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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重生鹿鼎之神龙教主》》 · 杨老三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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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鹿鼎之神龙教主》全集

作者:杨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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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第1节:第一章神龙教少主(1)

“我死了吗?”不知过了多久,铁玉霖才悠悠转醒,只觉得头疼欲裂,口干舌燥,浑身上下软绵绵的,使不出半分力气,就连睁开眼睛也足足耗去了全身一半的力气。

入眼的便是一个仿古的床帐,床帐是淡蓝色的,让铁玉霖感到奇怪的倒不是为何会出现这仿古的床帐,而是床帐上面绣着的图案——五条蛇。这五条蛇的蛇头都是朝着中间,吐着长长的信子,蛇尾向外,而且这五条蛇的颜色也不一样,分别是黑色、白色、红色、青色和黄色。

这不是医院,铁玉霖虽说身上没了力气,但是脑子却是很清醒,这样怪异的图案不要说医院,在现代城市中几乎可是绝无仅有,谁也不会在家里弄个这样恐怖的图案,毕竟是颇有点黑社会的味道。

铁玉霖的眼光刚从这个奇怪的五蛇图案移开,便感觉到右侧有一个人影晃了一下,还没等他将脖子扭过来,耳边便传来一个惊喜的颤抖声音:“少…少教主,您…您醒了,太…太好了,奴婢这就去禀告教主。”声音清脆好听,似乎是一个不太大的小女孩的。

“少教主?”铁玉霖闻言大吃一惊,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少教主了。也不知是那里来的一股力气,铁玉霖一下子将头转了过来,向右看去,却只是看到一个淡黄色的背影闪到了屏风后面。

果然是古代的房间,距床三米远的地方有一个两米高、三米长的屏风,屏风的上面也是同样可怕的五蛇图案。床和屏风之间是一张圆桌,四周放着四张凳子,圆桌和凳子都是上好梨木,圆桌上无有他物,只有一个茶盘,盘中是一个紫砂壶和四个茶杯。

就在铁玉霖还在四顾打探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衣袂声响,接着便是一个洪亮的声音响在铁玉霖的耳畔:“天啸,我的啸儿,你终于醒了,这些天可将为父的担心死了。”

人随声到,铁玉霖只觉眼前一花,一阵劲风迎面而来,使得铁玉霖不觉打了个寒噤,再睁眼时,一个高大威猛的身躯已经站立在了床边,此人约有四十多岁,头上是一条只有清代才有的大辫子,头发间黑白交错,一双鹰眸炯炯有神,眼睛上面挂着两道醒目的浓白眉毛,颌下长须及颈,眉宇中流露出一股威严,却又夹杂着无限的欣喜和担忧。

第1卷第2节:第一章神龙教少主(2)

看到铁玉霖略显陌生的眼神,此人一愣,不觉有他,急忙上前一步,一把抄起铁玉霖的手腕,半眯眼睛,开始为他号起脉来。

“清朝,自己没死,而且还穿越到了清朝,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铁玉霖按捺中心中的震惊,装作疲劳地闭上眼睛,但,只是心中那一刹那的震动,便使得铁玉霖的脉搏有了一丝的混乱,也使得那人的眉头不禁为之一皱。

又过了好大一会功夫,此人才轻轻松开铁玉霖的手腕,微微松了一口气,看着铁玉霖微闭着双眼,脸上不由露出一丝慈祥的微笑:“天啸,你觉得身体如何?为父刚才替你号了脉,你的身体虽然虚弱,却是已经没了大碍。不过,这真是奇怪之极,昨天明明还是极为虚弱,眼看就要魂断,今天怎么会突然好了呢,难道天王保命丹竟然神奇至斯,真是怪哉。”

此人的前半句话是说给铁玉霖听的,这后半句话却变成了自言自语了,尤其是说完话之后,此人两条白眉不觉蹙到了一起,成了一个大大的倒“八”,如果不是已经知道现在是清朝,铁玉霖肯定会将此人当做倚天屠龙记中的白眉鹰王殷天正的。此人蹙眉沉思了好久,似乎很是想不透铁玉霖为何会能突然醒来,而且身体竟然没有了大碍。

不过,虽然是百思不得其解,但是毕竟宝贝儿子的性命算是保住了,此人心中仍是长出了一口气,第一次开始在心中感谢起观音菩萨来。

看到这里,估计很多读者都明白了,不错,此人正是鹿鼎记中的神龙教教主洪安通,而铁玉霖正是穿越到了洪安通的独子洪天啸身上。洪安通今年四十有五,而洪天啸却只有七八岁,可谓是老来得子,而且,当年洪安通的夫人在产下洪天啸之后,大出血而亡,是以,洪安通对这个宝贝儿子疼爱备至,当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揣在怀里怕挤了,更是一直未再娶。

却不想,前两天赤龙门的侍女烟梦和云萝带着洪天啸玩耍的时候,突然晴空一声惊雷,受到惊吓的洪天啸从假山上跌了下来,后脑恰巧重重跌在了一个石头上,当场便已经奄奄一息了。本来若是及时将洪天啸送到洪安通那里,只要还有呼吸,服下一两颗天王保命丹,至少能够保住洪天啸的性命。

第1卷第3节:第一章神龙教少主(3)

只是,天王保命丹乃是神龙教最无上的宝贝,有起死回生之效,是以知之者甚少,除却五大龙使之外,也只有陆高轩和胖瘦头陀等为数不多的元老高手知道,像烟梦和云萝这些侍女怎能知道,而且洪安通素来治下极严,处置手段极为残忍,烟梦和云萝看到洪天啸奄奄一息的样子,全都吓傻了,她们深知洪天啸在教主心中的地位,出了这样的事,必然会被教主送去喂五彩神龙,于是便双双撞死在了假山下。

一刻钟后,洪天啸便停止了呼吸。

一个时辰后,神龙教的巡逻队发现了这里的情况,一边派人急速向洪安通报告,一边赶紧将洪天啸的尸体收起。洪安通接到属下的汇报之后,大惊失色,急忙赶来。就在这个时候,铁玉霖穿越成功,附在了洪天啸的身上,只是洪天啸后脑大出血,虽然有了呼吸,却是很微弱。

洪安通接到巡逻队的报告,说是洪天啸已经毙命,差点晕倒,但近及跟前,却发现儿子还有轻微的呼吸,却又是大喜之极,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掏出天王保命丹,一股脑地给洪天啸喂下去三颗之多。

天王保命丹既是神龙教的镇岛之宝,自是十分难得,是洪安通派遣部属采集无数珍奇药材炼制而成,其中的三百年老山人参、白熊胆、雪莲等物,尤其难得,更是花费了洪安通的大量心力所炼成的,前后也不过十来颗而已,另外还有二十多颗正在炼制中。

“我竟然成了神龙教主洪安通的儿子。”待洪安通好生安慰了洪天啸匆匆离去之后,铁玉霖慢慢从他的随身侍女知道很多事情,其心中的惊讶也是可想而知。

在《鹿鼎记》原著中,从来没有提过洪安通还有一个儿子,不过铁玉霖也从这件事情推敲出来了一个大概。那便是,洪安通确实有一个儿子叫洪天啸,只不过从假山上摔下后便已经死了,而自己不过是正好穿越过来,占据了洪天啸的身体,这才使得洪天啸“死而复生”。

第1卷第4节:第二章逍遥派秘闻(1)

神龙岛在《鹿鼎记》中可是占了举足轻重的地位,其实力几乎和天地会不相上下,甚至于还要强上一些,而且,原书中并未将神龙教的高手一一展现,除了五龙使之外,也只有胖瘦头陀、陆高轩、毛东珠、邓炳春、柳燕这几个有限的人而已,试想,一个偌大的神龙教的高手岂能仅仅只有这几个人之少。

现在自己成了神龙教的少教主,子承父业,这神龙教早晚还不是自己的天下,有了这块基业,再联络一些有志之士,推翻清朝的统治还是蛮有希望的,只要自己能当了皇帝,自然会首先废除闭关锁国的政策,大力发展资本主义,说不定还能争霸世界,想到这里,铁玉霖(以后叫洪天啸)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

之后的每一天,洪安通都过来探望一两次,每次都是拉着洪天啸的手说了许多话。洪天啸唯恐露出马脚,不敢多言,好在洪安通以为他是身体虚弱,不愿多说话,也没有起疑心,就这样过了两个月,洪天啸一边听洪安通的自言自语,一边从服侍他的侍女口中了解了自己的详细情况,同时身体也已经得到彻底恢复,只是在后脑留下了一个食指长的疤痕。

经过这次的事情,洪安通对这个儿子再也放心不下,决定提前传授洪天啸武艺。在此之前,洪安通也并非没有传授洪天啸武艺,只不过传授给他的只是内功心法,并未传授一招半式,除此之外,洪安通每天都让洪天啸用特殊的药水泡澡,以加速其功力的提升,可谓是对洪天啸期望之深。

当洪天啸正式学武后从他老子嘴里了解到师门信息的时候,惊讶得嘴巴几乎是合不拢,因为这个消息太让他震惊了,洪安通竟然是逍遥派的第三十二代掌门人,而他传授给洪天啸的内功心法就是逍遥派三大内功心法之一的小无相功。

或许很多读者都看过《天龙八部》,知道逍遥派有三大内功心法,相信对北冥神功和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的神奇大家都十分熟悉,却对小无相功不甚了解,其实算起来北冥神功和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是已有些许靠近邪门的内功心法。唯有这小无相功是正宗的正派内功心法,而且这小无相功还有一个北冥神功和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都无法相比的好处,在此简单介绍一下。

第1卷第5节:第二章逍遥派秘闻(2)

中华武林一千多年,不知繁衍出了多少内功心法,虽说是红莲白藕,俱出一家,但经过一千多年的发展,其间差别不可同日而语,但是有一条是相同的,只要是内功心法都可以在丹田中练出真气,真气便是内力,也是强大破坏力的来源,这便是为何一些武林高手能掌断金石,一拳击出,有千斤之劲,一脚踢出,有万钧之力。但是,不同的内功心法所练出的真气是不同的,彼此也不能互容。也就是说,如果将内功心法甲练出的真气强行灌输到修炼内功心法乙的人的体内,是不会有1+1=2的结果的,而是两者不相容。如果输入的真气小于本身真气,将会化去本身相应的真气,如果输入的真气大于本身真气,最终的结果会使得修炼内功心法乙的人的经脉无法承受而自爆,因为每个人身上的真气并不是凉水,也不会像喝凉水入体那样简单。

但,这也并不是完全绝对。

就像人有四种血型一样,相通血型的人的血便可以融合在一起,真气也是一样。说白了,所有的内功心法都逃不过五行之性,相同属性的内功心法修炼的真气也可以相容,只是真气到了对方体内,十成也去了九成,真正让被对方吸收转为己用的也不过一成而已。而且,这其中还要考虑一个因素,那就是每个人的身体也都有一种五行属性,虽然两人修炼的是同一种内功心法,若是一人身体是土性,另外一人是水性,真气转入之后,也会产生上面那两种结果。

由此可知,历来便几乎很少有人将自己的真气强行灌输到其他人的身上,哪怕做师傅的就要死了,也不会冒风险将一身数十年的真气灌输到弟子的身上。是以,几乎每个习武之人都会老老实实去练功,而不敢走捷径。

北冥神功虽然神奇,能够直接将对方的内力吸为己用,却是不能完全融和,短期内也许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但是时间久了,当问题出现的时候,也就完了,就像癌症一样,一旦发病,便是病入膏肓了。

当年段誉也是在三十年后才发现了这个问题,结果没多久便自爆而亡,王语嫣悲怒之下,便想将北冥神功心法付之一炬,却不想,只烧了不到三分之一,记载心法的绢帛被一阵风吹到了远方,后来被日月神教的一位教主无意中所得,进而演变成了吸星大法,成为日后日月神教的镇教神功。

第1卷第6节:第二章逍遥派秘闻(3)

虚竹虽然体内有着七十年的北冥真气,却因为无崖子传功之时,虚竹体内的极其可怜的少林内功被其化去,是以这七十年的真气是纯粹的北冥真气,虚竹也就落了一个寿终正寝。但是,若是化去对方的内力,却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须得具备自己体内的真气是对方的三十倍方可,否则是断断化不去对方体内真气,而且还可能为之所伤。

所以,这便使得一个人一生只能选择练习一种内功心法,而小无相功却不受此限制。小无相功是一种全能的内功心法,具备五行的五种属性,如果一个人修炼小无相功二十年,然后再去练习第二种内功心法,这二十年的内力便会自动转成第二种内功心法的内力,不可谓不神奇。

同时,洪天啸也从洪安通的嘴里得知了逍遥派为了没落至此。

在明朝末年,逍遥派和日月神教(也就是前明教)各自出了一个奇才,分别成为了逍遥派的掌门和日月神教的教主,两人都是心高气傲之人,都想一统江湖,成为武林至尊,是以一场无法避免的江湖争霸开始了。

足足三年的时间,这场毫无意义的江湖争霸才算结束,日月神教结束了它近千年的生命,彻底成为了一段辉煌的武林历史,而逍遥派也是元气大伤,掌门霍天轩身受重伤,命不久矣,三十六岛、七十二洞近万人也是几乎损失殆尽,只剩下了一千零二十三人。

洪安通临危受命,从其师傅霍天轩手中接过了逍遥派掌门的七宝指环,成为了新的逍遥派掌门。

逍遥派之所以能够和实力强大的日月神教抗衡,并将之诛灭,并非是本门弟子众多,而是因为自天山童姥和虚竹以来,逍遥派便控制了三十六岛、七十二洞的足足数万武林人物,这些人武功或高或低,或正或奇,是一股让人为之惊叹的江湖势力。

而逍遥派收徒规则极严,是以每一个逍遥门人一生都收不了几个弟子,最多的便是苏星河了,收了八个弟子,结果大多不成器。霍天轩也只是收了三个弟子,洪安通是二弟子,在与日月神教的江湖争霸中,霍天轩的大弟子和三弟子都被杀死,只剩下洪安通一人。

第1卷第7节:第三章离家出走(1)

就在洪安通满心激昂,准备重振逍遥派,大干一番事业的时候,忽然接到密报,说是江湖中数十个门派联合起来,准备进攻天山灵鹫宫。洪安通大惊,虽然经过最后一战,将日月神教消灭殆尽,但是剩下的这一千零二十三人几乎个个身上带伤,根本无力再战。

于是,洪安通当机立断,将灵鹫宫内的武功秘籍和奇珍异宝尽数带走,一把火烧了灵鹫宫。后来,洪天啸选在灵蛇岛(后被被改成神龙岛)安定下来,创下了神龙教。这存活下来的一千零二十三人,也算得上是三十六岛、七十二洞的精英了,而且洪安通还将灵鹫宫珍藏的一些武功秘籍相授,更是使得这些人武艺大进。

洪安通乃是一代枭雄,担心这些人有朝一日会背叛他,于是便根据生死符(霍天轩临终前未能将生死符的方法全部传授给洪安通)的方法制作出了豹胎易筋丸,给众人服下,以便控制。

经过洪安通近二十年的苦心孤诣的发展,神龙教现在已经是有着一万五千教众的大教,只是洪安通平素严令教众打着神龙教的招牌行走江湖,是以江湖中大多数不知有神龙教的存在,更不知道神龙教出自于逍遥派。

知道这些秘闻之后,洪天啸自然是欢喜不尽,心中直呼上天待我不薄。自此之后,洪天啸便跟着洪安通认真学习逍遥派的武功绝技。

逍遥派的武功是很多的,但是,逍遥子却将武功分别传给其三个弟子,彼此武功并不交叉,后来,虚竹接掌逍遥派掌门和灵鹫宫主的时候,逍遥派的绝技已经失传了十之三四了,最可怜的便是三大内功心法只剩下了小无相神功,凌波微步也随着段誉死后而失传了。

除了内功心法和轻功之外,逍遥派传下来的武功还有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如意刀法、天羽奇剑、天山杖法、白虹掌、寒袖拂穴和月影舞步身法,其余功夫皆已失传,尤其是已以轻功身法最甚,凌波微步、采燕功、凭虚临风身法全都失传。

说到这里,有人该问了,月影舞步身法不是轻功吗?

当然不是,轻功和身法是两个概念,身法是身躯灵活之法,主要用在与人对战中,如有高明身法配合,会使得身躯灵活飘逸,闪躲极快,攻防之效加倍,而轻功则是奔驰中的调息吐纳之法,主要用于长途奔涉,不但能够加快速度更是节约内力,能够一口气奔驰千里而内力只是稍损。

第1卷第8节:第三章离家出走(2)

自洪天啸半岁开始,洪安通每天都用特殊的药水为其泡澡,并在洪天啸五岁的时候传授给他小无相神功,是以,虽然洪天啸只有八岁,其体内便已经有了近八年的小无相神功功力,加之洪天啸资质本就是千里挑一(两个人的智商合在了一起,估计爱因斯坦也比不上),学起逍遥派的武功自是事半功倍。

一晃四年便已经过去了,四年中,洪天啸很少言语,每天都在苦练逍遥派的绝技,进步神速。洪安通虽然对儿子性格的突然转变很是奇怪,但见到儿子武艺的突飞猛进也是深感欣慰,便未多做思想,只是倾囊相授,更是时不时陪洪天啸过招,以增加其临敌经验。

在洪安通的刻意栽培下,如果不用内力,仅仅十二岁的洪天啸竟然能够在陆高轩的手下支撑三十招才败,不但洪安通深感欣慰,就连神龙岛上的一众高手也都是万分震惊,没想到少教主在武学上竟然有如此高的天分,若是假以时日,除了洪安通之外,怕是再也无人会是他的对手,这一来,神龙教上下对洪天啸不敢有半分的不敬,这种自发的尊重到并不是因为洪天啸的地位以及众人对洪安通的惧怕,而是发自内心,毕竟这神龙教早晚是洪天啸的天下。

就在神龙教上下为神龙教后继有人而欢喜不已的时候,突然发生了一件事情,使得洪安通的心情突然变得极坏。

“这个混小子,竟然一声不吭就走了,看我不将他…”,洪安通一把将洪天啸的留书扔在地上,气呼呼地叫喊道。

洪天啸的丫环雯儿吓的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教主的脾气她是知道的,少教主突然一声不吭离岛出走,若是教主怪到她的身上,将她去喂五彩神龙,那后果真是太可怕了,想到这里,雯儿只觉得呼吸紧促,脑子有点眩晕。

神龙教每年都会有人因为做错了事情或者惹怒了教主而被拉去喂五彩神龙,洪安通更是让岛上的所有人都去观看五彩神龙吃人的情况,那种撕心裂肺的叫喊和血肉模糊的情形早已经深深印在了神龙教所有人的心中。

第2卷第9节:第四章苦寻九阳真经(1)

其实,雯儿的担心多余了,通过四年的接触,洪天啸早对他这个老子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知道自己一旦离岛出走,洪安通势必要迁怒于雯儿等人,是以在留信中,洪天啸说明自己只是外出游历,若是洪安通处罚雯儿等人,自己日后将再也不会踏入神龙岛半步。

洪天啸这一手也真管用,洪安通虽然生儿子的气,却只能将火撒到下人的身上,以洪安通的性格,必然会雯儿等人拉去喂五彩神龙,但是洪天啸留书中的这一句话却让洪安通颇有顾忌,他深知自己这个儿子的性格,虽然年小,却也是说到做到,若是真的责罚了这几个下人,惹得洪天啸不再回岛,岂非太划不来了。

想到这里,洪安通还真不敢冒这个险,只能是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对雯儿怒喝一声:“你们要每日打扫少教主的房间,若有偷懒,两罪并罚。”说完,也不理雯儿惊诧的目光,一甩衣袖气冲冲地走了。

洪天啸突然离岛出走也并非是没有理由,自然有他的小九九。

金老的小说虽然不多,却是有一个很大的特点,那便是书书之间都有连贯,犹如一个武侠的历史,从北宋一直到清初,其中最典型的便是《天龙八部》、《射雕英雄传》、《神雕侠侣》、《倚天屠龙记》、《笑傲江湖》、《碧血剑》、《鹿鼎记》这几部,其是顺着历史脉略写下来的,降龙十八掌、九阳神功等经典武功也是出现在数本书中,洪天啸出走的原因便是为了这九阳神功。

在金庸的武侠世界里,九阳神功无疑应该在内功心法中占据第一的宝座,甚至于比少林的易筋经、逍遥派的北冥神功还要神奇。九阳神功最神奇的地方便是一旦大功练成,便可打通任督二脉,体内真气循环不息,好似真气用之不竭。

洪天啸此次出走便是为了寻找那被张无忌埋在昆仑山一座雪岭的悬崖下的山洞,只是洪天啸没有想到的是,这昆仑山太大了,而且山上的雪岭多如牛毛,悬崖更是林立皆是,洪天啸又不知准确地点,怎是容易找到。

第2卷第10节:第四章苦寻九阳真经(2)

三个月后,洪天啸衣衫褴褛地站在昆仑山上,望着眼前一片白茫茫的景象,心中不由万分后悔,看来是自己把事情想的太简单了。若知如此,自己从神龙教带来数百教众,要找到那个洞穴,虽说也不一定能轻松找到,却也好过自己盲人般的胡乱摸索。

这洪天啸还真是一个不轻易服输的人,虽然明知找到那个洞穴的机会很渺茫,却也不愿就此回去。在经过一番慎重的索后,洪天啸先是下山买了一些生活必备品,然后在山上盖了一间房子,准备在此长住下去。

就这样,洪天啸白天在昆仑山上寻找埋藏九阳神功的洞穴,晚上则练习逍遥派的绝技,在一个月后,洪天啸更是发明了一种能够快速修炼内功的捷径,那就是在药水中练功,虽然开始的时候很不适应,但是在坚持了一个月后,洪天啸竟然能够做到边泡澡边练功边睡觉。

其实,练功也就是行功,行功也就是用内功心法进行呼吸吐纳,吸身边天然之气化为体内丹田之气,时间久了便汇聚成真气,也就是内力。行功的时候,全身的毛孔都是舒展开来,尽情吸收天然之气的精华,只是几乎所有的人行功的时候都是穿着衣服,堵塞了毛孔的呼吸,事倍功半。而洪天啸则是裸身在药水之中,不但天然之气可以通过药水进入体内,更是混合了药性,功效加倍。

不觉一年的时间过去了,洪天啸也十三岁了,由于长期用药水泡澡并且勤于练功的缘故,洪天啸的身体和一般十五六岁的少年人的身体没什么两样。这本是好事,但是洪天啸却是越来越担心,因为埋藏九阳神功的那个洞口不大,当年张无忌也是在十五岁的时候勉强钻过去,朱长龄却是钻不过去。

洪天啸不会缩骨功,倘若还是不能找到那个洞穴,一旦再过两年,即便找到了,也是再难进去。但是,或许是洪天啸的恒心感动了上天,这埋藏九阳神功的洞穴还真让他在无意之中找到了。这个机缘实在是太大了,要知道昆仑山上不知有多少悬崖峭壁,而埋藏九阳真经的那个洞口就在某一个悬崖的下面,几率实在渺茫。

这一日,洪天啸还是像往常一般,在山上到处寻找。一年下来,洪天啸不知翻过多少雪岭,下过多少悬崖,刻下多少记号,身上留下多少伤疤,只是这昆仑山实在是太大了,雪岭、悬崖太多了,洪天啸的房子一年之中也拆了建、建了拆,转移过二十多次地方。

这一日便是洪天啸第二十一次重新盖了房子,其实说是房子,倒不是说是一个窝,只有五六平米左右的面积,东南西北是四根柱子,上面用绳子绑着横了四根梁,梁上铺上一层厚厚的茅草。

若是这样的房子在平原地方,只怕连一场雨也经受不起,但是在昆仑山上,却是能够屹立一年多。因为昆仑山上是从来不下雨的,即便是在夏天,冬天倒是会下雪,而且是大雪,但是再大的雪也不会对这样的茅草屋造成威胁。

洪天啸正在仔细搜寻间,忽然从右边窜出一只兔子,转眼就从洪天啸脚边飞过,向左边跑去。

洪天啸没想到在昆仑山上也能见到兔子,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什么,急忙展开脚力向兔子即将消失的方向追去。一年来,洪天啸的内功轰艺均是大进,只是苦于没有学过轻功身法,脚程自然是受了影响,但追赶一只兔子却是足够了。

那只兔子似乎也知道洪天啸在追它,为了保命,自是用尽浑身力气向前跑去,但洪天啸似乎也知道这只兔子好像能够带他进入那个埋藏着九阳神功的洞穴,那里肯放松半步,紧紧跟在它的身后。

第2卷第11节:第五章一阳指诀(1)

突然,兔子消失了。

这里距离洪天啸发现兔子的地方足足有二十里之远。

洪天啸在兔子消失的地方四下一看,不觉笑了,这里正是一个悬崖之处,而且并无任何标记,显然是洪天啸以前没有来过的。洪天啸探首向下望去,只见白茫茫的浓雾笼罩在悬崖之下,根本看不出悬崖究竟有多高。

饶是洪天啸艺高人胆大,仍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倘若真是失足摔了下去,这崖虽然没有万丈,但百丈、千丈只怕还是有的,岂非是要粉身碎骨,想到这里,洪天啸又是一个寒噤,不敢再想下去。

现在洪天啸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那个埋藏九阳神功的洞穴就在这悬崖之下,只是距离崖口多高,《倚天屠龙记》中没有交代,当时是张无忌和朱长岭从崖上摔下,从书中的情节大致可以判断,那个洞穴距离崖口怕足足有数百丈之高。

下不下?洪天啸心里开始犹豫了,九阳神功虽然说就在脚下,只是这一步若是踏不好,结果便是粉身碎骨、再无回头之机,也不会有第二次的穿越机会。若是就此离去,眼睁睁的看着九阳神功离自己远去,似又是心有不甘。

洪天啸在崖上足足思考了近一个时辰,忽然心中一动,当年张无忌功成之后,因为经验不足,再中朱长岭的暗算,从那个石台上摔下,借助于九阳神功之力,并没有摔死,仅仅是摔断了双腿,由此看来,那个洞穴距离崖下平地不会太高,若是自己从下而上,找到洞穴的机会自然就比较大了。

想到这里,洪天啸四下望了望,在崖口处留下一个很是显眼的标记,随即便赶紧回到自己的小屋,开始准备一切了。

三天后,洪天啸不但准备好了一切攀援的工具,更是通过反复测算,已经确定了崖口所对应的山下的位置。

“妈的,古代就是没有现代好,连攀沿工具都这么落后,倘若自己手里有攀登珠峰用的那种工具,这点崖壁自然不在话下,哪像现在这么费劲。”洪天啸一边艰难地攀沿着,一边在心里不住发着牢骚。

一天过去了,洪天啸才只是爬了三十丈,毕竟这峭壁尽是白雪和苔藓,触手极滑,不好找到合适的挂钩位置。好在这次准备的干粮和水还算充足,但是洪天啸仍然还是有所担心,在攀沿的时候,多以崖壁上长的一些山菌为食,以节省粮食,毕竟除了上山还有下山呢。

洪天啸毕竟不懂,这崖壁上的山菌和蘑菇岂能随意摘食,里面多有剧毒,一旦中毒,无处打坐行功,只能是毒发身亡。也是洪天啸运气实在好得出奇,一天下来,不知吃了多少山菌和蘑菇,也只是有一两个略带毒性,仅仅是拉了一下肚子。洪天啸练功已久,身体素来结实,平素根本没有生过病,当然也没有拉过肚子。这一次也让洪天啸颇有醒悟,开始暗暗留心起这些山菌蘑菇,第二天的时候,他也只是敢吃一些头一天吃过的,不敢再尝试其他的了。

第2卷第12节:第五章一阳指诀(2)

十天过去了,洪天啸也记不得自己到底爬了多高了,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找不到埋藏九阳神功的洞穴,自己只有死路一条。因为他发现一件很可怕的事情,那便是上山容易下山难,如果说上山有三分的危险,那么下山便有九分的危险,也就是九死一生。如果洪天啸能够找到那个洞穴,学成九阳神功自是另外一说。

眼下,洪天啸只能硬着头皮向上爬,在洪天啸的心中只有两个希望,第一:自然是能够顺利找到那个埋藏九阳神功的洞穴,学成绝世神功。第二,那便是能够爬到崖口,今生便再也不想九阳神功之事,只不过这太难了,向上不知还有几百丈、几千丈呢。

老天爷还真是又一次眷顾了洪天啸,就在第十六天傍晚的时候,洪天啸爬上了一块杵在崖壁上的三面皆空的极高平台上,那石块甚是巨大,足有十余丈方圆,而且这大平台上白皑皑的都是冰雪,既无树林,更无野兽,甚是安全。

这倒是一个睡觉的好地方,十六天来,洪天啸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这个石块不由让洪天啸睡意大发。匆匆吃了点东西,洪天啸便急急清扫起石块上的积雪,准备扫除一块空地美美睡上一觉,养足精神,明日继续向上攀登。

雪扫到一半,洪天啸忽然发现露出的石面上竟然写着很多字迹,而且还是好大一片。这个石块虽大,却是半天临空,上既不得,下又不能,可以说是死路一条,如何能有人在这里留下这么多的字迹。

洪天啸想到此处,心中一动,急忙双手飞舞,将刻有字迹的石面上的雪扫的一干二净。这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洪天啸的火折子也在前天的时候便已经用完,洪天啸只能用手去摸,只是摸到头五个字,洪天啸的心猛地一下收缩,大脑一片空白,心中有一种仰天长啸的兴奋,因为那三个字竟然是:一阳指指诀。

一阳指诀,除了朱长岭还能有谁,既然朱长岭在这里刻下一阳指诀,那么张无忌埋藏九阳神功的洞穴必然在此附近,洪天啸的心情猛一下激动起来,抚摸石面的手也开始颤抖起来,毕竟一年多的付出眼见就要有了回报。

洪天啸奋目向崖壁上望去,只是黑乎乎的一片,根本看不出洞穴的位置。洪天啸缓步来到崖壁旁,却也看不太清,壁上藤蔓丛生,根本无法判断洞穴入口所在,洪天啸也不敢用手去摸,毕竟这样的草丛中很可能会有毒蛇突然飞出。

洪天啸暗叹了一口气,压抑住内中的激动,再次回来那篇一阳指诀处,开始用手一个字一个字摸索起来。洪天啸放弃了现在就找到洞穴入口的念头,准备等天亮之后再说,现在唯一可做的便是记下这失传已久的昔日威震江湖的一阳指。

第2卷第13节:第六章朱武之事(1)

既然现在找不到洞穴所在,洪天啸便先行吃了点东西,然后在石面上一个字一个字地摸索一阳指的指诀。一阳指诀并不复杂,只有二百多字,但石面上却是刻了一千多字,指诀之外的还有一百多字自然就是朱长岭的遗书。

其他的那些字也让洪天啸激动不已,因为那些也都是武功秘籍,分别是降龙十八掌、兰花拂穴手、落英掌法、玉箫剑法、逍遥游身法。

当年武家兄弟拜郭靖为师,虽然二人资质不高,却也将郭靖和黄蓉二人的武功学了个遍。后来,襄阳城破,郭靖和黄蓉双双殉城,不久后,南宋也为蒙古所灭,武家兄弟心灰意冷之下,便隐居起来,后来无意中遇到朱家的后人,两家便在昆仑山这远离中土的地方建下了朱武连环庄。朱武两家几代都是亲如兄弟,武家兄弟便收了朱家的独子朱安喜为徒,除了传授一阳指之后,还传授了落英掌法和玉箫剑法,这倒也不是武家兄弟心怀私心,只是这几门武功都是博大精深,就是练成一种都需要多费时日,多少代以来,朱武两家除了朱子柳之外,再无良资美玉,若真是将这些武功尽数传授,倒也是害了他。传到朱长岭这一代,也是只会一阳指、落英掌法和玉箫剑法三种绝技,却也只是学了个皮毛。只不过当年武家兄弟的本意虽好,意在让子孙后代勿得贪多,却是制约了他们的武功发展。如果武家兄弟将这些武功尽数传授,两家的子孙虽然不能个个都精,但这些武功的精妙和威力也足以勉强踏入武林一流高手的境界。

当日,张无忌为了躲避朱长岭的杀害,无意中钻入了这个洞穴之中,然而朱长岭却因为洞口太小而不得入内,只得留在这块石台上。好在张无忌心存善良,不断从洞穴中扔出一些瓜果给朱长岭,这才使得朱长岭能在这半天临空,上既不得,下又不能的石台上生活了五年。朱长岭素攻心计,知道张无忌之所以还给他扔出瓜果乃是因为年少。

第2卷第14节:第六章朱武之事(2)

开始的时候,朱长岭还指望着张无忌能早一天出来,但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朱长岭的心也是一点一点向下沉,直到张无忌进入洞穴后的第四年,朱长岭才担心起自己的身后事。

既然无法出困,朱长岭在无奈之下,便想出了将家传的武功秘籍都刻在这个石台上的办法,虽然人来到这里的可能性是微乎极微,但毕竟也比让这些武功秘籍随着朱长岭的生命消失要好一些,刻完之后,朱长岭在后面又加上了自己遭遇的一些介绍,当然,这些都是假的。洪天啸可是深知当年发生之事,当然不会相信那一百多字的鬼话,但若要换成其他人,说不定还可能会相信,毕竟朱家是大理段氏的四大家臣之首,忠心素来为江湖所传扬。

说到这里,大伙该问了,武烈难道不会这些武功秘籍吗,毕竟是武家兄弟传下来的,既然朱长岭会,武烈没有理由不会的。但是,令大家失望了,武烈确实只会一个一阳指功,并不会其他那些武功。

事情是这样的,武青婴虽然和朱九真年龄相仿,但朱长岭却是比武烈大了足足十三岁。武烈的父亲武昭和死的时候,武烈只有一岁,而朱长岭却已经是十四岁,朱长岭自幼攻于心计,早就垂涎武家的那些武功秘籍,趁着武昭和刚死,武家乱成一团,将这些秘籍尽数偷走,却是漏了一本弹指神通。

事后,武家虽然发觉秘籍不见了,却也不知是何人偷走,只得作罢。后来,随着武烈一天天长大,朱长岭装作对他万般关心,不但传授给他一阳指的一部分功夫,而且还在武烈十五岁的时候帮他娶了媳妇。在外人看来,朱家对武家可谓是恩德备至,武烈更是感激万分,事事听从朱长岭的安排。

朱长岭虽然得了这些武功秘籍,仍是不知足,还想得到那本弹指神通的秘籍,于是便让自己的外甥卫壁投拜武烈为师,表面是为了表明自己从来就没有轻视过他,仍是将他当做兄弟。

第2卷第15节:第六章朱武之事(3)

实际上是为了伺机盗取弹指神通的秘籍。但自从上次秘籍被盗,武家自然将唯一剩下的弹指神通秘籍藏的严严实实的,即便是武青婴也是不知。

这其中的具体经过朱长岭自然是不会刻在石台上,洪天啸自是不知,也无须知道,此刻,他已经迫不及待地练起一阳指来。

一阳指颇有些和手枪类似,只不过枪筒是手指,真气为子弹,而且不能连发。人手有六条经脉,分别是手太阴肺经、手少阴心经、手厥阴心包经、手阳明大肠经、手太阴小肠经、手少阳三焦经,真气在体内运转之时乃从丹田而出,走手臂内侧的一条阴脉到达指尖,然后走手臂外侧的一条阳脉回到丹田。人手有五指,指尖有五穴,分别是少商、商阳、中冲、关冲、少冲。一阳指便是引真气沿一条手部阴脉进入指尖的一个穴道,在其中不断积蓄力量,然后斩断阳脉,再截断阴脉,最后爆发出来。爆发的强大力量无法沿经脉前行,便会从手指激射而出,这就是一阳指。当然,一阳指的行功路线比较特别,并非是只要真气往手上的经脉运行便能使出一阳指来。

要发出一阳指,聚力是至关重要的,如果功力不够,则自然不能使出一阳指,聚集的力量越多,一阳指的的威力也就越强大,即使面对比自己强大的对手,只要你聚集了足够的力量,也能抓住机会一击必杀。但同时聚力也是一阳指的缺点,因为聚力需要时间,试问交战的时候对手又怎么可能给你时间,当然随着自身功力的提升一阳指聚力的时间也会越来越短。

而且,使出一阳指也是极耗内力的,功力不够的话,也只能发出有限的几指,而且还要聚力伺机而发。如果功力高绝,那就不一样的,不但聚力的时间大大缩短,更是能频频发指,在交战的时候能使得对手心有余悸,从而掌握主动权。当年华山论剑的时候,南帝的一阳指还没有完全练成,只停留在三品上,便可以与东邪、西毒和北丐打成平手,如果南帝已经练成了一阳指,与王重阳之战孰胜孰败还真是个未知数。

第2卷第16节:第七章进入洞中(1)

洪天啸将一阳指诀默读数遍,牢牢记在心中,然后便盘膝而坐,按照一阳指诀中的运气法门,运起真气走手太阴肺经,沿云门、天府、侠白、尺泽、列缺、少商,最后进入食指商阳穴。真气不断在商阳穴凝聚,随着真气的不断凝聚,洪天啸的食指第一关节也慢慢变大,而且发出莹莹白光。待聚集足够的真气之后,洪天啸再次按照一阳指诀中所说截断经脉,然后再用食指轻轻点在脚下石面上,食指中的真气顿时与洪天啸本体真气失去了联系,在食指的第一关节左冲右突,又感受到指尖触物,最后找到了食指口的商阳穴,只听“呲”的一声,一道强劲的真气冲破商阳关口,从食指激射而出,重重击打在石面上,又听“砰”的一声,洪天啸感觉到有许多细小的碎石片击打在自己的脸上,一阳指成了。

虽然洪天啸学会了如何使用一阳指,但因为本身功力太浅,只有十年的功力,是以聚力的时间太长。现在的洪天啸也只能是使用一阳指打打猎,倘若是在对敌的时候使出一阳指是万万还不行的。一阳指共分九品,其中一品最高,九品最低,洪天啸现在只是处在九品下,聚力时间最为长,并且只能触物发功,练到五品便可凌空点穴,练到一品的时候更是能够随心所欲,当然那是需要很强的内力为基础的。

仅仅两个时辰便学会了一阳指,就连洪天啸也感到很是奇怪,要说这一阳指绝对是一门高深绝学,就算资质再高的人也不可能仅仅在一两个时辰之内将之学会。其实,这要归功于洪天啸修炼的小无相神功,前文说过,小无相神功具备五行属性,是以对任何功法的驱动都是事半功倍,而这一阳指的修炼只有法门,并无功法相助,更有利于小无相神功的驱动,这也是洪天啸仅仅在两个时辰中便学会了一阳指的原因。

练成了一阳指,洪天啸的心情又是好上三分,当下也就不急着贪多,只是将其余的武功先行记在心中,便在原地打坐休息了。这好似洪天啸多年养成的习惯-打坐睡觉,一边休息,一边练功,是以洪天啸才能以练功时间只有五年,体内却有十年功力的原因。

也许是十多天的劳累,也许是因为即将找到藏经洞穴的兴奋,直到天色大亮洪天啸才睁开了眼睛。

洪天啸放眼向岩壁上看去,依然是藤蔓丛生,看不出洞穴所在。不过,现在天色已经大亮,洪天啸不再担心会被毒蛇攻击,于是站起身来,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开始弯腰将那些藤蔓全部割除。

由于还是担心会被毒蛇攻击,洪天啸的速度并不快,直到太阳转到了正当头,才将崖壁上的藤蔓清除一半。洪天啸站直了身子,用手在后背轻轻击打了两下,心中兀自埋怨:“怎么这崖壁上也能长出如此茂盛的藤蔓野草来,要是…”

突然,洪天啸的眼睛一下子直了,一个洞口隐约出现在他的眼前。

第3卷第17节:第七章进入洞中(2)

洪天啸再也顾不得腰酸腿疼,急忙上前,将那个洞口附近的藤蔓三下五除二的全部割去,果然,一个圆形的洞口彻底暴露在洪天啸的眼前。找到了,终于找到了,九阳神功就在这里洞穴里,洪天啸的心情一下子被吊在了半空,激动中又伴杂着喜悦。

自己最想要的宝贝就在里面,洪天啸再不索,当下便钻了进去。这洞穴越往里面越是狭隘,爬进十余丈后,他已仅能容身,洪天啸暗道,难怪当年朱长岭进不来,只怕如果自己是明年来到,也是只能和朱长岭一样呆在外面了。

洪天啸又爬进数丈,忽见前面透进光亮,心中大喜,手足兼施,加速前行。洪天啸在狭窄的孔道中又爬行数丈,眼前越来越亮,再爬一阵,突然间阳光耀眼。他闭着眼定一定神,再睁开眼来,面前竟是个花团锦簇的翠谷,红花绿树,交相掩映。

他大声欢呼,从山洞里爬了出来。山洞离地竟然不过丈许,轻轻一跃,便已着地,脚下踏着的是柔软细草,鼻中闻到的是清幽花香,鸣禽间关,鲜果悬枝,若非是心中早有准备,洪天啸哪想得到在这黑黝黝的洞穴之后,竟会有这样一个洞天福地,只怕也会在此呆上一阵这时他已顾不到刚才爬行中身体碰在石头上的伤处疼痛,放开脚步向前疾奔,直奔了两里有余,才遇一座高峰阻路。洪天啸放眼四望,但见翠谷四周高山环绕,四面雪峰插云,险峻陡峭,一般人决计无法攀援出入。

洪天啸满心喜欢,见草地上有七八头野山羊低头吃草,见了他也不惊避,树上十余只猴儿跳跃相嬉,看来虎豹之类猛兽身子笨重,不能逾险峰而至,这里的动物倒也活得逍遥自在。洪天啸心道:“老天爷待我果真不薄,果真让我找到了这藏经的洞穴。”

欢喜了一阵,洪天啸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情,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不见。这个洞穴的入口虽小,但里面的洞天福地却是有方圆数十里,张无忌的藏经之处只是一小块地方,要在这数十里的地方找到九阳神功当也非是一件易事。

郁闷了一会,洪天啸转而又想,既然知道了九阳真经就在这山洞之内,还怕找不到吗。这么高险的悬崖自己都爬了上来,还怕不能在这安稳的洞府中找到一本书,就算花个一年半载找到经书也是值得。

洪天啸记得张无忌藏经之后,在藏经处刻下了“张无忌埋经处”六个大字,虽然时日已久,这洞府毕竟无人来过,想必这几个字依然存在,只要能够找到这六个字,自然就是找到了九阳真经。于是,洪天啸顾不上疲惫,弯腰从地上捡起一根粗大的树枝,开始一片一片的扫起地面的树枝枯叶,仔仔细细地检查起地面。

一天,两天,三天…十天…

第3卷第18节:第八章修炼神功(1)

不觉两个月过去了,整个山洞的地面都被洪天啸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却也未曾发现那里有“张无忌埋经处”这六个大字。甚至于洪天啸已经开始怀疑,这六个字是不是被山洞里的猴子无意中抹掉了。

这一日,洪天啸再一次结束了一天的徒劳工作,依靠着石壁坐下休息。也许是长时间低头的原因,洪天啸的头有点晕,在坐下的时候,用力有点大了,洪天啸的后脑不轻不重地撞在了石壁上,出了点血。

洪天啸一手捂着后脑的伤口,一面转身向石壁上看去,这不看还好,一下之下,洪天啸登时呆住了。

石壁上清清楚楚地写着六个大字“张无忌埋经处”,洪天啸心中一下子豁然开朗,前世看《倚天屠龙记》的时候,对这些细节并没有很在意,原来张无忌当年埋经的时候,是将经书藏在了石壁上的山洞中,而不是埋在了地下,洪天啸两个月来只顾着在地面上寻找,若非是无意中发生了这件事情,只怕就是在地面上找上三年五年也不会有任何发现。

洪天啸顾不上脑袋上的伤势,将脸趴在石壁上仔细查看,但见在那六个字的左边有一个巴掌大的地方与众不同,不是石头而是干涸的泥土。洪天啸心中“嘿”了一声,这里面定然就是九阳真经了。

洪天啸掏出匕首,轻轻将泥土撬出,伸手向里面摸去,大约有三尺深,在最里面放着一个布包。洪天啸将布包拿出,是一块油布,虽然年月已久,油布竟然没有丝毫腐烂破损,依旧完好。

洪天啸按捺住激动的心情,颤抖着双手将油布包轻轻打开,里面竟然有六本薄薄的书册,最上一本的书面上写着几个弯弯曲曲的文字,他一个也不识得。洪天啸再也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一下子将油布包抱在怀中,仰天长啸一声,接着便是“哈哈哈哈”的一阵大笑。好在这山洞中再无其他人存在,否则定然会被吓着,既便如此,山洞里的猴子和飞鸟也被突如其来的长啸和笑声吓得乱跑乱飞。

洪天啸再将下面的两本书抽到上面来,这是能够看懂的,其中一本上写着《医经》,另外一本上面写着《毒经》。洪天啸大喜,暗道,自己怎么把这茬忘了,当年胡青牛和王难姑临终之时将一身绝学传给了张无忌。古来,行走江湖,即便是武艺超群,无人可敌,但对于用毒却是很难防备的,这本《医经》和《毒经》无疑已经将洪天啸的安全系数升到了满分,有了这六本薄薄的小册子,日后江湖上能伤得了他的人只怕是少得可怜了。

还是先学九阳神功好,洪天啸于是又将《医经》和《毒经》重新放回到《九阳真经》的下面,并开始打开九阳真经的第一卷,只见书中尽是这些怪文奇字,但每一行之间,却以蝇头小楷写满了汉字。洪天啸仔细一看,这些汉字果然都是些练气运功的诀窍,不由心中暗喜,便要立即开始修炼,忽又想到,这九阳神功乃是世上最厉害的内功心法,自己若想学成必然会耗费许多时日,这其余五本书放在这里甚是不安全,若是被那些猴子给撕烂了,岂非是后悔莫及。

第3卷第19节:第八章修炼神功(2)

于是,洪天啸将其余五本书依然用油布包好,还是放回那个巴掌大的小洞中,从地上掘出一些泥土,依然将洞口封好。一番收拾完毕,洪天啸才放下心来,开始正式修炼九阳神功起来。

九阳神功又名先天真气,是少林寺中一无名僧,后来成为为《紫霞神功》、《太清罡气》、《玄门罡气》之鼻祖。此功为玄门罡气类神功,也是速成玄门内功。虽名为九阳,所练之先天真气却是一种至阴至柔的罡气,比太清罡气之威力甚,并且有自动防身之效,为练就金刚不坏身之无上。九阳神功共分五重,分别是九阳聚气、氤氲紫气、盘龙真诀、金刚不坏、生生不息,一旦神功大成,任督二脉自通,体内先天真气自动流转奇经八脉,使得真气生生不息,好似用之不竭一般,而且逢有外力,真气可自动聚集受力点,抵御外力,是以有金刚不坏之说。

洪天啸先将第一卷全文读了一遍,发现第一卷共有两部分组成,先是卷首语:“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是故虚胜实,不足胜有余。其意博,其理奥,其趣深,天地之象分,阴阳之候列,变化之由表,死生之兆彰,不谋而遗迹自同,勿约而幽明斯契,稽其言有微,验之事不忒,诚可谓至道之宗,奉生之始矣……

然后便是九阳神功第一重的口诀:子午卯酉四正时,归气丹田掌前推。面北背南朝天盘,意随两掌行当中。意注丹田一阳动,左右回收对两穴。拜佛合什当胸作,真气旋转贯其中……如此意守下丹田一柱香的时间。待此功练有一定功力,能收发自如,有抗寒之功时可修第二重。

接下来便是修习九阳神功第一重的具体要领和方法,洪天啸一下子沉浸在其中,开始按照书中的要求运气修习起来。

九阳真经果真是博大精深,虽然字数仅仅有五百多字,却是晦涩难懂,每一句话都隐含着极大的奥秘。转眼半年过去了,九阳神功的第一重洪天啸还没有完成,洪天啸一边修炼,一边暗骂,那个张无忌真是个变态,竟然在五年的时间里神功大成。

其实,张无忌之所以能在五年的时间里便将九阳神功修成,其实是沾了体内玄冥神掌的光。玄冥神掌乃是天下间至阴至寒的功夫,并且从张无忌中掌到开始修炼九阳神功足足有七年的时间,使得玄冥神掌的阴寒之劲早已渗透到了张无忌身体的奇经八脉哄脏六腑之中。

这样一来,张无忌修炼九阳神功的时候,体内的玄冥掌力自然对之产生了排斥之力,这便和当年杨过大侠在激流中练剑是一个道理,表面上看阻力重重,困难加倍,实则是加快了成功的速度,这也就是张无忌能在短短五年的时间内便将九阳神功练成的原因所在。

第3卷第20节:第九章前往扬州(1)

洪天啸体内没有玄冥掌力,修炼九阳神功只能是按部就班,是以单单这第一卷就比张无忌慢了整整一年,当年张无忌练成九阳神功第一重只花费了四个月的时间,而洪天啸却是花费了足足一年零四个月的时间。洪天啸不知此中原因,只道是自己的资质不如张无忌,心中也是无比沮丧,不过沮丧归沮丧,这九阳神功还是要练下去的,不然的话,只怕以洪天啸眼下的身材要想出此洞穴,比登天还难。

第二卷书中记载的也只是九阳神功的第二重功法,有了第一重的基础,洪天啸修炼起第二重来,自然是得心应手了许多。待到洪天啸九阳神功第二重练成之时,用时比之第一重几乎少了一半,只不过花去了八个月的时间,比张无忌多了不到三个月,这使得洪天啸很是奇怪,却又不知是何缘故。

其实,洪天啸那里会知道,九阳神功的第一重九阳聚气便是先行在体内生成九阳真气,也就是先天真气,然后再以九阳真气去修炼第二重氤氲紫气。洪天啸自身有一个极大的优势,那就是他丹田之内存有十年的小无相神功的功力,否则的话第二重足以耗去他三年的时间。

前文交代过这小无相神功的妙处,当洪天啸修成第一重九阳神功,在丹田中炼成了九阳真气的时候,那十年的小无相神功功力自然就转化为了九阳真气,历来修炼九阳神功的人在完成第一重的时候,都不可能具备十一年的九阳神功,是以越向后修炼,速度就越慢。张无忌虽然体内有玄冥掌力,但是在修炼第二重的时候,便已经将玄冥掌力化了个一干二净,致使其修炼第三重、第四重和第五重的时候,速度再也不可能那样快。

第二重只花了八个月的时间,不禁又让洪天啸雄心再起,不敢耽搁任何功夫,便拿出了第三卷。和第二卷一样,第三卷是九阳神功的第三重盘龙真诀的修习口诀,让洪天啸有点沮丧的是,当年张无忌用了一年多便完成第三重,洪天啸竟然用了两年半年的时间。

但是,在修炼第四卷上的九阳神功第四重和第五重的时候,速度明显慢了下来,第四重用了三年的时间,第五重用了将近两年的时间还没有练成,所差也是不多。洪天啸细细算算时间,差不多十年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心中不由暗叹,看来张无忌中了玄冥神掌还真变成了好事。只是洪天啸没有想到的是,如果张无忌没有阴差阳错遇到贪心的朱长岭,只怕早也是毒发身亡的下场。

十年的时间,洪天啸也长成了一个二十二岁的青年,早先的衣服穿在身上早已破烂不堪,更是极不合体,小臂和小腿均是露在外面半截,好在九阳神功练到第二重的时候,便已经寒暑不侵,只不过这样的衣服穿在身上甚是不雅。

如果要想九阳神功达大成,恐怕还要一年的时间,洪天啸便不想再继续留在这里修炼,心中便有了回神龙岛的念头。洪天啸依然将九阳神功的原本继续封存在那个山洞中,只不过将“张无忌埋经处”换成了“洪天啸埋经处”,只将胡青牛的《医经》和王难姑的《毒经》二书带在身上,近十年来洪天啸只顾着修炼九阳神功,这两本书竟然没顾得上读上一遍。

第3卷第21节:第九章前往扬州(2)

洪天啸下山之后,却又转了一个念头,并没有回神龙岛,只是沿途留下记号。果然,当天晚上,便有神龙教青龙门下的弟子来到洪天啸所住的客栈中。洪天啸早已经写下书信一封,让此人带往神龙教交给洪安通,同时又向其要了一些金银之物作为游历江湖的盘缠。

安顿好一些之后,洪天啸在客栈中住了两个月的时间,将《医经》和《毒经》上的内容死记硬背,直到一字不差,才将两本世人梦寐以求的绝技付之一炬,哈哈大笑数声离开了这个客栈,前往扬州去了。

洪天啸之所以选择去扬州,自然是韦小宝有关。眼下正是康熙七年,康熙皇帝诛杀佞臣鳌拜便是在次年,但是韦小宝进宫却是在这一年,洪天啸自从来到这个世上便有推翻清朝统治的野心,自然是不想让韦小宝进宫帮助康熙诛鳌拜、定三藩、平台湾、灭神龙了,因此只有阻止韦小宝进京,才能彻底改变《鹿鼎记》原书的发展。

扬州城自古为繁华胜地,唐时杜牧有诗云:“十年一觉扬州梦,赢得青楼薄幸名。”古人云人生乐事,莫过于腰缠十万贯,骑鹤下扬州。自隋炀帝开凿运河,扬州地居运河之中,为苏浙漕运必经之地。明清之季,又为盐商大贾所聚集,殷富甲于天下。

扬州最大的风月场所便是扬州瘦西湖畔的鸣玉坊,这里几乎是整个江南青楼名汇集之所。鸣玉坊占地五十余亩,共有八大院,分别是坊北迎春院、笑春院,坊南丽春院、玉春院,坊东暖春院、畅春院,坊西萱春院、留春院。其中最有名的便是丽春院和留春院,原因便是这丽春院和留春院有卖艺不卖身的容貌冠绝扬州的鸣玉双娇,分别是丽春院的苑修屏和留春院的孜怀兰。

自三个月前,丽春院来了一个极其英俊飘逸的年轻公子,而且出手甚是豪绰,在丽春院包下了一间上房,似乎将丽春院当作了客栈,而且令老鸨等人感到奇怪的是,这个年轻的公子哥竟然不要一个姑娘,每天只是来听听修屏姑娘弹弹曲子,喝喝茶,之后便独自一个人回房间,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初出江湖的洪天啸。虽然在丽春院包下一个房间价格不菲,但洪天啸身后毕竟有神龙岛的实力,这点钱还是不算什么的。

洪天啸之所以住在丽春院中,便是为了等茅十八。在原书中,盐枭来丽春院找天地会的贾老六,却遇到了路见不平的茅十八,这才有了一番争斗,韦小宝因为帮助茅十八,更是随他而去,才有了后来韦小宝的一系列奇遇。洪天啸在此等候茅十八便是为了阻止韦小宝帮助茅十八,待到茅十八和盐枭冲突的时候,他挺身而出,自然就没有了韦小宝的剧情。

第3卷第22节:第十章扬州城南(1)

只不过,就在前天的时候,洪天啸突然改变了主意。在原书中,茅十八出现在丽春院的时候,已经是身受重伤,究竟是何人伤了茅十八,原书中并无任何交代,是以洪天啸从前天起便开始在扬州城内四处溜达,希望能提前遇到茅十八,看看究竟是何人伤了他。因此,洪天啸除了每天还是听听修屏姑娘弹弹琴之外,便是在扬州城内四处瞎逛,直到天黑才再次回到丽春院。

这一日,洪天啸像平日一样,听完修屏姑娘弹的曲子,便又开始在扬州城溜达起来。到了正午,便在城南的得胜酒楼要了四个小菜和一壶酒,悠哉吃喝起来。这清朝的酒和现在的酒差别已经不大了,只是酒精度稍低一些,而扬州位处南方,是以酒精度便又低了一些,大约有二十度左右。

酒喝半酣,洪天啸忽然听到隔壁桌上传来轻声谈话。

“兄弟,听说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茅十八来到扬州了?”

“茅十八,不就是那个杀富济贫的英雄好汉吗?听说现在官府正在全力缉拿他,好像这个扬州总兵崔治同的小舅子何郑凯便是死在他的手中,听说崔治同为了给他小舅子报仇,欲得茅十八而甘心,他此时来到扬州,岂不是自投罗网?”看来这个人对茅十八的评价可不低。

“兄弟,你不要命了,这样的话也敢说出口,万一被人听到……”说到这里,此人转首向四周的桌子望去,见无人注意他们的讲话,这才放下心来,用手做了一个杀头的动作,继续言道,“这可是杀头的大罪,小心祸从口出。不过,你怎么知道何郑凯死在茅十八手中?”

“唉,李兄有所不知,这茅十八可是兄弟我的恩人。去年这个时候,那个混蛋无耻的何郑凯竟然看中了你弟妹的姿色,放出话来,要将她抢入府中为第十三房小妾,兄弟我当时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眼看着就要和你弟妹双双自尽而亡,不想就在那个时候,茅恩公出现了,他听闻此事,勃然大怒,当下便要去杀那个何郑凯。我夫妇二人不知真假,只得暂时放弃自尽的念头,等候消息,但每人手上均拿着一把菜刀,一旦等那何郑凯前来抢人,便双双自尽。不想惶惶过了一日,果然传出何郑凯被人杀死的消息,兄弟我夫妇二人自是知道这何郑凯是为茅恩公所杀。”此人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的话,顿感口渴,端起眼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哦,原来如此。”那个姓李之人恍然大悟,然后又朝四周顾了一眼,压低了声音道,“兄弟,你可知道,官府已经知道了茅十八的踪迹,准备午后在城南落日坡伏击茅十八,一举将他缉拿归案呢。”

洪天啸听完此话,不但明白了茅十八受伤的原因,更是感慨这酒楼茶肆果然是消息传播最为快捷的地方。既然知道了茅十八的行踪,自然就不能让他再受伤,更不能让他住进丽春院,如此一来,韦小宝和茅十八便再也搭不上关系,这韦小宝便再无可能北上进入京城,更不可能进入皇宫,替换掉小桂子。

吃完饭后,洪天啸喊来小二结账,并问清了落日破的具体位置,飘然下楼。

第3卷第23节:第十章扬州城南(2)

洪天啸刚刚来到落日破的入口,便已经真切感受到里面好一阵浓浓的杀气。杀气是一种无形的气味,是一种意念,用鼻子是嗅不出来的,必须是一个人的武功达到一定的级别才能感受到,洪天啸能够感受到,但茅十八却是不能。这不,当洪天啸飞身上了一棵最高的树上,便清楚地看到落日破的南面入口走来一个手持一把大刀的彪形大汉。

洪天啸再向坡内看去,只见黑压压的一大片人趴在地上,怕不下百人之多,每人手中都有一把明晃晃的钢刀。洪天啸不禁惊讶之极,没想到为了捉住茅十八官府竟然出动了如此的阵容,好像这个茅十八的武功很是一般呀。而且,如果这一百多个官兵伏击茅十八成功,以茅十八的武艺断无逃脱的可能,其又怎能躲在丽春院养伤呢,莫非这中间还有什么穿插的情节,洪天啸百思不得其解,只得静静观望下去。

果然,茅十八根本感觉不到落日破内的杀气,只顾着向前赶路,一会功夫便来到了官兵的伏击地点。

茅十八正行间,忽然听到一声大喊:“茅十八,看你今天还向哪里逃。”

茅十八吓了一跳,刚刚抬头,四周的坡上便冒出了无数官兵,将坡底的茅十八团团围在中间。这落日破在扬州城南五十里的地方,是伏击的最佳场所,四周尽是高坡,中间一个凹处乃是从南往北的必经之路,当年明军和清军的一场大战便是在此处进行,明军依据地形在此设伏,大败清军。

洪天啸一看,心中也是暗暗吃惊,原来他看到的一百多官兵只是坡北的,坡东、坡西和坡南也分别有一百多官兵,算下来参加此次伏击茅十八的官兵足足有五百人,能够一下子调动如此多的官兵来对付一个人,在扬州这个地方也只有一个人,那便是扬州总兵崔治同,看来这崔治同是急着给他的小舅子报仇,这才不惜下了血本,想来这崔治同必是一畏妻如虎之人。

茅十八久被官府通缉,遭遇到官兵伏击的次数也不少,但是如此阵容却是第一次,初一看到,心中还真是吓了一跳。但,茅十八毕竟是一条汉子,随即便恢复了镇定,哈哈大笑几声道:“没想到狗日的鞑子竟然如此看重老子,竟然动用这样的阵容,哈哈哈哈。”茅十八虽然装作毫不在意,心中却是丝毫不敢大意,在说话当时,早已将左手的大刀交到了右手上,同时做好了厮杀的准备。

“茅十八,你这天地会反贼,杀人越货,无恶不作,朝廷早已重金悬赏,今日这落日坡便是你葬身之处,只要有了你的脑袋,我崔治同前途无限,哈哈哈哈。”崔治同看到茅十八已经被团团围困,想着他这次是插翅难飞,心中大定,更是兴奋,竟然把心中所想兜了出来。

第3卷第24节:第十一章围攻茅十八(1)

“崔治同,你如此想抓到我茅十八,只怕是因为我杀了你的小舅子吧,若是抓不到我,你那婆娘定然是不让你上床的,哈哈哈哈,老子虽然不是天地会的,平素却是很佩服天地会的英雄的,无时无刻不想加入天地会,只可惜无人引见。”这茅十八还真是一条汉子,事情到了这个份上竟然还能如此豪迈,洪天啸看在眼里,不由心生佩服,也有了和茅十八相交的念头。

茅十八嗓门大,这一番话坡上一众官兵没有一个人听不清楚,是以众人听了之后脸上都是流露出极为怪异的表情,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是强行憋住。只是几秒钟,还没等崔治同发怒,已经有一小半的官兵忍俊不住,笑出声来。

崔治同更是恼羞成怒,大喝一声:“兄弟们,上,杀死茅十八者官升三级,赏金二十两。”

俗话说,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崔治同的话音刚落,东南西北的官兵便齐齐高喊着挥刀向[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下杀去。

洪天啸看了一会,知道茅十八短时间内不会有危险,便放眼向四周看去。如果茅十八能够离开官兵的包围,肯定是要有外援的,否则这里便是茅十八的埋骨之地,当然,如果自己出手又另当别论了。

果然,洪天啸看到从东边飞来一骑,马上是一个二十多岁的汉子,腰间挎着一把刀,想来也是一个练家子。莫非是此人救了茅十八不成,洪天啸暗道,不过要从五百官兵的包围下从容将人救走,并非一件易事。

就在那人一骑飞到坡内的时候,茅十八也已经杀死了近三十个官兵,但是右腿也被一个官兵砍了一刀,虽然伤势不是很重,却也已经影响到了茅十八的行动,官兵见状更是舍生忘死地扑上来,毕竟那“官升三级、赏金二十两”还是很诱惑人的。

那人来到坡内,见是官兵正在围攻一人,眉头一皱,本不想管,便要调转马头,突然此人无意中看到茅十八的面目,不由喊了一声:“茅十八。”

在坡上指挥的崔治同早就注意到这飞骑过来的大汉,此刻见到他惊异的表情,似乎认识茅十八一般,心中不由一动,暗道,此人莫非是和茅十八认识,眼下茅十八已经负伤,被擒只是早晚,若是再能擒下此人,岂非是大功两件。

第4卷第25节:第十一章围攻茅十八(2)

想到这里,崔治同急忙高喊:“史总兵,你率领五十个弟兄围住茅十八,其他人去将东面之人拿下,此人乃是茅十八的同党,也是天地会反贼。”

此人本已经掉转了马头,正好加鞭原路返回,却听到崔治同的此声大喊,心中不由勃然大怒,暗道,娘的,这个狗官竟然不分青红皂白将我指为天地会反贼,真是可恶之极,我面目已被他看到,若是就此逃走岂非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就在此人转念之间,那些官兵已然围了上来,将这一人一骑团团围在中间。史松却是暗中大骂崔治同,刚才就在崔治同大喊的时候,史松刚好一记重刀砍在了茅十八已经负伤的那条腿上,眼见就能生擒住茅十八,却被崔治同打乱了计划。

官兵中更有性急者,二话不说,直接便挥刀砍向马上之人。

马上之人眼见情势如此,已然不容自己有任何分辨,暗叹一声,只得跃身下马,挥刀相迎。

开始的时候,此人还有点手下留情,只是将进攻自己的官兵打到,却不伤害他们的性命。奈何这些官兵却不知好歹,以为此人是惧怕官府,反倒是进攻越来越猛烈,官军中也有一些小头目,武艺不算弱,如此一方手下留情,一方拼命进攻,此人便吃了很大亏,好几次险些被官兵砍到。

战了一会,此人也被打出了怒火,开始施展得意刀法,再也不手下留情,如此一来,这边的情势已是大变,转眼间官兵便已经倒下数人。

洪天啸在树上瞧得真切,此人的武艺极高,虽然和自己相比很有大的差距,却足以和神龙教的陆高轩、胖头陀等人不相上下。洪天啸心中暗暗称奇,也有了待此人不敌之时出手相救的念头。

洪天啸再向茅十八的战团看去,发现茅十八比之刚才却是轻松了许多。围攻他的官兵中也只有那个被称为史松的人武艺还算可以,但是此人现在却并未出手,只是在一旁观战,其余之人皆是一些武艺低弱的普通官兵,若是放在平时,每一个官兵最多能在茅十八的手下过一两个回合,只是眼下茅十八腿上受伤,灵活度大打折扣,才与这些官兵战了个平手。

第4卷第26节:第十一章围攻茅十八(3)

茅十八眼下虽然无甚危险,但是洪天啸知道,一旦史松出手,也就是茅十八受缚之时。刚才洪天啸瞧得清楚,这个史松乃是扬州副总兵之一,武艺并不在茅十八之下,茅十八腿上之上便是受这史松所赐。

战局了然于胸,洪天啸也开树起来,看此情形,如果自己不出手,以那个后来之人的身手想要摆脱官兵的纠缠却也不难,只是茅十八要想脱险势必是难于登天。

就在洪天啸考虑是否出手之时,只见在山坡上指挥官军作战的崔治同突然心起歹念,从怀中掏出一枚燕形飞镖,要对后来那人暗下毒手。这崔治同也在江湖上混过多年,素以飞镖百发百中而名震山东,而且其飞镖上抹有剧毒,中镖者无不立时毙命,是以山东武林的朋友送给他一个绰号,名叫毒燕子。

崔治同此人以前在山东上打家劫舍,黑吃黑,无恶不作,得罪了很多人,四面树敌,却又因为崔治同一手百发百中的飞镖绝技,多数人虽然吃了亏,却也不敢轻易去找他的麻烦。直到后来,崔治同越来越嚣张,终于惹得整个山东武林人物群起而攻之,这才使得崔治同仓皇逃离山东来到扬州,恰逢清军攻打扬州,崔治同便为清军效命,凭着一手百发百中的飞燕镖,累立军功升至扬州总兵。

只见寒光一闪,飞燕镖犹如流星般飞向那个后来之人。

崔治同的武艺在江湖上来讲算是属于下二流的,而那个后来之人的武艺却是属于下一流的,崔治同的百发百中的飞燕镖对于武艺比他差的人自然是百发百中,但是要对付这个人却是有点难度。

江湖上的人的武艺一般分为十个等级,分别是下三流、中三流、上三流、下二流、中二流、上二流、下一流、中一流、上一流和绝顶,如果再细分的话,绝顶又可再分为上中下三等,以目前洪天啸的武艺来讲,只能算是中一流,还不能进入上一流和绝顶高手的行列,原因便是功力尚浅,临敌经验不足。

第4卷第27节:第十二章情势危急(1)

崔治同的飞燕镖固然快,但那人的眼光更快,身法更快,只听得“啊”的一声,飞燕镖打入了一个官兵的体内,发出了一声凄凉的惨叫。武林虽然大多都是草莽英杰,却是最注重公平的光明正大,像崔治同这种躲在一旁偷放暗器,最为武林人物不齿。

果然,那人虽然躲开了崔治同流星般的一镖,却是心中大怒,当下一记“横扫八方”将四周的官兵逼退数步,然后一个纵身,向孤零零站在北坡上的崔治同扑去。

崔治同大惊,从此人刚才施展的武艺中,崔治同已然看出自己和此人的武艺有很大的差距,眼看此人已经飞身而来找上了自己,自然是惶恐之极。

但,此人身法却是很快,转眼间便已经来到崔治同的跟前,挥刀向其砍去。

崔治同一边举刀招架,一边气急败坏地喊道:“快,快来人,史总兵,快来相助于我。”

史松眼看茅十八腿脚越来越不方面,正要挥刀加入战团,将茅十八擒下,突然听到崔治同的喊叫声,急忙回头一看,只见那人已经和崔治同战在了一起。若是此次只有崔治同和史松两人,任他崔治同喊破喉咙,史松也是不会上前相助的,毕竟史松是扬州第一副总兵,若是崔治同挂了,扬州总兵自然便轮到了史松了。只是,眼下有着数百兄弟,倘若自己真的见死不救,只怕崔治同死了之后,其他几个副总兵必然借此闹事。

史松心中暗骂一声,只得放弃茅十八,转身向崔治同这边扑去。

史松离开,茅十八心中大喜,刚才史松一直在战团外虎视眈眈,使得茅十八心存顾虑。现在史松离开,茅十八心中暗道,看来天不亡我茅十八,此时若是不走,更待何人,我看那位英雄武艺高超,若想脱围并非难事。

茅十八顿时精神抖擞,刀法加快,一会功夫便将剩下的十二个官兵尽数砍杀在地,然后跑上南坡,朝着崔治同这边高喊道:“茅十八在此多谢那位兄弟出手相助,官兵人多,兄台不可与之久斗,还是尽快脱身为好。另外,请问这位兄弟尊姓大名,茅十八也好日后报恩。”

第4卷第28节:第十二章情势危急(2)

那人听了,不由啼笑皆非,这茅十八还算是久历江湖之人,竟然这个时候问自己的姓名,岂非是害了自己。但,他也不愿闭口不答,让茅十八小视了,于是只得高声回应道:“在下姓杨名溢之,茅兄先走,小弟这便脱身。”

“杨溢之?”洪天啸闻言吃了一惊,此人不是云南吴三桂手下第一高手吗,怎地出现在了这里。

“嗯,是了,想必现在杨溢之还没有投到吴三桂的手下。既然如此,一定要将此人收到手下,此人不但武艺高强,而且为人忠心不二,却是一个极佳的手下。”洪天啸虽然武艺高强,却也没有真正忠于自己的手下,神龙岛的高手虽多,却都是洪安通的手下,虽然他们也很听话,却是因为豹胎易筋丸的原因,并非是真心臣服。

“是了,以杨溢之的武艺来说,崔治同这些人根本困不住他,若是他想突围,只怕现在早已脱出了战团了。”洪天啸看得清楚,如果杨溢之顺利突围的话,自己也就再也没有机会和他搭上关系了。

就在洪天啸准备出手相助的时候,场中情况突然发生了变化。

崔治同眼见杨溢之武艺高强,知道自己这些人根本留不住他,于是心中便起了毒计,先是退后一步撤出战团,让史松他们围困住杨溢之,然后崔治同从怀中掏出一个拳头大的纸包,展开来之后向杨溢之迎头撒去。

石灰,洪天啸看到杨溢之的头上被罩上了一层白蒙蒙的石灰,知道情势危急,心中暗叫一声不好,再也不敢耽搁,从怀中掏出一块面巾,蒙在脸上,飞身下树,大喝一声:“贼子怎敢用如此卑鄙伎俩暗算。”

果然,杨溢之没想到崔治同竟然用了如此下三滥的手段,一时不察,双眼被石灰打个正着,顿时觉得两眼涩疼无比,再也看不到东西。杨溢之心中不由又惊又怒,知道自己今天已是无法善终,虎吼一声,手中发力,钢刀快速扫向四周,史松见势不好,急忙抽身后退,其他几个官兵却是退避不及,死在杨溢之的刀下。

崔治同见杨溢之眼睛无法睁开,心中大喜,正要指挥官兵再上,忽然听到远处一声高喊,回头一看,却是一个白衣蒙面人从天而降。

第4卷第29节:第十二章情势危急(3)

杨溢之本已绝望,有了能杀几人便杀几人垫背的念头,忽然听到洪天啸的高喊,心中不由涌起一阵希望,当下也不再进攻,准备静观其变,一边凝神聆听四周声音,以防备官兵偷袭。

崔治同也没料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心中颇乱,但只是稍稍一会便恢复了镇定,转首对史松命令道:“史总兵,你带人迎上去,这个杨溢之交给我来对付。”

“是,大人。”史松嘴上应了一声,心中却在暗骂,娘的,想必崔治同这个混蛋已经看出来人是一个绝顶高手,这才让自己去送死,而他却留在这里对付眼睛已经看不到东西的杨溢之,捡现成的便宜,但史松虽然心中不满,却不得不遵从崔治同的安排,高喊一声:“弟兄们跟我来。”当先迎了上去,但就在距离洪天啸还有十多步的时候,史松突然变慢脚步,让身后的官兵上前,他则留在外围,看来这史松也不是傻帽,留了个心眼。

洪天啸自修炼九阳神功之后,还是第一次与人动手,虽然只是一些普通的官兵,却也使得他豪情大发,运起九阳神功,施展开天山六阳掌,一路朝着杨溢之的方位杀过去,所到之处,无人可挡,一时之间,官兵中掌便死,惨叫声不断。

史松以前在江湖上也算是小有名声,却哪里见过像洪天啸如此高超的武艺,不禁吓傻了,两脚也不知不觉定在了原地,再也不敢上前一步,只是指挥着官兵上前。开始的时候,官兵还是在史松的命令下不得不上前,但是当洪天啸的身后留下无数的尸体之后,这些官兵再无一人敢上前了。

“娘的,还是武艺高强好呀。”看着眼前数百官兵被自己的武艺吓住,一步步向后退去,洪天啸一边大摇大摆地朝着杨溢之的方位走去,一边得意洋洋的想道。

就在洪天啸洋洋得意之时,忽然前方传来一声惨叫,正是杨溢之的。洪天啸心头一震,暗道一声不好,急忙向前看去,只见杨溢之左手捂着小腹,左膝跪地,右手持刀,刀尖向下扎在地面中。

第4卷第30节:第十三章救杨溢之(1)

洪天啸真是又羞又怒,羞得是自己江湖经验还是不足,刚才只顾沉浸在自身高超的武艺中,却忘了杨溢之眼睛看不到,自然很容易被崔治同这样的小人再次偷袭,怒的是崔治同竟然再次下这样的黑手。

洪天啸虎吼一声,顾不上眼前的官兵,飞身向崔治同扑去。洪天啸一身武艺只有一个欠缺,那便是缺少一门轻功本领,虽然在九阳内功的驱使下,速度也不算是慢,却是和真正使用轻功相比差了太多了。

好在这些官兵刚才看到洪天啸大发神威,早已是吓破了胆,更是看到他大怒的样子,无一人再敢上前阻止。如此一来,洪天啸才能轻松来到崔治同和杨溢之的身旁,否则的话,只怕等洪天啸杀尽这些官兵的时候,杨溢之也已经死在了崔治同的刀下了。

刚才崔治同只是顾着再偷袭杨溢之,并没有看到洪天啸大展神威的样子,更是想不到官兵竟然不敢阻拦他,让他轻易来到自己的身旁。崔治同无声无息的第二刀已经伸向了杨溢之的脖子,此时却不得不回刀向洪天啸砍去。

崔治同的武艺和洪天啸何止是差了千里,崔治同自认为是最为得意的一刀在洪天啸的眼中根本是不值一哂。仅仅用了两根指头,洪天啸便夹住了崔治同的刀,崔治同用力向下按,却是动不了半分。

崔治同大惊失色,握刀的手也不禁松开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洪天啸,似乎是见了什么怪物一般。洪天啸用鄙视的目光瞪了崔治同一眼,嘴里蹦出了冷冰冰的一句话:“像你这种卑鄙无耻之人,留在世上不知还会害死多少人。”

这一句话无疑是给崔治同判了死刑,崔治同闻言情知不妙,就要转身逃走,洪天啸闪电般地一掌便已经击在了他的胸口,只听得“喀嚓嚓”的几声断骨脆响,紧跟着便是一声凄惨悲凉的长声惨叫,只见崔治同的身体快速腾空向后倒飞而去,直到飞出了三丈开外才重重落在地上。

这是什么样的功夫,所有的官兵心头的阴影更大了,已经完全充斥了他们的心灵。虽然洪天啸是背朝他们,但是,现在如果有人敢趁机偷袭洪天啸的话,那么这个人的脑筋一定是大大有问题的,是以,连史松都老老实实待在原地,大气不敢粗喘一下,心中只盼着这个魔星赶紧将杨溢之救走,不要再回头杀来。

第4卷第31节:第十三章救杨溢之(2)

一掌击杀了崔治同,洪天啸转首向杨溢之看去,只见其身下的血迹已是一大片,看来崔治同在他小腹上刺的这一刀很深,若是再不及时救助,只怕杨溢之会有生命危险,洪天啸不敢耽搁,上前两步,运指点中了伤口旁的几处穴道,顿时止血。

洪天啸低声道:“杨兄,此处不可久留,我带你到前面扬州城内找一个地方疗伤。”说完,也不等杨溢之回话,上前一步,将他背在身上,大踏步从一众官兵中间过去,向杨溢之的坐骑走去。

洪天啸所到之处,官兵纷纷闪开身来,让出一条道路。现在包括史松在内的所有官兵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赶紧将这个瘟神爷爷送走,至于回去怎么交代,那便是另外一回事了,毕竟与名利相比,性命还是第一位的。

待到洪天啸与杨溢之渐渐成了一个淡淡的影子,史松才反应过来,转眼一想,觉得不对,就这样把二人放走实在是丢人之极,于是对着一众官兵喝道:“茅十八呢,茅十八逃到哪里去了,都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追。”说完,史松手持钢刀,第一个朝着茅十八逃走的方向追去,剩余的官兵突然听到史松之言,先是一愣,随之一个个都是恍然大悟的样子,二话不说,随着史松追了下去。

当洪天啸再次回到扬州城内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了下来,洪天啸又先行买了一身新衣服为杨溢之换上,是以才无人对两人产生奇怪的怀疑。

回到房间之后,洪天啸才将背上的杨溢之轻轻放了下来,却发现他早已经昏迷过去。洪天啸用手指捏住杨溢之的脉搏,发现其脉相虽然微弱,却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于是,匆匆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洪天啸便出门为杨溢之买药和菜油去了。

这个时侯,洪天啸才感觉到医术的宝贵,胡青牛的《医经》他早已经背得滚瓜烂熟,虽然还缺乏实践经验,但像这样的小伤自然难不倒洪天啸。

一个时辰后,洪天啸才算是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拳了拳酸疼的双臂。此刻,杨溢之眼中的石灰已经被尽皆用菜油洗掉,小腹的伤口也已经上了药,包扎完毕,虽然现在杨溢之因为失血过多还没有醒来,但毕竟性命已经无大碍了。

做完了这一切之后,洪天啸才觉得肚子咕噜咕噜直响,便吩咐龟奴送上来一份酒菜。

第4卷第32节:第十四章收杨溢之(1)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酒菜便已经送到,洪天啸看看杨溢之还没有转醒,便一个人在灯光下自斟自饮起来,脑海中也开树起今天的事情来。

如果按照原书的剧情发展,这茅十八脱困之后,应该是躲到了丽春院里。丽春院是一个鱼龙混杂的地方,茅十八乃是通缉要犯,竟然敢来此处,可见此人也并非那种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也知道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的道理。

忽然,洪天啸感觉到床上的杨溢之突然动了一下,急忙一个箭步来到床边。

果然,杨溢之缓缓睁开眼睛,可能是眼睛经历了石灰和菜油两种异物的进入,眼睛刚刚睁开,眼泪便随之涌现,不得不再次闭上,如此反复几次,杨溢之才算是彻底能够看清事物。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英俊的面容,当时洪天啸救他的时候脸上蒙着面巾,而且两人距离较远,待到洪天啸来到他的身旁的时候,杨溢之因为刀伤已经不能站立,更是因为眼睛为石灰所伤不能看上他一眼,但杨溢之不是蠢人,那里会猜不到眼前此人定是救下自己性命之人呢。

杨溢之挣扎着便要下床向洪天啸叩谢救命之恩,却被一只浑厚有力的手按住了,接着耳边传来一个声音:“杨兄身上有伤,暂时还是不要动的好。”

听了这个声音,杨溢之心中再无一丝疑虑,这正是出手相救自己的人的声音。同时,杨溢之也知道自己的伤势,便不再坚持,静静地躺在床上,口中道:“杨溢之多谢恩公活命大恩,还望恩公能够赐告姓名。”

洪天啸微微一笑道:“杨兄言重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此乃我等习武之人必守之原则。小弟我最是看不惯鞑子欺负汉人,何况那个崔治同并非什么好鸟,是用自己同胞的鲜血换来今日这扬州总兵的地位,早是该杀之人。”

杨溢之听了,身躯一动,默然不语。

洪天啸并未发觉杨溢之的异动,问道:“小弟看杨兄一身装扮,似是长途而来,不知杨兄是何方人氏,来到扬州有何要事,可要小弟帮忙?”

第5卷第33节:第十四章收杨溢之(2)

“唉”,杨溢之长叹一声,沉默了好大一会,方言道,“实不相瞒,在下乃是福建人氏,此来扬州正是准备参军,不想却被稀里糊涂地认作了天地会的叛贼。从今之后,只怕在下必然会和那茅十八一样被全国通缉了,唉。”

“福建?为何要来到扬州投军?”洪天啸很是不解,但转而便想到了,福建乃是藩王区,并非是真正的大清地盘,看来这杨溢之倒也不简单。洪天啸也明白了为何杨溢之后来会投靠吴三桂了,只不过今天自己出现了,那就不能再将此人拱手送给吴三桂了。

“杨兄此言差矣,想目前满清鞑子统治我汉人,毕竟鞑子少汉人多,其为了加固对我汉人的统治,必然会采用严刑酷法,而且眼下满清鞑子采用的是闭关锁国的政策,正是为了断绝我汉人与外界之联系,以确保他们的稳固统治。但,长期闭关锁国、闭门造车,只会使得我大汉民族越来越落后于世界其他强国,只怕如此数百年之后,我堂堂华夏只怕再也无力与其他列强抗衡,只能沦为刀俎鱼肉,为他人任意宰割。因此,只要是我大汉子孙,自然要奋起反抗,推翻鞑子的统治,恢复我汉人的统治,打开国门,唯有如此,才能使得我泱泱华夏不落后于世界各国。实不相瞒,小弟的真实身份是辽东神龙教少教主,不知杨兄可愿助我一臂之力?”洪天啸有心将杨溢之收到麾下,自然要打消他准备投军的念头,而且还亮出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杨溢之听了,开始眼中颇有迷惑,但见他沉思了一会之后,眼睛不由一亮,洪天啸的话他虽然不能完全明白却也懂了个六七成:“如蒙不弃,溢之愿尽心竭力辅佐主公成就大事,虽肝脑涂地也在所不惜。”这神龙教的名字,杨溢之是听他师父说过的,也知道神龙教中高手如云,此人既是神龙教的少教主,成事的几率自然大大增加。

在洪天啸的精心治疗下,杨溢之的伤口很快便已经愈合了,并且也能够下地进行一些简单的活动了,看来胡青牛的《医经》还真不是盖的。杨溢之的伤口若是按照一般的方法治疗没有个十天的时间是绝对不能愈合的,但用《医经》上的方法竟然在短短三天的时间里就做到了,这也更使得洪天啸下了决心,一定要花时间仔细研究《医经》上的内容。

第5卷第34节:第十四章收杨溢之(3)

三天来,洪天啸也暗中打探茅十八的踪迹,但整个丽春院几乎被他翻了一遍,却也没能找到茅十八的踪迹。这不由让洪天啸感到甚是奇怪,莫非这茅十八经历落日破一战后便不敢踏入这扬州城了,若是这般,这茅十八也算不得是条汉子了。

又过了四天,杨溢之的伤势基本上已经痊愈,洪天啸也失去了在此等茅十八的耐心,便商量着和杨溢之明日一早便离开此地。就在二人准备停当的时候,准备上床休息的时候,一个龟奴兴冲冲地来向洪天啸报告了,说是刚才进来一个魁梧的大汉,脸上裹着一块白布,几乎盖住了整张脸,右脚一瘸一拐,和洪天啸描述的一般无二,而且,此人来到后便包下了西厢的三号房,却没有叫一个姑娘伺候。

洪天啸心中明白,此人必是茅十八无疑,只是为何他在七天后才来到丽春院。杨溢之本来已经出了门准备回自己的房间,看到龟奴进入洪天啸的房间,知道其定然是打探到了茅十八的消息,于是也跟着进来,正好将龟奴的话一字不落听到,见洪天啸陷入了沉思,便从怀中掏出二两银子,甩手扔给龟奴,使了一个眼色,让他先行出去。龟奴原本就是眼色极活之人,又得了赏银,自然兴冲冲地出去了。

杨溢之见洪天啸仍在沉思,也不敢打扰,便回自己房间去了。

第二天一早,洪天啸便带着杨溢之来到了西厢的三号房。

“谁?”毕竟是朝廷钦犯,加之又是有伤在身,一大早便听到敲门声,茅十八心下不由紧张,右手自然握住枕边的刀柄,急忙低声问一句。

“茅兄,在下杨溢之。”一个让茅十八永远难忘的声音传来。

“啊”,房间内传来一声惊讶,随即便再无声音,过了一会,便听到房门“咔嚓”一声,茅十八右手拄着一根木棍,打开了房门,“果真是杨兄,快,快进来,当日若非杨兄相救,我茅十八必是早被那群鞑子大卸八块了。”

杨溢之听了,心中不由一阵苦笑,暗道,相救,当时王八蛋才想趟那浑水呢,若不是那个崔治同硬将我说成天地会的反贼,我早就骑马跑掉了。不过,若非如此又怎能遇到少教主呢,不过现在自己好像是真正的反贼了,杨溢之想到这里不觉好笑。原本杨溢之是以主公称呼洪天啸,但洪天啸却听得别扭,坚决不许,让杨溢之改口少教主,人前称呼公子。

第5卷第35节:第十五章盐枭闹事(1)

待到三人坐定,茅十八看着洪天啸问道;“杨兄,不知这位是…”,当时洪天啸现身的时候,茅十八已经走远了,是以并不认得他,即便当时茅十八未走,洪天啸戴着面巾,茅十八此时再见也必是不识。

“哦,这是我家公子,大号洪天啸。”

“原来是洪公子,茅十八失敬。”嘴上说失敬,其实茅十八对洪天啸并不太看重。洪天啸长相俊朗,从外表看根本不像一个武林中人,是以茅十八便误以为杨溢之是洪天啸的家将,而洪天啸只是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公子。

“茅兄的腿伤还没有痊愈?莫非这几日茅兄又遇到了鞑子兵?”杨溢之看到茅十八走路仍是一瘸一拐,又想到自己的刀伤比之更重,却已经痊愈了,心下不觉奇怪,只是杨溢之却不知道洪天啸是用胡青牛的绝世医术对他进行治疗的。

“这倒没有,只是兄弟我是朝廷通缉的要犯,而且前几日落日破一战,官兵死了那么多人,扬州城自是防守森严,小弟不敢轻入,直到昨日,城门方才放松,小弟这才得以进来。”茅十八并不知道自他脱身之后,战况更加激烈,就连崔治同也命丧落日破之事。

洪天啸和杨溢之这才恍然,茅十八没能进得扬州城,自然巨法买到金疮药,这腿伤复原的速度自然就慢了许多。

“当日杨兄救下小弟的性命,小弟唯恐日后无法再见到杨兄,不能报此救命之恩。今日杨兄既来,我茅十八心中的一块大石也总算放下来,只要杨兄一句话,我茅十八无论刀山火海,绝不皱一下眉头。”茅十八重重拍了拍胸脯。

洪天啸和杨溢之听了之后,心中均想,我(溢之)的武艺不知高出你多少,如果连我(他)都办不成,你又怎能办成。不过,这话也只能在心里说一下,倘若说到桌面上,只怕茅十八会受不了。

“茅兄客气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是我等习武之人之职责,莫说是茅兄这样铁铮铮的汉子,就是一些江湖籍籍无名之辈,在下也会出手相救的。”杨溢之心下不由苦笑,自己当时救下茅十八也是被动的,并非本意,事到如今也只能将错就错了。

第5卷第36节:第十五章盐枭闹事(2)

“哈哈,杨兄真是爽快人,我茅十八能够结交到杨兄这样的英雄豪杰,真是大快。来,杨兄,今日就在小弟房间之内,咱们不醉不归。”茅十八乃是草莽英杰,身上自然是豪爽不羁的性格。

杨溢之和茅十八你一言我一语,倒是把洪天啸晾在了一旁。洪天啸也看出了茅十八只是将他当作了一般的公子哥,心中也不气,暗道,等到那些盐枭来此之后,恐怕你也就不会再轻视于我了。忽而又想,眼下自己和杨溢之在茅十八的房间之内,不知道茅十八还会不会为贾老六接这个梁子。

杨溢之一边和茅十八交谈,一边暗中观察洪天啸的神色,发现后者脸上并无半分不快之色,于是也放下心来。

过了一会,酒菜上来,茅十八更是一杯又一杯地敬起杨溢之来,杨溢之虽然担心洪天啸不快,但茅十八确实太过盛情,杨溢之只得与茅十八你来我往地互相敬起酒来。洪天啸一旁插不上话,便自斟自饮起来,专等那盐枭到来。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吵杂之声,然后便听到同时有五六人齐声吆喝:“各家院子生意上的朋友,姑娘们,来花银玩儿的朋友们,大伙儿听着:我们来找一个人,跟旁人并不相干,谁都不许乱叫乱动,不听吩咐的,可别怪我们不客气!”

洪天啸心中暗喜,这群可爱的盐枭们果然来了。

茅十八眉头一皱,显是正和杨溢之谈得愉快,外面这些人打扰了他的雅兴。洪天啸心中一动,急忙言道:“我到外面看看,你们先聊着。”说完,便起身出门到外面去了,茅十八早就觉得洪天啸和他们二人不是一路人,眼见他主动出去,自然也不阻止,任由他去。

洪天啸出得门来,便见丽春院内喧声四起,女子惊呼声,男子叫囔声,乱成一团。鸣玉坊虽有八院,但这八大院的老板并非是一人,而是五个人,其中这丽春院和留春院是一个老板,据说此人和扬州巡抚关系非同寻常。是以,虽然两院有扬州双娇艳名四播,却是无一人敢在此生事,是以这突然起来的一次变故还真让丽春院的人感到举足无措,不知该如何应付。

第5卷第37节:第十六章口出狂言(1)

洪天啸站在二楼的走廊上向下看去,只见院内正在大排筵席,十余名大盐商坐了三桌,每人身边都坐着一名女,一听到这呼声,人人脸色大变,齐问:“什么事?”“是谁?”“是官府来查案吗?”突然间大门上擂鼓也似的打门声响了起来,龟奴吓得没了主意,不知是否该去开门。

就在这时,只听“砰”的一声,大门被撞开,涌进十七八名大汉。

这些大汉短装结束,白布包头,青带缠腰,手中拿着明晃晃的钢刀,或是铁尺铁棍。众盐商一见,便认出是贩私盐的盐枭。当时盐税甚重,倘若逃漏盐税,贩卖私盐,获利颇丰。扬州一带是江北淮盐的集散之地,一班亡命之徒成群结队,逃税贩盐,这些盐枭极是凶悍,遇到大队官兵是一哄而散,逢上小队官兵,一言不合,抽出兵刃,便与对垒,是以官府往往眼开眼闭,不加干预。众盐商知道盐枭向来只是贩卖私盐,并不抢劫行商或做其他歹事,平时与百姓买卖私盐,也公平诚实,并不仗势欺人,今日忽然这般强凶霸道的闯进鸣玉坊来无不又是惊慌,又是诧异。

盐枭中有一个五十余岁的老者说道:“各位朋友,打扰模怪,在下赔礼。”说着抱拳自左至右,又自右至左的拱了拱手,跟着朗声道:“天地会姓贾的朋友。贾老六贾老兄,在不在这里?”说着眼光向众盐商脸上逐一扫去。

众盐商遇上他的眼光,都是神色惶恐,连连摇头,心下却也坦然:“他们江湖上帮会自各里闹市寻仇,跟旁人可不相干。”

那盐枭老者提高声音叫道:“贾老六,今儿下午,你在瘦西湖旁酒馆中胡说八道,说什么扬州贩私盐的人没种,不敢杀官造反,就只会走私贩盐,做些没胆子的小生意。你喝饱了黄汤,大叫大囔,说道扬州贩私盐的倘若不服,尽管到鸣玉坊丽春院来找你便是。我们这可不是来了吗?贾老六,你既然是天地会的好汉子,怎地又做了缩头乌龟啦?”

第5卷第38节:第十六章口出狂言(2)

其余十几名盐枭跟着叫囔:“天地会的好汉子,怎么做了缩头乌龟?辣块妈妈,你们到底是天地会,还是缩头会哪?”

那老者道:“这是贾老六一个人胡说八道,可别牵扯上天地会旁的好朋友。咱们贩私盐的,原只挣一口苦饭吃,那及得上天地会的英雄好汉?可是咱们缩头乌龟倒是不做的。”等了好一会,始终不听得那天地会的贾老六搭腔。那老者喝道:“各处屋子都去瞧瞧,见到那姓贾的缩头乌龟,便把他请出来。这人脸上有个大刀疤。好认得很。”众盐枭轰然答应,便一间间屋子去搜查。

洪天啸心下雪亮,难怪茅十八要为贾老六接这个梁子,敢情是茅十八的脸上也有一个刀伤,正好和贾老六相似。洪天啸心想,只怕茅十八听到这句话就要出场了,于是便急忙高声大喊一声:“是谁在这里大呼小叫,可知这里是什么地方,要找人到别处去,省得打扰大伙的雅兴。”

丽春院生意极好,是以现在虽然只是不到巳时,各门各房早有嫖客和姑娘在做着好事,刚才听到那些盐枭要一个房间一个房间搜查,俱都是吓坏了,有的人甚至于从姑娘身上趴下来,直接钻进了床底,此刻又听到洪天啸的喊声,心中俱是道,这位爷说得太有道理了。

众盐枭抬头向上一看,却是一个英俊潇洒的公子哥,众盐枭纷纷吆喝:“此人不是贾老六!”“老子在找贾老六,你他娘的瞎喊什么!”“他娘的,这狗贼好大胆子,小命不想要了!”

众盐枭正在叫骂中,只见当中走出一个老者,约有六十上下,身材魁梧,一脸虬髯,背上插一柄大刀。此人一走出来,一众盐枭俱不再做声,看来此人必是这一众盐枭的头目。

只见这老者双拳一抱,对洪天啸施了一礼,道:“这位朋友,不知可与贾老六相识?”

洪天啸原本就是故意惹事,刚才听得众盐枭一阵乱骂,心中大怒,正要发火,但见此老者颇为有礼,倒也不好意思继续横耍下去,也是双拳一抱回了一礼道:“在下与那贾老六素昧平生,更谈不上相识。”

第5卷第39节:第十六章口出狂言(3)

“这便是了,我等来此也并非无理取闹,只因那贾老六在瘦西湖旁的酒馆中胡说八道,说什么我们青帮的人没种,不敢杀官造反,就只会走私贩盐,做些没胆子的小生意,而且此人还放言,若是青帮之人不服,尽可来此找他,所以老朽等人才冒着被官兵抓捕的危险来此。既然这位小兄弟与那贾老六并不相识,还请小兄弟回到房中继续快活,所有的费用均有老朽担负。”这老者走南闯北,见多识广,竟然从洪天啸身上看不出任何会武功的迹象,但从他多年的经验判断,此人若非是有些斤两,是绝对不敢在这个时候出头的,是以对洪天啸是极为客气。

“哈哈哈哈,贾老六是谁,在下不认识,你们与贾老六的恩怨在下也不想去问。但是,在下虽然见闻浅陋,天地会这三个字却是听说过的,而且知道天地会的朋友们个个都是英雄好汉,在下对他们却是景仰得很。刚才贵友当中竟然有人出口侮辱天地会,在下便不能不问了。”既然要惹出事来,自然不能因为那老者的退让态度就此作罢。

“刚才老朽的属下出言不逊,实属无意,老朽代他向小兄弟认个错,希望小兄弟大人大量,老朽感激不尽。”那老者见洪天啸有恃无恐的样子,愈发相信此人要么是个扮猪吃象之人,要么身后还有强大的后台,便愈发不敢轻易得罪洪天啸。

“赵香主,此人不过是一个只会耍耍嘴皮子的奶油小生,何必跟他这么客气,待我上前将他拿下,看他还敢不敢嘴硬。”刚才开口辱骂天地会的那名盐枭见赵香主对洪天啸越来越退让,心下不忿,忍不住嚷嚷起来。

“好,真是一条汉子。”洪天啸一边说一边拍着手走下楼来,来到众盐枭身旁的一张桌子旁坐下,这张桌子原本坐了四个人,因为这些盐枭的突然闯入,全都吓跑了,“这样吧,如果你能在在下手中走过一招不败,在下绝对不再伸手过问此事,而且还帮你们将贾老六找出来……”

“好,一言为定。”那名盐枭见洪天啸竟然敢口出如此的狂言,不禁大为兴奋,更多的却是气愤,当下便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第5卷第40节:第十七章如此赌法(1)

但是,这位赵香主却是越发吃惊,这次他带来的这十多名盐枭实乃都是盐枭中的小头目,尤其是这名辱骂天地会的盐枭,名叫于洪凌,是他的副香主,一柄雁翎刀曾威震淮南绿林,武艺比自己也只是略低一些,倘若于洪凌真的在这个年轻人的手下过不了一招,那么这个人岂不是太…,想到这里,这个赵香主暗暗摇了摇头,寻思道,这绝对不可能,天下间恐怕只有天地会的总舵主陈近南才会有这样的本事,而且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就算他在娘胎里就开始练功,也不可能一招就制住于洪凌的。想到此处,赵香主并没有阻拦他,左手轻捋胡须,没有说话。

于洪凌见状,心中暗喜,赵香主没有言语,分明是默许了此事,当下再不犹豫,一个纵步跳出来,右手指着洪天啸讥笑道:“朋友好大的口气,想当年我于洪凌纵横淮南绿林的时候,你小子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吃奶呢。”

于洪凌此言一出,一众盐枭立即全都哄然大笑起来,只有那个赵香主依然是面无表情,一双眼睛一直在注意着洪天啸的神情。这时候,丽春院里的姑娘和龟奴都是暗暗替洪天啸担心,担心这些盐枭会伤了他的性命,尤其是那些姑娘,见到洪天啸竟是如此英俊一小生,更是一个个芳心跳个不停,忍不住偷偷向这边瞧来。

洪天啸丝毫也不生气,只是微微一笑,道:“在下今年二十二岁,从八岁起开始习武,至今已经十四年了,自三个月前在下艺成下山至今,还未遇到过敌手,在下的武艺有一部分是家传,一部分是从一本武功秘笈中得来。”

洪天啸一番装傻充愣使得这些盐枭大笑不止,于洪凌更是笑的直不起腰来,就连那个赵香主也是忍俊不止,心中也开始怀疑自己对洪天啸的判断了,莫非此人真是一个富家公子哥,学了一点皮毛武功便不知天高地厚,不过此人既然敢如此有恃无恐,想必家里的势力很大。想到这里,赵香主急忙上前一步,在于洪凌的耳边轻言数语,然后又退了回去。

第5卷第41节:第十七章如此赌法(2)

洪天啸九阳神功虽然未及大成,却也相差不远,耳目自然极为灵便,那赵香主虽然是在于洪凌耳边说话,而且声音极低,却也被洪天啸听了个清清楚楚。那个赵香主的意思便是猜想自己可能是个官宦子弟,要于洪凌手下留情,不要伤了自己的性命。

洪天啸眼珠一转,顿时计上心来,于是继续装傻充愣道:“打架乃是有辱斯文之事,你我皆是懂礼之人,焉能做此圣人厌烦之事。以在下看来,不若你我赌上一赌,众人可为做个见证如何?”

这些盐枭都是每天在刀尖子上过活,自然个个喜欢聚赌,此刻听到“赌”这个字,一个个不由都是大为兴奋,眼睛中都闪烁着精光。于洪凌更是兴奋,仰天“哈哈”一笑道:“好,很合老子的脾气,只是不知是何赌法?”

“很简单”,洪天啸缓缓伸出右手,收起其余四指,只留下一根食指,笑眯眯地对于洪凌道,“我的手指放在这里不动,但是却能在你的脚上穿出一个洞来,倘若穿不出洞,那便算在下输了,怎样?”

洪天啸的话音一落,整个院中都是一片寂静,过了好大一会,震天般的笑声充斥了整个院子。然后,便听到二楼、三楼不断有“唧唧哇哇”的开门声,想来是那些嫖客和姑娘们都已经穿戴整齐,出来看热闹了,就连茅十八和杨溢之也忍不住出了门来。

“哈哈哈哈”,于洪凌几乎笑得直不起腰来,一边笑一边用手指着洪天啸一直没有放下的右手,语不成句道,“你…你是说,用…用这根不动的手指在在我的脚上穿出…出一个洞,真是笑死我了。”

茅十八闻言之后,不禁眉头紧皱,转首对杨溢之道:“杨兄弟,你家公子难道真有这种神乎其神的绝技?”刚才两人在房间之内聊得甚是投机,而且也分出了年龄大小,茅十八今年三十有一,比杨溢之大了六岁,是以称呼其为兄弟。

“这个…”,杨溢之虽然知道洪天啸武艺远在自己之上,但是要说洪天啸能够手指放在半空不动便在那盐枭的脚上穿出一个大洞来,却也是绝不相信,闻言却又不知该如何回答,一下子尴尬在那里。

第5卷第42节:第十七章如此赌法(3)

茅十八见状,更是误会了,担心杨溢之面子下不来,于是哈哈一笑道:“兄弟,咱们这便下楼,不过几个盐枭嘛,还不放在你我兄弟的眼里。”说完,茅十八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拉住杨溢之的右手便要向楼下走去。

“不错,如果于兄准备好了,在下可就要开始了。”洪天啸依然还是那副表情,古井无波,虽然受到院中所有人的嘲笑,却没有丝毫的气愤之色,看到洪天啸的神色,倒是那个赵香主在笑罢之后心中隐约产生了一丝不安。

“我相信他。”就在众人仍在讥笑不止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声音突然响起。

众人的笑声突然止住,全都向声音来源处望去,只见发声之人竟然是一个只有十二三岁的孩子,此刻他依偎在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女的身旁。

洪天啸不用想也知道此人必是韦小宝,于是便朝他轻轻点了点头,然后转首对那赵香主道:“赵香主,既然这孩子如此有眼光,倘若在下侥幸赌赢了,就请你给这孩子五百两银子吧。”

青帮常年贩卖私盐,倒也是不缺钱,那个赵香主轻轻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两张银票,也不知上面的面额,但至少是五百两以上。赵香主道:“这是一千两银票,倘若小兄弟你真的胜了,这两张银票便归那个小孩所有。”说完,便将银轻轻放在洪天啸眼前的桌子上。

“好,赵香主真是痛快之人。于兄,咱们现在就开始吧,请伸出右脚。”洪天啸拿眼扫了一下银票,果然是两张五百两的银票。

于洪凌“嘿”地一声,两臂横放胸前,满不在乎地将右脚伸前一步,双眼朝上,根本不去看洪天啸的手指一眼,但是,院中其他众人却是一个个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注视着洪天啸的手指。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洪天啸右手食指的指尖突然膨胀起来,接着便听“噗”的一声,一道白光朝着于洪凌的右脚激射而去。与此同时,于洪凌的惨叫声也响彻了丽春院的每一个角落,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包括杨溢之在内。

第5卷第43节:第十八章有心招揽(1)

“多谢大侠手下留情。”那位赵香主最先清醒过来,却发觉背上已经尽湿,脑海中不由闪过一个念头,此人的武功太可怕了,看来他若是想取我等的性命是易如反掌,看来他是手下留情了,于是再也不敢耽搁,匆匆说了一句感激之语,带着众人仓皇退走。

众盐枭退走之后,丽春院中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欢呼声。

院是一个鱼龙混杂之地,三教九流的人都会来这里找乐子,鸣玉坊是扬州最大的院,丽春院更是八大院之首,是以这里的女和龟奴什么场面没见过,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但洪天啸这神奇一指却是无人见过,毕竟一阳指失传已有三百多年。

只见那老鸨夭夭绕绕来到洪天啸跟前,福了一福,接着便是一个媚眼过去,娇声娇气道:“这位小哥,真没想到您这么年轻竟有如此俊俏的功夫,刚才您打跑了那些盐枭,也算是丽春院的恩人了,您在这里的费用妈妈我全包了,您就随便吃喝,随便挑姑娘。”说完之后,这老鸨又上前一步,极为神秘道:“如果修屏姑娘愿意,妈妈我也是不反对的。”

洪天啸心中一动,暗道,这丽春院之所以名列鸣玉坊八大院之首,自是因为有修屏姑娘坐镇,若是修屏姑娘被人破了身子,生意自会一落千丈,莫非这鸣玉坊中还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又莫非这里是某一个帮会的据点,为的是拉拢自己。

“如此多谢妈妈了,修屏姑娘乃是天下绝色,在下无时无刻不想一亲芳泽,只是不知姑娘是否愿意,还请妈妈多多美言。”洪天啸心中虽然起疑,当下却不动声色,只是装成一副急色的样子。

“哼,好小子,阂玩心计,你来此多日,从来没有要过一个姑娘作陪,当我不知道,若不是看你有这般功夫,老娘才懒得搭理你呢。待会让你见识了修屏姑娘的飞凤掌和天煞毒之后,看你还有没有这个色胆。”老鸨心中虽然如此想,脸上却是堆满了笑容,低声道:“不是妈妈夸你们,你们俩还真是天造地设一双呢。”

第5卷第44节:第十八章有心招揽(2)

“如此便有劳妈妈了。”洪天啸装作很是欢喜的样子,“在下就在房中等候修屏姑娘了,告辞了。”说完,洪天啸轻轻转身,在众人的注视下慢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心中却想,看来自己的猜测不对,那个修屏姑娘果然不是一般人,而是一个高手。

自从见了洪天啸一指穿透于洪凌的右脚,并在地面上打出一个三寸深的洞之后,茅十八再也不敢轻视洪天啸了,而且是对洪天啸大吹特吹,几乎将之捧到了天上,差点使得洪天啸开始对茅十八有点鄙视了。

这也难怪,茅十八虽然闯荡江湖十多年,走南闯北,但是何曾见过这般神奇的功夫,自然是将洪天啸当作神仙供了起来。

“唉,我茅十八今生能够结交到洪兄弟这样的英雄这是不枉此生,只是在下还有一个死约会不得不去,不然的话,定然会跟着洪兄弟多叨扰一段时日。”茅十八虽然心中一直激动不已,却还没有忘记与吴大鹏、王谭的约会,也不等二人开口询问,当下便将如何与王谭结下矛盾,如何又与之定下得胜山之约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

“茅兄说的那里的话,在下虽与茅兄初识,却是一见如故,茅兄之事便是我洪天啸之事。而且,在下觉得此事颇有蹊跷,试想茅兄与那王谭之约只有你二人知晓,而且当时并无第三人在场,那官府是如何得知此事,而且还在落日坡重兵埋伏,茅兄不觉得此中很是奇怪吗?”自从落日坡之事发生后,洪天啸一直觉得其中必有古怪,而且根据原书的故事情节,茅十八在得胜山与王谭、吴大鹏约斗的时候,史松带兵出现,显是有人告了密。

茅十八是个粗人,虽然在落日坡中伏差点命丧那里,却也从未细细思考过此事,此刻听洪天啸如此一说,才感觉到此事果然大有蹊跷。“莫非是那王谭勾结官府,向官府告了密?”茅十八想到官府悬赏两千两捉拿自己,唯一的念头便是怀疑王谭贪财告了密。

第5卷第45节:第十八章有心招揽(3)

洪天啸长叹一声,轻轻摇了摇头,道:“现在下结论为时尚早,不过倘若得胜山再次出现鞑子兵,那么这个王谭便是真的有问题了。”

洪天啸此言一出,茅十八浑身一震,倘若王谭真是那种贪财小人,只怕官府已经知道了此事,那么得胜山便是一个天罗地网,眼下自己的腿伤未愈,如何能够逃过官府二次包围。但是,若是自己不去,日后定会被江湖中人笑话,茅十八有心想请洪天啸和杨溢之助拳,拿眼看了看二人,却是不好意思开口。

洪天啸哪里看不出茅十八的心思,于是道:“茅兄不必忧虑,在下便陪你去一趟那得胜山,纵然鞑子兵有千军万马,在下也一定能保证茅兄安然无恙。”洪天啸这一句话说的是豪情万丈,杨溢之和茅十八心中顿生膜拜之心。

“好,如此便麻烦洪兄弟和杨兄弟了,茅十八真不知该如何感谢。”茅十八大喜过望,洪天啸神乎其神的武艺他可是见过了,既然洪天啸能在官兵的团团围困中将重伤的杨溢之救出,自然也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茅兄客气了,你我都是汉人,彼此相帮何谈感谢之说。眼下满清统治我汉人,若是我等不能互助相帮,又怎能联起手来推翻满清统治,还我大汉何山呢?”洪天啸不经意间将自己的宏图理想透露给了茅十八,自是有心将之招揽。

“原来洪兄弟竟有如此的远大理想,茅十八真是敬佩之极。”茅十八最是佩服英雄豪杰,在眼下武林之中,最得茅十八敬重的人便是声明最为显赫的天地会的总舵主陈近南,倒不是因为陈近南那一身几乎是天下难找对手的武功,而是因为陈近南一直致力于领导天地会推翻满清的统治。

茅十八久履江湖,何止一次见过官府欺压百姓,对清政府自是恨之入骨,之所以在江苏帮助反清志士对抗官府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洪天啸突然谈到自己的理想,自然是很合茅十八的脾气,但是推翻清廷困难之极,岂非是一两个人所能做到,茅十八虽然只是个武夫,这一点还是很清楚的。

第5卷第46节:第十九章得胜山之约(1)

洪天啸并没有接茅十八的话,转首对杨溢之道:“溢之,我与茅兄同赴得胜山之约,你可持此物和这封信去趟神龙岛,面见我父亲,将书信和信物交给他,请他老人家派几个高手前来相助于我,回来之后,你可到京城找我。”

说完之后,洪天啸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和一个牌子交到杨溢之的手中,杨溢之接过一看,只见牌子上画着五种颜色的蛇,下面刻着两行字,第一行是三个字:五龙令,第二行的字多一些:见令如见教主。

杨溢之应了一声,便将令牌和信装入怀中。

洪天啸转首看到目瞪口呆的茅十八,双拳一抱道:“茅兄,小弟的真实身份乃是神龙教的少教主,不是小弟有意隐瞒,实在是神龙岛远在辽东,而且我教以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为教义,这些年一直在招募人马,积攒实力,是以不常在武林走动,知之者甚少,所以小弟才没有直接对茅兄言明,还请茅兄见谅。”

“不敢不敢,茅十八虽然只是一介武夫,却是最佩服反清的英雄志士,少教主竟然能有此雄心壮志,实在令茅十八钦佩。如果少教主不嫌弃茅十八武艺耽,就请允许茅十八从此跟随少教主,驱除鞑虏,恢复中华。”茅十八说完,便双腿一弯,便要跪下。

洪天啸双手凌空一托,茅十八便再也跪不下去,只得作罢,心中更是对洪天啸的武功钦佩不已。

洪天啸大喜道:“有溢之和十八相助,何愁大事不成。”

杨溢之和茅十八急忙拱手道:“愿为少教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一个时辰后,杨溢之便北上神龙岛,洪天啸和茅十八则雇了一辆马车,赶往得胜山。

得胜山在扬州城西北三十里的大仪乡,南宋绍兴年间,韩世忠曾在此处大破金兵,因此山名“得胜”。不过一个时辰的功夫,马车便已经到达了得胜山之下,洪天啸和茅十八下得车来,放眼看去,只见那山只有七八丈高,不过是个小丘。

茅十八心下狐疑,向那车夫喝问道:“这便是他娘的得胜山吗?”虽然在洪天啸跟前,茅十八仍然改不了说粗话的习惯。车夫心中害怕,诺诺道:“正是!”洪天啸点了点头道:“这确是得胜山,再过去一点子路,便是英烈夫人庙了。”

第5卷第47节:第十九章得胜山之约(2)

待马车走后,洪天啸看到十多步远的地方有一个石桌和四个石凳,便和茅十八走了过去。

洪天啸忽然想到韦小宝到前面集镇上买酒菜的事情,加之现在离茅十八和王谭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时辰,便对茅十八道:“十八,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到前面的集镇上买一些酒菜,吃饱了才好打架。”

茅十八急忙站起道:“怎能让少教主亲自前去,属下…”

洪天啸轻轻一挥手道:“咱们虽然名为主从,实为兄弟,你腿伤未愈,不可剧烈活动,还是在此稍稍等候,我去去就来。”说完,也不管茅十八再开口,扭头就朝前面的小镇走去。

茅十八心下甚是感动,望着洪天啸远去的背影,眼睛竟有些模糊,直到洪天啸的身影消失不见,茅十八才轻轻叹了一口,重新坐下来。左右闲着无事,茅十八便修炼起了洪天啸传授给他的小无相神功的第一重。

茅十八原本修炼的外家功夫,从未修炼过内功,是以功夫不高,在江湖中只能算是勉强称为上三流。只有修炼内功的人才能进入二流境界,外家功夫便只能算作三流,上三流也是外家功夫修炼到最高境界了,如果招式精奇,也最多只能达到上二流的境界,是绝对不能进入一流高手的行列的。洪天啸为了提升茅十八的功夫,便私自做主将小无相神功传授给了茅十八。

半个时辰后,洪天啸拎着一大袋子东西回来了,看到茅十八正在运功,洪天啸也不打扰他。将袋子里的东西都摆在了石桌上,竟有四斤熟牛肉,一只酱鸭,还有两瓶黄酒,十来个馒头和八根油条之多,看来洪天啸是连吴大鹏和王谭的也买上了。

就在洪天啸刚刚摆好酒菜,便听到远处有两个人的轻微脚步声,想必就是吴大鹏和王谭了。果然,过了一小会,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便听得远处有人朗声道:“十八兄,别来无恙呀?”

茅十八睁开眼睛,呵呵笑道:“吴兄,王兄,你两位也很清健啊!”洪天啸抬头向声音来处瞧去,只见大路两个人快步走来,顷刻间便到了面前。

第5卷第48节:第十九章得胜山之约(3)

一人是老头子,一部白胡须直垂至胸,但面皮红润泛光,没半点皱纹。另一个是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矮矮胖胖,是个秃子,后脑拖着条小辫子,前脑如剥壳鸡蛋。洪天啸暗道,这个老头子便是吴大鹏,另外那个人便是王谭了。洪天啸格外注意了王谭一下,发现此人眼光阴涩,眼珠飘忽不定,一看便给人一种奸诈的感觉。

茅十八拱手道:“兄弟腿上不方便,不能起立行礼了。”王谭闻言不由眉头微微一皱。吴大鹏却是笑道:“何必客气?”洪天啸心中暗道:“茅十八果然是条汉子,丝毫不避讳自己身上有伤,反而明言直说。”

茅十八呵呵一笑,右手指着石桌,道:“这里有酒有肉,两位吃一点吗?”吴大鹏也是呵呵一笑道:“如此便叨扰了!”言毕,便坐在茅十八身侧,洪天啸急忙递给他一瓶黄酒,吴大鹏伸手接过,并道了声谢。

吴大鹏将酒瓶凑到口边正要喝,王谭忽然急声劝阻道:“吴大哥,这酒不喝也罢!”吴大鹏一怔,随即便明白过来,哈哈大笑,说道:“十八兄是铁铮铮的好汉子,酒中难道还会有毒?”遂不理王谭,咕嘟咕嘟喝了两口,将酒瓶递给王谭,道:“不喝酒,那可瞧不起好朋友了。”

王谭面色有些犹豫,但对吴大鹏之言似是不便违拗,接过酒瓶,刚放到口边,茅十八一把夹手夺过,说道:“酒不够了!王兄又不爱喝酒,省几口给我。”仰头合了两大口,王谭脸上一红,为了解窘,坐下来抓起牛肉便吃。

茅十八道:“我来介绍一下。”说完便指着老者道:“这位吴老爷子,大号叫作大鹏,江湖上人称‘摩云手’,拳脚功夫,武林中大大有名。”那老者笑道:“茅兄给我脸上贴金了。”说着看了洪天啸一眼,见其太阳穴只是平平,心下奇怪,却默不作声,等着茅十八为他介绍。

茅十八又指着王谭道:“这位王师傅单名一个‘谭’字,外号‘双笔开山’一对判官笔使将出来,当真出神入化。”王谭双拳一抱道:“茅兄取笑了,在下是茅兄的手下败将,惭愧得紧。”

第5卷第49节:第二十章官军骤来(1)

茅十八道:“不敢当。”然后便指着洪天啸道:“这位是我家公子,姓洪,大号叫做天啸,江湖人称…人称…”洪天啸让杨溢之和茅十八在外人面前称呼他公子,茅十八突然发现洪天啸在江湖上并没有绰号,却又不敢胡编乱造,不禁一下子僵在了那里。

“哦,两位,在下洪天啸,初出江湖,尚未有名号,请两位不要见笑。”洪天啸一时也想不出一个响亮又气派的绰号,又不愿临时胡诌一个,只得实言相告,心中却暗下决心,过了此事一定要想一个完美的绰号。

吴大鹏和王谭相视一眼,心中俱是想,素闻茅十八向来独往独行,何时成了这样一个年轻人的随从,而且,从外表看,这个年轻人并非武林中人,想来是此人的家境非同一般,只是武林中似乎没有什么洪姓的武林大豪,两人既然猜想不出,只能将这个问题暂时压在心底。

茅十八伸衣袖抹了抹嘴,说道:“吴老爷子,我家公子身份尊贵,此来只是观战,并不出手,是以在下只好一对二,这可不是瞧不起二位,还请二位体谅。”茅十八得洪天啸妙药疗伤,又修炼了小无相神功,虽然时间极短,却也觉得武功进步了一大截,不由意气风发,便想以一敌二。

吴大鹏越发摸不透洪天啸的底细,但见茅十八腿上有伤,不愿占这个便宜,便道:“十八兄,咱们这个约会,我看还是推迟半年罢。”茅十八不由奇道:“那为什么?”吴大鹏看了看茅十八腿上的绷带,叹了一口气道:“十八兄身上有伤,显不出真功夫,老朽打赢了固然没什么光采,打输了更是没脸见人。”

茅十八听完,不由哈哈大笑,但心中对吴大鹏起了一分敬意,说道:“有伤没伤,没多大分别,再等半年,岂不牵肠挂肚?而且,在下正被清廷通缉,说不定那一天就掉了脑袋,岂不是误了约会。”茅十八心中却是暗道,少教主传授的这个内功心法果然奇妙,只是这半个时辰的时间,我丹田之内依然隐隐有一股暖流游动,伤势似乎也轻了许多,若非如此,我又岂能夸下海口,在伤势未愈之下以一敌二。

第5卷第50节:第二十章官军骤来(2)

茅十八转首看到洪天啸眼中的鼓励之色,心中更是大定,左手扶着树干,慢慢站起身来,右手已握单刀,说道:“吴老爷子向来赤手空拳,王兄便请亮兵刃罢!”王谭并没有客气,道了一声:“好!”双手入怀,“仓啷”一声轻响,摸出了一对判官笔。

吴大鹏见状,心中对茅十八的敬意又是加了两分,自是不能以二敌一,于是便道:“既然如此,王贤弟,你替愚兄掠阵。愚兄要是不成,你再上不迟。”王潭素知吴大鹏的性格,应道:“是!”退开三步。吴大鹏道了一声“得罪了”,左掌上翻,右手兜了个圈子,轻飘飘向茅十八拍来。

茅十八单刀斜劈,轻砍他左臂,吴大鹏一低头,自他刀锋抢进,左手向他右边肘下拍去。茅十八一侧身转在树旁,拍的一声响,吴大鹏那掌击在树干上,这颗大树高五六丈,树身粗壮,给吴大鹏这么一拍,树上黄叶便是雨点般下来。茅十八不由叫道:“好掌力!”单刀拦腰挥去。吴大鹏突然纵起身子,从半空中扑将下来,白须飘飘,甚是好看。茅十八一招“西风倒卷”,单刀之下拖上,直刺吴大鹏的腹部。吴大鹏在半空中一个倒翻斤斗,跃了出去,茅十八这一刀和他小腹相距不到半尺,茅十八的刀势固然劲急,吴大鹏的闪避却也迅速灵动之极,两人一时打了一个平手,不相上下。

洪天啸一旁瞧得清楚,这吴大鹏武艺不弱,属于中二流,在茅十八之上。此刻二人虽然难分伯仲,但时间久了,待茅十八后力不济,吴大鹏势必要占据上风。但是,洪天啸的注意力并不在二人的打斗上,而是在聆听远处一阵杂乱的马蹄声,大约有十余骑,而且是越来越近。

洪天啸心知这必是黑龙鞭史松带人前来,心下反倒安定,转眼向场中看去,但见吴大鹏忽进忽退,双掌翻飞,茅十八将单刀舞得幻成一片银光,挡在身前,吴大鹏几次抢上,都被刀光逼了出来。吴大鹏心中暗惊,听王谭所言,茅十八只是一个外家高手,但今日之战,这茅十八分别掌中带有内力,虽然不强,却是正宗内家真气,难道茅十八是扮猪吃象,看来不用绝技是胜不得他了。

第5卷第51节:第二十一章叛徒王谭(1)

想到此处,吴大鹏掌势一变,正要使出自己的压箱绝技飘云掌,忽听得蹄声渐近,十余人骑马奔来,都是清廷官兵的打扮。十余骑奔到近处,散将开来,将四人围在核心,为首的军官喝道:“且住!咱们奉命捉拿江洋大盗茅十八,跟旁人并不相干,都退开了!”

吴大鹏一听,急忙住手跃开。茅十八早得洪天啸的提醒,见到官兵真的到来,不由斜眼瞟了一下王谭,见其脸上略显喜色,心中愈发对洪天啸钦佩之极,嘿嘿两声道:“吴老爷子,鹰爪子又找上来啦!他们冲着我来,你不用理会,再上啊!”

吴大鹏心中也是暗惊,他二人与茅十八今日之约,可谓是知之者只有他们三人,这官兵怎能寻到这里,于是便向众官兵一拱手道:“这位兄台是安分良民,怎的是江洋大盗?你们认错了人罢?”为首的军官冷笑道:“他若是安分良民,天下的安分良民未免太多了。茅朋友,你在扬州城里做下了天大的案子,好汉一人做事一人当,乖乖的跟我们走罢!”

茅十八哈哈一笑道:“你们且等一等,且瞧我跟这两位朋友分了胜败再说。”于是便再不管那官兵将领,转头向吴大鹏和王潭道:“吴老爷子,王兄,咱们今日非分胜败不可,再等上半年,也不知我姓茅的还有没有性命,爽爽快快,两位一起上罢!”

那军官见茅十八竟然如此无礼,不由怒喝道:“你们两个若不是和茅十八一伙,快快离开这是非之地,别惹事上身。”

茅十八也不生气,只是大声嚷嚷道:“你奶奶的,大呼小叫干什么?”

那军官右手已经放到了腰间的一把梢把上,道:“茅十八,你越狱杀人,那是扬州地方官的事,本来用不着我们理会。不过听说你在院里大叫大囔,说道天地会作乱造反的叛贼都是英雄好汉,这话可是有的?”

茅十八大声道:“天地会的朋友们当然是英雄好汉,难道倒是你这种给朝廷舔卵蛋的汉奸,反而是英雄好汉?若是不归你管,老子七八日前进入扬州城之时,你们这些汉奸为何伏击老子?”

第5卷第52节:第二十一章叛徒王谭(2)

那军官听罢,不由眼露凶光,说道:“鳌少保派我们从北京到南方来任职,为的就是捉拿天地会反贼。茅十八,你跟我们走。”说着转头向吴大鹏和王潭道:“两位正在跟这逆贼相斗,想来不是一路的,两位这就请便罢。”

吴大鹏道:“请教阁下尊姓大名?”那军官在腰间一条黑黝黝的软鞭上一拍,说道:“在下扬州总兵黑龙鞭史松,奉了鳌少保将令,擒拿天地会反贼。”自崔治同死后,史松便顺理成章升为了扬州总兵,并向鳌拜汇报了茅十八现在扬州出现之事,昨日便得了鳌拜回书,命令史松务必擒拿茅十八。

洪天啸突然开口说话了:“敢问史总兵是如何知道茅十八在此?”

洪天啸此言一出,吴大鹏心下也是狐疑,此事极为隐蔽,按说官府是绝对不能知道的,于是便向王谭和茅十八各望去一眼,忽然发现王谭脸上略有惶恐神色,而茅十八却是脸色不变,心中不禁怀疑起来。

当日洪天啸救走杨溢之的时候是带着面巾,是以史松并不认得他,听闻此言,怒道:“你是何人,难道何人告密本总兵还要先行告诉你不成,若是你与此事无关,速速离去,否则本总兵便以天地会同党将你和茅十八一同擒拿。”

洪天啸也是一直注意着王谭的神色,看到王谭神色异变,心中已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当下便突然诈了王谭一下道:“史总兵,你不说我也知道,这向你告密之人正是双笔开山王谭。”

史松闻言大惊,不由脱口道:“你是如何知道的?”话刚出口,史松便已后悔,如此一来不啻是把王谭给卖了。

吴大鹏闻言大怒,怒视着王谭,骂道:“王谭,没想到你竟然勾结官府,我吴大鹏今日便与你一刀两断,更要清理门户。”

王谭脸有惭色,不敢目视吴大鹏,嘴里也是诺诺而言:“吴大哥,我…我也是…也是迫不得已。那个…那个…”说到最后,已是不能成话。

史松见状,也不再隐瞒,哈哈大笑道:“还是我来替你讲吧,去年王谭被俘之后便已经投靠了朝廷,为了隐蔽王谭的身份,我们制作了一个假象,使得你们以为王谭是被你们救出,自那之后王谭便不断给朝廷泄露情报,眼下他的官职已经升到了扬州副总兵,只不过你们这些没脑子的反贼不知道而已。吴大鹏,你乃天地会反贼,今日本总兵原本该将你们尽皆拿下,奈何王总兵苦苦为你求情,本总兵才决定放你一马,识相些就赶紧闪开,不要妨碍本总兵捉拿朝廷钦犯。”说完,史松从腰间抽出黑龙鞭,凌空在空中甩一鞭,犹如惊雷一响,足见功力不凡。

第5卷第53节:第二十一章叛徒王谭(3)

洪天啸与茅十八对望一眼,心中均想,这黑龙鞭史松的功力只怕只是比吴大鹏稍逊一筹,眼下形势不容乐观,这吴大鹏是否真英雄,一会便见分晓。于是,二人也不说话,眼睛俱是直勾勾地盯着吴大鹏,看他接下来怎样应付。

吴大鹏转首向茅十八抱拳道:“十八兄,实不相瞒,老朽乃是天地会洪顺堂方大洪方大哥手下,本来今日受王谭相邀助拳,乃是因为王谭说十八兄曾有辱骂天地会之言,如今看来这却是王谭的诡计。敝会出现此等贪生怕死之人,更是陷十八兄于险境,老朽于心难安,不过十八兄请放心,今日老朽便是豁出这条老命,也一定要保证十八兄的安全。”吴大鹏说完之后,却是向洪天啸望了一眼,心中暗叹一声道,今日若是只有茅十八一人,只待我拼死缠住黑龙鞭史松和王谭,若使其脱险或许还有可能,只是现在又多了这样一个不会武功的公子哥,只怕事情会糟糕得很了。

还没等茅十八开口,那边史松便已经哈哈大笑起来:“吴大鹏,你太高估你自己了,也太小瞧我黑龙鞭史松了,我们今日虽然只有十余人,但却是整个扬州官兵的精英,他们每个人的武艺只怕不在我史某人之下,今日若是让你等逃脱,我黑龙鞭史松也不必再在扬州混了。”

吴大鹏闻言心头巨震,单从刚才史松甩鞭来看,此人功力应该比自己稍逊一筹,若是这十余人真如史松所言,今日之事看来不能善终了,自己或许能够对付包括史松在内的五个人,茅十八最多也只能对付四个人,但是对方还剩下四个人,而且还有叛徒王谭。吴大鹏自始至终都没有将洪天啸列入在内,只是考虑他和茅十八如何对敌。

茅十八哈哈大笑道;“吴老爷子,这黑龙鞭史松就交给你来对付,那个王谭便交给兄弟我吧,若是我将王谭杀了,吴老爷子可莫要怪我。”

“十八兄那里话,王谭背叛天地会,投降鞑子,这已是犯下了死罪,十八兄若是能手刃此叛徒,我洪顺堂上下必对十八兄万分感谢。”吴大鹏心中甚是奇怪,如此分派那十二个清兵难道让这个书生去对付,想到这里吴大鹏又朝着洪天啸看了一眼,这一次他才发现,洪天啸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是面带微笑,并没有一丝一毫的震惊和害怕之色。

第5卷第54节:第二十二章击杀史松(1)

茅十八一横手中单刀,对王谭道:“王谭,我茅十八原也敬你是条汉子,这才与你定下得胜山之约,没想到你竟然是贪生怕死,背主求荣之辈,我茅十八生平最恨你这样的人,今日我便替天地会除去你这个叛徒,纳命吧。”

说完,茅十八一个纵身跳了过去,直扑向王谭。

王谭自知武艺不如茅十八,此刻又见他夹怒扑来,心中大恐,一面挥笔迎住,一边对身后急急喊道:“快,帮我一起对付他。”

王谭是扬州副总兵,官职在除史松在外的所有人之上,是以话音刚落,便有几人挥刀便想加入茅十八和王谭的战团。但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听到“噗”的一声,其中一人摇摇晃晃倒在了地上,其余众人不明所以,上前一看,均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此人的胸中竟然有一个指头大小的洞,汩汩鲜血正不住向外流。

接着一个阴冷的声音响在众人的耳边:“谁若是再想轻举妄动,此人便是下场。”众人转首一看,只见洪天啸阴冷着脸,右手平伸着,食指正是指向已毙命之人。

这是什么功夫,这么远的距离便能用手指在人的身上打出一个洞来,除了和茅十八正在激斗的王谭之外,其余所有人的心中都是出现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也有一个愣头青不相信这是真的,叫嚷着挥刀向洪天啸扑去,就在距离洪天啸还有不到一丈远的地方,众人又听到“噗”的一声,这下子大家都看清楚了,只见洪天啸的食指中似乎射出一道白光,穿透了那人的身体。

吴大鹏虽然心中震惊万分,但洪天啸毕竟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心中还是兴奋多一些,双掌一错,对史松道:“就让老头子我来领教领教你黑龙鞭的绝技。”说完,便一个纵扑,犹如猛虎下山,带着一阵旋风扑向了史松。

史松心念急转,知道若是不能除去洪天啸,只怕连他在内的这些人会全部栽在这里,于是便急忙大声喝道:“弟兄们,并肩子上,否则的话,只怕咱们谁也不能活着离开这里。”

那些人原本已经被洪天啸的一阳指吓住,经过史松一语点醒,这才恍然大悟,齐齐向洪天啸扑去。

洪天啸微微一笑,不再使用一阳指,展开天山六阳掌与这十个人战在一处。“砰砰砰砰”,不到二十个回合,便有六个人被洪天啸击中,四散横飞,中掌者无一不是倒地立时毙命。

剩下的四人中有一个比较聪明的,从洪天啸的招式中看出了一些端倪,急忙跳出圈外,指着洪天啸结结巴巴道:“你…你就是那天…那天那个蒙面人。”话音刚落,其他三个人也已经中掌倒地,吐血而亡。洪天啸微微一笑道;“不错,我就是那个蒙面人,只不过现在你才认出来有点太晚了。”说完,洪天啸缓缓伸出食指,指向此人。

第5卷第55节:第二十二章击杀史松(2)

此人立即是亡魂大冒,不敢有丝毫停留,转身就要向外逃去,还没有逃出十步,便听到“噗”一声,那人下意识地向自己的胸口看去,果然看到了一个血洞,随即便感觉到阵阵剧痛正从胸背传向全身,脚步也不由自主停了下来,“扑通”一声摔在地上,伸了几下腿,便再也静止不动。

场中的突然变化自然影响到了正在打斗的史松和王谭二人,洪天啸高深莫测的武艺更是让二人头皮发麻,尤其是王谭,情知自己必死,也豁出去了,手中双笔一招比一招快,全攻不守,而且招招都是攻向茅十八的下盘。

茅十八的武艺本来比王谭要高,却因为右腿有伤,行动不便,只能和王谭打个平手,但王谭突然换成了不要命的打法,茅十八立时有点受不了,节节败退,一个不留神,左腿也被王谭的判官笔扫中,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眼见王谭的另一支笔就要戳到了自己身上,茅十八暗叹一声,只能闭目等死。

又是“噗”的一声,接着便听到王谭的一声闷哼,茅十八睁开眼睛,只见王谭双笔已然落地,其一脸痛苦之色,左手捂着右手的手腕,鲜血正从指缝中向下滴落。

茅十八大喜,急忙挥刀架在了王谭的脖子上,王谭眼见如此,只得放弃了反抗,一脸苍白,低头不语。洪天啸见这边的战斗已经结束,便将眼光转移到吴大鹏和史松的打斗上来,这时候史松早已经是心神大乱,在吴大鹏的猛烈进攻下,正节节后退。

突然,一声惨叫传来,洪天啸急忙转过头去,只见王谭双手拉着茅十八的刀背,鲜血正顺着刀柄向下滴着。却是王谭想到与其落到洪顺堂一众兄弟手中生不如死,还不如自我解决干净利落,省得受折磨,于是便趁着大家都在关注吴大鹏和史松的打斗选择了自尽。

听到王谭的惨叫,史松也是心头一颤,手下一慢,被吴大鹏瞅了一个破绽,双掌平推,重重击在了史松的胸口,随着“咔嚓嚓”的断骨声,史松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重重栽在地上。

看到史松毙命,吴大鹏才算是粗粗喘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转身向洪天啸走去。来到洪天啸跟前,吴大鹏双拳一抱,一脸认真道:“洪公子的武艺真是高绝,老朽这双眼睛真是瞎了,竟然将洪兄弟看成了不懂武艺之人。”

洪天啸急忙还礼道;“吴老爷子折杀晚辈了,非是晚辈武艺高强,实是这些鞑子武艺耽,若是换做吴老爷子,只恐怕这些鞑子连十招都过不了。”洪天啸对大义凛然的吴大鹏的印象还是很不错的。

吴大鹏问道:“以老朽看来,洪兄弟刚才使用的指法似是昔日大理段氏的一阳指。”

洪天啸心中暗暗佩服,点了点头道:“吴老爷子真是慧眼如炬,晚辈施展的正是一阳指,三年前晚辈在一座山洞之中无意中得了一阳指的指法。”情知吴大鹏必是想知道自己如何会一阳指,便先行说了出来。

吴大鹏眉头皱了皱,道:“洪兄弟何以日此客气,若是洪兄弟不嫌弃老朽年迈不堪,便喊老朽一声吴大哥。”

第5卷第56节:第二十三章北上京城(1)

洪天啸心知对于吴大鹏这样的人不能过于客气,于是便不再客气,道:“既蒙吴大哥看得起,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说完便朝着吴大鹏施了一礼。

吴大鹏大喜,急忙上前一步将洪天啸托住,不让他弯下腰,乐呵呵道:“没想到我吴大鹏一把年纪了,竟然结识了兄弟你这样的年轻俊彦。不为大哥吹捧兄弟你,大哥也算是在江湖上混了大半辈子了,天下间武艺在兄弟你之上的,只怕也是屈指可数呀,倘若再假以时日,天下间只怕不会再有人是兄弟你的对手。”

说到这里,吴大鹏这才想起,只顾着和洪天啸说话,将茅十八冷落到了一旁,于是便一脸歉意道:“十八兄,老朽刚才只顾着和洪兄弟论交,将十八兄冷落了,还望十八兄不要见怪。”

吴大鹏也是人老成精,知道洪天啸是茅十八的主子,茅十八要是敢见怪才怪呢。

果然,茅十八只是哈哈大笑道:“吴老爷子客气了,我家公子是主,十八是仆,哪里敢见怪呢。”

“今日洪兄弟和十八兄替我天地会清除了王谭这个叛徒,实是有恩于我天地会,日后两位兄弟若是有何差遣,我吴大鹏必当应命。此地不可久留,咱们兄弟三人还是先行换上干净衣服,找一家酒楼,畅饮一番。”吴大鹏久履江湖,知道史松长久不归,其手下必然会来此找寻。

洪天啸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衣服上已有斑斑血迹,心中不由暗叹道,武艺强弱可不论年龄,但是江湖经验的积累却是要日积月累,茅十八虽然也在江湖上混了多年,却是远不如吴大鹏成熟老练,看来日后自己行走江湖需要一个经验丰富之人指点,否则必会吃亏。

洪天啸转首看了看满地的尸体,点了点头,道:“吴大哥所言甚是,小弟与十八现住在丽春院中,咱们不如到那里去吧。”

吴大鹏听了,若有所思,以为洪天啸年轻好色,突然又想到,这茅十八却不是那好色之人,两人住在丽春院必然因为那里人来人往反而不易被官府注意,老脸不由一红,暗道一声惭愧。

三人刚刚转身,洪天啸忽然想到了什么,突然转身来到黑龙鞭史松的尸体旁,在其怀中一阵摸索,掏出了一些东西,看也不看,直接塞进了他自己的怀中。吴大鹏看在眼里,暗暗点头,年纪轻轻就能心思如此缜密,而且武艺高强,假以时日必是武林一朵奇葩。只是不知此人是何来路,若是能够将他拉入天地会,总舵主定然会是欢喜的很,待会喝酒的时候我且探探他的口风。

三人喝酒的地方虽然是丽春院里侧的房间,却仍是能够清晰地听到街上清兵四处搜查的吵杂声,只是让三人感觉奇怪的是,清兵竟然没有人进入丽春院进行搜查,由此可见,此处的后台绝对和官府有密切的联系。

第5卷第57节:第二十三章北上京城(2)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吴大鹏便旁敲侧听其洪天啸的身份,并隐隐透露出想拉拢洪天啸和茅十八二人入天地会的意思。

洪天啸如此聪明,岂能听不懂吴大鹏话中之意,也不说破自己的身份,只是支支吾吾挡了过去。吴大鹏见状,知道洪天啸眼下并没有打算加入天地会的意思,以为洪天啸是对天地会不太了解,只得作罢,绝口不再提此事,心中却暗暗打算让总舵主亲自说服他。

如此一来,三人说话之间便少了许多的拘束,这一场酒一直喝了足足两个多时辰方才尽兴。

次日一早,洪天啸、茅十八二人便衡大鹏告别,说是要到京城去办一些事情。吴大鹏本想将二人介绍给洪顺堂香主方大洪和其他弟兄认识,但是洪天啸却不愿现在就和天地会扯上过多的关系,只是推说京城那边有急事。吴大鹏见状,知道留不住二人,只得作罢。待洪天啸和茅十八二人走后,吴大鹏立即写了一封信,派人火速送到青木堂交给尹香主。

一路之上,洪天啸一直在思考,既然韦小宝被留在了丽春院,整个《鹿鼎记》的情节将发生几乎完全的修改。不过,这也是自己希望的,如果韦小宝进京的话,必然会误打误撞被海大富抓进宫内,也必然会帮助康熙阴差阳地杀了佞臣鳌拜。洪天啸既有推翻满清恢复汉人统治的念头,自然不愿看到康熙那样轻松便除去鳌拜,从而将中央政权牢牢控制在手中。康熙和鳌拜斗得越激烈,形势便对洪天啸越是有利,如果鳌拜推倒了康熙是最好,因为鳌拜仇视汉人,对汉人的管理自然会野蛮粗暴,也更能使得天下汉人同心,力量也就越大。

洪天啸一路之上除了给茅十八讲解小无相的内功心法,并传授给他逍遥门的一套绝学如意刀法,其余时间便是如此胡思乱想。而茅十八一路之上则是沉浸在洪天啸传授给他的武功之中,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茅十八已经从上三流一跃成为中二流,足见其资质之高,看来只是以前没有遇到名师。

这一日,二人仍是不紧不慢在路上走着,却听得前方传来一阵打斗声,二人皆是心中一动,纵马向声音处驰去。

二人近处一看,只见大路之上听着一辆马车,左侧的一块空地上约有数十多个人在打斗,其中有一男一女被围在中间,其他这四十多个人却是官兵的服饰,地上也躺着不下二十具尸体,竟然全都是官兵的。

洪天啸运足眼里看去,只见那男子二十七八左右,一张长脸,双目炯炯有神,穿一件青稠长袍,帽子上镶了块白玉,衣饰打扮显是个富家子弟,但从其身手来看,绝对不是一般的富家子弟,只见其一柄单刀挥舞之下,竟有万夫不当之勇,这些清兵竟然都不能近前。那名女子却是只有十三四岁,长得娇小玲珑,皮肤白皙,琼鼻樱口,好一个含苞待放的小美女,和修屏姑娘相比,少了一份妩媚,多了一份清纯,而且这个小姑娘竟有一种我见犹怜的楚楚神态,虽不算是至美的美女,却也足以让天下男子为之动怀。

第5卷第58节:第二十四章拔刀相助(1)

这男子必是沐王府白氏双雄中的一个了,这个女子从年龄上来看莫非就是沐王府的小郡主沐剑屏,洪天啸心下纳闷之极,只是原书中并没有提及沐剑屏二人遭遇官兵截杀的事情,莫非是因为自己的来到,很多情节发生了变化。

就在洪天啸皱眉沉思的时候,场中突然传来一声女子的惊呼,洪天啸抬眼望去,却是沐剑屏被一个清兵砍中了小腿,虽然伤得不重,却也影响到了行动,沐剑屏原本就是年龄小,武功不高,如此一来情况更是危险。

这些官兵也看出沐剑屏好欺负,原本在一旁无法加入战团的那些官兵也挥舞着刀杀向沐剑屏,当然,他们并不是想要沐剑屏的性命,而是想将其生擒,以此来要挟那个姓白的汉子。

那姓白的汉子一直在关注着沐剑屏的情况,不由心中大急,手中单刀舞得更快,急切间就想来到沐剑屏的身边,但是这官军的领头之人也是一个二流的高手,若是单打独斗或许不是这姓白的汉子的对手,但是与其他官兵一起围攻他却是让这姓白的汉子奈何不得。

沐剑屏的形势越来越危险,那姓白的汉子的心情也越来越紧张,心神分散,被那官军的头领一刀将钢刀击飞。那汉子心中大惊,只得展开拳法沉着应战,一时之间也顾不得沐剑屏那边了。

“沐家拳。”茅十八正要问洪天啸是不是要帮助这一男一女,突然发现这个男子使出的拳法竟然是沐家拳。

“你认识沐家拳?”话一出口洪天啸就后悔了,茅十八在江湖上漂泊多年,怎能不认识沐家拳法。

果然,茅十八道:“沐家拳法在江湖上流传数百年,一般的江湖中人都会一些,但是要谈到拳法精妙,还是沐王府的人才知道。此人步法坚实、拳法厚重、招式精妙,若不是沐王府的人绝对不能有此境界。”

“嗯,既然沐王府的英雄,我们自当助其一臂之力,十八,你先上去,也好试试近日来你功夫的进展。”洪天啸虽然对沐王府的那些迂腐不太感兴趣,却也不愿看着沐王府的人遭遇清兵的毒手。

第5卷第59节:第二十四章拔刀相助(2)

“是。”茅十八早就等这一句话了,欢愉地大喊一声,一个纵身跃入了战团,当先一刀砍向了那个清兵的头领,所谓擒贼先擒王,茅十八在江湖上混了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看得洪天啸不住点头。

那头领一门心思要擒下姓白的汉子,却不料身后突然一阵杀气袭来,心中不由大惊,顾不上回头,纵身向右疾闪,身体还未落地,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哎呀”之声,正是其手下的一名头目徐阿三的声音。

那头领回头一瞧,只见徐阿三为了救自己已经被茅十八一刀劈成了两半,不由亡魂大冒。

茅十八见一刀未能奏效,便又是“刷刷”两刀将围攻那姓白的汉子的官兵杀死数个,然后便挥刀迎向这官军的头领。

如此一来,那姓白的汉子的压力顿减,一趟纯熟无比的沐家拳施展开来,四周的官兵登时抵挡不住。那姓白的汉子趁机夺了一把单刀,施展开来,更是不亚于当才的威势,身体也渐渐向小郡主沐剑屏靠拢。

但是,沐剑屏由于小腿受伤,渐渐抵挡不住越来越多的清兵围攻,眼见就要被擒,而那姓白的汉子却又是一时不能靠近救援。洪天啸见状,知道情势不能再缓,口中发出一声清啸,纵身到沐剑屏的身旁。

“砰砰砰砰”,只听四声巨响,四条身影如飞般向外散去。洪天啸右臂环抱住体力已然不支的沐剑屏,左掌不停地向继续不知好歹向二人挥刀的官兵招呼,“砰”、“砰”、“砰”,每发出一声响,便有一人疾速飞出。

损失了七八人之后,官兵们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不敢再向洪天啸二人靠近,更不敢轻易挥刀。沐剑屏原以为此遭难逃厄运,不想救兵突至,待到官兵不敢上前才顾得上去看环抱自己的那人的容貌。

看上一眼,沐剑屏心中便已是暗喜三分,在古代的时候,十三四岁已经是可以婚嫁的年龄,也是少女朦胧怀春的年龄,沐剑屏自是如此。沐王府中除了丫环侍女之外,便只有很少之人是女子,而且沐王府素以忠义为名,沐剑屏自小到大所接触的多是男子,只是却无一人能比得上此人的相貌。

第5卷第60节:第二十四章拔刀相助(3)

“姑娘且站稳,待在下打发这些满清鞑子。”洪天啸明显感觉到怀中玉人伤势不重,更是觉得抱着一人不方便施展浑身功夫。

沐剑屏也并没有受伤过重,闻言不由脸上一红,急忙站稳身体,却是不敢望向洪天啸一眼。

“砰砰砰”的声响不断,沐剑屏也不知洪天啸施展的是什么武功,待到她抬眼看时,四周尽是清兵的尸体,只有那官兵的头领与白大哥仍在憨斗,以及一个一脸虬髯的汉子正挥刀劈向那仅存的一个官兵。

“姑娘受惊了。”洪天啸很爽地收回拳头,却发现沐剑屏正目瞪口呆地看着自己,微一脸红,急忙施了一礼。

“多谢公子救命之恩。”沐剑屏虽然年幼,毕竟是沐王府的小郡主,自小见多识广,倒也没有失了礼数。

“哪里,姑娘言重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何况围攻姑娘的还是些满清鞑子呢,只是不知姑娘是哪里人氏,又是如何被这些鞑子围攻的?”洪天啸一边观察着剩余两边的打斗,一边不忘向沐剑屏问起事情的缘由。

沐剑屏看到白大哥正处在上风,心中微微放心,答道:“不瞒恩公,我是云南沐王府的小郡主,名叫沐剑屏,原本在天津霍家学艺,这次因为父亲在京城病重,白大哥专程接我去京城,却不知怎地被清廷知道,在此设伏,若非是恩公及时相救,只怕我兄妹二人难逃一死。恩公活命之恩,小女子永世难忘,还未请教恩公尊姓大名”

洪天啸暗道,沐王府纵横江湖数百年果然不是盖的,一个十三四岁的小郡主竟然没有任何刁蛮性格,如此懂得礼数,实属难得,心中好感顿生,应道:“原来是沐王府的小郡主,在下失敬了,在下正好也是去京城,算是恰巧遇到,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大恩,小郡主不必往心里去。”

就在这个时候,那姓白的汉子和茅十八也分别结束了战斗,还没等那姓白的汉子说句客套话,洪天啸便抱了抱拳道:“飘之交,自是有缘,在下二人尚有要事缠身,还请二位多多保重,就此告辞。”

第5卷第61节:第二十五章明修栈道(1)

就在洪天啸二人转身正要离开的时候,只听身手传来沐剑屏“哎呦”一声,二人回头一看,只见沐剑屏右手捂着小腿,摇摇晃晃,差点跌坐在地上。

刚才沐剑屏受伤之后,精神却一直没有放松,即便和洪天啸言谈之时也在关注着场中的战斗,然而当场中的清兵尽数被杀死,危险尽除之后,沐剑屏这才感觉到小腿上突来的疼痛感,竟然几乎站立不稳。

洪天啸见沐剑屏右裤腿尽皆湿透,却是咬牙一声不吭,不由暗暗佩服其坚毅,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来到沐剑屏跟前道:“这是在下自己配置的金疮药,颇为灵验,还请小郡主先行敷上,再找一地方歇息一晚,明天早上伤口自会痊愈。”

那姓白的汉子闻言脸上露出不信的神色,却仍是伸手接过,先是道了一声谢,然后又道:“在下白寒枫,这位是我们沐王府的小郡主,刚才多亏二位拔刀相助,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还未请教二位尊姓大名,日后也好报答二人救命之恩。”

“在下洪天啸,这是我的手下茅十八,刚才我二人也是恰好经过,白壮士说救命之恩有点言重了,这满清鞑子欺辱汉人,但凡是略有血性的汉人都会奋起反抗。”洪天啸对沐王府的人并没有太多的好感,是以态度只是很一般。

“茅十八?”白寒枫闻言略吃一惊,不觉朝洪天啸多看了两眼,心中暗想,素闻茅十八独行江湖多年,何时成了别人的手下了,看此人也只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虽然武功高强,如何能将茅十八这种桀骜不驯的江湖草莽收为手下。

“原来是洪兄和茅兄,这次…”白寒枫正要再说上几句感谢的话,突然看到洪天啸神色一紧,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便急忙住口。

“有一大队官兵正朝这个方向来,约有二百多人,白兄,小郡主腿上有伤,咱们还是暂避为好。”洪天啸侧耳聆听了一会,神色不由又是一变。

“二百多人的官兵?”除了茅十八闻言之后神色正常,白寒枫和沐剑屏眼神中都是露出一丝不信的神色,尤其是白寒枫,武功在沐王府的年轻一代中虽然不是最高,但功力却是最深厚,竟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第5卷第62节:第二十五章明修栈道(2)

“一旦官兵发现这些尸体,势必要在路上加紧盘查,小郡主又有腿伤,二位还是到前面的小镇之中暂避一段时日为好。十八,你将马车赶向南面,让官兵以为我们是向南去,我们三人却寻一个地方藏起来,待这些官兵向南追去的时候,便趁机去前面的小镇,十八甩掉这些官兵之后便可去找我们。到时候即便清兵发现上当,也绝对想不到我们竟然在他们身后的小镇中。”洪天啸略一沉思,便想出一个绝妙的办法。

“此计甚妙,只是让茅兄受累了。”白寒枫虽然仍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但是多年的江湖经验告诉他,地面传来的微微颤动表明着确是有一大队步伐整齐的人向这边而来,而这些人只可能会是清兵。

待到茅十八将马车赶走,洪天啸三人刚刚隐匿起来,官兵便已经到了近处。又过了一会,果然有一二百清兵来到此地,白寒枫不由又看了洪天啸一眼,暗道,此人年龄不大,内功却是深厚得很,只是不知是何门派。只是他那里知道,其实这便是九阳神功的奇妙之处,若论起内功而言,洪天啸也不过只有十五年的功力,和白寒枫相比相差不多,但是九阳神功却几乎称得上是天下第一的神功,虽然洪天啸还没有大成,眼力听力较之白寒枫不知高明多少。

“连大人,你看。”跑在最前面的那个清兵忽然看到了路旁空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急忙回头喊道。

那个连姓长官急忙纵马一鞭来到这个清兵跟前,转首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整块空地几乎被尸体堆满。连姓长官急忙跳下马,来到近处,发现者六十多具尸体竟然全都是清兵,并无一个其他服饰。

“咦,这不是廖大人吗?”连姓长官突然看到一个很熟悉的面孔。

刚才那个士兵低下头仔细看了看,应道:“正是二营的廖大人。”

“嘿,廖文凯,让你抢功心切,刚才接到密报的时候,我说沐王府的人武艺高强,待咱们合兵之后同去捉拿,你却想独占此功,不想却是壮志未酬身先死呀,日后咱们先锋营中再也没有人是我连德禄的对手了。”连德禄不但没有丝毫悲痛之意,反倒是暗暗得意。

第5卷第63节:第二十五章明修栈道(3)

“大人,密报不是说沐王府只有一男一女吗,怎能将廖大人等六十多人全部杀死呢?”刚才那个士兵感觉很是奇怪。

“沐王府的反贼个个武艺高强,廖文凯有此下场也是咎由自取。”连德禄小眼一翻,阴阳怪气道。

那小兵突然想起连德禄和廖文凯素来不和,心中一惊,再也不敢多说话。

连德禄却是暗想道,这两个反贼竟然能够尽数杀死这六十多人,着实厉害,不过廖文凯也不是无能之辈,这些士兵也都是前锋二营的精锐,想必那二人眼下已经是身受重伤,我这时若是追上前去,岂不是大功一件。

连德禄主意刚刚拿定,便听到斥候过来报告,说是前面发现一辆疾驰的马车。连德禄心中大喜,这定是那两人中有人受了重伤,这才急着向南逃去,于是便当机立断,亲率五十骑先行追去,其余步兵随后。

待到所有的清兵俱都向南而去,三人才牵着马从隐身之处出来。

“洪大哥的这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果然高明,这些官兵全都上当了。”话一出口,沐剑屏便已是脸上一红,在沐王府中她与众人都是兄弟姐妹相称,此时竟然不觉称呼洪天啸为洪大哥。

还好洪天啸并没有听出来,闻言只是微微一笑道:“小郡主谬赞了,是这个连大人太急于立功了。白兄,小郡主,咱们这便上路吧。”

“好。”在沐王府的年轻人中,白寒枫也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平素眼界极高,颇为自负,此刻却是对洪天啸佩服之极,闻言点了点头,忽又想到什么事情,问道,“只是茅兄此去会不会有危险?”

洪天啸并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三人纵马行了三十多里,才来到一个小镇上。此地距离京城虽说已是不远,而且还是北上京城的必经之地,但这个小镇却不是很大,竟然连一家像样的客栈都没有,三人便投了小镇里相对最大的一家客栈。

“不知沐王爷得了什么重病,在下粗通医术,不知能否帮得上忙?”三人安顿下来之后,沐剑屏也敷上了洪天啸的金疮药,三人便下楼要了些酒菜,言谈中按捺不住好奇的洪天啸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

第5卷第64节:第二十六章小镇滋事(1)

“唉,实不相瞒,洪兄,我们王爷并不是得了什么重病,而是被人打成重伤,家师铁背苍龙柳大洪见多识广,识得王爷是被一种叫做玄冥神掌的功夫所伤,只是这种掌法极为厉害,中者无药可医,是以我们只能将小王爷和小郡主分别接来,让他们见上王爷最后一面。”白寒枫提及此事不由连声叹气。

“玄冥神掌?”洪天啸闻言不由大吃一惊,这种功夫难道还有人会用。

“洪兄莫非也听说过玄冥神掌?”白寒枫看到洪天啸失态的样子,心中也是没来由的一阵紧张,这一个多时辰的接触使得他觉得洪天啸越来越高深莫测了。

“这是一种极为歹毒的阴寒掌法,昔日高祖反元之时,曾有玄冥神掌的两大高手鹤笔翁和鹿杖客投靠在蒙古汝阳王府中,后来便不曾听说二人有什么弟子,没想到这数百年后,这种掌法又一次出现了。”洪天啸所知道的也不多,而且尽是从《倚天屠龙记》所来。

“洪大哥,被玄冥神掌所伤难道真的无药可治了吗?”沐剑屏用了洪天啸的金疮药,立即感觉与其他的金疮药大不一样,心中便认定了洪天啸定然是医术高超,闻言不由急声问道。

“当然不是,天下武功虽多,但彼此之间皆是环环相克,一物降一物,玄冥神掌虽然歹毒,却并非是治不好。”洪天啸心中暗道,幸好你们遇到了我这个修习九阳神功的人,否则沐王爷是必死无疑,忽又想道,难怪原书中一直没有说起过沐王爷的事情,却是死在了玄冥神掌之下,只是这玄冥神掌的主人是谁,却是没有介绍,看来《鹿鼎记》一书唯一的不足便是对于武功的描写太少。

“洪兄,你…你可知…知道治疗这…这玄冥神掌之法?”白寒枫一把抓住洪天啸的右手,神情之间激动不已,说话已不能连贯。

“唉,这玄冥神掌乃是天下间至阴至寒的掌法,一旦中掌,寒毒则会随着中掌处进入身体的奇经八脉,最后侵入五脏六腑。开始的时候,中掌者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感到浑身冰冷,中掌的时间越长,每次寒毒发作的时间也越长,间隔越短,一旦寒毒进入五脏六腑之后,任是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洪天啸对玄冥神掌了解也是不多,只是知道九阳神功正是它的克星。

第5卷第65节:第二十六章小镇滋事(2)

“啊。”白寒枫和沐剑屏闻言大惊,洪天啸说的是一点不差。

“洪大哥,你…你可是能够治得了这个寒毒?”沐剑屏听着洪天啸滔滔不绝,心中不由激动起来,声音也在轻轻发着颤。

“不知沐王爷中掌已有多长时间,对手是什么样的人物,年龄如何?”洪天啸没有急着回答沐剑屏的问题。

沐剑屏闻言,拿眼望了望白寒枫,只见其微一沉吟道:“大约已有一月有余,对手是鳌拜手下,大阅十多岁,当时王爷与之对了一掌,是个两败俱伤之局,只是没想到王爷回去之后便浑身哆嗦,双掌变得乌黑。”

“玄冥神掌唯一的克星便是至刚至阳的九阳神功,说起来巧的很,在下修习的正是九阳神功,只是在下的九阳神功还没有大成,但沐王爷中毒尚浅,说不定能够治得了王爷身上的寒毒。”洪天啸心中也没有十足的把握。

“如此甚好,待到茅兄来到之后我等立即动身,白某代表沐王府上下,先行谢过洪兄了。”白寒枫大喜过望,连胜道谢。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听得门外马嘶人喧,不多时便涌进十七八个人来,瞧模样是官面上的。白寒枫和沐剑屏暗暗吃惊,洪天啸低声道:“是官兵,莫非是来捉你们的,先不要动声色,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白寒枫点了点头,却是放下了筷子,伸手按住刀柄,沐剑屏也是将右手轻轻放在了剑柄上。但是,这群人却是对他们并不理会,一叠连声的只催店小二快做饭做菜。

小镇上的小饭店中无甚菜肴,便只酱肉,熏鱼,卤水豆腐干,炒鸡蛋等一些家常菜。那群人中为首的见状,便吩咐取出自己带来的火腿,凤鸡佐膳。一人说道:“咱们在云南一向听说,京城是个好地方,天子脚下,穿的是绫罗绸缎,吃的是山珍海味,我瞧啊,单讲吃的,敬必比得上咱们昆明。”另一人道:“你老哥在平西王府享福惯了,吃的喝的,自是大不相同。那可不是京城及不上云南,要知道,世上及得上平西王府的,可就很少了。”众人齐声称是。

三人闻声皆是脸上变色,均寻思:“这批狗腿子是吴三桂这大汉奸的部下?”

只听一个焦黄脸皮的汉子问道:“黄大人,你这趟上京,能不能见到皇上啊?”一个白白胖胖的人道:“依我官职来说,本来是见不着皇上的,不过凭着咱们王爷的面子,说不定能见罢!朝廷里的大老们,对咱们‘西选’的官员总是另眼相看几分。”另一人道:“这个当然,当世除了皇上,就数咱们王爷为大了。”

洪天啸瞧了瞧身上带伤的沐剑屏,心中正在寻思究竟要不要教训一下这几个吴三桂的走狗,却听得门口一个粗亮的嗓门:“小二,你这开的是什么店,怎么连云南老乌龟手下的小乌龟也当作客人招呼。”

洪天啸三人闻言大喜,这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茅十八。由于吴三桂献出山海关,引清兵入关,才使得大明江山彻底沦落在满清手中,是以有志之士根据吴三桂名字中的“桂”字,取其谐音,称之为“龟”,也就是骂吴三桂是个大王八,茅十八口中的“云南老乌龟”自然是指吴三桂,这些吴三桂的手下哪会听不出来。

第5卷第66节:第二十七章如意刀法(1)

突然之间,仓啷啷声响,七八人手持兵刃,齐向茅十八打来。

白寒枫紧握刀柄,站起身来,这就要去帮助茅十八,却被洪天啸轻轻一把按住,白寒枫只觉得洪天啸的右手犹如一个铁箍,使得自己动弹不得。洪天啸道:“白兄切莫出手,这些跳梁小丑,十八一个人足以应付。”

白寒枫苦笑一声,暗道,你的手按住了我,现在我就是想出手也没有办法,于是便点了点头,转首向左边望去。只听得乒乓乒乓,兵刃碰撞声不绝,茅十八手挥单刀,已经跟那些人斗了起来。

“白兄,来来来,咱们只管喝酒。”洪天啸见白寒枫神色紧张地看着打斗场面,知道他是担心茅十八失手,不由轻轻一笑,端起了酒杯。

“洪兄,恕在下直言,茅兄虽然在江湖上大名鼎鼎,但是据在下所知,他是江南五虎门下弟子,五虎门是外家门派,茅兄的武功原是绝无如此高明的,不知…”白寒枫见茅十八刀刀带着霸劲,显是练有内功的,心下不由奇怪,忍不住问道。

“白兄真是好眼力,五虎门确是外家门派,而十八也只是外家功夫修为颇高,却是从未练过内功。半个月前,十八在扬州城南遭遇清兵的袭击,在下正好路过,将之救下,十八感念在下对他有救命之恩,加之又知道在下有驱除鞑虏恢复中华的志向,便跟随了我。在下也看出十八不会内功,便传了他一套小无相神功给他,不想十天的光景竟有这样的成效,看来十八的资质确是不错。”洪天啸呵呵一笑,将个中原因大致讲了一下。

“小无相神功?”白寒枫闻言大吃一惊,“洪兄莫非是逍遥派传人?”

“白兄知道逍遥派?”这下轮到洪天啸大吃一惊了,要知道“逍遥派”这三个字在江湖上已经绝迹了数百年,说起三十六洞七十二岛来,江湖中人或许有人知道,但是均是不知掌控他们的正是逍遥派。

“在下曾听家师讲过天下门派,其中便有逍遥派,是以在下略知一二。”白寒枫好像记得柳大洪曾经说过,小无相神功在内功心法中绝对能够排在前五位,比起他们修炼的野鹤神功不知好了多少,心中不由对茅十八羡慕之极。

第5卷第67节:第二十七章如意刀法(2)

“没想到柳前辈见闻竟是如此广博,在下日后一定要向柳前辈多多请教。”洪天啸原本对柳大洪并没有什么好印象,这一下却是大大改观了看法。

“这个好办,咱们到了京城之后便能够见到家师了。”白寒枫见洪天啸对他师父竟是如此尊重,心中很是高兴。

洪天啸突然发现沐剑屏一直目不转睛地看着他,而且那眼中放射出来的竟然好像是情意,心中不由大恐,暗道,这小丫头只不过十三四岁难道便已经懂得了男女之情,看来治好了沐王爷的寒毒要马上离开了,否则若是被这小丫头缠上,不知会有多少麻烦。

这时候,茅十八也已经将这些吴三桂的走狗尽数打倒在地,除了为首的几个人被茅十八砍了脑袋之外,其他的人倒也没有什么大伤。茅十八看着这些个躺在地上装作痛苦状翻来覆去的样子,不由怒喝一声:“快滚,迟了老子也割了你们的脑袋。”

这些人听了茅十八的威吓,顾不得身上的伤痛,急急忙忙将地上几具尸体抬起,仓皇逃出了客栈。

“茅兄快来坐下,小二,加一套碗筷。”白寒枫急忙招呼茅十八入座,却见小二战战巍巍不敢上前,微微一笑道,“小二莫怕,我这位朋友生平只打像吴三桂这种走狗的狗腿子,绝对不会欺负好人,这里砸坏的物件我们全赔了,你快去,顺便再去弄两个好菜上来。”说哇,白寒枫从怀中掏出一小锭金子,约有三两重。

洪天啸一见,急忙言道:“十八砸坏的东西怎么能让白兄破费,十八,快取些银两给小二送去。”

“洪兄这是什么意思,茅兄教训那些吴三桂的狗腿子,实在是给沐王府,给天下的汉人出了一口恶气,若不是洪兄阻拦,在下刚才早就冲出去了,这小小的一点银子又算得了什么,洪兄若是如此便是看不起我白某人,看不起沐王府。”白寒枫说到后来,脸上已有不快之色。

“在下不是这个意思,好吧,就依白兄。”洪天啸知道对白寒枫这样的好汉不能论得太真,否则很会被其视为不够爽快。

第5卷第68节:第二十七章如意刀法(3)

“几位客官,小的奉劝一句,你们还是赶紧走吧,那些人可是官府的人,你们杀了他们几个人,他们又怎能善罢甘休,说不定一会便会喊来一大队官兵,到时候想走也来不及了。”小二接下了金子,想了想,忍不住劝了两句。

“多谢小二哥好意,待在下的这位朋友吃喝完我们就开路。”洪天啸点了点头道。

白寒枫看着茅十八埋头大吃大喝起来,几次欲言又止,最终还是忍不住问道:“刚才茅兄施展的刀法招式精奇,巧中带功,力中存灵,小弟也是用刀,却是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奇妙的刀法,这刀法好像不是五虎门的刀法,不知茅兄能否见告,这是什么刀法?”。

“哦,这是如意刀法,乃是我家公子所授,在下也是初练不久,倒叫白兄见笑了。”茅十八嘴里正嚼着一大块红烧肉,说起话来颇有些含糊不清。

“如意刀法,如意刀法。”白寒枫喃喃念了两遍,脑海中回想起茅十八舞刀的招式,一拍大腿,叫了一声,“好刀法,好名字。”忽又向洪天啸问道:“洪兄,莫非这如意刀法也是逍遥派绝技之一?”

“正是,逍遥派只存留了一种刀法,便是这套如意刀法,白兄若是感兴趣,改天在下可以用这套刀法和白兄切磋一下。”经过半天的接触,洪天啸觉得白寒枫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

白寒枫闻言大喜,但凡一个习武之人都希望能够学成绝技,眼下洪天啸竟然暗示要把这套刀法传授给他,怎能不高兴。其实,在江湖中,切磋二字有很多种含义,洪天啸的意思便是以切磋为由,传授给白寒枫这套刀法。

“爹…”,当四人来到沐王府在京城的秘密集会地点之后,沐剑屏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扑在沐王爷的身上,失声痛哭起来。

也难怪,虽然是三伏天,但是屋里仍然生着很旺的炭火,而且沐王爷躺在床上,身上竟然盖了四五层的厚棉被,既便如此,洪天啸和茅十八二人仍然能够看得出沐王爷仍在不住地打着寒战。

第5卷第69节:第二十八章沐家小王爷(1)

“白大哥,这两位是…”一个年约长相颇为俊朗的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望着洪天啸和茅十八二人,朝白寒枫问道。

“哦,小王爷,这两位是洪天啸洪兄和茅十八茅兄,属下和小郡主在路上遭遇清兵的围杀,多亏了洪兄和茅兄出手相救,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白寒枫这才想起忘记给小王爷引见了。

“莫非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五虎断门刀的茅兄?”洪天啸三个字沐剑声是第一次听说,但茅十八在江湖上是大大有名,茅十八虽然武功不高,但是行走江湖所做之事皆是与满清鞑子对抗,这一点很合沐王府的口味。

“不敢,小王爷言重了,在下正是茅十八。”茅十八虽然经过洪天啸传授小无相神功,武功已是今非昔比,但毕竟往日武功不高,对天地会或者沐王府的一众英雄心中的那份羡慕还没有完全抹去,不觉有点受宠若惊。

“小王爷,这位洪兄是茅兄的公子,王爷所中玄冥神掌天下间只有一个克星,那便是九阳神功,而洪兄正巧身具这门神功,是以属下将洪兄请来为王爷疗伤。”白寒枫见小王爷对自己私自将二人带到此处颇为不悦,急忙解释道。

“当真?”沐剑声闻言大喜,却又是好像想到了什么,二话不说,突然一掌向茅十八击去。

茅十八哪里会想到沐剑声会突然袭击,仓促之下只得回掌迎去,只听“砰”的一声,两人均是摇摇晃晃后退了三大步才堪堪站稳。房中众人大惊,不知道小王爷为何会突然对茅十八偷袭,只有洪天啸知道沐剑声是在试探。

“你不是茅十八?你是何人?”沐剑声刚才那一掌用了五分内力,不想竟然与茅十八不相上下,心中不觉又惊又怒。

茅十八还没有从刚才沐剑声的偷袭中反应过来,闻言更是一愣,呆呆道:“茅十八难道还会有人假冒吗?”

沐剑声朗声道:“茅十八乃是五虎断门刀的弟子,五虎断门刀在江南虽然大大有名,但是却属于外家功夫一系,不修内功,刚才我用五成的内力试探,没想到此人竟然能阂不相上下,所以我才断定此人绝不是茅十八。”

第5卷第70节:第二十八章沐家小王爷(2)

沐剑声此言一出,房中众人皆是觉得有理,更是有两三个人已经跳起来,将茅十八和洪天啸围在当中,其他那些稳重一点的虽然是暂时没有动作,只不过眼神之中再也没有刚才的友好了。

洪天啸闻言,心中不由暗赞,看来沐剑声果然有几分能耐,一番推理有凭有据,只不过他那里会知道会出现了自己这个异数。一路之上洪天啸的武功才学已经完全折服了素来傲慢的白寒枫,早已认定洪天啸绝非清廷奸细,此刻见小王爷对之怀疑,心中大急,却又想不出什么反驳的话来,登时弄得一脸大汗。

沐剑声见洪天啸和茅十八并没有出言辩解,心中愈发认定自己的判断,神色再次阴冷下来,道,“何况,这件事情巧合得很,苏大哥,白大哥,白二哥,请你们三位先行带着洪兄和茅兄下去好生招待,待剑屏与我爹叙完话之后再请洪兄过来。”言下之意便是准备将洪天啸和茅十八二人看管起来。

也难怪沐剑声起疑心,这件事情确实太巧合了,先是沐王爷中了玄冥神掌,接着便有白寒枫接了小郡主北上的路上被清兵围攻,洪天啸二人及时出现,救下二人,最巧的是洪天啸恰恰有医治玄冥神掌的本领,因为连沐剑声的师父柳大洪也不知道。

“好生招待就不必麻烦了,白兄,既然小王爷信不过在下,在下二人只好告退了。”洪天啸是神龙教的少教主,身份也是尊贵之极,虽然知道沐剑声的怀疑有他的道理,却也是受不得这个气。

“哼,清廷走狗,这里岂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地方,难道在下还会让你们去通风报信吗?”沐剑声右手一挥,除了柳大洪和白寒枫之外,沐王府的其他人瞬间将洪天啸和茅十八团团围在当中,只待沐剑声一声令下,便要动手。

“大哥,洪大哥他他真的是个好人,他确是来救爹爹性命的。”沐剑屏本正沉浸在悲痛之中,发现场中局势突变,急忙站起来,一个转身,看到沐王府的人已经将洪天啸和茅十八团团围住,心中大惊,急忙向沐剑声哀求道。

第5卷第71节:第二十八章沐家小王爷(3)

“妹妹,坏人的脸上是不会写上坏人两个人的,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吗?连师父都不知道如何才能医治玄冥神掌,这姓洪的只不过二十出头的模样,又怎能会什么九阳神功,医治玄冥神掌。”沐剑声双眼盯着洪天啸,沉声道。

“这…”沐剑屏今年不过十四岁,哪里有什么江湖经验,闻言一下子觉得无语。情窦初开的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相信洪天啸是清廷的鹰犬的,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化解眼下的情势,只得愣在当场,看看这边,看看那边,满脸焦急之色。

“剑声,莫要鲁莽,这九阳神功为师却也听说过,只不过这门神功早已经失传数百年,说不定这位小兄弟真的会也不一定,眼下王爷危在旦夕,不妨让这位小兄弟试上一试,说不定真能治好王爷身上的寒毒也不一定。”柳大洪一生阅人无数,刚才一直没有说话,关注着洪天啸的神情和举动,根据多年的江湖经验,他看得出洪天啸不是奸邪之辈,眼见情势已是剑拔弩张,于是便赶紧出言解围。

“是,师父。”沐剑声虽然心中不太情愿,但是柳大洪的话他是不敢不听的,论起身份来,他是小王爷,柳大洪是他的属下,但柳大洪毕竟是他的授业恩师,这便使得二人的关系颇为微妙。

姜还是老的辣,洪天啸不得不佩服起柳大洪来,斜眼看看犹不心甘的沐剑声,想到刚才他的那些话,不由故意出言讽刺道:“柳师傅,咱们先把话说在前面,在下之所以愿意来此为沐王爷治疗寒毒,实在是因为沐王府一门忠烈,加之白兄和小郡主的邀请,并非是有所求,更不愿看别人的脸色。若是在下侥幸治好了王爷,还请柳师傅能够放在下安然离开,在下虽然不是什么大英雄,却也不愿被人套上一个清廷鹰犬的骂名,否则这一趟实在是太不值得了。”

“你…”沐剑声哪里会听不出洪天啸话中所指,他是沐王府的小王爷,素来娇生惯养,沐王府上下对他无不是尊敬之极,何曾受过这种冷嘲热讽,不由勃然大怒,右手一抬,这便要发作,却被柳大洪拦下。

第5卷第72节:第二十九章施功救人(1)

柳大洪双拳一抱道:“这位小兄弟,我们沐王府专门和清廷作对,早已被清廷列为黑名单,眼下又是在京城之内,加之我们王爷又重伤在身,小王爷心情郁闷,如此小心谨慎也是情势所逼,刚才得罪之处老朽代为陪个不是,还请小兄弟不要见怪。倘若小兄弟真能治好我们王爷的伤势,沐王府上下自会感激万分,日后小兄弟旦有用得着沐王府的地方,只需说一声,沐王府上下自当尽心尽力。”

“还是柳师傅会说话,在下也是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惯了,向来受不得别人的气。经柳师傅如此一说,在下心中的气呀全都消了,好了,小郡主先腾个地方,让在下给王爷疗伤。”洪天啸看着沐剑声满脸通红,恨恨的样子,心中无比得意,同时心中在想,现在的沐剑声和原书中的相差何止千里,想必是因为沐王爷的去世,使得这个娇生惯养的小王爷不得不挑起沐王府的大梁,慢慢成熟起来。

洪天啸坐在床边,抄起沐王爷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搭在脉搏上,同时向沐王爷看去,只见沐王爷大阅十多岁,颌下胡须黑白交间,相貌堂堂,只是脸色发黑,嘴唇不住颤动,虽然睁着眼,却是没有力气说出话来。

过了一会,洪天啸放下沐王爷的手腕,叹了一口气,站起转过身来,却发现屋内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的身上。

“柳师傅,对这玄冥神掌不知你了解多少?”洪天啸突然抛出了一个看似有关却又关联不大的问题。

“这个…”,柳大洪也没想到洪天啸突然会问这个,稍稍沉吟一下道,“只是在下年轻的时候从师父那里得知世上曾有过这样一门至阴至寒的掌法,早已失传,其他的便不太清楚了。”

“不错,这种掌法至阴至寒,倘若是施掌者的功力高过对方,则对方必死无疑,当时那人显是不知道沐王爷功力深浅,是以没有用上全力,否则的话,现在寒毒已经侵入五脏六腑了。”洪天啸叹了一口气,又道:“玄冥神掌唯一的缺陷便是,倘若施掌者的功力不如对方,则寒毒会被对方强大的内力反弹回来,施掌者只能是自食恶果,因为施掌者虽然会用玄冥神掌,但却不会医治,所以,一旦被寒毒反噬,也是死路一条。”

“小兄弟的意思是说,王爷…王爷他还有救?”饶是柳大洪城府极深,此刻也不禁激动起来。

洪天啸轻轻点了点头道:“天下之大,除却九阳神功,就算是医仙医圣复生,也是治不了王爷身上的玄冥神掌的寒毒的。也是王爷福缘深厚,命不该绝,玄冥神掌虽然绝迹江湖数百年,但是九阳神功也同样是绝迹江湖数百年,在下机缘巧合之下习得神功,虽然还没有大成,但我想治愈王爷身上的寒毒却是绰绰有余了。”

第5卷第73节:第二十九章施功救人(2)

“洪大哥,那就赶紧给我爹疗伤吧。”沐剑屏闻言大喜之极,激动得差点上来要拉洪天啸的手臂。

姜还是老的辣,既然知道王爷已经没有了生命危险,柳大洪便很快便恢复了镇定,首先想到的便是不能失了礼数,挥手阻止住沐剑屏道:“不忙,小兄弟一路劳顿,眼下已经到了正午,还是先行用餐,待吃过饭后再疗伤不迟。”

“柳师傅,吃饭不当紧,还是先把王爷的伤势稳定下来之后再说。在下疗伤的时候,要全力施展九阳神功,是以疗伤期间不能被任何人打扰,所以在下想请柳师傅领着几个沐王府的高手亲自护法,不知柳师傅意下如何?”通过刚才的事情,洪天啸对柳大洪的印象十分的好。

柳大洪跟随沐王爷三十多年,出生入死无数回,二人虽是主从,却是亲如兄弟,不要说让柳大洪为他护法,就算是洪天啸这个时候要他的胳膊或者腿,甚至于让他一命抵一命,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下来。

“小兄弟这是那里话,如此烦劳小兄弟老朽已是过意不去,这护法又算得上什么。寒松,你领着七八个兄弟带足飞镖暗器埋伏在各处的暗处,如有异常情况马上向我汇报,其他的人都待在这里为王爷和小兄弟护法,如有异常情况发生,大家一定舍生死战。”

众人闻言都是一哄而应。

洪天啸点了点头,轻轻走到床边,将沐王爷身上的被子尽数拿起递给一旁的白寒枫等人,接着便将沐王爷扶起先点了他胸口几个穴道,止住他不住的颤抖,然后便盘膝坐在沐王爷的身后,运足九阳神功,双掌缓缓推出,通过背后的“燎天穴”和“巨微穴”将九阳真气传入沐王爷体内,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沐王爷脸上的乌黑之色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通红。

“果真是九阳神功,看来王爷真的有救了。”柳大洪看在眼里,喜在心中,赶紧转身对众人道:“洪兄弟用的果然是九阳神功,看来王爷有救了,大家要保持十二分的警惕,一定不能出现任何偏差,否则不但王爷性命不保,洪兄弟也会走火入魔。”

众人闻言,皆是大喜,个个抖擞精神,将洪天啸和沐王爷围在中间,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

第5卷第74节:第三十章设宴招待(1)

过了约莫两柱香的功夫,洪天啸和沐王爷脸上的红色越来越深,洪天啸的头顶还升起了袅袅白烟。柳大洪看得心中暗暗吃惊,这个少年人究竟是什么来路,小小年纪便已经将奇经八脉尽数打通,若是假以时日,天下武林中只怕无人是他的对手,若是能将他招揽在沐王府下,沐王府自是声威大振。

柳大洪又向距离二人最近的沐剑屏看去,却见其目光一会落在沐王爷身上,一会落在洪天啸身上,而且沐剑屏看洪天啸的眼中竟然是那般款款深情,柳大洪是过来人,自然知道沐剑屏已经对洪天啸生出了情愫,心中一动,一个念头不觉浮现在脑海中。

又过了一炷香的功夫,洪天啸开始缓缓收功,此时沐王爷也不再浑身打颤,反倒是先洪天啸睁开眼睛。

“这只是头遍行功,若是要将寒毒尽数清除,还需要每隔一天行功一次,如此六次才能将余毒彻底清除,否则的话,日后一旦运功寒毒会再次发作,到时候在下也将束手无策。”洪天啸长吁一口气,从床上下来,对沐王爷道,“王爷今日先好好休息一下,切忌半个月之内不可运气,更不可吃阴寒之物。”

“多谢这位小兄弟,沐天波能够捡回这条性命全赖小兄弟之力,刚才犬子多有冒犯之处还请小兄弟大人大量,不要和小犬计较。”沐王爷虽然刚才是紧闭双眼,运功抵抗寒毒,却是将众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沐剑声虽然从小锦衣玉食,娇生惯养,却也从小被柳大洪传授“义气”的真谛,也是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汉子,闻言上前两步,“扑通”一声跪在洪天啸跟前道:“沐剑声有眼无珠,方才对洪大侠多有得罪,洪大侠却以德报怨,救得父王性命,剑声惭愧之极,还请洪大侠打骂我一顿消消气,如此剑声心中也好过一些。”

“小王爷快快请起。”洪天啸也是吃软不吃硬,见沐剑声肯放下小王爷的架子当着沐王府的众人给他下跪,心中的气早已经消了大半,急忙将沐剑声搀起道,“所谓不打不成交,小王爷性格爽直,敢作敢当,实在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若是小王爷不弃,日后咱们便兄弟相称。”

第5卷第75节:第三十章设宴招待(2)

“好,洪大哥在上,请受小弟一拜。”沐剑声闻言大喜,他自小便被柳大洪和沐王爷灌输英雄理念,平生最喜结交英雄好汉,只是刚才多有误会,否则的话,沐剑声早就先行提出和洪天啸结交了,此刻洪天啸提出来,沐剑声岂有不同意的道理,这便要再拜下去。

“兄弟请起,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了。”洪天啸右手虚空轻轻一托,沐剑声便觉得眼前犹如一堵气墙,使得自己不能再拜下去半分,心中不由暗暗吃惊,洪大哥刚才为父亲运功疗伤四炷香的时间,竟然还有如此功力,看来我是万万赶不上的,不得不作罢,心中对洪天啸的敬佩又多了一分。

“还有我呢,你们成为了兄弟,怎能忘了我这个介绍人呢。”片刻间二人化干戈为玉帛,最高兴的莫过于小郡主沐剑屏了,现在的她正处于少女情窦初开之时,虽然沐王府也有很多出色的年轻人,但她只是将他们当做兄长,而那些人也不敢对小郡主有非分之想,也只是将她当做亲妹妹看待。洪天啸是第一个闯进她心扉的男子,偏偏又是那么完美,沐剑屏也说不出是什么感受,只觉得是心中快乐得很。

当晚,沐王爷便设下盛宴招待洪天啸和茅十八二人,洪天啸退却不掉,只得带着茅十八赴宴。

宴席上当然是沐王爷和柳大洪为主,作陪的除了沐剑声、沐剑屏兄妹之外,白氏兄弟和圣手居士苏纲也在坐,只是让洪天啸奇怪的是,刘一舟和方怡并没有出现,看来应该是另有任务,否则以沐王府“刘白方苏”四大家将的地位,绝对是应该作陪的。

除了沐王爷有伤在身,不能喝酒之外,其余众人皆是畅怀尽饮,就连沐剑屏也是喝了三大碗之多,却是因为不胜酒力,提早离席回去休息了。剩下众人见小郡主离席,言语中更能放开,喝酒更厉害了。

茅十八性格豪爽,加之酒量极大,和沐王府年轻一辈一一碰喝,却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使得白寒枫等人心中暗暗叫奇,不觉引起年轻人争强好斗的性格,挽起胳膊与茅十八开怀畅饮起来。

第5卷第76节:第三十章设宴招待(3)

洪天啸则是有沐王爷和柳大洪两人一左一右陪着,酒倒是没多喝,话却是说了不少。

“不知小兄弟是哪里人士?家里还有什么人?”三人心不在焉地寒暄了一阵之后,沐王爷开始将话引入正题,询问起洪天啸的家境情况。

洪天啸岂能不知沐王爷想网罗自己的想法,哪里会说实话,心念一转,微微一笑道:“在下世居辽东,母亲早逝,家中只有老夫一人,上下并无兄弟姐妹。”

“噢,那不知小兄弟的一身武艺出自何处?”沐王爷见并没有问出什么东西,心有不甘,便接着又问起洪天啸的武功。

洪天啸想了想,便模棱两可道:“在下武功一半出自家传,一半来自偶然所得的一本秘籍。”

“这样说来,令尊应该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了。”沐王爷心中暗吁了一口气,是江湖中人就要,只要是稍有名气的,便没有自己叫不出名字的,却又突然想到,辽东有名气的高手似乎并没有姓洪的。

“家父极少在江湖上走动,是以他的名字江湖上知者甚少。”洪天啸这句话倒也是实话,神龙教主的名号可以说是响彻江湖,但是要是提起“洪安通”这三个字,在江湖上确实知道的人不多。

“噢。”沐王爷脸上不由露出失望神色,在他想来,能调教出洪天啸如此身手之人必是江湖上极有名的高手,没想到却是一个“无名之辈”,正在失望之时,忽然想到,如此不正好可以将其父子拉拢到沐王府来,于是便开始打起了小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