黄龙的时候,突然一阵吵杂声传来,接着便是两个身影跃进屋内。洪天啸还没有转过头看去,只听得一声苍老的声音“啊,小郡主”之后便觉得自己的穴道突然被点中,接下来又听到“妹妹”和“大哥”的两声呼喊,洪天啸昏迷过去。

当洪天啸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深夜时分,他依然还是在这张床上,只不过身上已经是穿戴整齐,而且还被人盖了一层薄薄的棉被。洪天啸简单运了一下气,发觉身体并没有半点不适,甚至于生死玄关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开了,九阳神功已经大成。

就在洪天啸正要起身下床的时候,外间突然传来一阵谈话声,声音虽然不大,却被他听了个清清楚楚,也就先放弃了下床的打算。

第一个声音是沐剑声的:“师父,您觉得怎样了?”

柳大洪的生意随之而来,只不过声音中带着一丝的疲惫:“我没什么,已经恢复了七成的功力,不知寒松怎样了?”

“哦,白大哥没有性命之忧,只不过中的那一掌伤及到了内腑,即使调理得当,至少也得一个月多才能康复。”沐剑声的声音中带有一丝的担忧,这种担忧似乎不是因为白寒松受伤而起。

“如此说来,此次进宫行刺满清皇帝寒松是不能去了?”

沐剑声轻轻叹了一口气道:“不单是白大哥,白二哥因为刚才为白大哥疗伤时过于急躁,以至于也伤了内腑,虽然伤势不如白大哥的严重,半个月之内也是动不了手的,看来这次行动要暂时缓一下了。”

柳大洪想了想道:“剑声,为师倒是有一个主意,吴师弟他们一行四人正在河北,想必眼下也差不多办完了事情,不如你派人将他们来京,协助刺杀满清皇帝,如此一来,倒也能够弥补了寒松和寒枫之缺。”

沐剑声闻言,大喜道:“是,弟子怎么就没想到呢,好,我明早便书信一封,让人送到河北。”

柳大洪道:“现在就需派人送出,否则定然耽误明晚进宫行刺。”

洪天啸闻言心中一惊,原来此次刺杀康熙的沐王府好手中,并没有吴立身、敖彪、刘一舟和方怡四人,竟然是因为自己的一阵搅和,使得四人参与了此次的刺杀行动,结果没有一个逃出皇宫的。

“剑屏怎样了?”过了好久,柳大洪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想来刚才沐剑声写信并安排人手了。

“唉”,听到柳大洪提及沐剑屏,沐剑声不由叹了一口气道,“总算是咱们来的早了一点,剑屏才没有被洪大哥破身,只不过…只不过…唉。”

洪天啸闻言脸上不由一红,他知道沐剑声下面说不出来的话是“只不过剑屏的身体被洪大哥看了一遍摸了一遍”。

第5卷第181节:第七十二章留书离去(1)

洪天啸昏迷之前虽然是神智大乱,但是发生的什么事情却是记得清清楚楚,此刻听到沐剑声此言,洪天啸的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沐剑屏那嫩白滑腻的诱人。

顿了顿,沐剑声又道:“师父,洪大哥为何会突然兽性大发?”

柳大洪道:“刚才我为洪天啸运功疏通经脉,发现他的九阳神功还没有大成,而且,上次洪天啸为王爷驱毒,必是玄冥神掌的余毒被洪天啸吸入自己体内还没有完全祛除。若是为师猜得不错的话,今天下午剑屏对洪天啸的行为必是极为亲昵,所以才引发了洪天啸的走火入魔。”

“亲昵?走火入魔?”具体上午的事情沐剑声已经从白寒枫口中了解了不少,自己的妹子对洪天啸的举动确实太过于亲昵,只不过沐剑声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其中有什么关联,会让洪天啸走火入魔。

“嗯”柳大洪点了点头道,“上次洪天啸为王爷疗伤之后,为师曾遍查资料,得知九阳神功在大成之前,是经不得女色诱惑的,轻则残废重则毙命。若是为师猜得不错的话,只怕这一点连洪天啸他自己也不知道,结果使得他差点没了命。说起来,此事也怪不得洪天啸,更是怪不得剑屏,要怪就怪这奇怪的九阳神功,只是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剑屏那里你还需多花时间开导,洪天啸是神龙教的少教主,与剑屏也是门当户对,若是能将他二人撮合在一起,自然是最好的结果,只不过不知道洪天啸家中是否已有妻室。”

说完之后,柳大洪长吁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好奇怪的九阳神功,没想到竟然能够利用我的内力打通了生死玄关,假以时日,此子必然是天下无敌。”自语完之后,柳大洪对沐剑声挥了挥手道:“都累了,早点歇息吧,明天待洪天啸醒来再说。”

接下来,便听到外面一阵脚步声和吹灯的声音,接下来就再无声息了。

洪天啸也长吁了一口气,开始回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了。

根据柳大洪之言,应该是因为沐剑屏对自己的动作太过于亲昵,才引得自己甚至大乱,差点坏了沐剑屏的清白之身,好在柳大洪等人及时赶到,点了自己的穴道,又帮助自己打通了生死玄关,使得九阳神功终于大成了。

第5卷第182节:第七十二章留书离去(2)

现在,洪天啸也弄不清今日之日究竟是福是祸,虽说柳大洪在最关键的时刻制住了自己,使得沐剑屏得以保留处子之身,但是一个堂堂郡主的身体被自己看了个遍摸了个遍,一旦传出去让沐剑屏日后如何做人,就算是沐王府日后也难在江湖上立足。这事放在后世只是小事一件,但在这个时代却是关乎一个姑娘的清誉,丝毫马虎不得。恐怕若不是看在自己曾经救过沐王爷,以及这次并非是有心之过的份上,沐王府的这些人早就取了自己的性命为沐剑屏保留清白了。

只不过,他们即便没有怪自己的意思,但是自己又有何面目再见沐王府的一众人等。想到这里,洪天啸轻轻下了床,点上灯,留下一封信,悄然离去,信中只说自己犯下如此大恶,着实无颜再见沐王府的英雄。

回到府中,陆高轩依然未睡,想来是因为自己这么晚还没有回去而担心。洪天啸当然没有将一天的事情尽数告诉陆高轩,只是说因为解决天地会和沐王府的正统之争而耽误了时间,陆高轩自然深信不疑。

“少教主,以属下看来,这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和沐王府的沐王爷也都不是什么好鸟,只不过是打着唐王、桂王的旗号招兵买马罢了,真若是将天下打了下来,这做皇帝的人还指不定是谁呢。”陆高轩本是桀骜不驯之人,对天地会和沐王府都看不上眼,言语之中也没什么客气的。

“陆先生所言甚是,台湾郑经、沐王府的沐天波,那一个没有做皇帝的野心,就连天地会的陈近南说不定也有那个心思。原本我还准备和天地会、沐王府合作,如今看来,只是徒损无益,看来推翻满清统治还是要靠自己。”洪天啸仰首望了望天,深叹一口气,心中却暗道,看来出了此事,神龙教和沐王府联姻是少不了了,只不过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沐王府是大明王爷,李自成是大明的反贼,水火不容,自己若是和沐王府联姻,就算是搞定了阿珂,只怕说服李自成的把握就更小了,只怕这条路便会越来越长,越来越艰难。”洪天啸第一次对这件事情的结果产生了担心。

第5卷第183节:第七十二章留书离去(3)

第二天,洪天啸正准备和陆高轩一起去越江酒楼,就在这个时候,门房突然来报,说是康亲王府里的伴当求见。洪天啸不知康亲王派人来找所为何事,于是便请来人进来,却是一个三十来岁的太监。

大清的规矩,除了皇宫之内能有太监之外,王府之中也是允许有太监的,但是朝中大臣府中却是不能有太监。

那人向洪天啸请了安,恭恭敬敬的道:“人小是康亲王府里的。我们王爷说,好久不见柳总管,很是挂念,今日叫了戏班,请柳总管去王府喝酒听戏。”洪天啸听说听戏,精神不由一振,在后世的时候,总是听一些流行歌曲,真正的戏曲却是从未听过,何况听听戏对于整理心情还是不错的。

但洪天啸突然想到吴之荣之事,心下颇为犹豫,那人也算是个人精,看出洪天啸面有难色,急忙又道:“柳总管,王爷吩咐小的,务必要请总管光临。今日王府中可热闹着呢,掷骰子,赌牌九,什么都有。”

洪天啸心中暗道,此次乃是三人结拜以来康亲王首次相邀,若是不去倒显得自己心中对结义之事心有芥蒂。想到这里,洪天啸对那内监道:“公公且在此处稍候,本总管稍作安排便随公公一起去王府。”

洪天啸喊过陆高轩,低声安排了一通,便随着那内监一起向康亲王府而去。

一到康亲王府门口,只见大门外站立著两排侍卫,都是一身鲜明锦衣,腰佩刀剑,气概轩昂,洪天啸这是第一次来康亲王府,自觉这里要比自己府上威严多了,想必是康亲王为了防止鳌拜派人暗中行刺,特意加强了守备。

洪天啸刚进大门,康亲王便早已得到消息抢着迎了出来,拉着洪天啸的手,笑道:“柳总管,多日不见,可是愈发威猛雄壮了。”

洪天啸也笑道:“看王爷今日满面春风,想必府上定有什么喜事。”

康亲王笑道:“那里会有什么喜事,柳总管也不多到本王府上来玩儿,今日本王见了柳总管便是最大的喜事。”

第5卷第184节:第七十三章见面就说礼(1)

洪天啸笑道:“王爷吩咐下官多来,那可求之不得。”

康亲王哈哈大笑道:“柳总管说过的话可得算数,几时本王向皇上讨个请,准你的假,咱们喝酒听戏,大闹他十天八天,就只怕皇上一天也少不得你。”说完,康亲王携了洪天啸的手,并肩走进,王府中的众侍卫一齐躬身行礼。

到得中门,两个满洲大官迎了出来,一个是新任领内侍卫辅助大臣多隆,也就是御前侍卫副总管,洪天啸的新副手,另一个便是他的结拜二哥索额图。索额图见到洪天啸便一跃而前,一把拉住他的手,哈哈大笑,说道:“听说王爷今日请你,我便自告奋勇要来,咱哥几个今日便好好热闹热闹。”多隆也上来着实巴结。

四人一踏进大厅,廊下的吹打手便奏起乐来,洪天啸第一次享受如此隆重的接待,不由得眉飞色舞,好歹出来混了这么长时间,也算是颇有定力,否则还真的会在大庭广众之下手舞足蹈起来。到得二厅,厅中二十几名官员都已站在天井中迎接,都是尚书、侍郎、将军、御营亲军统领等大官,索额图一一给他引见。

刚刚引见完毕,一名内监便匆匆走进,打了个千,禀道:“王爷,平西王世子驾到。”

康亲王笑道:“很好!柳总管,你且宽坐,我去迎客。”转身出去。

洪天啸心想:“平西王世子?那不是吴三桂的儿子吴应熊吗?他来这里干什么?哦,对了,原书中好像有这么一出。”

索额图见洪天啸发起呆来,便侧首挨到他耳边,低笑道:“好兄弟,恭喜你今天又要发财啦。”

洪天啸笑道:“大哥说笑了,小弟可不会赌钱?”

索额图笑道:“大哥说的不是赌钱,是一注逃不了的大财气。”

洪天啸心知索额偷的定是吴应熊,却是装作不知问道:“那是什么?”

索额图在他耳边轻声道:“吴三桂差儿子来进贡,朝中大官,个个都不落空。”

洪天啸道:“哦,吴三桂是差儿子来进贡,小弟我只是皇上跟前的侍卫头头,算不得是大官。”

第5卷第185节:第七十三章见面就说礼(2)

索额图道:“三弟,你虽然只是一个御前侍卫总管,却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比朝中大官威风得多了。吴三桂的儿子吴应熊精明能干,懂事得很,这个道理岂能不懂。”索额图瞧了瞧左右,见没人注意他二人,便又低声道:“三弟,待会吴应熊不论送你什么重礼,你都不可露出喜欢的模样,只淡淡的说:‘世子来北京,一路上可辛苦了。’他如见你喜欢,那便没了下文。你神色冷淡,他定然当你嫌礼物轻了,明天又会重重的补上一份。”

洪天啸听了哈哈大笑起来,低声道:“原来大哥教给小弟的是敲竹杠的法子。”索额图低声道:“云南竹杠,不砰砰的敲他一顿,那就笨了。他老子坐了云贵两省,不知刮了多少民脂民膏,咱哥儿如不帮他花花,一来对不起他老子,二来可对不起云南、贵州的老百姓啊!”

洪天啸道:“大哥言之有理!”说话之间,康亲王陪了吴应熊进来。这平西王世子二十四五岁年纪,相貌虽不如洪天啸,却也甚是英俊,步履矫捷,确是将门之子的风范。康亲王第一个便拉了洪天啸过来,说道:“小王爷,这位御前侍卫总管柳飞鹰柳总管,是万岁爷跟前大大的红人。”

吴三桂派在北京城里的耳目众多,京城中有何大小动静,每每便有急足持信前往昆明禀告。洪天啸入宫不到一月便由一个默默无闻之人提升为御前侍卫总管,可见康熙对之如何器重,加之洪天啸又是太后的人,吴应熊自然将这些都打探得清清楚楚。吴三桂曾和他商议,觉得皇帝铲除权要于不动声色之间,年纪虽幼,英气已露,日后做臣子的日子,只怕不大好过。吴应熊这次奉父命来京朝觐天子,大携财物,贿赂大臣,最大的用意,是在察看康熙的性格为人,以及他手下重用的亲信大臣是何等人物,也方便他日后起事。

吴应熊原本是准备一一造访这些得势的大臣,今日是先来康亲王府中赴宴,没料想竟会遇上康熙手下最得宠的侍卫头头,不由得大喜,急忙伸出双手,握住洪天啸的右手连连摇晃,说道:“柳总管,我……在下……应熊在云南之时,便听说过总管大名,知道总管神勇无敌,武功盖世,就连‘满清第一勇士’敖少保也不是总管的对手。父王跟大家谈起来,都称颂皇上英明果断,确是圣明天子,还说圣天子在位,善用贤能,不使总管这样的人才埋没市井之间,应熊来京之前,父王曾专意吩咐,一定要在下备上礼物,转成到总管府上表示敬意。没想到今日康王爷赐此良机,当真是不胜之喜,也使得应熊少跑一趟腿。”他口齿便捷,一番话说得十分动听。

第5卷第186节:第七十四章金顶门高手(1)

洪天啸听了,暗暗吃惊,自己在上书房与鳌拜对了一掌之事,竟然能够传到云南,可见吴三桂在朝中不知安插了多少耳目,看来自己日后行动定要谨慎才行。

洪天啸记着索额图教的话,只淡淡的道:“咱们做奴才的,只是奉皇上的圣旨办事,就是一不怕苦,二不怕死而已,当日在下得罪敖少保也是情非得已,若是论起真是功夫,在下哪里会是‘满洲第一勇士’的对手,小王爷的话可太夸奖了。”心中却想:“大哥果然料事如神,这小子果然一见面就提到‘礼物’二字,如此一来,说话之间便有了一份亲近,只可惜我却不吃你这一套。”

吴应熊是远客,又是平西王的世子,康亲王推他坐了首席,请洪天啸坐了次席。席上大官甚多,尚书将军,个个爵高位尊,洪天啸毕竟只是一个三品的御前侍卫总管,这次席却是不敢坐的,连声推辞。康亲王笑道:“柳总管,你是皇上身边之人,深得皇上器重,大家亦是敬重你,那也是爱戴皇上的一番忠心,你不用再客气了,若是柳总管不坐这次席,只怕要空下了。”说完将他按入椅中。

索额图这时已升了国史馆大学士,官位在诸人之首,便坐在洪天啸的身边,其余文武大官按品级,官职高下,依次而坐。洪天啸心中暗想道:“他妈的!我把韦小宝留在了扬州丽春院,没想到我竟然替他打理这朝中的一堆乱七八糟。”

洪天啸突然发现吴应熊带来的十六名随人站在长窗之侧,对席上众人敬酒,挟菜,以及仆役传送酒菜的一举一动,均是目不转睛的注视。更是有几个人时不时将目光瞟向洪天啸,却是没有半分敌意,有的只是不服。

洪天啸略一索,已明其理:“是了,这些人是平西王府中的武功高手,跟随来保护吴应熊的,生怕有人行刺下毒。他们时不时向我瞟来,自是听说过我的武功多么多么厉害,心中不服,只是碍于身份,不敢向我挑战。嘿嘿,日后起兵反清,自是少不了衡三桂多多联系,自己不妨在此露上两手,镇住他们,日后吴三桂兵败之后说不定这些人会转而投靠我也不一定呢。“

第5卷第187节:第七十四章金顶门高手(2)

想到这里,洪天啸便朝着多隆使了一个颜色。多隆能够从一个普通侍卫混成从三品的御前侍卫副总管,也不单单是因为武艺不弱,为人也是机灵,看到洪天啸的眼色,心下已是明白,端起跟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道:“小王爷,你带来的这十几个随从,一定都是千中挑,万中选的武功高手了。”

吴应熊不知多隆是什么意思,只得陪笑道:“他们有什么武功?只不过是父王府里的亲兵,一向跟着兄弟,知道兄弟的脾气,出门之时,贪图个使唤方便而已。”

多隆笑道:“小王爷这可说得太谦了,你瞧这两位太阳穴高高鼓起,内功已到了九成火候。那两位脸上、颈中肌肉结实,一身上佳的横练功夫。还有那几位满脸油光,背上垂的大辫子,多半是假发打的,你如教他们摘下帽子来,定是秃顶无疑。”

吴应熊心中暗暗吃惊,却是微笑不答。

索额图笑道:“我只知多总管武功高强,没想到你还有一项会看相的本事。”

多隆笑道:“索大人有所不知,平西王当年驻兵辽东,麾下很多锦州金顶门的武官。金顶门的弟子,头上功夫十分厉害,凡是功夫练夫练到高深之时,满脸油光,头顶却是一根头发也没有的。”

康亲王笑道:“本王可不知道,更没有见过,可否请世子吩咐这几位尊驾,将帽子摘下来,让大家瞧瞧多总管的推测到底准不准?”

吴应熊道:“多总管目光如炬,岂有不准的?这几名亲兵,的确练过几年金顶门的功夫,但功夫没练到家,头上头发还是不少,摘下帽子,免令他们当众出丑,望众位大人包涵。”众人哈哈一阵大笑,既见吴应熊不愿,也就不便勉强。

洪天啸微微一笑道:“王爷,多隆只是说对了一半,下官曾经遇到过金顶门的第一高手,也曾与他交过手,但是他头上的头发却是不比王爷你我少,请问世子,不知这又该怎样解释呢?”

“哦”,康亲王闻言不由感到惊讶,转首向吴应熊看去道,“世子,柳总管可是世间少有的高手,所言必然非虚,不知公子如何解释?”

吴应熊虽然也粗懂武艺,却只是一些防身的功夫,自然不知洪天啸所言真假,于是便向站在最左手的那个手下望去。那个手下虽然不知其中原因,倒也机警,急忙上前一步道:“回众位大人,柳总管所言不错,只是柳总管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自从我家王爷从辽东去了云南之后,这金顶门也就一分为二,柳总管所说的那个金顶门第一高手乃是辽东金顶门的,云南金顶门中却无头发浓郁之人。”

此人果真机灵,避重就轻,说了一番,却也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康亲王见这个下人说不出什么东西来,于是便转首对洪天啸道:“柳总管方才所说的辽东金顶门的第一高手姓甚名谁,也可让我等长长见识。”

洪天啸微微一笑道:“王爷,此人姓名不说也罢,只是下官见到了云南金顶门的高手,不觉技痒,想与这些师傅切磋一下,不知世子以为可否?”

吴应熊不知洪天啸是什么意思,只得应声道:“既然柳总管肯屈尊指点他们武功,实在是他们的福气,若是这些下人的武功有不尽人意之处,还请柳总管不要手下留情,只管教训便是。”

洪天啸长身而起,笑道:“世子说笑了,在下只是见到金顶门的这些师傅才一时技痒,此乃相互切磋,只是点到为止。世子旦请放心,在下绝对不会伤害你这些忠心耿耿的属下的。”

第5卷第188节:第七十五章手下留情(1)

这十六个人一听,鼻子差点气歪了,虽说洪天啸名声在外,但是在这种场合中如此小觑他们,实在是让他们难以忍受。

这十六人中的领头之人站出来道:“在下金顶门房子阙,久闻柳总管乃是天下少有的高手,小的今日有幸能够得到柳总管的指点,实在是荣幸之至。”说完,他偷偷向吴应熊看一眼,见其脸上并没有任何不悦之色,这才放下心来。

“房壮士,飞鹰有礼了,请。”洪天啸按照江湖规矩,双拳一抱,摆了一个请的姿势。

“柳总管,请。”

两人互道了一个请字,便均是纵身而上,战在一处。

前文有介绍,云南金顶门是辽东金顶门的分支,当时金顶门的一个高手,也就是鳌拜的师叔霍连凯做了吴三桂的贴身护卫,是以金顶门中有许多高手也成为了吴三桂手下的官员和护卫。后来,吴三桂引得清兵入关有功,被封到云南为王,这些人也全都跟着吴三桂而去,于是霍连凯便在吴三桂的支持下在云南开山立派,便是云南金顶门,作为代价,霍连凯曾对吴三桂许诺,金顶门下所有弟子都要效忠吴三桂。

或许是霍连凯并不是当时的金顶门第一高手的缘故,使得云南金顶门的人数虽然不少,但实力与辽东金顶门相比,却是差了许多。单说这个房子阙,其实是霍连凯的三弟子,也是霍连凯一众弟子中悟性最高的,也是武功最高的,但是和鳌拜、极洪上人、极雍上人相比,却是要差了许多。

洪天啸生死玄关已通,九阳神功大成,内力绵绵不绝,两人交手到二十回合的时候,房子阙就已经是攻少守多了。

就在房子阙苦苦支撑的时候,洪天啸快攻三招之后,突然跳出战团。房子阙的苦苦支撑,在场众人除了他的一众师弟和多隆能够看出来,其余众人均只是看到二人打了一个平手,没有胜负。

“房兄好功夫,你我不胜不负,打了个平手。”就在房子阙差异洪天啸为何会突然停手的时候,洪天啸说了一句足以让他很有面子的话。

第5卷第189节:第七十五章手下留情(2)

“柳总管手下留情,没有让小的出丑,小的感激不尽。”这房子阙倒也是条汉子,你敬我一尺,我还你一丈。

“好,房兄真是一条汉子,来人,上酒,我要和这些金顶门的师傅们共饮一杯。”洪天啸是存心要在金顶门众人的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

“世子手下有金顶门相助,就算是大内高手也不敢与之媲美,在下有意将他们推荐到皇宫做御前侍卫,不知世子可肯割爱?”洪天啸注意到吴应熊眉头紧皱,显然对自己拉拢金顶门众人很是反感,便准备逗他一逗。

“啊…这个…柳总管有所不知,他们只是一些不知礼数的武林莽夫,若是入宫说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来,何况他们的妻儿老小都在云南,在皇宫当差甚是不便。”吴应熊没想到洪天啸来这么一下子,差点不知该如何拒绝。

“世子此言差矣,柳某也是世子所说的那种不知礼数的武林莽夫,何曾在皇上跟前失了礼数。”洪天啸注意到房子阙一众人的脸上均显出不悦之色,心中暗喜,脸上却是故意呈现不悦之色,轻哼一声,转身回到座位上。

“不是不是…那个…柳总管,应熊…应熊不是这个意思,他们…他们怎么能够和柳总管相比,应熊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吴应熊没想到无心的一句话,竟然将康熙跟前最红的洪天啸得罪了,不由大急,越急越是不知该如何解释。

“呵呵,柳总管,世子刚才也只是无心之言,并非是存心之过,柳总管就看在本王的薄面上,不要再怪罪世子了。世子,还不快向柳总管敬酒赔罪。”康亲王也不知道洪天啸为何会突然翻脸,但毕竟他是主家,若是二人闹得不愉快,他面子上也不好看,于是便做了一个和事佬。

“是是是,王爷说的极是,应熊确是无心之言,还请柳总管不要生气。”既然有了康亲王的金口玉言,吴应熊自然是大喜过望,疾步来到洪天啸桌前,用双手恭恭敬敬端起桌上的酒杯,道:“柳总管,还望恕应熊无心之言之过。”

洪天啸这才脸色稍缓,接过酒杯,道:“世子既是无心之言,柳某若是继续计较下去,倒显得柳某人心胸狭小了,也罢,此事就此谒过。”

第5卷第190节:第七十五章手下留情(3)

“这就对了嘛,柳总管,若是真实论起来,世子还应该是咱们的晚辈,既然晚辈说错了话,又道了歉,咱们这做长辈的自然不能再斤斤计较了。”康亲王见洪天啸仍是一副余气未消的神色,又出言相劝。

“王爷过虑了,下官若是没有原谅世子,便不会接过他敬的酒了。”洪天啸知道康亲王之意,也给足了他面子。

“对对对,哈哈,倒是本王啰嗦了,来来来,世子,你也快快入座,咱们看戏。这个戏班可是京城四大戏班之首,一般人可是请不到的,尤其是那个花旦洛奇红更是有名的美人,和苏克萨哈的女儿苏如虹有的一比,而且她不但长得漂亮,那个声音更是像黄莺一般,听上一句便能使你的骨头酥上三天。”康亲王说到最后,两只老眼早已是色迷迷的,口水也隐隐有出山之意。

“王爷说的不错,这洛奇红确是一宝呀,京城之内不知有多少王孙公子想要将她娶回家做小妾呢,只是这洛奇红却是个奇女子,竟然视金钱如粪土,任你金山银山,就是不动心。”索额图捋着下巴不长的胡须,笑眯眯补充道。

“哦,世间当真还有如此奇女子?”洪天啸听了不觉微微吃惊。

“正是,柳总管莫非动心了,只是不知道这洛奇红是不是喜欢柳总管这种阳刚之型的,哈哈哈哈。”康亲王早听说过洪天啸了将苏克萨哈之女苏如虹纳入了府中,以为洪天啸也是喜好渔色之人。

“王爷说笑了,下官乃是一武夫,那里配得上如此奇女子,王爷快瞧,开戏了。”洪天啸遭到康亲王的一阵消遣,脸上不由微红。

众人听了,遂将目光全都移向了戏台之上,只有吴应熊的眼珠转了转,似是决定了什么事情。

索额图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戏台之上,便趁机将脑袋凑到洪天啸的耳边,轻声道:“三弟好手段,只怕如此一来,吴应熊定会给三弟再上一份厚利。”说完之后,还朝着洪天啸挤眉弄眼。

“大哥说笑了,小弟原本并无此意的。”洪天啸没想到索额图竟然和勒索吴应熊联系到了一起,差点晕过去。

第5卷第191节:第七十六章小解轶事(1)

索额图以为洪天啸是脸皮薄,笑了笑,不再言语,开始认真看戏起来。

刚刚看了个开头,洪天啸忽然想到一事,便向康亲王告了个罪,说是要去解手。

虽然天色只是近傍晚,但府中到处都是灯烛辉煌。洪天啸信步而行,忽然感觉真的便急,想要小解,却也不好意思向下人询问厕所的所在,转首见左首是个小花园,于是便推开长窗,到了黑暗角落里,拉开裤子,正要小便,忽听得隔着花丛有人低声说话。

一人说道:“银子先拿来,我才带你去。”另一人道:“你带我去,找到了那东西,银子自然不会少给你的。”先一人“嘿嘿”笑道:“先银后货,你拿到东西走了,要是不给银子,我又到哪里找你去?”另一人道:“好,这里是一千两银子,先付一成。”

洪天啸心中一动:“一千两银子只是一成,想来必是《四十二章经》了。”当即便忍住小便,侧耳倾听。只听那人道:“先付一半,否则这件事作罢。这可是搬脑袋的大事,你当好玩吗?”另一人微一沉吟,道:“好吧,这是五千两银票,你先收下了。”那人嘿嘿一笑道:“多谢。”接着便是悉索之声,想来是在数银票,之后那人便道:“不多不少,正好五千两,你跟我来吧!”

洪天啸听得二人脚步声向西走去,便从花丛中溜了出来,远远跟在后面。眼见两人背影在花丛树木间躲躲闪闪,走得数丈,便停步左右察看,生怕给人发见。一会功夫,只见两人穿过花园,走进了一间精致的小屋。

洪天啸蹑着脚步走近,见雕花的窗格中透出灯光,绕到窗后,伸手指醮了唾液,湿了窗纸,就一只眼向内望去。里面是座佛堂,供着一尊如来佛像,神座前点着两盏油灯。一个仆役打扮的人低声道:“我花了一年多时光,才查到这件物事的所在,你这一万两银子,可不是好赚的。”另一人背向洪天啸,不理会那人的啰嗦,只是急声问道:“东西在哪里?”

第5卷第192节:第七十六章小解轶事(2)

那仆役伸出了右手,道:“拿来!”那人转过身来,问道:“拿什么?”这人脸孔瘦削,正是吴应熊所带来的仆从之一,只是并非是金顶门人,刚才吴应熊有过介绍,好像此人姓齐名元凯。那仆役笑道:“齐师傅明知故问了,自然是那五千两啦。”齐元凯道:“你倒厉害得很。”又从怀中取一叠银票出来,那仆役一脸贪婪地在灯光下一张张的查看。

洪天啸是武学行家,刚才虽然不曾见过齐元凯出手,却也看得出此人的功夫显然比那个房子阙还要略胜一筹。只是洪天啸心下很是奇怪,根据这个仆役的衣服来看,显然此人是康亲王府的下人,而齐元凯却是吴三桂的人,这一南一北,相距何止千里,二人怎能勾结在一起,而且是图谋《四十二章经》呢。

这时,那仆役也数完了银票,笑道:“不错,不错,加上刚才的,正好一万两。”收好了银票,压低了声音,在齐元凯耳边说了几句话,只见那齐元凯连连点头,洪天啸虽然功力深厚,但那仆役的声音实在太低了,一句也没听见。

只见齐元凯突然纵起,跃上供桌,回头看了看,便伸手到佛像的左耳中去摸索。他掏了一会,取了一件小小物事出来,跃下地来,举手在烛光下一看,却是一枚钥匙,金光闪闪,似是黄金所铸,但这钥匙不过小指头长短,还不足一两黄金。

齐元凯笑容满面,低下头来数砖头,横数了十几块,又直数了十几块,俯来,从靴桶中取出一柄短刀,将一块方砖撬起,低低地欢呼了一声。那仆役道:“怎样,货真价实,没骗你吧!”齐元凯不答,将金钥匙轻轻往下插去,想是方砖之下有个锁孔。只听“喀”的一声,锁已打开。齐元凯一呆,说道:“怎么拉不开,恐怕不对。”那仆人道:“怎么会拉不开?王爷亲自开锁,我在窗外看得清清楚楚的。”说着,俯去,拉住了什么东西,向上一提。

蓦听得“飕”的一声,一枝机弩从下面射了出来,正中那仆人胸口,那仆人“啊”的一声惨叫,向后便倒,手中提着的那块铁盖也脱手飞出。齐元凯斜身探手,接住铁盖,免得掉在地下,发出巨声。他蹲在那仆人身后,左手按住他嘴,防他呼叫,惊动旁人,左手握着仆人的左腕,又伸到地洞中掏摸。洪天啸虽然武功高强,却是最缺乏江湖经验,如今见了齐元凯的举动,不由目瞪口呆,心想:“此事若是换了我,绝对想不到洞内还有机关。”

第5卷第193节:第七十六章小解轶事(3)

这一次不再有机弩射出,齐元凯便自己伸手进去,摸出了一包物事,却是个包袱。他右手一甩,将那仆人推在地下,长身站起,右足一抬,已踏在那仆人口上,不让他出声,侧身将包袱放在神座的供桌,打了开来。

洪天啸深深吸了口气,只见包袱中是一部经书,书面上隐隐是“四十二章经”五个字。经书形状,和苏克萨哈府中抄出来的一模一样,只是书函用红绸子制成。齐元凯迅速将经书仍用包袱包好,看了看脚下重伤未死的仆人,“嘿嘿”一笑,右掌摆了几摆,然后轻轻击向地上那仆人的胸口,只见那仆人只是张嘴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接着身体跟着蠕动几下,便寂静不动了,只是让洪天啸奇怪的,并没有听到任何骨断的声音。

“化骨绵掌”,洪天啸忽然想到月前见过毛东珠施展这门功夫,知道这是神龙教的功夫之一,不由脱口喊出声来。

“谁?”齐元凯陡然听到窗外有人声,心中大惊,急忙低声喝问,同时一把抓住地上的一只弩箭,右手用力一抖,那弩箭犹如流星一般疾射向窗外。

洪天啸微微一侧身,右手食指和中指轻轻一夹,便将那弩箭夹住。

既然行踪已经暴露,洪天啸也就不再匿身,转身走进房内。那齐元凯一见之下,不由“啊”了一声,心中紧张之极,洪天啸不但身份尊贵,而且武功更是在他之上,此事若是换作旁人发现,齐元凯都能将之灭口,唯有洪天啸他不能。

“齐师傅,没想到齐师傅虽然远在云南,却是和康亲王府中的仆人都这么熟识。”洪天啸看着齐元凯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不由暗暗好笑,心中暗道,别说我武功高过你甚多,即便我武艺耽,只要能能缠住你十招八招,再高声呼喊,你也是逃脱不掉。

“柳总管,此事与小的乃是同乡,只是两年前小的借了他一万两银子,今日小的正好跟随我家公子来京,便准备将所借银两还上。没想到此人竟然黑了心肺,非得让我再付他一万两的利息,小的气不过,这才出手将他杀了。小的也是无意杀人,还请柳总管高抬贵手,不要将此事说出去,小的小的自是感激不尽,这一万两银子也算是小的的一点意思,还请柳总管笑纳。”这齐元凯反应也是灵敏,竟然想出了这样一个托辞。

第5卷第194节:第七十七章又得一经

“既是你还他钱,为何还要在地上挖一个大洞?”洪天啸索性装作刚才什么都没有听到、看到。

“这个…这个洞其实是他的藏金之地,只因藏在此处最为安全不过。”

“你的那个包袱中又是什么?”

“是…是一本经书,小的家中有一个八十岁的老母,平时喜欢吃斋念经,是以小的经常在外面搜罗一些经书。”齐元凯见洪天啸不依不饶地问下去,也不知他刚才究竟看到了多少、听到了多少,心中不由一阵发慌。

“哦,经书,太好了,齐师傅,本总管近来也是喜欢上了研读经书,那一万两银子本总管就不要了,不知齐师傅可肯将那本经书割爱?”洪天啸越发认定齐元凯就是神龙教的人,便开始试探起此人的应变能力。

“哦,既然大人喜欢,小的自当奉上。”齐元凯眼珠一转,不由计上心来,双手捧着包袱,慢慢向洪天啸走去,脸上却是没有露出丝毫的表情。

洪天啸却是心中清楚,齐元凯必然准备在自己毫无防备地从他手中接书的时候突然偷袭,以化骨绵掌将他置之死地。当下,洪天啸装作并未看出齐元凯阴谋的样子,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齐元凯手中的包袱。

齐元凯心中大喜,暗道,柳飞鹰,原本是不准备杀你的,但是谁让你竟然跟本大爷争经书,无论你是否知道这《四十二章经》的重要性,今日你是非死不可了。只是,若是不能将他一掌毙命,只怕自己在吴三桂处也待不下去了,好在自己能带回一本《四十二章经》,也算是为神龙教立下了大功,教主必然欣喜万分,说不定还能赏给我一颗豹胎易经丸的解药呢。

“阁下的化骨绵掌不知已经练到了第几重呢?”就在齐元凯走到洪天啸跟前,准备用化骨绵掌偷袭的时候,洪天啸忽然轻轻问了一句,使得齐元凯大惊失色,包袱差点从手中跌落到地上。

“你…你是何人,怎知我用的是化骨绵掌?”齐元凯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洪天啸。

“你可认得此物?”洪天啸从怀中掏出一物,轻轻在齐元凯眼前晃了晃。

“五龙令,你…你是少教主?”神龙教只有一面五龙令,被洪安通赐给了洪天啸,齐元凯再笨也知道了洪天啸的身份。

“不错,本座正是洪天啸,齐元凯,你是哪一门下?”洪天啸满意的点了点头,将五龙令收回怀中。

“回少教主,属下是青龙门下。”齐元凯急忙跪在地上,恭恭敬敬答道。

“嗯,起来吧,原来是许雪亭的手下,既是青龙门下,自然认识胖头陀了?”洪天啸记得《鹿鼎记》中,洪安通将寻找《四十二章经》的任务交给了黑龙门,怎么青龙门的人也跟着掺和进来。

“回少教主,胖头陀乃是本门两大护法之一,属下自然认识。”齐元凯站起身来,躬身回话。

“此地不是说话之地,以本座猜测,过两天吴应熊必然会专门到本座府中送上一份厚礼,到时你可想法跟随其前来。本座会留吴应熊在府中用饭,到时候你可将情况详细告诉胖头陀。本座先行回席了,你将这里收拾干净,切不可让康亲王府中人看出破绽。”洪天啸从齐元凯手中接过《四十二章经》,放入了怀中。

“是。”齐元凯心中也是放下了一块大石,经书到了洪天啸手中便等于是到了洪安通的手中,何况这绝对是自己的功劳。

第5卷第195节:第七十八章皇宫刺客(1)

洪天啸回到座位上之后,天色已晚,多隆早已是等待不及,见洪天啸回来,便赶紧起身告辞,说要入宫值班。洪天啸知道今日该自己当值,多隆是怕自己玩不尽兴,这才准备替她值夜,洪天啸得了经书,又想到沐王府的人晚上要进宫行刺,也不想在此久待,便也跟着告辞,康亲王不敢多留,笑嘻嘻的送两人出去,吴应熊、索额图等人都直送到大门口。

洪天啸刚入轿坐定,房子阙便走上前来,双手托住一个包袱,说道:“我们世子送给柳总管的一点微礼,还望大人不嫌非薄。”洪天啸笑道:“如此多谢了。”双手接过,笑道:“房兄,咱们一见如故,若是日后在不想在云南待了,可随时来找我。”

房子阙闻言甚是激动,肃然拱手道:“多谢大人抬爱,日后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小人自当投靠大人。”

洪天啸也拱了拱手道:“房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你我兄弟既然投缘,我也就实言相告,不出十年,你我兄弟必应今日之言。”说完之后,洪天啸便命令起轿,留下房子阙一个人呆立在原地,久久方才离去。

回到府中,洪天啸迫不及待地拆开包裹看礼物,见是三只锦盒,一只盒中装的是一对翡翠鸡,一公一母,雕工极是精细;另一盒装著两串明珠,每一串都是一百粒,虽然不如从苏克萨哈府中抄来的那么大,难得的却是两百颗一般大小,浑圆无瑕;第三只锦盒中装的却是金票,每张黄金十两,一共四十张,乃是四百两黄金。

洪天啸回到府中,将这两串明珠送给了李娇娘,并将身下的翡翠鸡和金票也交给了李娇娘管理,便匆匆换了衣服到皇宫去了。

洪天啸没想到的是,他送的无意,李娇娘却是接的有心,竟然激动得一夜没睡着觉。一个女子收到自己心仪的男人送的礼物,心中虽然激动,却也不至于失眠,而是因为洪天啸把其他的东西也交给了李娇娘保管,使得她有所误会,以为洪天啸已经承认了她是这座府邸的女主人。

先不说李娇娘睡不着觉,躺在床上胡思乱想,再来看看皇宫里的情况,根据原书的情节,今夜会有沐王府的人入宫行刺。果然,在三更时分,皇宫上方寂静的夜空突然被一声尖叫声打破,“有刺客”,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声,整个皇宫立即像炸了窝一般四处骚动起来。

皇宫之中的侍卫们更加忙碌起来,却并不慌乱,而是井然有序,御前侍卫则全都向康熙所在的御书房奔去,其他的侍卫则是护住慈宁宫、景仁宫、承乾宫、永寿宫、翊坤宫等地,以免刺客骚扰后宫。

第5卷第196节:第七十八章皇宫刺客(2)

洪天啸此刻就在康熙的御书房之内,因为那晚偷听了柳大洪和沐剑声的对话,洪天啸知道沐王府将在今晚入宫行刺康熙,不但事情没有成功,反而陷入宫里四个人,眼下韦小宝没有进宫,白氏双木和徐天川也没有发生冲突,自然就没有沐剑屏被掳的事情,那么到皇宫行刺重伤未死的方怡自然就必死无疑了,洪天啸极力推却康亲王和索额图的盛情挽留,为的就是救下方怡和摇头狮子吴立身四人,也好偿还当日对沐剑屏犯下的罪过。

“皇上,外面危险,说不定是鳌拜府中的高手。”洪天啸看到康熙竟然准备出去,急忙阻止。

“哈哈,朕有柳总管随身护卫,这些小小的刺客那里能够伤害朕呢?”康熙闻言不由哈哈大笑。

洪天啸闻言,便不复再劝,心中又是佩服又是欣喜,佩服的是康熙果然具备一代明君的气魄和豪迈,欣喜的是康熙既然说出这样的话来,显然已经对洪天啸再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怀疑,引之为心腹了。

“皇上,咱们去哪里?”洪天啸一边警戒地站在康熙身旁,一边不回头问道。

“去慈宁宫。”康熙还是比较孝顺的,虽然目前的太后并非是康熙的生母,这也是为何原书中康熙得知太后被毛东珠软禁二十年之后勃然大怒的原因所在。

“遵旨。”洪天啸侧耳仔细一听,喊杀声是在御膳房附近,心中暗想,沐王府的这群笨蛋,连皇上在什么地方都搞不清,岂不是白白送死。洪天啸对守在御书房门前的一众侍卫道:“你们围成一个圈,将皇上保护起来,我在外面监控四周的情况。”

一众侍卫如流星捧月般拥促着康熙向慈宁宫走去,刚刚走到半路的时候,喊杀声便已经消失,又过了一会,多隆浑身带血地疾步赶来:“启禀皇上,前来行刺的刺客共有二十多人,搏杀七人,生擒三人。”

“多副总管,你身上这是…”

“哦,回…回皇上,奴才并没有受伤,身上是刺客的血。”多隆见康熙竟然出口关心他,心中不由很是激动。其实,他那里知道,多隆的祖父多察尔泰曾经舍命救过皇太极,是以皇太极曾嘱咐过,要后世子孙一定要照顾多察尔泰的子孙。

“皇上,既然已经没有危险,不如就让多副总管跟在皇上身旁,奴才去查看一下那些刺客的来历。”洪天啸正愁没有机会脱身,心中不由暗喜。

“嗯,也好,柳总管要查仔细了,一定要拿出真实证据来。”康熙以为洪天啸要去看看那些刺客是不是鳌拜的党羽,不由点了点头,又暗含深意的叮嘱了一句。

“奴才遵旨。”洪天啸那里会听不出康熙话中的意思。

“你们,先不要管这里,赶紧去加强那三名俘虏的守卫,小心刺客们还有后手。”洪天啸快步来到御膳房门前的时候,发现地上横躺着三十多具尸体,根据多隆的汇报,只有七具是沐王府的,剩下的都是皇宫的侍卫了。

第5卷第197节:第七十九章推论凶手(1)

有十多个侍卫正在检查着地上的尸体,只要发现刺客中还有没有死透的,便补上一刀,洪天啸大惊,也不知道方怡是不是也被补过一刀了,便赶紧将这些侍卫支派走。

就在这个时候,果然远处又传来一个声音:“抓刺客,抓刺客。”洪天啸一听,心中暗道,这必然是沐王府的其他人在逃离的时候不小心被侍卫看到了,于是便对这些侍卫道:“那些刺客必然已是筋疲力尽,此刻正是立功的大好机会,兄弟们快去抓上一两个刺客,皇上必定会重重有赏。”

这些侍卫一听,不由一个个都是精神振奋,听了洪天啸的话,连道别都来不及说一下,拔腿就跑,好似万一跑慢了,这功劳便都是别人的了。

待这几个刺客离去,洪天啸才开始仔细检查起地上的刺客尸体,忽然听到有一个的声音,甚是微弱,洪天啸急忙侧头瞧去,只见一个身穿黑衣的女子蜷着身子斜倚于地,想来就是方怡了。

洪天啸急忙走过去,低声问道:“你可是方怡?”

那女子听了,见洪天啸身穿的竟然是侍卫服饰,不由却又是略有不同,不由大惊:“你…你是何人?怎知…怎知我的姓名?”

“先别管这么多了,趁现在没人,我先把你藏起来再说。”洪天啸这便弯腰去抱她,方怡见状,不由脸上一红,但也知道眼下情势来不及有任何的犹豫,只得闭上眼睛,任由洪天啸抱起,心中却是“扑通扑通”跳的厉害。

洪天啸抱住方怡,刚刚直起腰,四周看了看,忽然发现海大富的房间就在右侧,心中便有了计较。海大富死后,由于找不到其尸体,是以宫中皆以为他是奉了那个主子的命令出宫办事了,是以他的房间无人敢动,倒也成了洪天啸暂时将方怡藏身的好地方。

洪天啸迈步向海大富的房间走去,刚走两步,忽听得脚边有人低声说道:“柳……柳总管,这女子……这女子是反贼……是刺客,救……救她不得。”洪天啸大吃一惊,暗道,我怎么把这茬事给忘了,急忙低头问道:“你……你是谁?”那人似乎受了重伤,断断续续道:“我……我是宫中……侍……卫……”

洪天啸借着微弱的月光一瞧,此人果真是宫中侍卫的打扮,并非是御前侍卫。洪天啸嘿嘿一笑,一脚踩在那个侍卫的胸口,微一发力,便听“咔嚓咔嚓”的断骨声,那个侍卫连哼都没哼一下,当即毙命。

方怡虽然闭着眼睛,心中却是清楚的很,浑身不由一颤,心中暗想,没想到此人做事如此果断狠辣,不知究竟是什么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为何又要救自己。也许是伤势太重,也许是得救之后精神的松懈,想着想着,方怡不禁感到脑子中一阵迷糊。

洪天啸将方怡放到海大富屋内的床上,盖上棉被,便又折返身来,从地上捡起一把刀,对着地上众人,也不管咽不咽气,都是在要害上捅上一刀。这样下来,效果还真明显,这些侍卫中还真有几个没有死透的人,但是再受了这一刀后,便乖乖向地府报到了。

第5卷第198节:第七十九章推论凶手(2)

处理完这些之后,洪天啸拿起手中的刀一瞧,果真在刀把上刻着“平西王府”四个字,心中不由微微一笑,整了整衣服,拿着刀向慈宁宫方向走去。

到了慈宁宫,正好康熙从里面出来,洪天啸立即迎了上去。

康熙见洪天啸手里拿着一把刀,还没等洪天啸上前说话,便轻轻点了点头道:“走,御书房。”

到了御书房,康熙让所有人都退了出去,只留下洪天啸和多隆二人。

洪天啸道:“皇上,这是在刺客使用的兵器,上面写着‘平西王府’四个字。”说完,洪天啸便平举着刀,递给了康熙,康熙接过刀一看,果然如此,然后将刀递给了多隆,陷入了沉思。

洪天啸见康熙开始考问题,倒也不去打扰,过了一会,康熙问道:“两位爱卿,你们以为此事如何?”

多隆见康熙发问,便想表现一番,抢先道:“回皇上,奴才以为这次的刺杀必是平西王吴三桂所为。”

“哦”,康熙饶有兴趣地看着多隆,问道,“何以知之?”

“回皇上,这些刺客所使用的兵器以及身上的衣服都是平西王府的,而且,被生擒的三个刺客口中一直高喊‘此次不能为平西王办成此大事,真恨事也’,加之这些刺客所使用的武功杂乱无序,并非哪一门哪一派所为,是以奴才断言定是平西王府所为。”多隆振振有词地说了一大通,越说越得意,似乎出身军旅的他从来没有这样精密地进行过推论一般。

“嗯,多副总管的推论颇有道理,柳总管,依你之见,此事可是平西王吴三桂所为?”康熙又转首向洪天啸问道。

洪天啸听着多隆的推断,心中不由对这个出身军旅、斗大的字不识几个的满州汉子感到颇为惊异,虽然多隆的推断是错误的,但是以多隆的能耐能推断到这一步已是难能可贵了。洪天啸原本不愿发表意见,但被康熙问起,不得不道:“回皇上,以奴才看来,此事不应该是平西王吴三桂所为。”

“哦,柳总管可细说理由。”康熙惊奇地看了洪天啸一眼,见他甚是笃定,似是胸有成竹。

“回皇上,理由很简单,倘若奴才是吴三桂,入宫行刺是万万不会使用平西王府的兵器,更不会让行刺之人穿着平西王府的衣服的,除非这些人的武功高到了极点,无一被杀或被擒,但是,以目前的情况来看,显然不是如此。”

第5卷第199节:第八十章伤口在胸口(1)

“嗯,不错,柳总管之言甚合朕意,此事绝非是吴三桂所为,只是究竟是何人嫁祸吴三桂?柳总管可分析一二。”康熙点了点头,深吸了一口气,将那把刀轻轻放在书案之上,转身看向洪天啸。

“回皇上,奴才进宫虽然时日不长,却也听说过吴三桂有心起兵造反的消息,是以奴才以为嫁祸吴三桂之人必是欲反我大清之人,因此此事应该从目前与我大清对抗的组织中挑选目标,然后暗中调查,不难找出真正的幕后真凶。”洪天啸也耍起了太极拳,并不将此事说透。

“我大清入关以来,各地反清的组织差不多有一百多个,若是逐一排查,岂不是要大费周章。这一次的凶手还没有找出,说不定下一次的行刺又开始了。”康熙叹了一口气,似是对眼下这种四处反清的情况很是不满,却又没有什么快捷有效的办法。

“皇上,奴才到有一条计策,可不费吹灰之力便可找出此次行刺的幕后真凶。”洪天啸忽然灵机一动,想到了一个一箭双雕之计。

“柳总管可速速讲来。”康熙折腾了大半夜,原已疲惫,见商量不出个头绪,便准备让二人跪安,听了洪天啸的话,不由精神一振。

“放长线钓大鱼。”洪天啸轻轻说出了六个字。

“放长线钓大鱼?”康熙和多隆均是轻轻念了一遍,康熙的眼中忽然闪出了一丝光芒,显然是明白了洪天啸说的这六个字的意思,而多隆却仍在思考这六个字究竟是什么意思,洪天啸心中不由暗暗佩服,康熙果然是康熙,虽然年纪轻轻,却是心思敏捷,反应极快。

“好,柳总管之计甚妙,这三人想来也不会是什么重要人物,既是小脚色,杀不杀也无关紧要。此事就由柳总管全权负责,到时候即便需要牺牲几个侍卫的性命也是无妨,事后给予高一点的抚恤即可。”康熙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

“奴才遵命。”洪天啸暗暗舒了一口气。

“你们也忙了大半夜了,该休息休息了,跪安吧。”康熙挥了挥手,让二人退下。

第5卷第200节:第八十章伤口在胸口(2)

退出御书房之后,洪天啸转身对多隆道:“多副总管,皇上虽然体恤咱们这些做奴才的,但是咱们却是不能大意。眼下宫里暗处是否还有刺客尚是未知,下半夜就烦劳多副总管辛苦辛苦,多带些弟兄们,以保护好皇上和太后的安全。”

“大人放心,属下这就安排。”多隆还是很听洪天啸的话的,一是因为康亲王和索额图的原因,二是因为洪天啸那一身过硬的功夫,三是因为多隆之所以能够成为御前侍卫副总管是洪天啸一手提拔的。

当洪天啸再次来到御膳房前的时候,那些尸体早已经被侍卫们搬走掩埋去了,整个院子静悄悄的。洪天啸纵身飞上屋顶,沿着御膳房的院子走上一圈,确认并无一个侍卫埋伏在此才放下心来,跳回院内,进入海大富的房间。

刚进屋,洪天啸便听到方怡的喘息声已经是颇为散乱了,看来是伤势加重了。洪天啸急忙掏出火折子,点着蜡烛,拿近烛台走到床边一照,只见这女子半边脸染满了鲜血,约莫十七八岁年纪,一张瓜子脸,容貌甚美。洪天啸掀开被子一瞧,只见被褥上都是鲜血,方怡似是已经昏迷过去。

洪天啸又仔细在方怡身上瞅了瞅,发现伤口竟是在其右胸口处。

以洪天啸目前的医术绝对能称得上是一个名医,即便皇宫里的御医也不见的比其高明。洪天啸知道方怡眼下已经到了生死关头,若是不赶紧为她包扎伤口、止血,只怕再过一个时辰,便有性命之忧。

洪天啸再也顾不上男女有别以及方怡醒来之后会有什么异样的反应,转身将烛台固定在床头,然后便伸手将方怡的上衣轻轻褪下,洁白如玉的肌肤映衬着点点朵朵的梅花,鼻中更是闻到淡淡的一阵阵女儿体香,虽然见识过不亚于方怡的沐剑屏的,但洪天啸仍是不禁感到一阵眩晕,呼吸有点急促。

方怡虽然美貌,但是要和李娇娘比起来,却还差了一点。只是,李娇娘自从进入洪天啸府中之后,洪天啸一直是以礼相待,后来与李西华结拜之后,洪天啸更是将李娇娘看成了自己的小妹。

第5卷第201节:第八十章伤口在胸口(3)

从后世穿越之前,到穿越之后,洪天啸只是与沐剑屏有过肌肤之亲,但那是在洪天啸神智不清的状况下,可眼下洪天啸却是清清楚楚看得到这样一个大美人赤裸着上身躺在床上。洪天啸稳了稳神,仔细一看,只见挺拔高耸光洁的右乳之下有个两寸来长的伤口,鲜血兀自流个不住。

洪天啸伸出右手,在伤口四周穴道疾点几下,为方怡止住了血,然后又到了里间,将药箱子(原本是海大富的药箱,洪天啸将除了化尸粉之外的药瓶统统丢掉,换上了自己制的药)拿出来,找出了金疮药,轻轻洒在方怡胸口的伤口处,最后用白色的绷带将伤口包扎住。那时候可是没有现如今医院中的胶带的,是以洪天啸用绷带绕着方怡的上身缠了数圈,才算是包扎完毕。

这时候,洪天啸也算是长出一口气,发现浑身上下竟然都湿透了。

就在这个时候,洪天啸忽然听到远处似有脚步声传来,急忙将蜡烛吹灭,一个纵身来到房门处。果然,一会功夫,有六七个人来到了院内,其中一人道:“奇怪了,刚才明明看到这个院内有灯光,怎地突然就没了?”

另外一个声音道:“我说老刘,你是不是被刺客吓得草木皆兵了吧,海老公已经两个月没有在宫中了,这里怎么会有灯光呢,是你看花眼了吧。”

“难道真是我看花眼了?”那个老刘心中还是有点怀疑,“要不,咱们进屋去看看?”

“你想死了,海老公的武功你又不是不知道,只怕除了咱们的柳总管之外,就连多副总管也不见得是他的对手。日后若是被他知道咱们趁他不在的时候贸然进入他的房间搜查,还有你我兄弟的活命,走吧,老刘,到别处看看,别在这里耽误时间了。”就在洪天啸心中一紧的时候,那个声音的主人的一番话为洪天啸解了围。

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洪天啸也长出了一口,擦了擦额头的汗。倘若刚才这七个人真的进屋检查,洪天啸只能杀人灭口,虽然杀了这几个侍卫不是什么难事,但是洪天啸却是难保不让他们中的任何一人叫出声来。只要有一人叫出声来,势必会招来其他侍卫,洪天啸也只能弃方怡于不顾而独自杀出宫外,这样一来,不但沐王府的四个人都要死在宫中,全盘计划也会被全部打乱。

第5卷第202节:第八十一章绝好的差事(1)

洪天啸心中暗道,娘的,难怪以前自己看《鹿鼎记》的时候,韦小宝的七个老婆中,自己最讨厌的便是这个方怡,此人还真是个晦气,差点坏了自己的大事,嗯,看来还是赶紧将她弄出宫去为好,否则待在此处早晚出事。

洪天啸坐在凳子上开始考如何才能将方怡弄出宫去,想着想着,不觉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朦胧中,洪天啸隐约听到一阵声,睁眼一看,天色已经大亮。洪天啸向床上看去,果是方怡正左右摇着头,最终低声着:“水…水…我要水。”

洪天啸急忙倒了一杯水,来到床前,轻轻抬起方怡的头,给她喂下。喝了水之后,方怡再次安静了下来,似是又沉沉睡去,洪天啸看见方怡的脸颊微红,心觉不妙,用手背贴在方怡的额头上,果真感到很是烫手。

“娘的,这下麻烦了,这个小娘皮早不发烧,晚不发烧,竟然在这个时候发起了高烧,药箱里并没有降烧的药,看来自己要出宫去抓药了,否则这小娘皮还是难逃一死。”洪天啸摇了摇头,暗怪自己真不该救这个不祥的女人,虽然这样想,为了日后降伏沐王府的大计,洪天啸还是得出去为她抓药。

这时候,皇宫之内早已经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洪天啸先找一个侍卫问了一下,确认康熙并没有派人找他,这才大摇大摆地出宫为方怡抓药去了。

一个时辰后,当洪天啸揣着煎好的药再次回到皇宫的时候,瑞栋便远远迎了上来,说是皇上有事找他。洪天啸不知康熙这时找他会是何事,却又不能带着药去,只得让瑞栋先行回去禀告,说是自己马上就到,瑞栋应了一声,便先行回报去了。瑞栋也是神龙教派在皇宫内辅助毛东珠的暗线之一,此人武艺高强,精明能干,而且心狠手辣,很合洪天啸的胃口,洪天啸对他也是很为倚重,为了联络方便,将他从普通侍卫提拔成了副总管,仅在多隆之下。

洪天啸再次回到海大富房间的时候,发现方怡已经醒来,只是因为伤势严重,加之发着高烧,一时起不了床。

第5卷第203节:第八十一章绝好的差事(2)

“你…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救我?为何又要非礼我?”方怡醒来之后才想起昨天是一个皇宫的侍卫救下了自己,但是赤裸的上身让心性刚烈的方怡无法接受,虽然她也发现身体并没有什么不适,对方只是为她包扎伤口。

“方姑娘,且莫要误会,在下在江湖上有一个朋友,乃是神龙教的少教主,名叫洪天啸,他与沐王府有点交情,是以曾经叮嘱过在下,若是日后沐王府的人失陷在皇宫之中,务必要给予救援。至于那个,实在是姑娘伤势太重,若是不及时救治,只怕误了姑娘的性命,冒犯之处,还请姑娘多多原谅。”洪天啸还真担心方怡会突然尖叫一声,急忙将该解释的一句话解释完。

“你…你还说…”方怡的脸上突然飞上一抹绯红,当日洪天啸救治沐王爷的时候,方怡有事不在,后来也听说过此事,闻言放下一大半心,知道此人并无恶意。

“我等都是江湖儿女,事急从权,姑娘万不可放在心上,而且你沐王府的人,我是皇宫的侍卫,自此事之后自是再难相见,姑娘大可将此事忘去。这是在下刚刚为姑娘熬制的降烧药和特效金疮药,姑娘快快服下,否则在下是万难将重伤高烧的姑娘送出宫外。”洪天啸从怀中拿出一个水袋和一个纸袋,轻轻放在方怡的枕边。

“柳总管,朕今日赏你一件绝好的差事。”洪天啸刚刚走进上书房,还没有来得及给康熙见礼,便听到康熙来了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绝好的差事?皇上,奴才不太明白。”见礼之后,洪天啸仍是丈二摸不着头脑。

“呵呵,喏,你看看这些是什么?”康熙乐呵呵地指着左侧的一堆东西。

洪天啸一瞧,竟然是昨夜刺客的兵器和衣服,不由恍然大悟,道:“莫非皇上是要奴才拿着这些东西去吓吓那吴应熊?”

“不错,虽然此事已经确认确非是吴三桂所为,但至少也得让他知道,和他吴三桂为敌的人并非只有朕一人,说不定也能挫一挫吴三桂的锐气,使得他在短期内不敢轻举妄动,朕也好有充足的时间对付鳌拜。”康熙头脑还是很清楚,眼下对他威胁最大的人不是吴三桂,不是沐王府,也不是台湾郑经,而是鳌拜。

第5卷第204节:第八十二章方怡出宫(1)

“皇上既然要吓吓吴应熊,派人将他传到宫里即可,而且效果最佳,何须奴才带着这些东西跑上一趟。”

“柳总管,若非朕将那吴应熊传到宫中,自是可以收到最佳的效果,只是这样一来,你怎能从吴应熊那里得到一些好处呢?”康熙笑眯眯地看着洪天啸。

“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前不久到康亲王府中做客,无意中遇到了吴应熊,收了他一些礼物。奴才该死,奴才这就将礼物如数还给吴应熊,请皇上恕罪。”洪天啸不知康熙是什么意思,只得选择最明智的保身之策。

“柳总管请起,此事朕早已知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何况这满朝文武大臣,那一个没有收吴应熊的礼物。吴三桂以为这样就能拉拢朝中大臣,哼,不过这样也好,也能使得朕清楚地看到究竟是那些人忠于朕,那些人暗通与吴三桂私通。”康熙眼中闪过一丝锋利的光芒。

洪天啸不禁惊出了一身冷汗,心中暗道,这小皇帝虽然年轻,确实厉害,好在自己还没有什么大的举动,否则必定为康熙所知。这样看来,康熙手中必然掌握着一股神秘的力量,足以监控整个北京城,自己以后行动要谨慎了。

“皇上,不如让奴才从侍卫中选出一些精明能干之人,组成一个组织,用以监视朝中大臣的行踪,也好查清那些人与吴三桂有往来。”洪天啸灵机一动,决计试探一下康熙,看看他的反应如何。

果然,听了洪天啸的话,康熙摇了摇头,道:“不用了,朕已经有了这样的一个组织,否则的话,朕平日从不出宫门一步,哪里会知道吴应熊在北京城的行踪。”康熙到底是年轻,还是中了洪天啸的圈套。

多隆,洪天啸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的身影,娘的,洪天啸暗想道,难怪自己一直觉得多隆有什么事情在瞒着自己,原来竟是这事,看来这小皇帝对自己还是不太信任,毕竟多隆是正宗的镶黄旗,有根有底。

“皇上英明,奴才倒是多虑了。”洪天啸竟然觉得鼻子有点微酸。

第5卷第205节:第八十二章方怡出宫(2)

“柳总管,非是朕不相信你,实在因为你毕竟为官不久,对朝中大臣不甚了解,待日后你与朝中大员熟知之后,此事定会交给你。”康熙也看出了洪天啸心中的不乐,赶忙解释一番。

“多谢皇上,奴才万死不能报答皇上的知遇之恩。”洪天啸自是又装作感激涕零的样子。

“那三个刺客的事情,筹划的如何了?”康熙摆了摆手,换了一个话题。

“回皇上,奴才以为先让他们在牢里吃点苦头,然后奴才再出面将他们救出,否则恐难取信于他们。只是,奴才还没有想好牺牲那几个侍卫的性命,毕竟都是兄弟,奴才不好选择。”洪天啸说的倒也是实情。

“柳总管,凡成大事者,皆不拘小节也,岂能在这种小事上耽误时间。”康熙也没想到洪天啸竟然也有慈悲心肠。

“奴才遵命,皇上,若是没有其他的事情,奴才就告退了。”洪天啸心中也是很郁闷,若成大事,必须要和康熙一样,具备大局的观念和狠辣的心肠,前者洪天啸已经具备,但是后者却是要需要时间。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的太监突然高喊一声:“中堂索尼觐见。”

康熙道:“柳总管,你且退下吧,朕和索中堂还有些事情商议。”

出了上书房的门,洪天啸心中很是郁闷,暗中思量,不知救了索尼是对是错。自从索尼参政以来,康熙再也没有和洪天啸商讨过政事,将洪天啸完完全全当作了一个护卫他安全的侍卫头头。

回到海大富房间的时候,洪天啸发现方怡的高烧已经退去,而且她也已经穿上衣服下了床。洪天啸没想到自己配置的退烧药如此灵验,惊讶地看着方怡道:“方姑娘,你…你的衣服…”

方怡一听“衣服”两个字,脸上不由一红,脑海中不由幻想出一幕洪天啸轻轻褪去自己上衣,然后又在自己身上大占便宜的情景。

“你的伤口处有一个大洞。”洪天啸见方怡突然红了脸,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急忙将后面的话补充完毕。

方怡低头一看,右胸口处的衣服已经烂了一个大洞,不但刚刚结了疤的伤口暴露无疑,而且四周更是露出了好大一块雪白的肌肤,似是一个洁白莹玉的圆环。方怡急忙用手捂住,却一不小心碰到了伤口,秀眉不由一蹙。

洪天啸急忙进了里间,拿出一套太监衣物,扔在床上,背过身子道:“这是服侍海大富的小太监小桂子的衣物,你且穿上。”

“太监的衣服?”方怡秀眉又是一蹙,颇为不悦道,“脏死了,不穿。”

“脏死了?”洪天啸不由好气又好笑,“好吧,既然如此你就在这里住下吧,不过我可说明了,眼下皇宫搜查甚严,估计一两天之内便能搜到这里。宫里的那些侍卫可没有在下这么君子,到时候说不定会有十个八个人伺候姑娘,在下可是管不了的。”

“你…,流氓。”方怡听了,脸上又是一红,啐了一下,看到洪天啸向房门处走去,急忙道,“你…你别走,我…我换。”

洪天啸带着方怡出了皇宫,便感觉到身后有人暗中跟踪,心中微怒,暗道,娘的,这小皇帝果真连自己也不放过,派了人监视,嘿嘿,就凭这个人三脚猫的功夫,也想跟踪老子,还嫩了点。

洪天啸带着方怡左拐右转,一会功夫便将身后那人甩掉。看着身后无人,洪天啸便带着方怡进了距离自己府邸不远的一家客栈,让方怡换过衣服,刚说了让她自己去找沐王府的人的话,却不想方怡突然伤口崩裂,昏倒在地。

洪天啸吓了一跳,急忙抱起方怡回到府中,发现方怡只是伤口崩裂,伤势却并没有怎么加重。洪天啸心下甚是奇怪,这金疮药是按照胡青牛《医经》里的方子配制,可谓是神奇之极,以前在茅十八和杨溢之的身上都是试过的,而且方怡并没有做什么剧烈的运动,伤口不应该崩裂呀。

第5卷第206节:第八十三章吓唬吴应熊(1)

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其中缘由,又不能放任伤口迸裂的方怡不管,洪天啸只得再次褪去她的上衣给她敷了药,暂时将方怡交给李娇娘照顾,自己则带着几个人拿着那些兵器和衣服去找吴应熊去了。

吴应熊也听说了昨晚皇宫刺客的事情,听说钦使到来,不知何事,想来定是与此事有关,不由心下忐忑,急忙出来磕头迎接,将洪天啸接进大厅。

洪天啸见吴应熊一副惶恐的样子,不由暗道,当下官腔一拉,虎着脸道:“小王爷,皇上吩咐我,拿点东西来给你瞧瞧。小王爷,恕本官问一句原本不该问的话,不知道你的胆子大不大?”

吴应熊不知洪天啸话中何意,不敢乱答,只得小心翼翼道:“卑职的胆子是最小的,受不起任何惊吓。”

洪天啸先是一怔,遂又笑道:“小王爷,你受不起任何惊吓?只是干起事来,却是大胆的很哪!”说到“大胆的很哪”五个字的时候,洪天啸的笑容已然不见,一张脸铁青一片,声色俱厉。

吴应熊隐隐觉得洪天啸此来与昨夜皇宫闹刺客有些关联,见洪天啸脸色和语气突变,急忙道:“柳总管的意思,卑职不大明白,还请明示。”昨晚在康亲王府中,他自称“应熊”,今日洪天啸奉旨而来,眼见他趾高气扬,便连声自称“卑职”。

洪天啸瞟了吴应熊一眼,“嘿嘿”笑道:“没想到小王爷竟然不敢承认,也罢,本总管也就再问一句,昨晚你一共派了多少刺客进宫去?皇上只知道刺客是平西王府派来的,却是不知来了多少人,特地叫我来问问。”

吴应熊虽然猜到洪天啸此来必与昨夜皇宫闹刺客有关联,却没想到洪天啸竟然这么问,仍是大吃了一惊,只是这一惊却是非同小可,吴应熊立即双膝跪倒,向着北面连连磕头,说道:“皇上待微臣父子恩重如山,微臣父子就是做牛做马,也报答不了皇上的恩典,吴三桂、吴应熊父子甘为皇上效死,决无贰心,至于昨晚宫里的那些刺客是平西王府所派,决定是子虚乌有。”

第5卷第207节:第八十三章吓唬吴应熊(2)

洪天啸看到吴应熊的糗样,心中大快,不由笑道:“起来,起来,慢慢磕头不迟,小王爷,既然你坚决不承认,我便给你瞧些物事。”说着解开包袱,摊在桌上。

吴应熊站起身来,看到包袱中的兵器衣服,哪里会不认得,不由吓得双手发抖,颤声道:“这……这……这……”,又拿起那张口供,见上面写得明明白白,刺客是奉了平西王吴三桂差遣,入宫行刺,决意杀死清朝皇帝,立吴三桂为主云云。

饶是吴应熊机变多智,在这物证和供词面前却也不禁吓得魂不附体,一时又想不出什么证明此事与平西王府无关的有力证据,当下便双膝一软,又即跪倒,这一次是跪在洪天啸面前,说道:“柳……总……总……管,这……这决不是真的,微臣父子受了奸人……陷害,万望总管大人奏明圣上,奏……奏明……”

洪天啸摇了摇手道:“小王爷,这些兵器,都是反贼携入宫中的,图谋不轨,大逆不道,兵器上却都刻了贵府的招牌老字号,衣服上也绣着平西王府的字样,这人证物证俱在,在下纵然有心为平西王辩解,也是苍白无力。”

吴应熊见洪天啸一副置之不理的身材,心中大急,又道:“大人明鉴,微臣父子仇家甚多,必是仇家的奸计。”

洪天啸故作沉吟道:“你这话,本来也有三分道理,本总管也知道此事必是他人陷害,就不知皇上信不信。”

吴应熊听洪天啸话中已有松口之意,心中也是暗松了一口气,觉得此事还有余地,急忙道:“还望大人能在皇上跟前多多进言,大人定要给卑职父子分剖明白,否则我父子二人便只能含冤莫白。卑职父子的身家性命,都出于大人所赐,日后大人旦有用得着我父子二人之处,我父子二人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洪天啸双眉一皱,道:“小王爷,你且起来。你昨晚已先送了我一份礼,倒象早料到有这件事似的,嘿嘿,嘿嘿。”吴应熊本待站起,听他这句话说得重了,忙又跪倒,说道:“只要柳总管向皇上给卑职父子剖白几句,以皇上的圣明,必定相信柳总管的说话。”

第5卷第208节:第八十三章吓唬吴应熊(3)

洪天啸见吴应熊神色之间已经缓了下来,暗道,不能让他这么轻松,于是话音一变,冷冷喝道:“吴应熊,莫非你想让本总管犯下那欺君之罪不成?”

吴应熊本来已经基本放心,觉得再给洪天啸送上一份厚礼,此事便可了解,不想洪天啸脸色多变,登时再次跪了下去,急声道:“大人,卑职不是这个意思,自是确是他人栽赃嫁祸,并非平西王所为呀。”

洪天啸“唉”了一声道:“这件事早闹了开来啦,索额枉大人,御前侍卫副总管多隆多大人,都已见过皇上,回禀了刺客的供状。想必你也知道,即便此事却非你平西王府所为,但毕竟是造反的大事,谁有天大的胆子,敢按了下来?给你在皇上面前剖白几句,也不是不可以,我还想到了一个妙计,虽不是十拿九稳,却多半可以洗脱你父子的罪名,只不过太费事罢了。”吴应熊大喜,急忙再次跪下道:“全仗大人搭救。”

洪天啸皱了皱眉头道:“且起来好说话,你这般跪来跪去,我刚想出的办法也让你跪忘了。”吴应熊听得洪天啸说得好笑,却不敢笑,脸上露出一副奇异的面容,站起身来,连连请安。

洪天啸装作仍不相信的样子,问道:“小王爷,说句实话,这些刺客当真不是你派去的?”

吴应熊双手连摆,连声道:“决计不是,决计不是!卑职父子怎能做这等十恶不赦、罪该万死之事?大人若不相信,卑职可就此立誓,倘若这些刺客是我派去的,便让我父子二人不得好死。”

古代的人有神鬼论之说,都是很重誓言的,吴应熊的这句誓言甚是毒辣,就算是洪天啸不知其中真相,听到这句誓言之后也基本上能排除吴应熊父子的可能性。洪天啸点了点头道:“好,小王爷,本总管便交了你这个朋友,就信了你这次。倘若刺客是你派去的,日后查了出来,那可就坑死了我,本总管非陪着你给满门抄斩不可。”

吴应熊道:“大人万安,放一百个心,决无此事。”

第5卷第209节:第八十三章吓唬吴应熊(4)

洪天啸道:“那么依你看,这些反贼是谁派去的?”

吴应熊见洪天啸信了自己的话,也放下心来,闻言沉吟道:“这个…,微臣父子的仇家甚多,一时之间,实在难以确定。”

洪天啸“唔”了一声,不满道:“你要我在皇上面前剖白,总得找个仇家出来认头,皇上才能信啊。”

吴应熊此刻是不敢得罪洪天啸半分,急忙连连低头道:“是,是,是!家严为大清打天下,剿灭的叛逆着实不少,这些叛逆的余党,都是十分痛恨家严的。好比李闯的余逆啦,前明唐王、桂王的余党啦,云南沐家的余党啦,他们心中怀恨,什么作乱犯上的事都做得出来。”

洪天啸点点头道:“什么李闯余逆啦,云南沐家的余党啦,这些人武功家数是怎样的?你给我演示几招,我去演给皇上看,只说昨晚我亲眼见到,刺客使的是这种招数,货真价实,决计错不了。”

吴应熊大喜,忙道:“大人此计大妙。只是卑职于武功一道,所懂实在有限,要去问一问手下人。大人先请坐一会儿,卑职立刻就来。”说着请了个安,匆匆入内。

过得片刻,吴应熊便带了一人进来,不是旁人,正是吴应熊此番进京手下随从的首领齐元凯,齐元凯是老江湖了,来到之后,装作并不相识,马上按照吴应熊的吩咐上前向洪天啸请安,脸上并没有任何的异样,只是略有淡淡的忧伤,想来是吴应熊已对他说了原因,这忧伤也是装出来的。

洪天啸装出一副很不理解的样子,吴应熊见状,不待洪天啸开口,便已经急忙解释道;“大人有所不知,卑职的护卫中,实则是以齐元凯武功为最高,金顶门的那些人只不过是晃眼用的,也是为了借重金顶门的名声使得一些江湖屑小不敢对卑职无礼。”

洪天啸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呵呵笑道:“小王爷好心计。”

“哪里,实在是卑职父子仇家太多,不得不行如此之法,让大人见笑了。”吴应熊点头哈腰陪着笑,一副标准的奴才相。

第5卷第210节:第八十四章神秘礼物(1)

“齐师傅,你不用担心,昨晚在康亲王府里,你并未出手,无人知你武艺高强,本总管也不会说是你入宫行刺。”

齐元凯急急忙忙应道:“是,是!多谢大人,就只怕奸人陷害,故意说世子带我们去康王府中做客,好叫众位大臣作个证见,暗中却另行差人,做那大逆不道之事。”

洪天啸点头道:“这话倒也不可不防。”

齐元凯道:“世子说道,大人肯主持公道,在皇上跟前替我们剖白,真是我们平西王府的大恩人。平西王仇家极多,各人的武功家数甚杂,只有沐王府武功自成一家,很容易认得出来。”

洪天啸道:“如此说来,齐师傅想必是精通沐家拳法了?”

齐元凯道:“精通是谈不上,只是沐家拳、沐家剑在云南流传已久,小人倒也记得一些,不如由小的演几套请大人指点。刺客入宫,携有刀剑,小人演一套沐家‘回风剑’如何?”

洪天啸道:“既如此那是再好不过了,本总管早年虽也行走江湖,但并未去过云南,似是对沐家拳、沐家剑一窍不通,今日正好开开眼界,向齐师傅学习学习。”

齐元凯忙道:“不敢,大人武功盖世,内力深厚,拳脚功夫定是极度高的。小人使得不到之处,还请大人点拨。”说完,齐元凯站到厅中,拔出腰间宝剑,拉开架式,慢慢的一招一式使将出来。

这沐家‘回风剑’自沐英手上传下来,到这时已逾三百年,历代均有高手传人,说得上是千锤百炼之作,在云南知者甚众,齐元凯虽于这套剑法并不擅长,但他武功甚高,见闻广博,一招招演将出来,气度凝重,招式精妙。

待齐元凯将一套回风剑使完,洪天啸已然将整套剑法熟记心中,夸赞道:“很好,很好!齐师傅,小王爷说的一点都不错,你的武功当真要比那个霍师傅高明许多。改日有了闲暇,本总管定要和齐师傅切磋切磋。”

“不敢,大人武功盖世,小的定然不是对手。”齐元凯面子功夫也是做的十足。

第5卷第211节:第八十四章神秘礼物(2)

“哈哈哈哈,齐师傅谦虚了。小王爷,这套剑法本总管也记了个大概,足以能向皇上交差了,也就不再耽误小王爷的时间了,这些东西就留在这里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平西王府的兵器和衣服不够了,还能凑些数,哈哈,告辞。”说完,洪天啸转身向门口走去。

“柳总管,请留步。”吴应熊朝着齐元凯做了一个下去的手势,急忙快步赶上洪天啸。

“小王爷还有什么事情?”洪天啸自是知道吴应熊该再次向他行贿了。

“这个…柳总管于我父子二人有如此大恩,卑职自当为柳总管表示一下。”吴应熊一副神神秘秘的样子。

“哦,上次在康亲王府,小王爷不是送给在下一份不菲的礼物了吗,那些东西很是名贵呀。对了,在下还没有谢过小王爷呢,改天在下做东请小王爷过府一聚,也算是聊表心意。”洪天啸索性就装傻充愣。

“大人,上次是卑职送给柳总管的是小小的见面礼,不成敬意。这次柳总管于我父子二人有如此大恩,卑职自当另送一份礼物,略表我父子二人的心意,柳总管可先行回府,卑职随后派人将礼物送上。”吴应熊脸上一股怪怪的表情。

看着吴应熊神秘的样子,洪天啸心中不由疑惑大起,究竟什么样的礼物,非得送到府上?莫非是礼物太大?洪天啸一路上都在猜吴应熊会送一个什么样的礼物,可惜回到府上好久之后,还是没有眉目,索性不再想它。

“她的伤势怎样了?”洪天啸回到府中,首先到了自己的卧室,询问方怡的伤势。到这个时候,洪天啸才后悔,为什么要把方怡抱到自己的卧室,如今床已经被方怡占了,自己只能是睡到客房了。

“方姑娘吃了药刚刚睡下。”李娇娘虽然不明白洪天啸为何要抱来这样一个伤势沉重的女人,却还是按照洪天啸的吩咐,细心照顾她。

“嗯,娇娘,这几日你就辛苦一下,亲自照顾这位方姑娘。方姑娘是沐王府的人,一旦她的伤势痊愈了,便让她离开这里。”洪天啸现在虽然和沐王府已经有了很深的渊源,但他却不想招惹方怡,毕竟她后面还有一个刘一舟,刘一舟身后更是还有一个沐王府。

“沐王府?”李娇娘闻言吓了一跳,正待开口说话,听得门外有人道:“启禀老爷,平西王世子派人送来一样礼物,现正在客厅等候。”

“哦,这么快,你去告诉他们我马上就到。”洪天啸应了一声,转身对李娇娘道,“娇娘,既然方姑娘已经睡下了,你便阂一起去看看吴应熊送来什么礼物竟然如此神秘。倘若还是珠宝首饰,就锻给你吧。”上次吴应熊送的两串明珠,洪天啸一把手全转送给了李娇娘,直让她乐得三天睡不好觉。倒不是说她如何贪财,实乃是娇娘已经对洪天啸暗生了情愫,莫说是价值连城的明珠,就算是一文不值的东西,李娇娘也是视若珍奇。

第5卷第212节:第八十五章玄门才女(1)

“见过大人。”洪天啸带着李娇娘刚刚踏入客厅的门槛,齐元凯便带着四个人跪了下去。

“起来吧,没那么多规矩。”洪天啸看也没看五人,随意挥了挥手,目光却是一直盯在放在客厅正中央的一个一人多高的大红箱子,箱子倒不一定是红的,是被一个大大的红布盖住的。

齐元凯刚才下跪之前,用余光扫了一下李娇娘,心中泛起惊艳之感,暗道,吴应熊果然还有点眼光,不过,这也并不奇怪,少教主年轻,自是喜欢些年轻美貌的女子。不过话也说回来了,俗话兜,英雄难过美人关嘛,以少教主的神武,自是要多有几个绝色美女相伴,单只是少教主身后的这个女子丝毫不比洛奇红差。

“齐师傅,不知这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东西?”洪天啸不觉感到奇怪,若是这么大的箱子里装的都是金银珠宝,只怕吴三桂父子是绝对舍不得的,莫非是什么绝世兵器或者刻有武功秘籍的石碑,洪天啸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齐元凯并未答话,而是转身向身后四人使了个眼色,那四人会意,齐步上前,来到箱子前,分别站定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北面方位一人将箱子上的大红布一把扯下,然后四人分别拉着箱子四面的环扣,用力一扯。

竟然是一个不亚于李娇娘分毫的绝色女子,洪天啸差点晕过去,心中暗骂,娘的,这吴应熊竟然将老子当成了好色之徒,难怪那么神秘,竟然是给我送了一个大美人。李娇娘也是诧异,虽说大清也有赠送美女的习惯,但是如此的绝色美女鲜有人舍得向外送,除非是遇到了什么棘手的大事。

洪天啸皱了皱眉头,正要说话,齐元凯便已经抢先一步道:“你们先出去,我有世子安排的一些话和柳总管说。”

洪天啸听了,便没有言语,静听齐元凯的话。

待那四人退出去之后,齐元凯并没有直接说话,而是沉默不语。洪天啸感到奇怪,转头看去,见齐元凯拿眼看着李娇娘,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登时明白,笑道:“娇娘乃是本座的心腹,不必避讳,有什么话尽管说吧。”心中却是暗道,若是这个时候把娇娘支派出去,我才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呢。

第5卷第213节:第八十五章玄门才女(2)

“嗯,洛姑娘,你也下去吧,且在外面等候。”齐元凯应了一声,又将那绝色女子支派出去。

这个洛姑娘闻堰镇之后,只是朝洪天啸轻轻施了一礼,脸上并无丝毫表情,款步退到了门外,轻轻将门关上。

洪天啸暗中叹道,这便是古时候女人的悲哀,没有什么地位,长相普通也就罢了,嫁个人家相夫教子,一生倒也安稳。像这样的绝色女子,命运好的就不太多了,大多成了官宦豪强的玩物,甚至于被当做物品一样送人,但凡年老色衰之后,便被驱逐出府,再惨一点的,便是能路边乞讨,度过余生了。

“少教主,这名女子便是那日在康亲王府中唱戏的花旦洛奇红。”齐元凯待那绝色女子出门之后,才开口道。

“洛奇红?”洪天啸想了起来,确是有那么一回事,而且索额推乎还向自己介绍过这个洛奇红,好像是一个贞洁刚烈的女子,虽然是戏子,却也能不畏权贵,守身如玉,令许多王公贵胄望而却步。

“对,正是洛奇红。”齐元凯点了点头道,“那日索大人的一句玩笑,说是此等绝色女子必定喜欢少教主这般的英雄,不想吴应熊却留上了心。那日之后,他便派小的打探这洛奇红的来历,这洛奇红之所以能够不畏权贵,守身如玉,实是因为并无任何亲人,是以不能被人要挟。说来也巧,那日属下也是碰到了狗屎运气,竟然打探到了洛奇红在京城还有一个弟弟,于是,属下便绑走了洛奇红的弟弟。吴应熊得知此事,大喜过望,今日一早便派人给洛奇红送了一封信,让她来到府中见她的弟弟。那日吴应熊见洛奇红,乃是化妆之后,今日一见,登时惊为天人,便想将洛奇红占为己有。不想,就在吴应熊刚刚将洛奇红领入卧室之时,少教主正好来到。少教主走了之后,吴应熊犹豫不定,并问计于属下,属下也不想这么好的姑娘被吴应熊糟蹋了,便献计让吴应熊将洛奇红送给少教主。”

第5卷第214节:第八十五章玄门才女(3)

洪天啸听了不由好气又好笑,笑骂道:“你真是个混球,此事太过荒唐,洛奇红再怎么美貌,也不过是一个民间女子罢了。吴应熊是平西王府的小王爷,玩弄一两个女子有什么稀奇,难道在你心中,本座竟是如此好色之人?”

“属下不敢。”齐元凯见洪天啸并没有真的生气,以为他是面薄,又道,“少教主,属下以为收下这个女子对少教主有益无害。”

“哦,说来听听,若是有理,本座就收下,否则,你替本座送还给吴应熊。”洪天啸坐在凳子上,倒上一杯茶水,一饮而尽。

“少教主欲行大事,定要和平西王吴三桂联系,今日我对吴应熊所说,便是让洛奇红在少教主身边做一个暗线,少教主正可将计就计,让洛奇红提供一些假的情报给吴三桂,此其一。其二,卑职还打探到,这个洛奇红并非是一个戏子如此简单,她的祖父是明朝有名的玄阵大将洛彦丙的孙女,洛奇红自小便精研其祖父留下的玄门阵法,如此算来,应该也是炉火纯青了,日后行军打仗,此女对少教主绝对是一大帮助。其三,此女绝色,唯有少教主这般英雄才能与之相配,若是被吴应熊霸占了,无疑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而且,少教主若是将此女退回,吴应熊必然会重新打量少教主,警戒心大增,反之,则吴应熊必然认为少教主不过也是一酒色之徒也,可使其警戒心降低,对于日后与吴氏父子周旋是大有益处。由此四点,属下认为少教主应该收下此女。”齐元凯说出了一番滔滔不绝之言。

“只是,既然洛奇红的弟弟在吴应熊的手中,她又怎能全心全意为本座办事呢?”最让洪天啸动心的是洛奇红竟然精通玄门阵法,这种人才实在是太缺乏了,只是担心洛奇红不能全心全意为他做事。

“少教主不用担心,此事属下早有计策。”齐元凯走到洪天啸身旁,在其耳边轻轻数语,只听得洪天啸不住点头,面露微笑。

第5卷第215节:第八十六章狠下心肠(1)

“好,就按你的计策行事,你且回去回复吴应熊,就说本座收到这份礼物,甚是高兴,他日便亲自登门道谢。”洪天啸没想到齐元凯和陆高轩一样,也是文武双全之人,心中十分高兴。

“另外,别忘了告诉洛奇红一声,今夜让她到我房中侍候。”洪天啸忽然想起了一事,急忙喊住齐元凯。

这一句话不说还好,可把一旁的李娇娘气坏了,心中暗想,这洛奇红那一点好,论相貌、论气质,那里超得过自己,无非就是一个会依依呀呀几声的戏子罢了,竟然让你猴急成那个样子,当着我的面决这样的话来。刚才齐元凯是在洪天啸耳边授计,李娇娘没有听到分毫,是以不知这也在二人计策之中。

第二天清晨,洛奇红从洪天啸的房中出来,被早有心等在外面的李娇娘看了个正着,气得李娇娘差点掉了眼泪,之后的几天中,李娇娘一直将自己闷在房中不出来,弄得洪天啸莫名其妙,以为李娇娘生了什么病,和李西华一起前去探望,却吃了个闭门羹。不过,也知道李娇娘身体没什么问题,两人也就放下心来。

十天之后,方怡的伤势已经痊愈,却没有离开的意思,洪天啸隐语暗话不知说了多少,这方怡竟然装聋作哑起来,无奈之下,洪天啸只得开口逐客:“方姑娘,如今你伤势也已经痊愈了,还是赶紧去找你们沐王府的人去吧,这里不是你久留之地。”

“柳大哥,我虽然外伤已经痊愈,但是内伤却是还没有痊愈,而且我们的人只怕早已经回到了云南,若是我孤身上路,只怕路上会有什么意外,求求柳大哥让我再住上几日吧。”方怡早看出洪天啸不是坏人,加之清白之躯已被其看到,心中不觉犹豫。

古代女子将贞洁看得很重,这个贞洁观不单单指失身,也包含了身体被自己钟情的男子之外的男人看到。方怡虽说与刘一舟情投意合,但从未做出任何出格之事,然而方怡因为被洪天啸救治,身体也被他看到,虽说江湖儿女不同于寻常民间女子,却也只有两种解决办法,第一是将洪天啸杀掉,第二是嫁给洪天啸。

第5卷第216节:第八十六章狠下心肠(2)

但是,以方怡的武功是绝对不可能杀得了洪天啸的,而且经过方怡的观察,洪天啸虽然在清廷为官,也并非是大奸大恶之人,当时也是事急从权,并非是有意调戏。方怡若是没有意中人,自是毫不犹豫地跟了洪天啸,是以心中才会如此矛盾。

“这个…”,洪天啸本就是一大国手,方怡的伤势是否痊愈,他最清楚,岂能不知她是故意撒谎,却也不好当面识破,否则方怡必然下不了台,一时之间,洪天啸也不知该如何再将她赶出府去。

“是呀,柳大哥,方姐姐说的也是,救人救到底,若是方姐姐真的在路上出了什么事情,岂非是遗憾终身。”几天下来,方怡和李娇娘打得火热,二人早已经姐姐妹妹称呼起来,听得洪天啸直摇头。

“唉,也好,既然你一人孤身上路不便,那就再等几日吧,待我将吴立身、刘一舟和敖彪三人救出来之后,你们就可以一起回云南了。”洪天啸无奈,只得暂时应允。

“什么,你说吴师叔他们三人陷落在了皇宫之内?”方怡一直以为他们早已经退回到了云南,闻言不由大吃一惊。

“嗯,这个…是的,不错。”洪天啸一时没有留神,竟然说漏了嘴。

“他们怎么样了?”方怡乍一听到这个消息,不由失去了主张,一把抓住洪天啸的胳膊。

“哎呦。”洪天啸装作很痛的样子,方怡这才发觉自己失了态,脸上一红,急忙松开双手,退后一步。

“看来你的伤势是没有问题了,力气这么大。”洪天啸一边调侃方怡,一边装模作样地揉着胳膊。

“柳大哥,你就别急我了,快告诉我他们怎么样了?”方怡一副可怜巴巴样,看的洪天啸不由心头一软。

“你放心,他们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不过皮肉之苦是少不了的。真搞不明白,你们沐王府是那根弦错了,连皇上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却要到皇宫行刺,这不是飞蛾扑火自寻死路嘛。”洪天啸真搞不懂,原书中是沐剑声带人行刺,却没想到沐天波也是一个没脑子的人。

第5卷第217节:第八十六章狠下心肠(3)

“柳大哥,这…,你…你快把他们救出来呀。”方怡听到“皮肉之苦”四个字,急的差点哭了起来。以性格来说,方怡算是性格坚强的女子了,但是在听到这个消息后,仍是表现出了女子柔弱无助的一面。

“救人?嘿嘿,你以为皇宫大内是你沐王府的后院,说来就来,说救人就救人,要救你去救,我可没有那个本事。若不是我朋友洪天啸的面子,只怕连你也不会救,更何况去皇宫大牢中去救那三个笨蛋了。”洪天啸撇了撇嘴,不再理会方怡,转身向外走去。

“柳大哥。”方怡凄凉地喊了一声,望着洪天啸的背影,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

洪天啸身影一颤,咬了咬牙,狠下心肠走了出去,身后传来方怡的哭泣声和李娇娘的轻声劝慰:“方姐姐,你先别难过,回头我再劝劝柳大哥,其实柳大哥心眼很好,可能是从皇宫救出他们难度太大了。”

出了府门,洪天啸长长嘘了一口气,暗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读《鹿鼎记》的时候就最讨厌这个方怡,才导致自己处处为难她。其实方怡此人并非坏人,只不过此女性格比较刚烈,自是没有双儿、沐剑屏、曾柔那般的温柔,所以才不得读者喜欢。细细想起来,在真正成为韦小宝的妻子后,方怡女人柔性的一面也展露了出来,与之以前自是大相径庭。

晃了晃脑袋,洪天啸不再想这件事情,决定先去皇宫大牢中去看看那三个衰人。

洪天啸来到乾清宫之西的侍卫房的时候,当班的头儿正是赵齐贤。赵齐贤原本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后来洪天啸因为受原书的影响,教了他几招功夫,并把他提拔成一个小头目,是以赵齐贤将洪天啸看作了恩人般,这一见到洪天啸来到,喜欢得像什么似的,一跃而起,急忙迎出门外,笑道:“大人,今儿是什么好风儿吹得您老大驾光临?”

洪天啸笑道:“我来瞧瞧那几个大胆的反贼。”然后凑在他耳边低声道:“皇上差我套套他们的口供,要查到主使他们的正主儿到底是谁。”

第5卷第218节:第八十七章一探牢房(1)

赵齐贤点头道:“是。”低声道:“三个反贼嘴紧得很,已抽断了两根皮鞭子,总是一口咬定,是吴三桂派他们来的。”

洪天啸点了点头道:“让我去问问。”

走进西厅,见木柱上绑着三条汉子,光着上身,已给打得血肉模糊。一个是虬髯大汉,另外两个是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个皮色甚白,另[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一个身上刺满了花,胸口刺着个狰狞的虎头。洪天啸暗道:“想来那个虬髯大汉便是摇头狮子吴立身,皮肤白的那个是刘一舟,另外一个是敖彪了。”洪天啸故意转头向赵齐贤大声道:“老赵,我奉皇上之命来此问话,其他人都要回避,你先出去,我来问问话。”赵齐贤应了声“是”,朝门口两个侍卫招了招手,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洪天啸双拳一抱,问道:“不知三位尊姓大名?”

那虬髯汉子怒目圆睁,怒骂道:“满清的走狗,凭你也配来问老子的名字。”洪天啸暗中点了点头,虽说沐王府从上到下基本上是一群笨蛋,但却也都是忠义之人,知道这样问必然问不出什么,于是便上前一步,低声道:“三位,我是受人之托,来救几个沐王府的朋友,不知三位可是摇头狮子吴立身吴老爷子、刘一舟和敖彪?”

他此话一出,三个人脸上俱有大惊之色,互相望了一眼。那虬髯汉子沉声问道:“你受谁之托?”洪天啸摇了摇头道:“亏你还是老江湖,怎么连这规矩都不懂,若是你们三人并非我所找之人,我又怎能轻易透露所托之人的姓名?”

三人又是你瞧瞧我,我瞧瞧你,都有迟疑之色,生怕上当。那虬髯汉子又问:“你是何人?”洪天啸哈哈笑道:“看来吴老爷子的嘴巴严实得很呀,也罢,我也就明说了吧,托我之人姓方名怡,不知你们可否认识?”

“方怡?”刘一舟听了这两个字,浑身一阵颤抖,“你…她…她在什么地方?她可好?”

“你是谁,好像认识她一般?”洪天啸向来看不起软骨头之人,因此对刘一舟的印象最是差,心中也早就下定了决心,即便救出他们三人,也要将刘一舟和方怡二人拆散,决不能让方怡这朵鲜花插在刘一舟这堆牛粪上。

第5卷第219节:第八十七章一探牢房(2)

“她…我就是刘…”刘一舟略一犹豫,终是咬了咬牙,欲说出真实身份。

还没等“一舟”二字出口,吴立身已经怒喝一声:“别上当。”刘一舟毕竟畏惧吴立身,张了张嘴,没有再出声。

“唉,真是可惜了,既然你们不是那三人,就只能在这大牢里等死了,只可惜那方姑娘年纪轻轻,便要失去情郎,不过,方姑娘长得如此美貌,想来追求之人甚多,说不定过些日子,便会另得新欢,将她的刘师哥忘到了九霄云外。”洪天啸故意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起来,一边说一边暗中观察刘一舟的脸色,见其脸色越来越青,额头的青筋也开始暴涨。

“不,怡妹不是那样的人,她不会的,我,我就是刘一舟,这个是我的师叔摇头狮子吴立身,另外这个是我的师弟青毛虎敖彪,大人,请你快快救我们出去,我…我是一刻也不想待在这里。”想到失去方怡的痛苦,刘一舟再也忍受不住,最后的防线被洪天啸一句话击得粉碎。

“刘一舟,你真是软骨头,懦夫,我师兄怎么收了你这个不肖弟子。”吴立身见刘一舟如此软骨,心中大怒,破口大骂,更是将一口浓痰吐到了刘一舟的脸上。

“我是怕死,难道你不怕吗,这几天他们严刑逼供我可曾招了一句吗?但是,我却是不能失去怡妹,没有怡妹,我刘一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你们都是光棍,怎能知道这其中的痛苦,说不定沐王府中不知有多少人希望我死,他们好趁虚而入,抢了我的怡妹。”刘一舟突然声嘶力竭地大喊起来。

吴立身似乎没想到刘一舟会这样失态,并且顶撞于他,更是怒不可恕,大骂道:“混蛋,究竟是儿女情长重要,还是反清大业重要,你师父是怎么教导你的,因为一个女人便成了沐王府的叛徒,我呸。”

刘一舟丝毫不再理会吴立身,急声对洪天啸道:“大人,我怡妹,她现在何处?她可曾受伤?”

洪天啸看着刘一舟奴颜婢膝的样子,心中一阵作呕,皱了皱眉头道:“怎能不受伤,右乳下方被捅了一刀,不过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在下已经为她止了血,并敷上了特制的金疮药,别的不说,在下对医术还是有十二分的信心的。不过在下真是搞不懂,你们沐王府难道没有男人了,竟然让女子也到皇宫行刺,若是她像你们一样被捉入大牢的话,面对那么漂亮的女刺恳手下这些兄弟们说不定会用什么办法逼供呢。”

“你…你说什么,你把怡妹怎么了?你…你…她…她…伤在胸口处,你…你给她止血,为她敷药,你…你脱了她…她的衣服?”刘一舟听方怡伤在了胸口,而且是洪天啸为她治好的,不由心中大急。

“废话,不脱衣服怎么疗伤,嘿嘿,也亏是遇到了我这个大国手,否则的话,方姑娘早就香消玉殒了。”洪天啸纯粹就是想气死刘一舟,笑的很奸诈,又故意翻了翻白眼。

“你混…”刘一舟正要破口大骂,忽然想到眼下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虽然满腔怒火和妒火,却是硬生生地把那个“蛋”字吞了下去。

第5卷第220节:第八十八章脱身之计(1)

摇头狮子吴立身一直冷眼旁观,基本已经确认洪天啸却非清廷故意诓骗三人的,又见刘一舟竟然因为方怡之事差点与他发生冲突,不由怒火三丈,对刘一舟怒喝一声:“闭嘴,你丢人丢的还不够吗?”

刘一舟也意识到自己过于失态,便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敢问这位大人,不知是受何人所托,吴某等人出去之后也好向他报恩。”吴立身心下明白,洪天啸必定是受人所托,否则的话必不会救下方怡,又来救他们三人。

洪天啸想起原书中韦小宝的话,于是便道:“呵呵,看来还是吴大侠的脑筋好使,实不相瞒,在下确是受人之托,那个人估计各位也不认识,他是在下的一个好友,名叫洪天啸。”

“洪天啸?”三人听了这个名字俱是大喜,当日洪天啸为沐王爷疗伤,三人虽然不在,但事后“洪天啸”这三个字却是牢牢记在心中。

“洪少侠曾救过王爷的性命,是我沐王府的恩人,既然大人是洪少侠的朋友,我等自然相信,方才冒犯之处还请不要见怪,不知我那方师侄现在如何了?”吴立身性格耿直,最是喜欢结交英雄豪杰,此时心中再也怀疑。

“呵呵,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说起来也巧得很,那日在下清扫刺客尸体,发现方怡姑娘并没有死,正要再补上一刀,但是在下忽然看到方怡姑娘貌美,加之在下府中缺少略懂武功的丫环,便想救下她之后让她在我府中做个贴身丫环。不料,方怡姑娘到了在下府中之后,便发起了高烧,而且还满嘴胡话,说什么沐王府,刘一舟、小王爷、小郡主什么的,在下这才知道原来方怡姑娘是沐王府的人。在下虽然不是什么好人,却也对沐王府敬佩有加,加之我那个朋友洪天啸与沐王府也算是有点渊源,是以在下也就打消了让方怡姑娘做我贴身丫环的念头,至于怎么知道你们在这里自然是方姑娘告诉在下的。”洪天啸胡编了一个理由。

吴立身听了,不由好笑,以方怡的性格怎能会去做一个丫环,而且还是皇宫侍卫的贴身丫环。刘一舟听完之后,倒是暗暗吸了一口冷气,暗道,好险,若是此人以他们三人的性命要挟,怡妹定会答应做他的丫环。

第5卷第221节:第八十八章脱身之计(2)

“什么?你说父皇还在人世?”康熙闻言不由从龙椅上蹦了起来,目瞪口呆。

“回皇上,正是,奴才在入宫之前便已奉太后之命调查此事,现已确定老皇爷确实还在人世。”眼下索尼尚有一年的寿命,足以在朝堂上牵制鳌拜,洪天啸心中便有了外出江湖走访人才的念头,而这件事情则是最好的借口。

“父皇现在什么地方?”康熙快步来到洪天啸的身前,用力握住他的右手,不住地颤抖,可见其内心的激动。

“回皇上,老皇爷正在五台山的清凉寺中修行。”洪天啸心中早有了准备,康熙听到这个消息不激动才怪。

“五台山清凉寺?难道外间传闻的父皇出家的消息是真的了?”康熙“啊”了一声,不由松开洪天啸的手,后退了两步。

“不错,老皇爷的法号叫行痴。”

“行痴?莫非父皇出家真的是为了那个董鄂妃?”康熙只觉得脑海中一片混乱,再也没有一丝平日的冷静。

这句话洪天啸无法接答,只得在那里站立不动。

过了好大一会,康熙才渐渐平息下纷乱的心情,问道:“柳总管,此事太后可曾知道?”

“回皇上,此事虽然是奴才受太后之命调查,但奴才觉得此事事关重大,与我大清兴衰有莫大关系,是以奴才便先行向皇上汇报,请皇上定夺。目前宫里知道此事的也只有奴才和皇上两人,请皇上放心,奴才绝不敢多嘴。”康熙的亲娘早死,虽然他和这个太后也是一样亲近,但是在这种大的事情上,康熙还是信不过她的。

“很好,柳总管,你很会说话,也很会办事。记住,这件事情只你我二人知道即可,万不可告诉太后。太后毕竟年纪大了,身体不好,她老人家知道这个消息之后,必然会很是伤感,说不定会坏了太后的性命,你可记下了?”

“奴才记下了,若是日后太后知道这个消息,皇上只管砍下奴才的脑袋。”此太后已非彼太后,洪天啸自然敢轻易发下誓言。

“好,朕相信柳总管的忠诚。”康熙对洪天啸的表现很是满意,不由点了点头。

“皇上,奴才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洪天啸发现康熙竟然没有派他前去的意思。

“说吧。”

“皇上,以奴才来看,老皇爷在清凉寺中并不太安全。”

“嗯,不错,朕也是这样想的,朕准备将父皇接到宫里,执掌朝政,倘若父皇复出,何惧鳌拜逆臣。”康熙的这句话差点让洪天啸晕过去。

“回皇上,万万不可。老皇爷出家修行的消息自然越封闭越好,否则天下人尽知,皇室威严将不在。其次,老皇爷既然已经出家,必是受到了什么重大的刺激,心灰意冷,岂会再回来执掌朝政。”洪天啸还真怕这康熙脑袋一热,派他去五台山将顺治老皇爷请回来。

“唔,不错,很有道理,那以爱卿之见,该当如何?”康熙点了点头,刚才那毕竟是脑筋一热的念头,本就不是康熙的真心。

“皇上,奴才所说的老皇爷有危险乃是近在眼前,据奴才所知,的密宗将要云集五台山,据说是为了一个人,想来便是老皇爷了,只是奴才想不出这些喇嘛将老皇爷劫去是出于什么动机。”洪天啸不得不用此给康熙一个警示。

第5卷第222节:第八十九章二探牢房

“西藏密宗?”康熙一怔,心中随即便已经明白这些喇嘛准备劫持顺治的原因,不由大怒道:“他奶奶的,这些喇嘛真是混蛋,朕早晚有一天会提兵灭了他们。”

洪天啸第一次听到康熙出口骂人,而且是如此的市井粗言,不由一呆,心中暗道,韦小宝并未进宫,康熙这粗话从何学来。

康熙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失态,便急忙转口道:“柳总管有所不知,我大清入关一统天下,各方皆能安定,只有西藏总是不服我大清的统治,屡屡引发事端,若非是眼下大局初定,朝政不稳,朕早就对其用兵了。”

大清入关之后,疆界得到了空前的扩张,自然也就显得兵力不足。在中国疆界之内,除了汉族之外,还有两个民族也是比较强大,一个是蒙古族,一个是藏族。因蒙古族自元朝灭亡之后,就处于四分五裂的状态,其最大的南蒙古部落素来与满清通婚,两家关系亲似一家,不但丝毫不妨碍大清的统治,更是大清的臂膀。只有这个西藏,素来不服满清统治,总想脱离满清的统治,自治成国。

“皇上的意思莫非是这些喇嘛想劫持老皇爷,然后以此威胁皇上?”洪天啸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康熙一脸的忧心忡忡,闻言点了点头道:“嗯,应该就是这样,如此说来,父皇的处境还真是危险。柳总管,清凉寺中都是些什么人?”

洪天啸道:“除了老皇爷之外,还有一个行颠大师,据说是老皇爷出家之前的御前侍卫总管,此人虽说力气很大,但是在奴才来看,武功却是稀松寻常。清凉寺的住持是澄光大师,此人乃是少林寺十八罗汉之一,武功倒是高强,只是寺中除了他一人之外,其余僧人多半不会武功,武僧中也没有什么高手。”

“如此一来,父皇危矣。”康熙闻言不由大惊,他虽然不是武林中人,却也听说过西藏密宗的喇嘛个个都是高手,单凭澄光大师一人之力是绝对不可能挡住所有的喇嘛,顾全顺治的安全的。

康熙闷头暗想:“父皇未死,却在五台山出家,这是何等大事?一有泄漏,天下官民群相耸动,若是被西藏喇嘛挟持,后果更加可怕,而且这些喇嘛与鳌拜之间是否有联系,还是不知。此事万万卤莽不得,看来须得我亲往一趟方为谨慎。”想到此处,康熙于是便脱口而出道:“柳总管,明儿一早,朕便跟你去五台山谒见父皇。”

“啊”,洪天啸闻言不由大吃一惊,急忙劝阻道:“皇上,此事万万不可。皇帝离京出巡,自是十分隆重,至少也得筹备布置好几个月,沿途百官预备接驾保护,大费周章,决不能说走便走;而且,眼下朝局动荡,鳌拜大权在握,虽有索尼重新出山,胜负未可知,皇上须得留在京城策应周全。再则,一旦消息传开,倘若行痴大师并不是老皇爷,不但为天下所笑,更会是贻笑后世,还请皇上三思。”

洪天啸说的句句在理,不由得康熙不谨慎,加之刚才这句话只是康熙脱口而出,并非深思熟虑,闻言又想了想,终于是点了点头道:“柳总管言之有理,朕不能随便出京,这样吧,柳总管,你便替朕走一遭罢。”

洪天啸暗中吁了一口气,暗道,费了这么大的劲,终于等到你这句话了,于是便急忙躬身道:“请皇上放心,奴才绝不辱使命,只是为了让老皇爷相信奴才,还请皇上亲笔书信一封,以为见证。”

终于可以离开京城一段时间了,洪天啸出了御书房之后,心下大快,若非是为了大事,洪天啸一天都不愿在皇宫之内待下去。

嘿嘿,九难师太,你那神行百变的身法还没有传人吧,在下洪天啸来了,若非是在皇宫之中,只怕洪天啸兴奋的要大笑三声了。

兴奋了一会,洪天啸忽然想到方怡和吴立身等人,眉头又是一皱,叹了一口气,迈步向侍卫房走去。

洪天啸还没有走到,赵齐贤便已经远远迎了上来,在洪天啸耳边低声道:“大人,属下已经准备好了,今日便可行动。”

洪天啸从怀中掏出一叠银票,点了点头道:“很好,这些银票一部分是兄弟们的辛苦钱,另一部分是给那些兄弟做安家费吧,唉,若非是皇上非要如此行事,我还真不忍心对自己的兄弟下手。”

赵齐贤接过一看,竟有两千两之多,心中更是坚信这是皇上的意思了,忙道:“大人,既是皇上的意思,咱们做奴才的只管照办就是,若是真能摸清这些人的底细,一网打尽,牺牲几个兄弟算什么,何况皇上给了这么多安家费,足够他们一家老小一辈子衣食无忧。”

“嗯,也只能这样了,老赵,你去弄些酒菜,让兄弟们上路前吃饱喝好,我再去牢房里面看看。”洪天啸又从怀里掏出一张五十的银票。

“大人,够了,已经太多了,哪里还能再要大人的银子。”赵齐贤慌忙摇了摇手,转身就走。

这个赵齐贤若不是满人,倒是个不错的帮手,洪天啸望着赵齐贤远去的身影,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向牢房内走去。

“柳大人,事情怎样了,是不是我们今天就能出去?”刘一舟一看到洪天啸便急声问道。

“吴大侠,在下这次带来了方怡姑娘的亲笔书信,这下你们再没有什么疑虑了吧。”洪天啸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封,取出里面的一张纸,展开之后拿到吴立身的眼前,吴立身读道:“‘刘师哥:柳大哥是自己人,义薄云天,干冒奇险,前来相救,请务须听柳大哥的指示,求脱虎口。妹怡手启。’嗯,这上面画了我们沐王府的记认花押,倒是不假,吴某先行谢过柳大人了。”

“好说好说,吴大侠太客气了,说不定在下哪一天在宫里混不下去了,到云南投靠沐王府也不一定。”洪天啸将书信装入怀中,打了个哈哈。

吴立身知道洪天啸说笑,闻言也是微微一笑道:“大人既然能够成为御前侍卫总管,武功自然极高,想来也是极为满清皇帝重用。即便大人这里混了,沐王府却也是不敢接纳大人的。”

“噢,莫非是因为在下在皇宫当过差,你们会以为我去沐王府做奸细不成?”洪天啸刚才只是一句戏言,此刻却不由来了兴趣。

吴立身又是习惯性地摇了摇头道:“吴某虽说武功不高,头脑不活,毕竟在江湖上混久了,也懂了些相人之术。若是吴某没有看错,大人在皇宫当差定是有所图吧。”

洪天啸没想到吴立身眼这么毒,急忙打了个哈哈换了个话题道:“吴大侠说笑了,对了,在下今日便将你们救出与方姑娘会合。”

“大…大人,我怡妹她现在什么地方?”刚才洪天啸与吴立身一番言语,刘一舟一直插不上话,此刻听到“方怡”二字,当下是来了精神,此人虽然没有骨气,但是对方怡却是真心实意的。

“方姑娘现在我府中养伤呢,你放心,她安全得很,在下唯恐下人不懂,每天都是亲自为方姑娘的伤口换药,急得第一次为方姑娘换药的时候,方姑娘还似乎不情愿,和我推拒了半天,说什么清白女儿身,不能被男子看到,但是在下唯恐其伤势恶化,便顾不得其他,便点了她的穴道,来了个霸王硬上弓,啊,不,这个词语不太合适,自那次之后,方姑娘也就习惯了,后来有时候还笑着说让我解开她衣服的时候轻一点,别弄痛了她。”洪天啸看着刘一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心中暗道,这小子真是花痴,还想着方怡呢,只怕她一旦知道你在牢中贪生怕死的表现,只怕再也不会理你了。

刘一舟不知洪天啸是故意气他,听得洪天啸的讲述,似乎二人已经发生了关系,而且方怡已经接受了此人,直急得眼冒火花,却是丝毫不敢得罪洪天啸,差点吐血,恨不得马上飞到方怡身边,问个清楚明白。

看着刘一舟恨不得要抓狂的样子,洪天啸只觉得心中解气,毕竟只要看过原书的人,都会鄙夷刘一舟的,洪天啸心中想到,看来自己真该操心为方怡再介绍一个了,好像大哥身边还没有女人,嗯,就这样了,把方怡介绍给大哥,省得她以后再缠着自己,洪天啸心中突然起了将方怡和李西华撮合在一起的念头,若是刘一舟知道洪天啸心里的想法,只怕真的要气的要吐血了。

吴立身看得出洪天啸是故意在气刘一舟,以为洪天啸也喜欢上了方怡,想和刘一舟争夺方怡。虽然这是年轻人之间的争风吃醋,但刘一舟毕竟是他的师侄,担心他在嫉妒之下失去理智,得罪了洪天啸,于是便转了个话题:“大人,不知那日我沐王府的人一共死了多少?”当日行刺是吴立身为首,是以他还一直念叨着此事。

“好像是死了六个吧,若是我再晚到一些,只怕方姑娘也一样没命,看来你们这次前来行刺的人都是沐王府的高手,竟然有十多人能够在皇宫中全身而退。好像吴大侠在其中是武功最好的吧,怎么你没有逃走?”根据当日侍卫的描述,洪天啸知道铁背苍龙柳大洪和沐剑声并没有参与。

第5卷第223节:第九十章为情疯狂

“我师父是为了掩护其他人退走才被捉的。”一直没有说过话的敖彪突然开了口。

洪天啸这才明白,原来是吴立身舍身力战,才使得那十多个人才能安然脱险,当下心中暗暗佩服,点了点头道:“难怪,只是,吴大侠,不知道你们这次行刺是谁出的主意,该将此人杀了。”

“大人这…这话是什么意思?”吴立身呆了呆,不明所以。

“吴大侠,你想呀,皇宫大内岂是寻常之地,别说你们二十多个人,即便来了一两百个身手和你完全相同的高手,结局也是一样,或被杀、或被擒、或败逃,如果满清的皇上那么容易被杀,只怕现在不知道已经换了多少皇帝了。还有,即便你们的人有足够的能力杀死皇上,但你们知道皇上在什么地方吗,偌大一个皇宫要找出皇上在那里就寝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别说你们了,就连晚上的当值侍卫都不知道晚上皇上在哪里就寝。吴大侠,你说说,出这个主意的人该不该被杀?否则的话,此事一旦传入江湖,武林同道不会钦佩沐王府悍不畏死的英雄气概,只会讥笑沐王府的人都是有勇无谋之辈。”洪天啸叹了叹气,说出了一大堆理由,却是句句在理,让人无可辩驳。

“还有,你们此次将罪名推在吴三桂身上,估计也是想在行刺失败之后希望通过皇上的手杀掉吴三桂吧?只是,不知你们想过没有,当今的皇上虽然年轻,却不是笨蛋,更是极为聪睿,自然能够想到,若是吴三桂真的派人行刺又怎会用平西王府的兵器而且连衣服都是平西王府的,如此反而有掩耳盗铃之举,吴三桂一代枭雄,怎会犯下如此幼稚的错误。可见,你们此举非但扳不倒吴三桂,反而是帮了吴三桂一个大忙,而你们呢,死罪固然难逃,传了出去,江湖上英雄好汉都说你们给吴三桂做走狗,杀了头之后,这声名也就臭得很。”洪天啸一边说一边摇头,嘴里还啧啧不已。

洪天啸言毕,只见吴立身和敖彪都将目光转向了刘一舟,而且眼光中甚是怪异,而刘一舟则是满脸通红,低着头,简直像一个霜打的茄子。

“咳…那个,实在是对不住得很,在下不知是刘兄,啊,实在对不住,就当在下刚才什么都没说。”洪天啸没想到竟然是刘一舟出的这个主意,心中窃喜,看来他是想在心上人跟前表现一下,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不但行刺失败,白白损失了几个沐王府的好手,更会日后受到沐王府众人的白眼,关键是只怕日后方怡也不会再继续和他好了。

众人一时沉默起来,洪天啸也没再趁机接着打击刘一舟,因为他听到外面传来了赵齐贤的脚步声。果然,不一会儿,赵齐贤进来了,朝洪天啸点了点头,道:“大人,酒菜已经买回来了,兄弟们都在等着大人。”

“好,你对他们说,我随后就到,这几天看守这几个刺客,兄弟们都辛苦了,今日我要和兄弟们好好喝上一回。”洪天啸朝赵齐贤挥了挥手,转身对吴立身眨了眨眼睛,微微一笑。

待赵齐贤出去之后,洪天啸从怀中掏出了一个小纸包,笑着对吴立身道:“吴大侠,要救走你们就全靠它了,此乃在下自配的十日醉,可让人醉上十日才能醒来,一会待他们全都倒下之后,我便放你们下来,然后你们换上他们的衣服跟我出宫,记住,出宫之前不得说话。”

按照洪天啸的计划,一众侍卫喝下了洪天啸下了十日醉的好酒,一个个醉倒在地,呼呼大睡。

吴立身三人暗暗心喜,最后一个侍卫当当倒下,刘一舟便迫不及待叫道:“大人,快快放我们出去。”

洪天啸笑道:“刘兄真是心急,这不是刚将这几个侍卫放倒吗,这便放你们出去。”吴立身和敖彪闻言,不觉脸上一红,再看刘一舟的时候,眼光中多了几分鄙夷。

一路之上,倒也遇见了几个太监和侍卫,洪天啸也是简单跟他们打了个招呼,这些太监和侍卫知道洪天啸是皇上跟前的红人,自然对他极为尊敬,虽然看着吴立身几人面生,却是无人敢问。只有一名刚入宫的太监,不知轻重,问起洪天啸身后是什么人,很是面生,洪天啸竟然回说是刺客,其他太监都以为洪天啸是开玩笑,皆是哈哈大笑而去,向这个新太监皆是洪天啸的身份,不过,洪天啸的回答倒是把吴立身三人吓了个半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