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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重生鹿鼎之神龙教主》》 · 杨老三 · 2026-07-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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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经过近半个时辰的厮杀,仍是突不破南门,鳌拜心中大急,于是便让胡逸之、公羊泰和魏无忌三人率领两千铁甲军向南门发动猛攻。铁甲士不愧是鳌拜手下精锐中的精锐,只是用了一刻钟的时间,便将南门处的康亲王军队逼出了城门外。

第6卷第580节:第三百八十二章康熙的疑问

当然,铁甲士固然厉害,但是胡逸之、公羊泰和魏无忌三人的高超武功也是占了决定性的因素,就在康亲王看到自己的士兵被杀出了城外之后,不禁大惊失色,正欲再调重兵压上,却见洪天啸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来,对康亲王道:“王爷不必惊慌,下官将这三个武林高手引走。”

说罢,洪天啸一个纵身上前,朝胡逸之三人大喝道:“兀那三人,可敢与我柳飞鹰一决高下否?”

胡逸之闻言,当即便明白了洪天啸是什么意思,哈哈大笑道:“柳飞鹰,久闻你是大内第一高手,在下兄弟三人早有不服之心,今日正好会会你,好教你知道我兄弟三人的厉害。”说罢,胡逸之朝公羊泰和魏无忌一摆手,三人齐向洪天啸纵身而来,转眼之间四人便战在了一处。

康亲王见洪天啸已经将对方的三大高手缠住,心中大喜,急忙下令重兵压下,一定要将鳌拜的大军再次挡回城里去。

鳌拜的士兵岂能不知只有杀出城外才有活路的道理,既然已经杀到了城外,又怎会再次回城里受死,一个个皆是悍不畏死,加之铁甲士的战斗力本就高于八旗兵,康亲王虽然派重兵压下,但一番拼杀下来,仍是不能将南门口再次堵住,杀出城外的鳌拜大军越来越多。

康亲王大急,但是手下将士几乎全部派出,只剩下两千亲卫军,已是无兵可派。他这时才深深后悔当日的自大,若是接受了察尔珠那两万骁骑营官兵,此时全部压下,定能将鳌拜的大军完全堵在南门之内。只是,眼下说什么都晚了,正红旗的官兵已经渐渐抵挡不住越来越多的鳌拜军队的涌出,开始呈节节败退之势,好在鳌拜急于脱身,不愿与正红旗官兵缠斗,否则的话,正红旗的官兵今日必会被鳌拜大军围剿在此地。

那边,洪天啸和胡逸之三人的打斗也是异常“激烈”,兵器相接,对掌碰拳的声音络绎不绝,而且四人在空中飞来纵去,距离南门也越来越远。但是,现在鳌拜和康亲王的精力全都在南门口的激战上,根本顾不上去关心那边四人同样“激烈”的打斗。

两个时辰后,战斗终于结束了,康熙威严地站在南门的城头上,注视着下面,不但南城口之地尸横遍野,就连护城河的河水也被染成了淡淡的红色。鳌拜仅率两万军队败走,其余或者被杀或者投降,京城再次回到了康熙的手中。

龙争虎斗的结果,是康熙赢得了这次大战的胜利,完全掌控了八旗兵,只是兵力却不如以前的一半,是以康熙并没有丝毫的喜悦,只是淡淡说了一句话:“鳌拜若是不死,朕日夜不安。”于是便命令察尔珠为主将,率军四万追杀鳌拜。

对于鳌拜的逃走,康亲王有着莫大的关联,康熙得知本该成为笼中鸟,网中鱼的鳌拜却因为康亲王过于自大,没有接受察尔珠分骁骑营官兵一半给他的建议之后,自是勃然大怒,当即将康亲王削了兵权,打入天牢,待到日后抓了鳌拜之后再行问罪。

关押了康亲王,命察尔珠率军追杀鳌拜之后,康熙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柳飞鹰。在经过一番搜查之后,终于在南门外十里处的一片森林中发现了两个人的尸体,其中一个正是柳飞鹰,另外一个是公羊泰(康熙并不认识)。

初始听到柳飞鹰死讯的时候,康熙简直是不能相信,马上赶到发现柳飞鹰尸体处,一见之下,果然是柳飞鹰。身上并无伤口,只是脖子上有一条长长的刀口,是被人横刀割破喉咙而死。

对着洪天啸的尸体,康熙呆呆伫立了半日之久,自柳飞鹰入宫以来的点点滴滴再次浮现在了他的脑海中:行刺鳌拜、延索尼一年寿命、五台山救行痴、少林寺出家、清凉寺大败密宗门、清凉寺救驾、从冯锡范手中救回建宁公主、护送建宁公主南下以及这次鳌拜反叛时的百人劫营、单刀破南门。

柳飞鹰的出现是在康熙受鳌拜万般压制的时候,无论是武功,还是机警,还是胆识,都很受康熙的赞赏,一步一步成为康熙最为重用的权臣,正因为如此,康熙才会不惜将到了嘴边的三大美女一起嫁给他,为的就是笼络住柳飞鹰的心,让他忠心为自己办事。

最终,康熙长叹了一声,吩咐道:“将柳飞鹰以驸马的身份进行厚葬。”

然后,康熙便马不停蹄地带着多隆来到了柳府,既然柳飞鹰已死,康熙也就不会再客气,自是准备将惠伦公主、建宁公主和姚语嫣一起接到宫中去,除此之外,素有大清第一美女之称的苏如虹(李娇娘)以及美貌不在苏如虹之下的洛奇红也是康熙不能放过的目标。甚至于,康熙还想了,如果柳飞鹰的府中还有其她如此般的美人,他也是会不客气地一股脑地全都接到宫中去,既然柳飞鹰已经死了,自然不能让他的女人过着无人问津的生活,他要接替柳飞鹰好生照顾她们,同时也补充后宫无甚佳丽的惨淡情况。

但是,多隆敲了柳府的大门之后,半天也没有任何回应。不得已之下,多隆正要一脚将大门踹开,却发现里面并没有上闩,只是轻轻一推,门就开了。两百名御前侍卫分成两队进入柳府之内,十步一人地站在走廊的两旁。

这时,康熙有了一种不祥的预兆,鳌拜占领京城两日之久,会不会对柳府的女人们做出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来。

在多隆的陪同下,康熙一路向柳府里走去,发现到处是一片被翻查过的痕迹,桌椅全都倒在地上,柜子里的衣服全都被扔了出来,厨房里的碗碟也尽数被摔碎在地上。越看康熙的心头越沉,几乎将柳府找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一人,连一具尸体也没有发现,更是连一滴血迹都找不到。

难道……,康熙的心头闪过一个他最不希望的情景出来,难道她们全都被鳌拜掳走了?鳌拜不惜少女偏喜少妇的事情,满朝文武皆知,康熙自然也早就知道,而且他更知道这四人全都是少妇。苏如虹和洛奇红早就被柳飞鹰纳入府中,建宁公主也在云南失了身,惠伦公主在大婚头一天被柳飞鹰带回府中,以柳飞鹰的好色岂能轻易放过她,是以鳌拜一旦占了京城之后,很可能对柳府的四女下手。

接着,康熙突然又想到了还有一个姚语嫣,急忙又带着多隆赶往姚府。

只是,姚府之行更是让康熙迷惑不解,姚府的情况与柳府并不一样,下人们都在,只是姚天广一家人却是不见了踪迹,而且是神不知鬼不觉。问遍了府中所有的下人,只有那个管家提供了一条重要的线索,当夜柳飞鹰造访姚府,与姚天广在书房中密谈了一个时辰,然后才告辞出府的。

这个消息虽然很重要,但是却让康熙更是迷惑,柳飞鹰为何要在大婚前头一夜造访姚文广?他们密谈了一个时辰,都是谈了什么内容?姚文广的家人有十多人,如何做到突然消失的?姚文广会去什么地方?

惠伦公主、建宁公主和姚语嫣的神秘失踪,使得康熙觉得自己掉入了一个巨大的阴谋之中,究竟这个阴谋的主使人是谁?有什么目的?康熙暂时还猜不透,只是他知道这个人早就知道自己久已垂涎三女的美貌。

就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康熙突然得到侍卫来报,说是鳌拜府邸已经被封,其家人一个不少。

听到这个消息,康熙不由觉得很是奇怪,既然鳌拜有时间将柳飞鹰府中的女人甚至于下人全都接走,为何却弃自己的家人于不顾呢?难道柳府的人神秘失踪不是鳌拜所为,而是与姚文广的失踪是同一人所为?

康熙赶到鳌府的时候,府中所有的人被分成了两排,左一排是鳌拜的家人,右一排是鳌拜府中的下人,两排下来足足有三百多人。对于鳌拜府中的下人,康熙没有任何的兴趣,他关心的是这些人中有多少鳌拜的家人。

从第一个人一直看到最后一个人,康熙赫然发现,除了小女儿沙拉娜不见了之外,鳌拜的几个儿子、女儿以及所有的妻妾全在,就连鳌拜八十岁的老母也颤颤巍巍地站在那里。鳌拜虽然为人残暴,但是却是个大大的孝子,他就是能置子女妻妾全都不顾,也不会不管他的老母的,由此可见,鳌拜撤出京城确实是因为兵败仓皇而逃。

“杀,将首级关在南门之上,以告慰那些殉难的将士们。”既然沙拉娜不见了,康熙对鳌拜的其余几个女儿根本提不起来兴趣,虽然他的妻妾中却有几个姿色过人的,但康熙不是鳌拜,对中年妇女是不太感兴趣的,索性一个不留,尽皆杀掉。

接着,康熙又下令所有的御前侍卫四处搜查,希望能够从什么密室或者暗道中找到惠伦公主等人。只是,很可惜,经过近两个时辰的搜查,密室和暗道确实找出了几个,但只有金银珍宝,并没有一个活人。

出了鳌拜府,康熙的心情变得更加不爽,更加郁闷,脑子也更加糊涂,从鳌拜之母尚且留在京城之内,足以看出柳府之事所为者不是鳌拜,而是另有其人,而且此人谋划此事已非一日两日,似乎更是算准了今日会有大乱发生,所以才从乱取事。

这时,一个侍卫慌慌张张地前来报告,说是柳飞鹰的头颅被人抢走了。

康熙大惊,急忙问是怎么回事?

那侍卫气喘吁吁地将事情仔细讲了一遍,原来,这些侍卫奉了康熙的圣旨,将洪天啸的尸体装殓入棺,就在这时,突然从四周冒出来七八个武功高强的黑衣蒙面人,杀散了这些侍卫,将柳飞鹰的尸体抢走了。这边的打斗自然很快就惊动了正在南门外清扫战场的更多的侍卫,众侍卫一起追赶,那七八个蒙面人却是将柳飞鹰的头颅砍掉,将他的尸首扔在了路上。这些侍卫抢回了柳飞鹰的尸身,却也没有再追下去,便赶紧回来向康熙报告此事。

听完了事情的经过,康熙脑中的第一个念头便是,这些人是柳飞鹰的仇家,在柳飞鹰生前的时候不敢妄动,是因为忌惮他的武功和权势,所以才会在柳飞鹰身死之后来抢他的尸体,却又因为带着一个尸体不好脱身,所以才不得不弃其尸取其首。

但是,当康熙赶到柳飞鹰的无头尸身所在的时候,尸体的衣服也松散了许多,竟然连里面的内衣也露了出来。康熙突然心中一动,急忙蹲下身子,将柳飞鹰的尸身的衣服解开,直到露出已经有些发白的肌肤。

多隆等一众侍卫看得莫名其妙,心中更是起了乱七八糟的念头,有一个侍卫的念头最甚:难怪皇上如此器重柳总管,原来皇上有龙阳之癖。若是这个念头被康熙知道,一定会灭他三族。

但是,当康熙站起身来的时候,多隆发现他的脸色极为难看。因为康熙有了一个天大的发现,这具尸体不是柳飞鹰的,在他的身上并没有那件从苏克萨哈府中搜出来的刀枪不入的宝衣,康熙更是确定自己已经掉入了一个天大的阴谋之中,而这个阴谋很可能与柳飞鹰有关。

第6卷第581节:第三百八十三章千面西施洛雨情

洪天啸若是死了,本书就结束了,他当然不会死,反倒是活得好好的,此刻他正与胡逸之在金龙门的总坛之中。

那两具尸体则是公羊泰和魏无忌的,是洪天啸的鱼目混珠之计,当日四人一阵故意装出来的“激斗”瞒过了任何人,而且是越打距离南门越远,直到到了南门外十里处四人才算是停止了打斗,但是洪天啸的冷月宝刀却是没有停,而是从公羊泰和魏无忌的脖子处划过。

这一环节并不在洪天啸与胡逸之约定的计划之中,是以洪天啸担心胡逸之会有所误会,正要向他解释,却见胡逸之丝毫不惊奇,反倒是先开口道:“教主,科尔沁草原之事属下也听说了,这两人贪生怕死,早该杀掉,能活到今天已经是教主的恩典了。”

洪天啸本以为胡逸之会有兔死狗烹之感,见其对自己突杀公羊泰和魏无忌二人并无任何的担忧和不悦,不由心下大喜道:“胡二哥所说不错,此二人之所以甘心为我所用,乃是因为中了生死符贪生怕死,如此心念不忠之辈,若长留于身边,日后定会坏了大事。今日为了施展金蝉脱壳之计,不得已杀了此二人,也算是为赵南锡和司莫洛出了一口气,送他们兄弟四人黄泉路相会。”说罢,洪天啸将自己脸上的面目揭下来,贴在魏无忌的脸上,然后又将自己的衣服与魏无忌换了一下,除了那件刀枪不入的宝衣之外,却不想,正是这件宝衣露出了破绽,让康熙心中起了疑心,从而多方准备,使得洪天啸后来遇到了一些阻碍。

“教主,自得教主飞鸽传书的命令之后,属下便与河北分坛的洛坛主取得了联系,将金龙门与河北分坛合二为一,眼下金龙门的弟子与河北分坛的弟子已经完全合并在了一起,正在接受训练,而且各种军械器具也已经基本到位,只待教主一声令下,即可组建成军,攻入京城,擒拿满清皇帝。”杀了公羊泰和魏无忌之后,洪天啸便带着胡逸之来到了金龙门的总坛,焦义全自然首先汇报金龙门事务。

听了焦义全的汇报,洪天啸极为满意,在神龙教的七门之中,金龙门负责河北和京城的事务,是以这里的准备情况至关重要,这也是洪天啸为何没有在脱身之后立即赶往云南举事起义,而是先行来到了金龙门的总坛的原因。金龙门与魔教河北分坛合并之后,洪天啸让焦义全继续执掌大权,而让洛雨情抽身之外,只是暂时辅助焦义全完成两帮弟子的融合。不单河北一地如此,杜丽娟也卸去福建分坛主之职,楚玉凤卸去广西分坛主之职,由黄龙门掌门使何天行接管。邵玉珠卸去河南分坛主之职,宇文仙月卸去山西分坛住之职,由紫龙门掌门使司徒伯雷接管。索清秋卸去扬州分坛主之职,上官雪儿卸去江苏分坛主之职,由白龙门掌门使钟志灵接管。

当然,除了这七大女分坛主之外,其余十六个男分坛主依然在任,辅助相应各门的掌门使完成魔教与神龙教的融合。洪天啸的心思虽然不说,但是众人都是心知肚明,这七个女分坛主皆是洪天啸内力的夫人,虽然还有宇文仙月和洛雨情二女并没有真正成为洪天啸的女人,但众人皆知,这只是早晚的问题。

“嗯,这段时间义全辛苦了,河北因为地理位置上距离京城太近,所以行事要格外小心,一定不能让清廷得到任何消息。”洪天啸听完焦义全的回报之后,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却是在金龙门的一众人中游走着。

焦义全经过一年多的磨练,较之以前更为成熟和稳健,当然看出洪天啸在众人中寻找着洛雨情,于是便道:“启禀教主,洛坛主今早偶感风寒,正卧床休息,所以才未能前来迎接教主,还请教主恕罪。”

虽然焦义全的话说得很委婉,但是毕竟直接提了洛雨情,洪天啸仍是忍不住一阵脸红,呵呵笑道:“原来如此,难怪本座此来没有见到洛坛主。既然是洛坛主身体有恙,待会儿义全便陪同本座一起前往探望一下。”

接着,焦义全又将近段时间来金龙门的诸般事务对洪天啸简单做了回报,虽然焦义全只捡重点,避轻就重,但毕竟这一次金龙门和河北分坛的融合事关重大,其中内容较多,焦义全足足汇报了一个时辰才算结束。

好容易等焦义全将事务汇报完毕,洪天啸站起身来道:“义全,你派人严密监视鳌拜与察尔珠两部的情况,随时向我汇报。”

“是。”焦义全恭声应下,然后又对洪天啸道,“教主,属下这便带领教主去探望洛坛主。”

胡逸之闻言,不等洪天啸开口,急忙抢先道:“教主,属下与洛坛主并不熟络,就不陪同教主前去了。”

洪天啸点了点头道:“也好,胡二哥就先休息一下吧,义全一个人陪我前去就行了。”

焦义全一听,自然明白胡逸之为何不跟着前去,心中暗道,胡逸之老于世故,故意推脱不去,定是想给教主制造与洛雨情单独相处的机会,看来我只需将教主领到洛雨情住处,然后找个理由告退才是。否则的话,若是误了教主的好事,他嘴上虽然不说,但心里定会不高兴的,唉,真不知道这个男人除了武功高强、志向远大、长相俊朗之外还有什么好处,竟然使得姐姐和姚师姐对他如此痴迷。

魔教河北分坛与金龙门的总坛当然不可能在一起,但是,后来两教合并,为了融合的方便,洛雨情便搬到了金龙门总坛居住。因为洛雨情是女儿身,所以焦义全便将原来焦婉儿住的房间稍稍收拾了一下,给洛雨情居住。

来到洛雨情的住处,发现房门竟然是虚掩着的,这让洪天啸的心突然一下子紧张起来,心跳也加速,因为洪天啸想起了在洪府何天云生病的那一次,众女皆是跟着赵良栋之妻周氏学习女红去了,只有何天云一人生病在床,洪天啸前去探望,推开虚掩着的房门后看到的那让他一生难忘的绮丽情景。

来到洛雨情的卧房门前,虽然房门是虚掩着的,但毕竟这是女儿家的闺房,二人怎敢直接推门进去,皆在门外站定。焦义全朗声道:“洛坛主,教主听说洛坛主身体不适,特来探望。”

话音刚落,屋里便有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属下有病在身,无法亲自出门迎接教主,还望教主恕罪。教主,房门未锁,教主可直接进来。”

洪天啸闻言,正要迈步前往,却听身边的焦义全突然道:“教主,刚才教主吩咐之事,属下还未来得及安排,是以,属下就不陪同前往了。”

洪天啸当然知道焦义全这是什么意思,不过也正合他的心意,于是便转首点了点头道:“也好,眼下京城大乱,鳌拜与小皇帝之间拼得越厉害,对咱们日后起事越是有力,现在鳌拜已然势弱,必要之时可暗助鳌拜一臂之力。”

“属下遵命。”焦义全一拱手,朝洪天啸恭恭敬敬行了一礼,便转身离开,洪天啸则是推门进了屋,反手将门关上。

这里的布置与焦婉儿以前所住基本上没有任何改变,不但未有增删任何,更是连衣柜桌椅的摆放也没有任何变化,看来洛雨情并没有打算在这里长住。

洪天啸来到床边,只见□□果然躺了一个俏丽的背影,于是便搬了一张凳子坐在床边,轻声问道:“不知洛坛主身患何疾?本座也算是粗通医术,说不定还能为洛坛主诊断一二,以解洛坛主的陈年旧疾呢。”

洛雨情听了,俏脸不由一红,前文也有过交代,洛雨情的绰号是千面西施,“千面”二字是指她的易容术极为高明,而“西施”二字则是有两层含义,第一是指她貌美如花,可比当年吴越美女西施,第二是指她的心口有疾,常常隐隐作痛。洪天啸所说的“陈年旧疾”指的自然就是洛雨情的心口之病,只是心口位处左胸,乃是女儿家的隐私之处,洪天啸要为洛雨情诊病,这言语中自然就流露出了稍稍的挑逗之意。

“多谢教主好意,只是属下之病乃是多年顽疾,也曾经过多方名医诊断,一直不见好转。”说话之间,洛雨情便将身体扭转过来。

待到洛雨情转过身子,正对着洪天啸的时候,洪天啸不觉大吃一惊,原来洛雨情并非他想象中的绝世美貌,只是一张稍稍中等向上的相貌,这样的相貌并无任何的出众之处,在大街上到处可见。

不过洪天啸是什么人,就算以前司徒倩等人没有说起过洛雨情的美貌,单单凭着千面西施的后两个字,也足以说明洛雨情的美貌,也足以说明这张极为普通的脸并非是洛雨情的真正面容。

洪天啸当即便哈哈大笑道:“洛坛主千面西施之名果然名不虚传,这脸上的面具竟然栩栩如生一样,根本看不出丝毫破绽。只是,今日本座诚心为探望洛坛主而来,难道洛坛主还不愿以真面貌相见吗?”

洛雨情微微一笑,伸手在脸上一抹,犹如变戏法般,成了另外一副模样,手中也多了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这张容颜虽然比之刚才那张要俊俏了许多,却也只是算是俊俏,勉强算是美貌,但与倾国倾城四个人却是相差太多。

洛雨情微微一笑道:“启禀教主,这正是属下的真正容貌。”说罢之后,洛雨情见洪天啸的眼中再一次露出不相信的神色,又道:“属下知道教主必然不会相信,待到属下再变一次,教主就会明白了。”

洪天啸咽下到了嘴边的话,双眼紧紧盯着洛雨情的右手,看她又会如何变化。只见洛雨情从枕下取出一张薄薄的人皮面具,慢慢地贴在了脸上,一副倾国倾城的绝世美玉容颜慢慢展现在了洪天啸的跟前。就在洪天啸的目瞪口呆中,洛雨情又将那张人皮面具轻轻摘下,依然还是那副仅仅是俊俏的面容。

洛雨情微微一笑道:“教主可否明白了,江湖上的朋友之所以给了属下一个千面西施的绰号,实是因为他们将这副容貌当做了是属下的真实面容,其实,这只是属下最喜爱的一张面具而已。”

洪天啸的心中突然有了一股强烈的失望,他没想到千面西施洛雨情的真正面容竟然这样,虽然也谈得上俊俏,但是与洪天啸要求的最低标准还要差上好几个档次,说白了,就是洪天啸府中的侍女也比洛雨情貌美。

令洪天啸感到尴尬的是,他早已经放出风,很多人都知道,洛雨情和宇文仙月也是洪天啸内定的夫人之一,如果因为洛雨情的容貌而弃之不要,姑且不说外人如何看待于他,单是他的那些女人,洪天啸便不好交代,尤其是魔教诸女。

就在洪天啸满心失望的时候,他突然发现了一个细节,心中不由一动,含笑对洛雨情道:“雨情,想必你也早已听说本座与倩儿等诸女之事,也已听说在下曾立誓也要将你和宇文仙月也一起娶下,在下今日再次重申一遍,不管你容貌如何,在下昔日之言,依然算数。”原来,洪天啸发现洛雨情的脸色微微发黄,但是脖子和双手的肌肤却是莹白如玉,显然她脸上还有一张人皮面具。

第6卷第582节:第三百八十四章第三个比陈圆圆还美的女人这便是聪明反被聪明误,洛雨情在得知洪天啸即将来到的消息后,便故意装病。她知道洪天啸从京城来此金龙门总舵的目的十有八九是为了她,所以她料定洪天啸在得知她生病的消息一定会赶来探望。

既然要装病,就要装得像一点,只是洛雨情虽然是易容高手,但对于生病中的人应该是什么样子,她却是没有研究过,只知道脸色应该蜡黄一些。但是,洛雨情却忽略了一个关键的细节。一个人如果生了病,不单单脸色会发黄,全身的肌肤都会呈现出病态,而洛雨情身上除了脸部之外,能够被洪天啸看到的便是脖子和双手了。洪天啸是什么人,基本上算是胡青牛和王难姑的合传弟子,说是大国手也不为过,自然看破了这唯一的破绽。

洛雨情之所以如此当然是为了试探洪天啸,她想看看这个能将教中一群姐妹全部折枝的男人是怎样一个人,本来她想弄一张极其丑陋的面具,但却又担心会引起洪天啸的怀疑,所以才做了一张虽说是俊俏却绝对谈不上绝世美貌的面具。

但是,很可惜,洪天啸眼下的定力之深,足以喜怒不露于言表,虽然在看到那张只能算是俊俏的脸之后有一丝的失望,但是眼神中却并没有任何的表露。而且,洪天啸的失望只是那一瞬间,随即他便看破了洛雨情的破绽。

洛雨情当然不知道洪天啸已经发现了她脸上的破绽,正被洪天啸的这一句浓浓的深情之言所震撼。洛雨情虽然芳心中还没有接受洪天啸,但一众姐妹不停地为她洗脑,不停地大肆将洪天啸的形象无限光辉高大化,已经使得洪天啸在她心中留下了一个近乎完美的形象。

看着洛雨情眼中流露出的惊讶,洪天啸知道自己的这一番话已经在洛雨情的心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记,于是便趁机将屁股从凳子上挪到了床边,更是大胆地将洛雨情的玉手抓在手中,更加动情道:“雨情,须知人之美不单是在于外表,更重要是在于内心。或许论美貌你不如圆圆、鄂儿、倩儿她们,但是我从她们那里也听说了你的情况,知道你是一个心地善良、温柔体贴的好姑娘,在下虽然有好色之名,但在下更喜爱的是内心美,所以,我洪天啸在此立誓,今后对待雨情跟其她诸女并二样区别,并不因为雨情的相貌而有任何的疏远,若违此言,日后丧命于乱箭之下。”

古时候,是一个鬼神论肆虐世间苍生的时代,最能震撼一个人心灵的事情便是立下毒誓,若非是被逼到了一定的程度,是不会有人立下如此般的毒誓的。就如三国时候的孙坚,被袁绍所逼,性命堪忧,又不愿交出得自洛阳皇宫的传国玉玺,只得立下毒誓。

洪天啸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根本不信鬼神论,仰天发誓犹如喝凉水一样简单。但是,他这一句随口的立誓,却是在洛雨情的心中激起了千层万层的巨浪,她内心深处本就已经薄薄如蝉翼般的防线被一下子撕得粉碎。洛雨情再也忍不住内心的激动和高兴,顾不上女孩子的羞赧和矜持,一下子扑到了洪天啸的怀中,竟然嘤嘤痛哭起来。

洪天啸心中暗喜,知道洛雨情的芳心已经被自己的这两句话轻易俘获,一边轻轻拍打着她的背,一边轻声安慰着,一边趁机在她的耳部仔细观察起来,果然发现了一条细细几乎用肉眼无法分辨的线,那正是洛雨情面具的边线。

良久,洛雨情才止住了哭声,从洪天啸的怀里坐起身来,双眼之中尽是万般的柔情。洪天啸一边为她轻轻擦拭着眼泪,一边柔声道:“傻丫头,哭什么,公子我是说到做到,今后一定会好生待你,今生绝不相负。”

洛雨情本就是勉强止住眼泪,闻言差点再次失声大哭起来,断断续续地抽噎着:“公子,妾身…妾身真是太高兴了,妾身听…听其她姐妹说…说公子是如何的温柔体贴,是如何的与众不同,妾身…妾身还不太相信,今日听了公子这两句肺腑之言,妾身真是太高兴了。”

洪天啸微微一笑道:“雨情,你错了,其实我没有你们说的那样好,第一,我好色,身边女人数十人且都是貌美如花,然而仍不知足,到处留情;第二,对于圆圆、鄂儿、倩儿你们这些魔教佳丽,我出发的动机是为了反清大计,虽说后来与她们也是真心相爱,但却始终觉得对不住你们。”

洛雨情轻轻摇了摇头道:“公子过于谦虚了,倩妹她们说的不错,公子确实是天地间的奇男儿,绝对不是我们任何一个姐妹能将公子单独占有的,而且苍天也眷顾公子,使得公子修成了九阳神功,更是有了让我们姐妹齐享快乐的资本。”

洪天啸轻轻在洛雨情耳边道:“雨情,你想不想尝试一下公子的九阳神功?”

洛雨情闻言俏脸一红,却因为戴了面具而没有任何的变化,只能看出一脸的羞态,洛雨情轻声道:“公子,其实妾身没有对公子讲实话,这并不是妾身的真面具,公子,你先闭上眼睛,待到妾身将面具摘掉之后你再睁开。”

洪天啸闻言,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问道:“雨情,这不是你的真面具,难道你的脸上还有一层面具,这可是第三层了。如果我的脸上戴了三层的面具,只怕这张脸就胖得像猪头一样了。”

洛雨情咯咯笑道:“公子好讨厌,竟然说雨情是猪头,你先闭上眼睛,妾身让公子看看猪头的真面目。”

洪天啸虽然心中很好奇,很期待,但看着洛雨情高兴的样子,也不想扫了她的兴,于是便轻轻闭上眼睛。虽然还不知洛雨情的真面目是什么样子,但是从洛雨情一脸的高兴和兴奋来看,绝对会是绝世美女。

“公子,可以睁开眼睛了。”也就是那么几个呼吸之间,洛雨情发出了让洪天啸睁开眼睛的命令。

“啊”,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是当看到洛雨情的真面目之后,洪天啸仍是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叫,太美了,千面西施,虽然洪天啸不知道西施究竟有多美,但是他相信,洛雨情的美绝不在西施之下,就算是比陈圆圆、董鄂还要稍胜一筹的卫珊儿和姚语嫣与洛雨情相比,也要差那么一点点。

“公子,妾身美吗?”看着洪天啸完全惊呆于自己的美貌,洛雨情芳心如蜜,俗话讲,女为悦己者容,女人的美是要展现在她最心仪的男人的眼前的。

洪天啸这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想也不想便脱口道:“美美美,真是太美了,倩儿她们全都骗我,只说你的美貌与她们相差无二,却没想到你竟是如此之美,就算是圆圆和鄂儿她们与你相比,也要稍逊一筹。”

洛雨情又是咯咯笑道:“公子莫要错怪了倩妹她们,十年来,除了妾身的师父百变妖姬之外,公子还是第一个见到妾身的真面具的人。”

“什么?”洛雨情的这句话更让洪天啸感到吃惊,惊异地看着她,结结巴巴问道,“我是第…第一个,难道倩儿她们…她们也从来没有见过你的真面目?”

洛雨情轻轻点了点头道:“不错,当年妾身艺成下山的时候,师父曾对妾身说道,情儿,须知江湖险诈,任何人都不要相信,不要让任何人看到你的真面具,因为你太美了,美得连女人见了都嫉妒。后来,妾身行走江湖时便牢牢记住师父的教诲,从不以真面目示人,但女孩子毕竟都爱美,所以妾身的面具大多都是美女,江湖上的朋友不知哪一个是妾身的真面目,便送了妾身一个千面西施的绰号。再后来,妾身经过宇文仙月介绍,入了圣教,做了这河北分坛的分坛主,也结交了倩妹等一众闺中姐妹,只是妾身一直牢记师父的教诲,也不敢在众姐妹之前显示真正容貌。”

洪天这才明白事情的原委,叹了口气道:“想必你的师父定然也是生得极为美貌,更是因为太过于美貌,而有过一段痛苦难忘的经历,所以才会百般叮嘱你,不可将绝世容貌显示在任何人的跟前。”

洛雨情的眼中露出一丝惊讶之色,叹服道:“公子果然是奇人,仅凭妾身的一句话便能猜出师父这般叮嘱的端倪所在。”

洪天啸又问道:“雨情,你是什么时候跟你师父在一起的?”

洛雨情想了想道:“这个妾身不知道,妾身只知道自从妾身懂事开始,就跟师父在一起了。”

洪天啸又问道:“那你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洛雨情轻轻摇了摇头道:“妾身不知道,妾身曾经多次问师父妾身的父母是谁,但是师父从来不说,每一次都把妾身狠狠训斥一顿,只说让妾身好好练功,用心学艺,不该问的事情绝对不能问。后来,就在妾身艺成下山之前,妾身再一次问师父,或许是妾身即将下山离开师父了,那一次师父并没有训斥妾身,只是幽幽叹了一口气道,情儿呀,如果有一天你能找到一个可以值得托付终生的男人,就带着他过来,师父就告诉你,不然的话,你还是永远不要知道这件事情了。”

洪天啸轻轻一叹道:“雨情,若是我猜得不错的话,你的师父就是你的母亲,定然是她在年轻的时候遭逢男人的遗弃,本想自尽,却发现已然怀上了身孕,所以才不得不放弃轻生的念头,将你生了下来。另外,我还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如果你也跟你的母亲一样,被男人所骗甚至于是遗弃,当你孤身一人再找上你母亲的时候,就是你们母女二人离开这个人世的时候。”

洪天啸所说的,洛雨情从来没有敢想过,闻言不由大惊失色,再细细品味自小到大师父对她的万般疼爱,每一次自己问身世时候师父一脸的愤怒和那凄凉的眼神,越想越觉得洪天啸的判断是对的,洛雨情急忙一个跃身,跳下床来,急声道:“公子,你现在就陪妾身回去见师父去吧,妾身…妾身一定要弄清自己的身世。”

洪天啸轻轻按住情绪极为激动的洛雨情的香肩上,柔声道:“雨情,你先不要激动,你下山已经有数年了,何必急于这一刻呢,而且,如果我判断得不错,你娘在没有见到你之前,是绝对不会做出傻事的。”

听了洪天啸的话,洛雨情这才明白自己是关心则乱了,几年的时间都过去了,如果师父想轻生的话,只怕早就离开人世了,于是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轻轻偎靠在洪天啸的胸前,柔声道:“本来妾身是想将身子交给公子的,只是…只是妾身现在心乱如麻,妾身实在…实在是没有心情。公子,能不能等妾身回山见了师父,弄清了身世之后,公子再要了妾身的身子?”

面对一个芳心已经归属自己,美貌尚且在陈圆圆和董鄂之上的绝世美女,洪天啸自然极其想将她彻底变成自己的女人,但是他知道,如果他想要的话,洛雨情一定不会拒绝的,但是却会在她的心底留下一道永远无法抹平的疤痕,于是洪天啸轻轻抚摸着洛雨情的秀发,轻声道:“雨情,你的心已经是我的了,至于身子,早一天晚一天又有什么呢,你根本无须自责。”

第6卷第583节:第三百八十五章鳌拜之死

也只是半个时辰的时间,焦义全再次见到了洪天啸,只是,这一次洪天啸的身边多了一个让他窒息的绝世美女。看着焦义全一脸发呆的样子,洛雨情不由嫣然一笑道:“怎么了,金龙使,这才两个时辰不见,就不认得我了。”

焦义全这才恍然大悟,呵呵笑道:“原来是洛坛主,洛坛主果然不愧有千面西施的称号,单这手变化多端的易容术,就让在下震惊不已。”

洛雨情咯咯笑道:“金龙使,这才是雨情的真面目,除了公子之外,金龙使可是第二个见过雨情真面目的人呢。”

“啊”,焦义全见过很多美女,却从未见过如洛雨情这般让人震撼和窒息的,以为这是她在脸上戴了一张人皮面具,哪知这才是她的真面貌,不由大惊失色,他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洛雨情,颤声道:“洛坛主的美貌真是…真是天下无双,属下…属下恭喜教主。”

洛雨情闻言,俏脸一红,倒不是因为焦义全夸她的美貌天下无双,而是后面的“恭喜教主”,洛雨情的美貌天下无双,焦义全却要恭喜洪天啸,摆明了就是已经猜出洛雨情的芳心已经被洪天啸所俘获。

洪天啸见洛雨情有些尴尬,急忙呵呵一笑扭转了话题道:“义全,鳌拜和察尔珠的大军可有什么消息传来?”

洪天啸问得还真巧,焦义全刚刚接到探报,只是他担心洪天啸正在与洛雨情行那云雨之事,所以才犹豫着没有去向洪天啸汇报,眼下洪天啸问起此事,焦义全急忙从怀里掏出一块碎步。洪天啸展开一看,上面写着:“鳌拜且战且退,现已进入河北境界,在太平凹与察尔珠的大军僵持。”

“太平凹在什么地方?”看完之后,洪天啸将碎步给了身边的洛雨情,问焦义全道,“你马上给我备上一匹快马,本座要到太平凹那边看一下。”

“我也要去。”洛雨情只是一眼便将这一行字看完,听洪天啸要去太平凹,急忙也要跟着去。

“这个……”洪天啸自负武功盖世,即便遇到双方的大军,脱身绝对没有问题,只是他不知洛雨情的武功高低,闻言不觉有些犹豫道,“雨情,那边太过于危险,你先在这里待着,我去去就回,然后咱们便一起去见你的师父。”

洛雨情见洪天啸并不打算带她去,小嘴不由一撅,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盈盈笑道:“公子不让妾身去,肯定是担心妾身会成为公子的累赘,公子旦请放心,妾身绝对不会拖累公子的。”

洪天啸呵呵笑道:“如何不会拖累于我?”

洛雨情道:“江湖上的朋友大都知道妾身的易容术高明,却是不了解妾身的武功,须知妾身的武功也是不差,轻功更佳。妾身知道公子的武功天下无敌,但妾身绝对能够在公子的进攻下三十招不败。”

“好”,洪天啸还真不了解洛雨情的武功,闻言也想试探试探她,于是便点了点头道,“如果你真能在我的进攻下,保持三十招不败,我就同意你跟我一同前去。只是,一会儿我可是要用尽全力的,你可要小心了。”

洛雨情咯咯笑道:“公子尽管使出全力,若是妾身支撑不了三十招,绝对不会跟随公子前去的。”

听着“公子”、“妾身”的称呼,以及洛雨情对洪天啸的迷恋,焦义全心中不由暗叹道,教主果然是神人,洛坛主绝对堪称当时第一美女,没想到竟然在半个时辰中就被教主俘获了芳心。不过,焦义全同时也在暗暗思量,以自己目前的武功在教主手下走三十个回合应该不成问题,没想到洛坛主的武功也是不凡。只是,焦义全对洪天啸武功的认识,仍是停留在洪天啸上在清凉寺的时候,殊不知眼下的洪天啸与之当日的武功已有天壤之别。

但是,随着洪天啸与洛雨情一招一式地打斗起来,焦义全的脸色也越来越凝重,因为他发现不但洪天啸的武功已经是深不可测,就连洛雨情的武功也是远在他之上,他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一只井底之蛙。

“咯咯,公子,你输了,已经过了三十招了,你可不能耍赖呀。”就在这时,只听得洛雨情的一声娇笑,两个人影乍然分离开来。

洪天啸心中是又惊又喜,没想到洛雨情不但有倾国倾城之貌,武功更是高强,就算比之诸女中武功最高的陈圆圆和董鄂二女也是差不太多。洪天啸这才放心地点了点头道:“我自是不会耍赖,只是没想到雨情的武功如此之高。”

洪天啸转过身来,见焦义全一脸的落寞和沮丧,微微一愣,随即便知道了他落寞和沮丧的原因,微微一笑道:“义全,你也不要太过于沮丧,须知练功是要循序渐进,你走的是表兄的路子,只是缺少奇遇,先期是奠基,进展较慢,若是能再过几年,你的武功将会突飞猛进,远胜现在数倍也。”

焦义全闻言大喜,急忙道:“教主说的是真的吗?”

洪天啸笑道:“当然是真的了,姑且不说本座是教主,你是金龙使,单说私人关系,你见过姐夫骗小舅子的吗?”

焦义全这才心情大好,呵呵傻笑道:“那到也是,那到也是。”

洪天啸脸色一整,对焦义全道:“义全,本座和雨情此去,便不再回来,直接南下,举旗起义。胡逸之武功高强,为人机警,本座留他在此辅助于你,你要像尊师般敬重于他,凡事不决之事皆可询问他的意见。从今天开始,你要加紧训练金龙门的弟子成军,只待本座的命令,便挥师直攻京城,若能克下,则这第一功劳便是你的了。”

焦义全大喜,急忙双拳一抱,恭声道:“属下定然不负教主厚托。”

安顿好了金龙门的事务,洪天啸和洛雨情这才骑着快马向太平凹赶去。太平凹位处河北与京城交界处,因为此处四面皆高,中间下凹,形状像一凹盆,又因每逢战乱之时,此处必然会有军队交战,当地的百姓希望和平安定,所以才给这个地方起了个太平凹的名字。

太平凹里不太平,此刻,这太平凹中就正在进行着一场惨烈的激战,交战的双方正是从京城仓皇逃窜出来的鳌拜残部以及奉康熙之命追杀的察尔珠大军。鳌拜已经是穷途末路,察尔珠所部又是两倍于鳌拜残部,只要能追上,必能擒拿或者诛杀鳌拜,便是天大的一件功劳,所以察尔珠立功心切,一路之上紧追不舍,终于在太平凹这个地方,将鳌拜追上,双方便在这里展开了一场激战。

鳌拜残部本就只有两万人,加之新逢大败,兵无战心,若非是两千铁甲士苦苦支撑,只怕早就被察尔珠的挟胜之师给击溃了。即便有两千铁甲士苦撑场面,但是鳌拜这边的情况仍是极为堪忧,毕竟这些铁甲士倒下一人便少一人。

洪天啸和洛雨情来到太平凹之外,藏到了一个隐蔽的高处,观看两军的浴血奋战。

看了一会儿,洪天啸对洛雨情道:“雨情,你在这里守着,我去助鳌拜一臂之力。”

洛雨情奇道:“公子为何要助鳌拜?”

洪天啸用手指着太平凹中的激战,微微一笑道:“鳌拜兵少,士气也低,败相已现,而察尔珠所部却是士气如虹,将士们皆想手诛鳌拜,立下旷世奇功,而这两支军队皆是我日后之敌,所以,他们拼杀得越惨烈,于我日后举旗起义越为有利。”

洛雨情这才恍然大悟,盈盈笑道:“公子真是好谋略,谁若是跟你作对,绝对是讨不了好处。”

洪天啸也笑道:“但是,刚才在你的卧室之中,我却是没有讨得了好处的。”

洛雨情闻言,不由俏脸绯红,不依不饶道:“讨厌了公子,净占妾身的便宜。”

洪天啸将洛雨情轻轻搂在怀里,柔声在她耳边道:“怎么,难道我的雨情儿不愿公子我占你的便宜,难道你想一直做处女下去?”

洛雨情俏脸更红,在扭扭捏捏道:“公子,只要见了师父,解了妾身心中疑惑,妾身就将身子交给公子。”

洪天啸哈哈大笑道:“这个我知道,放心,雨情,我是不会强迫你的,但是,现在咱们虽然不能行那周公之礼,是不是应该弄点预热性的活动?”

“预热性的活动?”洛雨情还是春春少女,当然不知道洪天啸弄出来的这些新鲜名词。

洪天啸点了点头道:“来,雨情,附耳过来,我告诉你什么叫预热性活动?”

有时候,再聪明的女人在自己的男人跟前也会犯傻,洛雨情只想着了解什么事“预热性活动”,浑然忘了此处只有他们二人,何须让她附耳过去。就在洛雨情刚刚将琼首探到洪天啸面前的时候,洪天啸突然一个转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印在了洛雨情的樱桃小口上。

这时,洛雨情才发现自己上了洪天啸的当,本想抽身而退,但洪天啸既是有所图谋,准备自然充分,在吻上洛雨情的同时,洪天啸已经紧紧将洛雨情搂在了怀中,任她如何挣扎,也是摆脱不了洪天啸的铁钳般的双臂。

“哈哈哈哈,我的雨情儿的真香啊。”过了足足一刻钟,洪天啸才心满意足地将洛雨情松开,哈哈大笑声中,一个飘身向山下的太平凹飞去。洛雨情则是满脸通红的站在原地,望着洪天啸远去的身子,想追过去,却又是被洪天啸吻得浑身俱软,能站立原地已是勉强,根本迈不出一步。

“鳌大人,教主已经派上官护法和司马护法率领一万弟子支援鳌大人,最多半个时辰就能到达,上官护法派本暗使先来一步通知鳌大人。”魔教六大暗使中,鳌拜只见过易氏兄弟,并没有见过另外四人,所以洪天啸才会冒充暗使。

察尔珠善于用兵,他在太平凹追上鳌拜的时候,趁着双方胶着之时,命令副将率领一万铁骑饶过太平凹,将鳌拜的前路堵死,准备来一个瓮中捉鳖。鳌拜本也是征战沙场多年的宿将,但是因为兵败溃逃,加之府中家人不知死活,心神不太安宁,一时大意之下才被察尔珠头尾包抄。眼见手下将士倒下的越来越多,鳌拜的心也越来越绝望,虽然八旗兵的战力相当,但是双方的士气却是相差太多,鳌拜的残部不断收缩,渐渐有抵挡不住的迹象。

洪天啸的这声大喊,无疑是雪中送炭,鳌拜深信不疑,大喜,当即会挥剑狂叫道:“兄弟们,顶住,援兵就要到了,援兵就要到了。”

察尔珠却是心头一震,虽然他不知道洪天啸的这声大喝是真是假,但是这句话已经使得鳌拜本已差不多就要瓦解的士气得到了一次空前的提高,使得已经缩小了的包围圈再一次膨胀起来。

假的终究是假的,鳌拜大军的士气得到一次空前的鼓舞后,竟然与察尔珠的大军斗了个旗鼓相当,但是,直到一个时辰后,不但援兵的迹象全无,就连洪天啸也再一次回到了洛雨情的身边。

终于,在付出了损失两万大军的惨痛代价,察尔珠完成了对鳌拜余部的围剿,其中单是为了杀死鳌拜,就损失了近两千人。

“鳌拜终于死了,小皇帝的下一个对手将会是咱们,走吧,雨情,咱们赶紧去见你师父,然后再赶到云南揭竿起义。”亲眼看着鳌拜被八个清兵用长枪刺穿身体,然后腾空架起,洪天啸也带着洛雨情离开了。

第6卷第584节:第三百八十六章竟然是亲兄妹

洛雨情师父所住的地方名叫月弯崖,位处四川与贵州的交界地带,离峨嵋山倒是不远。洪天啸从京城脱身之后,本就是打算到云南起义,月弯崖倒也是顺路。月弯崖,顾名思义,是一处悬崖,向外凸出部分像是一个弯月,其势三面环山,一面临崖,若非没有绝世轻功,根本是上不了月弯崖的。

七天后,当心急如焚的洛雨情带着洪天啸来到月弯崖下,洪天啸便望崖兴叹,心中暗思,能在这样的悬崖上居住,单这一份轻功便是不凡,看来这百变妖姬在江湖上也并非无名之辈,只是为何从未听过有人提过此人。

洛雨情见洪天啸望着悬崖发呆,急忙解释道:“当年师父来此是为了避世,所以才选择了这样一个地方,寻常人根本无法上来,就是轻功不高的,也是难以登上这高达五十丈的悬崖。”

洪天啸叹道:“令师年轻之时定然是遭遇到重大的感情挫折,不然也不绝对不会选择这样一个人迹罕至的悬崖绝岭来住,雨情,你放心,今生今世我绝对不会负你,不会让你重蹈你师父的覆辙。”

洛雨情嫣然一笑道:“妾身相信公子,妾身也一定做一个相夫教子的好妻子。”既然有太平凹的那一吻,两人之间的关系便有了一个全心的突破,一路行来,接吻、拥抱甚至于彼此的抚摸,除了最后一关没有突破之外,男女之间该做的事情都做过了。

洪天啸温柔地在洛雨情的光洁额头上吻了一下,轻声道:“走吧,雨情,咱们一起上去看看。”

“嗯。”洛雨情轻轻点了点头,咯咯对洪天啸笑道,“公子,咱们来比一比,看谁的轻功厉害。”说罢,不待洪天啸有任何的反应,洛雨情已经是一跃而起,飞速地向崖上飞去,几个闪身便已经升到了十丈处。

洪天啸哈哈大笑道:“好啊,雨情儿,你竟然耍赖。”说罢,洪天啸也是腾空而起,飞身向洛雨情赶去。

两人一先一后向崖顶飞去,身影快速无比,每一次双脚借力之处均有凌乱的石块掉下来,落入到无尽的深渊之内。若是被不懂武功的人见了,一定会以为是两个神仙在向天上飞去。

一会儿功夫,两人齐齐到达崖顶,洪天啸朝洛雨情眨了眨眼睛道:“怎么样,雨情,虽然你先起步的,但是咱们却是同时到达。”

洛雨情咯咯笑道:“公子是男人,武功自然应该比妾身要高明了。”

就在洪天啸还要准备说话的时候,突然远处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是情儿回来了吗?”

“师父。”听到这个声音,洛雨情当即大喜过望,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急忙大叫一声,腾空向那声音的来源之处飞去,甚至于竟然忘记了招呼洪天啸一声。洪天啸见状,急忙纵身跟上,一起向那声音来源之处飞去。

只是,洪天啸起步比洛雨情晚了两步,是以当他来到声音来源处的那片树林的时候,洛雨情已经跟一个三十几许的丽人站在了一起,而且是很亲昵地依偎在那个丽人的怀里,似乎在撒着娇。

洪天啸落地之后,那丽人一双冷峻的目光便盯在了他的身上,似乎在审视着什么不明之物。洪天啸也毫无畏惧地迎着那丽人的目光,只是这个丽人毕竟是洛雨情的师父,甚至于还可能是洛雨情的母亲,他不敢第一面就太过放肆,不敢将目光在她身上游走,只是打量着她的脸,发现这个丽人竟然与洛雨情有七八分相似,更是多了洛雨情所没有的成熟韵味,姿色竟然也在陈圆圆之上。洪天啸暗叹道,看来她十有八九便是雨情的母亲,没想到十多年前江湖上竟然有如此的美人儿,怎会如此籍籍无名呢,不然的话,这天下第一美女的称号绝对不会落在陈圆圆的头上,而落在她的身上。

“师父,他叫洪天啸,是神龙教的教主,也是…也是徒儿的…徒儿的意中人。”洛雨情见师父百变妖姬洛千翎一直盯着洪天啸打探,于是赶紧羞羞涩涩地将洪天啸给洛千翎介绍了一下。

其实,不用洛雨情说,洛千翎也知道洪天啸就是洛雨情的意中人,否则的话,洛雨情是绝对不会以真面目显示在他的跟前的,更不会带着他来到这月弯崖上,只不过洛千翎不知道洪天啸的身份而已。

“他也姓洪?而且…而且长得跟他竟然还有七八分相似,莫非他……”洛千翎的心中突然产生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心情也为之一沉,急忙将怀中的洛雨情扶起,急声问道:“情儿,你跟他之间可有什么逾越的行为?”

洛雨情闻言,俏脸一阵通红,不由扭扭捏捏道:“师父您…您怎么问出这样害羞的问题,叫…叫情儿如何说出口呢。”

洛千翎心中大急,可是没有时间再让洛雨情表现小女儿态,急忙又是急声问道:“情儿,快回答我,此事极为重要,可能会…会……,快说,你们究竟有没有逾越男女之防的大礼?”

洛雨情也看出了洛千翎极为心急,虽然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却也是呆呆地回答道:“回师父,没…没有。”只是,虽然没有突破那最后一关,但是其它的亲昵行为却是该做的都做了,全身上下也被洪天啸摸了一遍,只是这让洛雨情如何开得了口。

“这就好,好在还没有铸成大错。”听了洛雨情的回答,洛千翎长吁了一口气,脸上的紧张神情也慢慢放松下来。

“师父,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洛雨情也隐隐约约感觉到了这件事情不简单,而且不是好事,更是与洪天啸与她都有着莫大的关联。

“唉。”洛千翎长叹一口气,对洛雨情道,“也罢,现在你也长大了,有些事情终究还是瞒不过你的,为了避免你们铸成大错,我便将当年之事告诉你们,雨情,你让他也来吧,一起去听雨轩。”说罢,洛千翎再也不看二人一眼,转身向里面走去。

“师父她是怎么了?妾身从来没有见过她这样,公子,妾身突然有一种担心,将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见洛千翎离开,洛雨情急忙来到洪天啸的身边。

“嗯,我也是有这样一种预感,但是,雨情,你放心,就算你师父不同意,无论有多大的困难,都无法阻止你我真心相爱,只要咱们两个一起努力,任何困难都阻挡不住咱们的。”洪天啸也看出了洛千翎似乎不愿他们二人在一起。

“可是,公子,妾身还是担心。”看着洪天啸一脸的坚定,洛雨情紧张的心情才稍稍放松一些,但心中仍是还有些担心。

“别怕,雨情,万事有我,咱们赶紧去吧,别让你师父等急了。”洪天啸轻轻拍了拍洛雨情的香肩,搂着她一起向洛千翎消失的地方而去。

“坐吧。”当二人来到听雨轩的时候,洛千翎已经坐在那里了,指着剩下的两张凳子对洪天啸和洛雨情道。二人刚刚坐下,一个侍女便端来三杯茶水,给每人跟前放了一杯,洪天啸心下奇怪,这月弯崖上竟然还有第三个人,不由向那个侍女多看了一眼,发现其竟然是貌美如花,其美貌竟然丝毫不在司徒倩、方怡之下,功夫更是不弱,绝对是上二流的境界,不由暗暗吃惊。

洛雨情也发现了洪天啸的异状,于是便笑着解释道:“公子,这月弯崖之上,除了师父和妾身之外,还有四个侍女,她们都是貌美如花,却都被男人无情抛弃,身世很是可怜,师父将她们带上崖来,教授她们武功,虽没有师徒名分,但实际与师徒无二。”

“妾身?”洛千翎听着洛雨情的自称,秀眉不由为之一皱,喝道,“情儿,我不管你以前与洪天啸的感情如何,但是从今天开始,你们再也不能有男女感情。”

“什么?”洛雨情和洪天啸本来已经隐隐约约有了一丝不妙的感觉,但是如此听着从洛千翎的口中说出的这一句斩钉截铁之言,仍是心头大震,洛雨情更是忍不住问道,“师父,为什么,情儿与公子是真心相爱的。”

洛千翎轻叹一声道:“情儿,不是师父狠心,实在是你们两个不能相爱啊,洪天啸,我来问你,你的父亲是不是叫做洪安通?”

听到洛千翎的这个问题,洪天啸心头巨震,他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但是却不敢去想那个念头,毕竟那个猜测是太可怕了,如果这个猜测是真的话,那么他与洛雨情之间就真的没有可能了。

看着洪天啸轻轻点了点头,洛千翎的心头也是一沉,眼神中露出无比复杂的神色,有后悔,有痛苦,有迷茫,也有坚定。洛千翎幽幽叹道:“情儿,别怪我,其实,我虽然是你的师父,也是你的亲娘,而洪天啸却是你同父异母的兄长,嫡亲兄长,你们是亲兄妹,所以…所以你们不能……”

果然是真的,那个可怕的猜测果然是真的,洪天啸只觉得自己的心口像是被一柄巨锤狠狠砸了一下,心痛之极。洛雨情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一脸惊讶地望着洛千翎,喃喃道:“不可能,不可能,师父,你骗我,你说过情儿的父母早就不在人世了。”

看着二人的表情,洛千翎也是心如刀绞,从二人的反应不难看出,二人是真心相爱的,洛千翎轻叹道:“天啸,情儿,这件事情是千真万确,二十年前,我与洪安通之间有过一段美好的时光,但是,就在生下你之后,他突然从江湖上消失了,我找了他多年,一直没有下落。”

“二十年前?”洪天啸突然想起了逍遥派与日月神教的江湖争霸,不由脱口问道,“莫非前辈是日月神教的人?”

洛千翎点了点头道:“不错,日月神教有阴阳双使,我就是阴使,绰号百变妖姬。”

“噗”,洪天啸只觉得心如刀绞,突然张嘴吐出一大口鲜血来,脸色苍白,虽然坐在凳子上,却仍是摇摇欲坠。洛雨情大惊,顾不上伤心,急忙扶住洪天啸,焦急地问道:“公…你怎么了?”自己心仪的男人突然成了亲哥哥,洛雨情心中的悲伤不在洪天啸之下,一时竟然不知该如何称呼洪天啸。

洪天啸轻轻摇了摇头,叹道:“雨情,我没事,只是心好痛,虽然我洪天啸女人无数,但是从没有这一次用情如此之深,虽然咱们相识不过短短数日,谁料到,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局,真是痛煞我心也。”

“公子,公子,雨情也很心痛,雨情不要跟公子做兄妹,雨情要跟公子做夫妻,雨情要生生世世跟公子在一起,如果不能公子在一起,雨情这一辈子绝不嫁人。”洪天啸的话深深地震撼了洛雨情的心灵,她有些歇斯底里,纵声大哭起来。

“好,雨情,我也不跟你做兄妹,咱们做夫妻,只待反清大事一了,我便辞了帝位,带着你们隐居在山野之间,这样谁都找不到咱们,谁也不会知道咱们兄妹,这样咱们便永远不会分开了。”洪天啸的心情也激动起来,一把将洛雨情紧紧搂在怀中。

“唉。”看着二人如此,洛千翎也是心痛万分,只是如果洪天啸和洛雨情的话是真的,那将会是乱伦之举,急忙劝道:“天啸,情儿,你们的心情也能理解,只是,你们是亲兄妹,这是事实,纵然你们躲到天涯海角,这也是不铮的事实。”

第6卷第585节:第三百八十七章昔日往事

“可是…可是我舍不下雨情,我该怎么办,前辈,你说我该怎么办?难道我跟雨情真的就没有可能了吗?不,我不能失去雨情,失去了雨情,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前辈,你…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你不该告诉我们呀。”洪天啸第一次如此失态,说话语无伦次,心潮澎湃汹涌。

洛雨情静静依偎在洪天啸的怀中,泪流满面,双眼迷茫,口中仍是不住喃喃道:“娘,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这是真的,你肯定在骗我们,对不对?”

“唉。”看着二人如此模样,洛千翎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只是,她心中明白,如果不能解开洪天啸和洛雨情心中的这个结,说不定,一时激动之下,他们真的会做出乱伦之事来,“天啸,情儿,你们太激动了,你们先静下心来,听我讲一讲当年之事,你们就知道这事是真是假了。”

说罢,看着二人依然呆呆傻傻地互相依偎在一起,洛千翎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二十年前,她遭遇感情重创,心灰意冷下,才隐居在月弯崖之上,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女儿的身上,谁料到女儿真的找来了一个极为出色的男人,谁料到这个男人竟然会是他的儿子。

“娘,你说吧,我们听着呢。”就在洛千翎也心伤不止的时候,洛雨情突然从洪天啸的怀里坐起身来,轻声说了一句,“只是,无论事情是什么样的,请娘不要干预我和公子结为夫妻,不然的话,女儿只有一死了之。”

“唉。”近十年来,洛千翎几乎再也没有叹过一口气,今天却频频叹气,似乎要将十年间欠下的叹气声在这一天全补过来,“你们先听听吧。”洛雨情如此表态,洛千翎一时也不好逼得太急,以免洛雨情真的做出傻事。洛千翎暗道,眼下能劝阻二人的,恐怕只有洪天啸之父洪安通了,今日之后,自己便随着他们二人下山,一来监视二人举动,不让他们做出乱伦之事来,二来,找到洪安通,让洪安通去开导二人。

“二十年前,娘那时候跟你一样美貌,只是娘行走江湖的时候,都是不断变换着面具,是以江湖上的人都不知道娘的真面目是什么,就算在神教之中,知道娘真面目的也只有三个人,一个是教主,一个是娘的师兄千面书生宇文泰来,他在教中任阳使一职,还有一个是娘的闺中好姐妹,也是神教护法之一火灵圣女宇文仙月。”洛千翎的思绪似乎又飞到了二十年前。

“宇文仙月?”听到这个名字,洪天啸心下一怔,问道,“这个宇文仙月是不是魔教山西分坛的分坛主?”

“不错,这些年来,我与仙月依然还有一些联系,她加入了魔教之事我也知道,情儿便是经她介绍入魔教的。”洛千翎点了点头。

洪天啸恍然大悟,当日洛雨情说她是宇文仙月介绍入教的,他并没有太在意,也没有多问,原来二人之间竟然还有这一层关系,不过洪天啸心中还有一个疑问:“宇文仙月似乎只有三十五六岁,与前辈相比却是差了不少吧。”

洛千翎轻轻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比仙月大了六岁,当年在日月神教的时候,仙月成为护法之一的时候才不过十四岁,因此才得了一个火灵圣女的绰号。”

洪天啸这才解了心中之惑,点了点头道:“请前辈继续说吧。”

“我自负美貌天下无双,寻常男子便不在我眼中,所以才会在二十岁时依然是小姑独处。只是,就在我二十岁生日那一天,外出执行教主所下的一个命令,不料在回来之时,不小心被一条突然从树上窜下来的毒蛇咬了一口,就咬在我的左肩,那蛇剧毒无比,我马上就觉得眼前一片漆黑,就在这时,突然听得‘嗖’的一声,接着又是一声大喝‘畜生安敢伤人’,然后就昏迷过去。”洛千翎讲到这里,洪天啸和洛雨情皆猜到这个声音的主人一定就是洪安通。

“后来,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才悠悠转醒,入目便是一个男人正趴在我身上,而且嘴巴在我肩膀上吸吮什么,我大惊失色,也不知从哪儿来了一股力气,一把将他推开。然后我竟然发现自己的衣衫已经被解开来,左肩竟然完全裸露在外,而且左肩处十分疼痛,这时我才想起自己被毒蛇所咬,明白这人是为我吸毒。那人竟然也不生气,吐出一口黑血,看也不看我一眼,只是淡淡道:‘好了,你伤口的毒已经被我吸出来了,性命已经保住了’,说完,他扔过了一个小瓶,竟也不回头道:‘这是我们逍遥派的金疮药,极为灵验,你快敷上吧’。”讲着讲着,洛千翎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微笑,显然她的心已经完全回到了那个场景之中。

“逍遥派?”洛雨情不由微微一惊,“日月神教与逍遥派不是死对头吗?”

洛千翎点了点头道:“不错,这一点娘当时就知道,但是娘也是恩怨分明之人,虽然他是逍遥派弟子,但毕竟也是娘的救命恩人。当时毕竟娘的伤势太重了,他也就留下来陪了我几天,直到我的伤势差不多痊愈。在那十天的时间里,我才对他有了几乎完全的了解,他叫洪安通,是逍遥派掌门霍天轩的二弟子,他不但一身武功极为高深之外,更是博学多识,医药、用毒、机关、阵法等几乎全部精通,不知不觉中,娘的心里开始第一次有了一个男人的影子。”

洪天啸突然插言道:“那时候,家父已经有了家室,只怕他是不会对前辈用情的。”

洛千翎的眼中流露出一股复杂之色,继续道:“不错,十天来,我发现他似乎对我无动于衷,于是便将脸上的面具揭下,以真面目展现在他的面前,不想他只是惊艳一瞬间,随即还是那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情儿,要知以娘的美貌,天下任何男人见了,都不会无动于衷的,是以娘也对于他的反常极为好奇,那就是那一丝的好奇,使得娘最后无可救药地喜欢上了他。”

洛雨情听了,转首看了洪天啸一眼,似乎在说,我也一样,被你的与众不同所吸引,也是无可救药地爱上了你。恰巧洪天啸也向洛雨情看来,似乎他能明白洛雨情的眼睛在传达什么信息,便微微一笑。

洛千翎并没有发现二人的小动作,继续道:“后来,回到教中,因为心中有了男人,我再也不能跟往日一样,做到心如止水了。我的异常很快就被师兄发现了,在他的一再追问下,我终于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秘密,更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心,毕竟逍遥派和日月神教势不两立。师兄一直对我很好,听了我的话之后,当即便拍了拍胸脯,保证帮我促成此事,我听了之后自然大喜,对师兄感激涕零。”

洪天啸问了,心下不由觉得奇怪,问道:“前辈,以前辈的美貌,天下男人没有人会无动于衷,家父之所以如此,一是因为家父武功已入一流高手境界,定力已深,二是因为家父已经成家立业,不愿再招惹儿女私情,三是因为家父得知你是日月神教之人,但是令师兄与前辈可谓是从小青梅竹马,不可能不对前辈生出喜欢之情的,在得知前辈已经有了心上人的情况下是不该有这种让人奇怪的举动的。”

洛千翎闻言,也是觉得奇怪,想了想道:“不错啊,师兄一直都喜欢我,曾经暗中向我表达了几次爱慕之心,只是没有得到我的回应。但是,在师兄的努力下,确实帮助我劝动了洪安通,使我俩有情人终成眷属。”

洪天啸听了,觉得很不可思议,天下间竟然会有这样的男人,将自己喜欢的女人推到别人的怀抱中,这样大的情圣是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纵然是百胜刀王胡逸之也绝对不可能做到这一步的。洪天啸问道:“前辈之意莫非是家父再来找前辈了?”

洛千翎含羞地点了点头道:“不错,就在三个月后,安通托师兄给我带来了一封信,说是在二十里外大的桃花坞等着我,我当然是大喜过望,接到书信之后,便骑了一匹快马赶往桃花坞。我和他在桃花坞一住便是二十天,那二十天是我这一生当中最快乐的二十天,只是,在这二十天当中他每天早上都要出去,直到傍晚的时候才回来。第二十一天的时候,他一早出去,便再也没有回来过,我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敢外出,唯恐被教中弟子发现,便在桃花坞苦等了一个月,也不见他再回来。”

洪天啸叹道:“恐怕,逍遥派与日月神教的大战已经开始了,家父怕你担心,更怕你夹在中间为难,所以才没有告诉你,悄然出走。”

洛千翎脸上闪过一抹幽怨之色,点了点头道:“一个月后,我实在等不下去了,加之又发现自己竟然有了身孕,所以便出了桃花坞。那时候,我才知道,逍遥派和日月神教之战已经结束了,结果是日月神教从江湖上除名,逍遥派惨胜。日月神教已经没了,我不能再失去我的男人,于是我便北上逍遥派,却发现那里也成为了一片废墟,百般打探之下,始终没有他的下落,心灰意冷之下,我便以为他也死在了逍遥派和日月神教的大战中,加之我的肚子越来越大,不得不先找一个地方将孩子生下来。生了孩子之后,我又打探了三年,始终没有安通的下落,于是便带了情儿隐居在了月弯崖之上。”

洪天啸道:“逍遥派虽然胜了日月神教,却也元气大伤,江湖中数十个门派联合起来,准备进攻天山灵鹫宫,家父无奈之下,只得放弃灵鹫宫,带着门人弟子来到了神龙岛,开创了神龙教的基业。后来,家父也常在江湖中走动,难道前辈就没有遇到家父问一问吗?”

洛千翎叹道:“自从来到月弯崖之后,我也很少再到江湖上走动,所有的消息基本上都是仙月带给我的。那一场大战,幸免下来的日月神教的弟子也只有我和仙月二人,当年教主因为仙月年龄太小,便没有让她参加那一场大战,所以才得以保住了性命。与仙月联系上,是因为我第一次从月弯崖到江湖上打探消息的时候,无意中见到了仙月留下的日月神教的暗号。见到仙月之后,才得知,自她摆下日月神教的暗号之后,五年的时间也只有我一个人找到了她。”

洛千翎顿了顿,又道:“直到一个多月前,我得到仙月带来的消息,说是魔教发生巨变,魔教教主竟然是满人,而且在峨嵋山上死在了神龙教教主洪天啸的手中,并说洪天啸就是洪安通之子,洪安通也层在峨嵋派现身了。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我自是大喜过望,正要准备下崖,不想你们两个来了,如果你们再晚来两日,就见不到我了。”

洪天啸听完了洛千翎的故事,隐隐约约中觉得某个环节有问题,但究竟哪里有问题,他一时又说不出来,于是便道:“既然如此,不如前辈就跟我们一起下崖,找到父亲,以解当初父亲不辞而别之惑。”

第6卷第586节:第三百八十八章武当山下遇到邱鹤紫

虽然只是简单收拾了几件衣物,但洪天啸却觉得洛千翎竟似不准备再回来,不但将四个侍女全都带上,更是在临下崖的时候用一种眷恋不舍的目光一一扫视过这崖上之物。洪天啸心中一叹,突然觉得洛千翎很可怜,因为在听了洛千翎的讲述之后,洪天啸便觉此事大有蹊跷,若是父亲真的与洛千翎有过夫妻之实,以父亲的性格,绝对不会在神龙岛安定之后而不去寻找洛千翎的下落。

所以,洪天啸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种猜测,如果这个猜测成立的话,那么洪天啸与洛雨情便不再会是亲兄妹的关系,他们便可以如愿以偿地成为夫妻,但这对于洛千翎的打击无疑是巨大的。

下了月弯崖之后,洪天啸便从神龙教的暗哨处得知洪安通在武当山做客,于是便带着六女急急向武当山赶去。

在路上,洪天啸将自己的猜测暗中告诉了洛雨情,同洪天啸一样,洛雨情也是喜忧各半,不过在内心中她还是希望洪天啸的猜测是正确的,但她又不知道到时候该如何安慰将会是悲痛欲绝的母亲。

武当山位处湖北境内,自张三丰开山立派以来,到云雁道长已经是第十五代掌门人,云雁道长算是武当派的奇才,三十岁的时候便已经是武当派第一高手,加之其为人谦和,头脑机警,在武当山上下很得人缘。后来,云雁道长的师父便将武当派的掌门之位传给了他,却没有传给他的师兄云鹤道长,便是看出云雁道长是能将武当派发扬光大之人,心胸狭窄的云鹤道长自然远不及他这个师弟。

云鹤道长的心胸本就狭窄,他作为大师兄却没有得到武当掌教之位,心中更是又怒又嫉又恨,但是他也知道自己的武功不如云雁道长,人缘更是奇差,加之其实天宇道长还未身死,所以他并不敢轻举妄动。

但是,一年前,身患重病的天宇道长终于撒手人寰,云鹤道长蠢蠢欲动的心开始不安分起来,他知道云雁道长有心反清,默许门下弟子加入各种反清组织,所以云鹤道长便暗中投靠了朝廷,成了朝廷的鹰犬。

这一日,洪天啸一行七人来到了武当山下,此时天色已晚,武当派早已封山,所以七人便先投了一家客栈,准备待到明日一早便登山造访。

七人找了一家最大的潜龙客栈,安顿好了房间之后,便一起下楼吃饭。就在七人刚刚到了一楼的一个雅间,还没来得及点菜的时候,洪天啸突然通过门缝发现门前出现了一个熟人,这个熟人让他感觉到十分意外,这个熟人正是邱鹤紫,也就是云雁道长的俗家妹妹。邱鹤紫自从被洪天啸救下之后,洪天啸便收了邱鹤紫的儿子为弟子,并给他取名文泰来,自那之后,邱鹤紫母子便暂居到云南。洪天啸护送建宁公主北上,因为路途遥远,加之文泰来只有几个月大,而且洪天啸不久后还要来到云南起义,于是邱鹤紫便暂时留在了吴三桂的府中。

跟随邱鹤紫一起的,还有一个二十多岁的道士,体胖腰圆,小眼如豆,长相甚是猥琐,此刻他正朝店掌柜吆喝道:“店家,给我们来一间上房。”

邱鹤紫闻言,脸色一变,喝道:“玄宜子,为何只要一间上房?”

那个叫玄宜子的道士“嘿嘿”奸笑道:“邱姑娘,下山之时,师父曾百般叮嘱,一定要时刻不离你左右,绝对不能让你逃走,更不能让你有任何接触反清盟的人的机会,所以嘛,这晚上贫道也要跟姑娘住在一起了。”

“你……”邱鹤紫怎会不知玄宜子打的什么算盘,不由怒极道,“不行,玄宜子,必须开两间上房,我可以保证,我绝对不会逃走,也不会给任何人通风报信。”

玄宜子冷笑道:“哼,我凭什么相信你,邱姑娘,难道你不想救你兄长的性命了?”

邱鹤紫闻言娇躯一阵,眼中虽然尽是怒火,却是再也不做声,任由玄阳子开了一个房间。拿了房牌之后,又朝邱鹤紫“嘿嘿”笑道:“邱姑娘,走,咱们先认认房间,然后再下楼吃点东西,妈的,今天终于可以好好喝几杯了,老子已经三个月没有喝过酒了。”

听着二人的脚步声上楼而去,洪天啸心中暗道,听二人的谈话,似乎武当山出现了变故,云雁道长受制于人,所以他们便以此要挟邱鹤紫,似乎是让邱鹤紫去办什么事情,这个玄宜子奉命监视于她。

玄宜子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洛千翎和洛雨情皆是高手,自然听得清清楚楚。云雁道长的生死,洛千翎是不放在心上的,她所关心的是洪安通的安危,毕竟洪安通正在武当山上做客,于是她急忙问道:“天啸,武当山有变,咱们须得马上上山,否则的话,你父亲很可能会有危险。”

洪天啸也有些担心父亲的安危,但是邱鹤紫受制于玄宜子,玄宜子又是一个酒肉不忌的色道士,看情形今晚玄宜子很可能会以云雁道长的安危要挟邱鹤紫,他既然遇上又怎能任邱鹤紫被玄宜子辱了清白呢,于是便对洛千翎道:“邱鹤紫的儿子是晚辈的徒弟,他们母子二人远在云南,如今邱姑娘却出现在了武当山,由此可见武当派之变至少已经发生了二十天以上,而且根据刚才玄宜子之言,似乎云雁道长并没有性命之危,家父应该也是。须知,他们若是真的抓了家父,定然早就以此要挟于晚辈,由此可见,父亲并没有落入他们的手中。武当山既然已经落入歹人之手,他们定然会在上山的路上布下层层暗哨,咱们一个不备,很可能会打草惊蛇,以晚辈之意,咱们今晚还是在这里安歇一晚明日再作计较,若是玄宜子今晚对邱姑娘无礼,咱们就趁机将之救下,也可为日后驳倒云鹤道长之用。”

虽然洛千翎很是心急,但洪天啸作为洪安通之子尚且能如此沉得住气,加之他的分析确实合情合理,于是便勉强按捺中心中的冲动。

一会儿功夫,就在洪天啸点的饭菜刚刚上来,楼梯口便又传来玄宜子和邱鹤紫的脚步声,不等下得楼来,玄宜子便大声喊道:“小二,给道爷弄几个可口小菜,然后再来一坛陈年好酒。”

“好嘞,道爷,您二位坐这里吧,好酒好菜马上就来。”随着一个清亮的声音,玄宜子和邱鹤紫的脚步声消失在了隔壁的雅间之内,如此一来,洪天啸几个人就不再说话了,皆是竖起了耳朵。

“邱姑娘,你不用担心,师父与师叔怎么说也是师兄弟,他是不会坏了师叔的性命的,当然,这个前提是你必须要按照师叔的命令行事,只要此事办好了,最多是废了师叔一身的武功,放你们兄妹二人离开。”果然,玄宜子侧耳听了一阵,并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这才放心下来,开始了威胁邱鹤紫的工作。

“哼。”邱鹤紫并没有回话,只是用重重一哼来表达内心的愤怒。

对于邱鹤紫的不理睬,玄宜子并不以为意,又接着道:“邱姑娘,自从你夫家被杀,也有几个月的时间了吧,这几个月来,每天晚上孤枕难眠的时候,难道你就不想男人吗?要知守寡的滋味不好过,而且你这才是刚刚开始。”

其实,玄宜子说得不错,守寡的滋味确实不好受,每晚到了夜深人静的时候,邱鹤紫一个人躺在□□辗转难眠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想过男人,而且她想的男人正是她的救命恩人,只是她不敢表露罢了。如今,玄宜子竟然说出如此的挑逗之言,其用心可想而知,邱鹤紫不由又惊又怕,怒喝道:“玄宜子,请你说话自重些。”

玄宜子“嘿嘿”笑道:“邱姑娘,不瞒你说,自从贫道见了姑娘第一眼,便惊为天人,心中想着,若是能够一亲芳泽,此生也是无憾了。没想到师父恰好将这个任务交给了贫道,这岂非是天赐良缘,你放心,鹤紫,你要你肯顺从我,贫道一定好生待你。”

“你…你混蛋。”邱鹤紫一拍桌子,站起身来,满脸通红,忍不住心中的愤怒向玄宜子大骂起来。

“哈哈哈哈,混蛋,好,骂得好。”玄宜子不怒反笑,盯着邱鹤紫俏脸,“嘿嘿”笑道:“不错,贫道就是混蛋,除了混蛋之外呢,贫道这个人最喜欢的就是折磨人了,而且好久没有折磨人了,如今师叔正好在贫道手中,若是邱姑娘不从了贫道,吃过饭后贫道便再回山,试一试针刺手指、烙铁烤肉这些折磨人的手段用在师叔的身上,他会不会叫疼呢,还是会向贫道求饶呢?”

“你……”邱鹤紫闻言花容失色,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惊怒地看着玄宜子,气得说不出话来。云雁道长大她十几岁,如兄如父,将她拉扯长大,又传了她一身的武功,她对这个兄长也是十分敬爱,如何肯让他吃下这种苦头。

看着邱鹤紫已经完全被自己吓住了,玄宜子的心中不由一阵兴奋和期待,虽然他很想当场就要了邱鹤紫的身子,但也知道这里不合适,于是便强压下心中的欲火,色迷迷笑道:“邱姑娘,只要你今晚将贫道伺候爽了,师叔就不会受半点苦头,否则的话,那就不好说了。”

就在这时,小二为他们二人上了酒菜,玄宜子和邱鹤紫皆都不再说话,开始闷头吃喝起来,只是邱鹤紫已经没有了半点食欲,内心既害怕,又彷徨,还有不甘,只是兄长受制于人,她无能为力。

一刻钟后,当洪天啸他们放下筷子,准备上楼的时候,又听得隔壁传来玄宜子的声音:“嗯,不错不错,好酒好菜,老子好久没有这么享受过了,而且今晚还有一个美人儿,老子这一趟真是没白跑,哈哈哈哈。”

得意之后,玄宜子站起身来,对邱鹤紫邪笑道:“邱姑娘,贫道的□□功夫可是威猛得很,你没有吃一点东西,贫道担心你会坚持不了。”

邱鹤紫也站起身来,冷冷对玄宜子道:“玄宜子,我只希望你能说话算话,否则的话,日后无论到天涯海角,我必杀你。”

玄宜子哈哈大笑道:“邱姑娘,只要这一路之上,你将贫道伺候爽了,贫道自然会言而有信的。贫道自信,经过这一路的缘分,到时候你是绝对离不开贫道的。”

邱鹤紫再不说话,铁青着脸走出雅间,向楼上走去,玄宜子轻轻跟在身后,呵呵一笑,自言自语道:“女人就是这样,耐不住寂寞还要装清高,走得竟然比我还快。”

邱鹤紫虽然心中怒极,却也不愿再理会玄宜子,只是默然走在前面。

待到二人的脚步声消失,洪天啸道:“我刚才想到了一个办法,一会儿咱们上楼将邱姑娘救下,然后雨情做两张面具,我装扮成玄宜子,雨情装扮成邱姑娘,如此一来,咱们再上山,就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了。”

洛雨情点了点头道:“公子,这个办法刚才妾身也想到了,公子先去救下邱姑娘,制住玄宜子,妾身和娘准备些做面具的材料,一会儿到楼上找公子。”

第6卷第587节:第三百八十九章不得已还是早有心

洪天啸本来想与洛千翎和洛雨情一起去救邱鹤紫,谁料到洛雨情竟然不去,而以准备做面具的材料为借口。洪天啸一愣,发现洛雨情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狡诈之色,顿时明白她是故意给自己制造机会,不禁苦笑一声,暗暗摇了摇头,出门上楼而去。

虽然不知道二人住在哪一个房间,但是洪天啸的功力几近玄通,单凭两只耳朵便能听出每个屋子里的人的呼吸声,是以很轻易地找到了玄宜子和邱鹤紫的房间,天字十六号房,恰好在洪天啸的天字十五号房的隔壁。

洪天啸刚刚回到房间,便听到隔壁传来玄宜子的声音:“邱姑娘,你是自己脱呢,还是贫道帮你脱呢?”

邱鹤紫一脸惨淡,双眼无神,听了玄宜子话之后,眼神中突然放射出一股厌恶又痛苦的神色,冷冰冰吐出几个字:“玄宜子,你后退几步,先不要碰我,我自己脱。”

玄宜子哈哈大笑,果真后退几步,再次威胁道:“对嘛,这才是一支带刺的玫瑰,好,为表贫道之心意,贫道先不碰你,待你□□了衣服之后,自己到里面的□□躺好,贫道一定温柔地对待你,让你再次尝受到欲仙欲死的滋味。”

邱鹤紫并不理会他,脸上的惨淡瞬间变成了寒霜,双眼也突然间凌厉冰冷起来,她一边木然地将自己的裤子一件件脱掉,一边冷冷地注视着玄宜子,如果说目光能够杀人的话,玄宜子已经被杀了无数次了。

虽然玄宜子是云鹤道长的大弟子,但论起武功而言,玄宜子比邱鹤紫要差了太多了,是以,若是换在平时,邱鹤紫的这种目光足以让玄宜子胆战心惊,但如今玄宜子已经捏住了邱鹤紫的软肋,邱鹤紫根本不敢有任何的反抗,玄宜子反倒是对邱鹤紫的这种愤恨又无奈的目光很得意起来。

很快,邱鹤紫浑身上下再无丝缕片衣,雪白娇嫩的诱人胴体完全暴露在了玄宜子的眼前,虽然邱鹤紫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但无论是脸蛋,还是肌肤,还是身材,都散发着一股诱人的韵味。

玄宜子倒是很能沉得住气,连连咽下几口吐沫,却是并不扑上前去,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枚药丸,朝邱鹤紫扔过去,然后一边开始慢慢脱自己的衣服,一边邪笑道:“贫道知道你心中厌恶贫道,所以专门为你准备了这颗极乐欲仙丸,只要吃了它,你就不会再对贫道感到厌恶,如此一来,对你的心情大有好处。”

邱鹤紫岂能不知这就是春药,只要吃了它,自己一会儿就会变成一个荡妇淫娃,但是玄宜子说得也对,与其保持一颗清醒的头脑被玄宜子玷污,还不如吃了这颗药丸,这样的话,今日之事也算是做了一场梦,于是,邱鹤紫毫不犹豫地将药丸吞入口中。

洪天啸急忙一个纵身,出了房门,轻步来到玄宜子的门前,敲了敲门。玄宜子没想到这时候会有人敲门,心下一紧张,急忙将刚刚褪到膝盖处的裤子提起来,一脸紧张地问道:“谁?”

洪天啸道:“客官,小的是小二,小的刚才在您吃饭的那个雅间捡到一本书,上面写着好像是什么秘笈,小的认字不多,又不知这本书是做什么用的,所以特地冒昧问一下,不知道这是不是客官之物?”

武功秘笈是任何武林中人都梦寐以求之物,尤其是那种写有绝世武功的武功秘笈,洪天啸便是利用了武林中人的这一普遍心理,故意如此说,便是要骗得玄宜子为之心动,然后将门打开。

邱鹤紫刚刚吞下春药,药力还没有发作,洪天啸的话她自然也是听在了耳中。邱鹤紫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与救下她母子性命的洪天啸的声音几乎是一模一样,只是她也知道洪天啸去了京城,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的,但是这个声音却使得邱鹤紫心中一叹,只可惜我的身子就要被这个恶道士玷污了,看来今生今世我与他是没有任何希望了,不然的话,就凭自己的美貌,就凭兄长是武当派掌教,他很可能会通过联姻的方式拉拢武当派的。

果然,不出洪天啸的意料,玄宜子听到自己刚才吃饭的地方竟然有一本武功秘笈,虽然他知道那本武功秘笈不是自己之物,但是本能的贪婪之心使得他急忙将腰带束好,转身打开了房门。

玄宜子打开房门,发现门外站着的不是刚才那个上菜的小二,而是一个英俊的年轻人,而且正含笑看着他。玄宜子心知不好,正准备抽身后退,却突然感觉到身体的几处穴道被逐一点中,身体登时不能动弹,就连说话也是不能。

玄宜子的身体又高又胖,将洪天啸的身影遮得严严实实,邱鹤紫自然不知玄宜子已经被人制住,而且制住玄宜子的人正是洪天啸。直到洪天啸一手提着玄宜子的高胖身体走进房间里,邱鹤紫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是,她的心中渐渐涌起了一团火,脸也突然烧得厉害,浑身觉得燥热无比。

洪天啸见邱鹤紫待得春药已经开始发作,急忙将玄宜子巨大的身体扔在地上,纵步来到邱鹤紫的身边,抓住她的右腕,号起脉来。邱鹤紫虽然身体已经有了反应,但是灵智尚存,急忙对洪天啸道:“洪教主,我…我吃了玄宜子的春药了。”

洪天啸对邱鹤紫道:“邱姑娘先忍耐一会,待我向这个恶道士要解药。”

洪天啸来到玄宜子的跟前,解了他的哑穴,恶狠狠地威胁道:“玄宜子,你若是敢乱叫,我就一掌把你拍死。我问你,你给邱姑娘吃得这种春药有解药吗?”

玄宜子急忙低声道:“大侠饶命,大侠饶命,这种春药是没有解药的,除非…除非男女交合,不然的话,就会…就会欲火焚身而死。”

一般的春药都是没有解药的,洪天啸基本上算是胡青牛和王难姑的嫡传弟子,如何会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之所以这样,只是故意让邱鹤紫听到罢了,毕竟这也算是趁人之危,只是让玄宜子说出那一番话来,这番趁人之危就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

目的已经达到,洪天啸又将玄宜子的哑穴点上,又补了一个昏穴,急忙纵身到邱鹤紫的跟前,低声道:“邱姑娘,眼下情势危急,在下为了救邱姑娘的性命,不得不冒犯姑娘了,还请姑娘恕罪,待到姑娘身上的药力散去之后,如何处置在下都行,在下绝无任何怨言。”

自得洪天啸救了他们母子性命,又将文泰来收为弟子之后,邱鹤紫便日思夜想报答洪天啸的大恩。后来,洪天啸遍请高手助拳峨嵋派,云雁道长接到洪天啸的手书之后,二话不说,便来到峨嵋助拳,邱鹤紫得知之后,心中不由欢喜万分,但她知道仅仅是兄长的一次助拳是远远不够报答洪天啸的救命大恩的。但是,洪天啸无论江湖地位,还是武功,就连身边的女人容貌在她之上的也比比皆是,使得邱鹤紫找不出再报答洪天啸的方法。

眼下,邱鹤紫身中春药,恰好被洪天啸遇到,如果但以事情的发展来看,邱鹤紫又欠下了洪天啸一个人情,但是若是以事情的本质而论,洪天啸若救邱鹤紫,就必须跟她行云雨之事,自此之后,邱鹤紫便会成为洪天啸的女人。能够嫁给洪天啸这样的盖世英雄,在邱鹤紫成为寡妇之后,简直是梦寐以求的事情,如今机遇就在眼前,邱鹤紫怎会有任何的拒绝呢。

是以,当洪天啸的话音刚落之后,邱鹤紫趁着大脑还有些清醒,急忙道:“鹤紫得蒙洪教主再次相救,无以为报,若是洪教主不嫌弃鹤紫不是云莺待嫁之身,就让鹤紫一生一世服侍洪教主吧。”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无异于邱鹤紫的主动表白,只是这表白的情景有着尴尬,又有些香艳,只是,若非是今日之事的凑巧发生,只怕邱鹤紫会将她的这份心思一直留存在心底,直到容颜尽衰。

既然邱鹤紫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洪天啸若是再做作,那就不是洪天啸了。当下洪天啸一把将浑身赤裸的邱鹤紫抱起,在她耳边柔声道:“紫儿,你放心,今生今世我洪天啸绝不负你。”

这句话说完,邱鹤紫的心几乎都要被融化了,而体内的药力也似乎在这一刻完全发作出来,就在洪天啸的话音刚刚落地,洪天啸抱着邱鹤紫还没有来到床边的时候,邱鹤紫主动用一双玉臂环住洪天啸的脖子,主动献上了自己的香吻……

且说,洛千翎和洛雨情在一楼等了好久,也不见洪天啸救下邱鹤紫后来喊她们,心下觉得奇怪,尤其是洛雨情,坐立不安,举止不定,在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后,便拉了洛千翎一起上楼去找,让四个侍女等在下面。

洛雨情多了个心眼,上楼之前先用二两银子向小二问出了玄宜子与邱鹤紫的房间所在,是以二人上楼之后便直奔天字十六号房而去。到了门前,二女听到屋子里有一男一女的粗重的喘气声,洛雨情是处子之身自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是洛千翎却是过来人,却是听得出来,只是她在楼下听到了玄宜子胁迫邱鹤紫的那番话,以为玄宜子已经得手,急忙抽出宝剑,一把推开房间,纵身跃了进去。

洛雨情却是不明就里,见到洛千翎一脸的紧张,也跟了跃了进去,不想二女看到的景象竟然是玄宜子人事不省地倒在地上,洪天啸与邱鹤紫正在□□行那云雨之事。二女推门的声音甚大,洪天啸当然听到了,但却又停不下来,急忙转首对二女解释道:“前辈,情儿,邱姑娘中了玄宜子的春药,若是没有男女交合,邱姑娘将会欲火焚身而死,我不得已如此,还请你们见谅。”

“哎呀。”待到洪天啸的话说话,二女这才觉得大羞,急忙一先一后地退出了房间,将房门关上。

而就在房门再被关上的时候,邱鹤紫的叫声也轻飘飘地从门缝里传了出来,进入到二女的耳中。二女再也不敢在门口多待,急忙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将房门关上,希望能阻止这蚀骨销魂的叫声。但是,这如何能阻得住邱鹤紫越来越大,越来越放纵的叫声呢,二女皆是上了床,用被子将头蒙上,也是无法阻得住那叫声,反倒是在耳中越来越清晰,方才的那副画面也再次在脑海中勾画出来。

这个男人本就有金枪不倒之能,而这个女人又是吃了春药,是以这就决定了这一场大战的旷时持久,足足两个多时辰,邱鹤紫的叫声才慢慢停止下来,潜龙客栈中再次恢复了之前的那份宁静,除了被点了昏穴的玄宜子之外,所有的人都偷偷擦了一把汗,男人们赶紧将内裤换下偷偷洗掉,女人们则是赶紧整理衣衫,偷偷擦去下体处的液痕。

经历了如此一场大战,兴奋了不知多少次的邱鹤紫再也支持不住,昏昏睡去。洪天啸则是赶紧起床,穿戴整齐,并为邱鹤紫盖好被单,然后出门向洛雨情的房间而去。

“情儿,你和前辈快帮玄宜子和鹤紫做面具吧,时候不早了。”就在洛雨情刚刚整理好衣衫的时候,敲门声突然响起,将她吓了一跳,在听到是洪天啸的声音之后,洛雨情才稍稍放下心来,不过脸上却是突然飞上一抹绯红。

第6卷第588节:第三百九十章易容上山

洛千翎的绰号是百变妖姬,洛雨情的绰号是千面西施,二人皆是因为高明的易容术而闻名江湖,只是,这一次,洛千翎制作玄宜子的面具,洛雨情制作邱鹤紫的面具,都是弄了五次才成功,足足耗去了一个时辰。

好在二女在制作面具的时候,洪天啸并不在场,否则的话,单凭二女一直绯红不掉的脸色和那持刀握笔却不住发抖的双手便能猜出些什么,显然是二女还没有从刚才的那叫声中摆脱出来。

在洛千翎记住玄宜子的长相之后,洪天啸便提着他来到了自己的房间,去施展摄魂术去了。既然要假冒玄宜子上山,自然得对玄宜子本人以及武当山之变有一定的了解,否则的话,上山之后自然会漏洞百出。

一个时辰后,洪天啸从玄宜子的口中得到了整件事情的全部经过。

在峨嵋山正邪双方一场大战的时候,武当派也加入了反清盟,在峨嵋派之事了了之后,云雁道长奉洪天啸的命令,回到武当派,准备尽起派中弟子,准备随时响应洪天啸在云南的揭竿起义,洪安通闲来无事,便跟着云雁道长到了武当山。

殊不知,此时的武当派已经不是云雁道长驰援峨嵋派之前的武当派,派中弟子全都被云鹤道长所控制。

本来,以云鹤道长一人之能,根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将武当派的数百号人全都控制住,而且还要在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端倪。云鹤道长勾结了修罗教的一个长老何玉娇,何玉娇原本是五毒教的教主,因为五毒教与修罗教之争失败,何玉娇不得已将五毒教并入修罗教,但是何玉娇却不甘心永远屈服在修罗教教主之下,暗中投靠了满清朝廷,并趁机拉拢了云鹤道长,约定一旦她助云鹤道长夺了武当掌门,云鹤道长便要帮助她对付修罗教主。

何玉娇给了云鹤道长一种药物,名字叫做噬心散,一旦服下噬心散之后,就好比中了摄魂术差不多,而且比之摄魂术更加高明,不但完全听从云鹤道长的命令,而且行动、说话与正常人无疑。

云雁道长回到武当派之后,自然没有发现武当派已经是换了天地。本来,云鹤道长也准备给云雁道长下噬心散,但是他知道洪安通的身份,担心其能够识破,虽然云鹤道长自觉与云雁道长的武功相差不多,但他却担心困不住洪安通,而使得计策失败,是以在洪安通在武当派小住的这半个多月,云鹤道长一直没敢下手。

后来,洪安通向云雁道长告辞,在云雁道长将他送至山门的时候,洪安通暗中叮嘱云雁道长,让他这几日格外小心云鹤道长。云鹤道长与洪安通也相交多年,知道他绝对不会无的放矢的,因此也就暗暗留意。

就在洪安通走了之后的第三天,云鹤道长果然对云雁道长动手了,他在云雁道长的茶里偷偷下了噬心散。但是,云雁道长这几日对自己的饮食格外注意,尤其是看到云鹤道长在看到道童为他端来的这杯茶之后,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邪邪的笑容,心中也就更有数。虽然将茶喝了下去,但是云雁道长却是没有咽下去,而是运功将之在体内逼成一个水球,然后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云雁道长以为云鹤道长是在茶水里下了毒药,又不知道症状如何,过了一会儿,云雁道长便装出一副身体不适的样子,双眉微微皱起,似乎在忍耐什么痛苦。云鹤道长也是得意忘形了,以为噬心散已经开始发作,只是云雁道长内功深厚,发作起来与其他人不同,于是便哈哈大笑道:“师弟呀,虽然师父那个老糊涂将武当掌教之位给了你,但是该是我的还是我的,你始终是争不过我的。”

云雁道长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寒声道:“师兄,你刚才在我的茶水了下了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哼。”云鹤道长狂态毕露,恶狠狠道,“这是五毒教最近五年才研究出来的噬心散,只要喝下,就会完全听从我的指挥,但是说话和行动却与常人无异,那些忠心于你的弟子,现在已经完全忠心于我,也包括你。”

云雁道长闻言大惊,任他定力如何之深,这一刻也不禁大怒之极,一张嘴便将肚子里的那个水球喷了出来,凝成一道水箭射向云鹤道长。云鹤道长虽然狂妄,但他知道云雁道长的武功在他之上,是以极为小心,加之距离云雁道长的距离有数步之遥,当云雁道长刚刚射出水箭的时候,云鹤道长急忙纵身躲过,即便如此,也只是堪堪躲过。

见自己喷出的水箭并没有伤到云鹤道长,云雁道长一个纵身下地,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宝剑。云雁道长轻轻将宝剑抽出,指着云鹤道长,冷冷道:“当年师父曾经说过,你早晚将成为武当之害,当时我还不相信,觉得虽然你只是热衷于掌教之位,又是大师兄,对我成为掌教心中不服罢了,但毕竟你也是武当弟子,绝对是不可能做下对不起武当派的事情,没想到师父的话是对的,我一时仁慈,没有对你动手,却不想如今却反遭了你毒手。”

虽然没能用噬心散制住云雁道长,但云鹤道长也是丝毫不怕,毕竟整个武当山的数百弟子全都听他一个人的,要想擒下或者杀死云雁道长并不是什么难事,云鹤道长哈哈大笑,一个纵身出了掌教室,运功高声大喊道:“武当弟子速速到掌教室集合,一起擒拿叛徒云雁。”

“叛徒云雁。”云雁道长听到这四个字,不由怒极反笑,没想到到头来,他这一派掌教却成了武当的叛徒。云雁道长一个纵身也跟出室外,挥剑直取云鹤道长,但云鹤道长却是不愿与之交手,只是纵身闪开。

不一会儿功夫,来到这里的武当弟子越来越多,每来一个,都会挥剑刺向云雁道长。云雁道长知道这些弟子都是中了噬心散,并非本心如此,不忍痛下杀手,只是将之一掌打晕,却又不对身体有任何损伤。

但是,越来越多的武当弟子来到,云雁道长的内力虽深,但是终究有力竭的时候,只是坚持了一个多时辰,云雁道长便被擒下。

见不伤一人便擒拿了云雁道长,云鹤道长突然心生一计,马上书信一封,命云雁道长的大弟子玄冥子去见邱鹤紫,只说云雁道长在峨嵋山比武的时候得了暗伤,回到武当之后便即发作,百医束手,急等着想见邱鹤紫最后一面,让其见信后速速赶往武当山。

邱鹤紫当然知道云雁道长在峨嵋派与贺鼎三比武之事,见信之后没有丝毫怀疑,将孩子托付给了吴三桂专意为她挑选的奶妈和丫鬟,便急匆匆地赶往到了武当山。到了武当山,邱鹤紫便完全落入到了云鹤道长的阴谋之中,为了兄长的安危,邱鹤紫不得不屈服在云鹤道长的淫威下,带着云鹤道长给她提供的噬心散前往反清盟去下毒,云鹤道长为防邱鹤紫将消息走漏,便派了自己最信任的大弟子玄宜子跟随其一同前往。

本来,受了云鹤道长的命令之后,天色便已经快黑了,本应是第二天一早再下山。但是,玄宜子垂涎邱鹤紫的美貌,自恃有云雁道长作为要挟,定能使其乖乖就范,这才不顾天色已晚,匆忙下山,不想却遇到了洪天啸。

得知了洪安通早已经离开,并不在武当山上,洛千翎的心也就放了下来,并不再坚持上山,而是按照洪天啸的原计划,由洪天啸装成玄宜子,洛雨情装成邱鹤紫,洛千翎带着四个侍女与邱鹤紫在客栈等候。

因为洪天啸的身材与身高皆与玄宜子差了一大截,这身高倒是好办,九阳神功不但有缩骨之能,更有长骨之效,但是那身体的肥胖却是冒充不得,后来还是洛雨情想出了个主意,在衣服了塞了些棉花,这才装扮成玄宜子的身材。

洪天啸猜得不错,正是因为武当派发生了如此变故,所以云鹤道长担心偶尔上山探望师门长辈的武当派俗家弟子会发现此事,便在上山的要道上布满了暗哨,而且通行口令还是三天一换,每次口令皆由他亲自出。

今天的通行口令洪天啸已经通过摄魂术从玄宜子处得到,这一路之上没有任何阻拦,只是这些暗哨极为奇怪。这些暗哨没有一个是中了噬心散的弟子,全都是云鹤道长的心腹,他们知道玄宜子不惧天黑地带着邱鹤紫下山有什么目的,此刻见过了几个时辰之后,两人再次返回山上,皆是觉得奇怪,洪天啸倒也机灵,只解释山下客栈已满,众人虽然知道“玄宜子”说得不是真话,但因为他是大师兄,倒也不敢多问。

上了山之后,洪天啸和洛雨情自然是直奔关押云雁道长的地方而去,因为进山之路守卫森严,是以这里反倒是极为疏松,洪天啸和洛雨情没有费任何力气便进到了关押云雁道长的石室之中。

进了石室之后,洪天啸竟然发现云雁道长的琵琶骨竟然被云鹤道长用铁钩刺穿,浑身上下尽是粗大的锁链,而且更是被关在一个铁笼之中。纵然是昔年东方必败在西湖之下囚禁任我行的时候,也没有如此之惨。

见到邱鹤紫去而复返,云雁道长自然大惊失色,急忙问道:“妹子,你为何又回来了?记住,妹子,纵然是咱们兄妹俱死,也万万不可向反清盟的英雄下毒,不然你我兄妹将成为民族罪人,遗臭万年呀。”

见云雁道长处在如此情况之下,仍是有如此气节,洪天啸不由心下感动,急忙与洛雨情将面具摘下。然后,在云雁道长的目瞪口呆中,洪天啸将在武当山脚下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自然也有邱鹤紫中了玄宜子的春药,洪天啸不得已之下与之阴阳交合,救其一命之事。

云雁道长原本也知道玄宜子本性不佳,只是因为他是云鹤道长的大弟子,平素在山上的时候,倒也算是中规中矩。云鹤道长派他跟邱鹤紫一起去反清盟下毒,云雁道长当然知道,但他却没想到玄宜子竟然如此大胆,敢对邱鹤紫做出如此禽兽之事,若非机缘巧合下遇到了洪天啸,只怕邱鹤紫清白不保,听完了洪天啸的讲述之后,云雁道长不由脊梁一阵发寒,不住向洪天啸道谢。

洪天啸道:“在下蒙紫儿垂爱,又与之有合体之缘,今生必不会负她,如此一来,道长也就不是外人,何谢之有。”

接着,二人又商议了如何营救武当派弟子之事,最后的结果便是洪天啸暂时不将云雁道长救出,而是先去修罗教,从那里弄得噬心散的解药,然后再来武当山,到时不但能将云雁道长救出,更是能化解了武当派数百弟子噬心散的毒性。

商议完毕之后,洪天啸与洛雨情便仍然赶回潜龙客栈,因为上山的时候,洪天啸将所有的暗哨位置全都记下,所以在下山的时候,洪天啸与洛雨情施展轻功,一一饶过这些暗哨,神不知鬼不觉地下了山。

而云雁道长的心里也踏实了许多,他知道一旦洪天啸参与到此事中来,定会成功,因为洪天啸不但武功盖世,手下更是有反清盟的强大实力,修罗教纵然也算是一大教,但若要与洪天啸对抗,无疑是以卵击石。

第6卷第589节:第三百九十一章黑龙门总坛

邱鹤紫和玄宜子一日不回,云雁道长的性命便会一日无忧,因此武当派的事情便也算是暂时告一段落。洪天啸决定先到云南,揭竿起义,现在鳌拜已死,满清朝廷的兵力可谓是大损,这个时候揭竿而起是最好的时机。

对于对玄宜子的处置,很好解决,若是留下他不死,且不说带在身边麻烦,一旦被武当派的俗家弟子发现,禀告云鹤道长,云雁道长的性命势必堪忧。何况,洪天啸已经通过摄魂术将所有情况都了解到,留下这个又贪吃喝又好色的玄宜子实在没有任何用处。

最重要的一点,在洪天啸跟洛雨情从武当山上趁夜下山之后,已然恢复完全体力、恨不得将玄宜子乱刀分尸的邱鹤紫待到众女都去休息之后,悄悄来到洪天啸的房间,宽衣解带,光溜着身子钻入了洪天啸的被窝,又一阵缠绵下来,本已决定不留玄宜子性命的洪天啸自然趁势答应将玄宜子交给邱鹤紫处置。

第二天一早,洪天啸让洛雨情向店家要了一个大麻袋,将玄宜子装入了麻袋中。然后,邱鹤紫依然像昨晚一样,垂头丧气地跟在装扮成玄宜子的洪天啸身后,结了账扬长而去。过了大约一刻钟的时间,洛千翎和洛雨情也结账而出,只是这一次那四个侍女提了一个大麻袋。

一个时辰后,八人在武当镇南二十里外的一片小树林里汇合了,早就等得急不可耐的邱鹤紫远远看到洛千翎诸女的身影,便急忙迎了上去。待到洪天啸不急不慢来到跟前的时候,邱鹤紫已经一剑将玄宜子的胯下之物割了下来,玄宜子正痛苦地躺在地上,脸上青筋暴露,只是穴道被点,不能动,不能喊,当真是凄惨之极。

洪天啸看了,也是暗暗摇头,心道,既然出家为道,就该遵守清规戒律,若是玄宜子不对邱鹤紫生出淫恶之心,怎会有今日之祸,还要性命不保。邱鹤紫恼恨玄宜子昨晚差点坏了她的清白,刺瞎他的双眼,又切了他胯下之物之后,仍是不觉得解恨,又是刷刷两剑,将玄宜子的双臂斩下。

看着玄宜子满脸的痛苦,口中鲜血不止,邱鹤紫稍稍觉得解恨,但又想到若是洪天啸昨晚不在武当镇,她必然将会失身于玄宜子,那么她与洪天啸之间便再也没有了可能,邱鹤紫又是火冒三丈,一挺宝剑,准备再将玄宜子的双腿也全砍了,然后让他尝尽身残痛苦,流血至尽而死,但是洪天啸却将她拦下了。

洪天啸皱了皱眉道:“紫儿,玄宜子虽然对你无礼,但毕竟你已经将他的双眼剜去,那物割除,双臂切断,也算是解了心头之恨,不如一剑结束了他的性命吧,然后在地上挖一个坑将之埋了,毕竟咱们赶路要紧。”

邱鹤紫知道洪天啸身边美女如云,虽然也有不少不是清白之身跟随洪天啸的,但是却没有一个人与她这般,还带着一个孩子,所以,能够成为洪天啸的女人,已经让她觉得万分的高兴,自然不敢对洪天啸的话有任何的违背,更不愿让洪天啸觉得她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于是急忙对洪天啸解释道:“对不起公子,妾身昨日差点被此贼坏了清白,所以才会有此恨,还望公子不要责怪妾身出手太重。”

洪天啸微微一笑道:“玄宜子确实可恨,差点坏了紫儿的清白,紫儿取他性命也是应该,只是人间万事,以死为大,只要取了他的性命,也算是解了你心头的怒火了,不用这般无止境地折磨于他,给他一个痛快吧。”

玄宜子虽然不能动弹,双目已瞎,口不能言,但是耳朵却是听得清清楚楚,听到洪天啸让邱鹤紫给他一个痛快,脸上不由露出了一丝解脱的笑容。邱鹤紫对玄宜子道:“淫道,若非公子求情,定要让你寸磔而死。”说罢,邱鹤紫长剑挥出,将玄宜子一剑洞穿。

杀了玄宜子之后,洪天啸带着七女继续南下,只是让他感到十分奇怪的是,父亲洪安通自从离开了武当派之后,便似突然从江湖上消失了一样,以神龙教的庞大情报网,既然无法探查到洪安通究竟在什么地方,这使得洪天啸很是奇怪。不过也只是奇怪,洪天啸并没有什么担心,毕竟现在魔教教主已死,各大门派皆已加盟反清盟,以洪安通的武功和江湖经验,江湖上还不可能有人具有这样的能耐,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他杀害。

洛千翎虽然心急,但毕竟连神龙教都不知道洪安通的下落,她纵然万急也没有办法,只得先行跟随洪天啸回云南,毕竟女儿不愿离开洪天啸,她更担心一旦她离开二人去找洪安通,二人会做下什么有违人伦之事。

本来,若是洪天啸直接从京城南下,以他的轻功必然能够追得上陈圆圆、董鄂一行,但是洪天啸先去了河北金龙门总坛,又去了月弯崖,后来又绕到湖北武当山,如此一来,当洪天啸带着七女来到云南昆明的时候,陈圆圆一行已经到了一天了。

洪天啸到达昆明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戌时三刻,洪天啸直接将七女领到了陈圆圆的三妙庵中,当初洪天啸在诸女准备撤离京城之前,曾经与她们约定,到了云南昆明之后,陈圆圆便带着诸女住进三妙庵,否则的话,这么多如花似玉的美女突然住进平西王府,肯定会被康熙安插在平西王府中的细作探到。

在南下的路上,洪天啸便通过神龙教的飞鸽传书,告诉吴三桂、李自成等人,让他们抓紧准备,一旦自己到了昆明之后,便马上揭竿起义,以云南为基地,先行收取江南各省,然后北上长江,以神龙教的紫龙门和金龙门的配合下,连同蒙古铁骑,进取江北各省,最后围攻京师。

因此,这个时候,吴三桂、李自成等人应该正在忙碌起义前的诸般准备,是以在三妙庵草草吃了点晚饭之后,洪天啸便带着董鄂出庵而去。因为平西王府中暗藏康熙的细作,所以商议起义这样的大事自然不能在平西王府,魔教总坛反倒成了最隐秘所在。吴三桂和李自成虽说已经完全放弃了对陈圆圆的想望,但三人毕竟有过那么一段跨时二十年的纠葛,所以洪天啸并没有带上她。

洪天啸和董鄂的轻功皆是当世轻功极高的少数几人,一路之上,绕过无数神龙教的暗哨,悄然向魔教总坛的议事厅而来。从这一路上的森严防备,洪天啸也猜到了两点,第一,魔教总坛定是被黑龙使张淡月当作了黑龙门的总坛;第二,此刻吴三桂、李自成他们一定还在商议起义的诸般事宜。

终于靠近了议事厅,这里反倒是没有一个神龙教弟子守在门外,洪天啸见了,心中不由暗暗点头,这张淡月果然是心思缜密,处事老练,毕竟他们商议的皆是有关起义的最机密之事,若是在这里安插守卫,万一被其泄露出去,很可能会影响整个大局。再者,如果对方能够饶过所有的暗哨来到这里,武功必然极高,即便此处布上一千个守卫,也是无济于事。

两人刚刚落脚在屋顶,便听到下面传来李自成爽朗的笑声:“好,三桂兄此计甚好,一旦天啸回来,咱们便马上起义,尊奉天啸为顺王,然后三桂兄与光地领军五万,北上攻打四川、贵州等地,李某与培公率军五万向东攻打湖北、湖南诸地,黑龙使与赵将军率五万大军攻去扬州、江苏等地,接着尚可喜在福建跟着起义,耿精忠在广东起义,皆以顺王为尊,如此一来,江南之地必将全部落入大顺之手,接着,天啸可在金陵称帝,建国号大顺。这时,满清皇帝必然会为之大震,必然会派重兵南下攻打金陵,此时,金龙门和紫龙门可趁势在江北起义,胡韵之老弟夺取山西兵权,领军东进,青龙使率军出神龙岛南下,三面夹击京城,一旦京城攻破,则天下大势可定也,哈哈哈哈。”

因为起义在即,洪天啸将李光地、周培公和赵良栋全都派到了云南,李自成和吴三桂皆是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将,对这三个没有什么名气却又备受洪天啸重视之人很是看不起,但是在经过数日的接触中,二人发现这三人虽然年轻,虽然没有名气,但皆是胸有韬略之人,也就不敢轻看。二人也知道,虽然洪天啸对他们二人极为信任,但毕竟每人手中皆是数万大军,又曾是当年不可一世的枭雄,洪天啸是不可能不担心他们会起异心的,所以他们二人才会让李光地跟随吴三桂,让周培公跟随李自成,赵良栋则不是跟随张淡月,因为张淡月不懂军事,这五万大军确是掌握在赵良栋的手中。

还真叫李自成和吴三桂猜准了,虽然吴三桂和李自成皆表明要奉洪天啸为主,而且李自成还与洪天啸认了义父子关系,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大事不起也罢,若是一旦起了大事,一旦真的平定江南,甚至于是北上攻取了京师,李自成所部会发展成为一二十万大军,吴三桂所部也会发展成为一二十万大军。所谓尾大不掉,若是二人突起自立之心,绝对都能割据一方,与洪天啸形成天下三分之势,这当然是洪天啸不愿看到的结果了。

但是,吴三桂所部五万人和李自成召集的五万旧部,皆是他们二人的心腹,若是不让他们带兵,而让李光地和周培公执掌兵权,这些人如何肯服。而且,一旦李光地或者周培公有一个处理不当,势必酿成大祸。所以,尽管心中有所担心,但洪天啸不得不让吴三桂和李自成各领所部分战天下,待到后来再想出制裁二人军权之法。没想到,这两个老奸巨猾的奸雄早早猜透了洪天啸心中的担忧,便用了此法来表明他们绝无反心的决心,使得洪天啸闻之大喜。

“哈哈哈哈,有义父和王爷相助,反清大业可成也,天下汉人有救也。”随着李自成爽朗的大笑,洪天啸也忍不住心中的高兴,大笑几声,飘身落下。

“啊”,洪天啸的到来,众人皆是没有任何心理准备,一个个有喜有惊地急忙纵身出屋,来到屋外,果见洪天啸双手背后,含笑看着众人,身边站了一位美貌丝毫不在陈圆圆之下的紫衣女子。

“天下风云出我辈,一入江湖岁月催,王图霸业谈笑间,不胜人生一场醉,诸位,洪某夜到昆明城,心忧反清大事,是以等不及明日一早再来,惊扰各位,还请诸位原谅。”来到这里,洪天啸才觉得反清大业才算是真正开始,之前两年全都是准备工作而已,心中不觉兴致大高,突然灵光一闪,将电影《笑傲江湖》的那首诗念了出来。

“哈哈哈哈,好诗好诗。”李自成又是一声大笑道,“天啸这首诗堪称绝妙啊,不但霸气十足,更是充满了孤寂的味道,此乃帝王之诗,江湖霸主之诗。现在天啸已经是江湖霸主,各大门派群皆臣服,接下来,就是天啸该踏上那条帝王之路的时候了。”

第6卷第590节:第三百九十二章红衣大炮之困

洪天啸上前两步,朝众人深鞠一躬,一整脸色道:“天啸年轻,只是江湖一莽夫,若论行走江湖,行侠仗义,领导神龙教,称霸于江湖群雄之间,或许还有一二本事,但是若论领军打仗,运筹帷幄,便非天啸强项,还需诸位鼎力相助。”

李自成上前两步,一把拉过洪天啸的右手,一边向屋子里走去,一边哈哈大笑道:“天啸太谦虚了,岂不闻当年汉高祖刘邦败项羽,一统江山后,有人曾经问过他为何能打败项羽,他说:论运筹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我不如张良;论抚慰百姓供应粮草,我又不如萧何;论领兵百万,决战沙场,百战百胜,我不如韩信。可是,我能做到知人善用,发挥他们的才干。如今天啸与汉高祖刘邦确有相似之处,虽然领军打仗,运筹帷幄不是你的长处,但你却懂得运用人才,李光地、周培公和赵良栋三位皆可称之为世之奇才,你却能早早将他们招揽于麾下,此帝王之术也,这天下不为你得,谁还敢得?”

说话之间,二人已经走回屋中,其余众人也紧跟着进了屋。

洪天啸这才将屋内众人看了个遍,除了李自成、吴三桂、张淡月、李光地、周培公和赵良栋六人之外,阿珂、胡韵之也在,沐天波父子、白氏双木也在,另外还有丐帮帮主谢云海、铁掌帮帮主裘江南、华山派掌门冯难敌以及神拳无敌归辛树,早洪天啸一天回来的胖瘦头陀和陆高轩也在,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美貌的年轻女子,立于张淡月身边,洪天啸还是第一次见到,并不认得。洪天啸上前一一与众人见礼,最后一个才与那个美貌女子见礼,经过张淡月的介绍,这才知道这个美貌姑娘竟然就是张淡月的女儿张茹清,也就是陆高轩的徒弟。

这些人当中,最为激动的有两个,分别是阿珂与沐天波,最为好奇的有一个,便是张茹清。

阿珂之所以激动,不是高兴的激动,而是心情复杂的激动,母亲陈圆圆心甘情愿地去做洪天啸女人中的一个,父亲李自成不但不将洪天啸恨之入骨,反而还认了他做义子,更是还要帮助他打天下。阿珂明白,这个世上除了洪天啸之外,再也没有第二个男人能够值得她去爱,只是,这唯一一个值得她去爱的男人却又是那样的贪婪不知足,要来个母女通吃。直到现在,阿珂仍然做不到忘记洪天啸,放弃洪天啸,但是她也做不到接受母女共侍一夫的“皆大欢喜之局”。

沐天波的激动自然就是高兴的激动了,四个月前,沐王府遭到魔教的突袭,几乎全军覆没,从江湖上除名,是洪天啸再一次援手,救下了沐天波,更是救下了沐王府一众年轻俊彦,以及沐剑屏三女。前前后后,洪天啸对沐王府施恩数次,这些恩情加在一起,已经使得沐王府众人没有办法去报答,因为洪天啸不到武功奇高,江湖地位和势力更不是沐王府可比,根本没有什么需要沐王府帮助的地方。但是,在见到沐剑屏三女安然无恙之后,沐天波似乎又发现了报答洪天啸的办法,在与白氏双木和苏纲简单商议之后,决定将沐剑屏、苏小妹和白寒梅一起嫁给洪天啸,三人均可不要名分。洪天啸当然还不知道这个消息,决定此事之后,沐天波自然急切想见到洪天啸,将此事告诉他,所以,沐天波的心情才会特别激动。

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产生了无限的好奇,前文讲过,这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十有八九这个女人会坠入到情网之中,不能自拔。可偏偏明白这个道理的女人不多,往往都是事后才后明白,张茹清还是纯情少女,当然不会明白。可偏偏她又不能不对洪天啸产生百般的好奇,自从洪天啸这个冉星直升入空中的少教主成为了神龙教的神话之后,一直居住在神龙岛上的张茹清对洪天啸的消息就没有断过,不是她刻意打听,而是因为神龙岛上留守的弟子谈论最多的就是洪天啸,尤其是赤龙门的女弟子,很多颇有姿色的女弟子甚至于连洪天啸的面都没见过,就像发疯一般渴望着有朝一日洪天啸能够看上她。

在神龙教中,苏荃是第一美女,雯儿是第二美女,只是,在这个评论的时候,张茹清只不过才十二岁,还没有资格参与。后来,雯儿遁入空门数年,张茹清也慢慢长大,出落成了一名亭亭玉立的美少女。很多人都明白,以张茹清的姿色,较之苏荃也不多逞让,但是那些好事人再也不敢对她们进行排名。

神龙教中,高手如云,张茹清的父亲是五龙使之一,她的师父是神龙教最有才气的陆高轩,加之她自小聪颖异常,有过目不忘只能,学什么东西都比旁人快了数倍,所以,在只是十八岁的时候,张茹清的武功便已经超过了她的父亲张淡月,琴棋书画,机关阵法更是深得陆高轩精髓,成为神龙教文武双全之才。

古时候都讲,女子无才便是德,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古时候以男子为尊,女人嫁过去是要相夫教子的,如果对一个无才的女人而言,也只能甘于相夫教子。但是,像对于张茹清这样的文武双全的才女,而且又是貌美如花,她的眼界自然就会远远高出旁人,这样一来,神龙教上下能够被她看在眼里的男人几乎就是零了。

但是,洪天啸的传奇却是拨乱了这个眼界极高的天之骄女的心湖,洪天啸的武功,洪天啸的才华,洪天啸的长相,洪天啸的志向,甚至于后来听说的洪天啸的金枪不倒之能,似乎洪天啸天生就是为张茹清做丈夫而准备的。越是好奇,越是听得多,而从来没有机会见到一面,张茹清浑然不觉她已经被自己心中的这一份好奇心将自己套在了洪天啸的这张大网之内。

张茹清自持武功极高,但是,今晚,洪天啸突然出现在屋顶之上,而她竟然丝毫无觉,使得她对洪天啸的武功感到震惊。只是,更让她震惊的是跟随洪天啸一起来的董鄂,她也没有感受到董鄂的来到,而且她更发现,董鄂的美貌尚在她之上。

董鄂随着洪天啸进屋之后,也感觉到有一个人的目光一直在自己的身上,这其实是很无礼的,董鄂以为这是一个男人的无礼目光,心中微怒,当即便顺着目光找过去,发现竟然一个美貌小姑娘,当下怒气全消,朝着张茹清微微笑了笑。

众人或坐或站已定后,洪天啸首先开口道:“方才义父之言,天啸已全部听到,此计甚好,我没有任何意见,我今夜前来,便是想将京城的消息带给大家。”说罢,洪天啸便将京城发生的事情仔细细细地说了一遍,其中只隐藏了惠伦公主、建宁公主和姚语嫣之事。

吴三桂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老将,听完之后马上就一语说中要害:“红衣大炮?若是小皇帝手中有如此威力的大炮,倘若一旦教主在金陵建都,康熙以大炮轰之,其势可危也,看来若想一统天下,就必须先破了这红衣大炮。”

洪天啸赞许地点了点头道:“王爷所言甚是,红衣大炮的威力,我亲眼所见,那一颗炮弹的威力,足在三丈开外,无论你武功再高,也难逃一死。只是,这个红衣大炮也有弊端,就是运送不太方便,移动不太灵活,咱们可以利用这一点将之摧毁。”

李自成点了点头道:“不错,当年罗刹国给满清运送大炮的时候,袁承志兄弟便利用了大炮的这两个弊端,将之推入山谷,尽皆销毁。只是,当时罗刹国护送大炮的人只有几十人。咱们既然看出了这红衣大炮的这两个弊端,小皇帝岂能看不到,这些红衣大炮必将会随之以万军之后,作为攻城之用,咱们如何能够将之摧毁?”

李自成的这句话算是说到了点子上,如果清军真的将红衣大炮放在阵后,专做攻城,金陵城将会完全被红衣大炮的威力所笼罩,根本不用清军攻城,只怕一轮大炮轰过,城头的守军就会尽死,城内的老百姓也会遭殃不少。

陆高轩问道:“教主可知这般威力的红衣大炮,小皇帝的手里一共有多少,如何分布的?”

洪天啸轻轻摇了摇头道:“当时我要一人闯过鳌拜大营去相助康亲王打开南城门,小皇帝担心我一人应对数万大军不能成事,所以才会将红衣大炮拉出来,一阵炮轰之下使得鳌拜大军陷入了混乱,好助我能够快速突破鳌拜大营。否则的话,只怕现在也不知道小皇帝的手里竟然还有如此奇物,不过,既然咱们知道了小皇帝手里有如此威力的红衣大炮,一定要想尽办法将之摧毁,否则的话,不但咱们大军的伤亡会增加不少,而且就算是平民百姓也会惨遭无辜。”

在场的人中,论起打仗,当数李自成和吴三桂的经验最为丰富,但是若论韬略,则数李光地、周培公和赵良栋三人,其余诸人皆是江湖豪杰,对于两军作战之事并不太在行,如今连李自成、吴三桂等人一时也想不出好办法,诸人更是没有任何的头绪。

洪天啸叹道:“实在不行,待到起义之后,我便偷偷潜回京城,再以柳飞鹰的身份进入皇宫。在鳌拜的叛乱中,我怎么说也是立下两件大功,小皇帝必然对我更加看重,说不定能够伺机将这些红衣大炮给销毁呢。”

张淡月道:“教主,属下以为不妥,既然教主以诈死之计脱身,想必此刻小皇帝也早已认为柳飞鹰已死,若是时隔多日教主再回去,小皇帝怎么不会对教主起怀疑之心呢?短期内,小皇帝必然不会相信教主。”

洪天啸叹道:“黑龙使,这一点本座何尝不知呢,只是眼下红衣大炮对我军的危害甚大,若不设计除之,此战堪忧啊。再者,纵使小皇帝对本座有所怀疑,但是他万万想不到本座会在云南起义后,并不在云南坐镇,而是再一次乔装混入皇宫。还有,退一万步讲,即便本座的身份被发现了,以本座的武功而言,只要想脱身,纵使是千军万马岂又能挡得住本座。”

这时,张茹清突然道:“教主,属下以为教主之计不妥,而且属下已有破除红衣大炮的妙计。”

张淡月急忙喝道:“茹清,教主正在商议大事,你懂什么,怎可在此胡言乱语,还不快快退下。”训斥罢女儿,张淡月急忙向洪天啸请罪道:“请教主恕罪,清儿不懂礼数,属下一定会严加管教。”

陆高轩却道:“教主,茹清自幼跟随属下,属下也请悉心教导于她,此女天资聪颖,胜属下十倍,不但通览诸子百家,博晓古今中外,胸中更是常常有诸多奇思妙想,属下不及也,是以,属下斗胆请教主听一下茹清之言。”

洪天啸暗道,胸中有没有奇思妙想我倒不是很在意,我在意的是她胸前的那两物,点了点头道:“既然陆先生如此不避嫌地夸赞自己的弟子,想必茹清姑娘胸中定有妙计了,本座当洗耳恭听。”

第6卷第591节:第三百九十三章才女张茹清

张茹清微微一笑,似乎张淡月的惶恐为她求情与陆高轩的大胆将她举荐跟她没有丝毫关系,从这张清秀绝伦的俏脸上根本看不出丝毫的害怕和紧张,在洪天啸目光的注视下,这张俏脸上只有自信和从容。

张茹清轻启樱唇道:“启禀教主,属下以为,现在小皇帝已经识破了教主的金蝉脱壳之计,所以,一旦教主再乔装成柳飞鹰回到皇宫,无疑是自投罗网。纵然教主神功盖世,天下无敌,但是教主却是没有任何防备,而小皇帝手中的火铳也并非只有那么一支,属下也知教主身上有一件刀枪不入的宝衣,属下也姑且认为教主的宝衣也能挡得住火铳之威,但是,如果小皇帝持之射击教主之首,教主又何以阻挡呢?”

“大胆,清儿,你怎可如此对教主无礼。”张淡月也知道女儿的能耐,既然陆高轩亲口举荐,他也想让女儿在众人跟前,尤其是洪天啸的跟前露一露脸。洪天啸起兵在即,如果不出意外,天下很快就在其掌握之中,南面称帝自然不是难事,而张茹清不但貌美如花,更是聪颖异常,若是能被洪天啸看上,日后虽然做不成皇后,定然也能做个贵妃什么的,张淡月自然也就跟着水涨船高了。

虽然以张茹清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对洪天啸确实有点无礼了,言语上虽然有点不当,但是毕竟说得也是实话。而且,即便张茹清是乱说一气,洪天啸也是不会发火的,毕竟张茹清是个比之董鄂也差不了太多的美女。

洪天啸微微一笑,挥了挥手,对张淡月道:“黑龙使无须动怒,且听茹清姑娘接下来之言。茹清姑娘,你如何断定小皇帝已经识破了我的金蝉脱壳之计。”

张茹清微微朝洪天啸福了一福身,轻声道:“多谢教主不责之恩,属下就大胆直言了。刚才听教主之言,教主杀了魏无忌,并将柳飞鹰的面具戴在了魏无忌的脸上,更将衣服进行了调换。小皇帝因为感激教主有百人劫营和单刀破关两大功劳,使得他才能打败鳌拜,重掌皇权,是以,小皇帝在得知柳飞鹰身死的消息之后,定然会心神微乱,而且,为了彰显柳飞鹰之功,小皇帝定然会当即下令,将柳飞鹰厚葬。这本是一招极为高明的金蝉脱壳之计,不过,小皇帝也算是一代明君,若是平时,万难瞒过于他,只是他刚刚遭逢鳌拜造反,加之又新知柳飞鹰殒命,判断力不免受到影响,但是,即便事后小皇帝有所怀疑,也不会再开棺确认,以免招之以话柄。只是,教主后面的行动,却是画蛇添足,使得此计有了一个天大的破绽。”

“噢,不知是什么破绽,还请茹清姑娘直言相告。”听了张茹清的这番话后,洪天啸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却又不是太明确。

张茹清见洪天啸一脸谦虚,心中暗喜,于是便道:“教主不该派出金龙门的弟子去抢魏无忌的尸体。”

“唔,为何?”之所以派金龙门的几个高手去抢魏无忌的尸体,当然不是为了要将魏无忌厚葬,而是另有原因,这个原因是什么,就连参与此事的那几个高手,以及接受这个命令的金龙门掌门使焦义全都不知道。

张茹清微微一笑道:“教主之所以会派人去抢魏无忌的尸体,是想使得小皇帝以为,这是柳飞鹰的仇家所为。毕竟教主在京城的时候,曾以柳飞鹰的身份接下了很多平民百姓的诉状,也处置了一批欺压良民的□□酷吏,却也因此得罪了很多人。这一招原本也是不错的,只是教主选错了动手的时候,当时大战刚刚结束,清兵和侍卫都在南门城外清扫战场,一旦有人欲劫持柳飞鹰尸体的消息传出,就算小皇帝不下令,那些侍卫和清兵也会拼死将柳飞鹰的尸体抢回来,毕竟没有柳飞鹰,他们可能会全部死于鳌拜的这一场叛乱之中,算起来柳飞鹰对他们有救命之恩。”

随着张茹清的又一番话,洪天啸觉得自己心里越来越清楚了,他似乎已经明白了张茹清所说的那个破绽。

张茹清见洪天啸的双眉渐渐舒展开来,知道他已经明白了自己所说的这个破绽,于是也就不再向下说了,朝洪天啸微微福了福身,轻声道:“教主果然是人中龙凤,属下话还未讲完,教主便已经明白了。”

洪天啸很是欣赏张茹清之才,含笑微微向她点了点头道:“陆先生所言不错,黑龙使,你真是生了一个好女儿,不但貌美如花,单是这份才气在我神龙教中便是无人可及,此乃神龙教之幸也。”

张淡月见洪天啸对张茹清如此欣赏,心中自然大喜,却也不得不装作一副谦虚的样子,躬身道:“教主过奖了,教主刚才不治清儿无礼之罪,她才敢如此放肆,女孩家本应是以红女为本,怎可乱议神龙教政事,请教主放心,属下日后一定要严加管教。”

洪天啸是什么人,怎会听不出张淡月的这番话是以退为进,不过他也很喜欢张茹清的聪明才智,微微一笑道:“黑龙使,本座很喜欢茹清姑娘的聪明睿智,若黑龙使不反对,本座准备将茹清姑娘留在身边,日后也好经常请教,不知黑龙使意下如何?”

张淡月等的就是洪天啸的这句话,闻言当然大喜过望,但又不敢将笑容挂在脸上半分,强自憋着,好不难受,趁势跪下身子道:“教主,本来让清儿去给教主端茶倒水,早晚伺候也无不可,只是清儿自小被属下宠坏了,属下担心她不会伺候教主,反而会惹得教主生气。”

张淡月的这句话很是高明,在场的很多人都听明白了,张淡月这是想让洪天啸给出一句明确的话。洪天啸哈哈大笑道:“黑龙使真是太谦虚了,以茹清姑娘等的才智,本座怎会让她端茶倒水,做那下人做的事,本座准备从起义开始,便要请茹清姑娘做本座的高参,早晚请教。”

洪天啸的话说得也很直接,尤其是在最后加了一句“早晚请教”,在座之人都是对洪天啸极为了解,自然都能明白洪天啸的心思。洪天啸又道:“若是茹清姑娘真的能够辅佐本座,立下大功,本座绝对不会亏待了她,黑龙使旦请放心。”

洪天啸连承诺都不隐不显地说了出来,张淡月大喜之极,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笑容当即浮现在脸上,朝着张茹清道:“清儿,教主赏识你的才能,这是你的福气,还不快谢过教主。”

洪天啸哈哈大笑道:“黑龙使不用客气,快起来,虽然本座明白了,但是在场诸位想必还有很多人不明白,就请茹清姑娘接着讲完吧,也解了众人心中之惑。”

张茹清大大方方地从张淡月的身后走到洪天啸的身边站定,微一躬身道:“是,属下遵命。”

张茹清在昆明的这些日子,与众人多有接触,众人也都赞服她的才智,如今见洪天啸将她收在身边,皆是为她高兴。只有一个人,除了为张茹清高兴之外,心头还沉沉压上了重重的失落感,这个人自然就是阿珂。

美貌,是阿珂区别于洪天啸身边诸女的最大特点,当然,这只是在洪天啸从少林寺还俗之前。但是,先有母亲陈圆圆的姿色远胜于她,然后又有董鄂,后来阿珂听说了卫珊儿母女的遍体生香,今日又见了不但美貌不亚于自己,才智更是天下无双的张茹清,她怎会不失落。超过她的女人越来越多,洪天啸对她的想望也会越来越少,阿珂心中的危机也越来越盛,她真的害怕洪天啸会彻底放弃她。

阿珂的脸色阴晴不定,但是众人都没有发现,因为张茹清又开始了她接下来的讲述:“小皇帝虽然第一想□□是如此,但他毕竟不是普通人,很快就会起疑心,若是金龙门的高手能够将魏无忌的尸体抢走也就罢了,偏偏因为侍卫太多,无法摆脱,所以才只得按照教主交代的最坏打算,将贴有柳飞鹰面具的魏无忌的人头割了下来,属下所说的破绽,就是留给小皇帝的魏无忌的尸体。”

“魏无忌的尸体?”除了洪天啸与张茹清之外,所有人的脑海中都泛起了一个疑问,李自成更是问道:“张姑娘,魏无忌的尸体有什么破绽?莫非是魏无忌的高矮胖瘦与天啸存在很大的差别?”

张茹清微微摇了摇头道:“虽然我没有见过魏无忌,但是教主既然选中了他作为教主的替身,相差自然不会很大,甚至于几乎没有什么差别。”张茹清说得不错,魏无忌的身高和身材与洪天啸简直是一模一样。

“那老夫就奇怪了,张姑娘,既然一模一样,又换了衣衫,怎会有破绽,天啸的那张人皮面具是得自江南史家,其工艺之精天下无双,错非是知道窍门,否则的话,不要说看得出来,就是趴在脸上半天,也找不出边缝所在。”

李自成越听越糊涂,偏偏他在张茹清即将将答案揭晓的时候连连打断,使得众人都有些不耐烦起来,但毕竟李自成有昔日的威名,加之又是洪天啸的义父,其余人都不敢说他,只有吴三桂伸手拍在了李自成的手背上,不满道:“自成兄,你别老是打岔,大家都等着听结果呢。”

李自成这才发现众人脸上微微露出的不满神色,不由乐呵呵道:“是是是,张姑娘,还请赶快说出答案了,大家都急了。”

张茹清轻轻朝李自成说了声“是”,然后并没有直接说出答案,而是转首向洪天啸问道:“教主,您与魏无忌对换衣服的时候,想必并没有将浑身衣物全都对换吧,若是茹清猜得不错,一定是少了某一件衣服,而这件衣服恰恰就是最大的破绽。”

“少了一件衣服?”众人越听越糊涂,不过在大家的脑海里,均是不约而同地起了一个念头:“莫非是内衣内裤?难道小皇帝连自己的属下穿什么内衣内裤都了如指掌,这也太离谱了吧。”

洪天啸见众人的脸上皆露出古怪的神色,自然猜到了众人心中所思,于是便乐呵呵道:“大家可不要乱猜,并非是内衣内裤,小皇帝虽然精明,细作也遍布朝野,但是也不可能连我每天穿什么内衣内裤也知道的。”

“扑哧”、“扑哧”,两声女子的轻笑,这屋子里只有三个女子,阿珂正心不守舍,发出笑声的自然是董鄂和张茹清了。董鄂笑道:“公子真是有趣,茹清妹子,你还是赶紧将答案说出来吧,不然的话,大伙儿还不知会乱猜成什么样子呢。”

张茹清也是俏脸一红,急忙不再吊众人的胃口,将正确答案说了出来:“这个破绽是因为,被众侍卫抢回来的那个柳飞鹰的无头尸身上,没有教主查抄苏克萨哈府时得到的那件刀枪不入的宝衣。这件事情小皇帝也知道,他也知道柳飞鹰此衣素来不离身,其实,就算没有宝衣这个破绽,待到时间久了之后,以小皇帝的聪明,定然还会想出另外一个破绽来的。”

“阿弥陀佛,贫僧知道,是金刚不坏神功。”就在话音刚落,屋门前落下一人,不是少林寺的晦聪方丈还会是谁。

第6卷第592节:第三百九十四章董鄂做媒

以洪天啸的功力,岂能不知晦聪方丈在张淡月出言教训张茹清的时候便已经来到了,只是他并不点破,故意让晦聪方丈知道自己与柳飞鹰是同一个人之事。晦聪方丈飘然落地之后,洪天啸才哈哈大笑着站起身来道:“师兄来到,小弟有失远迎,请师兄恕罪。”

晦聪方丈一边向洪天啸走来,一边苦笑道:“盟主果然好智谋,好胆色,竟然卧身在满清皇帝身边。只是,盟主却将老衲骗得好苦啊,让老衲一直背负着一个天大的罪名,为武林同道不齿多时也。”

洪天啸哈哈大笑道:“还请师兄恕罪,小弟当时也是情非得已。”

众人也站起身来,向晦聪方丈见礼,晦聪方丈一一回礼。

众人再次坐下之后,晦聪方丈道:“启禀盟主,自上次峨嵋派之事结束之后,老衲按照盟主吩咐回到少林寺准备,眼下少林寺八百九十名武僧已经全部准备就绪,随时待命,老衲此次带了罗汉堂、达摩堂首座和十八罗汉来此,参加盟主起义大典。”

洪天啸大喜道:“好,少林寺乃是天下武林泰山北斗,六大门派更是天下武林敬仰所在,此次云南起义,六大门派全部参与,其声势之浩大,旷古烁今,天下英雄豪杰,才子俊秀,必将群皆来附,反清大业可成也。”

晦聪方丈微微一笑道:“盟主,先不说天下英才尽来归附,以老衲来看,这位张姑娘便是惊世大才,不但神龙教中无人可及,就算是反清盟中也是无人可及,盟主能有张姑娘相助,足胜十万大军。”

张茹清急忙躬身谦虚道:“方丈大师谬赞了,小女子何德何能,能得大师如此称赞。”

洪天啸呵呵笑道:“茹清不必谦虚,若是你真的无才,本座又岂能留你在身边呢。诸位,既然起义诸事已经准备就绪,而且眼下小皇帝与鳌拜一场龙争虎斗,满清八旗兵折损过半,正是咱们推翻满清江山的大好时机,以天啸之意,起义之事刻不容缓,就定在明日,不知众人意下如何?”

“明日?”归辛树不知洪天啸为何要这么急,一向不怎么说话的他也忍不住问道,“盟主,这月的十八号便是黄道吉日,距今也不过十日,何必急于明日呢?”

洪天啸当然不能当众说明他之所以要急着起义,便是想在起义之后抽身到贵州修罗教中走上一遭,寻得噬心散的解药,顺便将修罗教也收服,以修罗教的诡异和五毒教的阴毒,说不定能在日后反清之战中起到一定的作用呢。

洪天啸微微一笑道:“归二哥,鳌拜刚刚叛乱,满清兵损折过半,清廷实力大损。鳌拜之乱过后,小皇帝定然会再次招募八旗子弟参军,满清人本就是马背上长大,自小皆善骑射,稍经训练,就能成军。所以,咱们不能给他们任何机会,必须马上起义,如此一来,一旦消息传入京城,小皇帝必然等不得新军训练,不得不派之南下作战,如此对咱们义军大为有利也。”

张茹清道:“教主言之有理,咱们不但以最快的速度揭竿起义,更是要将声势尽量造大,否则的话,小皇帝定然不会派新军南下,更不会让红衣大炮南下。”

现在张茹清在洪天啸心中的地位,与之刚才相比,差远了去了,洪天啸闻言急忙问道:“茹清可有妙计?”

张茹清微一躬身,朗声道:“将教主与柳飞鹰是同一人的消息透露出去,而且还要让小皇帝知道。”

洪天啸微微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轻轻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张茹清看在眼里,心中暗道,此人果然是人中之龙,我只是稍加提醒,他便已经猜出我这样做的目的,难怪会有那么多的女人都喜欢他。

屋子里的人很多,但是同洪天啸一样明白过来的人却是不多,也只有几个人而已,分别是董鄂、陆高轩、胡韵之和沐剑声。董鄂、陆高轩和胡韵之三人能够很快反应过来倒不是很稀奇,但是沐剑声能够如此使得洪天啸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了,于是便向沐剑声一抱拳,试探着问道:“有劳二弟为众人解释一下。”洪天啸与沐剑声结拜为兄弟的事情,除了沐王府的人之外,还没有人知道,是以洪天啸此言一出,众人皆是暗暗吃了一惊,对沐剑声也不由刮目相看起来,能与洪天啸结拜为兄弟,必非无能之辈。

沐剑声本就是聪明之人,闻言如何不知这是洪天啸给他一个在群雄跟前露脸的机会,于是也不谦虚,也朝洪天啸一抱拳道:“既然如此,小弟就不客气了。如果小皇帝一旦知道大哥与柳飞鹰是同一人,他首先想到的自然是大哥卧底在皇宫的两年中为的是什么。毕竟,从表面上来看,大哥先有延长索尼一年的寿命之德,后又五台山护驾之功,然后护送公主南下,最后在鳌拜叛乱中立下不世功业,刚才张姑娘也说了,小皇帝算得上是一代明君,自然不难明白大哥卧底皇宫一是为了探听消息,二是为了挑起他与鳌拜之间的争斗,小弟姑且大胆猜测一句,若是大哥不去皇宫,只怕鳌拜早就死在小皇帝的手中了,不知对否?”

洪天啸与沐剑声结拜是在他刚出道江湖之时,后来两人便各分东西,虽然两年中也有一两次相聚,但毕竟是聚少离多,是以洪天啸对沐剑声的了解很是有限,此刻闻听他竟能猜得几乎一点不错,心中大喜,急忙点了点头道:“二弟所言甚是,若非为兄,鳌拜焉能活到现在?”

沐剑声的这一问,其实还是他不自信的体现,但是从洪天啸处得到了肯定的答案,沐剑声的信心自然大涨,继续道:“这件事情小弟能猜到,而小皇帝在知道大哥与柳飞鹰是同一人之后,定然会仔细回忆这两年之事,以小皇帝的聪明,猜到这一点也并非难事。所以,大哥入宫的最大目的便完全出现在小皇帝的跟前,那就是让小皇帝和鳌拜斗得越久,斗得越狠,对大哥的反清大业才是最为有利,而通过后来的结果来看,大哥确实做到了,不但鳌拜伏诛,就连能够在鳌拜死后为小皇帝所用的鳌拜的智囊礼部侍郎忽尔泰也被大哥设计杀死。”

沐剑声说到这里,屋子里的人大部分都明白过来,心中也不禁对沐剑声开始佩服起来,沐剑声看到众人眼中的佩服之色,心中大喜,却不露于颜色,继续又道:“所以,小皇帝在想通这一点之后,心中只会有一个念头。”

“恼怒?”瘦头陀不由脱口而出。

沐剑声轻轻摇了摇头道:“不是,是害怕,也可以说是兴奋。”

“洒家怎么越听越不明白了。”胖瘦头陀的武功极高,但是脑筋却有些不太灵活,否则的话,当年这二人也不会在完成洪安通交代的任务的时候,不动脑筋进行策划,以至于完成任务后已经超过了一年的期限,使得豹胎易筋丸发作,一个拉高,一个压短,无影中为豹胎易筋丸做了一个完美的广告,震惊了所有的神龙教教众,自此之后,再也没有人敢对豹胎易筋丸的药性持任何怀疑态度了,这才造成洪安通铁腕统治神龙教二十年。

沐剑声也知道胖瘦头陀是粗人,不善用心计,于是便微微一笑道:“大哥不但武功高绝,胆识、谋略更是高人一筹,而且又在短短两年之中将势力扩展到整个江湖,连平西王和李闯王都甘愿辅佐,所以,大哥将会是唯一一个能够威胁到小皇帝皇位的人,所以他会生出害怕之心。至于兴奋,那就更好解释了,小皇帝虽然是满人,但确有一代明君之才,更有英雄孤寂之心,大哥既然是唯一一个能够威胁到他皇位的人,自然也就是唯一一个能够与之为敌的人,鳌拜与小皇帝之争,只能称之为龙争虎斗,而小皇帝与大哥之斗,则是双龙会,也算是英雄相会,所以,小皇帝心中也会很兴奋。”

洪天啸哈哈大笑,将话题接过道:“所以,刚才的红衣大炮之困现在也有了办法消除,只是,小皇帝为人精明,做事小心,既然不得已护送红衣大炮南下,自然会有重兵相护,想要偷袭也绝非易事。”

张茹清微微一笑道:“请教主将此事交给属下去办。”

洪天啸知道张茹清心中已有妙计,但此处人多,不便说破,于是便点了点头道:“好,既然如此,起义之事迫在眉睫,众人可马上回去休息,明日一早,咱们便一同誓师起义,接着便兵分三路,分取江南诸省。”

“谨遵盟主号令。”

不一会儿功夫,屋子里只剩下了洪天啸、董鄂、张茹清和张淡月四人了。刚才洪天啸说了,让张茹清留在他身边,是以众人散去之后,她是不敢动的,张茹清既然留下来,张淡月也就自然不能走了,再者说,这里已经成了黑龙门的总坛,张淡月也是这里之主,洪天啸没说走,也没说在这里过夜,他自然也是不敢离开的。

洪天啸微微一笑道:“黑龙使,茹清虽然是一姑娘,胸中才智却不亚于须眉男儿,留在我身边难免招人非议,但是茹清之才本座却又舍不得不用,此事真是两难,倘若茹清是一男儿便好了,本座也不会如此为难。”

董鄂一听,便明白洪天啸这是□□立贞洁牌坊之举,也知道接下来该是自己上场的时候了,于是便站起身来,走到张茹清的面前,拉着她的手,对张淡月道:“黑龙使,茹清妹妹聪明美丽,连妾身见了也是万分欢喜呢,妾身有心与茹清妹子结拜为姐妹,不知黑龙使意下如何?”

黑龙使心中大喜,却又不得不故意谦虚一下道:“夫人喜欢小女,那是她的福分,只是小女身份卑微,而夫人却是金枝玉叶,小女如何能跟夫人成为姐妹,属下以为,此事万万不可。”

董鄂微微一笑道:“黑龙使真会说话,妾身在跟了教主之前,也不过是魔教妖女而已,何谈什么金枝玉叶。茹清妹妹乃是神龙教黑龙门掌门使的千金,这才是真正的金枝玉叶呢,怎么会身份卑微呢。也罢,今日妾身就大胆做下摇酢醅希望黑龙使能将茹清妹妹许配给教主,不知黑龙使意下如何?”

这当然是张淡月最希望的事情了,但若是就这么一问一答便成了女儿的婚事,似乎显得有些太急了,张淡月想了想道:“夫人,不是属下不同意,只是贱内毛玉珍与毛东珠乃是姐妹二人,而毛东珠却是教主夫人之一,若是茹清也…,只怕会遭外人议论,于教主名声不好,所以,以属下之意,既然教主看得上小女的一点小聪明,不如就让小女在教主身边做一个端茶倒水的丫鬟,也能为教主排忧解难,不知教主和夫人意下如何?”

董鄂闻言,不觉好笑,公子连母女,祖孙关系的都能通吃,何惧这一点关系,于是便道:“这一点黑龙使无须担忧,妾身自有办法,妾身只想听一听黑龙使是否愿意将茹清妹子嫁给教主?”

既然董鄂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张淡月自然是万分欣喜道:“属下遵命。”

第6卷第593节:第三百九十五章易容后的风波

正如那日李自成所说的计划内容,洪天啸在昆明自称顺王,派吴三桂与李光地领军五万,北上攻打四川、贵州等地,李自成与周培公率军五万向东攻打湖北、湖南诸地,黑龙使张淡月与赵良栋率五万大军攻去扬州、江苏等地,然后又命人持着他的亲笔手书,请尚可喜在福建跟着起义,耿精忠在广东起义。

第三天,也就在洪天啸歃血起义后的第二天,洪天啸便踏上了前往修罗教的道路。

修罗教是一个很神秘的教派,同时也是一个实力强大的教派,教中高手如云。只是,修罗教与五毒教几乎是同时并立于世的,加之二教皆在贵州,摩擦也就最厉害,数百年来,二教之间的争斗从来就没有消停过,仇恨也就越来越大。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也不知是这两教的哪一任教主,一先一后下了一条完全相同的教规。修罗教的教规是,修罗教如果不能将五毒教除掉,绝对不向贵州外面发展,那么,五毒教的教规是,五毒教如果不能将修罗教除掉,绝对不向贵州外面发展。

当然,其中也有不遵从这条教规的教主,五毒教的上一届教主何惕守便是一个。也就是何惕守的独断专行,带着教中众多高手来到了中原,使得修罗教趁机将五毒教的势力并吞了一大半,后来,何惕守拜入华山门下,算是脱离了五毒教。五毒教也重新选举了一个新教主何玉娇,只是,五毒教大势已去,纵使何玉娇天纵英才,也无力回天,五毒教终是被修罗教吞并,何玉娇也不得不成为了修罗教的长老之一。

何玉娇虽然做了修罗教的长老,自然是心有不甘,只是五毒教的教众皆被修罗教教主分散到教中其余十一位长老部下,表面上看,何玉娇的手下是最多的,达到了四百五十人,但是那些全都是修罗教的弟子,当然,这是修罗教主故意架空何玉娇。

何玉娇当然心中有数,但是所谓成王败寇,五毒教既然已经并入修罗教中,何玉娇也只能是夹着尾巴做人。不过,好在那些修罗教的弟子早已经得了修罗教主的命令,只要何玉娇不做出背叛修罗教之事,不可违背她的命令,否则的话,何玉娇的日子更是难过。

即便如此,何玉娇也是不甘心过一辈子这样生活的,她需要的是重组五毒教,甚至于将修罗教并入五毒教中。虽然论武功,五毒教比修罗教差了太多了,因为其他十一位长老中武功最次的一人,也要远远在何玉娇之上,但是五毒教的毒术却是天下一流的,这一长项足以弥补其武功不足的缺点。噬心散一直以来都是被五毒教列为三大禁毒之首,五毒教第一代教主曾经立下教规,若非遭遇灭教的困境,不得使用此三种禁毒,但如今五毒教已经除名,何玉娇炼制此毒自然就冠冕堂皇了。

或许是何玉娇复教心切,在炼制了噬心散之后,便开始寻找盟友,无意中遇到了前往贵州办事的云鹤道长,两人一拍即成。何玉娇更是将刚刚炼成了噬心散给了云鹤道长一包,让他用以控制武当派上下,何玉娇最忌惮的是修罗教中高手如云,如果云鹤道长能够控制武当派上下,再加上五毒教的奇毒,修罗教自然就不会是五毒教的对手了。

洪天啸既早有夺天下之志,自然在他刚刚出道江湖的时候,便飞鸽传书洪安通,让他在全国各地设立据点,以为打探消息之用,贵州自然也就不会例外。到如今,神龙教的耳目已是遍天下,修罗教的这些情况自然也知道一些,因此,此次贵州之行便充满了一定的危险,洪天啸再也不敢像上一次那样带着群美出游了,而是选了几个武功高强的,其余一个不带,全都留在三妙庵。

诸女中能够被洪天啸点中跟随他去贵州的并不多,只有那么几人,陈圆圆和董鄂的武功是诸女中最高的,自然要去,其次便是洛千翎和洛雨情母女,然后还有五毒教原教主何惕守,医毒双姝孜怀兰和苑修屏,除此之外,洪天啸还将叶黛儿和玛雅以及七位护圣女使也带上了。叶黛儿和玛雅都是波斯明教的圣女,武功极高,二女的武功均不在洛雨情之下,七位护圣女使的天罡北斗阵更是威力无穷,就连陈圆圆和董鄂二女,同时陷入阵中,想全身而退也是不易。

苏荃和九公主并没有跟随洪天啸前往,而是留在了云南,洪天啸在云南起义之后,自称顺王,苏荃就被封为了正王妃,九公主被封为第一侧王妃。洪天啸不在云南,二女则是要在那里坐镇,处理一些从前线来的军报。二女虽然是你第一次处理军务,但是大玉儿和洛奇红却是此中老手,有她们两个相助,苏荃和九公主很快便上了手,在洪天啸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将军务处理得井井有条。

修罗教的总坛位处贵州省西北部的赤水河边的茅台镇,此处群山环峙,形势险要,是川黔水陆交通的咽喉要地,但是这里的水酿出来的酒却是极为好喝,叫做茅台酒。洪天啸一行还没有到达茅台镇,便已经闻到了阵阵的酒香,醇香扑鼻,未饮已醉。

因为一群人太过于声势浩大,加之除了洪天啸之外,皆是千里挑一的大美女,洪天啸便让洛千翎和洛雨情为诸女易容,七个护圣女使自然就易容成了七个相貌平庸的丫鬟,陈圆圆和董鄂被易容成了一对年约七旬的老年夫妇,洛千翎和洛雨情被易容成了一双年约四旬的中年夫妇,孜怀兰和苑修屏没有易容,就扮作了洛千翎和洛雨情的女儿,叶黛儿和玛雅则被易容成了孜怀兰和苑修屏的丈夫,何惕守摇身一变,成了一名大管家,洪天啸最惨,被易容成了一个四十岁上下相貌丑陋的驼子,成了一名护院。

洪天啸当然不知道这是诸女故意使得坏,当洛雨情在他脸上施弄的时候,他闭着眼睛舒服地感受着洛雨情的清凉小嫩手在他的肌肤上轻轻碰擦着,但是,当洛雨情出乎意料地在他背后一阵捣鼓,洪天啸暗暗觉得有些不妙。待到易容完成,孜怀兰拿着镜子“咯咯”笑着递到洪天啸手里的时候,洪天啸便知道他被这几个小丫头给捉弄了。看着镜子里的丑样,洪天啸也不禁忍俊不住,笑着对诸女道:“若是我真的变成了这副模样,估计你们全都跑光了。”

还不等其余诸女说话,站在洪天啸身边的洛雨情已经抢着说道:“公子,不论公子变成什么样子,情儿也绝对不会离开公子的。”说罢,洛雨情轻轻依偎在洪天啸的身旁,双臂紧紧搂住洪天啸的右臂。

“天啸,情儿,你们…你们怎么…”这些日子以来,洛千翎赫然发现二人的感情并没有因为她的那一番警告降低,反倒是有继续升温的迹象,尤其是洛雨情的这一句发自肺腑之言,更是让洛千翎深深震惊。

洪天啸与洛雨情之间的关系,诸女差不多都知道了,最起码,这一次跟随洪天啸前往贵州的诸女全都知道了。但是,洪天啸的猜测却只有他与洛雨情知道,并没有告诉其她诸女,是以诸女皆以为洪天啸与洛雨情确是亲兄妹。虽然诸女都知道洪天啸与洛雨情之间是不应该有男女之情的,但是她们也都了解洪天啸的性格,只要是他认定的事情绝难更改,陈圆圆与阿珂便是一个例子,何况现在洛雨情确实对洪天啸情根深种,没有丝毫的强迫,诸女也就不好说什么。

“娘,你放心,在没有找到洪老教主之前,情儿和公子是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的。”见洛千翎一脸的惊怒,洛雨情急忙松开双臂,笑颜如花地对洛千翎说道,“情儿有一种预感,情儿与公子不是亲兄妹。”

洛千翎当然不会随意相信洛雨情的什么预感,闻言轻叹一声道:“除非…除非天啸不是他的亲生儿子,不然的话,你们就是亲兄妹。”

“娘,还有一种情况……”洛雨情见洛千翎竟然猜测洪天啸不是洪安通的亲生儿子,心中不由一阵悲愤,就在她要说出洪天啸的猜测的时候,却被洪天啸一把抓住了右臂,洛雨情转过头来,见洪天啸朝她摇了摇头,洛雨情这才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下。

洪天啸的动作洛千翎当然瞧得清清楚楚,“还有一种情况?”洛千翎的心也不禁“咯噔”一下,这些年来,洪天啸的那种猜测她也不是没有想过,也曾经在噩梦中被惊醒过。当初,在日月神教的总坛中,几乎所有高手的尸体都被找到了,唯独少了她的师兄千面书生宇文泰来,自那之后,她心中便隐隐有了一种不祥之感,她担心与她在桃花坞一个月的男人不是洪安通,而是宇文泰来。

后来,在洛千翎好一阵的担惊受怕中,宇文泰来再也没有任何消息,洛千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她知道宇文泰来的野心极大,曾经很想成为日月神教的教主,以他的性格,是不可能隐匿江湖这么久的,这种可怕的猜测便慢慢从她的心中消除,在桃花坞陪她一个月的男人,洛雨情的父亲就是洪安通的念头再次被坚定起来,不料,今天洛雨情这么激动地一说,那个可怕的念头再次闪过,洛千翎的面色当即变了几变。

“情儿,是不是…是不是你们…你们发现了什么?”洛千翎知道洛雨情的性格,凡事没有差不多的证据,是不可能随口说出的。

“没…没有。”洛雨情本来是过于激动,但得了洪天啸的暗示之后,她也知道一旦说出这种猜测的话,会使得洛千翎的打击过重而无法承受,急忙摇头否认。对于这种情况的解决,洪天啸早已经想好了对策,一旦见到洪安通之后,洪天啸会让洪安通故意对洛千翎说自己不是洪安通的亲生儿子,而是抱养,然后再让洪安通接受洛千翎,使之不至于做出傻事,如此一来,可谓是皆大欢喜。

洛雨情说的话是言不由衷,是以底气不足,如此一来,越发使得洛千翎坚信洛雨情必然是发现了什么,急忙厉声喝道:“情儿,你到底发现了什么?”

“我……”洛雨情不知道该怎么说,急忙向洪天啸发出求救的目光。

第6卷第594节:第三百九十六章修罗教内讧

“前辈,你怎么多想了,咱们现在连晚辈的父亲都没见到,怎么会有什么情况?刚才是情儿被您逼急了,所以才会这么说的,既然晚辈和情儿已经答应了您,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前,是绝对不会乱来的,您怎么还不相信我们呢。再说了,前辈,即便晚辈和情儿是亲兄妹,就不能拥抱一下了吗?”洪天啸很巧妙地将话题轻轻岔开,使得洛千翎的注意力果然被轻松转移。

“嗯。”听了洪天啸的话,洛千翎的脸色这才稍稍缓了一下,长叹一口气,对洪天啸道,“天啸,如果你和情儿真的是亲兄妹,我就会把情儿带走,和你的父亲一起到月弯雅居住。”

“如果不是呢,前辈是不是就答应了晚辈和情儿的婚事了?”洪天啸趁机问了一句。

“当然,如果你们不是兄妹,我自然不会再干预你们,以情儿的美貌,普天之下也只有你才能配得上她,何况,我也看得出来,你对她也是用情极深。”洛千翎被洪天啸一句话将注意力从那种猜测上引开,果然不再那种猜测上停留了。

洪天啸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他担心再说下去,会再次引起洛千翎的猜疑。

出现了这个插曲,众人之间再也没有什么别的话,一个个低着头收拾行装,开始上路。

洛千翎和洛雨情的易容术极为精妙,就算是趴在脸上也是绝难看出破绽的,那一日,在洛雨情的卧室中,洪天啸猜定洛雨情的脸上还有一张面具,是以在洛雨情哭倒在洪天啸怀中的时候,他运足目力才勉强看到那一条细线。而且,一路西进,遇到人只说是因为洪天啸在云南起义,战火燃起,他们一家人从云南逃难而来,陈圆圆久居云南,自然说得一口上好的云南方言,一路之上虽然也遇到不少修罗教的探子,却也没有露出任何破绽。一路之上,洪天啸一行人挥金如土,无论吃住都是选最好的,虽然也引得许多人的觊觎之心,但洪天啸不经意间露出了一身高深的武功,使得那些人不得不望而却步,一个个开始猜测江湖上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武功高强的驼子。

越是向西,人口越是稀少,直到接近了茅台镇,人才渐渐又多了起来。进入茅台镇之后,洪天啸在茅台镇买下一座大宅院,草草收拾一下,便住了下来。

对于突然出现的这一家人,修罗教自然派人日夜严密监视,不过,自从住了下来之后,这一家人似乎就从没出过门,只有洪天啸一人来回出入,也只不过是购买一些日常生活用品,又买了一些丫鬟和仆人。

修罗教当然不会放弃混入的机会,派出几个教中弟子,当做是待卖的丫鬟和仆人。只是,洪天啸怎会看不出这些待卖的丫鬟和仆人皆是武功不弱之人,不过也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将他们几个全部买下,带回了府中。

自从买回了丫鬟和仆从之后,洪天啸便再也没有出府,再有什么采购之事,便让这些丫鬟和仆从前去。如此一来,这些人轻而易举地便将府中的消息传了出去,不过,在洪天啸的摄魂术控制下,带出去的消息自然都是一切正常。

有了府中那七八个奸细,修罗教自然就撤掉了府外的监视,每三天一次接受着从洪天啸府中发出来的消息。

茅台镇的西北的昆嵛山上,灯火通明,人来人往,虽然已经是亥时三刻,但是,今夜这里的人似乎没有任何睡意,这里便是修罗教的总坛所在。几百年来,不单是茅台镇的人,就算是整个贵州的人都知道,昆嵛山是一个死亡之地,只要进入昆嵛山的界牌之后,百步之内必死无疑。当然,也有一些不信邪的或者自恃武功高强的,偏偏就来到昆嵛山界牌之后百步之外,果然是无一生还,而且,在第二天,还会在昆嵛山的界牌处发现这个人的尸体,只不过变成了一堆白骨,浑身血肉全无,自此之后,昆嵛山便成了一个让人胆战心惊的地方,不要说进入界牌之内百步,就连是界牌外的三里之内,都无人敢去。

但是,今晚偏偏就有人去了,只是这个人一身黑衣蒙面,就连面部也被黑巾遮住,不过他的身影却是奇快无比,犹如一阵疾风吹过,但却又没有任何的声响,甚至于连一片树叶也没有惊动。

昆嵛山的各个入出口要道上,皆是伏有修罗教的暗哨,防守极为严密,就说连只飞鸟都飞不过去也绝非大话。但是,这个人影似乎对昆嵛山的情况极为熟悉,轻轻松松便绕过了所有的暗哨,径直奔向昆嵛山内的修罗教总坛而去,这个人影不用说,自然是洪天啸。

绕过所有的暗哨之后,洪天啸也觉得很是奇怪,暗道,莫非昆嵛山中出了什么变故不成,怎么今日的暗哨数量要比往日多出一倍有余。不过,猜测归猜测,但洪天啸的身影却是丝毫不停,一直到达修罗教的总坛入口。

修罗教之所以有这样一个名字,是因为教众中弟子敬奉的是古修罗大神,是以,修罗教中,除非是教主和长老,所有的教众皆是必须戴上修罗面具。如此一来,便会有一个漏洞,使得外人很容易冒充修罗教徒,进入总坛要地。只是,修罗教有一套极为繁琐的入山口令,并非汉语,而是苗语,而且极长,一般人若想学会绝非一两日之功,洪天啸之所以今日才来修罗教的总坛,这几日便是一直在府中学习这十日一换的复杂口令。

洪天啸从怀中掏出修罗面具,将脸上的蒙巾撤下,换上修罗面具,大摇大摆地向总坛大门走去。大声念了口令之后,大门被缓缓打开,洪天啸大步向里面走去,洪天啸这时才发觉这个面具的奇妙,戴上之后,眼睛只能向前看,不能左右乱扫。

奇怪,怎么今天总坛之内的人这么少,跟那几个修罗教弟子的说法大大不同,看来今夜修罗教的总坛之中必有大事发生,洪天啸一路走过去,竟然只遇到两三个修罗教的弟子,而且都是向外去,心中不觉奇怪。

再向里面走了百步,洪天啸听到左侧传来一阵争吵声,急忙向左看去,发现声音竟然来源自左侧一条通道的最里侧。洪天啸向后看看并无一人,急忙一个闪身,向那声音来源处走去。

随着洪天啸的慢慢走近,那说话声也越来越大,终于清晰地传到了洪天啸的耳中:“嘿嘿,教主,如今天下大势再明显也不过了,满清人虽然是异族,但咱们也不是汉人,而且,毕竟满人已经得了天下,而且是二十多年之久,根深蒂固,咱们不可听洪安通的一面之辞便要将修罗教交给洪天啸哪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手中。”这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单从声音来听,此人的年龄只怕要在六旬以上。

听了这句话,洪天啸心中一动,暗道,难怪自己遍寻父亲踪迹不见,没想到他竟然来到贵州帮助自己劝降修罗教来了。

接着,一个熟悉的清脆声音响起,只是这一次并无上一次在峨嵋山的那份轻柔,却是严厉无比:“奴化长老,你说的也不错,满人和汉人争天下,无论谁胜谁负,对咱们苗人都没有太大的关联。只是,眼下满清朝廷和反清盟皆找上了咱们修罗教,所以咱们必须要从二者中择其一,只是,本座以为,那洪天啸若是只能算是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的话,不知道满清皇帝算是什么呢?”

“哼,教主此言差矣,那满清皇帝虽然年轻,但却有一代明君之才德,小小年纪便能平定鳌拜之乱,尽收八旗兵大权。”那个叫做奴化的长老的口气比之刚才还要硬朗,似乎并没有对修罗教主有任何尊敬之意。

“奴化大胆,你怎么可如此对教主说话,难道你不怕本教的以下犯上的大罪吗?”奴化的话音刚落,又听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只是这一个声音却是有些苍老,应该是一个年约五旬的老妪。

“嘿嘿,阿巫奇,教主就是听信了你们这些人的谗言,才会做出了错误的判断,你们蛊惑教主,让她举全教之力相助洪天啸,不知道那个汉人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莫非这个洪安通是你以前的老相好?”虽然被阿巫奇训斥,但奴化丝毫不害怕,狂妄之态尽显。

“奴化,你真是混蛋。”阿巫奇被奴化一句话气得浑身发抖,说出来的这几个字也是颤音。

“嘿嘿,怎么,阿巫奇,被我说中了心事了吧,放心,只要教主能够改变主意,转投满清朝廷,我绝对不会杀洪安通的,只会废了他的武功,成全你们做一对老来夫妻,怎么样?”奴化似乎知道阿巫奇的性格,句句都是让她震怒的话。

“你……”阿巫奇气得只说出了一个字,然后洪天啸便听到铁拐飞扬带出的劲风声,然后又听到了修罗教主的声音:“阿巫奇,别动怒,他是在故意激怒你。”

就在修罗教主的话刚说了一半,洪天啸便听到那铁拐带出的劲风声消失了,接着便听到阿巫奇的声音:“是,教主,属下太激动了。”洪天啸暗道,从那呼啸的劲风声以及招式收发自如来看,这个阿巫奇的武功之高,只怕不在洛雨情之下,看来修罗教果然是高手如云。

修罗教主又对奴化道:“奴化,看来这一次你是不准备奉本座的号令了?”

奴化丝毫不惧,嘿嘿笑道:“教主如果做出的决断是正确的,属下自然遵从,只是教主此举是要将修罗教带到灭亡之地,属下身为两代□□,自然不能坐视教主此举,所以才不得不以下犯上,若是教主此刻能够收回成命,属下自然不敢对教主无礼。”

沉默,听了奴化的这句话之后,修罗教主并没有直接回应,而是选择了沉默。过了一会儿,修罗教主才长叹一口气道:“奴化,如果今日本座不更改这个决定,你是否准备反出修罗教,另立一片天地?”

奴化哈哈大笑几声道:“教主既然将话说得如此之明,属下也就不得不说实话了,眼下,教主弟子有三分之二皆是不服教主的这个决定,如果教主听不进属下之劝,依然要一意孤行的话,属下为了修罗教数百年的基业,就只能以下犯上了。”

第6卷第595节:第三百九十七章不轨之心

又是沉默良久,修罗教主再一次叹了口气道:“奴化,既然如此,本座就将修罗教教主之位传给你,只是,本座有一个要求,如果你答应了,本座才会将教主之位传给你,否则的话,玉石俱损。”

“啊”,听了修罗教主的这句话,不单是阿巫奇等依然拥戴修罗教主的几个长老大吃一惊,就连躲在外面偷听的洪天啸也是忍不住大吃一惊,以修罗教的实力,绝对不亚于神龙教,甚至于更胜之,没想到此人竟然说放弃就放弃。

“教主不可。”阿巫奇没想到会出现这样一个结果,急忙劝道,“教主,你是老教主临终前亲自指定的接班人,怎么说让就让。如果一旦你将教主之位让给奴化,老教主九泉之下也不会瞑目的,还请教主三思。”

洪天啸在外面听了,心中暗叹一声,这个阿巫奇忠心倒也是忠心之人,只是太过于愚钝,这奴化今日既然敢犯上作乱,自然是有恃无恐,更是准备充足,修罗教主虽不甘让出教主之位,却也明白,今日之事已经是由不得她了。

修罗教主喝道:“阿巫奇,你若是还将本座当做教主,就不必多言,或许本座决定联盟神龙教的决定真的是错的。”

奴化闻言,这才露出一脸大喜道:“教主既有让贤之心,奴化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不知教主的要求是什么,只要奴化能够做到,绝对达成教主的心愿。”

修罗教主道:“很简单,本座要将洪安通带走。”洪天啸听了,虎躯一震,暗道,父亲竟然落在了修罗教的手中。虽然洪天啸心中大震,但并没有乱了方寸,他知道自己现在万不可激动,否则的话,不但救不出人来,更是会坏了父亲的性命。

奴化闻言,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沉默了一会儿才道:“教主,别的要求或许我能够答应你,但是这个却是不行。”

似乎奴化的回答在修罗教主的意料之中,她的脸色并没有丝毫的改变,只是淡淡问了一句:“为何?”

奴化道:“洪安通乃是洪天啸的老子,如今洪天啸已经在云南起义,自称顺王,不久后更会是满清朝廷的头号大敌,所以,这洪安通便是奇货可居,若是属下将之押送到京城,交给满清皇帝,咱们修罗教能因功很快就能成为江湖第一大教。”

阿巫奇闻言重重“哼”了一声,不屑一顾道:“什么修罗教会成为江湖第一大教,我看你是想用洪安通去邀功请赏罢了。”

奴化闻言大怒,眼中杀机闪过,却并没有反唇相讥。

修罗教主叹道:“奴化,你想过没有,你将洪安通交给了清廷,固然能够使得满清朝廷支持修罗教的发展,但是,却也会引来神龙教甚至于反清盟的疯狂报复。洪天啸已经在云南起兵,很快就能占据江南半壁江山,修罗教位处贵州,恰好会在洪天啸的势力范围之中,以洪天啸的绝世武功和反清盟的实力,修罗教日后必遭灭教之祸。若是能留下洪安通的性命,洪天啸自然会心存感激,不会做出过分之事。”

奴化哈哈大笑道:“教主,你当我是三岁孩童不成,洪天啸志在反清,我奴化却想投靠满清朝廷,此乃两不立之局也。纵使我放了洪安通,谁敢保证洪天啸不会带人来灭我修罗教,有洪安通在手中,只会让洪天啸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再者,洪安通落在咱们修罗教手中的事情,洪天啸根本不知道,除非有人去通风报信。”

修罗教主闻言秀眉一簇,只是她带着面具,没有人能够看到,修罗教主不悦道:“怎么,奴化,你还想将本座杀了灭口不成?”

奴化哈哈大笑道:“教主,属下怎敢,再说,以教主的天姿国色,属下也不舍得,属下若是做了教主之后,怎么说也得有一个教主夫人吧,以属下看来,教主的美貌天下无人可比,给属下做夫人是再好不过了。”

修罗教主闻言大怒,呵斥道:“奴化,你好大胆。”

奴化更是仰天狂笑道:“哈哈哈哈,教主,自从一年前属下无意中见到了教主的绝世容颜,属下便在心中暗暗下了决定,这一生一定要让教主成为属下的女人,无论使用什么手段,即便得不到教主的芳心,我一定要得到教主的身体。今日,我奴化的愿望终于快要达到了,苍天待我不薄啊。”

修罗教主怒极反笑,冷冷道:“奴化,难道你自认会是本座的对手吗?”

奴化微微一笑道:“教主乃是修罗教百年来的奇才,虽然只有二十四岁,但武功之高在修罗教中无人可敌,这一点属下也是极为佩服,所以才会一年来有色心没色胆,只是今天情况不同了,教主你试试你体内还有几成内力。”

“奴化,你……”修罗教主情知情况不妙,急忙运起内力,发现内力完全通畅,并无丝毫的受阻,心中不觉奇怪。就在这时,情况发生了突变,修罗教主身边的阿巫奇突然暴起,双掌击向修罗教主的后背。

修罗教主怎会防备阿巫奇会突然向她下手,加之两人相距不过两步远,躲闪已是不及,只得硬生生地受了这一掌,张嘴吐出了一口鲜血,跌跌撞撞两三步才勉强站稳了身子,额前的面纱也轻飘飘落在了地上。

“阿巫奇,你……”修罗教主急忙一个纵身,跃开一步,与阿巫奇与奴化皆保持一定的距离,一脸怒容地朝阿巫奇喝道,“本座待你不薄,你因何反叛于我?”话敢说完,修罗教主似乎感觉到了什么,急忙又是一声怒喝道:“你不是阿巫奇,你是谁?阿巫奇呢?”

此刻的阿巫奇与刚才对修罗教主恭恭敬敬的阿巫奇完全不同,只见她仰天大笑道:“阿诗玛,你果然厉害,只是你发现得太晚了,我确实不是阿巫奇,阿巫奇以及那几个不愿意跟我们投靠满清朝廷的长老都跟洪安通关押在了一起,你现在已经是孤身一人了。”

“何玉娇,果然是你,当初我真该杀了你,没想到我的一时之仁竟然酿下今日之祸。”阿诗玛一边暗暗调理内息,一边拖延时间地跟二人周旋。

何玉娇伸手将脸上的面具摘下,露出一张如花般的俏脸,嫣然一笑,径直来到奴化的身边,娇声道:“奴化长老,阿诗玛已经受伤,今日她绝难逃过你我的掌控。今日得奴化长老相助,玉娇无以为报,便将阿诗玛送给奴化长老,早晚伺候。”

奴化眉头微皱道:“阿诗玛性格刚烈,她怎会心甘情愿地伺候我?”

何玉娇微微一笑,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包,朝奴化抛了一个媚眼,娇声道:“奴化长老难道忘了噬心散了吗,只要给她吞下噬心散,她就会认定你是她的主人,这辈子只会心甘情愿地做你的性奴,绝不会有任何反叛之心。”

阿诗玛闻言娇躯大震,望着何玉娇手中装着噬心散的小包,眼神中不觉闪过一抹惧怕之色,颤声道:“奴化,你若是敢,我…我现在就自尽在此。”

何玉娇突然发出一连串的娇笑,好半天笑声才算止住,对阿诗玛道:“阿诗玛,你真是太幼稚了,难道你完了我何玉娇是什么人了吗?你现在试试你还能提起一丝的内力吗,你现在已经成了一个弱质女子,不要说自尽,就算是宝剑也举不起来了。”

阿诗玛闻言脸色剧变,急忙提气试了试,体内的真气果然是空荡荡的,找不到丝毫半分,心中不由大恐,她知道何玉娇说的不错,只要失去了内力,她连自尽的能力也就丧失了,最后只能成为奴化的玩物,一时之间,阿诗玛是又气又急,娇躯不住颤抖,眼泪也差点流下来。

奴化大喜,急忙从何玉娇的手中将噬心散的小包接过,朝阿诗玛晃了晃,笑道:“阿诗玛,有了噬心散,你就安安心心做本座的女人吧,你放心,本座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委屈的,谁让你长得这么漂亮呢,就算是有天下第一美女之称的陈圆圆比你也要逊上一筹。”

此刻,阿诗玛的心反倒是冷静下来,闻言“嘿嘿”讥笑道:“奴化,你以为何玉娇是真心帮你坐上修罗教教主的宝座吗?哼,她只是为了光复五毒教罢了,如今修罗教实力大损,何玉娇接下来要对付的人就是你了。”

就在阿诗玛的话音刚落之际,奴化和何玉娇同时出手了,奴化是飞指点中了何玉娇的穴道,何玉娇则是洒出了一阵粉末,正好全部笼罩在奴化的头顶。

“你…你为什么要对我下手,你洒出的这些药粉是什么?”奴化知道何玉娇的本领,加之他感觉到这些药粉落在自己的肌肤上之后,奇痒无比,忍不住用手去挠,越闹越痒,越痒越挠,心中不由大惊失色。

何玉娇的穴道被点,身子不能动弹,但口却能言,嘿嘿冷笑道:“奴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是什么,你能够用噬心散控制住阿诗玛,自然也会用噬心散控制住我,让我们两个都成为供你发泄的性奴。可恨我出手晚了,否则的话,又怎会被你制住?这些药粉叫做奇痒散,只要沾在肌肤上,就会奇痒无比,忍不住用手去挠,最后会将全身肌肤全都挠烂,失血而亡,这是我五毒教三大禁毒之二。”

“你…你这狠人的毒妇,快把解药给我。”奴化不停地用手在脸上和脖子上拼命地挠,看来何玉娇的话不假,这奇痒散果然是厉害无比,难怪能与噬心散同列为五毒教三大禁毒之二。

何玉娇哈哈大笑道:“奴化,你别痴心妄想了,我在炼制奇痒散的时候,根本就没有炼制解药,你就等着全身肌肤被挠烂,失血而亡吧。”

“你……”奴化觉得脸上和脖子上越来越痒,就连身上也觉得开始痒了,奴化双目赤红,一边挠着一边向何玉娇走去。

何玉娇身子不能动弹,看到奴化一脸狰狞地向她走来,不由脸色大变,颤声道:“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嘿嘿。”奴化走到何玉娇的身边,强忍住身上的奇痒感觉,将双手放下,伸向眼前的何玉娇,狞声道,“既然我已经中了毒,也不能让你们好过了,在我身死之前,先要了你们两人的身子,然后再将你们杀掉,如此我在黄泉路上也不会寂寞。”

接着,洪天啸便听到“刺啦刺啦”地衣服被撕破的声音以及何玉娇的尖叫。

第6卷第596节:第三百九十八章出手

三下五除二将何玉娇身上的衣服扒光,奴化正要将她扑倒,却感觉到脸上和脖子上奇痒难忍,急忙再次狠挠起来。何玉娇惊魂未定,看到一旁正目瞪口呆看着的阿诗玛,急忙喊道:“阿诗玛,快去喊人,不然的话,咱们两个都活不成。”

阿诗玛这才反应过来,但是,奴化所站的地方正是阿诗玛到门口的必经之处,她眼下内力全失,如何能过得去。何玉娇的一声大叫,也将奴化的注意力从她的身上转移到了美貌在何玉娇之上的阿诗玛身上。

奴化一边用力挠着,一边邪邪笑着向阿诗玛走去:“嘿嘿,阿诗玛,你的衣服也脱了吧,让本座看看你们两个的身材和肌肤谁的更美。”

“你…你不要过来。”阿诗玛一边惊恐地向后退着,一边大叫着。

奴化一边向阿诗玛走去,一边威胁着她:“嘿嘿,我不过去,怎么帮你脱衣服?如果你自己愿意脱衣服的话,我就不过去,不然的话,我的手段不会是那么温柔的,说不定比脱何玉娇的衣服还要粗暴一些。”

“你…你别过来,我…我自己脱。”阿诗玛情知今日很难免辱,于是便计上心来,答应自己脱衣服,希望在自己慢吞吞脱衣服的时候会有人进来,或者何玉娇自解了穴道,冲出去喊人。

“好,快脱,本座可是耐心有限。”见阿诗玛如此无助,奴化突然心情大爽,刚才中了奇痒散的怒气也尽皆不见。

接着,洪天啸便再也听不到里面的大声响,只听到慢吞吞的“稀稀疏疏”的脱衣声,想来是阿诗玛在慢慢脱着自己的衣服。

“妙呀妙呀,我奴化死前竟然会有这样的艳福,真是死而无憾呀。”就在洪天啸偷偷来到门前的时候,忽然听到里面传来奴化的一声大叫,想来是阿诗玛的衣服已经脱得差不多了。

何玉娇如何,洪天啸管不了那么多,但是阿诗玛却是一直坚持不杀父亲的,也算是对父亲有恩,洪天啸怎会任由奴化坏了她的清白之躯,当即再无任何迟疑,一脚将门踹开,飞身扑了上去,直取奴化。

“砰”的一声巨响,突遭袭击的奴化来不及有任何的反应,只能是双掌迎上,随着一声巨响,两人的身影乍然间分开来,洪天啸在空中连翻了两个跟头,轻飘飘地落在了阿诗玛的身前,奴化则是跌跌撞撞地倒退了几大步,张嘴连吐几大口鲜血才站稳身影。

“你…你是什么人?为何冒充我教弟子?”虽然洪天啸是一身修罗教弟子的服饰,脸上更是带着修罗面具,但奴化也知道,来人的武功远在他之上,自然不是本教弟子,“你…你是洪天啸?”奴化随着阿诗玛去过峨嵋山,见识过洪天啸的绝世武功,随即便明白过来。

“不错,我就是洪天啸。”洪天啸轻轻将脸上的面具揭下来,扔在奴化的跟前,俊朗的脸上布满一层寒霜,然后,洪天啸将地上阿诗玛的衣服捡起来,准备扔给正目瞪口呆的阿诗玛,目光在她娇美的胴体上扫了一眼,本来洪天啸是想马上将目光移开,但是当目光到达阿诗玛脸上的时候,洪天啸的目光再也移不开半点,手下也不禁停住了,这是一张完美无缺的俏脸,奴化说的不错,阿诗玛的美貌确实在陈圆圆之上,与洛雨情在伯仲之间。

阿诗玛也发现了洪天啸的目光停留在了自己的脸上,不由俏脸通红,急忙将头低下,双臂抱在胸前,洪天啸这才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了,急忙将目光移开,将衣服扔给了阿诗玛,说道:“教主快穿上衣服吧。”

听了这句话吧,阿诗玛的脸更红了,急忙接过衣服,胡乱在自己身上套起来。

看着阿诗玛在手忙脚乱地穿衣服,何玉娇心下大急,她也是浑身赤裸着呢,急忙朝洪天啸喊道:“洪教主,麻烦你将我的穴道解开。”

洪天啸“嘿嘿”笑道:“何教主,云鹤道长呢?你怎么不让他来救你?”

何玉娇闻言大惊,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知道?”

洪天啸“哼”了一声道:“何教主,要记住一点,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以为武当派的事情很机密了吗?可惜,你遇到了洪某人,云鹤道长已被洪某人擒下,在下此来贵州便是找你要那噬心散的解药的。”

“啊”,何玉娇一听云鹤道长已经被洪天啸擒下,不由大吃一惊,但随即一想,便知洪天啸这是在故意诈她,不觉“咯咯”一笑道:“洪教主真是好手段啊,小女子差一点被你骗了,洪教主,小女子实话告诉你,这噬心散并无解药。”

“好聪明的女人,哼,没有解药,你以为我会相信吗,看来不给你吃点苦头你是不会说实话的。”洪天啸心中暗道,于是也不理睬何玉娇,径直向奴化走去。

奴化本来趁着洪天啸与何玉娇对话的空当,运功疗伤,只是,这一掌几乎震碎了他的内腑,岂能是一时半会能够恢复的,何况他身上奇痒无比,根本无法凝神运功,就在他放弃了运功疗伤的时候,看到洪天啸迈步向自己走来,奴化顾不上身上的奇痒,急忙跪在地上磕头道:“洪教主饶命,洪教主饶命。”

“饶命?哼。”洪天啸走到奴化跟前三步远的时候便止住了脚步,怒哼一声,“刚才你欲杀我父的时候,怎么不想到会有现在这一刻,如果今日洪某人没有恰好来到你们修罗教总坛,我父之命岂非休矣。”

奴化一听,暗觉不妙,但对方实力太强,自己无伤之时也不是此人三十招之敌,如今内腑受了重创,只怕连两个回合也接不住,而且,因为奴化和何玉娇准备今日擒下阿诗玛发动叛变,是以几乎将所有的弟子全都支到了暗哨处,总坛中几乎没有弟子,更不要说其他长老了。奴化眼珠一转,急忙道:“洪教主,洪老教主神功盖世,修罗教虽然高手也不少,但无人是洪老教主的对手,实在是何玉娇用了毒才将洪老教主制住的,在下…在下虽然参与了此事,却并非主谋啊,实在是何玉娇想要光复五毒教,才想出了这个主意,请洪教主开恩,饶过在下的性命。”

“是吗?”洪天啸忍不住向何玉娇曼妙的胴体上扫了一眼,然后又冷冷笑道:“奴化,就算本座能够饶过你的性命,但是你已经中了何教主的奇痒散,不出一个时辰,就会挠烂全身肌肤,失血而死。”

那边刚刚穿好衣服的阿诗玛将洪天啸与奴化和何玉娇的对话全都听在了耳中,心中暗道,原来他一直躲在外面,却是到最后才出手,看来他是故意想让自己出丑的,此人好色之名果然不假。自从峨嵋山之事后,洪天啸的影子便已经深深印在了阿诗玛的芳心中,当时阿诗玛也决定举修罗教之力帮助洪天啸成就大事,只是在回到修罗教总坛后,十二长老中,一半赞同一半反对,十多天僵持不下。就在这个时候,洪安通突然来访,阿诗玛这才停止讨论,以贵客之礼接待了洪安通,不想奴化和何玉娇趁自己接待洪安通的时候,突然下手,擒下洪安通,今日又逼着自己让位。

就在阿诗玛胡思乱想的时候,忽然听到何玉娇的一声尖叫声:“奴化,你真是个混蛋,竟然这么贪生怕死。不错,我承认,洪安通是我用毒擒下的,但是,奴化,你别忘了,在大牢中,是谁折磨他的,是谁将他折磨得死去活来,就凭这一条,洪天啸就不会饶过你的性命。”

洪天啸闻言又惊又怒,转首向奴化看去,果然见其低下头,一声不吭。洪天啸怒极,一掌拍在了奴化的脑门上,登时将一颗头颅拍得粉碎,鲜血和脑浆四散飞溅,更有不少飞溅到了何玉娇的胴体上,引得她又是一阵大叫。

洪天啸通红着双目,转身向何玉娇走去,右手再次缓缓举起。何玉娇明白洪天啸是想一掌也将她毙了,本来她是不害怕死的,但是看到了刚才奴化的死样,何玉娇的心中莫名产生了一丝恐惧,她虽然不害怕死,却是害怕死得那样难看,整颗头被击得粉碎。

“你…洪天啸,你若是一个男人,就给我一个痛快,给我一个全尸。”看着洪天啸离自己越来越近,何玉娇终于忍不住内心的恐惧,惊叫出声来。

“全尸?”洪天啸突然张嘴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虎躯只是轻轻晃了一下,然后用手将嘴角的鲜血抹去,一张俊脸此刻却成了狰狞之状,狞笑着对何玉娇道,“在你们折磨家父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会有今天的结局。”

“不…,洪天啸,我只是将洪安通擒下,然后再将阿巫奇擒下,接着我就易容成阿巫奇的样子,一直陪在阿诗玛的身边,根本就没有去过大牢,你不要冤枉了好人。”何玉娇真的害怕了,万一洪天啸真的也像对奴化那样,一掌将她的头击得粉碎,她不敢去想,却又无法动弹,只得大叫着为自己辩白。

阿诗玛也知道何玉娇不是什么坏人,她只是太想光复五毒教了,所以才会跟奴化勾结,而且,如果何玉娇被洪天啸杀了,只怕洪天啸将会与整个五毒教为敌,虽然五毒教的武功不可怕,但是那千奇百怪的毒药却是让人无法防备,修罗教与五毒教争斗多年,阿诗玛自然明白五毒教的厉害,修罗教历代很多教主和长老均是死在五毒教的奇毒之下,阿诗玛不希望自己的意中人在反清大业刚刚开始的时候树下五毒教这个大敌,于是便赶紧上前,站在洪天啸与何玉娇之间,劝道:“洪教主,玉娇说得不错,这些日子她确实没有去过大牢,而且,此事也怪我,是我太疏忽了,只说不能伤害洪老教主的性命,却忘了奴化这个人的阴险和毒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