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部分
《《重生鹿鼎之神龙教主》》 · 杨老三 · 2026-07-25
接下来的日子,洪天啸每隔一天便为沐王爷驱毒一次,倒也没有任何的意外发生,只是让洪天啸感到不安的是,小郡主沐剑屏总是有事没事地找他。
要说洪天啸为沐王爷运功驱毒的时候,小郡主在一旁倒也是说得过去,父女连心嘛,但是在洪天啸运功之后,甚至说第二天不需要运功驱毒的时候,沐剑屏的身影仍是在洪天啸的眼前晃悠。
而且,洪天啸每次去找沐王爷聊天,沐王爷总说自己身体疲倦,找柳大洪的时候,柳大洪则说是自己要处理各地送来的沐王府的一些事务,这都能说得过去,而找白寒枫的时候,却发现白寒枫早就和茅十八不知出去了几天了,其他的几人洪天啸并不熟识,倒也不好意思去找,只得一个人闷在房间里仔细体会《医经》和《毒经》的精妙。
第5卷第77节:第三十一章小郡主(1)
这一天,洪天啸正要出门吃饭,忽然见到沐剑屏端着一个盘子匆匆向自己房间处走来,沐剑屏看到看到洪天啸之后,立即兴奋地喊了一声“洪大哥”,更是加紧脚步向洪天啸这边走来。
还没等沐剑屏来到跟前,洪天啸便已经闻到一阵扑鼻的香味,只见沐剑屏手中的木盘中竟然有四个盖着的盘子和一个小锅,想必香味就是从盘子和锅里散发出来的。
“小郡主这是给沐王爷送饭去吧。”洪天啸现在最头疼的就怕看到这个两眼含情脉脉的小郡主了,几日下来几乎是耳鬓厮磨,要说洪天啸对这个聪明漂亮活波可爱的小郡主没有丝毫感觉那绝对是自欺欺人,只不过洪天啸知道,日后和沐王府的关系还不知道会不会因为利益而化友为敌,是以这个小郡主还尽量少招惹。
“父王已经吃过了,我这是特意给你做的。”这两句话的功夫,沐剑屏已经来到了洪天啸的跟前,仰着头望着洪天啸,一脸的兴奋。
“给我做的?”洪天啸心头的那种不好的感觉越来越强烈,这几日与沐王爷、柳大洪等人虽然谈话不多,但大多都是围绕沐剑声兄妹二人的,尤其是沐剑屏,记得他们曾经说过沐剑屏从小锦衣玉食,女红倒还做过一些,却是从未进过厨房。
洪天啸看着沐剑屏脸上还没有完全擦净的黑灰,不由感慨万分,心中百感交集。洪天啸是个现代人,当然知道一个从未进过过厨房的女孩子心甘情愿为一个男人下厨做饭意味着什么。
洪天啸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是只得闪身对沐剑屏道:“如此多谢小郡主了,快放到桌子上吧,小心烫着。”
沐剑屏喜滋滋地端着盘子进屋,轻轻放在桌子上,转身对洪天啸道:“洪大哥快坐下,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这几样菜人家可是弄了整整一个上午。”说完之后,便一蹦一跳地将房门关好。
关好门之后,沐剑屏见洪天啸仍是呆傻地站在原地,不由小嘴一撅,一把拉住洪天啸的胳膊,将他拽到桌子旁,摁在了凳子上。十四岁的姑娘,身体发育基本上成熟,洪天啸的左臂被沐剑屏环抱的时候,那两团软软的玉峰带来的奇妙感觉,让血气方刚的洪天啸不由神魂一荡,竟然连怎么坐到凳子上的都不知道。
第5卷第78节:第三十一章小郡主(2)
“看,这盘是雪狮肉团,这盘是清炒大虾,这盘是鱼香茄子,这盘是清蒸鲈鱼,还有这个白莲紫菜汤,都是你最喜欢的,快,尝一尝,看看我做的怎样,要是不好吃洪大哥可不要笑话我,人家以后一定好好努力,今天毕竟是第一次下厨房。”沐剑屏说到最后,看了眉头微皱的洪天啸,似乎唯恐这几个菜不合他的胃口。
洪天啸勉强压抑住内心的些许慌乱,拿起沐剑屏几乎塞到手中的筷子,一一尝了尝这几道菜。当然谈不上好吃,只能说是能吃,但是看着沐剑屏那双似乎会说话的眼睛,洪天啸只得违心地点了点头道:“不错,好吃,快赶上酒馆里的大厨了,小郡主真是天资聪明,学什么都快。”
不料,沐剑屏听了洪天啸的话之后,小嘴一撅,不高兴道:“人家都喊你洪大哥多少天了,你却一口一个小郡主,洪大哥你又不是沐王府的人,怎么和他们一样,就不能喊人家一声妹子吗?”话说到最后的时候,沐剑屏的声音已经低到了不能再低,羞红的俏脸也埋在了代表女人成熟的独特标志的双峰之间。
“这个…”洪天啸似乎没想到沐剑屏会如此大胆地表白,要知道清朝的时候,男女之防还是很严重的,虽说沐剑屏和洪天啸是江湖儿女,但是一个未婚的男子是不能随意喊一个未婚的女子称妹子的,沐剑屏既然这样说,简直就是直接大胆地向洪天啸表达了自己的爱意,让洪天啸一下子措手不及,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沐剑屏的这个问题,只得讪讪道,“那个,白兄苏兄等人不都是喊你小郡主,你喊他们大哥吗,我觉得…觉得小郡主这个称呼很好听。”
“哎呀,你和他们不一样嘛。”沐剑屏发现洪天啸竟然如此“不解风情”,心中不由大急,顾不得害羞,急忙抬头道,“他们…他们都是看着我长大的,何况他们都是沐家的家将,你却是…却是…却是…”沐剑屏也不知道该怎样去措辞,一连说了三个“却是”,不知道下面该如何去说,最后,只得来了一句“哎呀,不和你说了,反正叫你怎么喊,你就怎么喊就是了”的女孩子独有的“无赖”话。
第5卷第79节:第三十一章小郡主(3)
“这样吧,我就随着剑声喊你的名字吧,叫你剑屏吧。”洪天啸突然灵机一动,想到了这个折中的称呼,赶紧说了出来。
“啊”,沐剑屏听了之后,一脸的失望,却又找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只得垂头丧气地点了点头,嘴里却在小声嘟囔,“真是个榆木疙瘩,一点都不解风情。”
洪天啸的奇经八脉已通,内力深厚,自然将沐剑屏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却又是装作没听到,低下头来只顾吃喝起来。
沐剑屏虽然有点气洪天啸不解风情,却也是无可奈何,只得也坐在另外一张凳子上,托着气鼓鼓的腮帮,看着洪天啸吃饭。洪天啸哪里敢抬头,低着头一口气将四盘菜和一锅汤吃了个底朝天。
十三天后,任由沐王府的人如何挽留,洪天啸也不敢再逗留了,同茅十八与沐王府的人道别。茅十八虽然虽然不知道为何洪天啸去意如此坚决,却也是不敢多言,只是紧跟在洪天啸身后。
待洪天啸和茅十八的影子消失不见之后,沐剑屏突然觉得心中像是掉了什么东西似的,整个人呆呆傻傻的。沐王爷和柳大洪看在眼里,自然知道是怎么一回事,相视一笑,心中便有定计。
洪茅二人道别沐王府的人后,便来到西城一家小酒店中,茅十八要了酒菜,二人正饮之间,忽见酒店外走进两个人来,一老一少。那老的约莫六十来岁,小的只十一二岁,两人穿的服色都是宫内太监的,洪天啸心中清楚,这二人必是海大富和小桂子,心中也暗叫侥幸,若非是为了躲避沐剑屏提前上路,只怕要错过了。
只见海大富面色蜡黄,弓腰曲背,不住咳嗽,似是身患重病。小桂子则是一直扶着他,慢慢走到桌旁坐下。海大富也不向外瞅一眼,尖声尖气喝道:“快拿酒来!”酒保诺诺连声,忙取过酒来。小桂子伸手接过,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晶莹透亮的酒杯,倒了满满一杯。
海大富从身边摸出一个纸包,打了开来,小心翼翼的用小指甲挑了少许,溶在酒里,再把药包放回怀中,端起酒杯,慢慢喝下。过得片刻,只见他突然全身痉挛,抖个不停。那酒保慌了,以为海大富身上有病,急忙问道:“怎么了?怎么了?”小桂子眼睛一翻,尖声喝道:“走开,罗里罗嗦干什么?”那酒保似乎知道二人的身份,丝毫不敢招惹,哈腰赔笑,走了开去,却不住向这边偷瞧,似乎是在担心海大富会出事。
第5卷第80节:第三十二章海大富(1)
海大富双手扶桌,牙关格格相击,越抖越厉害,再过得片刻,连桌子也不住摇晃起来,桌上筷子根根掉在地上。
小桂子这才慌了,急忙道:“公公,再服一剂好不好?”说话之间,便伸手到他怀中摸出了药包,便要打开。海大富突然尖声叫道:“不……不……不要……!”脸上神色甚是紧迫,似又不敢多言,小桂子闻言便握着药包,不敢打开。
就在此时,店门口脚步声响,走进七名大汉来,都是光着上身,穿了牛皮裤子,辫子盘在头顶,全身油腻不堪,晶光发亮,似是用油脂从头到脚都涂满了。七人个个肌肉虬结,胸口生着髭髭,伸出手来,无不掌巨指粗。七人分坐两张桌子,大声叫囔:“快拿酒来,牛肉肥鸡,越快越好!”
酒保一看便知道是难惹的主,急忙跑过来应道:“是!是!”然后便赶紧摆上筷子,问道:“不知客官想吃什么菜?”一名大汉怒道:“你是聋子吗?”另一名大汉突然伸手,抓住了酒保后腰,转臂一挺,将他举了去来。酒保那里见过这种阵势,不觉手足乱舞,吓得哇哇大叫。七名大汉哈哈大笑,那大汉笑毕,突然一甩手,将酒保摔了到店外,“砰”的一声,酒保重重掉在地下,只觉得裂成了几瓣,大叫起来:“啊哟!我的妈啊!”众大汉又是齐声大笑。
洪天啸心中明白,知道这七个人是满州的摔跤武士,是什么郑王爷府里的布库,心中暗道,若是不与这七个人发生冲突,自然就不能引得海大富出手,更不能跟着海大富混入宫中,于是,洪天啸便在茅十八耳边轻声数语。
就在酒保一瘸一拐去拿酒的时候,只见茅十八突然站起,大声骂道:“奶奶的,会他娘的一些皮毛功夫,便在这里耀武扬威,欺负一个酒保算什么本事,若是有本事就和老子我打一架。”
这七人正是郑王府中的布库,向来在西城耀武扬威惯了,西城的人个个都忍让他们三分,何曾会有人当面对他们破口大骂。茅十八话音刚落,这七人均是勃然大怒,其中一名大汉怒目圆睁,对着茅十八道:“王八蛋,是你说的吗?”
第5卷第81节:第三十二章海大富(2)
茅十八听那大汉开口骂人,再也不说话,提起酒壶,劈面便掷了出去。那大汉伸手一格,岂知茅十八在这一掷之中使上了内劲,“呵喇”一声,酒壶撞上了他手臂,那大汉手臂剧痛,“啊哟”一声,叫了出来。另一名大汉见状,一个纵身扑将过来,茅十八飞脚向他踢去。满洲人摔跤极少用腿,这一腿速度极快,那大汉闪避不了,正中小腹,登时直飞出去,跌在了另外一张桌子上,将桌子砸了个稀烂。
其余五名大汉“混帐王八蛋”的乱骂,纷纷扑来。茅十八身形灵便,使开洪天啸传授的擒拿手法,肘撞掌劈,顷刻间打倒了四个。另一个大汉斜身以肩头受了茅十八一掌,反手便抓住他的后腰,将茅十八举将起来,随即便准备将他头顶往阶石上捣去。茅十八双腿连环,“噗噗”两声,都踢在了这个大汉的胸口,那大汉口一张,鲜血狂喷,双手立时松开。
茅十八顺着那大汉仰面跌倒之势,双足已踹上他胸口,双掌一招“回风拂柳”斜劈而出,正中第一名被酒壶掷中的大汉后心,“咔嚓嚓”几声响,那大汉不知断了几根肋骨,软绵绵地趴在桌上。
茅十八这几下动作犹如兔起雀落,快速之极,只在眨眼之间,七名大汉便几乎都是重伤倒地。
茅十八教训了这几个布库之后,便拍了拍手,抬脚便向门外走去。只跨出两步,却见那海大富弯着腰,正站在门口,茅十八心中一惊,没想到这个痨病太监轻功如此厉害,想起洪天啸的话,便用尽全力伸手往他右臂一推,想要把他推开。不料手掌刚和他的肩头相触,茅十八便觉全身剧震,不由自主的一个踉跄,向旁跌出数步,方才站稳,心下大骇,暗道少教主之言果然不假,这海大富真是一个深藏不露之人。再看那海大富时,只见他弓腰曲背,不住咳嗽,于适才之事似乎浑然不知。其实,海大富心中也是暗暗吃惊,没想到此人竟然只是跌出数步便已站稳,可见武艺不凡。
第5卷第82节:第三十三章被捉入宫中(1)
茅十八转身一瞧,发现洪天啸早已不见了踪迹,心中大定,便按照洪天啸的嘱咐迈步迎了上去:“这位公公,还请借光。”
海大富又是重重两声咳嗽:“你…你可知你刚才…刚才打得那七个人是…是什么人吗?他们…他们都是京城里某一个王爷的布库,杂家看你的装束也只是一个普通江湖中人,纵使武艺不弱,却也要自我掂量一下,怎敢和王爷做对。虽然你也是好汉一条,但若是就此放了你走,杂家日后怎样在那个王爷跟前交代?”
茅十八早得洪天啸授计,情知不是海大富的对手,却也是双拳一抱,道了一声:“既然如此,茅某就得罪了。”说完,便是足底使劲,上身向前一扑,似是向对方扑击,身子却已向后翻出。他双足尚未落地,忽觉背心上有股轻柔的力量撞到,急忙左手反掌出击,却不想那股力量甚强,茅十八抵挡不住,跌跌撞撞退后,一下子摔在了两名大汉的身上。
这一跤摔得极重,幸好那两名大汉又肥又壮,做了厚厚的肉垫子,茅十八这才没受伤。那两名大汉腿骨折断,站不起来,手臂却是无恙,当即施展摔跤手法,将他牢牢抓住。茅十八欲待抗拒,手脚上竟使不出半点力道,原来背心穴道已给海大富封住了。
茅十八背脊向天,看不见背后情景,但听得那海大富不住咳嗽,有气无力的在责备小桂子:“你又要给杂家服药,那不是存心害死杂家吗?这药只多服得半分,便要了杂家我的老命,咳……咳……咳……咳,你这孩子,真是胡闹。”
小桂子急忙恐慌道:“孩儿实在不知道,以后再也不敢了。”海大富叹了一口气道:“还有以后?唉,也不知道活得几天,咳……咳……咳……咳。”那小桂子似乎很害怕海大富,不敢再继续在这件事情上说下去,于是便转了一个话题道:“公公,这家伙是什么来头?只怕是个反贼。”
海大富却不答话,转身对那几个大汉道:“你们这几位朋友,是那里的布库?”一名大汉急忙双拳一抱,恭恭敬敬道:“回公公的话,我们都是郑王爷府里的。今天若不是公公出手,擒住了这反贼,我们的脸可丢大了。”海大富“哼”了一声,道:“那……那也是碰巧罢了。咳……咳咳……你们也别惊动旁人,就将这汉子送到大内尚膳监来,说是海大富要的人。”几名大汉齐声答应。
第5卷第83节:第三十三章被捉入宫中(2)
小桂子正准备扶海大富向外走,却听海大富怒声道:“还不去叫轿子?你瞧杂家这等模样,还走得动吗?”小桂子急忙答应一声,飞奔出去。海大富却是伏在桌上,不停的咳嗽,若是现在再进来一人,是万万难以猜到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魁梧壮汉茅十八竟然是这个像痨病鬼一般的老太监三招两式便打倒的。
过不多时,门外便抬来一乘轿子,小桂子快步走了进来,恭声说道:“公公,您的轿子到啦!”海大富咳嗽连声,在小桂子的扶持之下,慢步坐进轿子,两名轿夫径直抬着去了,小桂子则跟随在后。
七名大汉中四人受伤甚轻,当下将茅十八用绳索牢牢绑起,绑缚之时,不住向茅十八拳打脚踢,茅十八暗中运起小无相神功,默然抗拒着这些外力,却也丝毫不觉得疼痛,倒是这四个大汉打了许久,只觉得双拳痛楚,低头一看,四人的拳上都是红肿一片。
众大汉这才不敢再打,急忙叫了一顶轿子来,又在茅十八的口中塞了块布,用黑布蒙了眼,放入轿中抬走。这几个大汉抬轿的本领实在不怎么的,茅十八在轿中被来回摇晃得昏天黑地,又是老觉得走不完。有时轿子停了下来,有人盘问,跟在轿外的大汉总是回答:“尚膳监海大富公叫给送的。”茅十八不知尚膳监是什么东西,但那海大富似乎颇有权势,只一提他的名头,轿子便通行无阻,而且没有一人掀开轿帘查看。
一路行去,也不知走了多久,却总是还不到地方,茅十八迷迷糊糊几乎要睡着了,就在这时,忽然轿子停住,只听得有人说道:“海公公要的人送到啦。”接着便有一个小孩声音道:“是了,海公公在休息,将人放在这里便是。”
茅十八听他声音,知道便是酒店中遇到的那小太监。这时又听先前那人道:“咱们回去禀告郑王爷,王爷必定派人来谢海公公。”那小孩的回答却是很得体:“是了,你说海老公向王爷请安。”那人急忙道:“不敢当。”
接着便有人将茅十八从轿子拖了出来,提入屋中放下。
第5卷第84节:第三十三章被捉入宫中(3)
耳听得众人脚步声远去,又听得海大富的几下咳嗽之声,洪天啸轻轻从一旁的假山处露出头来,原来,洪天啸一直藏在茅十八轿子的底部,待到四个大汉将茅十八拉出轿子的时候,洪天啸偷偷从轿底出来,藏在了假山处。
洪天啸见茅十八被拖进去之处只是一个不大的房子,门上的油漆多已经剥落,似是很久没有人打扫过此处了。洪天啸暗道,看来这海大富也是一直在致力于寻找《四十二章经》的下落,这些细节自是可以忽略不计。
毕竟海大富的武艺不弱,洪天啸不敢轻易靠近,以免被其发现。洪天啸记得毛东珠和海大富之战,若非是毛东珠在教授康熙武艺的时候故意隐藏了自己的师门,骗过了海大富的话,那一战的结局必然是毛东珠丧命,何况,当时海大富双目已然失明,由此可见海大富武功之高。
正在洪天啸犹豫之时,突然屋里传来海大富不住的咳嗽声,洪天啸一动,急忙趁着海大富剧烈咳嗽的时候轻轻向房门走去。就在洪天啸已经来到房门口的时候,咳嗽声突然停了,洪天啸再也不敢轻举妄动,站在门口屏住呼吸,凝神聆听。
只听海大富有气无力道:“将此人松绑,我有话问他。”小桂子应道:“是!”
接着洪天啸听得“咯咯”之声,想是小桂子用刀子在割茅十八手脚上的绳索。小桂子割断茅十八胳膊上的绳子后,又将他眼布取下,然后赶紧回到了海大富的身旁,显是害怕茅十八突然对他不利。
茅十八睁眼看来,见置身之所是一间大房,房中物事稀少,只一张桌子,一张椅子,桌上放着茶壶茶碗。海大富坐在椅中,半坐半躺,双颊深陷,眼睛也是半开半闭。此时天色已黑,墙壁上安着两座铜烛台,各点着一根蜡烛,火光在海大富蜡黄的脸上忽明忽暗的摇晃。
海大富向茅十八道:“不知老兄尊姓大名,是哪一家哪一派的?阁下擒拿手法不错,似乎不是我们北方的武功。”茅十八“哼”了一声道:“我姓茅,叫茅十八,是江北泰州五虎断门刀门下。”
第5卷第85节:第三十四章废眼断手(1)
海大富点点头,说道:“茅十八茅老兄,杂家也曾听到过你的名头。听说老兄在扬州一带,打家劫舍,杀官越狱,着实做了不少大事。”茅十八没想到自己的名声竟然连皇宫的太监都知道,闻言不由得意道:“不错,茅某确实干了不少,也一直被官府通缉。”他对这痨病鬼老太监的惊人武功不由得不服,加之不知洪天啸身在何处,也就不敢出言挺撞,却也不想弱了士气。海大富道:“阁下来到京师,想干什么事,能跟杂家说说吗?”
茅十八道一挺胸脯道:“既落你手,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姓茅的是江湖汉子,绝不会皱一皱眉头,若你想逼供,那可看错人了。”海大富微微一笑,说道:“谁不知茅十八是条铁铮铮的好汉子,逼供可不敢,听说阁下是云南平西王的心腹亲信……”
海大富一句话没说完,茅十八却是已经大怒而起,喝道:“谁跟吴三桂这大汉奸有什么干系了?你这么说,确是污了我茅十八豪杰的名头。”海大富咳嗽几声,微微一笑,说道:“平西王有大功于大清,主子对他甚是倚重,阁下倘若是平西王的亲信,咱们瞧在平西王的面子,小小过犯,也不必计较了。”茅十八是一条硬汉子,岂能认贼作父,大声道:“不是,不是!茅十八跟吴三桂这臭贼粘不上半点边儿,姓茅的决不沾这汉奸的光,你要杀便杀,若说我是吴贼的什么心腹亲信,姓茅的祖宗都倒足了大霉。”
海大富呵呵一声轻笑道:“好,有骨气,比杂家身边这个小桂子的骨气硬多了。杂家还道阁下是平西王派来京师的,原来猜错了,既然如此,不知贵会的陈总舵主眼下可好,不知道他的功夫可曾落下?真不知道杂家今生还有没有机会和他一较高下,若是没有这病或许还有希望,只是现在,唉…”
洪天啸在门外听得心中一动,看来这海大富竟然有和陈近南一较高下的想法,海大富武艺虽高,却是比自己还要差一些,更不要说和陈近南一较高下了。莫非,这海大富是因为身上有病,武艺打打打了折扣?嗯,很有可能。
第5卷第86节:第三十四章废眼断手(2)
洪天啸正思考间,只听茅十八似乎是一跳而起,问道:“你……你……你说什么?”海大富道:“杂家问的是贵会总舵主陈近南。听说陈总舵主练有‘凝血神爪’,内功之高,人所难测,只可惜缘悭一面,我这下贱人,只怕是没福拜见陈总舵主了。”
茅十八嘿嘿笑道:“姓茅的不是天地会的,也没福见过陈总舵主,只是听说陈总舵主武功极高,到底怎样高法,可就不知道了。”
海大富叹了口气,道:“茅兄,杂家早知你是条好汉子,以你这等好身手,却为什么不跟皇家效力?将来做提督,举将军,也不是难事,跟着天地会作乱造反,唉……”摇了摇头,又道:“那总是没有好下场,杂家有良言相劝,你不如悬崖勒马,退出了天地会罢。”
茅十八摇了摇头道:“我……我……我不是天地会。”言毕,突然又想起了什么,放大喉咙,大声说道:“我这可不是抵赖不认,虽然姓茅的不是天地会的,却是盼望加入天地会,只是一直没人接引。江湖上有句话道:‘为人不识陈近南,就称英雄也枉然。海公公,这话想来你也听见过。姓茅的是堂堂汉人,虽然没入天地会,然而决意反清复明,那有反投清廷去做汉奸的道理?你快快把我杀了罢!姓茅的杀人放火,犯下的事太大,早就该死了,只是没见过陈近南,死了有点不闭眼。”茅十八却也不是一根肠子直到底,顺着海大富的话向上捋。
海大富叹了一口气道:“你们汉人不服满人得了天下,原也没什么不对。杂家敬你是一条好汉子,今日便不杀你,让你去见了陈近南之后,死得闭眼。盼你越早见到他越好,见到之时说皇宫之中有个海大富很想见见他,要领教领教他的‘凝血神爪’功夫,到底是怎样厉害,盼望他早日驾临京师。唉,杂家没几天命了,陈总舵主再不到北京来,杂家便见他不到了。嘿嘿,‘为人不识陈近南,就称英雄也枉然’!。陈近南又到底如何英雄了得,江湖上竟有偌大名头?”
第5卷第87节:第三十五章化尸粉(1)
茅十八听他说竟然就这么放自己走,大出意料之外,站了起来却不就走。海大富见状喝道:“你还等什么?还不走吗?”茅十八这才相信海大富是准备放他走,便道:“是!”想要说几句话交代,却不知说什么才好,毕竟对方武功高出自己太多,就连杨溢之也是稍逊一筹,只怕也只有洪天啸才是他的对手。
海大富看着茅十八转身就要向门外走去,便叹了口气道:“茅十八呀茅十八,亏你也是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的人,这一点规矩也不懂。难道你不留点什么东西,就想一走了之?”
茅十八这才明白海大富之意,却也不见洪天啸的踪迹,只得咬了咬牙道:“不错,是我姓茅的粗心大意。小兄弟,借这刀子一用,我断了左手给你。”说着向小太监小桂子身旁的匕首指了指,这匕首长约八寸,是小桂子适才用来割他手脚上绳索的。
海大富轻轻摇了摇头道:“一只左手,却还不够。”茅十八闻言心头一震,铁青着脸道:“难道你要我再割下右手?”海大富点头道:“不错,两只手。本来嘛,杂家还得要你一对招子,咳……咳……可是你想见见陈近南,没了招子,便见不到人啦。这么着,你自己废了左眼,留下右眼!”
茅十八大惊,不觉退了两步,左掌上扬,右掌斜按,摆了个“犀牛望月”的招式,心想:“你要我废了左眼,再断双手,这么个残废人活着干什么?不如跟你一拼,死在你的掌底,也就是了。只是不知道少教主现在何处,看来我茅十八今生是没有办法再跟随少教主驱除鞑虏了。”
海大富眼睛望也不来望他,只是不住咳嗽,越咳越厉害,到后来简直气也喘不过来,本来蜡黄的脸忽然涨得通红。小桂子见状不知该如何是好,问道:“公公,再服一剂好么?”海大富不住摇头,但咳嗽仍是不止,咳到后来,忍不住站起身来,以左手叉住自己头颈,神情痛苦已极。
茅十八心想:“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一纵身,便往门外窜去。
第5卷第88节:第三十五章化尸粉(2)
海大富右手拇指和食指两根手指往桌边一捏,登时在桌边捏下一小块木块,“嗤”的一声响,弹了出去。茅十八正自一大步跨将出去,那木片撞在他右腿“伏兔穴”上,登时右脚酸软,跪倒在地。跟着“嗤”的一声响,又是一小块木片弹出,茅十八左腿穴道又被击中,在海大富咳嗽声中,滚倒在地。
洪天啸心中担忧茅十八的安危,不敢再有耽搁,一个闪身出现在门口,右手举起,将早已经蓄势的手指对向海大富,只听“噗”的一声,海大富右手捂住胸口,惊恐地看着洪天啸,双眼之中似有无尽的不甘,张大了嘴巴想要说什么,终是没有说出来,仰身倒了下去,胸前的小洞鲜血流出。
茅十八却是大喜过望,心中也是一块大石放下,低声叫了一声:“公子。”
这小桂子乍见这突然变故,吓得顿时说不出话来,只是眼睁睁地看着海大富胸前依旧在流血不止的那个小洞。
洪天啸最担心的便是小桂子本能性的高喊,见其竟然被吓呆了,正合心意,于是便恶狠狠地威胁小桂子言道:“你若是想保命,就按照我吩咐的去做,否则的话,海大富的下场便是你的前车之鉴。”
小桂子此刻那里还敢说半个不字,更何况他嘴里也已经说不出话来,又唯恐洪天啸有所误会,只是机械地不住点头。
洪天啸这才缓步向躺在地下不能动弹的茅十八走去,伸手为他解开了腿上的穴道。茅十八双腿一经能够动弹,便是一个“鲤鱼打挺”站来起来,两步来到海大富的尸体前狠狠踢上两脚,嘴里骂道:“娘的,这皇宫真不是盖的,连一个老不死的太监都这么厉害。”
发泄完毕之后,茅十八这才对洪天啸道:“公子,若是你再晚来一会,只能替我收尸了,你传授给我的那些功夫就白费了。”
洪天啸听了不禁莞尔,微笑道:“其实我一直都在你身旁,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否则的话,皇宫这么大,我怎能轻易找到这里?”
第5卷第89节:第三十五章化尸粉(3)
茅十八这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道:“原来公子是躲在了轿底。”
洪天啸轻轻点了点头,转首对小桂子道:“去把海大富的化尸粉拿来。”
小桂子闻言大吃一惊,结结巴巴道:“什么化…化尸粉,我…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洪天啸心道,这小桂子还真有点滑头,看来若是镇不住他,只怕出了这间房子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呢。于是,洪天啸脸一沉,喝道:“小子,不要在我面前耍花样,否则的话,我手指一点,你的头上便会有这样一个大洞。”
说完,洪天啸慢慢举起手指,对准地上海大富的头部,只听“嗤”的一声,一道白光之后,海大富的额头立即出现一个小洞,鲜血立即四溢。
小桂子这次可是真真切切地看到这神奇而又让人触目惊心的武功,哪里还敢再犹豫一下,忙不迭地道:“英雄饶命,小的这就去拿,化尸粉就…就在内室之中。”说完,小桂子偷偷看了一下洪天啸的脸色,见其脸上再没有一丝不快,这才急急忙忙到里间去拿药。
茅十八很是奇怪,不由问道:“公子,你是怎样知道海大富这里有化尸粉?”化尸粉在江湖中是被列入十大禁用的药品,因为只需要在尸体的流血处撒上那么一丁点,便可将整具尸体化得干干净净,不留下丝毫痕迹,是以向来被武林中人所禁用。尤其是六扇门的人,最头疼的便是遇到杀人后使用化尸粉销尸灭迹,极难破案。
洪天啸虽然缺乏江湖经验,但是在胡青牛的《医经》和王难姑的《毒经》上均有对化尸粉的详细记载。
洪天啸闻言,微微一笑道:“化尸粉虽然在江湖人被列入十大禁用药品之第三位,但是在皇宫之内却是多有使用者,因为皇宫不是武林,可不必遵守武林规矩,而且,皇宫就这么大的地方,又经常有互相争斗之事发生,难免死伤,若是不使用化尸粉,只怕这皇上每个月都会接到不下数十条皇宫发现尸体的奏报。”
茅十八低头想想,觉得很有道理,于是便不再言。
这时,小桂子也拿着一个三角形的瓷瓶快步从内室跑了出来,来到洪天啸跟前已是有点气喘:“英…英雄,这…这就是化尸粉。”
“嗯”,洪天啸从小桂子手中接过瓷瓶,只见瓶子呈青色,上面略带白点,轻轻打开,放在鼻子上闻了一下,只觉一股淡淡的酸臭之味迎面而来,确是化尸粉的味道。洪天啸点了点头,道:“好,确是化尸粉,你且闪开一旁。”
说完,洪天啸缓步来到海大富的尸体旁,轻轻从瓷瓶中拨出一丁点粉末,倒在其胸前的血洞口处。片刻之间,只听得海大富尸身的伤口中“嗤嗤”发声,升起淡淡烟雾,跟着伤口中不住流出黄水,烟雾渐浓,黄水也越流越多,发出又酸又焦灼臭气,眼见尸身的伤口越烂越大。尸身肌肉遇到黄水,便即发出烟雾,慢慢的也化为水,连衣服也是如此,洪天啸和茅十八都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景,不禁为之结舌,倒是小桂子却习以为常,丝毫不以为甚。
第5卷第90节:第三十六章威逼利诱(1)
约莫一个多时辰,海大富的尸身连着衣服鞋袜,尽数化去,只剩下一滩黄水。
洪天啸右手紧紧握住瓷瓶,心中叹道,难怪化尸粉被列为武林十大禁用药品第三位,除了味道之外,其与金疮药几乎一模一样,若是在药中加上一些掩盖酸臭气味的辄黄之物,然后再将此药洒在受伤之人的伤口,只怕大罗神仙也是难救,想到此处洪天啸不禁打了一个寒噤。
这一个多时辰,洪天啸和茅十八的眼睛几乎一直是盯着海大富的尸体,小桂子心下直突,想趁机逃跑,却又想到洪天啸高不可测的武功,担心被他发现,便是死路一条,心中更道,没想到此人武功如此之高,竟然是第一次见到化尸粉。
待海大富的尸体尽数化成一滩黄水,洪天啸和茅十八才齐齐长吁了一口气,心中惊叹于化尸粉的威力。洪天啸转首对小桂子道:“你去到内室的水缸里打一桶水来,将地面冲洗干净,这味道却是不太好闻。”
小桂子闻言当真是惊讶之极,为何此人对屋子里的东西是如此清楚,不但知道这里有化尸粉,竟然连内室里有一个水缸也知道。虽然心下嘀咕,但小桂子却不敢多言去问,只得听命而去。
“小桂子,不知这慈宁宫在何处?”待小桂子将地面清扫干净,洪天啸也想好了下一步的计划,眼下只有三条路,一是杀了小桂子,凭着二人的武功趁夜硬闯出皇宫,这条路风险太大,毕竟皇宫之内藏龙卧虎,高手如云。第二条路是挟持小桂子,让他带着二人出皇宫,只是小桂子身份耽,这条路不一定行得通,而且还会打草惊蛇,为日后再进皇宫增添难度。第三条路,便是威逼小桂子带着他们二人去慈宁宫,只要能找到那个假太后,洪天啸亮出自己的身份,危险也就不复存在了,这个办法也就是洪天啸决定要采用的。
“慈…慈宁宫?”小桂子虽然年轻,却是从小在皇宫之内长大,又跟着海大富学了很多东西,一听到洪天啸打探慈宁宫所在,脸色大变,心中叫了一声不好,无论自己说不说出慈宁宫所在,只怕小命都会不保。
洪天啸察言观色,猜到小桂子心中的顾忌,上前一步,双手在小桂子的身上一阵疾点,又退回原处,这只在电光火花之间,小桂子根本来不及有任何反应。洪天啸道:“我已经在你的身上施展了截脉锁阴手,这是我的独门手法,若是没有我的独门解药,三个月之后必然会全身经脉寸断而死,嚎叫十多天,惨不忍睹。只要你乖乖的听我的吩咐,在皇宫之内做我的暗线,我会每三个月给你一次解药。”
第5卷第91节:第三十六章威逼利诱(2)
洪天啸这一手确实漂亮,连经验老到的茅十八在心中都不由自主地高喝了一声彩。只有如此,才能使得小桂子心存活命的念头,否则的话,去不去都是死,小桂子必然会拼个鱼死网破,不带二人去慈宁宫。
小桂子跟随海大富也有五六年了,也经常听海大富讲一些他年轻时候在江湖上的一些事情,其中自然也提到过江湖上有一些阴损狠辣的手法,往往让人痛不欲生,此刻听了洪天啸的话,竟没有丝毫怀疑,急忙道:“英雄,小的愿意听从英雄的一切安排,只求英雄能饶了小的的性命。”
“嗯,好,你先起来吧,只要你用心为我办事,我绝对不会亏待于你。既然都是自己人,我也就告诉你我真实的身份,其实我是辽东神龙教的少教主洪天啸。”只要小桂子能够将他们二人带到毛东珠处,洪天啸便会要了他的性命,也不在乎将真实身份告诉他。
“啊”,小桂子又是一惊,他曾听海大富说过辽东神龙岛,好像那个教主确是姓洪,心中的一丝疑虑更是也烟消云散。在他想来,这洪天啸潜入皇宫,必然也是为了那几本《四十二章经》,只是让小桂子不解的是,他们从何得知太后处有一本经书。
“少教主,慈宁宫内防守森严,不比这里,而且小的听海公公说过,皇太后好像也是一个高手,少教主虽然武功盖世,只怕…只怕也很难轻易制住太后。若是少教主是为了太后手中的那本《四十二章经》,便可将这个任务交给小的,小的定然能够在一个月之内为少教主偷到经书。”小桂子急切地自作聪明地表明自己的忠心。
洪天啸这才明白,原来小桂子以为自己潜入皇宫是为了那几本《四十二章经》,微微一笑,索性将错就错道:“不错,你很聪明,我没有看错你。不过,我让你带我去慈宁宫,并非是为了制住太后,因为这个太后也是神龙岛的人。”
“啊”,这是小桂子第三次吃惊,而且是大大地吃一惊,往昔海大富给他讲过的有关太后的话此刻竟然一股脑地又出现在小桂子的脑海中,难怪,难怪太后是一个武林高手,没想到她竟然也是神龙教之人。这神龙教也太可怕了,竟然连太后都能…,想到这里,小桂子再也想不下去了,此刻心中竟然瞬间转变为真心希望加入神龙教了。同时,小桂子心中也是一番欢喜,既然洪天啸能够将如此机密之事相告,看来已经将他看做了自己人。
第5卷第92节:第三十六章威逼利诱(3)
小桂子神色的变化尽落在洪天啸的眼中,冷冷一笑,又道:“海大富这些年也在多方寻找《四十二章经》吧,不知道他已经找到了几本了?”
“回少教主,海公公,哦不,海大富这些年确是在多方寻找《四十二章经》的下落,却是一本未果。就在三个月前,海大富不知从哪里得到消息,说是皇上和太后处各有一本,海大富便让我日夜不停地练习掷骰子,希望能够在赌钱的时候赢了在上书房负责打扫的温氏兄弟,然后借机让他们带我去御书房偷了那本《四十二章经》回来,只是小的蠢笨,一连学了三个月,却是赢少输多。小的之言句句真实,却有半句假话,就叫小的死在少教主的截脉锁阴手下。”小桂子既然心念已转,自然是句句真言,而且还唯恐洪天啸不相信,竟发下重誓。
“本教在皇宫之内耳目众多,你说的这些情况,我早已经知道。”洪天啸自然知道小桂子说得都是真话。
小桂子闻言暗叫一声侥幸,幸亏自己没有说谎话,只是这神龙教也太神通广大了,真不知他们在皇宫之中究竟布下了多少耳目,后宫嫔妃、宫女和太监以及朝中大臣究竟有多少是神龙教的人呢。
“小桂子,眼下天色已黑,你这便带我们去慈宁宫,到了那里我自会让太后封你做这尚膳司总管太监的。”洪天啸眼看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唯恐夜长梦多。
“小的是真心加入神龙教,为少教主办事自然是应该的,岂敢有其他念头?”小桂子虽然心中大喜,却也只得违心拒绝。这尚膳司的总管虽然管的人不多,却是个大大的肥差,一个月下来装进口袋一千多两银子很是轻松。
“让你做这个御膳总管,是为了日后为本教更好办事。”若不是有了毛东珠这个最大的内线,洪天啸还真有点想把小桂子吸收入神龙教呢。
“小的一切听从少教主吩咐,少教主,还请你委屈一下,换上海大富的衣服,只是这位茅大哥的胡子有点那个那个…”小桂子突然看到茅十八的胡子,觉得他装扮成太监有点不太合适。
第5卷第93节:第三十七章太后寝宫(1)
“十八,你先留在此处,待我见了太后再派人过来接你。”洪天啸也觉得茅十八的大胡子有点太惹眼了,只得让他先留在这里。
“是,属下遵命。”茅十八也很是无奈地摸了摸自己打得大胡子,耸了耸肩膀。
待洪天啸装扮完毕,二人便一前一后向慈宁宫走去。慈宁宫在皇宫的最里面,距离海大富的住处足足有两刻钟的路程,有小桂子在前面领路,倒也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两人顺利地来到慈宁宫的门前。
“你们两个站住,咦,这不是尚膳司海老公的跟班小桂子吗,这么晚了还来慈宁宫莫非有什么事情?”两人刚刚来到慈宁宫的大门口,便被守在大门的两个太监给拦住了,讲话之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太监。
“李公公,小的正是小桂子,不知太后她老人家安歇了吗?”小桂子在皇宫内只是没有品级的太监,而拦路的这两个太监却是最低品八品,既便如此,却是比小桂子不知高了多少。
“嘿嘿,小桂子,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平日里也十分机灵,今儿怎么吃错药了,糊涂起来了。太后她老人家无论安歇与否,以她老人家尊贵无比的身份,难道还能亲自接见你这个不入流的小太监。”另外那个三十多岁的太监闻言差点笑出声来。
“这个,两位公公,小桂子这么晚来求见太后她老人家,自然是有重要的消息汇报。”在路上的时候,小桂子便已经得了洪天啸的吩咐,转首向四周望了望,装作很是神秘的样子,凑前一步在二人耳边轻轻道,“我已经打探到两本《四十二章经》的下落了,所以才深夜求见太后。”
二人跟随太后已久,自然知道太后全力在寻找《四十二章经》的下落,这个消息对于太后来讲,确是比其他什么消息都要重要,别说现在只是戌时二刻,就算已经是子时、丑时,太后也一定会起来接见小桂子的。
那个四十多岁的太监对小桂子道:“好,你先在这里侯着,杂家去禀告太后。”说完,便一阵风似的向里面跑去,观其速度绝对是练习轻功的好苗子。
剩下那个三十多岁的太监上下打量了洪天啸几眼,狐疑道:“小桂子,这个人是谁,可是面生得很。”
第5卷第94节:第三十七章太后寝宫(2)
小桂子一听,急忙笑道:“王公公,他是新来的,以前是干杂役的,后来海公公看他为人机灵,手脚勤快,便把他调到了尚膳司,这次《四十二章经》的消息便是小洪子打探到的,所以小的便特意把他也带来了。”
“见过王公公,以后还请王公公多多提拔。”洪天啸无奈之下,只得上前见礼,心中却将这个王太监的祖宗十八辈骂了一遍。
“好说好说,有尚膳司的海副总管罩着,那里还需要杂家呀。”这个王太监虽然级别不高,说起话来却是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架子拿得十足。
就在这个时候,李公公已是一路小跑过来,喘着气对小桂子道;“太后…太后请你们过去。”说完,李公公便一转身,在前面引起路来。
慈宁宫内到处都是奇花异草,假山池塘,景色比外面不知好了几倍,洪天啸心想,这毛东珠还真是一个懂得享受之人,看来若不是豹胎易筋丸的作用,只怕她早就下令让人炮轰神龙岛了,看来父亲用豹胎易筋丸控制一众手下还是真有几分道理。
一会的功夫,李公公将二人带到了一个大房子前,门前站着四个宫女,皆是劲装带剑,看来是太后的侍寝宫女了。李公公走到近处,对四女深鞠一躬,道:“四位姐姐,小桂子已经被带来,还请通报太后。”
其中一个年龄较大一点的宫女点了点头道:“好,你们且在这里侯着,我进去禀告太后。”说完,那个宫女转身便要去开门,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屋里传来一个慵懒的声音:“是不是小桂子来了,让他进来吧。”
“太后让你们进去。”那个宫女听到太后的声音,急忙打开房门,对小桂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待二人走进屋内,那个宫女便伸手将门关上,依然退出门外守立着。
满屋生香,洪天啸还没有来得及打量屋内的情况,便已经嗅到一阵阵清香扑鼻而来。洪天啸转首一看,房间两侧摆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由于正好是春天,满屋的鲜花都是争奇斗艳,丝毫没有因为夜幕的来到而有任何的懒散。
迎面是一道帘子,这帘子全是珍珠穿成,发出柔和的光芒,从帘子的缝隙中能够清楚地看到有两个人影随着烛光的映射而左右摇摆。在这个时候能够还在太后寝室之中的恐怕只有两个人,一个是柳燕,另外一个便是瘦头陀,只是估计瘦头陀现现在正在从神龙岛到京城的路上,所以那个和毛东珠在一起的人一定是柳燕。
第5卷第95节:第三十八章毛东珠(1)
“小桂子,哀家听说你有《四十二章经》的下落,赶紧说来,哀家必有重赏。”还是那一个慵懒的声音,只是声音中稍添了一些急躁。洪天啸心叹,这毛东珠在皇宫之中冒充太后也有十多年了,气质风度几乎和真太后没什么两样了。
小桂子急忙跪倒在地,战战兢兢道:“回…回太后,正是,小的…小的…”这个小桂子也太没出息,虽然明知这个太后也是神龙教的奸细,却因为平日的积威之下,竟然说不出话来。
“还是让本座来说吧。”洪天啸不屑地看了跪在地上直发抖的小桂子,上前一步朗声道。
“大胆的奴才,见到哀家为何不跪?”毛东珠这才注意到洪天啸的存在,忽然想到他从进屋到现在竟然一直站立着,心中不由勃然大怒。
“毛东珠,不知道是你该跪本座呢,还是本座跪你?”洪天啸一边说一边将手伸向了小桂子的脖子,只听话音刚落,[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便传来一声“咔嚓”的声音,接着便是“扑通”一声,小桂子已然倒地毙命。
“本座?你是谁?你…你杀了他…你…”毛东珠闻言大惊,一下子从床上站起,现在他才听清洪天啸自称本座。
“本座姓洪。”洪天啸上前几步,拨开帘子,迈步走了进去,这下子彼此之间已是能够看的清楚。
此刻惊讶地望着洪天啸的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贵妇,一身华服,头戴镶满珍珠宝石的桂冠,双眉如柳,双目如月,琼鼻樱唇,只是脸色却是苍白,想是刚才听到洪天啸的话惊吓过度。
另外一个女子是一身宫女装扮,三十五六岁年纪,体态极肥,脸如满月,眼小嘴大,长相极是丑陋,想必此人就是在皇宫中暗助毛东珠的柳燕了。此刻柳燕也是一脸惊诧地看着洪天啸啊,奈何眼小,即便瞪大了,也不算很大。
“本座的名字叫做洪天啸,毛东珠、柳燕,不知你们二位以前听说过没有?”洪天啸看到两人惊呆的样子,心下极爽,地位高就是不一样。
“少…少教主。”毛东珠和柳燕几乎是异口同声,而且就连结巴的方式也是完全一样。
第5卷第96节:第三十八章毛东珠(2)
“嗯,七年了,你们竟然还知道本座的名字,很好很好,只可惜本座这次并非是从神龙岛来,身上没有豹胎易筋丸的解药,不然的话真该每人给你们两颗。”洪天啸原本以为没有五龙令需要费上一大番口舌,没想到自己从未见过的毛东珠二人竟也知道自己的名字,心中不禁大定。
“属下参见少教主。”毛东珠和柳燕再无疑虑,互视一眼,双双拜倒在地。
“起来吧。”洪天啸心中很是奇怪,在他的想象中,毛柳二人应该在“属下参见少教主”的后面再加上一句“祝教主仙福永享,寿与天齐”才对,但是二人并没有来上这么一句,不禁让洪天啸很是不解。
毛东珠和柳燕站起身后,恭恭敬敬地站立在一旁,与刚才趾高气昂的样子完全不同。
“属下听说少教主在七年前拜得名师,入山学艺,看来少教主已经神功大成,属下恭喜少教主。”毛东珠还不了解这位少教主的脾气和性格,小心翼翼地投石问路,说完之后,眼睛便一直偷偷观察洪天啸的脸色。
“不错,七年前得蒙弘扬真人垂青,收本座为徒,入山学艺,不觉中已经过去了七年了。神功大成倒也谈不上,只能算得上是初窥门径罢了,目前本座的武功最多比五龙使稍高一筹罢了。”洪天啸这才知道原来父亲洪安通对神龙教一众人解湿自己入山学艺了。
毛东珠和柳燕听了,心中是暗暗吃惊,神龙教的五龙使是除了教主洪安通之外的武功最高者,但是他们中最年轻的白龙使钟志灵今年也有近五十岁了,而洪天啸今年却还不到弱冠之年,竟然武功能在五龙使任一人之上,确实令人吃惊。
其实,洪天啸还是谦虚了的,以现在洪天啸的武功来讲,即便是五龙使任两人联手都未必能胜得了他,但是他也是难以胜过两人。
洪天啸微微一笑道:“毛东珠,《四十二章经》的事情进展的如何了?”
毛东珠闻言吓了一跳,急忙“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惶恐至极道:“属下无能,这么多年过去了,只是拿到了一本,另外一本在皇上的御书房,属下原本这两天便找个理由向他要过来,没想到少教主今夜便来了。”
第5卷第97节:第三十八章毛东珠(3)
洪天啸知道她是对父亲畏惧之极,皱了皱眉头道:“你先起来吧,虽然你进展不快,但毕竟这些年也是一直在兢兢业业,本座不会责罚你的,只是这其余的六部《四十二章经》可有着落?”
“这个…,属下无能,只探知到鳌拜和苏克萨哈手中各有一本,康亲王手中有一本,索额图家中有一本,鄂必隆手中有一本,至于剩下那本,属下就…就不知道下落了,属下怀疑在真太后手中,只是属下逼问了她十多年,她始终是不露半句口风。”毛东珠站起身来,心中暗松了一口气,看来少教主是好相与得多。
“嗯,很好,既然知道了经书所在,也就有了目标,只要经过努力,最后定是能够取到经书的,这几个人都是当朝的重臣,不是权臣就是皇亲,不知道你接下来有何打算?”虽然知道经书下落,但是要在这几个人手中取到经书,确实不容易。
“回少教主,眼下鳌拜独揽大权,鄂必隆随风倒向鳌拜,唯独苏克萨哈不服鳌拜,苦苦与之相争,早晚必被鳌拜所害,苏克萨哈既死,经书必然会落到鳌拜手中。鳌拜专权势必又会与皇上发生冲突,以属下对皇上的了解,鳌拜早晚必败,到时候属下只要派出一个得力之人跟着前去鳌拜家抄家,自然就能轻松拿到那两本经书。鳌拜既死,鄂必隆自然只能还政于皇上,退养在家,属下只要差人送上一句话,经书自然不难到手。只是这康亲王和索额图都是皇上眼中的红人,要想将他们扳倒,却非易事,属下暂时还没有想到良策。”这毛东珠久在皇宫,对于朝政也是了如指掌,更是判断准确,几乎和历史上毫无差别。
“剩下的那本书并不在真太后身上,究竟在谁人的身上,本座日后自会告诉你。眼下,这个真太后已经没有了丝毫的利用价值,为了你在皇宫内的身份不被发现,还是早点将她杀掉为好。”洪天啸的心中有一个宏大的计划,自然不能让毛东珠的身份暴露,首先一步自然是要杀掉真太后。
第5卷第98节:第三十九章龙脉之说(1)
“属下遵命。”毛东珠说完,走到一张大挂毡之前,拉动毡旁的羊毛衫子,挂毡慢慢卷了上去,露出两扇柜门。毛东珠从怀里摸出一枚黄金钥匙,开了柜上暗锁,打开柜门,只见柜内横卧着一个女人,身上盖着锦被。洪天啸早已知道,并无半点惊奇,只是淡淡问道:“她便是真太后?”
毛东珠很诧异洪天啸的镇定,回道:“正是。”说着手持烛台,将烛光照在那女子的脸上,自己则站在了她的身旁。洪天啸见那女子容色十分憔悴,更无半点血色,但相貌确与毛东珠完全一样。
那女子微微将眼睁开,随即闭住,低声道:“我不说,你……你快快将我杀了。”
毛东珠嘿嘿一笑道:“多年来,你每每第一句话便是求死,今天我就了了你的心愿,送你上路吧。”说完,毛东珠上前一步,伸出手掌,在真太后的头顶轻轻拍了一掌,只见真太后中掌之后只是眼睛暴突,随即便断了气,七窍之内却无半点血迹。
“化骨绵掌果然名不虚传,若不是你的功力不够,只怕连白龙使钟志灵也不是你的对手。”真太后原本是胸部以上露在外面,但是中掌之后身体慢慢向下萎缩,想来是全身骨骼正在慢慢变软,就连脑袋也慢慢地扁了下去。
“属下这一点微末之技怎能入得了少教主的法眼,又怎能和白龙使相比,少教主真是谬赞属下了。”毛东珠不敢有任何骄慢之色,只是唯唯诺诺。
“毛东珠,教主派你卧底皇宫十多年,多方探查八部《四十二章经》的下落,为的便是找出经书里的秘密,掘断满清鞑子的龙脉,恢复我汉人自统的天下,是以这经书的下落固然重要,但是朝廷的局势也是至关重要。”洪天啸已经发现洪安通犯下了一个大大的错误,只想从经书中找到秘密,却丝毫没想到利用毛东珠特殊的身份在朝廷上大作手脚。
“属下愚昧,不知少教主之意?”毛东珠和柳燕一直就以洪安通交代的寻找《四十二章经》为人生目标,丝毫没有想到过其他之事,这时乍闻洪天啸来了这么一句,不觉有点莫名其诧。
第5卷第99节:第三十九章龙脉之说(2)
“毛东珠,本座问你,当今皇上是一个怎样的皇上?”洪天啸知道毛东珠绝对想不多,也不心急。
“少教主,实不相瞒,当年皇上虽然年幼,却是一个明君。表面上对鳌拜的咄咄逼人表现得很是软弱可欺,其实却是一直在不停地寻找机会,假以时日,鳌拜必然栽倒在皇上手中。”毛东珠微微索,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不错,你能看到这一步已是很不错了。如果当今的皇上真的扳倒了鳌拜,鞑子的朝廷会出现一种什么现象?”洪天啸微微点了点头,又问了一个问题。
“现象?这个…自然是一个欣欣向荣的局面。”毛东珠微一沉吟道。
“如果鳌拜被除,朝廷大权集中在小皇帝手中,以他的聪明睿智和刚断果毅,即便我们能够找到八本《四十二章经》,找到满清鞑子的龙脉,将之切断,难道就真的能够光复汉家河山不成?”洪天啸终于将话引到了正点子上。
毛东珠和柳燕听了俱是不由一呆,龙脉被断掉,鞑子还不能覆灭,这对于身处当时时代背景下的她来讲,根本是不敢去想的事情。
洪天啸见了,心中一叹,也难怪她们吃惊,于是便按捺住性子从另外一个角度去解释:“中国自从汉高祖刘邦灭秦之后,改朝换代不知有过多少次,有哪一次改朝换代是因为断掉其龙脉所成,又有那一次改朝换代不是经过无数次的战场拼杀得来。远的不说,就说这满清鞑子,难道他们之所以能够入关统治天下,建立清朝,便是因为断掉了大明的龙脉吗,毛东珠,你在皇宫十多年,可曾听说过此事?”
“这个倒是从未听说过。”毛东珠还真的侧头仔细想了一下。
“你当然没有听说,大明之所以灭亡,李自成之所以功败垂成,满清鞑子之所以能入关建立满清,是和所谓的龙脉没有丝毫关联。龙脉的传说虽然由来已久,但是毕竟只是一种传说,世上之人有几人见过龙脉,只不过这是历代改朝换代的皇帝为了稳固自己的统治而欺骗天下百姓的一种手段。这一系列的真正的根源有三:其一是因为大明末期朝政的腐败,万历三十年不上朝,使得上下政令不通,朝中六部竟然多有空缺。士卒不但缺乏训练,就连基本的军饷轰器都不能得到根本的保证,即便有一个常胜将军袁崇焕却也被糊涂透顶的崇祯错杀。第二,李自成战略的失策以及占领北京之后便开始大肆屠戮手下有功将领致使人心背离,更是听信谗言斩杀了吴三桂的全家致使其不顾日后骂名献了山海关,投靠了满清。第三,是因为努尔哈赤、皇太极、多尔衮等这三人的英明神武,使得原本弱小的满清从弱小逐步强大,最终击垮了腐朽之极的大明。”洪天啸一番侃侃而谈,只听得毛东珠和柳燕二人目瞪口呆,这些问题她们连想都不敢想。
“那…,以少教主的意思,这《四十二章经》属下等人是不是就不用再继续寻找了?”毛东珠和柳燕一时摸不准洪天啸究竟是什么意思,而且洪天啸说的这些究竟是不是教主洪安通的意思。
“那倒不是,虽然龙脉之说纯属子虚乌有,但《四十二章经》的秘密中毕竟还有宝藏。如果我们要想起兵与清廷对抗,自是需要大量招兵买马,囤积粮草,更需要从海外买一些先进武器,这些都需要钱财,所以,《四十二章经》之事不但不能停止,而且还要加大力度,本座这次来到京城,便是协助你完成此事。”洪天啸虽然知道宝藏就在鹿鼎山,但是鹿鼎山却是方圆几十里,如果不知道宝藏的准确位置和入口,搜寻起来仍是非常麻烦,而且一旦大规模搜山,更可能会惊动官府。
第5卷第100节:第四十章皇上驾到(1)
“属下不敢,既然少教主来到京城主持大局,属下等人自然全部听从少教主差遣。”毛东珠闻言心中自是大喜,哪敢让洪天啸配合她呢,其实她还巴不得洪天啸将这个差事揽下呢。如果真能找到《四十二章经》,这功劳自然会有她一份,如果找不到,有洪天啸顶着,洪安通自然不会将他们怎样。
洪天啸自然有他的想法,既然韦小宝进不了皇宫,自然一切全都变了。洪天啸不愿看到鳌拜还是原来那般早早败在康熙的手中,他要搅进去此事,要暗中帮助鳌拜,尽可能使得鳌拜和康熙斗得两败俱伤,然后再煽动吴三桂和台湾起兵造反,待到几方斗得筋疲力尽,神龙教再异军突起,一举将满清赶出关或者歼灭在关内。
“毛东珠,你用太后的身份给本座在宫内安排一个职务。”
“嗯,这个…”此事虽说只需毛东珠一句话,但洪天啸毕竟是神龙教的少教主,而且当今皇上如此精明,一旦身份泄露,毛东珠便只有死路一条了,是以毛东珠心下颇为犹豫,该给洪天啸安排怎样一个职务才能不被其他人发现。
“少教主,属下倒有个主意。”柳燕见毛东珠颇为为难,知道她心中所想,眼珠一转,心中便有了一个主意。
“哦,什么主意?”洪天啸一愣,没想到柳燕会有主意。
“属下家中有个弟弟名叫柳飞鹰,早年曾跟随一个道长学武,没想到就在学武回家的第二天突然得了一种怪病死了,此事只有属下家人才知。后来,为了担心官府验尸寻查,于是我们便偷偷将他埋掉,现在属下的父母早亡,是以这件事情便只有属下一人知道。少教主不妨利用这个身份,即便宫内派人调查,也必然查不出什么端倪,不知少教主意下如何?”
“好,如此甚好,毛东珠,此事就这样安排,以后本座在宫内便是这个面目。”说着,洪天啸便从怀中掏出一张人皮面具,轻轻贴在脸上。
洪天啸带上面具之后,变成了一个二十三四岁左右、脸色稍稍有点蜡黄的汉子,似有什么疾病。
第5卷第101节:第四十章皇上驾到(2)
但在江湖上经常混的人都知道,武林中的高手多有脸色腊黄者,大都是因为练功出现问题所致。
最令毛东珠和柳燕感到吃惊的是,虽然二人明明知道洪天啸的脸上有面具,却是看不出任何破绽,可见这个人皮面具做工之精细。
“不知少教主这张面具从何得来,竟然没有丝毫破绽。”毛东珠瞅了好久也瞅不出破绽,叹服不已,忍不住发问。
“果真如此?”洪天啸听了这话,心中也是奇怪不已,“这是本座在扬州杀了一个总兵,名叫黑龙鞭史松的,从他的怀里搜到的。”
“黑龙鞭史松?”毛东珠闻言眉头皱了皱,似是从未听到过这样一个人。
“莫非是江南史家?”柳燕突然插了一言。
“江南史家?”洪天啸重复了一遍,问道,“很有名气吗?”。
“对,江南史家是江南的武林世家,史家的武功不是很高,但是易容术却是名震江湖,在明末的时候,史家出了一个声名狼藉的采花大盗,靠着高明的易容术和下三滥的熏香手段,在江南不知败坏了多少名家小姐的贞洁,却从未留下任何痕迹,如此多年之后,终于还是被人发现,惹得江南武林群起而攻之,并将史家一把火付之一炬。后来,在检点尸体的时候,发现独独少了史家的三公子,只有五岁的史木公,想来这个史松便是那个史木公了。”柳燕大致对洪天啸解释了一下。
“史松,史木公,嗯,是有点那个意思。若是早些知道这史松便是江南史家的后人,或许本座应该留他一条性命。”洪天啸不由后悔起来。
“少教主不必自责,这史松虽说可能是江南史家的唯一后人,但,毕竟当时他只有五岁,也未必就学到了江南史家制作举世无双人皮面具的本领,再说,即便史松学到了,少教主只要派人在江南暗中查访,将史松的家人尽数抓回神龙岛,这种神技自然就归了神龙岛。”这柳燕虽说身材胖得像猪,但是头脑却是清晰得很,难怪毛东珠会让她进宫做帮手。
第5卷第102节:第四十章皇上驾到(3)
“很好,神龙教有你们这样的人才,何愁大事不成。”洪天啸听了大喜,原本他对毛东珠和柳燕并无什么好感,但是在经过这次的一番谈话之后,观点却是大大改变,站在神龙教的立场上,这两个人还真是人才。
“还有一件事情,你现在和小皇帝的关系怎样?”洪天啸突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由于为了不被人发现,属下这十多年来一直深入简出,并不怎样过问朝廷的政事,是以玄烨这孩子对我还是很尊重的。”毕竟在宫内时间已久,毛东珠对小皇帝还是有一定的感情的。
“很好,今后要继续维持这种关系,只有你和他的关系处在最佳的状态,本座才有可能在你的引荐之下受到他的重用。也只有深受小皇帝的重用,本座的计划才能得以顺利的实施,我们才有机会将鞑子赶出关外。”洪天啸心中已有良策,嘴角露出一丝微笑。
“不知道少教主想要一个什么样的职位?”毛东珠小心翼翼地问道。
“就先做一个御前侍卫吧,你先对索额偷一声,让他对本座多多关照就行了,待日后找个机会立个功,获得皇上的信任再迁个副总管就行了,官太大了毕竟会让你难办。”洪天啸的话顿时让毛东珠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如果洪天啸一口就要一个御前侍卫总管,虽说毛东珠也能办到,但却会为了此事与小皇帝发生冲突。御前侍卫总管虽然说算不上很大的官职,但出任此职的必是皇上的心腹,而洪天啸新来,仗着皇太后的关系得此职位,定会引得皇上的诸多猜疑,以为皇太后要干预朝政,先派人监视于他。
看来少教主和教主还是有很大不同,至少少教主还是很体谅下属的难处的,若是神龙教日后传到少教主手中,说不定在他的恩德之下能够把我们体内的豹胎易筋丸的毒给解了也不一定,如果能够辅佐少教主取得天下,少教主自然不会亏待我们这些开国元老,到时候我和瘦头陀也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毛东珠从洪天啸的身上看到了未来的希望,脑子不觉开起了小差。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外面传来一个声音:“皇上驾到。”
第5卷第103节:第四十一章康熙的怒气(1)
三人闻言大惊,尤其是毛东珠,一般在这个时候皇上是绝对不会到慈宁宫来的,除非是遇到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例如宫内出现了刺客。
洪天啸脑筋疾转,对毛柳二人道:“快把真太后的尸体藏起来,本座带着小桂子的尸体藏在床里,你们两人应付一下,记住,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完之后,洪天啸一个箭步来到小桂子的身旁,一把将之提起,大鹏展翅般一下子跃到了床上。
柳燕眼尖,急忙将小桂子尸体处的几滴鲜血用脚底蹭干净,而毛东珠则轻轻来到桌旁,拿起茶壶,到了一杯水,拿起放在嘴边一饮而尽,就在毛东珠刚刚将茶杯放回原处的时候,康熙已经迈步进来了。
“奴婢参见皇上。”柳燕急忙上前参礼。
“气死朕了。”康熙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一进门便大发脾气。
“皇上这是怎么了,谁又惹皇上生气了?”看到小皇帝这个样子,毛东珠反倒是心里放心了,知道康熙来此必然不是因为对自己起了疑心,而是因为又被鳌拜欺负了。
“还能有谁,还不是鳌拜那个奸臣。”康熙一坐在了凳子上,和毛东珠一样,拿起茶壶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皇上如此生气,莫非还是因为圈地运动?”毛东珠既然放下心来,瞬间竟又恢复到了太后的高贵模样。
“圈地运动?哼,圈地运功鳌拜已经压了朕一头,朕已经很容忍他了,没想到今天在上书房他竟然威逼朕杀掉苏克萨哈,苏克萨哈虽然有点愚昧,却是真心帮助朕,现在索尼病重不理朝政,鄂必隆已经完全倒向了鳌拜,若是苏克萨哈再被杀死,朝中大臣还有那一个敢站在朕这一边,大清的天下岂不是成了他鳌拜家的了。”康熙想起鳌拜在上书房的嚣张气焰,牙就咬得咯崩咯崩的。
“啊,鳌拜逼杀苏克萨哈的事情应该还没有到,难道因为自己的到来,已经打乱了整个事件的发展。”洪天啸听了之后大吃一惊,几乎喊出声来。
“皇上不是还有康亲王和索额图吗?至少这两人还是忠于皇上的。”毛东珠拿起茶壶,轻轻又为康熙再满一杯茶。“是呀,满朝文武之中也只有这两个人是真心忠于朕的,倘若再少了他们二人,只怕朕每晚连觉也不敢睡了。只是敢和鳌拜抗争的人太少了,几乎所有的大臣都倒向了鳌拜,若是苏克萨哈再被杀掉,谁还敢再和鳌拜抗争。”康熙的右手紧紧握住茶杯,似乎把它当成了鳌拜,想将它捏得粉碎。
“难道满朝文武只有他们两个人,皇上为何不再在其中发现一些,并加以重用。”毛东珠轻轻放下茶壶,对站在远处的柳燕道,“柳燕,去给皇上拿些糕点来。”
“是。”柳燕应了一声,转身而去。
“皇上啊,你已经快十六岁了,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怎地还是如此遇事沉不住气。眼下鳌拜势大,党羽布满朝野,皇上与之硬拼是万万没有胜算的,应该示之以弱,暗中积蓄实力,待到时机成熟,给予其致命一击,如此大事可成,倘若皇上依旧这般意气用事,怎能制服鳌拜,收回大权。”毛东珠原本是不轻易对政事发表见解的,但按照刚才洪天啸的安排,要均衡康熙和鳌拜之间的实力,便出言相劝起康熙来。
第5卷第104节:第四十一章康熙的怒气(2)
“没想到母后对政事有如此的见解,孩儿真是受教了。”康熙虽然只有不到十六岁,但毕竟具备这一代明君的资质,听完毛东珠的话后,马上醒悟过来。
“傻孩子,母后在这皇宫之中待了二十多年,见过的风浪比你走过的桥还要多。毕竟你是皇上,政事自然应该由你来做决策,母后只是一个女人,是不应该参与政事的,所以平日母后从来不插言政事,今日若非是皇上来到慈宁宫,母后也不会说出这些话的。”毛东珠先是心里一惊,好在急中生智,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不但化解了康熙心中刚刚产生的一丝怀疑,更是大大附和康熙的心理。
但凡是皇帝,无论是那一个朝代,无论是明君还是昏君,除非他是一个弱智或低能儿,都是最为讨厌妇人干政,而最能干政的女人便是皇上的母亲或奶奶。女人一旦干政,便大大限制了皇上的权利,或者是几乎完全剥夺了皇上的权利,这是任何一个皇上都难以忍受的。
“不过,鉴于目前的局势,母后最不放心的便是皇上的安全问题,皇上身旁的御前侍卫虽多,却没有什么像样的高手,三个月前皇宫刺客入侵那一次,当值的御前侍卫总共是一百人,竟然死伤了七十多人还没有将仅仅五个刺客拿下,若非是尚膳司的海大富出手,只怕皇上的安全便危险了。”毛东珠逐渐转变了话题。
“唉,那群饭桶,不提也罢。”这件事情康熙原本已经忘了差不多了,但是经过毛东珠的提醒,当时的情形再次泛上了心头,“母后说得不错,这三个月来,孩儿却也从江湖上网罗了不少的高手,御前侍卫的实力比三个月前增强了数倍。”康熙毕竟还年轻,没有经历过江湖,也没有见到过像陈近南那样真正的绝顶高手的实力,想起那些新招来的御前侍卫表现出来的奇绝武功,心中大是兴奋。
“皇上,母后虽然不懂武功,也没有见过真正被称为高手的人武功究竟有多高,但是母后问过海大富,那些人中武功最高的在江湖中也只能被称为下二流,并非是真正的高手。”毛东珠看到康熙谈到新招揽的那些侍卫,脸上竟是一副向往的模样。
“哦,海大富当真这样说?”康熙的心里一下子被泼了半盆冷水。
“皇上,刚才在你来这里之前,我和柳燕正在说到这件事情,来,皇上,先吃一个甜糕。”正在这时,柳燕端着一盘糕点走了进来,轻轻放在桌子上。
“说些什么?”康熙知道柳燕是跟随母后多年的心腹,心里急于知道答案,便将眼光转向了柳燕。
第5卷第105节:第四十二章御前侍卫(1)
“皇上,奴婢家里有一个弟弟叫柳飞鹰,自小上山跟着一个道长学艺,已有近二十载,去年的时候返回了家中,却因为奴婢父母早亡,这才不得已来到京城投靠奴婢,奴婢原本想介绍他来皇宫为皇上效命,但太后一直有不干预皇上政事的原则,是以并未允许。前不久太后问海大富此事的时候,奴婢正好在场,便又想起了飞鹰。飞鹰武艺极高,虽然在江湖中并没有什么名声,但是据他讲,江湖中能够胜过他的人也是屈指可数,奴婢这才厚颜向太后再次提起此事,只是太后也不敢替皇上做主,本来说的是明天征求皇上的意见,没想到皇上今晚就来了。”柳燕虽胖,却是口齿伶俐,将事情说得是再圆满不过了,洪天啸和毛东珠听得俱是暗暗点头。
“江湖上没有名声?能胜过他的人屈指可数?哈哈,柳燕,你那弟弟不是吹牛的吧,既然武功这样高,在江湖上怎能没有名声?”康熙经过毛东珠的一番劝解,心中也开朗了许多,竟和柳燕玩笑起来。
“奴婢就是有十个脑袋也不敢欺骗皇上,上次海公公出宫的时候,奴婢曾托他给飞鹰捎了两样物件,当时也是奴婢多嘴,向海公公说起了飞鹰武艺高强的事情,结果海公公大为不服气,见了飞鹰之后就比试了一场。回来后,海公公对奴婢言道,说是只用了不到四十招海公公便败了下来。后来,飞鹰见到奴婢之时也说起过此事,飞鹰说,当时因为海公公身份的原因,他有意谦让了,否则的话,海公公最多能支撑三十招。”柳燕说得很是轻巧,但听在康熙耳中却是一种震惊。
那晚海大富大展神威的样子一直烙印在康熙的心中,若非海大富是太监,只怕康熙早就向他请教武功了。若是连海大富那样的武功只能在柳飞鹰手下支撑三十招,那么柳飞鹰的武功岂非是高绝到了极点,那么世上武功能够超过他的人也真的只能是屈指可数了。
“好好好,既然如此,这个人朕用定了,柳燕,明天上午你便带着他来上书房来见朕,先让他做朕的御前侍卫,倘若武功真如你说的那样神奇,朕便让他做御前侍卫副总管。”康熙自然知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的道理。
第5卷第106节:第四十二章御前侍卫(2)
给柳燕吃了这样一颗定心丸,康熙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开始有说有笑起来,又在慈宁宫待了半个时辰才回去。
第二天待到康熙早朝之后,柳燕便带着洪天啸来到了御书房求见。康熙皇上有一个很好的习惯,那就是每天早朝之后,便来到御书房,一是批阅各地呈上来的奏章,二是静思早朝中的过失。
“奴才柳飞鹰参加皇上。”洪天啸虽然很不情愿,却是不得不向康熙屈膝。
康熙抬头一看,见到洪天啸面色蜡黄,似是身有重疾,心下已是不喜,沉声道:“听柳燕说到,你武功高强,江湖少有敌手,不知此事是真是假?”
洪天啸看康熙并没有让他平身,心中已经是猜到了几分,于是心念一动,临时更改了说辞,道:“启禀皇上,确是如此,若非是奴才三年前练功走火入魔,使得功力打了折扣,就连江湖上威名显赫的陈近南也不在奴才眼中。”
“哦。”这下子康熙来了兴致,放下手中的御笔,站起身来,轻步走到洪天啸的身前,道,“你先起来吧,既然你敢在朕的跟前也是这般说法,想来必是有些真本领了,你先表演一手绝活,若是真是如此,朕自然兑现昨日对你姐姐的承诺。”
“谢皇上。”洪天啸站起身来,朝四周看看了,只见右手一丈远处有一个臂状玉台,玉台之上放着一个拳头大小的绿玉球。洪天啸心中便有了主意:“皇上,奴才可站在此处,徒手在那个绿玉球之上打出一个洞来。”
康熙看了看那个绿玉球又看看了洪天啸的脚下,怎么也不相信,于是便脸一沉,喝道:“柳飞鹰,你可知欺君之罪是要杀头的。”
不但康熙不相信,就连一旁的柳燕听了之后也是大吃一惊,若是以真气灌注到飞镖之类的尖锐之物上,或者是隔空取物,将那绿玉球吸入掌心内,或许还能做到,但是要徒手的话只怕天下之大,能够做到这样的人是绝无仅有,就连教主洪安通也未必能够做到,更何况这个绿玉球是圆形,滑润之极,心下不由为洪天啸捏了一把汗。
第5卷第107节:第四十二章御前侍卫(3)
“若是奴才做不到,不必皇上下旨,奴才便会自裁在皇上跟前。”洪天啸这段时间来,功力又进一层,一阳指已经达到了六品中,而且即将进入六品上的境界,对于在一丈开外在绿玉球上击出一个洞来,洪天啸有十足的把握。
说完,洪天啸向后转身,面朝着那个绿玉球,轻轻抬起右臂,食指正对准绿玉球。还没等康熙看到洪天啸手指的动作,只听“噗”的一声,然后又是一声“砰”的声响,绿玉球重重飞撞到了墙上,然后跌倒了地上。
康熙见状,心中微微吃惊,急忙快步走到落球之处,弯身将绿玉球捡起,仔细一瞧,在绿玉球的上面果然有一个小拇指盖大小的洞。康熙再在四周的地面和墙上仔细瞅了瞅,不要说利器,就连一根毛发也没有。
康熙这才是大吃一惊,转身问道:“柳飞鹰,你这是什么功夫?”
“回皇上,这手功夫名叫一阳指,原是大理段氏的不传之秘,五年前的时候,奴才在无意中得到一阳指的指谱,这才学到了这门失传已久的绝技。”一阳指虽然失传多年,但毕竟名声很大,只要是高手听到一些描述自然就能够想到,是以洪天啸也就没打算隐瞒。
“原来是一阳指,难怪威力如此之大。”康熙显然也是听说过一阳指的名气,站在原地,捧着绿玉球,喃喃道。
“柳飞鹰。”康熙呆了一会,很快便醒过神来,将那个绿玉球依然放在臂状玉台上,缓步走到御书案前,对洪天啸道,“朕如今最需要的便是你这样的武功高强之人,朕便赐你满人身份,封你为御前三等带刀侍卫,随侍朕的左右,待日后有了功劳,再行升迁。”
“奴才谢过皇上,吾皇万岁。”洪天啸装作大喜过望的样子,急忙跪下谢恩。
“嗯。”康熙满意地点了点头,朝柳燕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她先行出去,待柳燕出门之后,康熙快步走到洪天啸身前,亲自躬身将他拉起,双手握着洪天啸的手,叹了一口气道,“若是你能早几年来到朕的身旁,朕又岂能受那鳌拜的窝囊气…”
第5卷第108节:第四十三章调查鳌拜(1)
说完之后,康熙忽然想到,若是早几年的话,不要说柳飞鹰还没有艺成出师,就连自己也只是十岁,又怎能知道人才的珍贵。想到这里,康熙不觉暗暗好笑,急忙住了口,不再继续说下去。
“柳飞鹰,你以前是江湖中人,可知鳌拜的武艺怎样?”康熙已然将洪天啸当作了自己的心腹。
“回陛下,奴才没有见过鳌拜出手,不过却是听江湖中的一些朋友说起过。鳌拜因为大搞圈地运动,使得许多汉人失去土地,家破人亡,是以一些武林高手也曾为民请愿,到鳌拜府中进行刺杀,只是每次都是铩羽而归。据生还下来的人说,不但鳌拜武艺高强,而且他府中还豢养了许多的武林高手中的败类,防守极为严密。”洪天啸并没有将鳌拜的武功做为重点进行说明,而是简单介绍了一下鳌拜府中的情况。
“鳌拜府中豢养了许多武林高手?”康熙显然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暗暗吃惊,暗道,难道鳌拜心中早存了大逆不道之心,幸好这柳飞鹰被我收为己用,否则若是成为鳌拜的手中,朕岂不是危险了,想到刚才那可怕的一指,康熙的心中仍是一阵凉意。
“不过,请皇上放心,鳌拜府中的那些武林败类,奴才还不放在眼里,只要有奴才在,即便他们全都敢进宫行刺皇上,奴才也绝能保护皇上安然无虞。”洪天啸假装不会说话,乱说一通,然后又突然装作醒悟的样子,“奴才该死,奴才该死,奴才怎么说出了如此大逆不道的话。”
“你不必自责,这鳌拜豢养如此多的武林高手,难保没有异心,说不定宫内前几次的行刺事件还真和鳌拜脱不了关系呢。”康熙眼中透闪出一抹精光,“柳飞鹰,你可有办法将鳌拜府中的那些武林高手一一剪除?”
虽然洪天啸已经拍了胸脯保证康熙的安全,但是做为一个皇帝,自然不能将自己的安危交到一个奴才的手里,而且是刚刚投靠的。
“嗯,回皇上,奴才觉得还是先行查清鳌拜及其手下的真正底细,然后再做计较不迟。”洪天啸不由感叹这小皇帝的胃口还真不小。
第5卷第109节:第四十三章调查鳌拜(2)
“好,朕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定要将他们的底细摸得清清楚楚,记住,此事一定要暗中进行,不可打草惊蛇。”康熙一掌拍在了书案之上,眼中闪过一丝神芒。
神龙岛虽然远在辽东,但是洪安通早在十年前就在全国各地都安置了情报点。洪安通原本的用意是为了寻访《四十二章经》的下落,没想到这些情报站后来为洪天啸推翻大清立下了汗马功劳。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通过神龙岛的情报系统,洪天啸终于摸清了鳌拜的底细。
原来,鳌拜乃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金顶门的大师兄,当代金顶门的掌门是鳌拜的师弟,金顶门位处辽东,是一个十分神秘的门派,亦正亦邪,其门下弟子不怎么在江湖中走动。金顶门的弟子,头上功夫十分厉害,凡是功夫练夫练到高深之时,满脸油光,头顶却是一根头发也没有的,而且可以不畏普通的刀剑。
鳌拜是金顶门中第一高手,只是他贪恋权势,毅然放弃了金顶门掌门之位,投身军旅,依靠着一身绝学,立下了赫赫战功,得到皇太极和多尔衮以及顺治皇帝的赏识,最终成为了康熙朝的四大托孤大臣,位及人尊。
鳌拜此人虽然只是一介武夫,毕竟经历了多年的官场摸爬滚打,野心也变得越来越大。早在十五年前,鳌拜便已经亲自回到金顶门,命令他的二师弟,也就是当代金顶门的掌门极洪上人广收门徒,以为他日后之用。
金顶门向来的规矩是掌门之位传长,极洪上人之所以能够成为金顶门的掌门,便是因为鳌拜的主动谦让,是以极洪上人对鳌拜素有感恩之心,加之鳌拜那时已是多尔衮最为器重的战将,极洪上人又怎敢得罪,便按照鳌拜的吩咐去做。
这一个决定不得了,大大改变了金顶门的命运。金顶门历来的门规是对择徒要求极为严格,是以金顶门的弟子历代都是很少,像鳌拜这一代只有师兄弟不到十人,但个个都是武功高绝。而极洪上人一经放宽了择徒的标准,使得金顶门十五年来门徒增长了数十倍,整个金顶门的人数加在一起竟有五百人之多,其中当然也不乏高手,只是与五百的总人数相比,就少得可怜了。
第5卷第110节:第四十三章调查鳌拜(3)
康熙即位之后,鳌拜的野心越来越大,隐隐有废掉康熙,自己做皇帝的念头,若非是顾忌索尼的势力,只怕鳌拜早已经得手了。眼下索尼重病在身,怕是活不长就了,遏必隆倒向了自己,只剩下一个有勇无谋的苏克萨哈,鳌拜的气焰便更加旺盛了。
前几次的皇宫行刺确是鳌拜命人所为,鳌拜若想登基,首要的便是要控制康熙,大权独揽,过一段时间,再命令康熙下让贤书。只是康熙虽然年幼,却并不好控制,而且康熙对鳌拜专权也甚是不满,随着年龄的增大,康熙对鳌拜更是越来越不满,这才使得鳌拜想出了一个通过行刺,杀掉康熙。康熙一旦身死,其并无子嗣,鳌拜便可趁机再立上一个年幼的小皇帝,自己大权独揽了。只是,几次的行刺并不是太顺利,一是宫中侍卫众多,二是宫中竟然有几个太监(海大富)、宫女(邓炳春、柳燕)武艺不弱,鳌拜这才没有成功。
原书中,康熙不知鳌拜武功底细,冒险用十二个小太监企图杀掉鳌拜,当时鳌拜那里想到皇上会有杀他之心,并没有丝毫戒心,以为康熙是和他闹着玩呢,这才让韦小宝有机可乘一刀刺中了鳌拜的大腿,接着康熙又是一刀刺入了鳌拜的背部,韦小宝更是以炉灰撒入了鳌拜眼中,更将三十多斤重的香炉砸向了鳌拜的脑袋,若在平时,即便是五十斤、百斤重的香炉砸在脑袋上,鳌拜也绝不在乎,毕竟金顶门练得最绝的便是脑袋上的功夫,但是当时鳌拜已经身受重伤,便被香炉一下子砸晕过去,这才被康熙成功擒下,既便如此,那香炉破裂,鳌拜的头骨竟然丝毫不碎。
了解到了这些情况之后,洪天啸便想出了一个一石二鸟的计策,便是行刺鳌拜。
行刺鳌拜必然能够使得洪天啸更加得到康熙的信任,从而更加方便他在宫内的行动,也会使得鳌拜对康熙更加顾虑。而行刺鳌拜也更是使得鳌拜加快篡权的步伐,总而言之,康熙和鳌拜斗得越激烈斗得越久,对洪天啸的大计越有利。
第5卷第111节:第四十四章行刺鳌拜(1)
康熙虽然是历史上少有的明君,但现在毕竟还是年少,心思还不是很缜密,有着少年人的冲动和好玩的心理。在听到洪天啸献上的行刺的鳌拜的计划后,当即便拍案叫绝,作为皇帝,行刺对于他来讲绝对应该是从来不会去想的。
洪天啸之所以敢提出行刺鳌拜之事,自是因为杨溢之已经带着陆高轩、胖瘦头陀三人来到了京城,有了这四个高手,洪天啸的底气便足了很多,即便事有不济,以五个人的武功来讲,全身而退绝没有什么问题。
在和康熙进行了一番详细的商议之后,第一次行刺鳌拜的计划便暗中展开了,康熙虽然没有参加却是让御前侍卫总管索额图跟随前往,其目的有二,一是为了观察洪天啸和鳌拜二人的武功孰高孰低,二是为了监督洪天啸。
这一段时间,鳌拜正在大力搞圈地运动,圈地运动其实就是将原本居住在“城市”里的人,赶到“城市”边缘或者城外去,将他们的土地占为己有。这是清朝贵族欺压汉人的一种方式,在圈地运动的背后,则是鳌拜和康熙因为政策意见相左的暗斗。
这一段时间城市的边缘的土地已经换完了,鳌拜便将剩下还没有得到土地的汉人的土地圈到了城外,是以这几天鳌拜几乎每天都要到城外去考察土地。于是乎,行刺鳌拜的最佳地点也就是在城外,为此洪天啸和索额图还探了几天路,终于将伏击地点定在了城外十里的一处荒坡。
索尔图久历官场,为人精滑之极,在康熙直接任命洪天啸为御前侍卫的时候,便开始打听洪天啸的背景。三天后,在得知洪天啸乃是太后极为宠信的宫女柳燕的亲弟弟以及了解到洪天啸武功高绝,深得康熙器重的时候,索尔图自然对洪天啸另眼相看。这一次康熙安排的行刺鳌拜之事,极为秘密,除了索尔图一人之外,其他所有的人都不是皇宫的侍卫,是以索尔图也明白,虽然自己的官位比洪天啸大,但这次自己却要听从洪天啸的吩咐。
三天后,行刺鳌拜的行动正式开始了。
第5卷第112节:第四十四章行刺鳌拜(2)
这一天,鳌拜像往常一样吃过早饭便带着一众手下前往城外察看田地。由于鳌拜权倾朝野,兵权在握,是以朝野上下无人敢触其锋锐,开始的时候鳌拜外出常常是前呼后拥,几乎鳌拜府中的所有高手全都跟随。
后来,鳌拜外出的时候,也曾遇刺过几次,只是,前来行刺的人或是武艺耽,或是人数较少,加之鳌拜本身武功便已是万人难敌,是以鳌拜也渐渐放心起来,自此之后外出便不再带上如此多的随从,每次只是带上手下武艺最高的四五人。
鳌拜府中武功最高的有五个人,分别是鳌拜的四师弟极雍上人、漠北人熊赫连西武、霹雳双煞欧连昱和夏雨怡夫妇、风僧澄智。其中赫连西武、欧连昱和夏雨怡三人都是黑道上有名的巨枭,因仇家太多才投靠到了鳌拜的门下,风僧澄智以前是少林弟子,与现任少林掌门乃是师兄弟的关系,因为犯戒而被逐出师门。
鳌拜最近的一次遇刺便是在三个月前,天地会青木堂堂主尹治中率领青木堂的一众手下伏击了鳌拜。天地会共有十堂,分为前五房和后五房,前五房分别是莲花堂负责福建省,因天地会的主力在福建,是以莲花堂实力最强,洪顺堂负责广东省,家后堂负责广西省,参太堂负责湖南和湖北,宏化堂负责云南。后五房分别是青木堂负责江苏,赤火堂负责贵州,西金堂负责西川,玄水堂负责云南,黄土堂负责中州河南。
这样的安排是当年陈近南初创建天地会时分划的,后来随着天地会规模的逐渐扩大,陈近南允许各堂向其他相邻的省进行渗透。青木堂堂主尹治中在天地会十堂的香主中,是武功最高的一个,也是脑筋最好使的一个,颇为陈近南看好。只是经过短短三年的时间,青木堂便以江苏为基础快速向北渗透,先是山东,再是河北,然后便进入了天津和京师,会众更是翻了五倍之多,一跃成为仅次于莲花堂的第二大堂,由于莲花堂香主蔡德忠年事已高,是以尹治中便隐隐成了天地会总舵主的接班人。
然而,当一个人的事业一直处在百事百顺的时候,便容易滋生傲慢自大之心,尹治中便是这样。看到圈地运动对汉人带来的残害,尹治中下了一个其一生中最重大也是最失败的命令,便是行刺鳌拜。
行刺的结果非常明显,尹治中并没有对鳌拜进行过多的调查,只是以为一个战场厮杀的武将又怎能和他这样的江湖高手相比。尹治中带了天地会中的二十个好手成功伏击了鳌拜一行,结果却是惨败,若不是尹治中为了掩护大家撤退,死命缠住了鳌拜,只怕这二十个人能够回来的最多只有一两个。
除了尹治中被鳌拜杀死之外,青木堂还损失了四个好手,青木堂的实力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击。不久之后,青木堂的关安基和徐天川为了争夺香主之位,翻脸成仇,青木堂也差不多一分为二,再也顾不上对付清廷。
“射。”看到鳌拜一行进入了伏击圈内,洪天啸急忙高举手中的红旗,只听“嗖嗖嗖嗖”声不断,无数利箭从四面八方射向了鳌拜的车队。鳌拜的车队随行人员,除了其手下的五大高手之外,还有二百亲兵,这些亲兵都是随着鳌拜出生入死的身经百战的勇士。
由于事发突然,鳌拜一行没有丝毫准备,一时之间,中箭者不下百人。
第5卷第113节:第四十五章大战鳌拜(1)
鳌拜一行大乱,但是毕竟这些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士兵,很快,便组织起了有效的防御。他们用地上的尸体挡在自己的身前,以抵挡源源不绝的利箭,虽然伤亡仍在,却是比刚才要小了许多。
看到弓箭几乎失去了效用,洪天啸便将手中的红旗换成了黄旗,于是这漫天的飞箭突然停止,却是换成了火箭。鳌拜见状,知道若是再这样下去,只怕早晚会被射成刺猬或被烧成烤猪,于是便命令剩下的亲兵向坡上冲去,鳌拜哄大高手则是紧紧跟在这些亲兵的身后。
在又损失了三十个人之后,鳌拜和他的手下终于冲到了坡上,双方展开了近身战。洪天啸带来的这些士兵是骁骑营的一百精锐,虽然不如鳌拜的亲兵,却也绝对能够以二敌一,看到鳌拜的亲兵冲了上来,也纷纷是扔下弓箭,挥刀迎了上去。
洪天啸对上了鳌拜,杨溢之对上了极雍上人,胖瘦头陀对上了霹雳双煞,邓柄春对上了赫连西武,陆高轩对上了风僧澄智,双方登时分成了六对在坡上厮杀起来。其余的士兵也都是捉对厮杀起来,虽然双方人数不多,其惊心动魄的程度丝毫不比千军万马的战场上差多少。
鳌拜的亲兵虽然骁勇,但经过一阵阵的箭雨的过滤之后,能够冲到坡上的也只有三十多人。鳌拜的亲兵本就是百战之身,能够在如此箭雨之下存活的更是精中之精。而且,他们擅长战场混战,三十多个人结成一个圆阵,如此一来,便少了身后的顾虑。骁骑营虽然有一百人,但是面对对方这样的圆阵,能够上前拼杀的也只是四十多人,加之单打独斗骁骑营要弱一些,因此,经过一番艰苦的拼杀,骁骑营付出了足足七十人的惨重代价,才使得鳌拜的亲兵全部倒在了血泊中。这边的战斗结束,骁骑营剩下的三十人一边互相救治,一边注视着场中的打斗。
场中的六对厮杀,能够势均力敌的只有一对,便是鳌拜和洪天啸,而极雍上人和杨溢之、风僧澄智和陆高轩两队,则是杨溢之和陆高轩明显落在下风,但是百招之内应该不会落败,赫连西武和霹雳双煞则是明显不敌邓柄春和胖瘦头陀,只有洪天啸和鳌拜的一场大战,最是吸引一众骁骑营士兵的眼球。
第5卷第114节:第四十五章大战鳌拜(2)
洪天啸使得是天山六阳掌,掌力浑厚,一招一式大开大阖,鳌拜用的是少林龙爪手,这套功夫鳌拜六年前学自澄智,但鳌拜功力深厚,一经使出,要比澄智高明多了,爪式刁钻凌厉,爪爪不离洪天啸的要害。
转眼八十招过去了,洪天啸和鳌拜依然是个不胜不败之局,谁也奈何不了谁。但是其余五对却是都分出了胜负,先是邓柄春和赫连西武两人,赫连西武临死前重伤了邓柄春,一死一重伤的结果。紧接着,霹雳双煞分别丧命在胖瘦头陀手中,结束了霹雳双煞之后,胖瘦头陀分别相助陆高轩和杨溢之。
这时候的杨溢之和陆高轩已经明显是守多攻少,而且陆高轩还受了点轻伤,估计再有三十回合二人就要落败。但是,有了胖瘦头陀的加入,极雍上人和澄智再优势尽去,抵挡不住四人的夹攻,不敢恋战,均是虚晃一招,朝鳌拜大喊一声,飞身逃去。
鳌拜虽然和洪天啸大战,却是一直注意着周围的战况,见到赫连西武、霹雳双煞三人惨遭横死,极雍上人和澄智逃走,自然不敢再和洪天啸打下去,大吼一声,运起浑身功力与洪天啸硬拼了一掌,接着反弹之力向后逃去。
洪天啸受了鳌拜全力的一掌,一直退了两丈才将身形稳住,正要追赶,但这时鳌拜已经逃走了二十多丈远,只得作罢。
见到鳌拜一党逃走,索额图这时才敢从山坡上下来,快步来到洪天啸的跟前。洪天啸将脸上的布巾去掉,对索额图道:“索大人,此一战虽然让极雍上人和澄智逃脱了,却也击毙了赫连西武、霹雳双煞三人,尽歼鳌拜最精锐的二百随身护卫军,也算是大有收获,能够向皇上复命了。”
索额图亲眼看到了鳌拜和洪天啸绝世的武功,此刻心中已将洪天啸惊为天人,言语之间比之以前更是恭敬百倍:“当然当然,若非是柳兄弟武功盖世,今日怎能取得如此战果,回宫之后哥哥我自然会禀明皇上,为兄弟报功,只是兄弟日后提升了可别忘记了哥哥我的好处就行了。”
第5卷第115节:第四十五章大战鳌拜(3)
洪天啸心中不由好笑,这索额图果然是善于阿谀奉承,已经开始以哥哥自居了,估计过不了多久,他便会拉着自己结拜兄弟了。
“那里那里,索大人过奖了,属下不过是尽力一战罢了,只是没有想到鳌拜那厮武功如此之高,竟然被他逃脱了。”洪天啸急忙拱手谦虚一番,然后装作因为鳌拜逃走而恨恨不已的样子。
“兄弟,皇上之所以命今日你我率人伏击鳌拜,其实就是想敲山震虎,惊一惊那鳌拜。今日你我身份并未暴露,鳌拜自然猜不到皇上竟然会派人行刺他,必然会将此事归罪到天地会反贼的身上,如此一来,鳌拜势必会将精力投入到缉捕天地会反贼的事情上来,对皇上自然也就放松了警惕,这才是皇上的真正目的。”索额图见洪天啸虽然武功高强,却是不善琢磨主子的心思,便提醒他了一下。
洪天啸这才恍然大悟,心下不由暗暗吃惊,这康熙皇帝仅仅只有十五岁,心思便已是如此缜密,难怪其能够诛鳌拜、灭三藩、平台湾、定,成为一代明君,有此人在,只怕大清江山自会稳如泰山,看来要想办法将他除去才行。
索额图见洪天啸默然不语,以为他有所误会,急忙解释道:“兄弟,其实这也是哥哥我猜测出来的,兄弟刚刚进宫,自是不知为官之道。这为官者自然要精于揣摩主子的心里,却是不能在主子跟前说出,否则这官是长久不了的,但是你我兄弟之间却是不需保留。”
洪天啸这才发觉自己有所失态,于是便顺着索额图的话言道:“如此,属下就先行谢过索大人了。”
“兄弟可是看不起哥哥?”索额图突然冒出了一句这样的话。
“大人何出此言,不知属下哪句话说错了,得罪了大人,属下先行向大人赔罪。”洪天啸自然知道索额图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故意装傻。
“兄弟武功高强,又有太后在后面撑腰,日后定会会被皇上倚重,自然是看不起哥哥这样的粗人了。”索额图也不立即说破,故意将线越扯越长。
第5卷第116节:第四十六章结拜索额图(1)
“啊,大人错怪属下了,属下心中安敢有瞧不起大人之心,大人令尊乃是当朝首辅,三朝元老,德高望重,大人之女又是既定的当今皇后,身份何其尊贵,属下只担心大人瞧不起属下,又安敢对大人有任何不敬之意。”洪天啸装作一副惶惶不安的神色。
“唉,兄弟有所不知,这正是哥哥的苦恼之处,在外人看来,我索额图正是因为父女二人才能获得当今皇上的器重,非我本人之能也。”索额图叹了一口气,娓娓说出自己心中的苦恼。
这下子洪天啸反倒是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其实他和索额图也只是见过几次面,而且二人更是上下级关系,自是谈不上有任何的交情,而索额图之言似是将洪天啸当成老朋友一般地倾诉心声,不能不让洪天啸有点不知所措。
“其实,哥哥我虽然没什么本事,却是很喜欢像柳兄弟这般的少年英雄。哥哥我与柳兄弟也算是一见如故,如果柳兄弟不嫌弃哥哥是庸人一个,哥哥想与柳兄弟结拜为兄弟,不知道柳兄弟意下如何?”拐了半天,索额图终于说出了最终的目的。
“小弟早有此意,只是身份卑微,不敢提起,既蒙大哥看得起,小弟自当从命,请大哥受小弟一拜。”索额图的身份特殊,加之日后将是康熙朝的权臣,自是想与之交厚,以便日后有所图谋,毕竟与索额图深交有百利无一害。
“哈哈,好兄弟,快快请起。”索额图心中甚是高兴,急忙伸手将作势跪下的洪天啸托住,洪天啸原也不想跪下去,便就势站了起来。
“小弟初入官场,于官场之事不太懂,日后还需大哥多多提点。”既然攀上了索额图这棵大树,洪天啸自然就不再拘束。
“呵呵,这是自然,不说其他,单说今天刺杀鳌拜之事,兄弟你可曾仔细想过没有?”索额图目的达成,心中自然舒畅,言语间不由摆起了大哥的架子。
“还请大哥指点。”洪天啸心中一惊,暗道,莫非康熙派索额图前来真的是为了监视自己。
第5卷第117节:第四十六章结拜索额图(2)
“哥哥我虽然粗通武艺,但要和兄弟你,甚至于这几位壮士相比,相差何止千里,但是皇上为何要将哥哥我派来,只怕兄弟你也是一头雾水吧。其实,倒也不是因为皇上不相信你,让我来监视你,而是担心你不能在事后将这些骁骑营的士兵尽数杀掉,因为今日之事绝对不能有任何的泄露。”索额图终于说出了一句让洪天啸怎么猜也猜不到的震惊之语。
“将他们全部杀死?”洪天啸瞪大了眼睛,似乎是第一次见索额图一般,然后又转首看着正在忙碌地打扫战场的剩下的几乎个个带伤的三十个士兵,“为什么要将他们全部杀死,他们可都是大清的精锐,并非是鳌拜的同党呀。”
“因为皇上刺杀鳌拜之事必须要绝对保密,皇上能够相信我,能够相信你和你的朋友,却是不能够相信这些士兵。兄弟,记住一句话,无毒不丈夫,男人,在该狠的时候就要狠一些,不可做妇人之仁。”索额图叹了口气,左手轻轻在洪天啸的肩膀上拍了拍,转身走了过去,然后便看到索额图在陆高轩的耳边轻轻数语。
陆高轩听完之后,眉头一皱,然后用右手指了指那些士兵,又做了一个杀头的手势,看向洪天啸。洪天啸知道陆高轩是在请示他,心中一团乱麻,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便转过身去,背对着那些士兵。
每发出一声惨叫,洪天啸的心便颤抖一下,虽然明明知道这些人都是满人。洪天啸忽然想到,自己是不是还没有完全融入到这个鹿鼎的世界中来,弱肉强食才是封建社会的本质,未达目的不择手段才是君主帝王之道。
在回去的路上,洪天啸独自走在最后,默不作声,脑子里却不停索刚才那个问题。索额图等人却以为洪天啸心肠软,一时不能适应而已,因为刚才的事情而闷闷不乐,于是也都不去打扰他,索额图倒是趁此机会和陆高轩等人攀谈起来。进城之后,洪天啸以为邓炳春疗伤为借口,向索额图告辞而去,索额图则是一脸兴奋,一个人到皇宫向康熙汇报整件事情的经过。
第5卷第118节:第四十六章结拜索额图(3)
“什么,鳌拜那厮武功竟然如此之高?”听完了索额图绘声绘色的描述,康熙不由心头大震,他只知道鳌拜是满洲第一勇士,却是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一个武林高手,现在他终于相信了洪天啸的话,心中也暗自庆幸,幸好没有轻举妄动,否则单凭十二个小太监又怎能动得了他分毫,到头来反为其所害。
“皇上,虽然鳌拜武功高强,但是那柳飞鹰的武功丝毫不在其之下,而且柳飞鹰还有五个武功高强的朋友,即使是对仗硬拼,咱们也丝毫不落于下风。”索额图有心让康熙提拔洪天啸,自然要多多替他说好话了。
“嗯。”康熙皱着眉头来走了两个来回,长叹一声,对索额图道,“鳌拜专权,皇宫之内能让朕倚为心腹的也只有岳父大人你一人了。”
索额图心中一惊,不知康熙突出此言是何意,不敢说话,只是静听康熙的下文。果然,康熙又走了两个来回,继续对索额图道:“这个柳飞鹰的出现着实有点奇怪,而且武功如此之高,朕不能不防哪。岳父大人,朕想让你去调查柳燕和柳飞鹰的底细,此事只可暗中进行,万不可让柳飞鹰生出疑心。”
“是,奴才遵命,请皇上放心。”索额图听了此言,突然惊出一身汗来,倒不是因为康熙对柳飞鹰的不信任,而是因为久历官场的索额图竟然在丝毫不知柳飞鹰身份底细的情况下,贸然与之结拜了兄弟,好在此事不为第三人所知,否则的话,一旦柳飞鹰的身份有问题,他索额图便脱不了干系。以索额拓来的精明干练,是万万不该犯下这样的弱智错误的,但今天就偏偏犯下了。
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索额图一出门便感到身上凉飕飕的,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再摸摸额头,汗早已干了。
“那柳燕进宫服侍太后也有近十年了,也并未见其有过什么异常的举动,而且,朝野之人都知道太后信佛,素来喜欢清净,从来不干预朝政,这柳燕若是心怀异志,又怎会默默无闻服侍太后十年。”索额图出走出御书房便开树起此事,待到快走到府门口的时候,也想通了许多。
第5卷第119节:第四十七章送一座府邸(1)
接下来的一个月,索额图也不敢轻易与洪天啸照面,托病在家,其实是派人暗中探查柳燕和洪天啸的底细。俗话说官场如战场,其实官场比战场更可怕,战场上都是明刀明枪,若是眼快,还可能躲避过去,官场上却都是看不见的杀人手段,而且都是暗中进行,让人无法防备。
所以,在没有明确的结果之前,索额图不敢有任何托大,就连洪天啸过府探望,索额图也没有说上几句话,只是推说嘴里上火,洪天啸心知肚明,只是觉得好笑,没有在索府怎么逗留就告辞了,却一直派人关注着索额图派出打探消息的几人。
很快一个月便过去了,索额图派出去的人并没有查到任何的线索,所查到的,都是柳燕让人事先准备好的。于是,索额图便放下心来,不再继续调查此事,“病”也好了,欢欢喜喜向康熙复命去了,而闻知此消息的柳燕、毛东珠和洪天啸也俱是松了一口气。
“好,既然如此,朕也就放心了。”康熙闻听索额图的回报,心中也是暗暗松了一口气,不禁大喜过望。
其实,康熙着一个月的时间也不太好过,老是想着此事,在不知道鳌拜的武功底细之前,康熙倒也对此并不是很看重,但是现在康熙却是太需要一个高手保护自己了,否则的话,鳌拜若是一旦破釜沉舟,尽出府中高手行刺,自己这边所有侍卫加在一起也未免能保护得了自己。是以康熙手下最缺的便是忠心耿耿的武林高手,更何况像洪天啸这样没有和鳌拜有任何牵连之人,倘若洪天啸真是鳌拜派来的奸细,康熙基本上就前途无望了。
“皇上洪福齐天,以奴才看来,这柳飞鹰实是上天赐给皇上的铲除鳌拜最锋利的武器。奴才大胆直言,不如让柳飞鹰做奴才的副手,让其从御前侍卫中挑选资质上好者,传以高妙武功,如此皇宫之安危自无忧也。”索额图再次进言,让康熙加封洪天啸。
“嗯,不错,言之有理。朕的御前侍卫是该请一个好老师教一下了,上次若非是海大富出手,只怕朕当时便着了鳌拜的魔爪了。”康熙想起上次遇刺时的惊险场面,心跳顿时加速,“对了,那个海大富呢?”
“海大富?”索额图不知道海大富是什么人。
“哦,朕忘了,这海大富是宫里的太监,你自是不认识了。好了,这里没什么事情了,你替朕去宣旨,加封柳飞鹰为御前侍卫副总管,直接听命于朕。”康熙挥了挥手,示意索额图退下。
第5卷第120节:第四十七章送一座府邸(2)
按说,御前侍卫副总管应该直接听命御前侍卫总管,但是康熙却给了洪天啸这样一个殊荣,可见对其的信任和准备重用之意。也正因为康熙对洪天啸太过于信任,使得洪天啸掌握了朝廷大量的机密,为日后清廷的覆灭埋下了伏笔。之后,也因为康熙越来越倚重洪天啸,是以也对之戒心越来越大,又多次派人再查洪天啸的身份,都与索额往查结果完全相同,康熙又派人调查胖瘦头陀、陆高轩和杨溢之的身份,也是未果,康熙也只得完全放下了戒心,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索府中。
“多谢大哥在皇上跟前美言,小弟日后的青云路还要大哥多多提携。”洪天啸听说此事,自是大喜。眼下毕竟是大清的天下,只有权利越大,才越能便宜行事,这要比天地会、沐王府等要占据消息灵通的便利,在原书中天地会之所以能压倒沐王府,实是因为韦小宝特殊的身份。
“皇上之所以加封贤弟为御前侍卫副总管,实是因为前次贤弟行刺鳌拜之事,大哥不过是推波助澜罢了。眼下贤弟也是御前侍卫副总管,乃是从四品,不能没有自己的府邸,大哥在京城府邸较多,就送一个给贤弟算是恭贺之礼,希望贤弟不要推辞。”索尼乃是三朝元老,当朝首辅,几十年来,御赐的府邸约有二十余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索额图干脆就送了一个给洪天啸以示恩德。
洪天啸知道现在不需要对索额图客气,否则便会引得他的疑心。而且,倘若鳌拜日后败倒,查抄鳌拜府的时候,还会有一百万两银子,若是连这府邸都不要,索额图自然不敢轻易说出均分那一百万两银子。既然如此,不如就给索额图留下一个贪财好色的印象,使其以为自己受其摆布,方能不受其怀疑,于是洪天啸一拱手道;“既然大哥厚赐,飞鹰就却之不恭了,待小弟日后有了收入,自当还上。”
“哈哈哈哈”,索额图见洪天啸毫不犹豫地便收下了府邸,心中大喜,拉着洪天啸的手道,“大哥岂是那小家气的人,既然是送给贤弟了,自然就不用还了,走,今日贤弟大喜,大哥做东咱们不醉不归。”
“好,你我兄弟今日不醉不归。”洪天啸也是心情大好,“不过,大哥送了小弟一座府邸,这酒宴就由小弟来出吧,也算是换你那一座府邸了。”
“哈哈哈哈”,索额图闻言拍掌大笑道,“贤弟这顿酒宴想是我大清朝最贵的酒宴了。”
第5卷第121节:第四十八章极雍上人(1)
鳌拜府中。
鳌拜遇刺逃回府中之后,自是大怒之极,一面派出人手去查,一面召集几个得力的属下商议。
“大人,以属下看来,此次行刺大人的人中,那两个头陀似是辽东的胖瘦二尊者,此二人武艺高强,素来桀骜不驯,真是不知是何等人物能将此二人招致麾下?”澄智仔细回想了那天的情况,越想越觉得是,于是便第一个发言。
“不错,大师兄,小弟曾在多年前与此二人有过一面之缘,他们确是辽东胖瘦二尊者。当时,二师兄也曾想过将其招来,为大师兄效命,奈何此二人丝毫看不起咱们金顶门,结果二师兄大怒,与几位师兄弟围攻他们,虽然重伤了他们,却也被其逃脱,成为金顶门的奇耻大辱。”极雍上人点了点头,同意澄智之言,同时也道出了一桩金顶门之秘,好在澄智是鳌拜的心腹,极雍上人倒也不怕他会将此事说出去。
“辽东胖瘦二尊者?”鳌拜早已不在江湖行走,是以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不光他们,另外与你们交手的那两个人,武功不在辽东二尊者之下,不知你们二人是否也能认出?”鳌拜又想到了能和极雍上人和澄智打成平手的陆高轩和杨溢之二人,极雍上人和澄智的本领鳌拜很是了解,能和他们打成平手,在江湖上绝非默默无闻之辈。
“和极雍上人对战之人似是十年前名震山西的笔剑先生陆高轩,只是十年前此人犹如凭空消失一般,再也没有了消息,不想今日竟然出现在京城,而且还敢行刺大人,真是让人费解。”澄智早年行走江湖多年,自是能够认出陆高轩这样的江湖高手。
“嗯,不管怎么说,大师兄,小弟隐隐感觉此事绝非一般的行刺那么简单。”极雍上人在金顶门中不但武艺仅在鳌拜和极洪上人之下,而且是金顶门中的第一智囊,这也是鳌拜极为器重他的原因。
“哦,四师弟可是发现了什么端倪,速速讲来。”鳌拜也是隐隐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却是说不上来,此刻听了极雍上人之言,甚是兴奋,他知道极雍上人平素话语不多,但是每每出言,绝对是经过深思熟虑推断过的,八九不离十。
第5卷第122节:第四十八章极雍上人(2)
“大师兄,今日行刺大师兄的这六个人无一不是武功高绝,而且所选行刺之地更是伏击之绝佳场所,显然这些人是经过多日探查之后才发动的这场伏击。既然他们早已有心,自然知道我们一行人的能耐,而且那蒙面之人手下的一百人也是久经训练,非是临时拼凑的乌合之众,由此可以看出此人必是大有来头。既然如此,小弟我断定此人的实力绝对不止于此,所以才会奇怪,倘然他能再派出一两个武功高强之人,只怕今日我能便万难脱身了。”极雍上人果然心思缜密,而且分析得头头是道。
“四师弟之意莫非是那人有意不将我等置于死地,故意放我们一条生路?”鳌拜再愚笨也猜到了极雍上人话中之意。
“小弟正是这个意思,这也是让小弟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此人手下竟有如此多的高手,在江湖上必然不是籍籍无名之辈,而且既然他要行刺大师兄为何又不一举将我们灭掉?”极雍上人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不解。
“江湖上能有如此多高手为手下的人是大有人在,但是敢于行刺大人的却是屈指可数,天地会、沐王府、王屋山、吴三桂、苏克萨哈以及因明史一案受诛之人的亲属,以小人看来,大人可派出大量人手,调查此事,不久便会真相大白。”澄智终于逮到了一个表现的机会,自然不会放过。
“不可。”极雍上人急忙挥了挥手,制止住了澄智,“大师兄,其实小弟方才还少说了一个人。”
“谁?”
“当今皇上。”极雍上人轻轻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幽幽道。
“什么?当今皇上?”别说澄智了,就连鳌拜听了都大吃一惊,“不可能,那个小孩子?怎么可能。何况,皇宫之内的侍卫虽多,但是武功高强之人却是极少,虽有那么几个,却绝对不是你们的对手,何况那个武功与我相差无几的蒙面人呢。”
“大师兄,此事万万不可大意,眼下大师兄执掌朝政,早已被小皇帝视为掌中钉,肉中刺,欲将大师兄除之而后快。大师兄乃我等之首,倘若大师兄万一有了什么意外,我等兄弟自然也是难逃劫难。”极雍上人见鳌拜对当今小皇帝如此轻视,赶忙出言相劝。
第5卷第123节:第四十八章极雍上人(3)
“哈哈哈哈,四师弟过滤了,小皇帝只不过十五六岁,而且从未出过皇宫大门,宫内侍卫武艺皆是一般,又怎能认识那些武林高手。”鳌拜不以为意。
极雍上人看到鳌拜不当成回事,心中暗急,又劝道:“难道大师兄忘记了御膳房副总管海大富,此人入宫随侍老皇帝之前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只因此人性孤傲,常因喜怒而杀人,是以仇家太多,不得已之下才躲入皇宫之内做了太监以避仇家追杀。”
“师弟之意莫非是…”鳌拜似乎有所觉悟。
“不错,难道大师兄没发现海大富已有一月未曾露面了吗?其身为太监,若无皇命是断然不能离宫一月之久的,由此小弟可判断,海大富必然是受了小皇帝的旨意到江湖上网罗武林高手去了,此次大师兄遇刺,或许就是…”极雍上人说到此处便不再向下说了,眯起了眼睛,摸了摸光洁的下巴。
“不错,敖大人,极雍上人言之有理。小僧近来也是奇怪,这海大富突然失去了踪迹,小僧近来一心想着如何帮助大人圈占好地,倒是将这个老太监忽略了,还请大人恕罪。”澄智负责监视皇宫,出了这样的事情却没有得到消息,自是失职,为了免被鳌拜责骂,澄智便将原因归结到了圈地运动上。
“哼。”鳌拜知道眼下是用人之际,澄智武艺高强,尚且还在极雍上人之上,万不可过于责骂,“好在这次有惊无险,本大人就不责罚你了,但尔要牢记,一定要严密监视皇宫里的举动,不可再粗心大意,否则两罪并罚。”
“是,大人,小僧一定严密监视皇宫的一举一动。”澄智早知道鳌拜一定不会责怪他。
“嘿嘿,玄烨,你想跟我斗,我就陪你玩到底,这大清的江山还不知道是谁的呢。”鳌拜嘴角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
洪天啸府中。
“王爷,不知是那阵风将王爷吹来了?”洪天啸刚刚将索额屯的府邸收拾利落,便听下人来报,说是康亲王杰书亲自来访。洪天啸入宫不久,与康亲王杰书连面都没有照过,自不知其来此何事,但毕竟人家是王爷,洪天啸暂时得罪不起,只得急忙出府相迎。
第5卷第124节:第四十九章康亲王的笼络(1)
“哈哈,柳兄弟年轻有为,刚刚入宫便得到了皇上的重用,仅仅一月的时间便已是御前侍卫副总管,前途不可限量,杰书从皇上那里得到这个好消息,自然要前来庆贺一番。只是杰书家贫,自是不能像索大人一般,一出手便是价值连城的府邸,只能备以区区薄礼,还望老弟不要笑话。”
康亲王是皇太极大哥代善的孙子,其父与康熙之父顺治是堂兄弟,且康亲王素来精明能干,忠心不二,备受康熙倚重,是以洪天啸的事情自然瞒不过康亲王。刚刚从康熙那里得到消息之后,康亲王便备上一份厚礼,来到洪天啸府上。
“王爷真是太客气了,这都是皇上洪福齐天,卑职才能堪堪为皇上分去些许烦忧,只是没能杀了鳌拜,卑职回来之后一直暗觉惭愧。”洪天啸知道康亲王与康熙的关系,自然没有任何隐瞒。
“柳老弟真太谦虚了,鳌拜那厮乃是满洲第一勇士,武艺超群,柳老弟能与那厮打成平手,可见武艺之高。而且,柳老弟手下还除去了鳌拜手下的霹雳双煞和赫连西武,乃是断了鳌拜奸贼的臂膀,真是大快人心哪。”见洪天啸如此谦虚,杰书很是高兴。
“王爷过奖了,里面请。”洪天啸知道康亲王此来必是想拉拢自己,心中不由好笑,没想到韦小宝没能进京,自己反倒是抢了他的角色,看来与康亲王和索额图的结拜是少不了了。
“请请,柳老弟请。”康亲王言毕,抓住洪天啸的左手,与之一同进了府。
二人到了客厅,茶水刚过,康亲王正要开口说话,忽然门外一名下人进来报告,说是索额图来访。
“哈哈,这个老狐狸的鼻子还真是灵呀,想必是他听说我来此的消息,担心我将你拉拢了去,所以这才匆匆赶来。”康亲王杰书倒也是一条汉子,说话之间并无任何避讳,直言直说。
“请王爷稍坐,卑职去迎接索大人,去去就来。”虽说索额图与洪天啸已经结拜为兄弟,但当着康亲王杰书的面,洪天啸还是要亲自到府门外去迎接索额图,毕竟索额图是洪天啸的顶头上司。
第5卷第125节:第四十九章康亲王的笼络(2)
“咦,没想到王爷也在此处,真是巧得很呀,下官有礼了。”索额图刚刚跨进客厅的门槛,便看到正在用茶的康亲王,便赶紧装作不知道,上前打了一个哈哈。
“本王也是刚到,凳子还没有暖热,索大人这便就来了,难道索大人今日前来是后悔送给了柳兄弟如此丰厚的礼物而专意收回府邸的?”康亲王虽然年轻,却也在官场多年,也还了一个哈哈给索额图。
“王爷说笑了,下官虽然穷困,一座府邸却也没放在眼中。只是王爷今日前来,必然也是为了恭贺我二弟升迁之喜,以王爷的身份地位,自然是不会出手小气的。”索额图听到“柳兄弟”三字,心中暗笑,便还了一个“我二弟”以表明二人关系之近。
“原来索大人与柳兄弟已经义结金兰,本王真是羡慕,像柳兄弟这样的少年英雄,就算是打着灯笼找遍我大清也寻不出第二个来,索大人动作真是快呀。”康亲王闻言暗吃一惊,没想到索额图这么快便将洪天啸拉拢了过去。
“哪里哪里,王爷过谦了,我和二弟同为御前侍卫,职责相同,接触自然就多了一些,而且我兄弟二人脾气对得很,这才仿效古人,结义金兰,同进同退。”索额图心中得意,不免喜形于色。再者,索额拓知康亲王的为人,不担心他会将此事捅出去。
康亲王看在眼里,心中不悦,虽然有心与二人结拜,却又拉不下脸来,只得默然。
洪天啸看在眼里,知道该自己出面打破这个僵局了,于是便朝着二人双手一拱道:“王爷,大哥,飞鹰初入官场,于为官之道尚未窥径,日后必然还需王爷和大哥多多提携,飞鹰在此先行谢过。”
索额图暗想,听二弟这番话,似是有意攀结康亲王,康亲王毕竟是当今皇上的哥哥,手中又有镶红旗的兵力,实是实力派人物,自己眼下在朝中也是势单力孤,若是能与康亲王攀上关系,就算是鳌拜只怕也要让着自己三分。
想到这里,索额图便道:“二弟言重了,大哥和王爷不过是比兄弟早入官场几年而已,于为官之道稍有心得,二弟虽然初入仕途,但毕竟年少英勇,日后必成大器。眼下朝中鳌拜专权,百官惧怕,不如我们三人联起手来,推心置腹,共同进退,以助皇上早日除去鳌拜,不知何如?”
第5卷第126节:第五十章逼杀苏克萨哈(1)
康亲王大喜,索额图之言正合他意,虽然康亲王是康熙的哥哥,又执掌镶红旗,表面上威风凛凛,但只因他站在了康熙那一边,素为鳌拜所忌惮,若非是因为他有王爷的身份,加之鳌拜的精力全都放在了圈地运动和对付苏克萨哈身上,只怕早就对他下手了。
“索大人之言正是,鳌拜专权,欺凌皇上,压抑百官,朝廷上下无不恨之入骨,皇上更是久欲除之而后快,我等身为皇上的肱骨之臣,自然要为皇上分忧解难。为向苍天表明我等之心,不如我们三人结义金兰,共为进退,不知二位以为何如?”康亲王此刻竟然有点感谢鳌拜了,毕竟这是多好的借口呀。
“好,既蒙王爷看得起,小弟自是毫无疑义,不知大哥一下如何?”洪天啸正想拉拢康亲王,以便日后在朝廷里行动更加方便,又恐索额图拒绝,是以便先行表了态,将了索额图一军。
“好,既蒙王爷看得起,为兄自是没什么意见。”索额图本来正在沉思,考虑与康亲王结拜的利弊关系,见洪天啸已经出言应允,只得点头答应,否则的话,不但会与康亲王的关系彻底崩裂,更会影响他与洪天啸的关系。
“好,既然如此,小弟府中后院正巧有一处桃园,眼下正是桃花盛开,不如我兄弟三人仿效汉末刘关张桃园结义之举,也在桃园之内结为兄弟,不知两位兄长意下如何?”洪天啸心中是大喜之极,日后有了这两个人做庇护,扳倒大清的统治自是轻松了许多。
“如此甚好。”康亲王和索额图哪里会有什么意见。
三人来到桃园之中,焚香祷告,索额图首先道:“弟子索额图,今日和爱新觉罗杰书、柳飞鹰两位兄弟义结金兰,此后有福共享,有难同当。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弟子倘若不顾义气,天诛地灭,永世无出头之日。”
杰书跟着道:“弟子爱新觉罗杰书,今日和索额图、柳飞鹰两位兄弟义结金兰,此后有福共享,有难同当。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弟子倘若不顾义气,天诛地灭,永世无出头之日。”
第5卷第127节:第五十章逼杀苏克萨哈(2)
第三个轮到洪天啸,他微一索道:“弟子柳飞鹰,今日和索额图、爱新觉罗杰书两位哥哥义结金兰,此后有福共享,有难同当。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月同日死,若柳飞鹰倘若不顾义气,天诛之地灭之,永世无出头之日。”
洪天啸的这段话貌似和索额图、杰书一样,但其实是将日后可能的所有报应都让早已经不在人世的柳飞鹰去承受,其实他这也是根据原书中的韦小宝与索额图结拜时学的,耍了一个心眼,但是索额图和杰书却是没听出来。
待洪天啸说完,三人便对拜了八拜,一同站起身来,然后康亲王和洪天啸又是朝索额图一拜,算是认了他做大哥,索额图坦然受了此礼,待二人再次起来之后,三人俱是哈哈大笑。索额图笑道:“二位兄弟,咱们已是拜把子的弟兄,那比亲兄弟还要亲近十倍。今后咱们兄弟要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一起扳倒鳌拜那厮,到时候朝堂之上便再也没有人敢于咱们兄弟叫板了。”
“大哥所言甚是,只是今日结拜之事,万不可对外提起,在旁人面前,还是要以官职相称,否则的话,此事一旦外泄,单是宗人府就够小弟我喝一壶的。”杰书毕竟是爱新觉罗家族的,族法中明文要求,不得与外姓结为异性兄弟,否则的话,将以族法治罪。
“二弟尽管放心,此事大哥知道,日后只有咱们三人之时才兄弟相称的,三弟可要牢记了。”索额图前半句是对杰书说的,后半句是对洪天啸说的,毕竟爱新觉罗的族法洪天啸是不知道的。
就在洪天啸吩咐人摆上了酒席,准备和索额图、康亲王二人大喝一场的时候,忽然宫里太监传旨,让其马上进宫面圣。
洪天啸不知何事,只得让索额图与康亲王先行喝着,自己则随着那太监去见康熙。来到上书房之后,那太监关上房门退了出去,洪天啸见康熙背对着自己,似是已经沉默了良久,遂也不敢先说话,请安之后便静静立在一旁。
“柳总管,朕那日命你刺杀鳌拜,实是虑事不周。”“平身”二字之后,又过了良久,康熙才长叹一声,说出了几日让他来隐隐不安之事。
“皇上,此乃奴才之罪,奴才事后也感觉些许不妙。当日奴才与那鳌拜大战一百多回合,不分胜负,自会引得那鳌拜生出警惕之心,对宫中侍卫逐一调查,奴才也就必然会暴露在其眼前。”洪天啸当日是故意给康熙出这样一个主意,自是清楚其中弊端。
“不错,目前你是朕最为倚重的力量,自然不能过早暴露于鳌拜跟前,所以,朕前思后想,想出了一个办法。你入宫时日不多,接触过的人更是少之又少,只要能找出一人冒着你的名号去做这御前侍卫副总管,自能瞒过鳌拜奸贼之眼。”康熙微微一笑,轻轻说出一个计策。
第5卷第128节:第五十章逼杀苏克萨哈(3)
“这…奴才虽然进宫时间不长,却也和宫中少许侍卫接触过,认识奴才的没有五十也有三十,只怕要瞒过鳌拜确是不易。”洪天啸心下一紧,康熙的这个意思便是将洪天啸藏匿起来,只是这样一来,洪天啸便再也不能插手宫廷之事了,这自然是洪天啸不愿看到的。
“这一点你不必担心,死人是不会泄露消息的,朕已经安排索额图去做这件事情了,你这段时间只需每日在府中勤练武功,以为朕日后一举擒拿鳌拜逆贼之用。”康熙早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
“啊…这个…嗻,奴才遵旨。”洪天啸张了张嘴,终于将肚子里的话咽了下去。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一人朗声道:“启禀皇上,鳌少保在外候旨,说是有急事要叩见皇上。”康熙闻言心下一阵紧张,这时候鳌拜来此必是为了苏克萨哈,有心不见,却又担心被人说是怕了鳌拜,于是便对洪天啸道:“你快快躲到后面,屏住呼吸,万不可发出声响。”
“嗻,奴才遵旨。”洪天啸匆匆忙忙向后面走去,心中却是暗喜,鳌拜此来必是为了镶黄旗和正白旗换地之争,鳌拜与苏克萨哈素来有仇,今日早朝一意要杀苏克萨哈,乃是出于私怨,因见康熙迟迟不准,这才又来到御书房相逼。
洪天啸刚刚躲入后面,便听得门外脚步之声甚是沉重,一人走进书房,说道:“奴才鳌拜叩见皇上!”说着跪下磕头。洪天啸听得声音,正是鳌拜的,便用匕首在幔布划了一个小方口,探目望去,只见鳌拜正趴在地上磕头。
康熙看着鳌拜,双眉一簇,厌恶之色顿显,也只是一下,便又恢复如初,挥了挥手道:“罢了,不知敖少保来此可有要事?”鳌拜站起身来,说道:“回皇上,苏克萨哈蓄有异心,他的奏章大逆不道,非处极刑不可。”康熙早知是此事,便“嗯”了一声,不置可否。
鳌拜见状,又言道:“皇上刚刚亲政,苏克萨哈这厮便上奏章,说什么‘兹遇躬亲大政,伏祈睿鉴,令臣往守先皇陵寝,如线余息,得以生存。’那不是明明藐视皇上吗?皇上不亲大政,他就要死了,这是说皇上对奴才们残暴得很。”康熙仍是“嗯”了一声。
第5卷第129节:第五十一章暴露身份(1)
鳌拜见康熙一直不发表意见,又道:“奴才和王公贝勒大臣会议,兜苏克萨哈共有二十四项大罪,怀抱奸诈,存蓄异心,欺貌幼主,不愿归政,实是大逆不道。按本朝“大逆律”,应与其长子内大臣察克旦一共凌迟处死,养子六人,孙一人,兄弟之子二人,皆斩决。其族人前锋营统领白尔赫,侍卫额图等也都斩决。”
康熙摇了摇头,道:“如此处罪,只怕太重了罢?”
鳌拜“嘿”了一声,道:“回皇上,皇上年纪还小,于朝政大事恐怕还不十分明白。这苏克萨哈奉先皇遗民,与奴才等共同辅政,听得皇上亲政,该当欢喜才是。他却上这道奏章,讪谤皇上,显是包藏祸心,请皇上准臣下之议,力加重刑。皇上亲政之初,应该立威,使臣下心生畏惧。倘若宽纵了苏克萨哈这大逆不道之罪,日后众臣下都欺皇上年幼,出言不敬,行事无礼,皇上的事就不好办了。”
康熙心下震怒,却又不敢显于脸色,只是淡淡道:“苏克萨哈虽然不对,不过他毕竟是辅政大臣,跟你一样,都是先帝很看重的。倘若朕亲政之初,就……就杀了先帝眷顾的重臣,先帝在天之灵,只怕不喜。”
鳌拜哈哈一笑,说道:“很是,你这几句可是小孩子的话了。先帝命苏克萨哈辅政,是嘱咐他好好侍奉皇上,用心办事。他如体念先帝的厚恩,该当尽力竭力,赴汤蹈火,为效犬马之劳,那才是做奴才的道理。可是这苏克萨哈心存怨望,又公然讪谤,说什么‘致休乞命’,这倒是自己的性命要紧,朝政的大事不要紧了。那是这厮对不起先帝,可不是皇上对不起这厮,哈哈,哈哈!”
康熙见鳌拜竟然如此放肆,不悦道:“鳌少保有什么好笑?”
鳌拜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御书房,方才确是失态,忙道:“是,是,不,不是。”洪天啸看到鳌拜神色尴尬的样子,心中不觉好笑。
康熙默不作声,过了好一会才道:“就算不是朕对不起苏克萨哈,但如此刻杀了他,未免有伤先帝之明。天下百姓若不是说我杀错了人,就会说先帝无知人之能。朝廷将苏克萨哈二十四条大罪布于天下,人人心中都想,原来苏克萨哈这厮如此罪大恶极,这样的坏蛋,先帝居然会用做辅政大臣,坏蛋你鳌少保并列,这,这……岂不是太没见识了么?”
第5卷第130节:第五十一章暴露身份(2)
鳌拜见康熙始终不松口杀掉苏克萨哈,又道:“皇上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天下百姓爱怎么想,让他们胡思乱想好了,谅他们也不敢随便说出口来,有谁敢编排先帝的不是,瞧他们有几颗脑袋?”
康熙叹了一口气道:“古书上说得好:‘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一昧杀头,不许老百姓说出心里的话来,那终究不好。”
鳌拜不屑一顾道:“汉人书生的话,是最听不得的,倘若汉人这些读书人的话对,怎么汉人的江山,又会落入咱们满洲人手里呢?所以奴才奉劝皇上,汉人这许多书,还是少读为妙,越读脑子越糊涂。”康熙听了,不可置否,并不答话。
鳌拜又道:“奴才当年跟随太宗皇帝和先帝爷东征西讨,从关外打到关内,立下无数汉马功劳,汉字不识一个,一样杀了不少南蛮。这打天下,保天下嘛,还是得用咱们满洲人的法子。”
康熙“嗯”了一声道:“鳌少保的功劳当然极大,否则先帝也不会这样重用少保了。”
鳌拜知道康熙是和他打哈哈,又道:“奴才就只知道赤胆忠心,给皇上办事。打从太宗皇帝起,到世祖皇帝,再到皇上都是一样的。皇上,咱们满洲人办事,讲究有赏有罚,忠心的有赏,不忠的处罚。这苏克萨哈是个大大的奸臣,非处以重刑不可。”
康熙毕竟还是一个孩子,被鳌拜逼得窝火,实在是忍无可忍,怒声道:“鳌拜,你一定要杀苏克萨哈,到底自己有什么原因?”
鳌拜丝毫不怕,言道:“奴才有什么原因?难道皇上以为奴才有什么私心?”越说声音越响,语气也越来越凌厉,顿了一顿,又厉声道:“奴才为的是咱们满洲人的天下。太祖皇帝,太宗皇帝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可不能让子孙给误了。皇上这样问奴才,奴才可当真不明白皇上是什么意思!”
洪天啸正为刚才康熙下旨让他隐匿身份的事情而懊恼不已,如今见了鳌拜凶神恶煞般的模样,心中一动,不由计上眉头。
第5卷第131节:第五十一章暴露身份(3)
就在康熙看到鳌拜灼灼逼人的神态,不知该进该退之际,却听得身后的洪天啸大喊一声:“鳌拜,休得对皇上无礼,且吃我一掌,请皇上速退。”话音未落,洪天啸便已双掌挥出,快速向鳌拜击去。
洪天啸内功深厚,又是屏住了呼吸,加之其在幔布之后一动未动,纵然鳌拜武功高强,耳聪目明,也万万想不到,这御书房之内竟然还藏着一个高手。仓皇之下,鳌拜来不及多想,只得运起浑身功力,双掌挥出,二人四掌撞在一处。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二人受到反震之力,均是分别向后跌跌撞撞退了几步方才站稳。两人皆是全力施为,本来洪天啸功力不如鳌拜深厚,只不过占了偷袭的便宜,是以二人都是退了六大步站稳。
洪天啸站稳之后,一个纵身,挡在了皇帝身前,向鳌拜喝道:“鳌拜,你干什么?你胆敢对皇上无礼么?莫非你今日要弑君不成?来来来,你若要打人杀人,须先过我这一关。”洪天啸当下便是一个弑君的帽子扔给了鳌拜。
鳌拜身经百战,功大权重,对康熙这少年皇帝原不怎么瞧在眼里。康熙讥刺他要杀苏克萨哈是出于私心,正揭破了他的痛疮,这人原是个冲锋陷阵的武人,没有极雍上人那样灵活的脑子,盛怒之下,便握拳上前和康熙理论,鳌拜虽有心取代爱新觉罗氏的江山,却也是准备未曾充分,此次倒也并无犯上作乱之心,却不料这御书房之内竟然藏有一个武功与自己不相上下的武林高手,挡在皇帝的面前,叱责自己,不由得吃了一惊,这才想起做臣子的如何可以握拳威胁皇帝,来不及思考为何皇上的御书房会藏着一个武林高手,急忙倒退数步,喝道:“你胡说什么?我有事奏禀皇上,谁敢对皇上无礼了?”说着又倒退了两步,垂手而立。
今日早朝鳌拜上了一个奏折,要杀苏克萨哈,康熙知道鳌拜为了镶黄旗和正白旗换地之争,乃是出于私怨,欲除掉苏克萨哈而甘心,加之苏克萨哈为人倒也忠心,是以康熙并没有当场点头,只是说改日再议,那知鳌拜嚣张跋扈,竟然来到御书房逼康熙杀苏克萨哈。
第5卷第132节:第五十二章索尼病危(1)
因为康熙一直不同意,鳌拜不觉在盛怒之下显出武人习气,捋袖握拳,便似要上来动手。鳌拜身形魁梧,模样狰狞,康熙见他气势汹汹的上来,不免吃惊,一众侍卫又都候在上书房外,呼唤不及,何况众侍卫大都是鳌拜心腹,殊不可靠,正没做理会处,恰好洪天啸突发一掌,结了康熙尴尬境地。
康熙大喜,寻思道:“若是这一掌能够使得鳌拜身受重伤,今日便可诛杀掉此贼了。”但是,康熙看到鳌拜脸色正常,并无异色,心中不由一阵失望,转又想到,二人武功相当,柳飞鹰岂能一掌让鳌拜身受重伤。
洪天啸偷偷观察康熙的神色,见其并没有责怪的样子,不由大乐,一挺胸,又大声道:“鳌拜,杀不杀苏克萨哈,自然由皇上拿主意。你对皇上无礼,想拔拳头打人,难道不怕杀头抄家吗?”
这句话正说到了鳌拜心中,登时背上出了一阵冷汗,知道适才行事实在太过鲁莽,当即向康熙道:“皇上不可听这个侍卫的胡言乱语,奴才是个大大的忠臣。”忽然,鳌拜似乎想到什么,喝道:“你是何人,为何会躲在这御书房之内,莫非是要准备行刺皇上不成?”
“我…”洪天啸不由佩服鳌拜反应之快,装作很是为难的样子,拿眼望了望康熙。
“哦,敖少保,他是朕新提拔的御前侍卫副总管,名叫柳飞鹰,刚才朕正向他请教一些武艺,不想敖少保求见,朕便让他回避了一下,不想竟然对敖少保误会了。”康熙看到鳌拜色厉内荏的样子,心中也不禁大快,此刻也顾不得柳飞鹰暴露不暴露在鳌拜跟前了。
康熙毕竟是初亲大政,对鳌拜原是十分忌惮,眼见他已有退让之意,心想此刻不能跟他破脸,便道:“柳总管,你且退在一旁,朕有要事与鳌少保商议。”洪天啸躬身道:“是!”言毕,看了鳌拜一眼,见其双眼尽是疑惑之色,心中暗喜,退到书桌之旁。
康熙道:“鳌少保,朕知道你是个大大的忠臣,冲锋陷阵惯了的,原不如读书人那样斯文,朕也不来怪你。”
第5卷第133节:第五十二章索尼病危(2)
鳌拜大喜,忙道:“是,是,皇上所言极是。”
康熙又道:“苏克萨哈之事,便依你办就是。你是大忠臣,他是大奸臣,朕自然赏忠罚奸。”
鳌拜闻言更是喜欢,说道:“皇上这才明白道理了,奴才今后总是忠心耿耿的给皇上办事。”心中却是暗想,先不管这个柳飞鹰是不是那日刺杀我的刺客,只要这次能杀掉苏克萨哈,朝中大权便尽落我手,即便我想改朝换代,也未尝不可,到时候一个小小的柳飞鹰还不是手到擒来。
康熙点了点头道:“很好,很好。朕自会禀明皇太后,明日上朝,重重有赏。”
鳌拜喜道:“多谢皇上。”
康熙道:“鳌少保还有什么事没有?”
鳌拜道:“没有了,奴才告退。”康熙点点头,鳌拜笑容满脸,退了出去,临走时还不忘再看上洪天啸一眼。
“奴才刚才看到情势危急,并未多想便冲了出来,暴露了身份,违抗了圣命,请皇上恕罪。”洪天啸心里乐开了花,却又不能不装装样子。
“唉,看来这是天意,不过,刚才鳌拜那般凶神恶煞地冲上前来,若非有爱卿将之镇住,只怕那鳌拜还真敢弑君夺位呢,爱卿不但无过而且有功,快快平身吧。”康熙想到刚才鳌拜的样子,仍是心有余悸。
“谢皇上,哦,对了,皇上,刚才奴才和鳌拜对了一掌,他必然能从这一掌中猜出奴才便是那日与他大战一百多回合未分胜负之人,从而对奴才倍加提防,奴才再想如那日般行刺鳌拜是不可能了。”
“呵呵,那日只是朕一时兴起,本就是不周全之策,岂能再故技重施。不过,这样也好,鳌拜既然知道爱卿乃是朕之心腹,自然也就不敢再像以前那样嚣张。”康熙心中虽是有些懊恼,却也只能找理由安慰自己了。
“皇上,事已至此,奴才以为还是先肃清御前侍卫中的鳌拜亲信,然后才能专一对付鳌拜。否则,皇上和奴才的一举一动皆在鳌拜掌握之内,与之相斗,焉能不败?”洪天啸不失时机地向康熙献计。
第5卷第134节:第五十二章索尼病危(3)
“嗯,爱卿之言正合朕意。”康熙心事重重地点了点头,遂又重重叹了一口气,“倘若索首辅身体无恙,朕又怎能被那鳌拜逼到如此地境?”
洪天啸知康熙口中的索首辅正是索额图的父亲,四大辅臣之首索尼,心中一动,正要说话,便听门外传来一个声音:“启禀皇上,索额图求见。”
“宣。”康熙转身向龙椅走去。
“皇上,奴才的父亲他…他快不行了,他特命奴才请皇上过去一趟,想是有些遗言想对皇上交代。”门一开,索额图便跌跌撞撞跑进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什么?”康熙刚刚坐下,闻言大惊失色,“嚯”地站起,快步走到索额图跟前,急声道,“上月朕还看过索首辅,看其病情基本稳定,想来这月差不多便能下床走路,怎地会突然不行了?”
“奴才…奴才也不知道,前天家父精神还是很正常,不知今日为何突然就…就…”索额图脑子里一片混乱,也不知该怎样跟康熙解释。
“皇上,只恐索大人也不知其中缘故,眼下还是先去索府一探究竟为好。”洪天啸见康熙与索额图都失去了冷静,急忙出言相劝。
“对对对,所言甚是,来人,摆驾索府。另外,传朕旨意,让所有的御医都集中到索府。”康熙松开索额图的臂膀,转身疾步向外走去。索额图见状,也来不及看洪天啸一眼,急忙站起身来,跟着康熙一起向外走去,洪天啸想了想,也跟着二人而去。
“大哥,伯父究竟是得了什么病,前日方好好的,今日怎会突然不行?”出宫之后,康熙乘轿,索额图和洪天啸二人骑马,洪天啸便趁机问起此事。
“唉,三弟,大哥也不知道,京城里的名医全都被大哥请了过去,就连皇宫内的御医大哥也几乎请了个遍,可是却无人能够诊断家父病源所在。”索额图叹了一口气,只觉得心思甚乱。
“大哥不必心烦,小弟也粗通医术,到时可为伯父诊断一二。”洪天啸的到来已经完全打乱了一切,事情的发展也完全出了洪天啸的掌控,以目前的局势来讲,治好索尼的病是压制鳌拜的最好手段。索尼和鳌拜斗得越厉害,大清的内部就越混乱,就越顾不上外界,洪天啸、吴三桂和台湾郑家的准备也就越充分,只是洪天啸虽然学完了胡青牛的《医经》,毕竟临床较少,心中也没有多大把握。
第5卷第135节:第五十三章索尼交待后事(1)
“大哥在此谢谢三弟了。”索额图听了,没当成一回事,以为是洪天啸在安慰他,只是淡淡回了一句。
“那里,你我兄弟既然义结金兰,大哥的父亲便是小弟的父亲,何来谢之说。”洪天啸知道索额图不相信自己有起死回生的医术,当下也不多做解释。
索府,在距离皇宫二十里处,乃是整个京城之内最大的府邸,可见多尔衮、顺治对其之看重。
半个时辰后,康熙、洪天啸一行来到了索府大门口,大门竟然是大开的。
“少爷,您可回来了,老爷方才不知念叨了少爷多少遍,催小的来门口跑了多少趟。”索额图方一下马,大门里面便急匆匆跑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黑脸汉子,一边跑一边不住嘟囔着。
索额图本来想问其父现状,听闻此言便放下心来,转身来到康熙的轿前,康熙正好迈步出轿,问道:“索首辅如何?”
“回皇上,家父目前尚清醒着。”索额图恭声答道。
“好,咱们快些赶去。”康熙疾步向索府内走去,一路之上,两边不知跪倒多少。
索府不愧是京城第一大府,从外门来到索尼的卧室竟然走了一刻钟。
“皇上,老臣…咳咳…老臣有病在身,就不能…不能给皇上行大礼了,还请…请皇上恕罪。”索尼看到康熙来到,本来暗弱的眼神骤然一亮,精神为之一振,但说话之间仍是有气无力。清初的时候,所有的人在皇上跟前都必须自称奴才,要说还有一个人例外,那便是索尼了,这是顺治特赐给他的权利。
“索首辅快快躺好,朕已经命所有的御医聚集在此,必能将索首辅的病治好。”康熙急忙上前将欲起身的索尼扶住,坐在床边,拉着他的右手。康熙岂能不知御医对索尼的病束手无策,眼下也只能将这一丝渺茫的希望再次寄予在那些在康熙看来应该集体自杀的人的身上。
“咳咳…皇上,御医们早已经为老臣看…看过了,老臣大限已到,恐怕…恐怕是躲不过这一劫了。老臣…老忱不足惜,只是…只是以后再也不能为皇上分忧解难了,皇上…皇上刚刚亲政,鳌拜又紧握大权,隐隐有谋逆篡位之心,老臣担心皇上…担心皇上不是鳌拜的对手,咳咳咳咳……”索尼勉强说了这一大段话,忍不住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索首辅快快歇息一会,不要再说话了,朕自有办法对付鳌拜那逆贼。”索尼的担心正是康熙的担心,眼下索尼病重,康熙也只能用假话来安慰这位忠心耿耿的三朝元老了,想让他走的无忧无虑。
第5卷第136节:第五十三章索尼交待后事(2)
“咳咳…皇上,老臣已是时日无多,今日老臣若是…若是不能将话说完,只怕日后…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索尼粗喘着气,干枯的右手紧紧握住康熙的手,不停的颤抖着。
“皇上,咳咳…如今我大清八旗皇上仅仅握有一旗,老臣一旗,康亲王一旗,苏克萨哈一旗。康亲王素与鳌拜不和,加之其又是皇上的哥哥,忠诚度不是问题,咳咳,苏克萨哈更是与鳌拜势不两立,两人如今正斗得不可纷争,只是苏克萨哈勇则勇矣却是谋略不足,如何能是那鳌拜的对手,若是老臣…老臣猜得不错,苏克萨哈的亡日不远也,咳咳咳咳咳…”索尼还不知道康熙已经下旨杀了苏克萨哈,而且就在一个时辰之前。
“索首辅,朕已经下旨杀了苏克萨哈。”康熙轻轻叹了一口气,将刚才在御书房发生的事情给索尼讲了一遍。
“咳咳,皇上不必难受,苏克萨哈死于鳌拜之手是迟早之事,只是苏克萨哈一死,这正白旗只怕是要被鳌拜吞并了,如此一来,鳌拜手中便有了五旗的力量,对付他便更加不容易了。”索尼抬眼看了看洪天啸,行刺鳌拜的事情他曾听索额偷起过,自是知道洪天啸武功高强,只是没想到是这般年轻。
洪天啸在后面听得清楚,心中暗道,君和臣确是大有区别,索尼是臣,心中想的是如何消除鳌拜的军权,从而将之除去。而康熙是君,想的是只要能将鳌拜杀掉,其党羽自然会一哄而散,五旗自然也就能重新收回。
“皇上,奴才略懂岐黄之术,可为索首辅一瞧病源,还请皇上准许。”洪天啸从进门就观察索尼,心中大致猜到了其所患的正是被后世人称为肺结核,索尼正处在病发初期,只是因为年老抵抗能力弱,这才转成大病。
“柳总管竟然还精通医术,太好了,快,快帮索首辅诊断。”康熙闻言大喜,急忙松开索尼的手,站起身来,为洪天啸腾地方。康熙目前还是离不开索尼的,只要有一线希望,康熙必会死马当成活马医。
“嗻”,洪天啸应了一声,缓步上前,一把抄住索尼的手腕,号起脉来。康熙和索额图心中均是激动万分,四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洪天啸的脸,唯恐他的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
索尼的眼中似乎也是露出不相信的神色,知道自己没几口气了,担心因此误了自己向皇上交代后事,想将手腕从洪天啸手中抽走,却是那里抽得动分毫。
第5卷第137节:第五十四章延长一年寿命(1)
果然是肺结核,洪天啸心想,难怪就连皇家的御医们都束手无策,也该是天不绝索尼,遇到了胡青牛的嫡传弟子。不过,也不能让这老索尼活的太久,否则对我的大事必是一个大大的阻碍,可在其药中暗放无色无味的慢性毒药,嗯,就这样了,想到此处,洪天啸主意已定,脸上不觉露出一丝微笑,洪天啸精研过王难姑的《毒经》,要配置这样的毒药自然不是什么问题。
康熙和索额图见到洪天啸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均是大喜,待到洪天啸松开手站起身来,康熙一把抓住洪天啸的手,急急问道:“爱卿可是发现了索首辅之病源,是不是能够将索首辅治好?索首辅究竟得的是什么病?”
“回皇上,索大人得的是肺结核,是肺部长了一个核桃大般的肉瘤,使得上下气受阻,这才会咳嗽不止。好在索大人得病时日尚短,奴才还有办法医治,否则一旦到了后期,便会咳血不止,就算大罗神仙也只能束手无策。”洪天啸一半真话一半假话地胡拼乱凑。
“柳总管,既然老夫是病发初期,怎会身体如此虚弱,咳咳。”索尼不愧是当朝第一首辅,一眼便听出了洪天啸话中的语病。
“呵呵,索大人之所以在此病初期便如此严重,其原因有三:第一,此病乃是当世十大顽疾之首,一旦患病,便会迅速扩展,损害身体里的各种器官的功能;第二,索大人年已七十有六,年事已高,身体各种器官已经开始萎缩,对此病的抵抗能力自是大大降低;第三,想必索大人在年轻之时过于纵情于酒色,这在当时并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一旦衰老之后,酒色之害便会尽显。”洪天啸真真假假的乱说一通,反正康熙和索尼父子也听不懂。
“真想不到柳总管不但武功高强,头脑灵活,而且更是一位大国手,朕有柳总管,何惧那鳌拜。柳总管,还是快快开下药方,让下人赶紧抓药。”康熙真是心花怒放,一旦索尼病愈,鳌拜便等于输了一半。
“不过,皇上,刚才奴才也曾提到,索大人年事已高,加之年轻之时酒色过度,以奴才的本领并不能完全治愈索大人,只是能将其寿命延长一年而已。”洪天啸看到康熙和索额图高兴的几乎要蹦起来,心中暗暗好笑。
“一年?”康熙和索额图刚兴奋起来的心又一下子沉了下去。
“一年足矣,皇上,只要能有一年的时间,老臣必然能够为皇上除去奸臣鳌拜。”倒是索尼看得开,一年的寿命也算是白捡的。
“柳总管,难道只能是一年吗?”康熙眼巴巴地望向洪天啸,一年的时间除去鳌拜,康熙还真没有那么大的把握,虽然刚才索尼已经信誓旦旦。
洪天啸根本不理会康熙“幽怨”的眼神,点了点头道:“对,只是一年,即便多一些,也只能是一两个月,奴才也只有这么大的能耐,还请皇上恕罪。”
第5卷第138节:第五十四章延长一年寿命(2)
“皇上不用担心,老臣向皇上保证,一年之内绝对能够除去鳌拜,否则便请皇上将我九族灭掉。”索尼是何等精明,自然知道康熙心中所担心的是什么。
“朕担心的并不是鳌拜,索首辅为我大清可谓鞠躬尽瘁,朕是想让索首辅能够多活一些时间,也好享享清福。”康熙被索尼说中了心事,不由脸上微红,急忙解释一下,算是搪塞过去了,心中却是在想,若是到时候鳌拜不倒,我就算是灭了你全家又有什么用。
“柳总管,那就请你快快写下药方吧。”康熙不愿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下去,急忙转了一个话题,让洪天啸去开药方。
“这个…皇上,奴才自小习武,是以书法不好,不如由奴才口述,索大人执笔吧。”洪天啸突然想起自己好像不会写毛笔字,更不会写繁体字。
“嗯,好吧,索爱卿,就烦劳你代笔吧。”康熙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了洪天啸一眼。
写好之后,索额图吩咐管家派人去按方抓药,康熙见索尼一时半会死不了也就摆驾回宫了,索额弯然想留住洪天啸好生感谢一番,却也不知以什么理由,只得让他跟着康熙而去。
第三天的时候,当康熙再次来到索尼家中,见其气色已有大大改观,心中大喜,便提拔洪天啸做了御前侍卫总管,让索额图重新做回了吏部侍郎。除此之外,康熙更是顶住了鳌拜的咄咄逼势,愣是将查抄苏克萨哈府的好事交给了洪天啸。
索额图第一时间得到这个消息,急忙来到洪天啸府上报喜:“三弟,恭喜了,这次皇上不但提拔三弟为御前侍卫总管,而且还将抄苏克萨哈家的美差交给了三弟,我这做大哥的,也跟着沾了许多光呀。”
索尼是的四大顾命大臣之首,本来以索额图的身份断然不会去做一个小小的御前侍卫总管,只是索尼病重,鳌拜专横,索尼知索额图绝不是鳌拜的对手,这便给索额图出了一个主意,让其自动辞去吏部侍郎之职,改充一等侍卫。康熙也是心知肚明,但索额图怎么说也是他的准岳父,康熙自然不愿看到索额图被鳌拜迫害,也就应允了索额图这个请求。
“大哥何时变得如此客气,你我兄弟一场,自是同进同退,不知何时去苏府?”洪天啸也没想康熙会再次提拔他,两次提升相差不过十日。
“这个自然是恐夜长梦多,反正现在皇上那里也没什么事,不如现在你我就一同前往。”老父得救,官复原职,索额图心情自是大好,也想趁着这次查抄苏克萨哈府给洪天啸弄一个天大的好处,也算是回报其救父之恩。
洪天啸前世也只是在电视中看到那些抄家的镜头,没想到这次竟然真的遇到这事,而且自己还是奉旨抄家的官员,想到那种一大帮的人任由自己随意处置的场景,洪天啸的心中就已跃跃欲试,闻言忙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待小弟换上官服便随大哥前往。”
第5卷第139节:第五十五章查抄苏府(1)
两人到得苏克萨哈府中,其家中上下人众早已尽数逮去,府门前后军士严密把守。索额图对洪天啸道:“三弟,你瞧着什么好玩的物事,尽管拿好了。皇上这次派你来查抄苏克萨哈家,乃是酬你大功,除了那本《四十二章经》之外,其他事物皇上都不会问的。”
“哈哈哈哈,如此小弟就不客气了,大哥你也别闲着。”洪天啸见苏克萨哈府中到处尽是珠宝珍玩,直瞧得眼也花了,心中暗道,这苏克萨哈也不是一个好东西,府内竟有如此之多的珠宝珍玩。
索额图的属吏开始查点物品,一件件的记在单上。洪天啸拿起一件珠宝一看,写单的书吏便在单上将这件珠宝一笔划去,表示鳌拜府中从无此物。待洪天啸摇了摇头,放下珠宝,那书吏才又添入清单之中。
二人一路查点进去,忽有一名官员快步走了出来,向索额图和洪天啸请了个安,说道:“启禀二位大人,在苏克萨哈卧房中发现了一个暗门,想是苏克萨哈的藏宝之处,卑职不敢擅开,请二位大人移驾查点。”
索额图携着洪天啸的手,走进苏克萨哈的卧室。只见地下铺着各式各样的虎皮豹皮,墙上挂了一些弓矢刀剑和山水文字,看来这苏克萨哈乃是文武双全之人。那道暗门在苏克萨哈卧室西面,被一张巨大的山水画挡住,而开关则是正堂上摆放的一个巨大花瓶,想是卫士在搬这个花瓶的时候,竟然不能搬动,无意中那么一转,便将暗门给打开了,那两名找到暗门的卫士此刻正守在暗门之旁,索额图便道:“都搬出来瞧瞧。”
两名卫士走进暗门去,将里面所藏的物件递上来,两名书吏接住了,小心翼翼的放在旁边一张豹皮上。
索额图笑道:“苏克萨哈府中最好的宝物,一定都藏在这里面。柳总管,你便在这里挑心爱的事物,包管错不了。”当日三日结拜之时,曾有约定,人前一律以官位相称,不可大哥三弟乱叫,以免被皇上知道。
洪天啸笑道:“索大人不用客气,你自己也挑罢。”刚说完了这句话,洪天啸忽然看到一物,“啊”的一声叫了起来,只见一名卫士递上一只白玉大匣,匣上刻有五个大字,填了朱砂,正是“四十二章经”。洪天啸急忙接过,打开玉匣盖子,里面是薄薄一本书,书函是白色绸子,封皮上也写着“四十二章经”五个大字。
洪天啸将《四十二章经》递到索额图的手中,道:“索大人,这本书正是皇上要的《四十二章经》,咱们算是能够向皇上交差了。”
“如此正是。”索额图含笑接过《四十二章经》,前后上下看看,又打开书翻了翻,疑惑道,“太后既然信佛,怎地不从少林寺中找些佛经来看,却偏偏要看这毫不知名的《四十二章经》,真是奇怪。”
“太后想看此书,此书必然有其可看之价值,太后她老人家的心思岂是你我所能猜透。”洪天啸呵呵笑道,心中却想,原来这《四十二章经》的秘密知之者甚少,就连索额图也不知道。
两人说话之间,暗门之内的东西都已经被两个卫士尽数搬出,果真是琳琅满目,奇珍异宝多不胜数。索额图仔细察看地洞中取出来的诸般物事,问道:“柳总管,你爱那一些?”
第5卷第140节:第五十五章查抄苏府(2)
洪天啸那里见过如此多的宝物,早已是眼花缭乱,道:“什么东西最贵重,下官可是不懂了,不如索大人帮下官挑挑吧。”
索额图呵呵笑道:“好!”弯腰拿起两串明珠,一只翡翠雕成的玉马,道:“这两件珠宝值钱得很,柳总管要了罢。”
洪天啸道:“好!”将明珠和玉马揣入了怀里,忽然瞧到宝物中有一把匕首,于是便顺手拿起,只觉入手极是沉重,那匕首连柄不过一尺二寸,套在鲨鱼皮的套子之中,份量竟和寻常的长刀长剑无异。洪天啸左手握住剑柄,拔了出来,只觉一股寒气扑面而至,不由鼻中一酸,“阿嚏”一声,打了个喷嚏,再看那匕首时,剑身如墨,半点光泽也没有。
洪天啸乃是识货之人,知这把匕首虽然模样如此难看,几乎和木刀相差无几,却定然是锋利无比,若非如此,苏克萨哈定然不会将它和这些珍宝放在一起。洪天啸随手往旁边一抛,却听得嗤的一声轻响,匕首地板,直没至柄。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洪天啸仍是“咦”了一声,颇为惊异。刚才洪天啸只是随手这么一抛,丝毫没使劲力,料不到匕首竟会自行地板,而刃锋之利更是匪夷所思,竟如是烂泥一般。索额图俯身拔起匕首,说道:“柳总管,这把短剑倒有些奇怪。”
洪天啸“嗯”了一声,道:“看来这是柄宝剑,咱们来试试。”从墙壁上摘下一柄马刀,拔出鞘来,横持手中,说道:“索大人,你用短剑往这马刀上砍一下。”
索额图提起匕首,往马刀上斩落,只听“嚓”的一声,那马刀应手断为两截。
两人不约而同的叫道:“好!”这匕首是世所罕见的宝剑,自无疑义,只是奇的是斩断马刀竟如砍削木材,全无金属碰撞的铿锵声音。
索额图将匕首交到洪天啸手中,笑道:“恭贺柳总管,得了这样一柄宝剑,看来苏克萨哈家中的宝物,自以此剑为首。”洪天啸也是满心喜欢,却又不得不推让一下道:“索大人,你如果想要,让给你好了。”索额图连连摇手,道:“索某虽然出身是武官,但现在已经是吏部侍郎,改文官了,自是用不着兵器。柳总管眼下是御前侍卫总管,身负保护皇上安危之大任,这柄宝剑给柳总管正是合适。”
洪天啸心中本就对这把匕首喜爱之极,自是不再客气,将匕首收入靴中,心中却想,本来这把匕首是应该出现在鳌拜府中,现在竟然在苏克萨哈府中,可见必是鳌拜查抄苏克萨哈府的时候,将它取去,既然这把削铁如泥的匕首在这里,那件可防刀枪的背心不知在不在此处,想到这里,洪天啸便又弯下腰来,继续在珍宝堆中仔细找寻起来。
第5卷第141节:第五十六章一百万两(1)
果然,洪天啸很快就找到了一件黑黝黝的背心,心中暗喜,急忙将它提了起来,只觉入手甚轻,衣质柔软异常,非丝非毛,不知是什么质料。索额图见了,知道这件背心必是刀枪不入的宝衣,于是便道:“柳总管,既然苏克萨哈将这件不显眼的背心放在这里,想必定是一件宝物,若是索某猜得不错,这件背心必然可防刀剑。”
说完,索额图从洪天啸手中取过背心,然后再从墙上取下一把马刀,将背心轻轻铺在地上,用马刀狠狠砍了下去。只听“玎珰”一声想,火星四溅,索额图将刀放下,拿起背心,只见上面并无任何痕印,再看地面,却是有一条又深又长的刀印,很快又消失不见。
索额图将背心提给洪天啸,笑着对他言道:“柳总管,先有宝剑又有宝衣,只怕柳总管日后要天下无敌了。柳总管越是厉害,皇上也就越安全,此乃天佑我大清也,柳总管,这就穿上吧。”
洪天啸接过背心,也不客气,当下便除下外衫,将背心穿了,再将外衣罩在上面,那背心尺寸正好,加之又软又薄,也没有任何不便。洪天啸得了宝剑和宝衣之后,其他宝物便再也看不上眼,于是也不再寻找,四下观看墙上的书画起来。
索额图见洪天啸没了心思,于是命文吏进来,看了苏克萨哈家财的初步清单,不由得伸了舌头,转首对洪天啸道:“苏克萨哈这厮倒真会搜刮,他家财比我所料想的多了一倍还不止。”
他挥手命所有下属全都出去,轻声对洪天啸道:“三弟,他们汉人有句话说:‘千里为官只为财。’这次皇恩浩荡,皇上派了咱哥儿俩这个差使,原是要咱们发一笔横财来着。这张清单吗,待会我得去修改修改。一百多万两银子,你说该报多少才是?”
洪天啸也是暗暗吃惊,苏克萨哈也算是忠臣一个了,没想到家中竟然也有一百多万来历不明的银子,摇了摇头道:“小弟第一次做这种事情,可就不太懂了,一切凭大哥作主便是。”
索额图笑了笑,道:“单子上开列的,一共是一百七十八万六千九百七十七两。那个零头不动,咱们给抹去个‘一’字,‘七’再去个‘五’,这么戏法一变,便成了二十八万六千九百七十七两,那个‘一五’字呢,咱哥儿俩就你二我一分了如何?”
洪天啸虽然知道索额图必然会漏报银两,却没想到他竟然敢漏报一百五十万两,毕竟苏克萨哈家中总共才只有一百七十八万两,不由大吃一惊:“大哥,这是不是太多了,毕竟总共才一百七十八万两。”索额图笑了笑道:“三弟,这你就不懂了,你想想,在皇上的眼里,苏克萨哈是忠臣还是奸臣?”
洪天啸不假索道:“自然是忠臣。”
“那不就结了,既然在皇上的眼里苏克萨哈是忠臣,若是一下子出来一百七十八万两银子和这么多珍宝,皇上会怎么想。三弟,咱们这么做其实也是想让苏克萨哈在皇上的心中留下一个忠臣的痕迹,倘若是苏克萨哈泉下有知,也定会感激咱们兄弟二人的。”
第5卷第142节:第五十六章一百万两(2)
洪天啸这才明白为何索额图敢如此胆大包天了,心中也不禁暗暗佩服索额图的老奸巨猾、老谋深算,同时又是暗暗好笑,拿了人家的银子不说,反倒还说出什么帮助苏克萨哈、他理应感谢的鬼话来。
洪天啸不禁暗暗佩服索额图果真是老奸巨猾,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既然如此,小弟便听大哥的,只是这一二之分不太合适。”
索额图一怔,遂笑道:“兄弟嫌不够么?不打紧,咱哥俩什么都好商量。”
洪天啸急忙摇了摇头道:“不,不!小弟不是这个意思,小弟的意思是咱们兄弟二人应当二一添作五,一人一半,岂能让大哥只拿五十万两。”
索额图这才明白洪天啸不同意的原因,呵呵笑道:“三弟,你和大哥不同,家父乃是三朝元老,屡受皇家封赏,家有余资。而三弟却是孑然一身,并无积蓄,何况三弟日后府中人多了,还需维护一些日常开支,而且,三弟目前还未娶亲,花钱之处尚多。”
洪天啸还欲再言,索额图见状,急忙摇了摇手道:“三弟不必再言,就这么分了,你若再不同意,大哥我可要生气了。”
洪天啸只得作罢。
索额图又道:“三弟,这地上的奇珍异宝,咱们兄弟也要分上一分,倘若银两只有二十多万,却有如此多的奇珍异宝,皇上难保不会起疑心,这件事情既然做了,咱们兄弟就要做的滴水不漏,如何?”
洪天啸道:“全凭大哥吩咐,这次随咱们查抄苏克萨哈府的这些士兵和官吏们,自然也要少不了他们的好处,以免他们日后到处乱说。”
索额图那里会想不到此点,闻言哈哈大笑道:“三弟所言甚是,咱们就从那剩下的二十八万六千九百七十七两银子中拿出两万多两,用来打赏跟咱们前来的这二十多个人已是足够了,想他们得了银子之后自是不会乱说的。”
洪天啸听了,两万两银子,每人足有一千两,尤其是那些士兵,就算是当一辈子兵也是绝对不能挣一千两的,于是便点了点头道:“就依大哥之言。”
“三弟,你府上现有多少仆人、侍女?”索额图瞅了瞅四周,压低了声音问道。
“只有刚刚找了一个做饭的,其他便再也没有别的了,不过,现在小弟算是颇有家资了,过几天便买一些丫环、仆人,也好打理府中事务。”洪天啸不知索额图是何意,倒不是洪天啸不想多找几个仆人、丫环,毕竟索额屯给他的府邸面积很大,没有足够的人手是绝对不行的,只是从索额屯府至今也不过短短半月的时候,洪天啸实在是没有太过的时间去处理这事本来洪天啸原本准备让神龙岛上伺候自己的那个丫鬟雯儿带着几个丫鬟过来,但又想到其不懂武功,担心日后万一有什么意外,反倒成为累赘,于是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只是让陆高轩从神龙岛调来了一个厨艺高超的神龙岛弟子,现在还在路上。
第5卷第143节:第五十七章苏如虹(1)
原本,以洪安通之意,要从神龙岛选出一批武功高强、精明能干的教众到洪天啸的府中充当仆人、丫环,但是洪天啸却是并不同意,原因有二;第一,若是整座府中的仆人、丫环都是武林高手,难保不会引起康熙的怀疑;第二,日后一旦时机成熟,势必要全数退出北京,人数太多反倒不方便,倘若府中只是一些普通的下人,以康熙这种明君自然不会难为他们。
“呵呵,三弟,不是大哥说你,即便是有了一些银子也不能乱花,眼下不就有不要钱的丫环、仆人,为何不用,反而要花钱去买,大清朝刚刚一统全国,战乱刚止,人口损耗甚巨,人贩市场的价格甚高,一个容貌俊秀、手脚利落的高档丫环几乎需要数十两银子,依着三弟的府邸大小,丫环、仆人买下来,怕是要数千两银子。”索额图眨了眨眼睛,咪咪笑道。
索额偷的不错,按照洪天啸府邸的大小,以及备受康熙重用,日后青云直上的势头,府中至少要有丫环、婆子、仆人二百多人,就算每人二十两,差不多也要五千两银子,何况,高官贵族的府中一般是婆子、仆人较少,丫环居多。
“那,大哥之意是…”洪天啸虽然聪明过人,毕竟是初经官场,和索额图这种官场的老油条相比,目前自是嫩了许多。
“三弟,你我兄弟今日是做什么来了?”索额图并没有直接说出来,开始绕起弯子来。
“自然是抄查苏克萨哈府呀。”洪天啸越来越搞不清索额图究竟是什么意思了,同时深感官场之油滑,看来日后若要在清廷待下去,免不了要向索额图、康亲王这样的老滑头多多学习学习。
“照呀,三弟,你想想,苏克萨哈府中难不成只有这些银子和珠宝不成?”索额图呵呵一笑,转了转小眼珠,又用手揉了揉。
“大哥之意莫非是…”洪天啸再笨也明白了索额图的意思。
“呵呵,不错,大哥正是这个意思,苏克萨哈老儿也算是大清国的开国功臣,支系甚大,且不说光府中下人便有三百人之多,其府中亲属也有百人之多,难保其中没有几个能入三弟法眼的,据大哥所知,这苏克萨哈有一个女儿名叫苏如虹,可是我大清朝第一美女,鳌拜早就垂涎其美色,鳌拜当初曾向苏克萨哈提亲,想讨苏如虹为第十三房小妾,却被苏克萨哈断然拒绝,说起来鳌拜和苏克萨哈闹僵,此女也占了一定的因素呢,哈哈哈哈。眼下这些下人全都被关押在了苏克萨哈后院之内,待我们抄家结束之后,这些人会被全数充作官奴。”索额图笑吟吟道,“三弟,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苏克萨哈被杀之后,鳌拜曾数次找到皇上,请旨抄家,但皇上都没有准许。三弟英雄年少,此等天下绝色自然只能归属三弟,日后做个小妾什么的。”
“呵呵,大哥说笑了。”洪天啸本非好色之人,但听得索额图将那苏如虹夸得是天下少找,地上仅此,心中也不禁暗暗好奇。
第5卷第144节:第五十七章苏如虹(2)
“走,此女大哥曾经见过一次,以大哥的修为定力尚且动过向苏克萨哈索要此女的念头,可见此女容貌如何。”索额图一把拉起洪天啸的右手,二人便出门向后远处走去,“除了此女之外,三弟可在余人中选出一些看得上眼的,以充府中下人,到时大哥只需让文笔官将这些人的名字去掉即可。”索额图一边走还不忘一边叮嘱洪天啸。
虽然关押了数百人,但整个后院并没有像洪天啸想象中的杂乱吵闹,只不过时不时传来一些女子的低声哭泣声和男子的怒喝斥骂,更有喋喋不休大骂鳌拜者,之后便有人唉声叹气地出言规劝。
“打开大门。”也只是一会功夫,索额图和洪天啸便已经来到了后院大门前,所谓后院其实就是苏克萨哈的内府,也就是苏府中女眷居住的地方,这个地方除了苏克萨哈父子之外,其他男人是不能随意进入的,颇有些类似皇宫的后宫。
这次苏克萨哈被杀,后院便成了苏府众人的临时关押场所。洪天啸走进后院,迎面而来便是一股淡淡的骚臭味,洪天啸再仔细一看,原来这数百人只是根据男女被分别关押在两排相邻的大房之内,吃喝拉撒均在那里,自然味道就不太好闻。
已经好几天了,这几百人都是心下忐忑,依照大清素来的规矩,皇上会派一两个有大功的官员先行来到被查抄的府中先行挑选一些人以充实自己的府邸,一般的原则便是女子长相俊秀、男子精明干练,是以当索额图和洪天啸一身官服走进后院,两排房子之中立即出现一阵小小的骚动,房子里的人争着抢着向外看,希望自己能被来此的官员选中,从而摆脱日后成为官奴的噩运。
“不用挤,谁若是再挤,我现在就让她到我府中做官奴,苏如虹,出来。”索额图一边示意士兵开锁,一边大声喊道。
果然,索额图话音刚落,拥挤的情况立即停了下来。索额图第一个喊苏如虹的名字自然也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毕竟是大清朝第一美女,那个男人不想要。
悄无声息了一会,门“咔嚓”一声打开了,一个素衣女子映入了洪天啸的眼帘,洪天啸的呼吸不由为之一窒,美,太美了,没得不可方物,不愧是大清朝第一美女,洪天啸心下很是明白,他动心了。
所谓好色,便是只要见到美貌女子便想与之上床,占为己有,属于一种性的冲动。虽然洪天啸并非好色之人,但毕竟这苏如虹确是人间绝色,世间尤物,而且洪天啸又完全可以轻易得到她,岂能不为之心动,否则的话,还不如进宫净身做了太监去修习那《葵花宝典》。
“罪臣之女苏如虹,见过两位大人。”苏如虹轻步走到索额图与洪天啸跟前,福了一福。
洪天啸心中一阵慨叹,长相、声音都是那么完美,造物主真是太会捉弄人了,竟然将所有的优点都集中在了此女身上,倘若康熙年长些,再不是明君,单凭此女,足以会有“从此君王不早朝”的重现。
第5卷第145节:第五十八章哑狮(1)
“三弟,如何,此女能入得三弟法眼否?”索额图见洪天啸呆呆一站,心中暗笑,凑过头来轻声问道。
“入得入得。”洪天啸正在思虑间,几乎是不假索地脱口说出这几个字。
索额图见洪天啸失态,心中更是好笑,转过身来对苏如虹道:“嗯,苏如虹,你父苏克萨哈罪大恶极,已被明典正刑,依照大清律法,苏府众人该当尽数充为官奴,然这位御前侍卫总管柳总管不忍见汝一羸弱女子日后受苦,有意将你收入府中,不知你可愿意?”
索额偷的是官话,苏如虹那里会有不愿意的道理,官奴的滋味不好过,何况像她这般的美女,不知会被多少男人玩弄,和女相比又有什么差别。刚才苏如虹也注意到了洪天啸,发现他在看到自己的时候,双眼之内尽是欣赏和赞美,并没有其他男人的那种饥渴与冲动,恨不得立即扑上来一把扯去自己的浑身衣物的野兽眼神,只是此人长得虽是威猛,相貌堂堂,却是一脸蜡黄病色,与英俊潇洒是没有半点关联的,而且此人是御前侍卫总管,只是一名武夫。
以目前自己的处境,哪里还有资格去挑肥拣瘦,哪里还有资格拒绝,何况,和其他男人相比,这个柳总管虽然只是相貌不如自己意,也算是人中之龙了,跟了他必然不会受到任何委屈,总也好过做官奴千倍万倍,只是,恐怕跟了他之后,自己的满腹才华会尽数埋没,唉,这都是命运呀。想到此处,苏如虹轻叹一声,福了福身道:“多谢大人恩典,罪臣之女愿意。”
索额图戏谑地朝洪天啸眨了眨眼,不由使得洪天啸脸上微红,江南史家的人皮面具最经典的一个特点便是戴上面具之后,丝毫不影响脸上的任何表情流露,即便脸红也是一样,只不过色泽上差了少许而已。
洪天啸正要说话,忽然感觉到身后关押苏府男子的房屋之中射来一道凌厉的眼神,洪天啸感觉到此人绝非常人,而是一流高手,不由心中一动,将已经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下去,仰天“哈哈”大笑起来:“多谢索大人,没想到天下间竟有如此美人,只不过不知床第功夫如何,这里便交给索大人了,下官这便带她回府云雨一番,试试个中滋味如何,哈哈哈哈。”
第5卷第146节:第五十八章哑狮(2)
洪天啸前后好似两个人的变化震惊了索额图和苏如虹两个人,索额弯说认识洪天啸时日也不算久,知其为人沉稳,从不轻浮,从来没有见到他如此放纵。苏如虹自负才华过人,相人素无差错,却没料洪天啸前后差别如许之大,一时也惊呆了。
洪天啸更是清晰地感觉到身后的那道目光,比刚才多了几分憎恶和痛恨,不由心中暗道,嘿嘿,还不出来,我看你还能坚持多久。当下,洪天啸又是“哈哈哈哈”大笑数声,迈起大步向依然还在发呆的苏如虹走去,一边粗鲁地伸手抓向她的纤手,一边“嘿嘿”奸笑道:“小美人,发什么呆呀,还不快随本总管回府,保管一会让你,哈哈哈哈。”
就在洪天啸的手即将抓住苏如虹的纤手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咔嚓”的巨响,接着一条快速无比的身影直向洪天啸身后射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洪天啸和苏如虹的手上,都没有防到此处会再生变故。
所有的人都是大惊失色,有的人刚刚将手捂住嘴的时候,那道身影距离洪天啸的后背便只有三尺远了,就在所有人认为洪天啸必然躲不过的时候,只见其突然转身,双掌运足七成功力,迎向那道身影。
“砰”的一声,洪天啸疾步后退,错过苏如虹身旁之时,顺手将其抱住,蹭蹭蹭连退五步方才站稳,而那道身影却是借着这一力道足足弹出两丈有余。
这时候,众人才看清偷袭洪天啸之人的模样,此人约有四十岁上下,一脸虬髯,双目如炬,狮子鼻,大方耳,身材魁梧结实,身高足有六尺,犹如一头站立的狮子,甚是威猛,此时他的眼中也是充满了震惊,一动不动地看着洪天啸。
索额图这才明白洪天啸为何刚才突然失态,急忙大喊一声:“快,包围刺客。”
洪天啸轻轻一摆手,道:“索大人,不用,此人不是下官的对手,下官刚才之所以那样便是引此人出来。”洪天啸此言一出,苏如虹顿时明白过来,心中不由暗生钦佩,却又奇怪洪天啸何以知道哑狮是武林高手。
第5卷第147节:第五十八章哑狮(3)
就在苏如虹还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传来洪天啸的话语:“苏姑娘,刚才在下为了引得此人出来才冒犯姑娘,还望姑娘恕罪。”苏如虹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洪天啸,心中暗叫,天哪,他竟然向自己这个即将属于他私人财产的罪臣之女道歉。
还没有缓过神来,苏如虹便感到自己腰间的那只粗壮的手臂没有了,心知何事,急忙低声哀求道:“主…主人,请…请不要伤害他,他只是我的一个奴仆,并无伤害大人之心,只不过是他…他看到大人对奴…奴婢……,所以才…才对大人无礼的。”
苏如虹担心洪天啸杀了哑狮,情急之下竟然用奴婢的身份去哀求洪天啸。
从刚才那一掌,洪天啸便看出此人的武功不在陆高轩等人之下,早有将之收伏之心,岂能轻易取之性命,此时苏如虹代之求情,洪天啸自然便顺舟而下,更使得苏如虹欠下他一个人情。
洪天啸低声问道:“要我不杀他也未尝不可,但你必须告诉我,为何他会甘心做你的奴仆,要知此人武功在江湖上绝对是一流高手。”
“大人,此事说来话长,日后奴婢自会详细告诉大人,但奴婢可以性命担保,哑狮并非坏人,而且他也从未对奴婢有任何非分之想,奴婢尚是完璧之身,请大人放心。”苏如虹说完之后,一张俏脸羞得像熟得通透的苹果。
“莫非他是个哑巴?”洪天啸听到哑狮二字,心下奇怪。
“是,哑狮确是个哑巴。”苏如虹微微点了点头。
洪天啸点了点头道:“好吧,我答应你,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此人日后必须听命于我,甘心为我所用。”
“这是自然,奴婢已经是大人的人,哑狮自然也就归属大人,奴婢这便去告诉哑狮,让他来参拜新主人。”苏如虹想起这段时间的变化,心中大有感伤。
“不忙,我先试探试探他的武艺,也好让他甘心臣服。”洪天啸伸手拦住准备迈步的苏如虹,向前跨出一大步,双目直视着哑狮。
哑狮的心中也是万分震惊,若论真实武功,哑狮绝对在胖瘦头陀任何一人之上,比之陆高轩也绝对要高上一分,江湖出道以来,从未遇到过敌手,不想今日竟然遇到了一个武功如此之高的大内侍卫。
第5卷第148节:第五十九章苏府大战(1)
哑狮原来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大侠,名叫谢弘毅,外号铁掌金剑,只因素来行侠仗义,快意恩仇,却是结下了无数的仇家,只是因为谢弘毅武功太高,那些仇家奈何不得。然而,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久历江湖的谢弘毅还是一不小心被几个仇家暗算之后生擒。这几个人抓到谢弘毅之后,先用匕首将其舌头割掉,正要准备进一步折磨他的时候,恰好被从此经过的苏如虹看到。
苏如虹不忍,便让手下卫士将谢弘毅救下,谢弘毅经此事之后,再也没有什么雄心壮志,又感怀苏如虹的救命大恩,便留在其身边做了一名忠心耿耿的奴才。由于苏克萨哈是满清贵臣,是以苏如虹虽有艳名在外,却是无人敢于招惹,哑狮之名也从未被人所知。
此次苏克萨哈被杀,苏府被抄,哑狮原想凭借他的武功将苏如虹救下,从此隐姓埋名。但是苏如虹却不同意,满清已经得了天下,若是哑狮真的杀了守卫,救走她必会使得皇上龙颜大怒,天下之大却无安身之所,早晚会被清兵发现。
而且,即便能够逃得过朝廷的追捕,毕竟苏如虹“满洲第一美女”的称号不是白叫的,不知有多少权臣贵胄、富家子弟对她垂涎三尺,这些人定会千方百计打探苏如虹的消息,以求其为玩物。
“阁下好身手,不知潜藏在苏府有何图谋?如今苏克萨哈已死,阁下却仍然不走,莫非也是为了有‘满洲第一美女’之称的苏小姐?”洪天啸大步迈向哑狮,直走到他面前只有三步之遥的时候才立住不动。
苏如虹听了,不禁又好气又好笑,这哑狮本就是一个哑巴,哪里能够回答洪天啸的问题。
哑狮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双眼却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洪天啸,唯恐他突然偷袭。
“看得出来,你是不放心你家小姐跟随本总管,这样吧,为了不让大家日后说我持官霸道,也为了公平起见,你我在此大战一场,若是你能在我手下坚持三十招不败,苏小姐任由你从此处领走,本总管不但今日不阻拦,日后也绝对不会再找苏小姐的麻烦,其他人若是想强行打苏小姐的主意,也自是我柳某人之大敌,阁下以为如何?”洪天啸话说得闲然幽静,而且是并不看向哑狮,反倒是转过身来望向苏如虹,心中却在暗叹,这样的美艳女子自是人见人爱,若真是放了她走,着实可惜,突然不禁后悔起来,为何要逞英雄说出这样的话来,万一三十招…
第5卷第149节:第五十九章苏府大战(2)
“柳总管不可…”索额图没想到洪天啸竟然如此托大,而且一旦败了还不让别人打苏如虹的主意,心中不由大急,赶忙出言阻止。
“索大人放心,下官既出此言,便有十足的把握。”事到如今,洪天啸也只能是硬着头皮继续下去了,谁让自己为了在美女跟前逞英雄说话不假索呢。
“出手吧。”在苏如虹震惊的目光中,洪天啸轻轻转过身体,目视着哑狮,脑海中不知闪过多少拳术招式,以期能够找到最为精华的三十招,打败哑狮,不但美人可得,更可保存住颜面,想来想去,洪天啸还是决定以一阳指的奇招败敌。
哑狮却是不知洪天啸心中之忐忑,以为此人果有三十招败己之能力,虽然从刚才的对掌中发现洪天啸的内力比他要稍弱一些。刚才哑狮也没有使出全力,只是用了八成的功力,只是他不知道洪天啸只用了七成功力。
哑狮一脸肃穆,双拳一抱,摆开了一个架势。洪天啸却是装作丝毫不在乎的样子,双手放在身后,双眼望天,一副丝毫未将哑狮放在眼里的模样。
哑狮虽说经历大劫不死,早已对争名夺利、行侠江湖不再看重,但毕竟多年前哑狮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面对洪天啸如此的傲慢和不屑,哑狮又怎能忍得住心中的怒火,不由怒吼一声,运起浑身功力,万钧一拳击向洪天啸的腰间,若是这一拳击实,洪天啸不死也得重伤。
只见洪天啸大叫一声:“来得好。”待到哑狮铁拳即将贴身之时,突然一个快速左闪,躲过哑狮的威猛一拳,同时左手并起高举如刀,向哑狮手腕用力猛切。哑狮急忙左臂弯曲,左肘狠狠击向洪天啸的胸部,又快又狠。
转眼之间,两人已经大战了十个回合不分胜负,一旁众人看得眼花缭乱,不知是洪天啸处在了上风,还是哑狮占了优势,只觉得场中人影闪闪,风声啸啸,离的近的,衣服的下摆已被激荡了起来。
待到第二十七招的时候,洪天啸故意露出一个破绽,却又装作发现破绽,疾步后退以求后稳。哑狮大喜,求胜之心顿起,纵步跟前,双拳直捣洪天啸心口和小腹。洪天啸的一阳指功已经练到了五品下,运气时间已是大大缩短,更是早有此心,是以在哑狮纵身跟上的时候,洪天啸已是一指弹出,疾射向哑狮。
哑狮不愧是成名多年的江湖高手,反应极快,硬生生地刹住身子,一个铁桥翻,堪堪躲过此指。只听“砰”的一声,哑狮身后的那颗大树被激射出一个窟窿,就在声音响起之时,洪天啸的右手已经屈指探到了哑狮颈下。
第5卷第150节:第六十章挑选下人(1)
哑狮心中一叹,闭上双目,等待死亡到来。
但是,过了一会,哑狮并未感觉到颈下有任何的异样,睁开眼睛一看,洪天啸却是已经在五步开外,正朝苏如虹走去。其实,洪天啸退出五步开外,以哑狮的功力是绝对不会发现不了的,只是三十招败于洪天啸而心灰意冷,这才耳目失聪。
哑狮一怔,不知洪天啸为何要放过自己,这时候突然耳边传来一丝细小的声音:“哑狮,你的事情苏小姐已经大致告诉了在下,在下敬你是条汉子,今日也不为难你,至于苏小姐,若是今日在下不将之纳入府中,日后势必为他人纠缠,请哑狮放心,在下自会对苏小姐以礼相待。至于你的去留,在下绝不勉强,若是你想走,在下决不阻拦,若是哑狮还信得过在下,请在今晚三更来到在下府中,在下和苏小姐恭候大驾。”正是洪天啸的声音。
洪天啸来到苏如虹跟前之后,一个转身,目视着哑狮,沉声道:“阁下,在下敬你是条汉子,而且武功不弱,你走吧。若是你对今日之败不服,日后随时找上我柳某人,柳某人随时恭候阁下大驾。”
哑狮心中震惊万分,没想到洪天啸竟然会江湖上失传已久的“传音入密”功夫,精通这种功夫的人在江湖上的人屈指可数。哑狮看了苏如虹一眼,见其听完洪天啸的话后也是一脸震惊,于是便二话不说,转身就向外走去。
索额弯然是个文官,毕竟做过几年的御前侍卫总管,多多少少也了解一些江湖上的规矩,当下便挥了挥手,示意手下之人不得阻拦。
苏如虹素知哑狮的为人,不知他为何会在这个时候弃她而去,虽然早在其父苏克萨哈被杀的时候,她就曾劝过哑狮,让他离开苏府,毕竟哑狮并非是苏府中人,只是那时哑狮死活不愿在最关键的时候离开苏如虹。这时候苏如虹耳边突然传来洪天啸若有若无的声音:“苏小姐,哑狮高义,不愿舍下小姐独去,在下与其定下了今夜三更之约,小姐不必惊讶。”
第5卷第151节:第六十章挑选下人(2)
“呵呵,柳总管武功盖世,真乃皇上之福。”待哑狮的身影消失之后,索额图拍着手走了上来。
“索大人过奖了,刚才之战实是侥幸,没想到苏克萨哈府中竟是卧虎藏龙,一个地位卑微的下人便有如此高深的武功,柳某实在没想到。”洪天啸拱手谦虚一番。
“哈哈,苏小姐乃是我大清第一美女,只要苏小姐点点头,只怕天下间便有一半以上的英雄豪杰甘心情愿为苏小姐赴汤蹈火。只是,苏克萨哈没有利用好这么有潜力的资源,否则又怎会被鳌拜所害。”索额偷到最后,甚是为苏克萨哈感到惋惜。
洪天啸听了,点了点头,若有所悟,心中却在想,倘若是自己,会不会因为苏如虹的美貌而甘心为她付出一切。想了一会,觉得苏如虹虽然美貌,若是为了她付出生命却是大大不划算了,如果连性命都没了,就算拥有千百个美女又有何用。想到这里,洪天啸长吁了一口,只觉得心下明朗,忽又觉得,这样想是不是不算是英雄豪杰了,一时心中也不知何是对何是错。
“柳总管,这苏府第一宝已经归柳总管所有,眼下时日已经不早,剩下的人柳总管便随意挑一下吧,索某在外院等候,待柳总管挑选完毕,我二人便进宫向皇上复命。”索额图抬头看了看天,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辰时。
“好,请索大人在外面稍后,下官会很快。”洪天啸明白索额图的意思。
待索额图走后,洪天啸对苏如虹言道:“苏小姐,这府中众人可有机灵乖巧、手脚麻利的,可请苏小姐为本老爷挑选几个。”得了苏如虹之后,洪天啸也没有对府中下人一一打量的兴趣,索性将这事交给苏如虹,毕竟她对苏府众人最为熟悉。
苏如虹一愣,没想到洪天啸竟然将这事交给她,于是便问道:“不知大人男女各要几人,年龄有何限制?”
“这个嘛,男子三十人,女子七十人吧,至于年龄,男子在二十到三十之间,女子在十五岁到二十岁之间。”洪天啸想了想,实在觉得这个年龄应该是最合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