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部分
《《重生鹿鼎之神龙教主》》 · 杨老三 · 2026-07-25
“好,既然阿诗玛教主求情,何玉娇,我就先饶过你一条性命,如果你所言有虚,我一定让你死得比奴化还要难看,不但头颅暴碎,更无半点全尸。”洪天啸伸手在何玉娇的身上一阵疾点,然后冷冷扔下了一句让何玉娇忍不住打哆嗦的威胁之言。
“你的功力已经被我封住了,双臂也不能动弹,不过你可以走路,至于如何处置你,待到见了家父之后,就让家父去裁断。阿诗玛教主,麻烦你给何玉娇穿上衣服,记住,要将她衣服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全扔在水缸里去,我在门口等你们。”说罢,洪天啸转身向门口走去。
第6卷第597节:第三百九十九章奄奄一息
阿诗玛知道洪天啸现在心急如焚,以最快的速度为何玉娇穿好了衣服,带着她出门,领着洪天啸向大牢而去。
“父亲。”洪天啸看到一直英姿飒爽的洪安通竟然被折磨得奄奄一息,浑身上下竟然没有一寸完好的肌肤,不由心中大恸,一个箭步过去,将洪安通紧紧搂在怀中,“父亲,您醒醒,我是天啸,我是天啸啊。”
洪安通早已经迷迷糊糊地昏睡着,突然被洪天啸搂在怀中,一下子便醒了过来,接着便听到洪天啸激动的呼喊声,便慢慢睁开了眼睛,果然见到儿子一脸焦急地望着自己,一时间觉得如在梦中。
也难怪,洪安通到修罗教去劝降修罗教主,并没有告诉任何人,所以,在这里乍然间看到洪天啸,当然是大感意外了。
“天啸,你怎么会在这里,难道你也被奴化暗算了?”洪安通的第一个反应便是洪天啸也跟自己一样,中了暗算,只是他忘记了一点,洪天啸的九阳神功,以及后来自创的九阳龙象般若功皆是百毒不侵的。
“父亲,天啸因为无意中发现武当派从云雁道长以下全都中了五毒教的噬心散,所以才来到这里取解药,不想竟然得知父亲被奴化暗算的消息,天啸该死,天啸来迟了,让父亲受了这么大的罪。”虽然内心中对洪安通是他父亲仍有一丝的抗拒,但这个老人两年来对他无私的付出,使得洪天啸的心像被重重揪了一下那样痛。
洪安通慢慢坐起身来,勉强露出一丝微笑道:“天啸,为父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老天待我甚厚,竟然让为父能够再见到你,如此,为父死而无憾了。”
“不,父亲,你没事的,孩儿一定会治好你的内伤和外伤的。”洪安通的身影已经模糊,但是洪天啸没有时间去擦拭眼中的泪水。
洪安通微微一笑道:“为父的伤势,为父心里清楚,只怕为父挨不过这一关了,只可惜为父不能看着我的儿黄袍在身,面南称帝了。”
洪天啸摇了摇头,泪水四溅,悲痛地喊着:“不,父亲,你不会有事的,怀兰和修屏也来到了茅台镇,有她们在,父亲一定会没事的。”说罢,洪天啸转首向何玉娇怒喝道:“你给他下了什么毒药,快把解药拿来。”
何玉娇见洪天啸一脸的狰狞,心中害怕,不由向后退了一步,颤声道:“不…不是毒药,是软骨散,只是能将人的内力封住而已,虽然这是…这是五毒教的三大禁药之一,但不会伤及性命。”
“软骨散?”洪天啸手里便有十香软骨散,听刚才何玉娇之言,似乎五毒教的软骨散与十香软骨散完全一样,只是名字不同罢了,这种药只是会让人丧失内力,的确不会危及人的性命,想来洪安通之所以如此,定是被奴化折磨所致。
阿诗玛见洪天啸只顾着悲痛,竟然忘记了给洪安通疗伤,急忙对身边的何玉娇道:“还不赶紧将软骨散的解药拿来。”
何玉娇也是一脸无奈道:“这一次,我不得已炼制了五毒教的三大禁毒,但是因为时间仓促,都没来得及炼制解药。就算是现在开始炼制,就算是各种材料齐全,也至少须得三天的时间,我…我实在是无能为力。”
洪天啸虽然心中大悲,但二人的对话却是只字不漏地听在耳中,这才发现自己只顾着悲伤了,竟然忘记了给父亲疗伤,于是急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打开瓶盖,放在洪安通的鼻下,对他道:“父亲,您快吸几下,这就是软骨散的解药。”
“软骨散的解药?”洪天啸的话刚说完,何玉娇和阿诗玛均是大吃一惊,尤其是何玉娇,要知软骨散是五毒教三大禁毒之首,数百年来,五毒教的历代教主大都能秉承教训,从不炼制软骨散。当然,也有极个别不遵教训的,北宋时候有一代教主私通西夏,将炼制好的软骨散以及解药卖给了西夏一品堂,不过也没有酿成大祸。第二个便是元末明初之时的一代教主,将软骨散卖给了汝阳王府,这才使得围剿光明顶的六大门派高手尽数落入赵敏之手。只是,何玉娇不知道洪天啸在两年前碰巧在邱月河处得到了这种奇药,并一直随身携带。究竟邱月河如何得到十香软骨散的,洪天啸就不知道了,也没有问,何玉娇当然也不可能知道的。
洪安通深深吸了一下,只觉得这瓶子里飘出来的气味奇臭无比,但他知道这是十香软骨散的解药,便强压着内心的厌恶,再吸了两口。然后,洪天啸又将小瓶盖好,扔给了阿诗玛,说道:“有点臭,不过这是解药。”
一个内力深厚的人,突然间失去了内力,就好比一个正常的人乍然间看不到世间的光明一样,一旦现在有机会让他重获内力,犹如要让一个盲人重新看到光明一样,那种迫切和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阿诗玛那里还管这解药臭不臭,接过瓶子后急忙打开瓶盖,放在了鼻下,深深吸了几下。
十香软骨散的解药很是灵验,就在阿诗玛深吸了几下之后,丹田处隐隐有了感觉,阿诗玛暗运内力,果然恢复如初,不由大喜。再去向洪天啸看去,只见他正盘坐在洪安通的身后,运功为他疗伤。
阿诗玛当即明白过来,原来洪天啸是让她为他们二人护法,以防何玉娇生出异心。要知何玉娇的武功虽然只能算是上二流的水平,而且她的内力被洪天啸封住,双臂的穴道也被洪天啸点了,但是腿却是能动的,若是她真的生了异心,只怕轻轻一脚下去,洪天啸父子二人便会丧命于此。不过,让阿诗玛深感欣慰的是,何玉娇并没有什么异动,就连眼神也是那样的平静,丝毫看不出有任何想出手的意思。
洪安通的内力极为深厚,洪天啸的内力更是浑厚,但是,洪安通这次在内力全失的情况备受奴化的折磨,体内元气大伤,纵然是华佗再世,也是回天无术。洪天啸无数次的催动真气,但是依然没有效果,缓解不了洪安通体内的伤势。
如果洪安通是与人打斗受了内伤,那是属于明伤,就算没有洪天啸为他运功疗伤,单凭洪安通自己的内力也足以自行疗伤。但是,这一次洪安通是内力全失、备受折磨,属于暗伤,乃是习武之人的大忌。再者,洪安通年事已高,身体各个机能的恢复能力大大减弱,加之时间已久,好在洪天啸及时给他服下了三颗天王保命丹,只能是勉强保了一口气,身死只是早晚而已。
不但天王保命丹没有效用,自己的真气在洪安通的体内也是毫无用处,洪天啸不由心急如焚。
洪安通却是缓缓睁开眼睛,收了内力,对洪天啸道:“天啸,为父的大限已到,你就不要再浪费内力了。为父也知你在云南起义的消息,虽然看不到你面南称帝,但为父也算是没有什么牵挂了。”
听到“牵挂”这两个字,洪天啸突然想起了洛千翎,不由脱口道:“父亲,你千万不可有此念,要知洛千翎前辈寻你二十年,你一定要坚持到见她一面。”
“洛千翎?”洪安通闻言双眉微微一簇,问道,“当年我不过凑巧救了她一命,之后便再也与她没有任何瓜葛,不知她寻我有何事?”
听了这句话,洪天啸这才确信自己的推测无误,在桃花坞中陪洛千翎一个月的男人并非是父亲洪安通,而是洛千翎的师兄千变书生宇文泰来,洛雨情自然也就是宇文泰来与洛千翎的女儿,与洪天啸之间并非是亲兄妹。固然洪天啸和洛雨情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但是这个打击对洛千翎来讲,将会是巨大的,她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还不知道。
洪天啸暗叹一声,便将这件事情简要给洪安通讲了一遍。
“唉。”听完了洛千翎的故事,洪安通也没想到洛千翎会在那十天的时间中对自己用了情,而且是如此之深,更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一个结果。姑且不说洪安通从未有过与她在一起的念头,姑且不说洪安通命不久矣,姑且不说洪安通因为练功走火入魔而不能行男女之事,即便没有这几个姑且,洪安通也是不会接受洛千翎的,因为洪安通与洪天啸不同,多年来,他的心中只有亡妻一个女人。
洪天啸道:“父亲,洛前辈一直以为在桃花坞中陪她一个月的男人,也就是雨情的亲生父亲,就是您,她这次之所以下月弯崖便是知道了您的消息,我真担心一旦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之后会接受不了。”
洪安通又叹了一口气道:“不错,虽然我与她只接触过十天,但是却发现她是一个性格执拗的姑娘,倘若为父在那时没有跟你娘成婚,或许还真的会娶了她,可惜为父对你娘用情极深,心中容不得第二个女人。”
听了洪安通的话,洪天啸不由老脸一红,父子二人一个用情单一,一个处处留情。
洪安通似乎发现了洪天啸的窘相,呵呵一笑道:“天啸,为父不是怪你处处留情,你日后将会是这大好河山之主,后宫佳丽三千人,女人自是应该多一些。唉,为父大限已到,看来是要对不起她的二十年相寻之情,如果有可能,你就替为父还了这一段情吧,也免得她后半生一个人孤苦伶仃。”
“啊”,不但洪天啸大吃一惊,一直守在一旁的阿诗玛和何玉娇也是大吃一惊,二女也听出了眉目,没想到洪安通竟然要洪天啸将洛雨情母女二人兼收,洪天啸则是吃惊于洪安通的思想竟然如此前卫,跟他差不多。
洪安通咳嗽几声,苍白的脸色上露出一丝无奈,轻轻叹道:“如此将会有违人伦之道,只是,洛千翎落到今日的这种处境也可以说是为父一手造成的,如果不能让她忘记为父,她的一生将会充满无尽的痛苦和孤独。天啸,为父知道以你的能耐绝对能够做到,这件事情就算是为父的临终遗言之一吧,你赶紧答应为父,否则的话,为父在九泉之下也难以瞑目啊。”
“这……”洪天啸有些哭笑不得,阿珂是死活不同意母女共侍一夫,而父亲竟然弄出来一个这样让世人震惊的临终遗言,于是便点了点头道,“好,孩儿应下此事,并竭力完成。”
第6卷第598节:第四百章丧父之痛
洪安通这才欣慰地点了点头道:“这才是我洪安通的儿子,什么人伦道德,姐妹能够共侍一夫,为什么母女不能共侍一夫,大汉民族对此管得太过了,这一点反倒比不上其它少数民族那样开放。”
洪安通的这句话倒是不假,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长河中,很多少数民族也建立了自己的国家,在娶亲风俗上与大汉民族差异很大。有的是老皇帝死了,新皇帝即位后也同时接收了老皇帝留下来的女人,甚至于还有自己的母亲的,有的是母女、姑侄同嫁一人,像大玉儿就是这样。
洪安通又道:“有你这样一个英雄的儿子是为父今生最大的骄傲,此生本可无憾,却是有两件心事未了,第一,你的女人虽多,却是还无一人能为洪家生下一男半女,为父死前也无法抱到自己的孙儿,真乃今生之憾事也;第二便是为父无法看到你黄袍加身的那一天,不过,为父也知道那一天已经不远了。”
洪天啸垂泪道:“父亲,你放心,天啸一定不会让你死的,无论如何我都会治好你的伤势。”
洪安通微微笑道:“傻孩子,你现在怎么说也是王爷了,下一步就是一国之君,怎么还像个孩子一样哭哭啼啼的。为父今年已经六旬有一,即便身死也基本上算是寿终正寝,有什么好哭的,赶紧把眼泪收起来,洪家的男儿流血不流泪。”
“嗯。”洪天啸一边擦拭着眼泪,一边轻声答应着。
洪安通这才点了点头道:“这才是嘛,男子汉大丈夫,怎会做那女儿态。天啸,为父死后,你将为父与你母亲合葬在一起,你母亲在地下等了为父二十多年,今天为父终于可以去陪她了。”
“是。”洪天啸的心几乎要滴出血来,却要强忍着泪水不能流出来,只得低下头回答。
过了一会儿,不再听到洪安通说话,洪天啸隐隐觉得不妙,急忙抬起头来,发现洪安通一动不动地坐在地上,一脸的安详,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洪天啸颤抖着将手指放在洪安通的鼻下,鼻息全无。
这一刻,洪天啸的眼中反倒是没有了泪水,他将洪安通的遗体抱起来,一脸木然地向外走去,一边走一边用没有丝毫感情的语气对阿诗玛道:“阿诗玛,请你帮我准备一辆马车,另外,再命人将奴化的尸体粉身碎骨。”
阿诗玛和何玉娇闻言均是心中一震,“粉身碎骨”,虽然洪天啸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但是从他口中出来的这四个字说明了洪天啸心中的愤怒和悲哀已经达到了极致,就在阿诗玛还没来得及回答的时候,洪天啸突然“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伟岸的身躯晃了几晃,向后缓缓倒去。
阿诗玛和何玉娇二女大惊,不约而同地纵步上前,只不过阿诗玛是伸出手臂,而双臂穴道被点的何玉娇却是用香肩将洪天啸的身躯托住,二女却发现洪天啸虽然已经昏迷不醒,只是他的双臂依然脱着洪安通的尸体。
阿诗玛见何玉娇的脸上也是关切之色,不觉奇怪,便多瞅了她两眼。何玉娇如何感觉不出来,顿时红霞飞上俏脸,低头不语,只是默然跟着阿诗玛一起扶住洪天啸的身体。只是老是这样扶着也不是办法,何玉娇道:“阿诗玛,你先扶着,我去安排马车。”说罢,也不等阿诗玛答应,何玉娇便低着头跑了出去。
经历了刚才之事,阿诗玛明白何玉娇跟自己一样,芳心中深深印上了洪天啸高大的影子,再也不会做出对修罗教不利的事情,也就放心让她离去,只是在何玉娇出门之后微微叹了一口气道:“你真天生是女人的克星,无论再高傲的女人,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唉。”
何玉娇的动作也是极快,不一会儿功夫便弄来了一辆马车,阿诗玛道:“来,玉娇,我帮你将手臂上的穴道解开。”
何玉娇微微一愣道:“难道你不担心我对你不利了?”
阿诗玛微微一笑道:“那是你以前的心思,以后你不会了,说不定以后咱们还是姐妹呢。”
何玉娇怎么听不出阿诗玛的话中之意,被看破了心事,不由俏脸一红,慢慢走到阿诗玛的跟前,任由她解开自己双臂的穴道。洪天啸的身子虽重,洪安通的尸体虽沉,但对于有一身内力在身的二女而言,将他们搬到马车上简直是太轻松了。
将洪天啸和洪安通弄上马车之后,阿诗玛道:“玉娇,你等我一下,待我将这里的事情稍稍安顿一下。”
何玉娇明白,阿诗玛是要将被奴化关押的几个忠心耿耿的长老放出来,于是便点了点头。
看着慢慢离去的阿诗玛,再转首看看昏迷不醒的洪天啸,何玉娇不禁轻叹一声,暗道,自己如果走出了这一步,虽然很可能得到一段美满的婚姻,只怕五毒教再无复教之日,但如果自己依然还一心想着光复五毒教,失去了奴化和武当派的支持,再有洪天啸这个强劲的对手,此事也将会是水中花镜中月,而且自己也不可能成为洪天啸的女人,日后的生活不知会是怎样。
阿诗玛的效率很快,只是一刻钟的功夫,她便安顿好了一切,再次回到何玉娇和马车之旁。
“走吧。”阿诗玛一个纵身上了车厢,对何玉娇说道。那个将马车赶到这里的修罗教弟子早已经被何玉娇支派走了,所以这赶马车的任务就只能是二女中的一人,阿诗玛既然纵上了车厢,自然是让何玉娇赶车了。阿诗玛是教主的身份,平时又是黑纱遮面,所以教中弟子都没有见过她的这面目,如果她不戴黑纱,自然会引来一路的盘查,如果她戴了黑纱,教主亲自赶着马车出山必会在总坛引起一阵不小的波动,所以这赶车的人只能是何玉娇,这一点不但阿诗玛明白,何玉娇心里也很清楚。
何玉娇一个纵身上到车厢前马后,拿起马鞭,回头问阿诗玛道:“去什么地方?”
阿诗玛微微一笑道:“玉娇既然明明知道,为何还要考我?”
何玉娇也是微微一笑,不再言语,用马鞭在马后轻轻抽了一下,向出山之路走去。二女皆是冰雪聪明之人,今夜洪天啸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修罗教总坛,必然不是今日刚到,而是早已来到茅台镇,所以洪天啸的落脚之处只可能是数日前才搬来茅台镇的那户人家的府邸。
“本长老跟随教主外出办事。”刚才奴化和何玉娇的叛乱,守卫在进出要道的修罗教弟子却是丝毫不知,所以,一路之上,何玉娇来回重复着这一句话,守卫出口的修罗教弟子皆是不敢多问,恭敬地弯腰目送马车离去。
一炷香的功夫后,马车停在了洪天啸买下的那个府邸的门前,何玉娇下得马车,上前重重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洪天啸买来的仆从之一,自然是修罗教的高手,这人显然是认识何玉娇的,开门见是她,不觉吃了一惊,机警地向后望了望,确信身后无人,这才对何玉娇行了一礼道:“不知何长老亲自前来有何吩咐?”
何玉娇淡淡道:“教主亲自来了,你速去里面禀告,说是修罗教教主亲自将洪天啸和洪安通送来了。”
那人闻言一愣,洪安通的名字他没听说过,但是洪天啸却是大大有名,他如何不知,而且他更奇怪为何教主和何长老会亲自将洪天啸送到这里,不过这人倒也机灵,知道不该问的话一句都不能问,得了何玉娇的命令之后便赶紧到里面通报去了。
那人前脚刚走,阿诗玛便也下了马车,脸上再次多了一块那面黑纱。这里除了洪天啸的人之外,还有一些修罗教的弟子,阿诗玛自然[www奇qisuu书com网]不能以真面目示人了。
不一会儿功夫,从里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何玉娇不但擅长用毒,武功更是不弱,否则也不会冒充阿巫奇了,阿诗玛的武功更是高极,足以是上一流高手的境界,二女皆听得出这些脚步声极轻,可见来人都是武功高强之人。
只是,当这些人全都走出府门外之后,阿诗玛更是惊讶,因为她发现这些人全都是女人,而且个个都是貌美如花,其中有两人的姿色竟然不在自己之下,还有两人的姿色只是比自己稍逊一筹。
这些女子一定全都是洪天啸的女人了,阿诗玛暗道,眼睛不由自主地又望了何玉娇一眼,见她也是一脸的惊讶。
“安通,安通在哪里?”第一个走出来的自然是万般急于见到洪安通的洛千翎,此刻见府门外只站立着两个女子,还有一辆马车,于是洛千翎便一个箭步向马车纵去,来到车边就要掀开帘子。
倒是陈圆圆多了一个心眼,见这两个女子,一个面带黑纱,不以真面目示人,另外一个也是从未见过,担心有诈,急忙高声提醒道:“小心有诈。”
洛千翎本也是极为聪慧的女人,只不过是听到洪安通的消息之后一时心乱,忘记了此节,经由陈圆圆的提醒,洛千翎这才觉得自己有些太心急了,急忙将手缩回,纵身后退,站在距车五步远的安全距离。
阿诗玛见状,心中暗赞陈圆圆的心细和冷静,刚才在大牢中她也听了洪天啸所讲的洛千翎的故事,知道此女必是洛千翎无疑,不禁长叹一声道:“你就是洛千翎吧,洪安通已经死了,洪天啸也因此悲伤过度,昏迷不醒。”
“什么?安通死了?这不可能。”阿诗玛如此一说,除了何玉娇之外,所有人都是震惊不已,尤其是洛千翎,再也没有任何顾忌,一个箭步上前,一把将车帘掀开,向车厢内看去。
除了阿诗玛和何玉娇之外,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聚集在了洛千翎的脸上,究竟阿诗玛的话是真是假,从洛千翎的脸色就能看得出答案。
“安通。”呆了一呆之后,洛千翎突然发出了一声惊天般的尖叫,然后洛千翎一下子跃上车厢,一把将洪安通的尸体搂在怀中,悲凉的痛哭声片刻间响彻在众女的耳边,就连昏迷不醒的洪天啸也似乎被洛千翎的哭声惊动,睫毛有了一丝的抖动。
“公子。”洛千翎如此疯狂地失态,证明阿诗玛所言不虚,诸女自然心忧洪天啸的安危,一个个急忙纵身跃向车厢门口。
第6卷第599节:第四百零一章洛千翎的疯狂
洪天啸还没有睁开眼睛,耳边便传来此起彼伏的哭声,而且全都是女子,声音更是一个比一个熟悉。洪天啸急忙睁开眼睛,果然是诸女正立在他身前痛哭着,身旁更有一个声音最大者,不是洛千翎还能是谁。
“洛…,咳咳,家父已经仙去,还望节哀。”洪天啸习惯性地张嘴称呼她“洛前辈”,但是忽然想到父亲洪安通临终的嘱托,于是便临时改了口,什么称呼也没有,只是洛千翎正处于悲痛之中,并没有听出来。
“天啸,是谁杀了你父亲,我要为他报仇。”洛千翎知道洪安通的武功,就连少林寺方丈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若是无人陷害,绝对不会突然死去的。
在洛雨情和陈圆圆的搀扶下,洪天啸慢慢坐起身来,长叹一口气道:“天意,真乃天意,这是上天要我洪天啸忠孝不能两全。我一心扑在反清大计上,对父亲的踪迹和行动自然就关心不够,这才出现了今次之事,唉,是我害了父亲,是我不孝啊。”
阿诗玛道:“洪教主莫要太自责了,此事谁都没能预料到,若要论真正的元凶,以妾身来看,应该是满清朝廷才对。洪教主已经在云南昆明揭竿起义,若是能率领大军攻入京城,一统河山,生擒满清皇帝,也能以慰洪老教主的在天之灵了。”
“你们是谁?”董鄂一直冷眼旁观着阿诗玛和和何玉娇二女,发现二女的身上皆有一种气质,这种气质是洪天啸身边诸女中所都没有的,似乎在何惕守的身上才有。在没有弄清二女究竟是友是敌之前,董鄂一直暗中观察二女的举动,此刻阿诗玛开口,董鄂才会忍不住一问。
“这位想必就是董鄂姑娘吧,小女子名叫阿诗玛,这位是何玉娇。”阿诗玛见董鄂的脸上仍是略带敌意,急忙自报姓名。
“阿诗玛?何玉娇?”不但董鄂,陈圆圆等诸女也是都没有听过这两个名字,闻言不觉一愣,尤其是听到“阿诗玛”三个字,毕竟这不是汉人的名字,是苗人的名字,诸女都在想,公子夜探修罗教,却是弄出了个苗族姑娘来。
何玉娇接过话道:“她就是我们修罗教的教主,我是修罗教十二长老之一。”
众女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二女竟然是修罗教的教主和长老,而且诸女更是明白了何玉娇的身份,原五毒教的教主,董鄂心下不由释然,难怪这二女的身上有一种诸女没有的气质,原来那就是一教之主的气质。
何玉娇又道:“洪老教主是被修罗教的奴化长老折磨死的。”
“什么?”正在悲痛中的洛千翎闻言急忙转过头来,顾不上擦拭脸上的泪水,恶狠狠地对阿诗玛问道:“你是教主,她说的话可对?”
阿诗玛轻轻点了点头道:“正是,阿诗玛也曾经命令奴化不得……”
还不等阿诗玛将事情说清楚,洛千翎却是已经飞扑而来,口中大喝道:“原来是你们这些修罗教的无耻之徒暗算了安通,我洛千翎今日要为安通报仇,纳命来。”说着,洛千翎双掌向阿诗玛击去,端的是十足的内力。
“前辈听我解释……”阿诗玛明白洛千翎的心情,一边躲闪,一边高呼着,可是,刚说出几个字,阿诗玛便说不下去了,洛千翎的内力深厚之极,而且是全力施为,更是一掌接一掌,强劲的压力使得她暂时无法开口说话,阿诗玛无奈之下,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应对,好在她知道洪天啸已经醒了过来,定会将此事解释清楚。
洛千翎和阿诗玛动起手来,洛雨情立即将目光转向了何玉娇,喝道:“公子,待我将这个修罗教的妖女擒下。”
阿诗玛的武功极高,究竟高到什么程度,洪天啸不知道,洛千翎对其动手,正可试探一下阿诗玛的武功,这便是洪天啸没有阻拦洛千翎的原因,但是何玉娇不同了,她的毒术厉害,武功也是极高,却只是与修罗教长老同一级别,如何会是武功不亚于陈圆圆的洛雨情的对手,而且,何玉娇刚才被剥了个精光,阿诗玛为其穿上衣服的时候,遵从洪天啸的安排,将她身上的那些毒药毒丹全都扔到了水缸里,如果洛雨情和何玉娇动起手了,只怕何玉娇不出三十招就会伤在洛雨情的手中。于是,洪天啸急忙一挥手,阻止道:“情儿且慢,此事与她们二人无关,乃是奴化一人所为,此人已经死在我手中,情儿不可对何教主无礼。”
这边洪天啸阻止住了洛雨情出手,那边阿诗玛与洛千翎却是斗得厉害,洛雨情母女的武功,除了洪天啸之外,众女皆不清楚,就连同在魔教的陈圆圆和董鄂对洛雨情的武功深浅也是不知,原本想洛雨情只不过是一个分坛主,其武功纵然高也不会太离谱,洛千翎自然也是如此。
但是,在看到洛千翎与阿诗玛的打斗之后,诸女皆是大惊失色,因为洛千翎和阿诗玛所展示出来的武功简直是高绝,任何一人都不在陈圆圆和董鄂之下,尤其是阿诗玛,面对洛千翎的疯狂进攻,她几乎是只守不攻,显然还是未尽全力,竟然能与洛千翎打成平手,难怪能如此年轻就成为修罗教主。
既然见识了阿诗玛的武功,也就没有必要再让洛千翎与阿诗玛打斗下去了,免得万一将阿诗玛打火了,不再相让,只怕会使得二人结仇,这二人日后早晚会成为洪天啸后宫的女人,绝对不能产生矛盾的,于是洪天啸便一个纵身跳到二女之间,“砰”、“砰”两声,受了二女分别一击。
二女见自己的掌力竟然打在了洪天啸的身上,急忙倒退几步,停下手来,阿诗玛更是焦急地问道:“洪教主,你…你怎么突然…没伤到你吧?”阿诗玛见洪天啸受了二人的全力一掌,竟然跟个没事人一样,心中大为吃惊,只是她不知洪天啸不但身穿刀枪不入的宝衣,更是身具金刚不坏神功。
洪天啸并没有理会阿诗玛,而是转首对洛千翎道:“不可再动手,家父之死怪不得阿诗玛教主半分,乃是修罗教的奴化长老所为,那人已经被我一掌击碎头颅,也算是给父亲报了大仇。家父陷落修罗教已久,正值奴化叛教作乱,欲夺教主大权,若非阿诗玛教主全力周旋,只怕家父早已经不在人世了,此事还得多谢阿诗玛教主才对,万不可再对其无礼了。”
洛千翎也是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中豪杰,刚才之所以含愤出手,是因为误会阿诗玛是害死洪安通的元凶,此刻得洪天啸解释清楚,双拳朝阿诗玛一抱,朗声道:“刚才洛千翎不知事情真相,心急出手,还请教主不要见怪。”
阿诗玛刚才正奇怪洪天啸见洛千翎出手并不阻止,此刻才明白这是洪天啸趁机试探自己的武功,心中的那一丝不满也随着洪天啸的解释以及洛千翎的道歉而烟消云散了,急忙回礼道:“好说好说,总之此事阿诗玛也有责任,不想修罗教中竟然出现了奴化这样的叛徒,累得洪老教主丧命,阿诗玛心中也是万分内疚和自责。”
洪天啸长叹一声道:“家父命该于此,多说无益,眼下最重要的还是马上将家父的遗体运送到神龙岛才是。”本来洪天啸是说要将洪安通的尸体运送到神龙岛与其母合葬在一起,但因为洛千翎在旁,洪天啸只说了一半。
洛千翎这才回味到现实中来,转首向依然躺在车厢中的洪安通的尸体望去,目光呆滞,喃喃道:“安通死了,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洛千翎这个样子可把洛雨情吓坏了,急忙来到她的身边,轻轻咬着洛千翎的右臂,一脸焦急地叫道:“娘,娘,娘您怎么了,您可不要吓我。”
洛千翎转首向身旁的洛雨情看去,长叹一声道:“情儿,娘没事,娘只是太过伤感罢了,娘找了你父亲二十年,却没想到,到头来只是等到了他的死讯,盼到了他的尸体,娘的命真苦啊,而且,你父亲死得这么突然,还没来得及将你们兄妹的事情说清楚,娘担心啊。”
洪天啸也暗叹一声,刚才他因为洪安通之死心神大乱,更是吐血昏迷,还没有来得及考虑如何告诉洛千翎事情的真相,此刻见洛千翎对父亲洪安通用情如此之深,不禁开始怀疑洪安通死前的那个安排究竟是对还是错了。洪天啸身边佳丽无数,而且更是俘获了每一个女人的芳心,是以他知道当一个女人全心爱上一个男人的时候,是无法再接纳另外一个男人的。
洪天啸突然大喝一声道:“洛千翎,家父临终前曾说过,他从未去过桃花坞,更是从来没有喜欢过你,你就死了这份心吧。”要想让洛千翎从对洪安通的悲痛中清醒过来,要想使得自己有机会俘获洛千翎的芳心,首先必须要击碎她内心的那个美梦,那个从无别人进入过的隐私领域。
“什么?你说什么?”洛千翎闻言心头大震,一脸不可思议地表情,双目圆睁。
“唉,”本来洪天啸是没打算这么快就将事情的真相告诉她的,但是看到洛千翎今日的冲动,洪天啸才临时改变主意的,“家父临终之前,我曾将你的事情告诉了父亲,但是父亲从来没有去过桃花坞,所以,那个在桃花坞中陪你一个月的男人,也就是情儿的亲生父亲只可能是一个人,那就是你的师兄千面书生宇文泰来。”
“不,这不可能,那个人就是安通,你…你骗我,你是想娶情儿为妻,却担心我阻止你们,所以才故意这样说的。”二十年最担心的一件事情成为了现实,洛千翎绝对是无法接受的,虽然口中说这是不可能的,但是惨淡苍白的脸色无疑暗示着她已经相信了洪天啸的话。
洪天啸又是一声长叹道:“我已经说过,无论我与情儿是不是亲兄妹,今生都会在一起,永不分离,何必又要骗你。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的打击很大,但是,一个人如果一直生活在梦里,她的结局只会是悲惨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够清醒过来,跟着我们一起好好生活。”
“不,我不相信。”洛千翎后退几步,突然大叫一声,转身向后纵去,几个纵身便已不见了踪迹。
第6卷第600节:第四百零二章五毒修罗教
“娘。”看着洛千翎突然几个纵身不见了踪迹,洛雨情心中大急,急忙高叫一声,展开轻功朝洛千翎消失的方向追去。
洪天啸不得已将实情相告,而且是在这么多人的跟前,也担心洛千翎有失,急忙对陈圆圆和董鄂说道:“圆圆,鄂儿,你们两个也跟过去,万万不可让洛千翎做下什么傻事来,实在不行就让她打昏弄回来。”
陈圆圆和董鄂应了一声,展开轻功,随着洛雨情的身影追去。
洪天啸又对孜怀兰和苑修屏吩咐道:“你们两个速去采购一个冰棺和一辆马车,然后通知沿途的神龙教据点,让他们准备好快马,以备路上换马之用。”
安排完之后,洪天啸的脸上再次显现出了一丝淡淡的悲痛,坐在洪安通的尸体旁边,望着发呆。叶黛儿和玛雅新成为洪天啸的女人不久,对其的性格还不是太了解,见状也不敢上前劝解,何惕守和七位护圣女使更是不敢。
何惕守倒是向何玉娇走去,来到她身旁后问道:“你就是何广漠的女儿?”
当年何惕守带着五毒教的高手来到中原的时候,何玉娇才只有四五岁,如今近二十年过去了,她怎会知道何惕守是什么人,只是何惕守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毒药气味使得她觉得何惕守好似跟自己很熟一样,尤其是何惕守问出这么一句,使得何玉娇隐隐觉得何惕守与五毒教有关联,于是便轻轻点了点头。
何惕守叹道:“十八年了,我离开五毒教已经十八年了,没想到连何广漠的女儿都这么大了。”
“你…你是何铁手?”何广漠在五毒教中是第一长老的身份,比之何红药的地位还要高,整个五毒教中除了教主之外无人敢直呼其名,何惕守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何玉娇岂能猜不到她的身份。
何惕守微微一笑道:“何铁手这个名字早就不存在了,我在十八年前就改名为何惕守,并且入了华山派门下。唉,五毒教被修罗教吞并,说起来还是因为我的原因,当初若非是我一意孤行带着一众高手来到中原结交外援,也不会使得五毒教实力大损,落得今天这个场面。”
因为何惕守当年的一意孤行,使得跟随她前去中原的五毒教的高手尽皆身死,只有一两人回到了五毒教,五毒教实力自此大损。何广漠作为五毒教的第一长老张老,暂时担负起了重整五毒教的重任,因为五毒教向来有规定,男子不可为教主,所以众人便立了何广漠的女儿何玉娇为教主,何广漠暂时代替女儿管理教务。在何广漠管理教务的这十年中,五毒教数度败于修罗教的咄咄攻势之下,恼怒之极的何广漠便以教主的名义下了一道命令,日后五毒教弟子旦有遇到何铁手的,一定要将之杀掉,并带着她的头颅来祭奠这些年来死在修罗教手中的那些五毒教弟子。
何玉娇没想到第一个遇到何惕守的人竟然是她,只是,何惕守既然跟着洪天啸,自然与之关系绝不简单,何玉娇现在也想成为洪天啸的女人,又岂能对何惕守下手,但是那条数年前新增的教规却又不断浮现在心头。
何惕守也发现了何玉娇的异常,问道:“怎么了,玉娇?”
何玉娇长叹一声,将心中为难丝毫无瞒地告诉了何惕守。何惕守惊讶之极,她没想到五毒教竟然多了一条教规,而这条教规却是要取她的性命,一时也呆住了。何惕守心里也明白,自己当初那个行动的失败可谓是重创了五毒教,何广漠定下这样的教规丝毫不为过。
二女一个为难,一个惊讶,皆是默声不语,洪天啸站起身来道:“这有何难,五毒教之所以立下如此的教规,乃是因为惕守当年一意孤行之过,导致五毒教抵不过修罗教,致使被其吞并。眼下修罗教内患已平,阿诗玛重掌修罗教大权,以我之意,不如将修罗教改名为五毒修罗教,阿诗玛之后,便从以前五毒教的弟子中选一人立为教主,下一任则再换成修罗教弟子,同时令修罗教的弟子修习五毒教的毒术,五毒教的弟子修习修罗教的武功,如此二三百年,两教便可融为一体,不知你们意下如何?”洪天啸虽然处在悲痛之中,但他武功实在太高,二女的谈话声音又是不低,是以听了个清清楚楚,担心二女会因此大打出手,所以才急忙想出了这么一个主意。
这个主意虽然有点和稀泥的成分,但也不啻为化解这一段恩怨的好办法,虽然修罗教经历了奴化的内乱,但毕竟奴化已死,其余跟从者必定不敢再有任何异动,何玉娇要想光复五毒教,何其艰难。两教合一,虽然名称不再是五毒教,但也非是修罗教之名,可谓是两教兼顾,五毒之名自能重现江湖。
说罢之后,洪天啸将目光转向了阿诗玛的身上,又道:“当然,这还须得阿诗玛教主同意才行。”
阿诗玛听了洪天啸的话,知道这是他在试探自己的心意,心中不由一叹,暗道,你怎么还不明白妾身的一片心意啊,妾身本就心为你所折,今日恰好身体又尽落于你的眼中,此生除你还能嫁谁。修罗教固然是实力庞大的大教,修罗教主固然日后能在江湖上获得极高的尊崇地位,但是妾身作为女儿身,本就无意于江湖争霸,嫁给一个如意郎君,一生相夫教子才是妾身的最大心愿。
阿诗玛道:“洪教主言之有理,阿诗玛自当遵从,只是,阿诗玛有一个小小的建议,这五毒修罗教教主不如就由玉娇来当吧。”
洪天啸闻言,心中略有所悟,何惕守则是大吃一惊,不明白阿诗玛为何会让出教主之位给何玉娇,玛雅、叶黛儿以及七位护圣女使则是一脸迷茫,也是猜想不透,只有何玉娇明白阿诗玛的心意,不由笑道:“看来姐姐是真的想嫁给洪教主了,竟然连教主之位也要相让。”
何玉娇的话太过于明显了,阿诗玛登时被羞了个满脸通红,好在是戴着黑纱,众人皆看不到。洪天啸倒是个老脸皮厚了,闻言只是“呵呵”干笑两声,不过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说道:“阿诗玛教主天姿国色,在下只是一江湖小子,如何敢高攀,不过若是阿诗玛教主真的错爱在下,在下又岂能辜负了阿诗玛教主的一片真心。”
何玉娇早就看出了阿诗玛对洪天啸有意,刚才有感于阿诗玛的大度,同意修罗教与五毒教合二为一,所以才故意出言想挑开二人之间的这层窗纸,撮合二人,于是又娇笑道:“洪教主眼下已是顺王,他日更将会是一代君王,阿诗玛有倾国倾城之貌,除非洪教主,天下何人能在阿诗玛眼中,洪教主与阿诗玛乃是英雄美人,相得益彰也。”
何玉娇的两番话倒也将刚才的悲沉的气氛冲淡了不少,洪天啸微微一笑道:“那玉娇你呢?你愿不愿意与阿诗玛一样,从此也跟了我呢?”
阿诗玛刚才说要辞去教主一位,让何玉娇去做那五毒修罗教的教主,但是眼下修罗教和五毒教,修罗教的实力占到了七成,若是何玉娇做了教主,修罗教的那些长老弟子如何肯服,所以,即便阿诗玛不做五毒修罗教的第一任教主,也只能再从修罗教的弟子中选一人,而绝非是何玉娇。其实这一点包括何惕守在内,都很明白,洪天啸更是从何玉娇的眼神中发现了淡淡的失落和嫉妒之色,所以才会直言如此。
“我……”何玉娇期待的就是洪天啸能说出这一句话,但是洪天啸真的说出来之后,她却又没有了答应的勇气,俏脸通红,低下头摆弄着衣角。
阿诗玛有感于何玉娇促成了她与洪天啸之事,也想帮何玉娇一把,于是便道:“是呀,玉娇,咱们两人斗了多年,可谓是不打不相识,对于那教主的虚位都不太看重,公子可是千万中难得其一的奇男子,何况他又对你有意,妹子又有什么好犹豫的呢,有道是,易求千金宝,难得有情郎,从今往后,不如咱们姐妹一起侍奉公子吧。”
何玉娇不敢抬头,更不敢开口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嗯”了一声。
洪天啸大喜,有阿诗玛和何玉娇对他倾心,不但又得两个绝色美女,更是得了修罗教和五毒教两大势力。高兴之余,洪天啸突然又想到为之丧命的洪安通,不禁又长叹一声道:“若是今日之事早早发生,我父又岂能因此丧命,唉,天不让我洪天啸做一孝子呀。”
就在这时,陈圆圆、董鄂和洛雨情三女回来了,而且洛雨情的怀中还抱着一人,昏迷不醒,双目紧闭,不是洛千翎还能是谁。
刚刚来到洪天啸的身前,董鄂便道:“公子,洛前辈太过悲伤,以至于心智大乱,切身不得已便按照公子的意思将之击晕带回,只是,妾身有些担心,若是洛前辈随着公公的灵车一起去神龙岛,一路之上难免不会再神伤过度;若是将洛前辈留在此处,妾身更会担心洛前辈会有什么想不开,从而发生什么意外。”
洪天啸知道董鄂的话远不止于此,于是便道:“鄂儿有什么好办法就直说吧。”
董鄂忘了洛雨情一眼,张了张嘴,终是叹了一口气道:“还是让情儿妹妹给你说吧。”
洪天啸第一次见董鄂这样吞吞吐吐的样子,心下奇怪,什么事情神神秘秘还不能直说出来,非得让洛雨情去说,于是便将目光转向洛雨情,问道:“情儿,既然如此,你就直说吧,什么办法,只要我能做到,一定尽力。”
洛雨情咬了咬嘴唇,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定,望着洪天啸,还未开口便“扑通”一下跪在了洪天啸的跟前,这一个突然的举动登时把洪天啸吓住了,他急忙上前,要去搀扶洛雨情,奈何洛雨情是铁了心跪着,洪天啸用了七分内力竟然也搀不动她。
洪天啸万般心疼道:“情儿,你这是干什么,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无论什么办法,我答应你就是,快快起来,快快起来。”
洛雨情一脸悲凉地摇了摇头道:“不,公子,情儿必须跪着说,因为这个办法太过于荒唐,妾身担心公子接受不了。”
第6卷第601节:第四百零三章玄冰珠的骗局
洪天啸道:“情儿,你说吧,只要你不离开我,我什么都能答应你,你先站起来,跪得时间久了,膝盖会破血的。”
见洪天啸答应下来,洛雨情这才不继续执着地跪下去,站起身来,看着怀中昏迷不醒的母亲,轻声道:“妾身有两个要求,第一,若是千面书生宇文泰来还活在世上,请公子杀了他为我们母女报仇,第二,请公子将我们母女二人一并娶了。”
“啊。”洛雨情的这两个要求皆是大大出乎常理之外,千面书生宇文泰来虽说用了卑鄙的手段骗了洛千翎的身体,但他毕竟是洛雨情的亲生父亲,洛雨情却请求洪天啸杀了他以为洛千翎解恨,这第二个要求虽然与洪天啸的临终遗言一样,但毕竟是有违伦理之事,没想到洛雨情也能有此想法,洪天啸怎能不吃惊。
“情儿,无论怎样,那宇文泰来也是你的亲生父亲,我若杀了他岂非是…岂非是…,情儿,你现在心情过于激动,此事还是待到日后再说吧。”洪天啸认为这是洛雨情一时的激愤,或许待到此事过了之后,她的头脑冷静下来或许就会后悔今日之言。
洛雨情摇了摇头,一脸的坚定,缓缓道:“不,公子,妾身有这个念头并非是一时的激愤。宇文泰来以卑鄙的手段骗了我娘的身体,然后又将弃之以不顾,使得我娘做了二十年的梦,到头来却成了这般模样。妾身也是女人,也明白男女之间的感情,如果一个女人不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不能终生厮守在自己喜欢的人的身旁,那种痛苦将会是无穷无尽的。”
顿了顿,洛雨情又道:“如果没有桃花坞的那场梦,我娘肯定会北上自己寻找那份感情,无论洪老教主是否接受我娘,但毕竟那种感受是真真切切的,或许洪老教主会被我娘的情意打动也不一定。但是,是宇文泰来让我娘失去了这样的机会,让我娘每日里都在苦苦等候着那一个本就不存在虚幻,所以,我要杀了他,杀了这个害了我娘一生一世的恶魔。”
洛雨情的一番话说得声泪俱下,诸女皆为之感动,再将自己与洛千翎做了一下比较,皆是深感自己真是太幸福了,对洛千翎的同情之心更是大增,陈圆圆首先道:“公子,情儿妹妹说的不错,那宇文泰来确实该被碎尸万段,还请公子答允情儿妹妹的两个要求。”
陈圆圆这一开口,除了阿诗玛与何玉娇之外,诸女也纷纷响应,请求洪天啸答允洛雨情的这两个条件。阿诗玛和何玉娇见状,于是也上前对洪天啸求情,只是她们说的与其余诸女不太一样,阿诗玛道:“妾身与玉娇会倾尽五毒修罗教之力去探查宇文泰来的下落,并将之抓了交给雨情妹妹发落。”
诸女之中,以董鄂的反应最快,脑筋最活,听了阿诗玛的话之后心中不禁一动,脱口道:“阿诗玛,莫非公公他…他有什么遗言?”
阿诗玛的眼中闪过一抹欣赏之色,轻轻点了点头,一边揭下脸上的面纱一边说道:“不错,公公对公子留有遗命,让公子务必要给洛前辈带来后半生的幸福,将洛前辈和雨情妹妹一并娶了,当时公公说这话的时候,小妹与玉娇皆在场。”
虽然因为可怜洛千翎,诸女皆认同洪天啸将洛千翎母女一并娶了,但是当听到洪安通竟然留有这样的遗命的时候,仍是个个吃了一惊,心中均想,难怪公子如此风流,如此不顾伦理,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而且,更让诸女为之惊讶的是阿诗玛的美貌,原本诸女中论美貌当以卫珊儿母女为最,陈圆圆与董鄂为次,后来,洪天啸带来了一个姚语嫣,其美貌与卫珊儿可谓是平分秋色,只是卫珊儿有遍体生香之异,仍是胜了姚语嫣一筹。这一次,洪天啸又领来了洛雨情母女二人,论姿色要在卫珊儿母女与姚语嫣之上,诸女皆心悦诚服地公认为洛雨情是诸女中的第一美女,而阿诗玛的美貌并不在洛雨情之下,更是多了一种苗家女子的温柔和娇小,隐隐有压过洛雨情之势,难怪诸女为之大大的惊讶了。
不过,惊讶也只是那一刹那,却无半丝的嫉妒,因为洪天啸对待诸女几乎都是一样,偏差并不明显。
解决了洛雨情母女的问题,接下来就是等着孜怀兰与苑修屏寻来的马车和冰棺了。不过,心细的董鄂首先想到了一个问题:“公子,眼下三路大军各自挺进,战事异常顺利,江南诸省不日即将平定,公子在金陵登基称帝之不远矣。公子来贵州已有半月之久,若是再去神龙岛,一来一回至少须得两个月的光景,而且,回神龙岛势必要从天津港下海,待到咱们到达天津的时候,只怕南北对抗之局已经形成,北方各处关口必然会严加盘查,只怕…只怕……”
董鄂的话没有说完,但是众人皆是都听明白了,董鄂只是金陵称帝和关口难过为借口,其实是暗示洪天啸,他毕竟是顺王,是义军的首领,十天二十天不在还能说得过去,若是一两个月不见踪迹,难免有些落人话柄。
董鄂说的这个问题,刚才洪天啸也想到了,只是洪天啸觉得他亏欠这位将一切都给了他的老人太多太多了,若是不能扶着他的灵柩回神龙岛与母亲进行合葬,只怕他这一生都不会心安的。但是,董鄂说得很对,也是他最担心的,刚才对着洪安通的尸体沉思,便是在思考这个问题的解决方法,却是暂时未果。
一时之间,众人皆是陷入了深思,场面不觉有些沉闷起来,洪天啸此时颇有些后悔了,因为张茹清的武功不高,洪天啸便将她留在了昆明,若是将这个女诸葛带来,说不定她会有什么好办法也不一定。
府中那些修罗教的弟子虽然听得外面哭声一会叫声的,均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们知道教主和何长老皆在外面,虽然都是万般好奇,却是没有一个人敢出来一看的。这时,外面突然安静起来,一两个大胆的便钻出头来,发现外面一群人仍在,急忙蹿回府中,再也不敢出来。
这时,阿诗玛的话打破了沉闷的局面:“公子,妾身倒是有一个主意,不知可行不可行?”
洪天啸正愁无法两头兼顾,闻言急忙问道:“阿诗玛既有妙策,快快讲来。”
阿诗玛樱唇轻启道:“妾身也不知对也不对,只是说了,妾身先问公子一个问题,不知公子一统江山之后,意欲将京都安置在何地?是北京还是金陵?”
洪天啸听了一愣,这个问题他暂时没有想过,但是洪天啸的反应也是极快,他知道阿诗玛不会问出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来,稍加思索,洪天啸便隐隐猜出了阿诗玛的用意,想了想道:“以地理位置而言,北京为佳,只是现在北京尚在满清朝廷的手中。以我之意,仍是可以北京为京都,以金陵为大顺朝历代帝王的皇陵所在。”
洪天啸的这句话说得已经很透彻了,诸女皆是冰雪聪明之人,自然也就听明白了阿诗玛的意思,心中皆对其暗暗佩服起来。
阿诗玛道:“既然如此,公子可将公公的尸体运送到金陵,以万年玄冰封藏起来,待到三路大军扫平江南之后,公子马上派人建造皇陵,将公公安葬于其中。待到日后平定江山之后,公子再派人或者亲自将婆婆的棺木送到金陵,与公公进行合葬。”
陈圆圆补充道:“阿诗玛的这个办法却是很妙,只是其中有一点难以做到,三路大军扫平江南,或者说攻克金陵最快也须得两个月之后,而建造皇陵所需时日更久,非三五年不可成事,再者,公子若是新定大顺,便广征民夫修建皇陵,只怕会引起百姓之怨言,公公的尸体即便放置在冰棺之中,又怎能三年之久而不坏呢?”
洪天啸点了点头道:“阿诗玛此法甚妙,圆圆的这个担忧也不无道理。父亲曾经对我说过,他在年轻的时候曾经得了一件异宝,乃是数十颗玄冰珠,这种玄冰珠有保存尸体万年不腐的奇功妙效,天下间也难得一两颗,不想被父亲得了数十颗之多。在先母过世之后,父亲在先母的玄冰棺中放了一颗,果然如此,二十年来先母面目栩栩如生,犹如真人一般。有此玄冰珠,圆圆的这个担心就不复存在了,阿诗玛的这个计策也就可以得以执行了。”
诸女听了这话,皆是个个欢喜不已,她们都是美貌之极,谁不想让自己的美貌永远留存下来,而不会变成白骨一堆。洪天啸手中有玄冰珠,更是有数十颗之多,足以能够使得她们日后也像洪安通夫妇一样,容貌永留天地间。
其实,她们哪里知道,那玄冰珠乃是天地间的奇物,天地间总共才不多十多颗而已,能有一两颗已是极为难得,洪安通怎会一下子得到数十颗,机缘巧合下也只是得了四颗而已。洪天啸故意说有数十颗便是想让她们个个都放心下来,否则的话,洪安通夫妇用去两颗,洪天啸日后用一颗,这些女人还不为了那仅剩的一颗大打出手,斗个死去活来,这些女人不但貌美如花,更是聪明绝顶,若是真的争斗起来,洪天啸的后宫必将如大海波涛巨浪般,一生无宁日。
董鄂道:“不知公公将那些玄冰珠放在了什么地方,公子如何将之取来?”
洪天啸道:“那些玄冰珠正在神龙岛上,只是父亲为小心起见,并没有将所有的玄冰珠放在一起,而是分开放置,一共有数十个藏珠处。鄂儿,你的轻功极高,江湖经验也极为丰富,不如你就辛苦一趟,去一趟神龙岛,将父亲暗室中的那颗玄冰珠取来。”
董鄂大喜,急忙应下这个差事。洪天啸于是将洪安通暗室中的那颗玄冰珠的具体放置所在告诉了董鄂,并约定一个月后在昆明城顺王府中相会。董鄂听完之后,当即便向洪天啸告辞,飞身而去。
董鄂刚走不久,孜怀兰和苑修屏便赶着一辆大马车而来,来到近前之后,洪天啸上前掀开车帘,见里面果然横着一只的玄冰棺,正向外散发着阵阵寒气。
第6卷第602节:第四百零四章康熙的怒气
虽然修罗教与五毒教的事情解决了,但是噬心散的解药却是没弄着,前文也有过交代,何玉娇一心急于光复五毒教,是以在炼制了三大禁毒之后,并没有炼制相应的解药。不过,好在现在多了一个何惕守,以及同样精通毒术的苑修屏,在人的共同努力下,炼制噬心散的解药也并非是什么难事。
董鄂被派去神龙岛取玄冰珠,阿诗玛留下来打理五毒教与修罗教合并之事,为了防止意外发生,洪天啸将陈圆圆和七位护圣女使留下以防再有叛上作乱者,为了保险起见,洪天啸将孜怀兰也留下相助阿诗玛,并留下一瓶十香软骨散。
因为要等着董鄂的玄冰珠,洪天啸一行也不急着回昆明,而是向武当山进发,同时,洪天啸飞鸽传书,让邱鹤紫速到武当山下会合。
从茅台镇到武当山,快马只需要十天的路程,但是因为马车拉着洪安通的灵柩,却也是不敢走快,每日只是行路不到百里,直到一个多月后,洪天啸一行才算是到达武当山下,与早就在这里等得焦急的邱鹤紫会合了。
这一个月的时间,天下大势起了波澜壮阔的变化。
首先,洪天啸的三路大军可谓是长驱直入,势如破竹,每到一地,皆在神龙教各门的相助下,轻易取得城关,只是这两个月的时间,不但江南诸省全都在大顺军队的掌控之下,江北的四川、湖北、安徽和江苏也尽被大顺军队占领,如此一来,金陵北面就出现了江苏、安徽连成一线的屏障。
其次,面对大顺军队的强势,小皇帝自然也有他的对策,就在洪天啸的意料之中,在鳌拜之乱结束之后,因为八旗兵的伤亡过半,小皇帝征召了五十万满清青壮入伍,只是还没等五十万人开始训练,洪天啸已经在南方起义,小皇帝不得不将其中的三十万先行派往南方,只是还没等这些人过江,江南诸省便已告失陷,而且,李自成、吴三桂和张淡月的三路大军一起渡江,又占据了四川、湖北、江苏、安徽等地,满清军队不得不退守山东、河南、陕西和甘肃一线。
洪天啸起义之初,满清朝廷没有丝毫的准备,所以才会尽失江南诸省以及江北的江苏、安徽、湖北和四川等地,但是现在满清已经组织了强大的抵抗,大顺的三路大军也就被阻在了山东、河南、陕西和甘肃之南,战事一时成了胶着状态。
洪天啸接到三路的战报之后,只是微微一笑,却并不心急,本身战争就不是短期所能见成效的,要推翻彪悍的八旗兵捍卫的满清政权,时间则需更久。而且,洪天啸的手中还有三张王牌没有打出,一旦小皇帝将几乎所有兵力全都压在山东、河南、陕西和甘肃战场的时候,就是他打出那三张王牌的时候了。因此,洪天啸只是命令三路大军一边进攻这四省,一边抓紧招兵训练,只待时机成熟,他就打出那三张王牌。
在张茹清的故意策划下,洪天啸与柳飞鹰是同一个人的消息传遍了大江南北,几乎所有的人听到这个消息之后都是大吃一惊。
因为以前柳飞鹰在京城的时候,不畏鳌拜的势力,多次为拼命百姓伸冤做主,不但在京城的口碑极好,这些事情更是传到了大江南北。在得知洪天啸与柳飞鹰是同一个人之后,被大顺军队占据地方的百姓们纷纷参军入伍,而依然被满清控制的江北的那些地方的百姓则是日夜盼望着大顺的军队能够打过来。
对于满清的诸多地方官员,满人就不说了,洪天啸曾经下过令,如果这些满清官员真心投诚,就收为己用,如果拒不投降就杀之不留后患,对于那些平日里欺压汉人的满清官员,则是就地问斩,而那些有能力的汉人官员,则是根据其才能,皆给予大用。如此一来,被大顺占据之地的官员还好说,对于依然在满清军队的势力范围中,那些平素欺压汉人的满清官员个个是吓得要死,那些有能力却备受欺压的汉人官员则是心中暗喜,更是心存了待到大顺军队打到,暗为内应的念头。
在得到这个消息之后,最为震惊的人莫过于康熙皇帝了,一直在自己身边忠心耿耿为自己办了数件大事的御前侍卫总管竟然就是天下最大的反贼,这个消息如论如何是不能让康熙所接受的。
这里倒是有一件趣事,也可以说是洪天啸的恶作剧,事情是这样的,在得知在云南昆明高树义旗的洪天啸竟然与御前侍卫总管柳飞鹰是同一个人,一种可怕的阴影以及被愚弄的恼怒顿起在康熙的心中,他的第一个反应自然便是命人去皇宫捉拿柳燕,毕竟当时洪天啸是打着柳燕弟弟的身份才得以进宫的。
只是,很可惜,康熙晚了一步,柳燕已经不在宫里了,不但柳燕,就连皇太后也失踪了。其实,柳燕的离开在康熙的意料之中,既然这个消息能传入皇宫,洪天啸自然早就为柳燕安排好了退路。而对于毛东珠的消失,康熙只能算是证实了自己对毛东珠的猜疑,也算是暗松了一口气,并不怎么吃惊。但是,多隆却在毛东珠的寝宫里发现了一封书信,上面赫然写着“皇帝亲启”四个大字,多隆不敢怠慢,急忙将信交到了康熙的手中。
信中的内容没有什么,只是毛东珠将她奉命卧底皇宫的事情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就连她杀害康熙的亲生母亲孝康章皇太后的事情也写了出来,另外还有太皇太后大玉儿以及十多个太妃和皇妃失踪的事情。毛东珠写这封信自然是奉了洪天啸的命令,目的是为了故意气一气康熙,使得他的心神大乱,从而影响他的判断力。事实上,洪天啸的阴谋也是很成功的,因为如果单单只是毛东珠卧底皇宫也就罢了,但是康熙的亲生母亲孝康章皇太后被其杀害,以及太皇太后大玉儿以及十多个太妃和皇妃失踪的事情却是康熙所不能接受的。
尤其是孝康章皇太后和太皇太后大玉儿,这两个人在康熙的心中可谓是占据了举足轻重的地位,看完信之后,康熙额头青筋暴现,双目几乎能喷出火来,洪天啸三个字在他的心中不知被捏碎了多少遍,康熙一把将这封信撕了个粉碎,重重一拳击在了御桌上。
就在以前备受鳌拜欺压的时候,多隆也不曾见过康熙如此恼怒过,心知这封信定然不是什么好信,不过这封信不是就这么一封,被康熙撕碎了之后再也不存在了,而是很多封,几乎在他取到这封信的时候,皇宫里到处都是这样的信封,这也是他在给康熙送信的路上得到的消息。是以,多隆看了看一脸怒恨的康熙,不知道该不该在他如此震怒的时候将这个消息告诉他。
康熙并没有注意多隆的脸色,心中震怒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事,急忙问多隆道:“多隆,这封信你看过没有?”
多隆怎会不知康熙的意思,摇了摇头道:“回皇上,奴才有天胆也不敢看,只是…只是……”虽然康熙早已经下过旨,群臣不必在自称奴才,可以自称微臣,但是汉臣全都改口了,满臣却是无人改口。
“只是什么?莫非有人看过这封信?”康熙心下一紧,眼中闪过一抹杀机,这封信的内容太丢大清皇室的脸上,除了他之外,无论谁看过这封信,都不能留在这个世上,就算是他目前最受他宠爱的那名妃子也不行。
多隆从怀里又取出一个信封,虽然与刚才的那个信封一模一样,只是封皮上的那字却是不一样,那个信封上写着”皇帝亲启“四个大字,而多隆又拿出来的这个信封上写着:“皇宫秘闻”。
康熙接过那个信封,将里面的书信取出,发现虽然口气不一样,但是却同样将这几件事情写得清清楚楚,而且这里面更是写出了太皇太后大玉儿以及那些太妃和皇妃全都成了洪天啸的女人。
“你说皇宫里尽是这样的书信?”看完多隆呈上来的第二封书信之后,康熙原本就极为难看的脸上更是铁青一片,语气也是极为冰冷。
多隆跟随康熙日久,怎会不知康熙已经动了杀机,急忙跪在地上叩头道:“回皇上,奴才并没有看过,奴才可对天发誓。”
康熙“啪”的一声,将手中信拍在了御桌上,站起身来,怒喝一声道:“谁问你看过了,朕是问你皇宫中有多少这样的书信?”
多隆这才明白康熙并非是对他动了杀念,不由暗吁一口气,急忙回道:“回皇上,说来也奇怪,就在皇上命令奴才去皇太后的寝宫捉拿柳燕之前,皇宫中还没有这样的信,但是当奴才从皇太后的寝宫出来之后,这样的信封便到处可见了,究竟有多少,奴才也说不清,只是遍地都是。”
“遍地都是。”康熙喃喃重复了一边,双眼微微眯着,细缝中闪过浓浓的杀机,“洪天啸,你果然是好手段,只是你以为这样就能使得朕方寸大乱吗?你错了,这反而激发起了朕无边的恨意,无穷的斗志,就看看这一场天下争霸究竟谁才是最后的胜者。”
多隆虽然站在康熙的身边,但是康熙自言自语的声音着实太小,就在他运起功力准备仔细聆听的时候,康熙突然睁开双眼,转首对多隆道:“多隆,你马上命令皇宫的侍卫将这些书信全都销毁,一封都不能留,若是有人看过这封信,无论何人,皆可杀之,即便是后宫的皇妃。”
多隆闻言不由吓了一跳,连后宫的皇妃也要杀,这太可怕了,究竟这信里是什么内容,多隆越发好奇起来,同时心中也暗暗后悔,刚才走到无人的地方的时候,为何没有偷偷拆开那封信看一看。
看着多隆领命而去,康熙一屁股坐在御座上,长出了一口气,暗道,祖母,难道这信中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是您受其所迫还是心甘情愿呢,还有古丽儿,你们在洪天啸那里究竟是享福还是吃苦?卫珊儿,康熙的脑海中突然又出现了卫珊儿被他册封那一天所表现出来的娇羞无限的媚态,还有建宁公主、惠伦公主、姚语嫣,“啪”的一声,康熙越想越气,再一次重重拍在了御桌上,怒喝一声道:“洪天啸,朕一定要你生不由死。”
第6卷第603节:第四百零五章救云雁
当然,虽然皇宫中依然还有许多神龙教安插的卧底,否则的话,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遍地都是洪天啸气康熙的书信了,但是,康熙与多隆之间的对话以及康熙的心思洪天啸是不知道的。
噬心散的解药极为难以炼制,以何惕守、何玉娇与苑修屏三人之力,一路之上使得鼎炉之火不灭,才在众人到达武当山下的三天前将噬心散的解药炼制了出来。噬心散毕竟是太令人畏惧的毒药,可控制人的心智,洪天啸便让何玉娇将噬心散的药方毁去,倘若日后这种禁药落入外夷的手中,只怕会引发整个中华民族的大灾难。何玉娇现在已经得了洪天啸的肯定,成为了他的女人之一,是以对他的话可谓是言听计从,毫不犹豫地将噬心散的药方毁去。
“公子,妾身终于把你盼来了。”洪天啸与邱鹤紫约定的会合地点正是上一次洪天啸将邱鹤紫从玄宜子手中救下的那家潜龙客栈中,当洪天啸的前脚刚刚迈入客栈的大门,一团紫色的身影便扑了上来。
“让紫儿久等了。”洪天啸搂住怀中的玉女,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香肩,淡淡一笑。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多月了,但是洪天啸的心情一直不太好,脸上很少见到笑容,一个月来,洪天啸更是没有碰过诸女一根手指。
邱鹤紫明显感受到洪天啸脸上的那股淡淡的哀愁,急忙问道:“公子,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大哥他出什么事情了?”
洪天啸叹道:“云雁道长没什么,父亲却仙逝了。”
“什么?”邱鹤紫闻言大惊,她这才发现洪天啸左臂上的黑色效环,急声问道,“公子,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洪…公公他的武功天下少有,怎么说去就去了呢?”
洪天啸轻轻摇了摇头,并没有回答邱鹤紫的问题,而是牵着马车进入了客栈。紧跟在后面的何玉娇将邱鹤紫拉过一旁,将整件事情详详细细地跟邱鹤紫讲了一遍,待到何玉娇讲完之后,洪安通的冰棺已经到了客栈的天字十六号房中。
当晚,武当山的上山之路上,几个飞快的人影在左右晃动着,正好避过山路上的武当派的暗哨。这几个人正是洪天啸、邱鹤紫、何玉娇、叶黛儿和玛雅五人,他们此次上山正是为了解救武当派,何惕守、苑修屏和洛雨情母女则被留在了客栈,照看洪安通的冰棺。
经过路上一个月的劝解,洛千翎现在的情况比之刚刚闻悉洪安通死讯的时候好了许多,而且她更是得知了洪安通曾有遗命,让洪天啸照顾她的后半生,而且女儿洛雨情也有此意,意欲母女共侍一夫。洛千翎也不是一般的世俗之人,对于这个有违伦理之事并没有表示出什么反对意见,只是面无表情地对洪天啸说了一句话:“如果宇文泰来还活在世上,只要你能杀了他,我就跟情儿一起嫁给你。如果宇文泰来死了,情儿便先嫁给你为妻,什么时候…什么时候你我的缘分到了,我再…再完成你父亲的遗命。”
跟上一次洪天啸与洛雨情夜探武当山一样,山上极为平静,或许是云鹤道长得了何玉娇的保证,说这噬心散的药性除了她之外,天下无人可解,所以,云鹤道长在这两个多月中,并没有采取任何的行动,而是等待着玄宜子和邱鹤紫归来的消息。这也不能说云鹤道长一点也不着急,因为现在的湖北已经全部落在了大顺的势力范围之内,如果邱鹤紫与玄宜子一旦失手,云鹤道长就算插翅也难逃。
这一次,洪天啸就不需要像上一次那样小心了,而是直接将看管云雁道长的两个弟子打晕,带着四女直接进了关押云雁道长的那间石室。两个多月不见,云雁道长又清瘦了不少,看来这两个多月中,云雁道长的伙食不怎么着。
“大哥。”看着云雁道长一副英雄末路的样子,邱鹤紫忍不住内心的悲伤,大叫着扑了上去。
“紫儿,你们来了。”琵琶骨被刺穿,云雁道长的一身功力无法使出,洪天啸五人进入石室的时候他并不知道,依然在昏昏沉睡,待到邱鹤紫大叫着扑了上来,云雁道长这才惊醒过来,见来人竟然是自己的妹妹和洪天啸,心中暗喜,知道洪天啸的计划必然已经成功,武当派有救了。
“大哥,你受苦了。”邱鹤紫见这个对她如父如兄的大哥竟然被折磨成了这样一副惨状,不由心如刀绞,片刻间便是泪如雨下。
“紫儿,现在不是哭的时候,你还不赶紧将你大哥的锁链斩断。”洪天啸见邱鹤紫见了云雁道长之后,过于激动,竟然忘记先将云雁道长放出来,急忙出言提醒。
邱鹤紫这才发现自己只顾着伤悲了,竟然忘记将将云雁道长身上的锁链斩断,经由洪天啸的提醒,这才红着脸拔出手中宝剑,“当啷”、“当啷”两下将锁链斩断。
洪天啸见云雁道长脱了困,问道:“道长可需在下相助,去掉那琵琶骨上的铁钩?”
云雁道长哈哈大笑道:“多谢洪教主的好意,这两个小勾倒也难不住贫道,若是这两条锁链压着勾背,贫道早就能脱困了。”说罢,云雁道长运足十成功力于双肩,只听“砰”的一声,随着一股血箭,两个巨大的铁钩被云雁道长的浑厚内力震出体外,直向上飞升三丈方才力尽落回地面。
“道长真是好深厚的内力。”云雁道长虽然只是三十五六岁,但是这一份内力却是不比年近六旬的晦聪方丈逊色多少,引得洪天啸一阵赞叹。
洪天啸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扔给邱鹤紫,说道:“紫儿,这是上好的金疮药,快给你大哥敷上了。”
邱鹤紫一把抄住洪天啸掷来的小瓶,应了一声,急忙为云雁道长上起药来。
“哈哈哈哈。”一经脱困,云雁道长满腔的豪情也当即再现,大笑两声道,“洪教主真是太客气了,贫道的这点微末功夫在教主的眼中只不过是井底之蛙也,峨嵋山上洪教主与豪格之战才是旷世经典之战,豪格死后,洪教主的武功可谓是当世第一也。”
邱鹤紫见大哥刚一脱困便与自己的男人在这里相互吹捧起来,不觉又气又好气,一边为云雁道长上药,一边急忙止住二人道:“大哥,公子,你们倒真是好心情,在这个地方还有闲心互相吹捧,都是一家人,哪里用得着这么客气。”
邱鹤紫的话一说话,云雁道长和洪天啸皆是住口不言,齐齐望向她,何玉娇、叶黛儿和玛雅三女也是将目光转向她,邱鹤紫感觉到众人的目光有股怪怪的味道,心下奇怪,仔细想想自己刚才的话,不觉“呀”的一声,捂着脸躲在了云雁道长的身后,不过手下却是不停,继续为敷药。
这时,洪天啸和云雁道长才齐声大笑起来,何玉娇、叶黛儿和玛雅三女也是掩嘴轻笑,邱鹤紫被众人笑得是俏脸通红,却又不能阻止众人之笑,只得红着脸默默地给云雁道长的伤口敷药。
好一会儿,众人也齐齐止住了笑声,云雁道长对洪天啸拱手道:“天啸,小妹自小父母便双亡,那时为兄已经在武当山出家为道,无奈之下只得将小妹接来安顿在武当山下,一晃便是二十余载。因为小妹孤苦,是以为兄对其甚是放纵,养成了刁蛮任性的性格,还望天啸以后多为盼顾。”云雁道长本是出家的道士,言语之间应该自称“贫道”,但是在这一刻,他将洪天啸当做了自己的妹夫,是以自称为兄。
云雁道长的话是刻意谦虚,邱鹤紫自然也听得出来,只是这些话在洪天啸的面前说出,她有些不愿意了,就要从云雁道长的身后出来驳斥一番,却听洪天啸笑道:“兄长过谦了,兄长也知天啸生性风流,身边女人众多,以紫儿的性格在诸女中已经是温柔乖巧了,何来刁蛮任性之说。”
云雁道长点了点头,不再继续这个问题,问道:“天啸这次从贵州回来,可是带回来噬心散的解药?”
云雁道长提起噬心散的解药,洪天啸不禁又想起了洪安通之死,暗叹一声,点了点头道:“不错,正是。”
云雁道长心细,见洪天啸的脸色有异,不觉问道:“莫非在贵州发生了什么意外的事情不成?”
洪天啸长叹一声,没有说话,邱鹤紫见状从云雁道长的身后走出,也是一脸哀痛道:“大哥,是洪老教主殒身在了贵州。”
“什么?洪老教主竟然身殒了?”云雁道长与洪安通交厚多年,自然极为了解他的能耐,以洪安通的武功,当世之中,除了洪天啸和已死的魔教教主豪格之外,没有一个人能够取他的性命。
邱鹤紫当下将洪安通之死讲了一遍,云雁道长听完之后,不禁一阵唏嘘,叹道:“没想到江湖一代英杰就这样遭遇小人的毒手,真乃苍天不佑啊,贫道痛失一良师益友也,悲哉悲哉。”
洪天啸也叹道:“家父之所以要去修罗教乃是为了劝降修罗教,说起来此事还是因为小弟而起,是小弟只顾着反清大业,对父亲照顾不周。不过,小弟发誓,一定要推翻满清江山,以慰家父在天之灵。”
云雁道长点了点头道:“既然死者已矣,眼下咱们能做的便是尽快推翻满清江山,为兄被关押的这些日子,也曾听到看守的弟子谈及此事,说是天啸已经在昆明高举义旗,眼下几乎控制了整个江南的局势,不知真假?”
洪天啸点了点头道:“不错,小弟在昆明揭竿起义之后,派义父李自成与与周培公率军五万向东攻打湖北、湖南诸地,派平西王吴三桂与李光地领军五万,北上攻打四川、贵州等地,派黑龙使张淡月与赵良栋率五万大军攻去扬州、江苏等地,并让尚可喜在福建跟着起义,耿精忠在广东起义,响应三路大军。眼下义军的实力不但占据了江南,更是连江北的江苏、安徽、湖北和四川四省也攻克下来,眼下大军正在山东、河南、陕西和甘肃一线与满清的八旗兵相持。”或许这就是洪天啸奔走多年的成就,是以在向云雁道长介绍之时,脸上不觉露出得意之色。
第6卷第604节:第四百零六章十香软骨散
出乎洪天啸的意料之外,云雁道长听了之后并没有向洪天啸表示祝贺,更没有任何钦佩赞美的话出口,而是双眉一皱,竟然是略带责备之意道:“既然眼下战事当紧,天啸岂可因为这点小事亲来武当派,身为顺王,你应该在前线总督大军才是。虽然洪老教主殒身,但毕竟自古忠孝不能两全,若是因此而使得前线军心大跌,一旦战败,我汉人将再无重整河山之力。”
洪天啸登时惊出了一身冷汗,云雁道长说得很有道理,洪天啸身为顺王,若是亲临前线,若是再能露出一身傲视天下的绝世武功,定能大鼓三军士气。反之,从起义至今已经两个多月,顺王却再也没有露面,难免不会有士兵心存它念。
云雁道长又道:“吴三桂与李自成皆是百年不遇的枭雄,虽说他们已经臣服于你,但那只是在起义之前,如今这二人皆是手握重兵,若是一旦起了什么心思,来一个划地割据,兄弟你多年的心血将会毁于一旦。”
云雁道长见洪天啸心生悔意,也就不忍再重责于他,于是便道:“既然事已如此,咱们就赶紧将云鹤拿下,给武当弟子服下噬心散的解药,然后天啸便快马赶赴前线,如此一来,三军士气将会大振。”
洪天啸直觉得整个脊梁都是冷飕飕的,急忙点了点头,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一脸受教道:“兄长之言犹如当头棒喝,小弟汗颜,就以兄长之言,一旦武当事了,小弟会火速赶往前线督军。”
云鹤道长点头道:“不知这噬心散的解药是丹药状还是散剂状?如何服用?”
何玉娇三人在路上炼制噬心散的解药,洪天啸却是从来没有去看过,是以并不知道解药的形状和服用方式,只得将目光转向了何玉娇。何玉娇知道该自己说话,于是便从随身的百药囊中掏出一个袋子,将之打开道:“噬心散的解药是丹药状的,只要服下一颗,便会立即清醒过来。”
云雁道长走到何玉娇的跟前,从何玉娇手中的袋子里拿出一颗药丸,只见其竟然有小拇指盖那么大,不由皱了皱眉道:“我武当派的弟子有三百多人,其中被下了噬心散的有近三百人,若是一一为他们服下解药,势必会被云鹤发现。”
洪天啸微微一笑道:“兄长不必担忧,我有一物,更有一计,可一下子解了武当派弟子的噬心散之毒。”
云雁道长大喜道:“究竟是何灵物?兄弟又有何妙计?”
洪天啸朝何玉娇摆了摆手,只见她又从百药囊中掏出一个长一尺宽一指的四方盒子,洪天啸将盒子结果,将之打开,却是两根香。云雁道长怎会知道这就是数百年前威震江湖的十香软骨散,脸上不由露出一丝迷茫之色。
洪天啸将其中一根轻轻拿起,对云雁道长笑道:“兄长,这不是普通的香,它的名字叫做十香软骨散。”
“啊,十香软骨散?”云雁道长虽然没见过,但是这个名字他却是知道的,在武当派的记录中,十香软骨散是被列为天下第一奇毒的,当年六大派围剿光明顶后,因为中了十香软骨散的毒,被汝阳王府拿下,成了六大派公认的奇耻大辱,云雁道长作为武当派的第十五代掌教,如何能不知道。
“对,十香软骨散,兄长,小弟之计是这样的。再过一个时辰,天色便会大亮,咱们先将这两根香插在真武大殿之中,然后由兄长敲响警钟。如此一来,云鹤道长势必会带着几乎所有的武当弟子来到真武大殿。就算有些弟子没能来到,以小弟的武功而言,一一将之点中穴道并非难事,玉娇、紫儿、黛儿和雅儿四人则分别守在前后山门,以防有弟子见势不妙逃出去。”洪天啸微笑着将他早已经考虑成熟的这个极为周详的计划说了出来。
“妙计,妙计。”云雁道长最为担心的是此次重夺武当大权,给中了噬心散之毒的武当弟子解毒,会引来一场大战,会使得武当派死伤无数,元气大伤,而洪天啸的这个办法竟能保证武当派上下无一伤亡,云雁道长如何不喜,又怎会不同意,当下便一口答应下来,更道:“先师曾经说过,毒药虽可以害人,但若是用好了,也能够救人,为兄对此一直不理解,今日方始大悟。”
一个时辰后,当武当派的弟子纷纷起来早课的时候,云雁道长早早就等候在了真武大殿之内,并且敲响了警钟。无论是大门派还是小门派,都会设有一个警钟,为的就是一旦发生强敌进犯或其它一些危险情况的时候,可以此钟快速召集所有门人弟子,武当派自然也不例外。
警钟被敲响之后,云鹤道长的第一个反应便是,邱鹤紫与玄宜子的行动失败了,反清盟的人得知武当派出事,派人救援云雁道长来了。云鹤道长急忙派自己的二弟子玄机子到前后门打探,自己则赶紧回屋一阵收拾,将武功秘笈和奇珍异宝装入一个袋子中,准备一旦发现苗头不对便独自逃生。
不料,玄机子回来之后,却说前后门皆是空无一人,使得云鹤道长极为奇怪,就在这时,另外一个弟子来报,说是看守云雁道长的两个人被人点了穴道,云雁道长不见了,接着,第三个弟子来报,说是在真武大殿中敲警钟的人正是云雁道长。
云鹤道长急忙问那个弟子在真武大殿看到几个人,那弟子说只看到云雁道长一个人,云鹤道长这才放下心来,暗道,若是玄宜子事有不成,反清盟的高手必然会一股脑地杀进来,不会单单让云雁在那里敲钟,而且,若是反清盟的人来到,看到云雁的惨样之后,必然会将那两个看守云雁的弟子杀掉,怎会只点了他们的穴道。没想到云雁在琵琶骨被刺穿,又绑了几层锁链的情况下,也能逃脱,看来此人不杀,早晚必成祸患。
当下,云鹤道长再无迟疑,带着所有弟子一起向真武大殿而去。进殿之后,云鹤道长果然见那警钟之旁站立着一个人,正是云雁道长,此刻他早已经梳洗干净,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右手拿着一根掌门拂尘。
在武当派中,俗家弟子只占到了两成不到,八成以上的都是出了家的道士,而每一个道士都会有一根拂尘,但是并不是所有的拂尘都是完全一样的。而是根据辈分以及武功的不同而有所区分的,但是其中最好的便是掌门人才能使用的紫玉拂尘。之所以有这个名字,因为紫玉拂尘的柄是用价值昂贵又结实无比的紫玉磨成,寻常刀剑根本无法对之造成任何损伤。
“云雁,没想到你真是好本事,琵琶骨被穿透也能逃出来,看来我是小瞧你了。”云鹤道长虽然在真武大殿中没有见到另外的人,更也没有感觉到有其他武林高手的存在,但他的心中仍有一丝隐隐的不安,为何云雁道长逃出石室后不逃出山门而去,反倒是在真武大殿敲起了警钟。
“云鹤,难道你现在还不知道天下大势吗?”云雁道长的脸上古井无波,一甩手中的拂尘,暗叹一声,虽然云鹤道长这般对他,但他仍还想规劝云鹤道长,希望他能够悬崖勒马,于是又苦口婆心劝道,“眼下大顺的军队已经控制了湖北全境,满清政权犹如暮日斜阳,咱们武当派的开山祖师张真人是汉人,现在咱们武当派上下弟子皆为汉人,所以咱们就该顺应大势,尽武当全派之力,辅佐顺王成就大业,如此一来,不但是天下万民之福,更是我武当之幸。师兄若能悬崖勒马,以前之事就此作罢,云雁仍然以师兄事之,还请师兄三思。”
“哈哈哈哈,云雁,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如果我现在放弃,你真的会饶恕我吗?武当派的历代祖师会原谅我吗?既然已经错了,我就只能一错到底。云雁,虽然你的武功强过我,但是现在整个武当派都在我的掌控之中,难道你忘了上一次你是如何被捉的吗?”云鹤入魔已深,岂是云雁道长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动的。
随着云雁道长与云鹤道长一来一往的对话,进入真武大殿的武当派弟子也越来越多,几乎将整个真武大殿挤得满满的。云鹤道长见真武大殿的前后门皆被堵得严严实实的,不由长笑一声道:“云雁,刚才你既然已经脱困,为何不马上逃走?眼下你已成瓮中之鳖,还不快快束手就擒,我会念在师兄弟一场的份上,饶你一条性命。”
“哈哈哈哈。”不等云雁道长开口,从真武大殿外面传来一阵晴朗的笑声,接着一个身影如幽灵般出现在了云雁道长的身边,双手负在身后,一脸含笑地望着云鹤道长道,“云鹤,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难怪当年令师不将武当派掌教之位传给你,否则的话,武当派早已经从六大门派中除名,成为助纣为虐的邪门歪道。”
“你…你是谁?”以云鹤道长的武功,只能看得到一条白色的人影飞入,竟然看不清来人的轻功动作,不觉大吃一惊。要知云鹤道长的武功虽然不及云雁道长,却也差不太多,绝对是已经迈入绝顶高手的行列。
洪天啸收起笑容,脸色一整,喝道:“云鹤,你的阴谋诡计已经被识破,如果你现在就跪地请降,孤会看在云雁道长的份上饶你一条性命,否则的话,孤今日便要诛杀卖国逆贼,替武当派清理门户。”
“孤?洪天啸,你就是洪天啸吧,既然你亲自来到武当山,看来玄宜子的行动已经失败了。哼,洪天啸,贫道知道你的武功奇高,但是如果你想让云雁成为武当派的千古罪人,就对武当弟子大开杀戒吧,哈哈哈哈。”云鹤道长也不是无谋之辈,知道洪天啸的武功奇高,当下欲以这一点要挟于他。
“哼。”洪天啸怒哼一声,双眼中寒芒乍现,冷冷道,“云鹤,没想到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孤早就料到你会以此自恃,早已经准备了对策,今日孤既然来此,又岂能让你的阴谋继续得逞呢。”
“你…”云鹤道长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安,暗运内力,突然发现内力全无了,不禁大惊失色,颤声问道,“你…你下了什么毒药,我的内力呢?
第6卷第605节:第四百零七章河南战事
杀了云鹤,解了武当派弟子的噬心散之毒,洪天啸便让洛雨情、洛千翎、苑修屏、叶黛儿、玛雅护送洪安通的冰棺去金陵,邱鹤紫因为挂念儿子文泰来,依依不舍告辞洪天啸回了云南昆明,洪天啸则是带了何惕守与何玉娇二人去前线。
五毒教本不以武功见长,但是何惕守退出五毒教后加入了华山派,却就不一样了,何惕守本就是资质极高,近二十年来,在袁承志的悉心教导下,武功可谓是一日千里,在眼下华山派尚存的为数不多的高手中,归辛树称得上是当之无愧的第一高手,何惕守便足以称为第二高手,比之冯难敌与归二娘还要高上一筹。只是,近二十年来,何惕守极少与人交手,只是在多年前奉袁承志的命令来到中原办事的时候,碰巧救下了庄家一众女人,自从跟随袁承志从勃尼国回来之后,何惕守还没有跟人交过手,是以除了袁承志之外,归辛树夫妇和冯难敌等人皆不知道何惕守的武功深浅,他们认为何惕守纵然武功再高,也只会比梅剑和高上一点。
何玉娇则是在七岁的时候得蒙一个云游道长的青睐,在五毒教的总坛中逗留一年半的时间传授她武功,所以在五毒教中,何玉娇的武功之高,可以称得上高极,加之她聪明异常,毒术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因此在何广漠不避嫌地推举何玉娇为五毒教主的时候,五毒教上下竟无一人或者明着或者暗地里反对。
何玉娇为人聪明,虽然武功奇高,但是五毒教中知道这一点的也只不过是何广漠与另外几个心腹长老而已,其余众人却是丝毫不知。五毒教争霸失败之后,何玉娇为保存五毒教的实力,不得已率众归顺了修罗教,成为修罗教的十二长老之一。但是,何玉娇的高深武功,一直被隐瞒了下来,阿诗玛等人皆是不知道,以为何玉娇的武功不高。
后来,何玉娇拉拢了奴化,定下冒充阿巫奇暗算阿诗玛之计。何玉娇有一个绝技,就是能够模仿别人的声音,可谓是惟妙惟肖,而且何玉娇的功力之深,不亚于年约五旬的阿巫奇,这才使得阿诗玛不备之下,中了招。
当然,洪天啸带着何玉娇和何惕守二人到前线,并不是因为二女的武功高强。在洪天啸的诸多女人中,何惕守和何玉娇的武功当然不算是最高,目前武功高过二女的便有陈圆圆、董鄂、洛千翎母女、苏荃、九公主、谢雨桐、叶黛儿和玛雅九人,日后还会有尚未破身的魔教仙子聂珂华,本来阿珂的武功也在二人之上,只是现在还不能将其算入洪天啸的女人行列。洪天啸带着二女到前线是想用二女的毒术对付满清大军,如此一来,不但伤亡能够减至最少,还有可能快速突破山东、河南、陕西和甘肃这一道防线。
其实,要想突破这一道防线并不困难,胡韵之已经奉了洪天啸之命前往山西暗中筹谋,夺取山西兵权并不困难,一旦胡韵之得手,便可率军南下,南北夹击河南,如此一来,如此一来,山东就在大顺军队的两面包围之下。山东一旦被拿下,洪天啸就会命令焦义全在河北起兵,命令塔哈尔的十万蒙古铁骑东进,神龙岛的火枪队南下,四面包围京城,即便康熙再是天纵之才,也只有败亡一途。
但是,神龙教的火枪队,洪天啸还不准备让他们出现太早,这一万火枪队将会是洪天啸日后一统华夏之后对玩扩张的杀手锏。若是现在就出现的话,必然会使得周边各国为之震惊,尤其是罗刹国,说不定会提前向南用兵,与满清政府一起对付洪天啸。其他各国也不会坐视身边会有这样一个拥有强大火枪军队的国家出现,说不定会联合在一起支持清政府,对抗洪天啸。
洪天啸在带着何惕守和何玉娇前往河南前线的时候,同时飞鸽传书胡韵之,让他马上夺取山西的军权,并率军南下,南北夹击据守河南的八旗兵。如此一来,再加上何惕守和何玉娇的毒术,占领河南并非难事。
在河南与清军对持的是李自成与周培公一部,两个月前洪天啸在昆明揭竿起义的时候,李自成与周培公一部是五万人,经过两个月的时间,人数不但丝毫未减,反倒是发展成了二十万大军。大顺的军队所到之处,百姓纷纷踊跃报名参军,若非是因为补给线路过长,只怕早就变成了五十万大军。
洪天啸到达李自成中军大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戌时三刻,他并没有给李自成提前通知自己来到的消息,而是带着二女施展轻功直接出现在了李自成的营帐之中。这个时候李自成还没有休息,而是正秉烛夜读,浑然不觉洪天啸三人的进入。
“这么晚了义父还没有休息?”洪天啸这样做自然有他的道理,虽然李自成与他成了义父子关系,但是两人并不是亲生父子,洪天啸不可能像对洪安通那样对李自成放心,所以才会无声无息地进入李自成的大营,也算是暗中警告他一下,若是一旦李自成有了反心,洪天啸取他的性命犹如探囊取物一般。
李自成乍然间听到洪天啸的声音,不禁吓了一跳,抬头一看,果然是他,身后还跟了两个绝色美女。李自成何等聪明,一下子便猜到了洪天啸的用意,好在他并没有割据自立之心,也只是微微一惊,随即便恢复了镇定。
李自成站起身来,呵呵笑道:“顺王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着人提前通知一声,义父也好到大营外迎接一下?”
洪天啸微微一笑道:“今日来到已晚,天啸本想明日再来大营,但是却按捺不住对义父的想念之情,这才深夜来此,还请义父见谅。”
李自成听了,脸色一整道:“顺王既然已经称王,说话之间应该称孤道寡,岂可像以前那样随意?”
洪天啸听了,不由脸一红,他称王的当天就去了贵州,实在是还没有适应过来王爷的身份,急忙对李自成道:“天啸知错了,不,孤知错了,多谢义父提醒。”
李自成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这才像是顺王的样子嘛,顺王请上座,我这便将周培公请来,一起将战况向顺王汇报一下。”
洪天啸知道自己只要一现身,李自成做的第一件事情自然就是回报战况,于是便点了点头道:“如此便有劳义父了。”说着,洪天啸便向李自成刚才看书的座位走去,何惕守和何玉娇则是分立在洪天啸的左右。
不一会儿功夫,李自成再次回到了大帐之内,身后跟了一人,不是周培公还会是谁。经过这两个月的战事,周培公比之以前要成熟稳健多了,脸上更是多了几分的自信,看来这些日子他没少立下战功。
“属下周培公参见顺王和两位王妃,祝顺王千岁和王妃千岁千千岁。”周培公进账之后,便快走几步,来到案几之前五步远,一头拜了下去,口呼千岁。何惕守和何玉娇他都是第一次见到,但是周培公了解洪天啸的性格,能带着她们二人来此,关系自然不同寻常,是以以王妃称之。殊不料,这一次周培公猜错了,二女的芳心虽说已经被洪天啸所攻克,但是毕竟还没有彻底成为洪天啸的女人,闻言皆是俏脸一红,却又偏偏反驳不得。
“嗯,平身,赐坐。”虽然做了一年的神龙教主,但是洪天啸却还从未召开过什么会议,这样的场合没有经历过,不过他前世看过这样的电视剧,知道该怎么做,这个王爷的架势倒也是拿捏的不错。
“谢顺王。”周培公站起身来,侧走两步,来到左侧的座位上坐下。古时候,以右为尊,李自成曾是大顺皇帝,又是此次军中主帅,更是洪天啸的义父,是以这右边的座位就该是李自成去坐,他只能坐在左边。
李自成对周培公道:“培公,你将河南的战况向顺王及两位王妃汇报一下吧。”李自成老奸巨猾,刚才他看得出周培公称呼二女为王妃的时候,二女的脸上娇羞一片却也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怒容,知道二女虽然还不算是洪天啸的女人,却已经芳心暗属,所以这才口称王妃。
周培公知道这是李自成故意让他在洪天啸的面前表现一下,心中微微感激,双拳一抱,对洪天啸道:“启禀顺王,我军在此的兵力有二十万之众,而满清的八旗兵也有十六万,只是彼为守方,我为攻方,地利上稍有不利。河南守将名叫姚启圣,乃是小皇帝新近提拔的重臣,此人极有韬略,又善防守,是以我军连攻了一个月,损失惨重,也没有将郑州城克下,还请顺王责罚。”
“姚启圣?”洪天啸大吃一惊,康熙竟然将姚启圣派到这里来了,难怪以李自成和周培公的能耐竟然被阻在郑州城下一个月之久。对于周培公所说的损失惨重,洪天啸倒也不是很在意,毕竟自古都有一将功成万骨枯之说,而且,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自己的大军损失惨重,清兵也必然好不到那里去。
姚启圣可谓是康熙朝的重臣,浙江会稽人,字熙止,号忧庵,文武双全,从小就有豪侠之气。有一次他游萧山,遇见两个兵卒抢掠一双女子,姚怒夺佩刀杀了那些健儿,把受害女子放走。康熙二年他在乡试中得了第一名,被授以广东香山县知县。澳门人霍侣成弄兵作乱,姚启圣以计擒之,却又被其逃去,姚启圣又率奇兵缚以归,海乱才告以平息。康熙二十年,左都御史徐元文奏劾姚启圣“侵占民利,扣克军饷”,在攻打台湾问题上“始欲养寇,继欲穷兵”,启圣在复奏中为自己辩解:“臣自入仕京师,未有产业。而军前捐银十五万有奇者,香山罢官后贸易七年,得积微资,并臣浙江祖产变价,及亲朋借贷,经年累月而有。”
洪天啸也曾想招揽此人,只是没有成功罢了,如今康熙将其驻守河南,可见其心。
洪天啸忽然又想到,既然河南的守将是姚启圣,山东、陕西和甘肃三地的守将也不会差了,于是便问道:“山东、陕西和甘肃三地的守将是何人?”
第6卷第606节:第四百零八章姚启圣弃暗投明
周培公回道:“回顺王,山东守将是汉军正白旗主孙思克,陕西守将是陕西榆林人陈福,甘肃守将是甘肃靖远人王进宝,这三个人与姚启圣皆可称之为当世名将,个个都是用兵如神,我三路大军皆是寸步难行。”
洪天啸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他既早有反清之志,自然是多方留意人才,这三个的名字他自然也是早就听说过,知道周培公说的不错,没有丝毫的夸大,这四个人绝对能够称得上是当世名将。在真实的历史上,这四人分别在□□吴三桂、平定台湾以及在葛尔丹叛乱中立下赫赫战功,难怪一个月下来,三路大军皆是停滞不前,没有任何的突破,看来此次这次来前线真是来对了,否则的话,洪天啸只知道两军相持,却是不知具体情况。
若非是经历了上一次鳌拜之乱,洪天啸对目前的这种情况也会是束手无策,但是,现在却是不同了。郑州城的城池虽然高大,但是洪天啸却是有信心施展轻功跃上城头,或者直接斩断城头的吊桥,破开城门。
江湖上虽然高手很多,但是若是从城头跳下,或者从下面跃上城头,这样的高手几乎是凤毛麟角。当年,大侠郭靖据守襄阳的时候,以他的武功尚且不能一跃而从城头跳下,中间需换气数次,加之城下万箭齐发,差一点殒命在襄阳城下,何况别人呢。以目前来看,江湖上能够做到这一点的也只有洪天啸和洛雨情、洛千翎三人而已,陈圆圆、九公主也只是勉强凑合。
洪天啸道:“孤此次前来,便是为了助你们攻破郑州城,破开小皇帝的四省合一的坚固防线的。”
当日在黑龙门总坛的时候,洪天啸讲述京城鳌拜叛乱一事,李自成与周培公皆在场,是以二人马上明白了洪天啸所说的攻破郑州城门的方法,李自成急忙劝道:“顺王不可,顺王是千金之体,而且金陵称帝的时间就要到了,怎可轻易犯险?”
洪天啸脸色一整道:“社稷为重君为轻,眼下万民处于水火,孤恨不得马上将满清朝廷推翻,重建大汉政权,这一点小小的危险算什么?再说,孤有刀枪不入的宝衣以及金刚不坏神功护体,天下之大无人能够伤我。即便无法斩断吊桥,斩断城门,也会给清军以震撼,瓦解对方的士气,鼓舞我军士气。”
李自成赞叹道:“顺王心系天下百姓,真乃百姓之福啊。”
洪天啸笑道:“孤虽说只是江湖一莽夫,但是却也懂得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的道理,若是不能事事以百姓为先,迟早必为他人所灭。”
李自成叹道:“顺王说的太对了,当年我便是在进入京城之后,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将百姓忘到了九霄云外,开始享受起奢侈浮华的生活起来,最终使得众叛亲离,被满清八旗大败于北京,仓皇逃走。后来,每每想起自己的北京的所作所为,我都万分懊悔,今日听得顺王如此决心,咱们汉人有希望了。”
周培公却是没有李自成那么激动,头脑反倒是极为冷静,说道:“既然顺王心意已决,属下也不好再劝,属下以为,此事当在夜晚进行为佳,给郑州的守军来一个出其不备。一旦顺王斩断吊桥,打破城门,属下与李大帅便率领大军杀入,如此则郑州可破也。”
洪天啸赞许地看了周培公一眼,点了点头道:“嗯,不错,以孤之意,就在今晚子时,孤来此之事除了你们二人之外无人可知,姚启圣当然不可能知道,而且,你们在整顿兵马的时候,要以最快的速度进行,不给军中满清的细作以任何告密的机会。”
商议已定,洪天啸便继续留在李自成的大帐之内,周培公则是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似的,回自己的军帐去了。看似一切风平浪静,与这一个月来的每一个晚上一样,但是只有这五个人知道,一场巨型血雨风暴马上就要来了。
子时初刻,无论是郑州城头,还是李自成的军营之内,依然还是那样的平静。只是,在顺军大营到郑州城之间,出现了一个黑影,飞快地向郑州城奔去,却又是那样的无声无息,除了已经开始整顿军马的李自成和周培公以及何惕守、何玉娇二女之外,再也无人知道这道黑影的存在。
洪天啸来到郑州城的护城河下,向上望了一望,心道,果然是城高墙厚,难怪李自成和周培公强攻一月依然毫无功劳。
城头的守军只是将目光定位在外面,目标主要是李自成大营方向的动向,防备李自成大军深夜偷袭,自然不会想到会有人出现在城墙底下。洪天啸到了护城河边,一个飞纵,越过护城河,来到了城门之前,将寒月宝刀轻轻抽出刀鞘,洪天啸看了看高大斜挂的吊桥,运起十足的功力,提气向上,大喝一声,“刷刷”两刀,正好重重砍在了两条粗大的铁链上。
“砰”的一声巨响,吊桥重重的落在地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洪天啸将寒月宝刀插在地上,从背后取出那根火箭,擦亮火石,将火箭点燃,然后运足功力,向天上掷去,只见一道火光,犹如流星般在夜空快速划过。
“杀。”见到了洪天啸发出的信号,李自成抽出腰间宝剑,大吼一声。当下,顺军将火把尽数点起,齐齐向城门口奔去,千军万马齐动,犹如潮水一般,漫天的火光将漆黑的夜空完全照亮,洪天啸的身影也随之暴露在了亮光之中。
“开。”发出了信号之后,洪天啸抄起寒月宝刀,运足了十二成的内力,挥刀向城门劈下。
“砰”的一声,这一声巨响比之刚才吊桥落地的声音不知大了多少倍,就连早已经进入梦乡的那些守军也被这一声巨响进行,本能地穿好衣服,抄起兵器向城头赶来。
洪天啸不等身后的大军杀到,便举起寒月宝刀向城内冲去,所到之处,无人是一招之敌,惨叫声不断,人头、断肢飞舞,热血四溅,只是一会儿的功夫,便有百人之多倒在了洪天啸的刀下。
很快,李自成率领大军便通过吊桥进入了城内,与守军厮杀在了一起。
一个有心突袭,一个无心防备,加之洪天啸一刀破关的事情再次上演,守军的士气大跌,在顺军的猛烈进攻下,节节败退。洪天啸所到之处,犹入无人之境,开始的时候,还有清军齐齐上来阻拦,待到后来,再也没有人肯上来送死了。
“姚启圣。”也不知杀了多少人,反正人见到清军就是一刀过去,洪天啸的九阳龙象般若功有源源不绝的内力,根本不用考虑内力用尽之忧,厮杀了半个时辰后,洪天啸突然发现远处又来了一队军马,领头之人是一个年月四旬的白面长须汉子,身后的大旗上写着一个大大的“姚”字。
洪天啸再也顾不上与身边的清军纠缠,一刀将身前的几个清兵劈死,施展轻功向姚启圣扑去。
姚启圣正在睡觉中,忽然听到亲兵来报,说是顺军已经攻入城中。姚启圣大惊,急忙起床穿衣,率军支援城门。这也怪那个传信的士兵,没有说清楚,只说城门被攻破,却没说如何攻破,否则的话,姚启圣若是知道破城之人是洪天啸,他是绝对不会自投罗网的。
姚启圣刚刚来到城门,便看到顺军和守城清兵正在混战,而且守城的清军已逞节节败退之势。姚启圣心下一沉,又看了看城门,发现城门不像是从外面攻破的,就在他心下纳闷的时候,突然眼前寒光一闪,接着他便看到了洪天啸正举刀站在他的跟前。
姚启圣见过柳飞鹰,却是没有见过洪天啸,是以当洪天啸提着刀站在他跟前的时候,姚启圣自然不认得。但是,姚启圣是文武全才,虽然武功只能勉强算得上是下二流的水平,但也能从洪天啸身上的强大气势上感觉得出来人的武功高强。
能够在千军万马的防守中杀入到城中,此人的武功足见高明,姚启圣虽然不认识来人,但也知道此人绝难对付,更何况洪天啸的身边已经布满了清兵的尸体,手中的宝刀不住地向下滴血。但,此人既然冲着他来了,姚启圣只能硬起头皮问道:“来者何人?”虽然是一句问话,但声音却有明显的颤抖,底气更是不足。
洪天啸微微一笑道:“姚大人如此健忘,鳌拜叛乱之时,若非孤犹如今夜般单刀破关,姚大人与康亲王又怎能杀入京城,得了那头等大功?”
“你是洪天啸?”姚启圣闻言大吃一惊,刚才心中隐隐的猜测果然成了真实。自从那日单刀破关之后,柳飞鹰便成了满清八旗兵心中的神,后来洪天啸与柳飞鹰是同一人的消息传开之后,“洪天啸”三个字便成了杀神的代名词。
洪天啸哈哈大笑道:“姚启圣,今日之战,胜负已分,汝莫要再做困兽之斗,还是早早投降才是。姚启圣,你也是汉人,为何不助汉人反助满清,现在回头还来得及,否则的话,不但性命难保,更是会遗臭万年。”
洪天啸知道对姚启圣这样的饱读圣贤书的孔孟弟子,以性命要挟没有丝毫用处,反倒会激发其执拗的性格,若是以名节相劝,十有八九会使其动心。果然,听了洪天啸的话之后,姚启圣脸上的肌肉一阵抖动,显然“遗臭万年”这四个字已经狠狠地敲在了他的心头。
见自己的话已经有了一些效果,洪天啸急忙趁机再劝道:“姚启圣,当今天下形势已经明朗,江南半壁江山已经复归汉人之控制,江北诸省虽然仍在满清朝廷的控制下,但境内汉人无不翘首企盼顺军能早日来到,天下大势已然如此,你又何必要做那民族败类,执迷不悟呢?还是赶紧弃暗投明才是。”
姚启圣看着远处的厮杀,八旗兵已经完全陷入了劣势之下,不由长叹一声道:“也罢,我姚启圣既然饱读圣贤之书,又岂能做那遗臭万年之人,顺王,我姚启圣愿意归降。”说罢,姚启圣从马上下来,迈步来到洪天啸跟前,跪在地上不动。
姚启圣的亲兵自然全都是汉人,自然也都全部跟着姚启圣一起归降,洪天啸大喜,急忙上前将姚启圣扶起道:“我得先生,如鱼得水也。”
第6卷第607节:第四百零九章鱼目混珠
姚启圣投降,河南失守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京城的皇宫中,看完了前方送来的战报,康熙的脸上一片铁青,额头青筋暴现。多隆在皇宫多年,自然知道康熙正在处在愤怒的边缘,接下来一定会大发雷霆,是以他开始慢慢将双脚向门口方向挪动着,担心万一康熙出离了愤怒之后,会失去理智地将御桌的东西扔出来一个。
果然,就在多隆的忐忑之中,只听“啪”的一声,康熙猛地一下重重在御桌上拍了一下。那一下似乎是拍在了多隆的心上,引得他的身体一阵哆嗦,脚步再也不敢动半分,他突然有一个念头,这一下换成自己不用内力也会手疼半天,难道皇上的手不痛吗?
“多隆。”康熙“嚯”地一下站起身来,气呼呼地喊道。
“皇上,奴才在。”多隆急忙快走几步,跪在地上,心中暗道,刚才挪了半天,这一下子全都没了。
康熙将那封信扔在地上,怒气冲冲道:“这些汉人果然靠不住,朕对姚启圣可谓是礼遇有加,又委以重任,没想到此人竟然在关键时刻背叛朕,投靠了洪天啸,使得山东与陕西、甘肃的防线被从中切断,若是山西被叛军攻占,只怕京城危矣。”
“报,皇上,山西快报。”偏偏是屋漏连逢阴雨天,康熙的担忧刚刚出口,山西那边便传来消息。
这个时候山西会传来什么消息,康熙的心头隐隐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急忙对多隆道:“快呈上来。”
“啪”,又是一记重拍,多隆的心再次颤抖一下,他摸摸脚趾头也知道这个消息一定不会是好消息,莫非是洪天啸率军趁机北上,一口气将山西也攻克了?
“胡韵之?飞天狐狸?李自成?哈哈哈哈。”康熙已经完全出离了愤怒,反倒是哈哈大笑起来,把多隆吓得又是一阵哆嗦。大笑了一会儿,康熙失态地将这份战报抓在手中撕了个粉碎,一扬手,将碎纸屑洒在空中。
似乎刚才将这张带来不幸消息的战报被撕碎之后,康熙心头的怒火也消失殆尽一样,他无力地坐在御座上,一时发起了呆。上书房完全陷入了宁静之中,只有二人的喘息声在此起彼伏地交错更替着。
康熙在想什么,多隆不知道,但肯定是在考虑当前的形势以及下一步的对策。多隆也是在想这个问题,他在做御前侍卫之前,也是带兵的统领,自然是深知眼下的形势对朝廷极为不利。河南和山西相继失守,洪天啸下一步一定会强攻山东,占领山东之后,顺军将从山西、河南和山东三个方向对河北进行包围,任是小皇帝再有能耐,也是难以挽回败局之势。
忽然,多隆心中一动,似乎一条计策已经在脑海中形成,多隆急忙对康熙道:“皇上,奴才倒是有一个办法。”
康熙百思不得其计,心中正自苦恼,忽然听到多隆这个憨货竟然想出了办法,不觉将信将疑,于是便问道:“多隆有何妙计,若是真能阻止洪天啸的大军,朕自然重重有赏。”眼下形势对康熙极为不利,只要能够阻挡住洪天啸大军的咄咄逼人的攻势,康熙就心满意足了,根本不求能够战胜。
多隆小心翼翼道:“皇上难道忘了北方蒙古铁骑了吗?只要皇上给塔哈尔下一道圣旨,命其亲率二十万铁骑南下,自然能够轻松阻挡住洪天啸的大军。”
“蒙古铁骑,唉。”这个办法康熙也不是没有想到过,若是换做以前,康熙肯定早就派人到蒙古宣旨去了,只是眼下其祖母大玉儿被洪天啸神不知鬼不觉地掳走,康熙就不得不慎重考虑了。大玉儿在蒙古各部落中享有很高的威信,有她在蒙古各部自然俯首听命,但是眼下大玉儿失踪的消息已经传了出去,蒙古各部没有趁机来到京城闹事已经很不错了,让他们去帮着抵挡洪天啸,难。
多隆毕竟只是一名武夫,不是用脑袋瓜吃饭的人,他只能想到让蒙古各部门派兵相助,却是没有再深远去考虑,见康熙的脸上露出一股痛苦又为难之色,心下一愕,不过他也算是久历官场,知道有些事情不该问的就不能问,是以也保持了沉默。
良久,康熙终是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挽回越来越糟糕的劣势,无力地坐在御座上,朝多隆挥了挥手道:“你先下去吧,朕想一个人待一会儿。”
康熙郁闷烦忧,洪天啸却是意气风发,河南被顺军攻克,三面包抄京城的目标也就为期不远了。
在全面占领河南之后,李自成和周培公以及司徒伯雷师兄弟齐劝洪天啸在金陵称帝。在李自成的大军进攻河南的时候,司徒伯雷师兄弟率领紫龙门以及魔教河南分坛的弟子活动在河南周边的一些城镇,并伺机夺去了几座重镇,巧妙地牵制了河南的一部分守军,使得李自成大军的压力减少很多。
本来在洪天啸初期的计划中,金陵称帝是占据江南半壁江山之后的一步,但是,在经历了河南一战后,洪天啸决定延缓称帝的时间,先暂时只称王不称帝,待到日后占据北京城,将满清赶回关外之后,再行称帝,是以洪天啸拒绝了四人的劝进,带着张茹清、何惕守和何玉娇去了山东。
经历了河南一战之后,洪天啸发现李自成打仗骁勇,周培公作战灵活,却是少了一个能够出谋划策之人。李自成一部如此,其余两部自然也就差不多,所以洪天啸才紧急将张茹清调了过来。
山东的情况与河南差不多,坐镇山东的汉军正白旗旗主孙思克也是清初名将之一,其人久历战场,作战经验极为丰富,是一个十分难对付的角色。在历史上,赵良栋与孙思克同为清初四大名将之列,只是现在的赵良栋,谋略虽有,但经验不足,面对孙思克只守不攻的完全防御之策,显得毫无办法,这种情况直到洪天啸的来到才算是结束。
当然,这一次不是单刀破关了,河南的战报早在三天前就到了孙思克的手中,有了前车之鉴,孙思克自然对加紧了城防巡查,一旦洪天啸单身前来,迎面的不但是万箭临头,更是标枪无数。
开始的时候,张茹清力劝洪天啸不要再以身犯险,说孙思克极具谋略,必有所防备。但是,洪天啸却是不听,认为孙思克即便有所防备,也是不可能阻挡住他的,总之是洪天啸对自己的武功太过于自负。
结果证明,张茹清是对的,在遭遇到无数的弓箭和标枪的阻拦之后,洪天啸不得不无功而返,好在有刀枪不入的宝衣以及金刚不坏神功护体,洪天啸算是没有受伤,全身而退,不过面子上却是不太好看。
不过,洪天啸毕竟已经具备了雄主之才,回到军营之后,先向张茹清深鞠一躬,坦然承认了自己的错误,并向张茹清问计。
本来张茹清正为洪天啸不听自己的劝言而暗暗生气,但随着洪天啸的一鞠躬,一认错,张茹清心中的那一丝不满情绪随即便散了个干干净净,更是对洪天啸刮目相看,要知道历代君王无数,历代英杰无数,能够向自己的下属坦然承认错误的却是如凤毛麟角。
“什么?顺军派来使者下战书?”自从洪天啸单刀闯关失败之后,顺军四五天也没有动静,不但不再继续攻城,更是将大军后撤了十里,接着更是传来洪天啸到金陵称帝的消息。就在孙思克暗暗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五天后,把守西门的城门官突然来报,说是顺军派人下来战书。
孙思克将书信接过,果然是张淡月的亲笔书信,约定双方大军在三日后城西十里处的栖凤坡来一次生死决战,来决定山东的归属。看罢书信,孙思克暗道,张淡月虽然是顺军主帅,但其人打仗却是差劲得很,顺军的实际指挥权在赵良栋的手中,此人倒是个将帅之才,只是以其之才是不可能在这个时候下来战书的,舍弃城防的优势,反而到栖凤坡与他们一决生死,自己怎么会同意这种事情,莫非是洪天啸临走之前给他们下了死命令,让他们务必在多少时日内破城?唔,这很可能是赵良栋的诡计,以下战书为诱饵,使得我军失去防备之心,然后再出其不意地攻城,一举南下济南城,嗯,是了,就是这样了,不如我来个将计就计。
思量一定,孙思克将书信轻轻放在桌上,喝道:“你们请那使者来此,本帅有话问他,切记,要以礼相待,不得对其无礼。”
亲兵应声而去,孙思克也陷入了深思。要知这一场康熙与洪天啸的双龙会非但只是皇图霸业之战,更是满汉之战,孙思克身为汉人,却是在满清朝廷为官,若在洪天啸起义之前,倒也没什么,只是现在举国皆在反清复汉,孙思克不经意间就已经成了民族败类,这是他极不愿看到的。只是,他父子二人皆身受清廷大恩,在诛灭了鳌拜之后,康熙又是对其格外提拔,半月之内连升三级,如今又给予他重兵,让他防守山东,可谓是皇恩浩荡。孙思克不是忘恩之人,但他也明白,一旦洪天啸反清成功,他将会是遗臭万年,落个万世的骂名,这便是他一直以来心中矛盾所在,随着顺军的渐渐强大,孙思克心中的这份矛盾也越来越顺,毕竟他看得出,在两军的争斗中,满清朝廷已经完全落入了下风,失败只是早晚之事。
“大顺使者洪天啸参见孙将军。”就在孙思克仍然陷入沉思的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传入耳中,初始孙思克没有在意,只是随口“嗯”了一声,但随即便感觉不对,“洪天啸?”,怎么使者也叫洪天啸。孙思克急忙向来人望去,是一张俊朗飘逸的脸,伟岸魁梧的身躯,一脸的笑容显示出无比的从容自信,身上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势,已经完全将他锁定,孙思克刹那间明白过来对方的诡计,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只要孙思克有任何的异动,洪天啸绝对能够在瞬间将其控制住或者杀死。
“顺王真是好本事,硬闯济南城不过,今日竟然能够思得这一个鱼目混珠之计,孙某真是佩服,看来这山东之地很快就要归顺王所有了。”孙思克不愧是久历战场的老将,在这种场合下依然能够淡定从容。
第6卷第608节:第四百一十章康熙勾结罗刹国
“刷”,大帐内孙思克的四个亲兵齐刷刷地抽出腰间宝刀,虎视眈眈地望着洪天啸,只等孙思克一声令下,这便要齐齐扑上去。
其实,洪天啸的威名他们自然早就听说过,他们心中也明白,别说是他们四个人,就算是千军万马也难以伤得了洪天啸半分,只是古时候的人以忠义为先,既然他们做了孙思克的亲兵,纵然舍生忘死也要首先以孙思克的命令是第一,更何况平日里孙思克待他们极厚。
“住手,你们四个退下,记住,不可对任何人说起这里的事情。”孙思克明白自己手下亲兵的忠诚,但是他也知道洪天啸的武功盖世,不愿让这四个人白白送死,便将他们呵斥出去,又担心洪天啸误会,所以才会加了后面那一句。
说了刚才那句话之后,孙思克明显感觉到锁定在自己身上的气势减弱了两分,这才能缓缓站起身来,指着右侧的座位用尽量平静的声音说道:“顺王请坐。”
洪天啸也不客气,大大咧咧地坐在了孙思克手指的那个座位上,孙思克又道:“请顺王见谅,为了避免军中将士疑心,在下就不给顺王奉茶了。”
洪天啸哈哈大笑道:“孙将军不必客气,本王此次前来不为其它,乃是为孙将军而来。”
“为我?”孙思克心中一动,暗道,洪天啸此来果然是为了劝降而来。
洪天啸点了点头道:“不错,本王得河南虽喜,却不如得姚启圣,同样,本王得山东虽喜,却不如得将军也。孙将军与本王一样,皆是大汉子民,生为炎黄子孙,死为华夏之鬼,奈何要给满清朝廷卖命。本王以前卧底在皇宫之中,也颇知小皇帝确实称得上是一代明君,然却非我族类,满清皇帝固然算得上是开明,重用汉臣,然而满臣却视汉臣如同水火,不能相容也。若是数十年后,当今的满清皇帝驾崩,下一代帝王或者以后的帝王又会如何对待汉臣呢,难道将军要因为满清朝廷一任皇帝之开明而将日后世世代代汉人的幸福全都押上不成,一旦押宝错误,将军日后将背负多少骂名,将军的子孙亲属又将面临如何的斥责与非难呢。”
洪天啸一句话便说中了孙思克的痛处,这正是他最担心的,孙思克默然不语,心中在不断地挣扎徘徊。
洪天啸见孙思克颇有心动的意思,急忙再劝道:“本王知道将军受满清皇帝的重用,半个月连升三级,但是将军想过没有,小皇帝为何如此重用于你。因为论起行军打仗,满清的将领中无人可及将军及姚大人等人,所以他才会将山东、河南、陕西和甘肃四省一线的防御交给你们四个汉将的手中,其实小皇帝的心中也是忐忑不安,唯恐你们临阵倒戈,所以在军营中遍下了大内高手,一旦发现将军有了异心,立即会将将军斩首。”
这句话实在是太震撼了,孙思克闻言不由震惊,脱口道:“这不可能,顺王可有证据吗?”
洪天啸微微一笑道:“当然,请孙将军看好,待本王将证据拿来。”说完,孙思克只觉得眼前人影一晃,洪天啸的身影便已消失不见,还没等他惊叹完毕,却又见人影一闪,洪天啸再次坐到了刚才那个座位上,只是大帐之内多了一个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扎哈克?”孙思克怎会不认识这个人,此人正是天牢侍卫副总管,一身武功之高,不在多隆之下,加之此人又是遏必隆的侄子,极为受康熙的重用和信任,除了以前的柳飞鹰和多隆之外,就是此人在康熙眼前最红了。
若是真的打斗起来,扎哈克虽然比洪天啸差的太多,却也不至于一招就被他制住,实在是因为扎哈克正在帐外听得仔细,不防备洪天啸突然而至,这才被其点中穴道提到大帐之中。只是,在洪天啸的刻意为之情况下,扎哈克虽然身体不能动弹,口却能言,见孙思克认出了他的身份,当即便破口大骂道:“孙思克,枉皇上对你恩宠有加,你竟然敢私通匪首,你们汉人果然不可靠,我一定要将此事禀告皇上,你就等着被打入天牢吧。”
听了扎哈克的话,孙思克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好气的是满清皇帝虽然将山东的军权交到了自己的手中,让自己为他卖命,抗阻顺军,却又如此对他不相信,好笑的是,这扎哈克果然是个混球人物,眼下已经成为了阶下囚,竟然还能说出如此幼稚的威胁之言。
当洪天啸发觉帐外有人在偷听的时候,便已经猜到自己这一行很可能会成功而回,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帐外之人竟然会是扎哈克这样的混球,典型的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莽夫粗汉,是以现在根本不用他再对孙思克劝说什么,反而做了壁上旁观者。
本来孙思克还有一些矛盾和犹豫,但是这一刻他再也没有任何的顾虑,站起身来,迈步走到扎哈克的身前,缓缓抽出腰间宝剑。扎哈克这才明白过来,自己已经是阶下囚,不过他也不是怕死之人,依然怒声喝道:“孙思克,难道你要造反不成?”
孙思克哈哈大笑道:“扎哈克,我孙思克就是要造反,为了表明我孙某造反的决心,便先借你的头颅用一用。”说完,孙思克手中宝剑高举,用力一挥,只见寒光一闪,扎哈克的头颅便咕噜噜地滚到了地上。
“好,孙将军弃暗投明,真乃天下汉人之福也。”洪天啸见孙思克挥剑斩了扎哈克,心中大喜,只要孙思克投降,等于是得了整个山东,自己更是得了一名骁勇善战的良将,而且姚启圣和孙思克的归降,更会使得康熙对陕西守将陈福和甘肃守将王进宝心存疑心,如此招揽他们二人归降也非难事。
孙思克在扎哈克的身上擦拭了一下宝剑,归入鞘中,然后单膝跪在洪天啸的跟前道:“罪将孙思克愿为顺王鞍前马后,直捣京城,尽复汉人河山。”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有人大喊一声:“将军,军报来到。”
洪天啸急忙将孙思克扶起,顾不上说安慰的话,便道:“还是先看军报才是。”
孙思克明白洪天啸的意思,朝他深鞠一躬,再次回到主帅的座位上,洪天啸也坐下身来。定了定神,孙思克喝道:“进来。”
来人正是刚才孙思克那四个亲兵之一,那人一进营帐便看到扎哈克身首异处,不过他并不认识此人,而且扎哈克的穿着只是普通士兵的衣服,是以只是微微一愣,孙思克沉声道:“此人突然闯进营帐,意图对本帅行刺,已被本帅斩杀,清河,军报给我,你跟育才将此人抬到外面埋了吧。”
“突然闯进营帐?”这个叫做清河的亲兵闻言不觉一愣,他们四人刚才守在门口,根本没有见到任何人进入营帐,而且,更是没有听到营帐内有任何的打斗声,不过他跟随孙思克时间不短了,也知道有些话不该问就不问,于是便应了一声,将军报放在案几上,然后拖着扎哈克的尸首出去了,接着又进来一个亲兵,将扎哈克的首级提了出去,大帐内再次回复到了刚开始的平静,只是地上多了一滩血和一道血印。
孙思克拿起案几上的军报,看也不看,站起身来,走到洪天啸的跟前,恭恭敬敬地递上。洪天啸也不客气,一把拿过,展开一看,脸色数遍,最后竟然一掌拍在了案几上,案几当即应声而断。
洪天啸怒声道:“满清小皇帝着实可恶,竟然勾结罗刹国南下,如此卖国之贼,孤必杀之。”
孙思克闻言也吃了一惊,他久在军中,自然知道罗刹国经常在边境进行试探性地挑衅,南下侵略之心昭然可揭。因为内有鳌拜之患,外有各处反清战火,康熙没有精力顾及那么多,只是下了一项让边境百姓内迁的圣旨,如此却更加助长了罗刹国的气焰。
稍稍粗喘了几口气,洪天啸将手中的军报递给了孙思克,站起身来,不停地来回踱着步。
孙思克一看,果然如此,心中也不禁暗怒,眼下满汉相争只能算是内斗,但是小皇帝引来了罗刹国的大军却是属于卖国行为了,而且罗刹国的火器极为厉害,到时候只怕是请神容易送神难。
也难怪洪天啸心忧,以目前的形势而言,若是单单推翻满清统治,光复汉人河山,已成定局,入主北京只是时间问题。但是,现在康熙将罗刹国的火枪队引了过来,就造成了一定的难题。罗刹国的火枪队固然厉害,但是洪天啸秘密训练的一万火枪队的威力应该在其之上,加之天时、地理、人和皆在洪天啸一方,大败罗刹国的火枪队自然不是难事,只是这样一来,周边一些持观望态势的国家很可能会震惊于洪天啸的火枪队而采取联盟的形势共同出兵。洪天啸的火枪队只有一万人,加之火枪和弹药皆要从海外购买,公诸于世的时机还不成熟,一旦受到周边各国的联合进攻,势必难当。如果洪天啸不让火枪队迎敌,而让配备大刀长矛的军队迎战,鸦片战争时候的惨剧就会上演,即便能够击败罗刹国的进攻,大顺军队也会伤亡惨重,单抚恤金一项就足以让洪天啸头疼,当年的雅克萨之战,虽然清军最后获胜,却也是惨胜,何况当时的清军还有红衣大炮为辅。
来回踱步,不知踱了多少圈,洪天啸的脑子里依然是乱麻一片,不禁长叹一声道:“唉,三个月,再给孤三个月时间,孤何惧罗刹国的火枪队。”原来,一个月前,洪天啸接到神龙教的密报,说是现在已经能够自行生产弹药,火枪的自行生产再有三个月也是可以了。
孙思克道:“启禀顺王,眼下虽然满清皇帝请罗刹国的火枪队南下相助,但毕竟只是他刚刚想到的饮鸩止渴之法,算去使者北上,与罗刹国的谈判,以及罗刹国纠集大军南下,没有三个月的时间绝对不能成事,属下以为,现在最重要的,就是马上从山东、河南和山西三路进攻河北,然后会盟北京,只要能够占据北京,控制中原形势,那罗刹国的火枪队纵然厉害,也绝对是讨不了任何好处的。”
洪天啸点了点头道:“也只能如此了,孙将军,你即刻整顿兵马,旦有不愿归降者,汉人可自由还乡,清兵则全部坑杀,孤即刻前往河北,在那里领导金龙门起义,配合山东、河南和山西三路大军夺取河北诸地,然后再齐攻北京。”
第6卷第609节:第四百一十一章石家庄大捷
因为洪天啸和张茹清的来到,河南和山东的战局发生了彻底性的转变,河南全境失守,姚启圣投降大顺,山东也是全境失守,主帅孙思克也是投降大顺,更是带走了汉军八旗兵仅有的两旗正白旗和正红旗的八万大军,如此一来,河北便完全在山西、河南与山东的包围之下,就在这时,洪天啸与张茹清三女也来到了河北金龙门总坛,准备在这里发动起义,以配合三路大军的行动。
这几个月的时间,焦义全不敢有任何的懈怠,秘密训练金龙门的弟子成军,在洪天啸来到金龙门总坛的半个月前,准备工作已经全部就绪,粮草军械也已经全部到位,只等洪天啸的一声令下,便可夺取河北诸地的城关了。
金龙门的弟子加上魔教河北分坛的弟子一共才只有五千人左右,若是与河北诸地十万守军相比,简直是以卵击石。但是,在洪天啸的授命下,焦义全暗中拉拢了一些河北的汉军将领,又以生死夺命丸控制了一些汉军将军,可以这样说,河北诸地的军权,已有半数控制在了金龙门的手中,只是这一切都是在暗中进行的,负责守卫河北的骁骑营都统察尔珠丝毫没有察觉。
目前康熙手下最能打仗的只有两人,一个是刚刚被康熙从大牢中释放出来,负责守卫京师安全的康亲王,另一个就是骁骑营的统领察尔珠,现在被康熙委以重任,负责河北一地的防守。康熙手中一共有红衣大炮二十门,在京城安放了十二门,交给察尔珠八门,可见康熙已经将河北和京城两地作为了最后的根据地,一旦河北和京城兵败,康熙就会率领最后的军队从天津走水路撤退。
之所以走水路,是因为康熙已经猜到了北方的科尔沁蒙古部落已经归顺了洪天啸,这条退路已经断了。一旦河北失守,康熙会命令康亲王据守北京城,然后自己悄悄从天津港退走,给顺军以他仍在京城皇宫的假相。
在洪天啸带着三女来到金龙门总坛后的第三天,金龙门开始在保定举行了起义,顺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攻取了河北北部的大部分城池,与此同时,胡韵之率军东进、李自成率军斜上东北,赵良栋率军北上,三路夹击河北重镇石家庄。这里是察尔珠的大本营,不但石家庄城高墙厚,里面更是粮食充足,察尔珠唯恐分兵之后会被顺军各个击破,是以率领着八万大军据守在了这里。
很快,只是半个月的功夫,四路大军便齐聚在了石家庄城的四门,胡韵之在西门,李自成和周培公在南门,赵良栋在东门,洪天啸和焦义全在北门,数十万大军将石家庄城为了个水泄不通。
孤身立马北门之前,洪天啸运足功力,对着城门大声喝道:“察尔珠,如果你现在就献城归降,本王会念在旧情,饶你一条性命,日后也会饶了你的家人不死,否则的话,就休怪本王破城之后心狠手辣。”
察尔珠自从得知了洪天啸与柳飞鹰是同一人之后,心中就产生了莫名的害怕,但是这也并不代表着察尔珠就此会贪生怕死,反倒更加激发了察尔珠的凶性。听了洪天啸的劝降话之后,察尔珠站在北门城头上哈哈大笑道:“洪天啸,我知道你武功盖世,也知道你现在兵精将广,但是,如果你敢攻城,我就会把城里的汉人全部杀光,一个不留,纵使你破了城,也只是得到一座空城和几十万具尸体,哈哈哈哈。”
洪天啸闻言不觉大怒,不过他也知道察尔珠此人嗜杀,此人已经存了死志,说不定真的会做出这种事情来。洪天啸本来准备劝降不成便四面攻城的,如此一来倒也有些投鼠忌器了,只得怒喝一声“察尔珠,若是你敢动城里百姓一人,我势必将你挫骨扬灰”之后,便策马返回,下令暂且收兵,身后传来察尔珠的阵阵狂笑。
回到大营之后,洪天啸依然是怒气不止,一掌将案几拍成了碎末,咬牙切齿道:“孤誓杀察尔珠,清儿,你可有什么好计策,既然破得了石家庄城,又能不使得城内百姓受到伤害?”这些时间以来,洪天啸与张茹清的感情可谓是突飞猛进,除了因为张茹清面皮薄,两人没有发生最后一层关系,其余的便宜早就让洪天啸占完了,二人的称呼自然也就早已经做了更改。
张茹清明白洪天啸的心情,不过察尔珠以城内百姓为要挟,她纵然聪颖,一时之间也难以想到一条两全之策,只得轻轻摇了摇头。
洪天啸也知道此事极难,当即便默然不语,端坐在主帅座位上。焦义全见状,也不敢多说话,大帐之内一时陷入了沉寂。
不多时,李自成、周培公、赵良栋和胡韵之也奉命前来,此时,大帐里的气氛才稍稍活跃一些。
见四人一脸的迷惑,洪天啸知道他们定是对自己突然命令撤兵回营的命令很不理解,于是便将今日发生在北门的事情对四人讲了一遍。洪天啸刚讲完,性格最为暴烈的李自成便已经开始怒骂道:“这个混账东西,若是被老子抓了,一定抽筋扒皮,挫骨扬灰。”
周培公、赵良栋和胡韵之则是默不作声,一个个陷入了沉思,显然已经在思考如何才能破关了。
过了一会儿,李自成仍是在骂骂咧咧,周培公已经开口献计道:“启禀顺王,属下刚刚思得一计,不知可行否?”
洪天啸正愁无计可施,闻言不觉大喜道:“培公既有妙计,速速讲来。”
周培公道:“察尔珠之所以如此,定是奉了那小皇帝的命令,使其以城内百姓为要挟,令我军不敢轻举妄动,此无非是为北方罗刹国南下争取时间。因此,我军不可与之在此相持,以属下之意,不如让李大帅与属下继续在此围困石家庄城,顺王率领大军直取京城。如此一来,如果察尔珠领军救援北京,我军可以将之歼灭在半路之上,如果察尔珠不救北京,则顺王可全力攻打北京,一旦北京城破,察尔珠自然不会死守石家庄城,必然率众突围,我军正可设计歼之。”
周培公的计划是围魏救赵之计,此计绝对算得上是妙计了,只是洪天啸依然还是有些担心,叹道:“培公之计甚妙,只是孤有一点担心,孤担心那察尔珠一旦走投无路之时,会对城中百姓不利。”
这便是主公与将军的区别,主公所着眼的是大局,是民心,而将军所看重的是破敌,是建功。
胡韵之问道:“金龙使,石家庄城内有无神龙教弟子为内应?”
焦义全点了点头道:“有倒是有,只是眼下察尔珠的城防太紧,在下无法与之取得联系。”
“这个……”攻城不成,内应又取不到联系,众人一时皆是无语。
见众人都想不出什么办法,洪天啸便挥了挥手道:“众人各自散去吧,严防本营,提防察尔珠率军劫营。”众人于是便齐声告退,片刻功夫间,大帐之内便只剩下了洪天啸与张茹清二人。
众人走后,张茹清站起身来,轻声道:“公子莫非还想单刀闯关?”
洪天啸笑了笑道:“没想到孤这点心思竟然瞒不过你,不错,眼下数十万大军围于城下,攻不得退不得,徒耗钱粮。而且,若是耗时日久,一旦罗刹国的火枪队南下,更会使得我军伤亡惨重,因此孤决定趁夜入城,击杀察尔珠,然后易容成他的模样,打开城门,放大军入城,唯有如此才可以最快的速度攻克石家庄城。”
张茹清不无担心道:“王爷,王爷在京城和河南郑州两地皆是单刀破关,威名已传天下,察尔珠岂能不防,定会跟孙思克将军一样,早有防备,王爷单身前去,未必能够成功,反倒会身陷险地。”
洪天啸叹道:“这个孤岂会不知,只是眼下反清成功在即,若是在此地耽搁时日,不但城内数十万百姓有性命之危,更是会使得北方罗刹国大军南下,使我军腹背受敌。而且,今日阴天,今晚必无星月,老天也相助于孤,与之那日济南城下大为不同,或许破敌就在今夜。”
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接触,张茹清也了解了洪天啸的性格,知道他主意已定,再劝也是徒劳,于是便叹了一口气道:“既然如此,妾身就不再相劝,还望王爷能够小心。妾身这便将其余三门的兵力调来一部分,助攻北门,令其余三处将军以弓箭兵守在城外,防止城内有清兵冲出,只守不攻。”
洪天啸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虎符,递到张茹清的手中,一脸肃容道:“清儿,孤此去之事只可告诉义父、周培公、赵良栋和胡韵之、焦义全几人,若是孤得手,依然还是以射出一支火箭为信号,然后你便命令大军直取北门。”
张茹清看着一脸坚决的洪天啸,忍不住泪水满了双眼,将娇躯轻轻靠在洪天啸的身上,柔声道:“王爷,妾身…妾身这便将清白之躯交给王爷。”
洪天啸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张茹清的香肩道:“傻清儿,孤这一去又不是生死离别,哭什么。你放心,孤在没有采摘了我的清儿之前,是不会有事的,若是此战能破石家庄坚城,孤一定要了你。”
不一会儿功夫,天色便已完全黑了下来,洪天啸也准备妥当,除了一双眼睛之外,全身其他地方全都包裹在夜行衣之内。今日真是苍天相助,无星无月,除了顺军大营之后,便是伸手不见五指的一片漆黑。虽然城头的军士早得察尔珠的命令,专门有几个视力好的轮番向外探视着,但是毕竟外面是太黑了,洪天啸的轻功又是当时一流,那些清兵根本看不到任何异常,洪天啸便已经来到了护城河前。
这一夜的故事几乎与不久前河南郑州城下完全一样,只不过反抗更激烈一些,主将察尔珠也是死战不降,被洪天啸一刀斩杀。经过三个时辰的浴血奋战,顺军的大旗终于插在了石家庄城头,清军全军覆没,无一人逃生,但因为是城中混战,顺军也付出了伤亡六万的惨痛代价。
但是,石家庄大捷的意义对于即将成立的大顺帝国而言是空前的,是在罗刹国的军队还没有集结的时候便形成了对京城的包围,大大缩短了反清的时日。
第6卷第610节:第四百一十二章谈判使者竟然是索额
石家庄大捷后的第二天深夜子时三刻。
“多…多总管,石家庄加急军报,请多总管马上去禀告皇上。”这一夜正好是多隆当值,就在他刚刚巡逻了一圈回来,伸了伸懒腰,不等茶杯送到嘴边,便见一个浑身是血的正黄旗的小统领踉踉跄跄跌进来。
“这个……”多隆知道康熙这段时间的心情一直不好,今日好容易在懿贵妃的一番卖力的歌舞表演下心情刚刚舒展一些,当夜也就宿在了了懿贵妃的懿和园,刚才多隆巡夜到懿和园的时候,正好看到懿贵妃行宫的灯刚刚熄了,只怕现在康熙与懿贵妃正在颠鸾倒凤,实在是不好前去打搅。
那个正黄旗的小统领见多隆一脸的犹豫,急忙又道:“多总管,石家庄失守,河北已经失陷了,叛军马上就要包围京师了,多总管不可耽搁时间,否则的话,只怕皇上连撤退的时间都没了。”这小统领倒也是个人才,看得出眼下的局势,知道石家庄兵败之后,康熙就要撤退了。
“什么,石家庄失守了?”多隆闻言虎躯一震,一脸的不可思议,在察尔珠率军赶往石家庄之前,康熙曾经秘授给了他一条妙计,便是以石家庄城内数十万百姓的性命为要挟,使得顺军不敢轻举妄动,为罗刹国的南下争取时间,可没想到这么快就失守了,洪天啸真是太厉害了,多隆不禁长吸了一口气,不敢怠慢,急忙放下手中的茶杯,从那个小统领的手中接过沾满血迹的军报,快步向懿和园方向走去。
多隆猜得不错,康熙正在跟懿贵妃翻云覆雨,而且正好到了关键时候,不过多隆并不知道二人在内中的战况如何,便站在门外大喊了一声:“启禀皇上,石家庄战报送到。”这一声大喝不当紧,懿贵妃刚好到兴奋的当口,康熙突然一下子软了下来,弄了个不欢而散。其实康熙不知道,就是被多隆的这一吓,他自此之后再也不举,后来洪天啸攻克京城,围困皇宫,康熙无奈之下引火□□,便是有这一部分因素在其中,毕竟一个男人,江山没了,更是连女人也碰不得,确实是生不如死。
康熙心下大怒,恨不得一下子将多隆掐死,不过他也知道多隆既然敢这个时候来打扰他,一定是战报的内容万般火急,康熙一边穿着衣服,一边开始胡乱猜测起来,心中隐隐有了一丝不安的感觉。
刚刚登上云端,还没等站稳享受一下,就突然掉了下来,懿贵妃的滋味也不好受,不过她新受宠,对康熙的脾气极为了解,断然不敢在这个时候撒娇拉住康熙不让他起床的,是以一边伺候着康熙穿衣,一边在心中暗暗骂道,这个混蛋多隆,看老娘以后怎么收拾你。
“咯吱”一声,康熙穿戴整齐出了门,一脸的阴沉,多隆担心挨骂,急忙抢先一步说道:“皇上,石家庄失守,察尔珠将军战死,顺军马上就要打到京城来了。”说罢,多隆将那份战报恭恭敬敬递到康熙的手中。
康熙心中大震,急忙将战报接过,仔细一看,果然如此。在康熙的原想中,察尔珠手下有十万八旗兵,加之以屠城作为要挟,怎么着也能坚持一个月没有问题,到时候即便河北失陷,罗刹国的火枪队也会来到,自然就不惧顺军了,接过没想到察尔珠竟然连五天都没坚持得了。
康熙终究是一国之君,定力极深,也只是在初听到消息的时候震惊不已,但很快就平复了心情,脑子里开始思索如何才能减慢洪天啸大军的进军速度,毕竟眼下举国上下,也只有京城一隅还在满清政府手中,虽然甘肃和陕西还没有传来陷落的消息,但是河北、河南皆沦陷,这两省已经陷入了顺军的四面包围之下,加之这两处的统帅都是汉人,投降也只是早晚之事。
康熙轻轻合上战报,略一思索便道:“多隆,你去将索额图与康亲王喊来,朕在议政殿等候他们。然后,你让那个带来战报的人也到议政殿,朕要仔细问问察尔珠是如何丢失河北的。”
“嗻”,多隆领命而去。
康熙长吁一口气,暗道,只有这一步了,如果这一步再不行的话,看来朕就再也没有翻身的希望了,只希望这两个人能够将洪天啸的大军阻挡二十天,否则的话,朕只能是弃京城而逃了。
叹息过后,康熙定了定神,在两个太监的领路和四名御前侍卫的保护下,迈步向议政殿的方向而去。
康熙与多隆的对话虽然声音不大,但是懿贵妃就在门后,听了个清清楚楚。虽然心中震惊不已,但是懿贵妃却是连大气也不敢粗喘一下,待到康熙的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才一下子倒在了门上,缓缓坐在了地上。
这时候已经夜深,天气已经凉了下来,懿贵妃更是光着身子,但是她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凉意,心中不断在想,大清就要完了,我该怎么办,皇上撤退的时候肯定不会带上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的,如果一旦叛军攻入京城,恐怕他们会把我……
懿贵妃名叫霍云懿,是当朝工部侍郎霍德兴的掌上明珠,此女的美貌不亚于姚语嫣,只是霍德兴此人行事低调,从不让女儿见到任何前来府中做客的官员,是以霍云懿虽然美貌之极,却无任何名声。
后来,鳌拜叛乱的时候,只要是汉官皆都遭了殃,霍德兴也不例外,满门被鳌拜的手下杀光,只有霍云懿因为美貌绝伦,被鳌拜的手下送给了鳌拜。只是,鳌拜不喜少女,只喜少妇,但是霍云懿太美了,竟然使得鳌拜不愿将之送人,便暂且安置在府中。
后来,鳌拜兵败,仓皇退出京城,鳌拜府被查抄,查抄鳌拜府的正是索额图,索额图在发现了霍云懿之后,惊为天人,马上将之收为义女,将之送入宫中,康熙当然大喜,第二天便册封为懿贵妃。
因为全家人惨死在了鳌拜的士兵手中,霍云懿对满清万分怨恨,虽然陪侍在康熙身边,却无时无刻不想将之杀了,只是她也不敢轻举妄动,只待某一天康熙喝醉之后再行事,谁料到自从鳌拜之乱后,康熙一心治政,极少喝酒,是以霍云懿几乎找不到任何机会。
霍云懿心道,皇上此人心毒,若是他真的弃城而逃,只怕首先杀的人就是自己,他不会将自己带走,当然更不想让自己落入洪天啸的手中。
只是,若无皇上的旨意,宫里的妃子根本是不可能迈出这皇宫大院的,霍云懿不愿坐这等死,心中不由大急。
索额图,对了,看来现在能够救自己的人只有索额图了,霍云懿凤目一亮,计上心来,急忙穿衣去了。
早朝后,霍云懿暗中从那晚值勤的一个太监的口中得知康熙那日与康亲王、索额图商议的结果是,康亲王加强京城的防守,索额图则前去跟洪天啸谈判,希望将时间尽量拖得久一些、霍云懿当即想到了一条妙计,于是便向康熙请了个假,说去索府探望一下,康熙心情正烦,想也不想,随口便答应了此事。
索额图正准备前往顺军大营,忽然听到懿贵妃驾到,虽然索额图和霍云懿是义父女,但毕竟没有任何的感情,只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是以听到霍云懿驾到的消息,索额图急忙恭恭敬敬地跑出来迎接。
一番见礼之后,霍云懿将左右屏退,从袖子中掏出一道密旨递给了索额图。索额图听霍云懿说,她来此的目的是将皇上的密旨带给他,不由心中暗惊,究竟是什么样的密旨竟然使得堂堂一个贵妃亲自送来。
读完密旨之后,索额图简直不敢相信,又将密旨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更是将玉玺印观察了半天,确认不是假的,这才抬起头来,一脸惊愕地问霍云懿道:“不知皇上这道密旨的内容,懿贵妃可是知道?”
霍云懿故意装作一副很伤心的样子,黯然道:“不瞒义父,皇上已经对懿儿说了,还望义父救救懿儿。”
索额图老奸巨猾,若是霍云懿一副很淡然的样子,势必会引起他的怀疑,但是霍云懿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倒使得索额图相信此事确是康熙的主意了,不禁暗叹一声道:“懿儿,这里没有外人,为父也就跟你说实话,皇上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一旦决定的事情,从不轻易更改,既然皇上决定将你送给洪天啸,让你伺机取了他的性命,便是将复国大任压在了你的肩上。而且,顺军之中也有咱们的许多人,只要你能够得手,发出暗号,他们自然会将你救出来,你依然还是高高在上的贵妃,说不定因此立了这件大功,皇上会封你为皇后也不一定。”
霍云懿心中暗道,这种鬼话还想拿出来骗人,你当我霍云懿是三岁的孩童,但是霍云懿知道索额图老奸巨猾,也不敢过于表现,于是便装作将信将疑道:“义父所说是真,一旦懿儿得手,会有人将懿儿安然送回来?”
霍云懿太会把握索额图的内心了,完美到位的表演已经彻底打消了索额图的疑虑,只见他点了点头道:“当然,难道懿儿还信不过为父不成?”
“懿儿的一切都是义父给的,懿儿当然信得过义父,只是懿儿还是有些害怕,不知道洪天啸会不会看破这个计策,并不中计?”霍云懿并不了解洪天啸,正好趁这个机会从索额图的口中打探一二。
“哈哈哈哈。”索额图闻言不觉放声大笑道,“懿儿旦可放心,为父对那洪天啸极为了解,此人虽说是个雄才大略的英雄,却也有一个好色的缺点,懿儿天姿国色,纵然说是天下第一美女也不为过,洪天啸不但极为动心,更会将之视为珍宝,虽然初期会对你有所怀疑,但只要你不露出一丝破绽,必然会取得他的信任的。”
有了霍云懿,索额图只觉得这一次代表康熙去跟洪天啸谈判的成功把握更大了,从皇宫出来之后心头的阴霾一下子扫了个精光。
一个时辰后,索额图的谈判车队走出了京城的南门,向往洪天啸的大军迎去。
洪天啸当然也没有想到,这个时候康熙会派出使者来跟他谈判,而且这个使者不是别人,是索额图,他以前的结拜大哥,更是古丽儿的父亲。
第6卷第611节:第四百一十三章艰难的抉择
“大清国使者索额图参见顺王。”索额图虽然明明知道眼前这个男人就是以前自己的结拜兄弟柳飞鹰,也知道就是这个人使得大清的政权摇摇欲坠,是一个比鳌拜更加可怕十倍的奸雄,但偏偏他此刻生不得气,而且还要恭恭敬敬地大礼参拜。
虽然索额图与自己结拜之初,是出于互相利用的目的,但是在后来的接触中,索额图确实是真心跟自己做兄弟的,此刻见索额图脸上的一副淡然,洪天啸突然有了一丝愧意,何况他的女儿古丽儿已经成了自己的妻妾之一,洪天啸站起身来,挥了挥手,让左右全都退下,这才呵呵笑着站起身来,走到索额图的跟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道:“大哥无需多礼,这里只有咱们兄弟二人。”
索额图听到“大哥”这两个字,身躯不禁颤抖了一下,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急忙脱开洪天啸的右手,依然恭恭敬敬行礼道:“顺王,在下乃是满清大臣,怎能与顺王称兄道弟,在下不敢。”
洪天啸呵呵笑道:“怎么,大哥还在生小弟的气?当初小弟那样做实在是情非得已,还请大哥原谅,眼下咱们虽然是对立双方,但是以前的兄弟情义还在,今日若然谈判的使者是别人,兄弟早就一顿棍棒将他打回去了,不过既然是大哥,小弟自然要好生招待了。”
当索额图得知洪天啸与柳飞鹰是同一个人的时候,确实是怒火三千丈,一种被耍戏的感觉让索额图无法承受。本来,康熙让他来此谈判,索额图并不想来,但毕竟这也算是圣旨,他不敢不从。其实,他心里也明白,康熙早就知道他与康亲王、柳飞鹰义结金兰之事,因为康亲王有守卫京城的要职在身,到洪天啸这边以谈判为名拖住大顺军队的任务就只能落在他的身上了。
“三弟啊,说实话,你可是把大哥害苦了,谁料到你这个最受皇上喜欢的御前侍卫总管竟然是天下第一反贼,我与你二哥皆被你害惨了,差点被皇上下了天牢。”索额图本就是老奸巨猾之人,既然洪天啸还是称呼他大哥,索额图正好顺着杆子向上爬。
“呵呵。”洪天啸一边拉着索额图坐在自己身边,一边笑道,“大哥,此事也怪不得小弟,这江山本就是我们汉人的江山,却被你们满人所占了,小弟此举也不过是将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抢回来而已。”
顿了顿,洪天啸又道:“当年,因为陈圆圆的原因,吴三桂请清军入关,皇太极也只是想在这里劫掠一番便退回关外,却是阴差阳错下打败了李自成,这才入主北京,创建了一个朝代。如今,小弟不才,愿将老祖宗基业要回来,只要满清的皇帝能够率军退出北京,退回关外,小弟绝对不会赶尽杀绝。”
索额图一听,越听越不是味,他是使者,代表康□□到这里跟洪天啸谈判,却不想还没等他开口,洪天啸竟然先行将自己的条件抛了出来,不禁哭笑不得,于是便道:“三弟你不念着旧恩,但是皇上却是还念着你以前的好呢,这一次派大哥来跟你谈判,还让大哥为你捎来一样礼物,保管三弟满意。”
“礼物?”洪天啸不觉好奇,问道,“什么礼物?大哥不如先亮出来,让小弟开开眼界。”
索额图呵呵笑道:“三弟不必心急,兄弟好久不见,难道三弟不请大哥喝两杯?”
“哈哈哈,当然当然”,见索额图突然卖起了官司,洪天啸不由哈哈大笑,压抑住内心的好奇,笑道,“好好好,虽然咱们目前处于敌对立场,但兄弟情谊仍在,今日小弟就跟大哥大醉一场。”
“来人,上两桌上好的酒菜,记住,要好酒。”随着洪天啸的喊声,何玉娇走了进来,不过听了洪天啸的话之后,何玉娇微微一愣道,“公子,营中并没有酒水。”
洪天啸这才想起目前是在军营之中,不由挠了挠头道:“那就派人到附近的集镇上去买,骑快马去。”
索额图呵呵笑着摆了摆手道:“不用了,三弟,为兄带来了两坛好酒,足够你我兄弟畅饮了,三弟只需让人准备几个下酒菜就行了。”
不待洪天啸安排,何玉娇便道:“是,公子,妾身马上就去。”
何玉娇走后,索额图对洪天啸笑道:“三弟真是好福气,身边的女人一个比一个漂亮。”
洪天啸闻言,微笑不语,心中暗道,当然了,其中还有你的女儿古丽儿呢,看索额图的表情,似乎并不知道此事,看来自己安排人在皇宫中遍洒的那封信被康熙将消息严密封锁了起来,看过的人也不敢乱说。
不一会儿,酒菜便已经上来了,洪天啸与索额图暂且放弃了谈判,风花雪月乱谈一通。
也只是一炷香的功夫,一坛酒便已经分装到了二人的肚子里,二人皆是有了一丝蒙蒙的醉意。
洪天啸想起以前答应过古丽儿,让她能够经常与索额图会面,此刻有了五分醉意,便脱口问道:“大哥,你想不想古丽儿?”
“唉,想,怎能不想?”索额图当然不知道古丽儿已经成了洪天啸的妻妾之一,还以为她无缘无故遇害了呢,毕竟皇宫中的争宠斗媚是很残酷的。
洪天啸对索额图神秘一笑道:“大哥,小弟告诉你一个秘密吧,你知道古丽儿她们为何会突然一下子从皇宫失踪了吗?”
“不知道。”索额图脱口而出,但他马上便猜到了什么,只觉得喉咙里一阵冒火,嘶哑着声音问道,“三弟,莫非是你…你把她们弄走了?”
“哈哈哈哈。”洪天啸纵声大笑道,“大哥果然厉害,小弟只是这么稍稍一提醒,大哥就猜了出来,不错,正是小弟所为,眼下这些女人全都在小弟的手中,包括古丽儿和太皇太后大玉儿在内。”
“啊”,索额图的酒一下子全醒了,一把抓住洪天啸的右手,激动地问道,“三弟,你说的是真的?古丽儿她真的在你那里?她…她还好吧?”
洪天啸微微一笑道:“当然,古丽儿现在生活得比以前要快乐轻松太多了,小弟对她很好。”
索额图这才松了一口气,慢慢将洪天啸的右手松开,叹了一口气道:“唉,其实我早在知道柳飞鹰与洪天啸是同一个人的时候就该想到的,天下间能够从皇宫中不知不觉将这么多皇妃弄出皇宫的,除了三弟还能有谁?”
洪天啸呵呵笑道:“大哥真是太抬举小弟了,其实这也不是小弟所为,是东珠弄出来的。哦,说东珠你不会认识,她就是假冒皇太后之人。”
洪天啸的话又让索额图震惊一下,他已经完全摸不透眼前这个年轻人了,坐在那里呆呆不语。
半天,索额图才叹了一口气道:“三弟,莫不是你想以古丽儿为要挟,让大哥我做你的暗线?三弟,大哥我虽然文不能治国,武不能安邦,但是对大清却是一片赤诚,不要说你拿古丽儿要挟,就算是杀光我全家,大哥我也是绝对不会反叛的。”
“哈哈哈哈”,洪天啸闻言,先是呆了一呆,随即便突然纵声大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道,“大哥想哪里去了,呵呵,三弟怎会让大哥去做那投敌叛国之人,而且,即便日后小弟取了天下,大哥与小弟依然还是兄弟。”
“那你是……”索额图越来越觉得自己弄不清洪天啸的意图了,他发现他已经完全陷入了被动,这一次的谈判到现在就已经宣告索额图的失败了。
洪天啸微微一笑道:“小弟之所以向大哥说出古丽儿的下落,是因为小弟答应过古丽儿,要让她经常与你见面。因为小弟要发动起义,所以便将古丽儿带到云南去了,此刻正在平西王吴三桂的府中居住。待到日后小弟取了天下,满清就会像蒙古一样,只是成为大顺帝国的一个满清部落,到时候小弟还想请大哥出仕为官呢,到时候,古丽儿是贵妃,大哥是朝中大臣,你们父女自然就会经常见面了。”
索额图听到古丽儿安然无恙,而且他从洪天啸的话中也听得出洪天啸对古丽儿很好,便也放下心来。洪天啸后面的话索额图也听明白了,洪天啸是想以古丽儿为诱饵,想使得他日在大顺做官,不禁苦笑一声道:“三弟的心意大哥心领了,为兄也看出来了,眼下大顺得天下已经是势不可挡,而且皇上请罗刹国相助之事为兄也不赞同,为兄也累了,只想日后找一个山明水秀的地方度此残生,到时候只要古丽儿每年能来看我几次就行了。”
洪天啸见索额图退心已决,也就不再相劝,只是黯然点了点头。
索额图突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顿了几顿,终于咬牙说道:“三弟,本来有句话为兄是不该说的,说了便是对皇上不忠,但是毕竟你我是兄弟,加之古丽儿又跟了你,为兄不忍心看着你受到伤害,更不愿看到你丧命,这也就算是为兄最后一次帮你吧。”
洪天啸一挥手,阻止了索额图继续说下去,微微一笑道:“大哥先别说,让小弟猜一猜,若是小弟猜得不错的话,问题肯定出在那件礼物上。那件礼物很可能是一个美女,而且是一个绝色美女,这个绝色美女受了小皇帝的命令来取我的性命。”
索额图一脸愕然地望着洪天啸,好一会儿才长叹一声道:“三弟真乃神人也,竟然猜得一点不错。”
洪天啸哈哈大笑道:“天下间能够取小弟性命的人恐怕还没有出生呢,别说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就算是少林方丈也不可能在我睡着的时候接近我三丈之内。而且,若是小弟猜得不错的,这个主意绝对不是小皇帝想出来的,而且这个女人很可能是主动来此的,小皇帝根本不知道此事。”
“啊”,这下子索额图真正的大吃一惊,他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件事情,康熙刚刚下令让他来洪天啸这边谈判,中午的时候霍云懿便来到府中找他了,下午就跟着他一起来到这里,事情确实有些蹊跷。
想通了这一节,索额图对洪天啸更是佩服,叹道:“三弟真乃天之骄子,难怪皇上会一败涂地,看来这天下真该归大顺所有。这次的谈判不用再继续了,为兄已经知道该如何向皇上回复了。”
第6卷第612节:第四百一十四章康熙自焚
送走了索额图,洪天啸当即将李自成、周培公、赵良栋、胡韵之、焦义全和张茹清六人请来,将刚才索额图之事告诉了众人,然后道:“小皇帝原本是让索额图来此谈判,故意拖上我大军数日,使得康亲王在京城有更多的时间准备。一旦谈判破裂,只要康亲王能够挡得住我大军的进攻二十日,只怕罗刹国的火枪队便会来到,与之前后夹击,将我军大败。只是小皇帝没想到的是,索额图依然还念在与孤的兄弟情义,加之不愿看到孤身遭不测之后古丽儿孤苦伶仃,所以才尽以实言相告,眼下小皇帝的阴谋依然清晰,不知众人有何妙计应对?”
张茹清首先道:“王爷,以妾身来看,小皇帝是准备弃城而逃了。”自从洪天啸称王之后,张茹清便改口称洪天啸为王爷了,而非公子。
“弃城而逃?难道小皇帝准备放弃京城了?”洪天啸微微一愣,抬头看了看张茹清,一脸的奇怪。
李自成哈哈大笑道:“好事啊,既然小皇帝准备放弃京城,咱们直接将大军开进去,然后天啸就能登基称帝了。”
张茹清微微一笑道:“老爷子,小皇帝虽然准备放弃京城,却不会给咱们留一座空城的,康亲王的十万大军和十二门红衣大炮却是还在京城之中。”
洪天啸闻言,略有所悟道:“小皇帝这一招够狠啊,看来是要鱼死网破了,纵然舍了康亲王的十万大军,也要将我军拖在城下二十日,如此一来,我军势必会跟罗刹国的火枪队遭遇。若是我军兵败,则小皇帝将会趁机再起兵,与罗刹国合击我军。若是我军大败罗刹国的火枪队,也将会是惨胜,或者会引来罗刹国更多的军队南下,或者小皇帝会趁我军伤亡惨重之际,再行起兵。”
张茹清点了点头道:“王爷说的不错,小皇帝正是这个心思,因此,我军目前要做的有三件事情,第一,在小皇帝离京之前,围堵京城的四门,使其没有办法离开京城;第二,我军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攻入京城,结束这场战斗,如此一来,中原局势一定,罗刹国也就不敢轻易南下了;第三,罗刹国早就有觊觎我华夏大地的野心,即便王爷登基称帝,大顺成朝,也不可不防罗刹国会趁着大顺刚刚经历战火而乘机南下劫掠,因此我军须得派一支骑兵,在罗刹国火枪队的南下之路上设伏,给予其一记重击,如此一来,才能杜绝罗刹国的南下之心。”
“骑兵?”胡韵之闻言不觉问道,“胡某素闻罗刹国的火器极为厉害,百步之外瞬间便可取人性命,比之咱们所用的暗器弓箭无论在速度上还是威力上,都要高出很多,若以骑兵对之,只怕难以抵挡。”
张茹清微微一笑道:“如果正面硬拼,咱们的大刀长矛如何能与罗刹国的火器为敌,自然是要智取了。罗刹国的火器虽然厉害,但却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是见不得水,尤其是弹药,一旦遇到了谁,火枪也就成了无用的废铁。”
赵良栋恍然大悟道:“好计,罗刹国的洋鬼子一旦失去火枪的依靠,就只能被咱们任意屠杀了,好计,赵某不才,愿率精骑三千,伏杀罗刹国的火枪队。”
洪天啸大喜道:“好,良栋既然请命,那些罗刹国洋鬼子的末日就要到了,也让罗刹国见识见识咱们大顺铁骑的厉害,让他们短期内不敢轻易南下。孤给你精骑五千,这一场伏击战一定要打得漂漂亮亮的,大顺朝前十年的安定就全在这一战了。”
赵良栋一抱拳道:“末将定然不会辜负顺王厚爱。”说罢,赵良栋便龙行虎步地走出帐外,调兵遣将去了。
赵良栋走后,洪天啸对张茹清道:“清儿,既然第三件事情已经有了应对,不如你就将头两件事情也一起安排了吧。”
张茹清微微一福身道:“妾身遵命,妾身以为,在索额图回到京城复命之前,小皇帝还不会离开京城,是以咱们应该火速进军,抢先在索额图之前将京城的四门团团包围起来,如此一来,不但小皇帝插翅难逃,只能束手待毙,索大人的性命也是无忧了。”
说到这里,洪天啸这才猛然想起,惊出了一身冷汗,是自己太大意了。小皇帝原本想让索额图尽量拖延自己的大军北上京城,如果谈判的时间只是一天不到,小皇帝必然会怀疑索额图与自己有所勾结,岂能会不治索额图的罪。
张茹清将洪天啸的表情看在眼里,只是微微一笑,又继续道:“一旦将京城四面包围之后,小皇帝便只有背水一战,抵抗必然万分激烈,咱们必须日夜不停地攻打四门,不计伤亡,以求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京城拿下。”
周培公问道:“既然赵良栋已经率军伏击罗刹国的火枪队,咱们为何还要这么急着将京城攻下呢?”
不等张茹清开口,洪天啸便已经接口道:“罗刹国既然派兵孤军南下,岂会想不到咱们会在路上伏击他们,想来必然会有所准备,赵良栋能否伏击成功还不一定,此其一;京城乃是小皇帝的最后基业,京城不破,小皇帝依然是满清之主,满洲各部尚有大军十万,是一股不小的势力,若是京城攻破,小皇帝被杀或者被抓,满洲各部必然会抢着去做那满洲之主,如此一来,他们短期内绝对无法南顾,此其二;其三,眼下周边各国皆在关注着咱们的战事,越是拖得久,对咱们越是不利,若是赵良栋此次成功还好,若是一旦失败,只怕出兵的国家就不止是罗刹国一家了。清儿,孤说得可对?”
张茹清道:“王爷所说,丝毫无差。”
众人齐声道:“王爷英明,真乃大顺之福,万民之幸。”
“哈哈哈哈。”洪天啸纵声大笑几声,然后脸色一整,沉声喝道:“众将听令。”
众人齐声道:“末将在。”
洪天啸道:“如今我军战略已定,当速速进军京城,将小皇帝围堵在京城之内。李自成听令,孤命你率领两万骑兵为先锋,以最快的速度赶往京城,埋伏在京城四门之外,旦有可疑之人出城,无论是谁,一概拿下,却不可伤其性命,待到孤率领大军来到之后再行发落。”
“末将听令。”李自成躬身抱拳,然后转身走出营帐。
洪天啸又道:“其余诸将随孤一起率大军前往,每日行军不得低于二百里。”
“得令。”周培公、胡韵之和张茹清齐声道。
就在洪天啸让诸人各去准备的时候,张茹清又道:“王爷,妾身刚才思得一计,可以最快的速度攻破京城而将伤亡降至最低。”
洪天啸大喜,急忙问计,却听张茹清缓缓说道:“此次索大人前来谈判,所带只不过四骑而已,若是王爷能派四名武功高强者,易容成四人模样,待到咱们大军围困京城的时候,趁夜打开城门,如此便可轻易将京城拿下。”
好计,果然是好计,洪天啸心中狂喊,但是,他又不得不考虑索额图的情况,因为如此一来,索额图势必要比顺军要提前回到京城,也就有被康熙问斩的可能,毕竟古丽儿已经不再是皇后,索尼也已死,索额图在康熙心中的分量比之以前要差了很多,何况还有索额图将霍云懿带出城献给洪天啸之罪呢。
张茹清看得出洪天啸一脸的犹豫,心知他担心什么,于是又道:“当然,如此一来,索大人也就危险了,若是小皇帝新仇旧账一起算,只怕索大人此次难逃一死。不过,妾身还有一计,不过此计须得王爷犯险,是以妾身有些迟疑。”
洪天啸是什么人,自然猜到了张茹清后面的这个计划是什么,不由大喜道:“好,就以此计,孤易容成索额图的模样,只要孤晚上进城,足可以鱼目混珠之计弄一颗侩子手的人头,贴上索额图的面具,蒙混过关。”
张茹清闻言,妙眼一亮,点了点头道:“王爷真是英明,妾身倒也没想到呢。”
“哈哈哈哈。”洪天啸大笑道,“若是没有你的计策,孤叶想不到这一手鱼目混珠之计呢。清儿,孤走后,这里便有你指挥,培公和胡大哥、义全相助于你。”看着周培公和胡韵之、焦义全依然是一脸迷茫的样子,洪天啸又是哈哈大笑道:“清儿,孤这便去追索大哥去了,你将此事为他们三人解释一下吧。”
五天后,京城的皇宫之中。
“杀,活捉满清皇帝。”四周震天般的喊叫声如雷霆般击入了皇宫内的每一个角落,康熙暗叹一声,站在皇宫的城头上看着下面密密麻麻的顺军,心中复杂之极,再转首看看身边的御林军和御前侍卫,除了多隆之外,皆是面有土色。
五天的时间,京城就失守了,大清看来真的要退出历史舞台了,康熙一脸的沉闷,默声不语地走下城楼,向皇宫内走去,多隆急忙快步跟上。
那天,洪天啸在子时回城,康熙已经安睡,得知索额图只用两天时间便谈判失败回来,不由勃然大怒,命人将索额图推出去斩首。深夜之中,洪天啸的鱼目混珠之计自然得到了完全的施展,半个时辰后,一个带着索额图面具的侩子手头颅被送到了康熙的跟前。
杀了“索额图”之后,康熙也有些后悔,便命人将索额图给予厚葬。岂料,就在康熙满腹心事,刚刚再次躺在龙塌上的时候,喊杀声便已经在皇宫之外响起,康熙急忙起床穿衣,刚刚走出门,却见多隆仓惶赶来汇报,说是顺军杀入了京城。
康熙大惊失色,急忙带着多隆登上皇宫城头一看,果见京城之内到处都是火光和喊杀声。康熙心头大震,心念急转,很快就将破绽定位在了索额图的身上,康熙暗道一声不好,看来自己中了洪天啸的计了,今夜回到京城来的人不是索额图,而是假冒的。
只可惜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京城既已经被攻破,皇宫又岂能久守。
回到后宫门口,康熙对多隆道:“你且在此等候。”
多隆应命,站在后宫的门口。不多时,里面传来阵阵的女人惨叫声,多隆心中一颤,他知道康熙要杀尽后宫嫔妃,以免她们落在洪天啸的手中。
又过了一会儿,后宫之中突然起了冲天的大火,多隆心中闪过一丝不祥的念头,不好,皇上要□□,当下多隆顾不上在遵守康熙的命令,一个箭步冲了进去……
第6卷第613节:第四百一十五章洪天啸登基
两个时辰后,京城的战斗结束了,就连皇宫的战斗也结束了,十万八旗兵死伤殆尽,京城完全控制在了洪天啸的手中。八旗兵骁勇善战,虽然已成瓮中之鳖,但却都是拼死抵抗,竟然无一投降。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当十万八旗兵完全魂归地府的时候,顺军也付出了近七万人的代价,轻重伤者更是无数,这还是在洪天啸、胡韵之以及金龙门、紫龙门的一众高手参与的情况下。
结束了这次血流成河的战斗,满身尽被鲜血所染的洪天啸长叹一口气,暗道,难怪当年皇太极能够仅仅以数万八旗兵便攻入了京城,将有着十几万大军的李自成战败,入主北京,接着又入主华夏,八旗兵确实骁勇善战,比之历史上的蒙古大军也不多逊让。
“启禀顺王,后宫已经被团团包围起来,末将不敢擅动,还请顺王示下。”就在洪天啸暗叹的时候,周培公来到他的身边。
“喔,培公,随着孤进去看看,小皇帝必然就在里面。”站在后宫的大门前,洪天啸嗅到了一股淡淡的尸体烧焦的味道,心中隐隐闪过一抹不祥的念头。
“顺王不可。”就在洪天啸迈步准备踏入后宫大门的时候,身后传来胡韵之的着急呼喊声。洪天啸微微一愕,转过身来,只见胡韵之快步来到跟前,恭声道:“启禀顺王,眼下大局已定,只有这后宫之地,所谓狗急还能跳墙,小皇帝说不定在内中设立了机关陷阱,就等着顺王移驾前去。以属下之意,顺王先在此稍待,待属下带兵进去,将小皇帝抓到这里任由顺王发落,不知王意如何?”
眼下这个时代,炸药还没有出世,火枪也不过问世只有几年的时间,而且还不成熟,以洪天啸的能耐而言加之刀枪不入的宝衣,天下间能伤他的人几乎没有,不过他也顾虑一点,那就是康熙的手中还有火铳。火铳的射击速度太快,还不等洪天啸运功于身的时候,可能就被爆头了,因此洪天啸便顺势装作从善如流,点了点头道:“好,既然如此,胡大哥千万要小心。”
胡韵之见洪天啸如此关心他,心中一阵感动,急忙躬身道:“是,属下知道。”说完,胡韵之后退三步,直起身来,对左手一队士兵挥了挥手道:“走,兄弟们,带上兵器,跟我前去为顺王探路。”
洪天啸点了点头道:“胡大哥,千万不可伤害里面的人。”
洪天啸所说的是康熙与多隆,但是胡韵之却误会了,以为不要伤害后宫的妃子,于是便暧昧地点了点头,当先踏步而入。洪天啸从胡韵之的眼光中看出了他有所误会,却也懒得解释,更是不想解释,他也不知道康熙的后宫中是不是还有像霍云懿这样的绝世美女。
不一会儿功夫,三千士兵全都进入了后宫之内,那边一个极有眼色的士兵不知从哪里弄来一张凳子,洪天啸便坐在凳子上耐心等着。这段时间,洪天啸也没闲着,问了问那个士兵的名字,将他拨到了自己的亲卫军中。
大约过了半个多时辰的时间,胡韵之再次回到了洪天啸的身边,身后更是跟了一群嫔妃、宫女和太监。刚才康熙□□之前,曾挥刀斩杀了一些嫔妃,但后宫的嫔妃也不是任由他砍杀的,一旦发现康熙发了飙,众人皆是躲藏了起来。后来,康熙□□之后,这些藏起来的嫔妃、宫女和太监才慢慢现身出来,正好遇到率军到处搜查的胡韵之,当即被抓了起来。
当嫔妃、宫女和太监全都出来后,分列成三行,最后才显出一个人,不是多隆还能是谁。只见他一脸的惨淡,脸上尽是灰烬,而且还有一些肌肤被烧伤,头发也完全散落下来,怀中抱着一个黑乎乎的烧焦尸体。
洪天啸心下一动,不由站起身来,望着多隆怀中那个被烧得一塌糊涂的尸体。皇宫之中能让多隆如此的,除了康熙之外,还能有谁?□□了,没想到他竟然选择了□□的方式结束了他的生命,不过这样也好,自己也能向大玉儿交代了。
多隆这时也看到了洪天啸,双目一亮,随即便充满了浓浓的恨意,奈何双手抱着康熙的尸体,否则的话,他一定会拿着刀过来砍洪天啸几下,即便如此,多隆也是破口大骂道:“洪天啸,你这个忘恩负义之人,这下你满意了,皇上驾崩了,这江山是你的了,哈哈哈哈,以后再也没人跟你争了。”
若然康熙是汉人皇帝,洪天啸定然会被其骂得羞愧难当,但是情况并非如此,洪天啸岂会有任何的羞愧,不由哈哈大笑道:“好,骂得好,多隆,你可知这天下本就是我们汉人的,是你们满人强行入关,将天下占据,如今只不过是物归原主而已,何谈忘恩负义。多隆,念在你一片忠心上,本王也不难为你,你就将他的尸体带走了,找一个地方安葬了,如果你想入大顺为官,本王仍然会让你做御前侍卫总管,如果你不愿为官,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
自从洪天啸的身份明朗于天下之后,多隆自然就从御前侍卫副总管升为了御前侍卫总管,此刻他听得洪天啸此言,虎躯不由剧震了一下,没想到洪天啸竟然敢让他做御前侍卫总管,虽然他知道洪天啸的武功远胜于他,但是多隆若想要为康熙复仇,数十年来总能找到机会的。只是,多隆并不知道洪天啸不但有宝衣护身,更有金刚不坏之身,功力更是奇高,即便在他熟睡的时候,也没有任何人能走近他三丈之内。
多隆轻轻摇了摇头道:“多谢你的好意,皇上既然已经死了,多隆的心也就死了,此生只会陪伴着皇上的墓了此残生。既然这江山原本是你们汉人的,现在又重新回到了你们汉人的手中,也算是了了一个因果,多隆就此告辞。”
说罢,多隆朝洪天啸微微点了点头,抱着康熙的尸体木然向外走去。洪天啸暗叹一声,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其身后的顺军纷纷闪开一条路,让多隆走了出去。
多隆走了之后,洪天啸的好心情似乎也被带走了,双眉皱成了一个倒“八”形,胡韵之见状,上前道:“启禀顺王,小皇帝□□之前屠杀了一些嫔妃和宫女,这些嫔妃、宫女和太监也算是劫后余生之人,还请顺王发落。”
洪天啸勉强收起了略微失落的心情,拿眼从那些嫔妃和宫女的身上扫了一眼,其中果有不少天姿国色者,但是眼下洪天啸的女人已然很多,更何况这些嫔妃和宫女中并无在霍云懿之上者,于是洪天啸便道:“愿意回家的,就给她们一些银两护送她们回家,若是无家可回的,就奖赏给那些有功的将士吧,不过告诉那些将士,一定要善待她们,虽不能立为正妻,却要立之以妾的身份。”
胡韵之见洪天啸如此一说,才明白自己刚才误会了洪天啸,心中一阵汗颜,急忙又问:“那这些太监呢?”
洪天啸淡淡道:“将满人送回关外,留下汉人继续在皇宫中做事。”
攻陷了京城和皇宫,康熙□□,面南称帝已经近在咫尺,但是洪天啸的心情却没有丝毫的兴奋和高兴,他知道自己的路还很远,眼下欧洲的工业革命就要兴起了,而中国却还处在封建社会,依然还是帝王专制,一旦自己百年之后,自己的儿子未必就是一个明君,为了中国的未来发展,首先就要废除帝王专制。
以前思考这个问题有点远,但现在第一步已经完成了,满清的统治已经被推翻,废除帝王专制,实行□□共和制度,也就被摆放在了洪天啸的跟前。不过,这也不是着急的事情,毕竟帝王专制在中国已经几千年,早已经深入人心,突然来一个□□共和,肯定不会被接受,更会使得有些别有用心的人趁机钻空子。
一个月后,洪天啸所有的女人全都来到了京城,因为洪天啸的登基大典在即。
一个月的时间里,满清的残余势力已经得到了完全的清除,大汉江山终于再一次重归了汉人的统治之下。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洪天啸也去了一趟金陵,将洪安通夫妇的尸体暂且安放在了一处风水宝地,然后征发了三十万民工在那里修建帝陵。历代帝王修建帝陵,不但劳民伤财,更是因苦累死伤无数,大顺即将建国,是以洪天啸对于这三十万民工,给予极高的工钱,伙食、住宿皆是尽量提供最好的,并让胡韵之亲自监工。
三年后,洪安通的帝陵终于修建成功,但也发生了一件怪事,帝陵修建成功,民工便要各自归家了,这些民工有感于洪天啸推翻了满清统治,所有人竟然都将三年的工钱留在了帝陵之中。洪天啸得知此事之后,派人一一查访这些民工的住处,让国丈姚天广一一将工钱送到这些民工的家中,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公元1679年六月,洪天啸在北京正式登基,改国号为顺,史称顺太祖,追洪安通为顺高祖。称帝之后,自然就要册封后妃,洪天啸将后宫诸女一共分为五个级别,从高到低分别是皇后、贵妃、美人、淑媛和嫔人,册封苏荃为皇后,九公主、毛东珠、古丽儿、方怡、李娇娘、雯儿、聂璇华、聂珂华、陈圆圆、董鄂、洛雨情、阿诗玛诸女为贵妃,封苏月儿、阿琪、玛雅、叶黛儿、邵玉珠、司徒燕、曾柔、双儿、洛奇红、杨菁玥、焦婉儿、姚君娥、司徒倩、建宁公主、惠伦公主、姚语嫣、沐剑屏、卫珊儿、沐玉莲、司徒倩、楚玉凤、戚兰娇、云惜雨、杜丽娟、索清秋、上官雪儿、温青青、孙仲君、安小慧、邱鹤紫、谢雨桐、孜怀兰、苑修屏、何玉娇为美人,张钰和孙晔、香草、夕云、月影、涟漪六女为嫔人,湘莲、雍穆、淑慧、淑哲等其余诸女为淑媛。
本来,洪天啸是准备也册封大玉儿为贵妃的,但是大玉儿却因为康熙的殒身而极为悲痛,婉言拒绝了洪天啸的册封,请洪天啸在后宫中为她建造了一座祠堂,她每日在那里诵经念佛,以为超度康熙的亡魂。为了能够顾及到大玉儿的感受,洪天啸在大玉儿的祠堂的卧房中弄了一张足以睡下十多个人的大床,每待到蒙古组受宠幸的时候,洪天啸便会带着雍穆、淑慧、淑哲诸女到大玉儿的卧室。
第6卷第614节:第四百一十六章文化部副部长孙郦凤
分封后宫嫔妃之后,洪天啸便开始分封百官,只不过,洪天啸大顺王朝的官制与历朝历代皆不相同,基本上是按照现代的模式设置的,皇上只管军权,皇上之下便是国务院,国务院设置总理一名,副总理三名,下设十七个部。
总理由张茹清担任,副总理分别是吴三桂、钟志杰和何天行。关于总理的人选,洪天啸考虑了很多,神龙教和满清政权下的很多汉官中,没有一个能胜任的,也没有一个敢去当的,毕竟总理是一个新兴的官制,虽然有点跟丞相类似。无奈之下,洪天啸只得让才女张茹清来当,毕竟张茹清心思敏捷,完全能够按照洪天啸的方式去管理各部,而且具备这个能力,是最好的人选,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毕竟张茹清是洪天啸内定的贵妃。正是因为张茹清要做总理,是以洪天啸在册封嫔妃的时候,并没有张茹清的名字,不过明着不能做贵妃,暗地里却是能够行夫妻之事的。而且,洪天啸设立总理一职的时候,也下了圣旨,每五年为一届,最多可连任两届,两届到了,必须要更换总理,是以张茹清也最多只能干十年。
国务院下的十七个部分别是:外交部、国防部、□□、科技部、安全部、监察部、民政部、公安部、财政部、人事部、建设部、交通部、水利部、农业部、文化部、劳动保障部和法律部,其中前十六个部是按照后世的模式所设,最后一个法律部是洪天啸的创造。当下,大顺刚刚建国,还没有一套完善的法律,所以洪天啸便多设了一个法律部,用来制定一部宪法。洪天啸穿越之前,也略略知道一些宪法内容,却是不多,否则的话,根本不用设立这个部,只需要洪天啸将宪法默写出来,稍加修改就行了。
这十七个部的部长分别是,外交部长姚启圣,国防部长李自成,□□长李光地,科技部长周培公,安全部长胡韵之,监察部长钟志灵,民政部长张淡月,公安部长许雪亭,财政部长沐剑声,人事部长焦义全,建设部长胡逸之,交通部长司徒鹤,水利部长姚天广,农业部长姬广震,文化部长秦雨虹,劳动保障部部长无根道人,法律部暂时不设部长,由洪天啸亲自管理。
本来,洪天啸还准备让冯难敌、梅剑和等人做官,但是冯难敌婉言谢绝了洪天啸,带着华山派一众弟子重回了华山。自从打出了反清的旗号以来,华山便被清廷封了,华山派弟子已经多年没有回过华山了。既然冯难敌等华山派弟子不愿为官,洪天啸也没有强求,毕竟华山派一直反清复汉,功劳不小,加之孙仲君、安小慧是美人身份,洪天啸赏赐给了华山派一大笔金钱,并派了一万士兵前往华山帮助其重新修建。
十七个部长中,除了水利部长姚天广,农业部长姬广震,文化部长秦雨虹之外,全都是反清复汉的功臣。姚天广因为姚语嫣而得宠,姬广震则是康熙五年时候的状元,极有才华,洪天啸才特意提拔其为农业部长,至于秦雨虹,洪天啸则是有些想法了,故意将之弄到京城自然是想找机会把她拿下。
秦雨虹心中也明白洪天啸的想法,自从台湾归来之后,洪天啸的影子便在秦雨虹的心中深深扎了根,只是这种事情洪天啸不主动,她一个女孩子家,又怎能先开口。前一段时间洪天啸一直忙于反清之事,顾及不到秦雨虹,现在大顺已经立国,洪天啸当然就打起了秦雨虹的主意。秦雨虹上任之后,立即提拔了一个副部长,这个副部长不是别人,正是昆仑派掌门玄阳子的弟子孙郦凤。
六大门派中,昆仑派掌门玄阳子与崆峒派掌门秦无炎交厚,是以两派的门下弟子经常往来,秦雨虹与孙郦凤自然就成了闺中好友。秦雨虹对洪天啸情根深种,自然也希望闺中好友能够跟自己一起嫁给他,是以在回到崆峒派不久后,秦雨虹便到了昆仑派,将她这一次的游历江湖对孙郦凤讲了一遍。
秦雨虹因为天生异体,加之武功不弱,是以秦无炎经常让她到江湖上走动,以为增加阅历。而孙郦凤的武功虽然也不弱,但却是从来没有踏出过昆仑山半步,并非是她不想,而是玄阳子素来最为疼爱这个关门弟子,担心她在外面会吃亏,所以不敢放她出去。如此一来,孙郦凤只能老老实实地待在昆仑山上,不过秦雨虹每一次游历江湖回来之后,都会来到昆仑派,将江湖上的见闻讲给孙郦凤听,倒也使得孙郦凤对江湖不那么陌生了。
这一次也是一样,不过秦雨虹的话中却是对洪天啸万般推崇,洪天啸的俊朗外貌、洪天啸的高绝武功、洪天啸的远大志向,甚至于连洪天啸的金枪不倒之能也毫无保留地与孙郦凤一起分享了。是以,虽然孙郦凤并没有见过洪天啸一次,但是在他的心中却是已经勾画出了一个洪天啸的大致轮廓。情不自禁中,孙郦凤将洪天啸与大师兄,也就是她的未婚夫婿钱宇豪做了一下对比,洪天啸轻易地便将钱宇豪压了下去。
孙郦凤与钱宇豪的婚约是玄阳子为他们定下的,在昆仑派中,无论是相貌,还是武功,还是人品,皆是无人可比,玄阳子认为只有钱宇豪才能配得上孙郦凤,是以便替二人点下了这段鸳鸯谱。当秦雨虹来到昆仑派告诉孙郦凤关于洪天啸的事情的时候,再有半年多就是孙郦凤与钱宇豪的大婚了,照说孙郦凤就应该安安心心等着做新娘的那一天嫁给钱宇豪才是,而不该再在心中留下另外一个男人的影子。
但是,哪一个女人不希望自己的丈夫是一个万般优秀的人,不但她的终生能有依靠,更会使得她在别的女人跟前很有面子,孙郦凤也是女人,自然就逃不出女人本能的想法,尤其在得知秦雨虹今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洪天啸的时候。秦雨虹的眼界之高,孙郦凤是清楚的,这也更使得她对洪天啸充满了无限的好奇,究竟是一个怎样的男人竟然能将秦雨虹迷成这样,是以当得到秦雨虹的邀请,请她入京做文化部的副部长的时候,她连想都没想,更是没有跟玄阳子和钱宇豪商量便答应了下来。
还有半个月就是孙郦凤与自己大婚的日子了,他便能够如愿以偿地娶到貌美如花的小师妹,钱宇豪这些日子连睡觉的时候都是带着笑容,眼下孙郦凤突然要去京城做官,而且还是给那个风流成性的洪天啸为官,钱宇豪如何肯同意。
但是,孙郦凤心中的好奇心使得她极想见一见这个神奇的男人是什么样子的,因此根本听不进钱宇豪的劝告,执意要去,并谎称洪天啸已经下了圣旨。钱宇豪无奈之下,只得将师父玄阳子搬了出来,希望他能阻止孙郦凤去京城为官的念头。
玄阳子是什么人,是昆仑派的掌门,是以他的所作所为就注定了要将昆仑派的利益放在第一位。洪天啸的绝世武功他在峨嵋山上见过,神龙教和魔教的实力他也是十分清楚,如今洪天啸更是已经登基为帝,天下之大无不在他的掌握之中,包括昆仑派,因此,如果昆仑派想要继续存在于武林之中,继续成为六大门派中的一员,便是万万不能得罪洪天啸的。
洪天啸的风流好色玄阳子是知道的,因此对于孙郦凤说洪天啸已经下了圣旨,而且就在路上的谎言,玄阳子是深信不疑。孙郦凤的美貌在武林中也算是大有名气,洪天啸不可能不知道,所谓让孙郦凤到京城做什么文化部副部长,不过是变相的选美罢了。
自从峨嵋派归来之后,玄阳子也为当年为钱宇豪与孙郦凤定下婚约的事情深感后悔,华山派的孙仲君和安小慧,峨嵋派的谢雨桐,都成了洪天啸的女人,日后洪天啸一旦取了天下之后,必然会对华山派和峨嵋派好一点。而且,不久前,玄阳子又听说武当派云雁道长的妹妹邱鹤紫也成了洪天啸的女人,而秦无炎也有意将女儿秦雨虹嫁给洪天啸,而洪天啸钦点秦雨虹为文化部部长也是表达了有意纳秦雨虹为妃的念头。
六大门派中,只有少林寺与昆仑派没有将女弟子嫁给洪天啸。少林寺毕竟是方外之地,寺内全都是秃头的和尚,自是没有女弟子的,而且洪天啸曾经在少林寺出过家,与晦聪方丈算是师兄弟,关系匪浅。这样算下来,只有昆仑派与洪天啸没有任何的瓜葛,而洪天啸还为昆仑派擒拿住了叛徒冯锡范,又将镇派宝剑九龙宝剑归还给了昆仑派,可谓对昆仑派有大恩。
洪天啸对昆仑派有如此的大恩,可偏偏昆仑派却是无法报答洪天啸什么,眼下洪天啸既然看上了孙郦凤的美貌,若是能促成这件事情,一旦孙郦凤进了宫,不但报了洪天啸的大恩,昆仑派日后更是再也不会落后于其他五大门派了。
主意已定,玄阳子便道:“既然皇上已经下了圣旨,若是凤儿不去上任,便为抗旨不遵,何况当今皇上曾为咱们昆仑派擒拿了叛徒冯锡范,归还了镇派宝剑九龙宝剑,对咱们昆仑派可谓有大恩,此次孙郦凤到京城为官,也算是报答皇上的大恩了,否则的话,若是惹得龙颜大怒,只怕会祸及到咱们昆仑派。”
钱宇豪本以为玄阳子来了之后能够替他说话,将孙郦凤留下,却不想玄阳子竟然来了这么一句,不由大急道:“师父,那洪天啸风流成性,他定是看中了孙师妹的美貌,孙师妹此去无疑是狼入虎口啊,师父,千万不能让师妹去。”
玄阳子心中叹道,豪儿啊,这个道理为师怎会不知道,怪只怪你运气不好,皇上既然看中了你的未婚妻,你如何能争抢得过,只能是让出去了。玄阳子佯怒道:“豪儿,当今皇上的名讳岂容你随口乱喊,若是传了出去,你小命还有吗?此事就这么定了,豪儿不必多言,凤儿明日便动身前往京城,为师亲自护送她过去。”
说罢,玄阳子大袖一甩,转身走了,留下略有所悟的孙郦凤和目瞪口呆的钱宇豪。
第6卷第615节:第四百一十七章五十万火枪军
洪天啸登基之后,做的第二件事情,就是将神龙岛留守的神龙教的家眷全都接到了北京,接着,洪天啸又加大投资,使得整个神龙岛全都成了他的火枪研究基地。洪天啸又选了一批优秀的人,跟着那些老外学习火枪的制造之术。除此之外,洪天啸还从全国选拔了两千资质聪明的年轻人,送到海外各国,学习各国的科学技术,费用全由大顺王朝支付,能带来先进科技者,破格提拔为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