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部分
《《重生鹿鼎之神龙教主》》 · 杨老三 · 2026-07-25
司徒伯雷心一狠,手中招式突然一变,竟然使出一套白虹掌来。白虹掌乃是和天山六阳掌、天山折梅手、天羽奇剑、天山杖法、寒袖拂穴同为逍遥派创派六大进攻性武功,乃是无崖子的师父一手所创,非是逍遥派亲传弟子绝不传授,没想到司徒伯雷竟然会使,洪天啸愈发好奇司徒伯雷与逍遥派的关系了。
就在一旁观战的司徒伯雷的二弟与一众弟子也从没见过司徒伯雷施展过白虹掌如此精妙的掌法,一个个俱都看呆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陈近南”定然不是大哥(爹爹、师父)的对手。
九公主见司徒伯雷竟然有如此精妙的掌法,心中也是暗暗吃惊,暗道,若非是司徒伯雷刚才元气大伤,此战胜负倒还真是个未知数,毕竟九公主不知道洪天啸武功的出处,否则自会是另外一个想法了。
司徒伯雷使出白虹掌,洪天啸再不怀疑,当下不由长啸一声,掌法一变,一套威猛无比的降龙十八掌使将出来,招招克制白虹掌。倒不是说降龙十八掌能够克制白虹掌,而是洪天啸对白虹掌太过于了解,是以才能招招克制,果其不然,司徒伯雷招招受挫,士气大减,三招过后,洪天啸的右掌便已经架在了司徒伯雷的脖子上。
司徒伯雷纵横江湖一生,从未有这样的惨败,对方似乎还没有用全力,不由心中暗叹一声,面如死灰,双眼一闭,只等着洪天啸下手。司徒伯雷早知此战必败无疑,只是没想到对方只用三招,就将自己视若珍藏的压箱绝技白虹掌给破去了。
就在这个时候,突然一声娇斥:“住手,休伤我爹爹性命。”接下来,便是一阵阵呼喊声:“不要伤了我师父的性命。”
司徒伯雷情知对方武功太高,自己的一众弟子就算是一起上,也绝对不是洪天啸的对手,急忙虎目一睁,高喊一声道:“住手,你们暂且退下。”司徒燕本已带着一众师兄弟向洪天啸冲去,闻言不由又止住了脚步。
司徒伯雷对洪天啸道:“陈总舵主,司徒伯雷技不如人,即使老夫功力无损,也绝不是陈总舵主的对手,败得无话可说。司徒伯雷但求一死,不过还请陈总舵主能够放过他们,老夫会让他们从此退隐山林,至于剩下那数千兵士,就随意陈总舵主安置吧。”
司徒伯雷情知“陈近南”此来主要是为了自己手下的那五千精兵,至于自己的这些弟子的生死倒是些关系不大的因素,所以才会有此请求。
“大哥,我们情愿与你同生共死。”司徒伯雷的二弟司徒仲雄见司徒伯雷已有求死之心,急忙高声大喊。
“对,师父,我们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师父,我们和他拼了。”、“师父,我们绝不是孬种。”一个个血性汉子的呼声此起彼伏,司徒伯雷听得热血沸腾,更是不忍让他们白白送死。
听着此起彼落的声音响起,洪天啸暗暗点头,司徒伯雷的这些弟子虽然武功一般,但倒也个个都是热血汉子。洪天啸又转眼看向刚才那人,见其脸上犹豫之色更甚,于是便高声道:“有愿意追随我的请到走我身后,否则的话,休怪陈某手下无情。”
“呸,我们宁死也不加入天地会。”、“只要你敢动我师父一根汗毛,我们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但是,随着这些声音的又一次响起,那个人终于迈出了脚步,飞快地来到洪天啸的身后,低声道:“总舵主,属下愿意誓死效忠。”
此人或许是心中害怕,竟然连名字都忘记说了,洪天啸正不知此人是否就是原书中贪生怕死的元义方,却听司徒燕已经忍不住心中怒火娇斥道:“元义方,没想到你竟然是如此贪生怕死之小人,我司徒燕真是瞎了眼了。”
洪天啸闻言不觉一愣,暗道,莫非这司徒燕和元义方之间的关系与那方怡和刘一舟一样不成,再转首向身后的元义方看去,见其虽然现在低着头,满脸通红,长得却也果然是一表人才。
元义方诺诺道:“燕妹,天地会陈总舵主乃天下少有的英雄,天地会更是天下最大的反清组织,既然现在陈总舵主不远千里到王屋山求贤,我等自当该谨奉陈总舵主的号召,加入天地会,方有前途。”
司徒燕没想到元义方竟时如此的反复小人,登时气得说不出话来,眼看父兄落入敌人手中,而自己的恋人也在这关键时刻背离自己投靠了敌人,第一次见识这种场合的司徒燕只能是委屈得凤目含晶,气得浑身发抖。
身旁的曾柔急忙双手扶着司徒燕的左臂,轻声劝慰道:“师姐,何必为那种小人伤了身体,眼下还是想一想怎样将师父和师兄救出来才是。”
司徒燕经曾柔这么一劝,眼泪再也止不住落下来,轻声泣道:“师妹,师姐真是后悔当初没有听从你的劝告,被这卑鄙无耻小人的甜言蜜语乱了心智。师妹,爹爹和大哥都落在了陈近南手中,此人武功如此之高,我们怎么能将爹爹和大哥救出来呢。”
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元义方心中那一丝害怕和羞愧也因为司徒燕的左一句贪生怕死右一句卑鄙无耻骂得心头火气[www.qiyebooks.com请看小说网],不禁怒声还口道:“呸,当初若非是为了跟司徒鹤争夺王屋山派的掌门,我又怎么能看得上你这个黄毛绿眼睛的怪物。”
司徒燕长相与中原人大大不同,生平也最忌讳这句话,小时候常常被师兄弟们耻笑,每一次都会哭着找司徒伯雷诉苦,司徒伯雷自然将那几个耻笑她的师兄弟重罚一顿,后来,众人都长大了,虽然知道司徒燕的身世别有一番蹊跷,但再也不会提及这几个字了,如今已有七八年没有听到的刺耳之言让司徒燕更是受不了,当即拔出手中宝剑,怒斥一声:“无耻的叛徒,我今日与你同归于尽。”
司徒伯雷早已经睁开了眼睛,刚才的一幕自然全落在眼里,此刻见司徒燕竟然拔剑冲向元义方,不由大吃一惊,姑且不说连自己也不是敌手的“陈近南”,就连元义方她也万万不是对手,只会受辱。
奈何穴道被点,身不能动,口不能言,司徒伯雷只能干急。不料,就在司徒燕刚刚冲出五步的时候,司徒仲雄突然凌空一跃,挡在司徒燕跟前,转身道:“燕儿,眼下强敌在前,不可冲动,以免乱了阵脚,且听二叔安排。”
司徒燕心中虽怒,却也不敢不听司徒仲雄的话,小蛮脚一跺,“唉”一声叹气,再次回到曾柔身边,曾柔自然又是柔声相劝。洪天啸看在眼里,越看越觉得曾柔就是双儿的影子,心中暗道,双儿既然让给了大哥,我日后就把曾柔收了吧。
第5卷第289节:第一百五十六章谎言
只是,洪天啸忘了一点,感情的事情是很难勉强的,他虽然有心成全李西华和双儿,却不知双儿心中暗恋的却是他。双儿明白洪天啸的心意,只是她性格柔弱,虽然心中是百般不同意,却也不愿明说以至于伤了李西华和洪天啸之间的情意,正是因为双儿的一直隐忍不发,才使得误会越来越深,以至于日后李西华大生误会,差点与洪天啸翻脸成仇,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司徒仲雄轻步来到洪天啸跟前十步,看了看一脸落寞的司徒伯雷,心中一叹,双拳一抱,对洪天啸宏声道:“陈总舵主处心积虑要收服王屋山派,不知是为了反清大业还是因为一己私利,若是因为前者,王屋山派尽数归顺也无不可,若是后者,则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九公主见双方误会越来越深,担心司徒伯雷的这些弟子上来拼命,到时候弄出人命不可收拾,加之已经引出了一个叛徒,也就有了收场的理由,于是上前一步,一指点中元义方的穴道,轻轻一提,扔到了司徒仲雄的脚下,对洪天啸笑道:“师弟,既然王屋山派的叛徒已经被咱们引出来了,闹剧也该结束了,还不快将司徒掌门放了。”
洪天啸哈哈大笑两声,解了司徒伯雷和司徒鹤的穴道,躬身施礼道:“在下洪天啸,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司徒掌门不要见怪。”
突然的变化使得众人云里雾里不知所措,却见九公主已经笑颜如花地来到司徒伯雷跟前,道:“司徒掌门,可还记得我是谁吗?”
虽然刚才是洪天啸和九公主一起来到,但司徒伯雷将洪天啸当作了陈近南,使得众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在了洪天啸身上,倒是把同来的九公主给忽略了。这时,司徒伯雷这才发现九公主的分量,不由上下打量起来,突然,司徒伯雷看到一物,又看了看九公主随风飘扬的空虚左袖,浑身一震,急忙跪在地上,恐声道:“末将司徒伯雷见过长平公主殿下。”
王屋山派的人这才个个大惊失色,没想到眼前这个美丽绝伦的女子竟然是前朝崇祯生前最宠爱的小女儿长平公主,急忙跟在司徒伯雷之后跪在地上高喊:“属下等见过长平公主殿下。”
九公主轻叹一声道:“司徒掌门,请起来吧,大明已经不在了,这公主殿下几个字请勿再提起。”
司徒伯雷哪肯起来,大声说道:“公主,先皇虽然归天了,但大明命脉未断,待到日后将鞑子驱除之后,自有大明复国之日。”
洪天啸冷笑一声道:“司徒掌门,驱除鞑虏之事日后定会成功,只不过这复国之后,是让唐王的后人做皇帝,还是让桂王的后人做皇帝,还是让鲁王的后代做皇帝,或者来一个三王大战,胜者为皇?”
“这…”,司徒伯雷当然知道这些年天地会和沐王府因为唐王还是桂王的后人谁是正统的问题上依然纠缠不清,闻言也不禁迟疑起来,又听洪天啸道:“若是李自成的后人再次起兵并且赶走了满清,不知这皇帝之位又该归属何人?”
“这…”司徒伯雷哪里对于反清成功之后大统的归属问题考虑过太多,听得洪天啸一问又一问,却也是一问也答不上来,只得反问道:“敢问洪大侠以为日后这皇权归属该当如何?”虽然洪天啸年轻,但司徒伯雷佩服他的武功,便以“大侠”相称。
洪天啸淡淡一笑,说了五个字:“有德者居之。”
“有德者居之。”司徒伯雷喃喃念了一遍,一时之间,委实不能接受,问道,“以洪大侠如此说,岂非是要改朝换代?”
“改朝换代有何不可?”洪天啸对这个时代很多人的愚忠很是无奈,只得耐心解释道,“倘若当年吴三桂没有献出山海关,满清又怎能入关,这大好河山又怎会沦入异族之手。即便李自成当了皇帝,好歹也是汉人统治汉人,总也好过满人统治汉人。再说,当年太祖皇帝赶走了蒙古人,为何没有将皇帝的宝座拱手让给宋王朝的赵氏子孙,而是自己身登大宝,统御天下,便是因为这五个字‘有德者居之’,唯有如此,天下百姓才能过得上平静安宁的生活。”
司徒伯雷虽然一时之间不能接受,却也明白洪天啸的话是有道理的,不由转眼向九公主看去,却见九公主微笑道:“司徒掌门,我师弟的话我很赞成,而且我早已经已经对大明失去了希望,现在一切以师弟马首是瞻。”
司徒伯雷闻言大惊,根据他多年的经验,九公主和洪天啸分明就是一对情侣,真不知道这个洪天啸是什么来头,竟然能够让长平公主如此顺从。司徒伯雷正要旁敲测听打探洪天啸身份,却听洪天啸道:“夜色已凉,司徒掌门莫非不想我二人进屋一叙?”
司徒伯雷老脸一红,急忙对二人道:“倒是老朽失礼了,请公主和洪大侠入寒舍一叙。”接着又对司徒仲雄道:“二弟,将这个王屋山的叛徒也提进屋子里,另外,你安排几个武功不错的弟子在上山的路上蹲点,以防清军偷袭。”
司徒伯雷最后一句话虽然说得声音很少,但洪天啸却是听得清清楚楚,不由笑道:“这倒不必了,司徒掌门,今晚清兵绝对不会上山。”
司徒伯雷老脸又是一红,却也是很好奇地问道:“为何?”
洪天啸哈哈大笑道:“在下上山之前曾与那御前侍卫总管柳飞鹰拼了三掌,已将其打成轻伤,他现在只怕正在固地防守,担心再有偷袭,哪里还会上山呢。”
司徒伯雷这才恍然,对洪天啸的武功又是一番赞颂,洪天啸倒也脸不红,口上一番谦虚。九公主在一旁听到,心中好笑,暗道,师弟说谎的功夫越来越高了,竟然脸皮不带一点红的,日后倒是要注意一下。
进屋之后,双方落座,上茶之后,不等司徒伯雷开口,洪天啸便已经主动解释起二人的来意:“司徒掌门,想必很是纳闷我与师姐为何深夜上山,其实说来也巧,我二人路经此处,发现大批官兵驻扎,心下好奇,便前去打探一番,不想却听出了王屋山的一个秘密。”
“噢,不知是什么秘密?”司徒伯雷也猜得出必然与正在地上躺着,一动不能动,惊慌失措的元义方有关。
“在下与师姐听到那御前侍卫总管柳飞鹰正准备派兵攻打王屋山,而且说是已经与司徒掌门的一个弟子名叫元义方的通了消息,在下与师姐也是闻言大惊。匆忙之下,在下倒是想出了一个主意,便是突然冲进帐内,与柳飞鹰对了三掌,柳飞鹰内力与在下相差无几,只是突遭袭击,便不敌在下,受了点轻伤。偷袭得手之后,在下和师姐便匆忙赶山上来,在下担心贸然告之司徒掌门关于元义方之事不为司徒掌门相信,正巧看到司徒掌门与司徒二侠为令媛疗伤,所以才出此下策,让那元义方主动现出原形,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司徒掌门海涵。”对于说辞,洪天啸早已经想好,虽是一番谎言,但此刻说出来,竟然丝毫没有漏洞。
“哈哈哈哈”,司徒伯雷乃是豪爽之人,洪天啸是为他好,虽然刚才言语之中对王屋山派多有不敬,但这句道歉的话一说,司徒伯雷心中那丝不快,也就烟消云散了,闻言大笑道,“洪大侠乃是为我王屋山派,司徒伯雷怎会不知轻重,洪大侠言重了。”
洪天啸见司徒伯雷如此爽朗,心中倒也暗暗松了一口气,日后这支力量也在洪天啸的算计之中,若是司徒伯雷乃是小气之人,只怕今晚之事会在其内心烙下一个阴影,从而影响日后的反清大业。
暗暗放下心来的洪天啸忽然看到了一旁站立的司徒燕,便转了个话题道:“不知令媛患有何病?”
“唉”,司徒伯雷闻言不由一声叹息道,“哪里是什么病,而是一种寒毒。事情要从四年前说起,那一天,也是如今晚般的月圆之夜,有一人闯入王屋山中,此人武功极高,虽然可能不敌洪大侠,却也是相差不多,老朽与二弟拼尽全力才联手将之击败,却不料在其败走之前,小女恰巧来到,那人卑鄙至极,竟然一掌击在了小女小腹之处,飞身逃离。老朽也是关心小女的伤势,并未继续追赶,不想那人使得竟是阴寒掌力,老朽与二弟竟然化解不掉,此寒毒每到月圆之夜便会发作,一晃便是四年了。四年来,老朽遍寻名医,却都是束手无策,而且小女体内的寒毒也越来越强,老朽与二弟的内渐渐有压抑不住的趋势,此事倒成了老朽的一块心病。”
司徒燕闻言,不由对司徒伯雷道:“爹爹,生死有命,女儿也已经看开了很多,若是真有那么一天,女人也认命了,只是今生不能再侍奉爹爹了,女儿深为遗憾。”因为元义方的背叛,司徒燕的初恋就此完结,不单如此,刚才元义方的一番话也深深地刺痛了她,使得她产生了轻生的念头,只愿寒毒再次发作。
从刚才的所见以及司徒伯雷的描述中,洪天啸基本确定司徒燕中的正是玄冥神掌,闻言便对司徒伯雷道:“司徒掌门,在下粗通医术,愿意为司徒姑娘诊断一番。”
第5卷第290节:第一百五十七章果又是玄冥神掌
司徒伯雷闻言大喜,急忙道:“如此便有劳洪大侠了,燕儿,快快过来,让洪大侠为你看看。”
司徒燕虽已了无生趣,却也不忍拒绝司徒伯雷的好意,闻言便迈步向这边走来,只是脸上却毫无表情,九公主见状,又看了看躺在地上不能动弹的元义方,哀莫大于心死,九公主也受过类似的打击,明白司徒燕已经经由此事看破了红尘,心中不由是一阵叹息。
洪天啸伸出两根手指为司徒燕把脉,开始的时候还眉头尽展,但是过了一会功夫,双眉便成了倒八之状,众人看在眼里,均知洪天啸遇到了难题,一个个便大气不敢粗喘,心中俱是担心不已,只有司徒燕一人的内心极为平静。
又过了一会,洪天啸才松开司徒燕的脉搏,长吁一口气。司徒伯雷见状,急忙问道:“洪大侠,不知小女的…”
洪天啸轻轻摇了摇头道:“真是奇怪,司徒姑娘中的那一掌叫玄冥神掌,不过,除此之外,司徒姑娘体内还有另外一种寒毒,两股寒毒力量差不多,互相压制,所以司徒姑娘平时才能没事,而月圆之夜乃是最为阴寒之时,另外那股寒毒受此影响会力量倍增,压过了玄冥神掌的寒毒,所以才有寒毒发作之痛。若是在下说的不错,当日那人在打伤司徒姑娘的时候,已经受了重伤。”
“不错,正是,洪大侠果然是岐黄圣手。”司徒伯雷回想起当年那晚的经过,那人确实在他和司徒仲雄的合攻下受了重伤,闻言对洪天啸越来越佩服了。
洪天啸点了点头道:“这就难怪了,半年前,云南的沐王爷也曾中了玄冥神掌,不过他体内的寒毒却是要比司徒姑娘的强的太多了,所以在下才会猜测那人已经受了重伤,内力不足,否则的话,在下说句不中听的话,司徒姑娘当年便香消玉殒了。”
“啊”,司徒伯雷等人闻言大惊,急忙问洪天啸道,“洪大侠可有办法医治小女体内的寒毒?”
“这个…”,洪天啸虽然将《医经》倒背如流,但临床经验却是不多,心下也是不确定,“若是只有玄冥神掌的寒毒,在下倒是有十分的把握,只是这另外一种寒毒不知其名,在下便无法对症下药了。”
司徒伯雷也听出眉目了,只要能够将另外一种寒毒治好,玄冥神掌的寒毒在洪天啸手中便只是小菜一碟,而且,洪天啸刚才之言,只说为难,并未说不能医治,于是便急忙双手握住洪天啸的手,颤声道:“只要洪大侠能够救下小女的性命,司徒伯雷感激不尽,日后若有差遣,司徒伯雷绝无悖逆。”
洪天啸听得出司徒伯雷已有带着王屋山派效忠之意,心中明白,其并非真心,只是人情难还,若是日后他还了这个人情,王屋山派还是王屋山派,但能让司徒伯雷如此已经初步达到了洪天啸的预期了,于是又问道:“在下自会尽力,不过在下心中有两个疑惑,还请司徒掌门能够解答?”
“洪大侠请说。”别说只是解答两个疑惑,哪怕是要把女儿嫁给洪天啸,司徒伯雷也绝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在下刚才为司徒姑娘把脉之时,发现她的身体与中原人大不相同,倒是有点像北方的罗刹国人。”洪天啸没有将话说的太明,只说是把脉的感觉而已。
司徒伯雷没想到洪天啸会有此问,见一众弟子都向自己看来,司徒燕的双眼之中也突然冒出一股炙热,这个问题自然是她从小到大问过不下百遍的问题,司徒伯雷长叹一声道:“唉,说来话长,此事也只有老朽兄弟二人知道,既然洪大侠问出来了,老朽也就实话实说吧,燕儿,也你听听自己的身世。”
顿了顿,司徒伯雷继续道:“洪大侠想必也知道,老朽昔年跟随吴三桂镇守山海关,被称作吴三桂手下第一大将。老朽也没有愧过这个称号,戎马一生,却也只败过那么一次,就是那一次败仗使得老朽得了一身的武功和一个女儿。”
“说起来这已经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了,那一年老朽率军出战,没想到竟然中了满清的计策,所率五千精兵全军覆没,只有老朽被两个副将护着向北逃去,待到躲开了清兵的追杀,便只剩老朽一人了。老朽当时又累又饿,身上也有伤,向北不知走了多远,终于晕倒在雪地上。后来,当老朽再次醒来的时候,身边却多了一个人,其实算是两个人,因为那个中年书生的怀中还抱着一个女婴,老朽知道此人便是老朽的救命恩人,于是便问他姓名,他说他名叫洪安通。”
听到这里,洪天啸不由“啊”的一声叫出声来。
司徒伯雷见洪天啸惊讶的模样,忽然想到他也姓洪,料定二人之间必然有什么关系,却也暂且忍住不问,继续沉浸在二十年前的回忆中。
司徒伯雷问过洪安通姓名之后,突然发现身上的内伤已经全好了,只有外伤还没有痊愈,却也已经结了疤,他知道武林中人多有灵丹妙药能够起死回生,自己伤势恢复如此之快,定是洪安通给自己服下了什么灵药,当下大喜,再次向洪安通道谢,但洪安通并不理他,只是抱着怀中的婴儿,眼睛望向夜空,似在考虑什么事情。
司徒伯雷虽然觉得洪安通此人过于孤傲,但毕竟自己的性命是为他所救,仔细想想也就释然了,于是便坐在火堆旁也不吭声。就在司徒伯雷就要睡着的时候,突然听到洪安通问道:“司徒伯雷,洪某看你资质不错,倒是一块练武的材料,虽然晚了点,不过只要苦加练习,二十年之后也能成为一流高手,洪某就收你为记名弟子吧。”
司徒伯雷闻言,哭笑不得,听他口气,似乎是自己主动恳求拜他为师一般,搞不清洪安通究竟想干什么,却也不忍一口回绝了他,于是便搪塞道:“实不相瞒,在下伤好之后还要赶回辽东,至于拜师之事待到在下抽得空来,再来此处拜访恩公。”
洪安通听了,“嘿嘿”怪笑道:“无知的小子,我收你为记名弟子乃是你的造化,要知道江湖上武功在我洪某人之上还真是找不出几个来,若非是洪某有要事在身,怎么会随随便便收徒弟。”
司徒伯雷也是火爆脾气,虽然性命为洪安通所救,却也不会违心去拜他为师,何况他的年龄与洪安通相差不多,被其称呼为“无知的小子”,心中自是不悦,正要说出“在下感谢阁下救命之恩,日后必有所报,然阁下若是强逼在下,大可以将在下的性命再取走,至于拜师,却是万万不能”的话来,却见洪安通左手抱着熟睡的婴儿,右手在地上捡起一块巴掌大的石头来,对司徒伯雷道:“无知的小子,看到这块石头吗,若是我能将它碎成粉末,不知可够资格做你的师父?”
说完之后,洪安通右手紧握那块石头,脸上依然是毫无表情。一会功夫,司徒伯雷发现竟然有碎石粉末从他手指缝中不断掉下来,待到洪安通将手展开的时候,手面上竟然只剩下了一些碎石粉末、犹如白面一般。
司徒伯雷虽然是吴三桂手下的一员大将,武艺不凡,却也只是会几套枪法,精通骑战而已,那里见过如此神奇般的功夫,当下便看着那堆碎石粉末目瞪口呆,好半天才缓过神来,立即跪在洪安通跟前磕起头来,口呼师父。
洪安通冷冷道:“今日你我相遇,也算是有缘,若非是洪某有事求你,怎会收你为记名弟子,你要记住,只是记名弟子,日后在江湖上,洪某若是听说你顶着我的名号行事,无论好事坏事,我定然不会饶你。”
司徒伯雷当时只想学到高深的武功,日后好在战场上大展神威,自然满口答应。
洪安通于是便将小无相神功、白虹掌和如意刀法传授给司徒伯雷,以司徒伯雷的资质自然是不能无法一下子领悟,好在洪安通也是赶往辽东,两人便在路上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仔细,待到距离辽东只有三天路程的时候,司徒伯雷才堪堪将三门绝学领悟。
三门绝技传授完毕之后,洪安通又将那女婴交到司徒伯雷手中,再三叮嘱道:“伯雷,这个女婴乃是为师在罗刹国的一位好友的遗孤,为师因为师门有事,急着要赶回去,而且不知日后情况如何,无法将她带回去,你便代替为师抚养她成人,那三门绝学日后也全都传授给她,你也可将这三门绝学传授给你的兄弟子女,切记不可传给外人,否则日后我绝不轻饶你。”
司徒伯雷从洪安通手中接过那女婴之后,才发觉她的眼睛竟然是浅绿色的,头发是黄色的,不觉一愣。好在他也听说过在大明之外还有很多国家,他们长得和大明的人不太一样,头发各种各样,眼睛的颜色也不是黑色的,是以见到司徒燕的样子也只是微微愣了一下,很快就接受。
洪安通似是不太放心,再次叮嘱道:“伯雷,记住,这是为师唯一一位好友的遗孤,你要像对待亲生女儿一样对待她,若是日后为师发现你对她不好,为师定会取你项上人头。”说到最后,洪安通已是声色俱厉。
第5卷第291节:第一百五十八章父子相见
相处了近一个月,司徒伯雷也基本上摸清了洪安通的脾性,知道洪安通还有些信不过他,当下便怀抱着司徒燕跪在地上,向天发誓:“我司徒伯雷今日对天发誓,日后定会对待此女胜过亲生骨肉,若违此言,当五雷轰顶,死无葬身之地。”
见司徒伯雷发了毒誓,洪安通才放下心来,对司徒伯雷道:“既然如此,为师也就放心了,你我一个月的师徒之缘也该到尽头了。为师传授给你的三门绝技,你日后要勤加苦练,十几年后定会成为江湖一流高手。”
司徒伯雷哪里肯舍,央求洪安通到自己那里小住一些时日,洪安通却摇了摇头道:“你的心意为师明白,只是为师还有要事在身,若是有缘你我日后还有再见之日,倘若你的武功没令为师失望,到时自会将你收为入门弟子。”
司徒伯雷闻言大喜,当即拍着胸脯保证,绝对能够达到师父预期的目标。待到洪安通转身要走的时候,司徒伯雷突然想到这个女婴还没有名字,赶忙请求洪安通为她取个名字,洪安通想了想问道:“你家中可有子女?”
司徒伯雷道:“弟子家中只有一子,名叫司徒鹤。”
洪安通想了想,道:“鹤鸣九天,燕飞千里,既然你儿子叫司徒鹤,此女就叫司徒燕吧。”说完之后,又从怀中取出一个玉佩,运功将之分为两半,将其中一半交到司徒伯雷的手中,道:“日后,若是为师不来,也会有人持着这半块玉佩找你,只要见到玉佩,无论那人说什么,都是真的。”
司徒伯雷忽然觉得洪安通的话倒像是遗言,呆呆地接过玉佩,张了张嘴巴,却没有说出话来。洪安通见状,知道他想说什么,微笑道:“为师此去虽然是凶险万分,却也并非没有丝毫生机,放心,替为师好好照顾她。”
十年后,司徒伯雷也曾听说辽东有个神龙岛,岛上有个神龙教,教主的名字叫做洪安通。司徒伯雷也曾去过几次,却从未找到过神龙岛所在,后来因为王屋山派事务繁多,也只得作罢。
听完了司徒伯雷的这段往事,洪天啸心中也明白了个差不多,当年父亲定是先得到好友的求救信,结果赶往罗刹国之后,却只是将司徒燕救了下来。之所以将司徒燕交给司徒伯雷抚养,是因为当时逍遥派和明教大战在即,他担心自己不能生还,至于教他武功则是想让他具备日后保护司徒燕的能力,可谓用心良苦呀。
讲完了这一切,司徒伯雷端起案几上的茶杯,一饮而尽,顿觉喉咙清爽了一些,于是便开口问道:“洪大侠,不知洪大侠与洪恩公之间可是有什么关系?”
洪天啸闻言,正要考虑究竟要不要说出真相,忽然听到外面有一丝衣袂声响,洪天啸心中一动,施展神行百变轻功身法,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洪天啸已然不见了踪影,跟着便听到外面传来洪天啸的声音:“外面风冷夜寒,阁下既然来了,何不进屋喝杯茶暖和暖和。”
司徒伯雷这才明白,刚才洪天啸也没有尽全力,心中不由暗叫一声惭愧,更是担心日后有机会见了洪安通,如何向他交差。
“嘿嘿,王屋山也不是什么来不得的地方,既然你刚才能来,现在我为何又来不得?”来人目不转睛地盯着洪天啸,眼神中竟然没有丝毫敌意,只是说话时阴阳怪气,显然是故意让洪天啸听不出他的真实声音。
众人这时也已经纷纷来到屋外,听闻此言之后,纷纷大吃一惊,没想到此人竟然早就来了,却没有人发现。
洪天啸自从出道江湖以来,从来没有栽过这样的跟头,闻言不觉又羞又怒,喝道:“阁下好轻功,不过阁下既然来了,就别想轻易走出这王屋山?”
来人仰天大笑,依然是阴阳怪气道:“这王屋山派的掌门似乎是司徒伯雷,你小子在这里大呼小叫什么,莫非你是司徒伯雷的女婿不成?”来人之所以这样说话,明显是想激怒洪天啸。
洪天啸心中虽然恼怒异常,脑子里却是十分清醒,暗道,看来人如此有恃无恐的样子,武功定然在自己之上,只是不知他知不知道师姐的武功,若是单打独斗,自己定不是他的对手,若是与师姐联手,或许还有希望。
洪天啸当下也不答话,传音给九公主:“师姐,我先会会他,待到不敌的时候,咱们再联手合击他。”
传音完毕,洪天啸大喝一声:“休要胡说八道,待洪某试试你的真功夫吧,接招。”说完,洪天啸便已直扑那人,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一招“见龙在田”。
来人见状,高叫一声“好”,急忙抽身撤退,待到躲过洪天啸此招的威势范围之后,反手一掌击向洪天啸的下腹,正是天山六阳掌中的一式“日斜归路晚霞明”,洪天啸一愣神,差点被这一掌打中,使出了“懒驴打滚”的招式,才堪堪躲开。
来人见洪天啸就有罢手之意,急忙传音给他道:“不要停,让我看看你的武功进展到什么程度。”原来,这个黑巾蒙面之人正是洪天啸的父亲洪安通,洪天啸在他使出那式“日斜归路晚霞明”的时候便基本上猜到了,所以才有停手之意。
这个熟悉的声音已有十多年没有听到,洪天啸心中激动万分,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听到洪安通的传音之后,洪天啸强忍住已经到了眼眶的泪水,展开浑身本领,与洪安通战在一起。
除了洪天啸之外,司徒伯雷心中也是激动不已,他也明白了这个蒙面人就是自己一直苦苦寻找的洪安通,虎目含晶,身躯不由颤抖起来。
转眼间洪安通父子二人已经大战了五十回合,不分胜负,两人拳来腿往,均是快速无比,更是阵阵掌风和腿风向四周卷去,除了司徒伯雷兄弟二人和九公主以外,其余功力浅薄的几乎站立不稳,更是看不清场中二人,只是隐约看到两条模糊的身影飞来飞去。
司徒鹤心中的震惊无以用言语表达,今天夜里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了,先有一个洪天啸,再有一个武功不亚于洪天啸的前朝公主,现在又来了一个似乎武功还在洪天啸之上的蒙面人。自今夜之后,司徒鹤脾性大变,再无半点狂妄自大,开始苦练武功,后来更是跟随在洪天啸身边,不断请教,三年后,终是武功大进,进入了一流高手境界。
看到这里,看官们或许会说,洪天啸既然能够为方怡和阿琪打通任督二脉,使其短期内成为一流高手,为何不能同样对待司徒鹤,如此岂非是有重色轻友之嫌。其实,看官们却是误会洪天啸了,依仗外力打通任督二脉与功力达到一定程度自己打通任督二脉的效果是不一样的,前者最多能够达到一流高手的巅峰,却是无缘进入绝顶高手的行列,但后者却是可以的。
洪天啸之所以这样做,其实是有他的道理的。洪天啸来到这个世界,最大的愿望便是推翻满清统治,恢复汉人自治,这当然用不了太久,十年足矣。但是十年中,困难和惊险却是很多,洪天啸的身边的女人又是很多,有些时候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全都照顾到,所以用自己的女人保护自己的女人便是他的一种策略。至于方怡等女,她们希望的是今生永远和洪天啸在一起,只要自己的男人是绝顶高手就行了,至于她们是一流高手还是绝顶高手,她们并不在意,她们在意的是在洪天啸的事业完成之前,不会因为武功太低而拖累他,甚至于没有跟随洪天啸走到最后。
九公主渐渐也看出了端倪,两人虽然已经大战了一百多招,而且招招惊险,但是每一招却都是没有用到极致,显然双方都在顾虑会伤到对方。九公主又发现司徒伯雷从两人开打,脸色一直很紧张,双手也不停颤抖,心中也就猜到了来人是谁。
九公主突然觉得自己浑身不自在起来,手心也尽是汗水,心跳也开始加速,脑子里开始猜测洪天啸会如何将自己介绍给他的父亲、洪安通会不会承认自己,就在这时,只听场中洪安通一声大笑:“好好好,不愧是我洪安通的好儿子,放眼整个江湖,武功能胜过你的人超不过二十个人了,与你同龄之人,只怕没有人是你的对手。”
第5卷第292节:第一百五十九章神龙教第六门
九公主再向场中看去,发现自己刚才一时失神,竟然没有发现场中的打斗已经停下了,此刻洪安通正拉着洪天啸的手向自己这边走来。九公主的呼吸在这一刻几乎就要停止了,满脑子在想,师弟的父亲会不会因为自己的年龄大而不同意二人在一起。
就在九公主忐忑不安的时候,只见洪安通双眼盯着她,一边看一边连连点头,接着又“嗯”了几声,赞道:“不错,不错,啸儿眼光真是不错,为父一生见过的女人当中,除了那陈圆圆和董鄂妃之外,就当数此女容貌为佳了,若真正比起来,你师妹苏荃也要稍逊此女一筹。”
洪天啸闻言不由又得意又好气又好笑,一边暗暗得意,那是当然了,九公主的容貌除了阿珂与之是春兰秋菊,各胜一场之外,自己身边的女人当中可是没有一个能赶得上的,一边好气又好笑的是,没想到父亲一见面就先评价未来媳妇的长相。
知道九公主面子薄,担心她会过于尴尬,洪天啸急忙转个话题道:“父亲以前见过陈圆圆和董鄂妃吗?”
洪安通点了点头道:“何止见过,而且还动过手,不过她们的功夫虽然厉害,但是比起为父来,还是要差一些的。”
陈圆圆和董鄂妃会武功,而且武功很高,洪天啸听了差点晕过去,脑子开始有点乱了,望着洪安通,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话来。洪安通见洪天啸呆呆的样子,心下奇怪,问道:“莫非啸儿不相信?”
洪天啸木然点了点头,意思是说自己不相信陈圆圆和董鄂妃会武功,但是洪安通却理解错了,以为洪天啸不相信他的武功在陈圆圆和董鄂妃之上,登时胡子吹得老高,气呼呼道:“你若不信,就跟我去趟云南,看看究竟是那陈圆圆的武功高,还是你老子我的武功高。”
洪天啸这才发觉洪安通误会了,急忙道:“父亲莫要生气,啸儿只是没想到陈圆圆竟然会武功。”
洪安通也知道自己误会了,不觉乐呵呵道:“此中说来话长,待日后有机会我会详细告诉你。”
说完之后,洪安通转首对司徒伯雷道:“嗯,伯雷,你的武功进步很快,看来这二十年你并没有偷懒。”
司徒伯雷急忙“扑通”一声跪了下去,一脸的激动,颤抖着声音道:“请…请师父将伯雷收入门下,弟子…弟子愿终生侍奉师父左右。”
洪安通乐呵呵一笑,眯缝着眼睛道:“起来吧,为师答应你就是,至于侍奉我终生那就免了,不过既然你已经归在了我门下,这王屋山派的名字日后也就没有了,眼下我神龙教本有五门,就再建一门,叫做紫龙门吧。”
司徒伯雷大喜之极,急忙叩首道:“多谢师父,多谢师父,鹤儿,快来拜见师祖。”
要换做以前的司徒鹤,即便勉强拜了,也是心不甘情不愿,只不过刚才他倍受打击,又见到洪安通惊世骇俗的绝世武功,心中早已向往万分,闻言急忙来到洪安通的跟前,跪下就磕头,口中直喊:“拜见师祖。”
洪安通点了点头道:“嗯,都起来吧,武功虽说是差了点,但是资质还不错,倘若日后加以磨炼,不难成为一流高手。”
司徒伯雷和司徒鹤闻言大喜,又是连磕了几个头才起来,洪安通看了看想跪下磕头却又不敢的司徒仲雄,微微笑道:“你是伯雷的弟弟吧,既然你也学了逍遥派的武功,自然也算我逍遥派的弟子了,也罢,你就和你哥哥一样归在我门下吧。”
司徒仲雄大喜,急忙跪在洪安通跟前磕了十八个头才起来,起来的时候额头已经出血了。
洪安通又对道司徒伯雷道:“伯雷,王屋山派的所有人马全都归紫龙门管辖,你任紫龙使,仲雄就任副使吧,你们依然还驻扎在王屋山吧,对外仍然称作王屋山派,为师可不想让全天下都知道神龙教已经插足江湖了。”
洪安通转首又看看司徒伯雷那些一脸羡慕和渴望神情的弟子,笑道:“逍遥派有规定,择徒极严,求质不求量,本来以你们兄弟的资质,为师是万万不可能收你们为徒的,只是二十年前你我有缘,不过你的这些弟子就不能入逍遥派了。”
看着那些弟子的脸上的神情一下子变成了失望,洪安通又笑道:“虽然他们不能入我逍遥门,修习逍遥门的绝技,但毕竟也是我神龙教的弟子,神龙教的那些武功他们还是可以学的,若是资质好,学成之后,也不难成为江湖一流高手。”
这十多个弟子本已失望,闻言不由大喜,急忙跪下叩谢洪安通。
洪天啸也上前向司徒伯雷和司徒仲雄见礼:“天啸见过大师兄和二师兄。”
司徒伯雷和司徒仲雄急忙还礼道:“师弟客气了,我们这两个师兄可是惭愧的很呀,加在一起也不是师弟的对手。”
洪安通一脸得意道:“你们两个的资质和啸儿相差甚远,若想达到啸儿目前的武功境界,没有个十年八年是不成的。你们可知,啸儿只是在八岁的时候跟随为师学了四年的武功,后来便离家出家,我们父子也有十六年未见面了,所以刚才为师才要考察他的武功,没想到果然没让我失望,哈哈哈哈。”
司徒伯雷等人闻言大惊,对洪天啸的敬佩更深了一层。司徒鹤也急忙来到洪天啸跟前参见师叔,洪天啸见二人年龄相仿,加之司徒鹤傲慢之气全无,心中便生亲近之意,说是日后多多切磋,司徒鹤明白洪天啸实乃是想指点其武功,自是一阵激动,又要跪拜,却被洪天啸拦住。
安抚了王屋山派众人之后,洪安通慢步来到司徒燕跟前,端注她良久,叹了一口气道:“像,太像了,和你的母亲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司徒燕闻言,心中所有的苦楚似乎一下子泄了出来,拉着洪安通的手呜咽道:“师…”忽然想到自己和司徒鹤不太一样,自己的父母与洪安通是好友,喊师祖就有点不太对了,若是喊叔父,自己却又称呼司徒伯雷为爹爹,不由为难起来。
洪安通是什么人,怎么会不知道司徒燕的想法,笑道:“你就喊我洪叔叔吧,至于伯雷你以前怎么喊现在还怎么喊,咱们各论各的。”
司徒燕道:“洪叔叔,燕儿的父母是什么人,他们是怎么死的,您快告诉我呀。”
洪安通叹了一口气道:“洪叔叔既然来了,自然会将你的身世告诉你,伯雷,咱们进屋说话吧。”
司徒伯雷这才想起来,自己竟然忘了将师父让进屋里,不由老脸一红,急忙道:“弟子该死,弟子该死,鹤儿,快快让人重新奉茶。”
司徒燕和洪天啸一左一右坐在洪安通两边,九公主则坐在了洪天啸的右手,司徒伯雷、司徒仲雄和司徒鹤三人则顺着司徒燕的左手依次坐下,司徒伯雷的那些弟子则被洪安通赶回去了,只有曾柔一人留了下来,洪安通以为她也是洪天啸的红颜知己,倒也没有赶她。
洪安通喝了一口茶之后,又叹了一口气才道:“燕儿,你的父亲与我乃是发小,后来,我拜入师父门下学武,而你父亲则跟着你爷爷北上罗刹国往来经商,虽然我们不在一起,但却始终保持着联系。二十年后,你父亲娶了罗刹国的一个女人为妻,便在罗刹国定居下来,日子过得倒也惬意。不料,天有不测风云,你的母亲并非是一般的女子,而是罗刹国沙皇的小女儿,老沙皇体弱多病,膝下有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你的两个舅舅都想成为下一任沙皇,知道老沙皇最疼爱你的母亲,便都刻意拉拢你的父母,希望你母亲在老沙皇跟前说些好话,但你的父母并不想掺杂到皇权斗争中,便一个也不答应。谁料想,你大舅舅心胸狭窄,以为你母亲已经倒向了你的二舅舅,便对你父母下了黑手,当日我接到你父亲的邀请去喝你的满月酒,正好赶到,却也只能将你救下,你父母却惨死在了你大舅舅带来的人的手里。本来,我想着要为你父母报仇,奈何罗刹国的火器实在是厉害,我虽然可以不惜性命,但是却不能不顾及你,所以才将你父母草草安葬,将你带回辽东。”
听完洪安通的讲述,司徒燕已经哭成了泪人,而温柔可人的曾柔也来到司徒燕的身边,不停地给她擦拭着眼泪。
洪天啸叹道:“皇权争霸历来就是政治漩涡,死于非命的人太多了,燕妹节哀顺变,日后若有机会,为兄定会替你报仇。”
司徒燕稍稍收住泪水,朝洪天啸谢道:“多谢大哥。”
洪安通叹息道:“洪叔叔一生只有你父亲一个朋友,他的去世我也是异常的难受,只是罗刹国的火器实在太厉害,任你武功再高,也挡不住那一枪的威力。洪叔叔这些年也在暗中从罗刹国购买了一些武器,训练了一支火枪队,为的便是日后有机会能为你父母报仇,而且洪叔叔还结交了你的表姐,也就是你二舅舅的女儿索菲亚以为内应。”
司徒燕知道无论是复仇还是医治自己体内的寒毒,都少不了洪天啸父子,于是便起身道:“报仇之事还需洪叔叔和大哥多多相助,燕儿在此代亡父母谢过洪叔叔和大哥了。”说完就要盈盈拜下去。
第5卷第293节:第一百六十章司徒燕曾柔下山
洪安通虚空一托,不让司徒燕拜下去,柔声道:“傻孩子,洪叔叔与你父亲如兄弟,为他报仇自是责无旁贷,说什么客气话呢。”司徒燕拜了几下,觉得前面似有一堵气墙拦着,知道洪安通内力高深,遂就作罢,再回到座位。
洪天啸见王屋山派已经成了紫龙门,目的已经达到,便将身子侧向洪安通,轻声道:“父亲,孩儿此次奉那小皇帝的命令前往五台山出家,山下尚有骁骑营的官兵驻扎,不宜在此久留。待到孩儿五台山之行结束之后,自会返回神龙岛一次,再聆听父亲教诲。”
洪安通点了点头道:“啸儿,为父知你心志,你只管放手去干,待为父回岛之后,自会通令神龙教所有教众,全力配合你的行动,为父且在岛上先替你处理其他事务,待到啸儿准备起义之前,为父便将教主之位传给你。”
在原书中,洪安通是个心狠手辣的不世枭雄,洪天啸原来看《鹿鼎记》的时候,对他甚是不喜,但自穿越成其子之后,洪天啸慢慢发现了洪安通是个可亲可敬的好父亲,闻言不由心情激动,重重点了点头道:“孩儿绝不辜负父亲的期望。”
洪安通“嗯”了一声,又道:“我已经将苑修屏和孜怀兰二女从扬州调了过来,留在你身边辅助你,她们两个丫头一个是用毒的大行家,一个是药王谷的关门弟子,两人的武功也经过我的指点,身手不弱。”
“药王谷?”洪天啸闻言一愣,这可是《雪山飞狐》中的一个门派,怎么现在就已经出现了。
“对。”洪天啸点了点头道,“为父当年曾与药王谷的谷主上官秋河打赌,结果为父赢了,于是为父便要了他的关门弟子给你做丫鬟,为的便是你日后行走江湖身边有个医术高明的人照应着。至于苑修屏那丫头,则是为父昔日一位好友的弟子,那位好友昔日在江湖上也是大大有名,被称作九指毒王,只可惜他得罪了魔教。为父那日正好经过,便出手打退了魔教的一名护法将之救下,但为父的那位好友也重伤不治,临死前将修屏丫头托付给我。”
“魔教?”洪天啸心中大汗,怎么又冒出来一个魔教,武林中到底还有多少自己所不知道的门派或帮教存在,看来从五台山回来后,一定是要回一趟神龙教,听父亲好好讲一讲江湖上的这些知识了。
洪安通没有注意洪天啸一脸的惊讶,继续道:“嗯,对,魔教虽然厉害,却也不敢轻易惹上我神龙教,加之为父与魔教的两位仙子陈圆圆和董鄂都有点交情,而且九指毒王已死,此事魔教便没有继续深究下去,也算是给我为父一个面子,日后你若是遇到魔教中人,倒也可以礼让一番,算是替为父还了这个人情。”
“陈圆圆和董鄂妃是魔教的仙子,这还是鹿鼎记吗?”洪天啸惊讶中又有太多的期盼,这才是真正鹿鼎的武侠世界,只不过原书中出现的门派或者帮教全都是与满清政府有点瓜葛的,其余则是没有提及。
洪安通又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递给洪天啸道:“啸儿,这是二十颗天王保命丹,你且带上,说不定日后会有用处。”
洪天啸心中感动,想到自己有九阳神功护体,百毒不侵,又将瓷瓶推回道:“父亲,上次孩儿离家出走的时候,带了几颗,至今还没有用上,这天王保命丹甚是珍贵,若是全带在孩儿身上恐怕不安全,还是父亲带在身上吧。”
洪安通又将瓷瓶推了回去,脸色一沉道:“让你带上就带上,怎么这么多的废话。此丹为父身边还有,而且以为父的武功,天下间还没有人能让我用得上此丹,倒是你,武功虽然大为进步,但江湖上武功胜过你的还是大有人在。而且,此丹上我已让修屏那丫头涂上了特制药物,他人即便抢去服了,也不会化掉,只会终生留在那人腹中。待到日后有机会抓到此人,刨膛切腹,取出后化去药物,此丹将依然如初。”
洪天啸闻言,不觉心底一寒,心中暗道,幸好自己穿越成了他的儿子,若是成了他的敌人,只怕时时刻刻都要防备。于是,洪天啸也不客气,将瓷瓶揣入怀中,道:“如何才能化去上面的药物?”
洪安通呵呵一笑道:“傻孩子,修屏那丫头日后会一直跟在你身边,还怕去不掉上面的药物吗?”洪天啸这才想起洪安通方才却是这样说的,不由俊脸一红。
洪安通慈爱地看着洪天啸,柔声道:“去吧,啸儿,一切小心,凡事不可逞匹夫之勇。反清之事能成则做,若是不能成事,你就带着你身边那些女人一起回到神龙岛,依然是逍遥一生。”
洪天啸心中大汗,不敢再多说下去,否则不知道洪安通会再说出什么让他受不了的话呢,于是便对洪安通道:“父亲,孩儿去了,您一切保重。”洪安通点了点头,双眼之中不觉竟有了晶莹闪烁。
突然,洪安通想到一事,转首对司徒伯雷道:“伯雷,燕儿体内的寒毒一日不除,一日便有性命之危,我有意让她跟着啸儿下山,啸儿手下有一个药王谷的传人,或许她可医治燕儿体内的寒毒也不一定。”
司徒伯雷这些年为司徒燕体内的寒毒没少费心,初见洪安通的时候更担心会责怪于他,但洪安通非但没有责怪他,反而将他收入入室弟子,心中已是大喜,此刻又听闻有人能够医治司徒燕体内的寒毒,更是心花怒放,连连点头道:“但凭师父安排。”
司徒伯雷忽然想到司徒燕长相与中原人不同,担心她不一定能与九公主说得来,会一路寂寞,于是又转手对曾柔道:“柔儿,你也随同你师姐一起下山吧,也好与她做个伴,免得路上寂寞。”
曾柔自小在王屋山上长大,十多年来,下山的次数屈指可数,少女的心中早就渴望见识一下外面的大千世界。今夜,见识了洪安通父子高绝的武功,洪天啸和九公主这样的人中龙凤,更是对外面的世界向往不已,闻言不由大喜,连连答应道:“是,师父,柔儿定会好生照顾师姐的。”
洪天啸原本并无带司徒燕下山的意思,既然洪安通这样安排了,也就无话可说了,心中却是一阵苦笑,自己上了一趟王屋山,却弄了两个美女回去,其中还有一个罗刹国人,好在师姐清楚事情的原委经过,否则的话,还不知日后该如何向师妹她们解释呢。
待司徒燕和曾柔回去收拾衣物的时候,司徒伯雷小心翼翼道:“师父,您老人家既然到了王屋山,就在这里小住一段时日,让弟子带您参观一下王屋山的景色,尽一尽孝心再回神龙岛不迟,师父您意下如何。”
洪安通闻言,不觉笑道:“什么王屋山的景色,为师看你是想让为师再传授给你几手绝技才是真话,也罢,既然你们已经是逍遥派的弟子,若是武艺不精,他日说不定会弱了逍遥派的名号,为师就在这里住上一个月,专意指点一下你们的武功,另外再传几样神龙岛的绝技给你的那些弟子。”
司徒伯雷三人闻言,个个喜上眉梢,连连向洪安通道谢。
洪天啸又向司徒伯雷问起了王屋山的情况,闻言倒是大吃一惊,没想到王屋山中除了有五千训练有素的精兵,还有五千暗兵。所谓暗兵,战斗力和那五千精兵并无二样,只是不为外人所知,乃是司徒伯雷暗藏的一支奇兵。除了这一万可上阵杀敌的精兵之外,王屋山还有家眷四万多人。
洪天啸闻言不由对司徒伯雷暗生佩服,要知这五万人可不是小数目,单是吃喝一项每月不知要耗银多少。司徒伯雷不但解决了这五万人的生计问题,一万人的盔甲兵器装备问题,更是还有积蓄了大量的钱粮。
不多时,司徒燕和曾柔各自挎了一个包裹出来,身后跟着那些师兄弟,想来是他们得知司徒燕和曾柔要下山的消息,纷纷出来相送。
虽然不是亲生父女,但毕竟有二十年的感情,司徒伯雷也是心有不舍,这一别之后,不知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奈何司徒燕的性命重要,虽有司徒伯雷万般不舍,也只能是洒泪相送。曾柔还好一些,只是黯然垂泪一番,司徒燕则是抱着司徒伯雷的脖子痛哭了一场,几乎将司徒伯雷的前襟全打湿了才依依不舍地分开,又和曾柔一起跪下磕了几个头,才跟着洪天啸二人下山。
当洪天啸回到营房的时候,已是子时初刻了,方怡和阿琪二女久等洪天啸不回,已经忍不住伏在案几上睡着了。虽然这个营房中依然亮着灯,但因为是主帅的营房,巡逻的清兵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过来查看,否则的话,定会发现案几上扒睡着两个秀发垂地的美女。
当洪天啸一行人走到营房门外一丈远的时候,内力深厚的方怡便已经被惊醒了,听得出外面的脚步声是四个人的,心中不觉一惊,急忙推了推还在睡梦中的阿琪,抓起手边的宝剑。阿琪被推醒后,依然还在揉着眼睛,方怡便已站起身来,只是在她刚刚将右手放在剑柄上的时候,洪天啸已经掀起帐帘走了进来。
第5卷第294节:第一百六十一章晦明
方怡和阿琪见是洪天啸,均是松了一口气,方怡赶紧将宝剑依然放在案几上,迎上前来,向外一看,除了九公主意外,后面还跟着两个女人,并且还有一个竟然是金发碧眼,不觉一愣。
待到所有人都进了营帐,洪天啸才示意傻愣愣的方怡和阿琪二女坐下,将今晚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当然,关于司徒燕的凄凉身世以及其身中玄冥神掌和另外一种不知名的寒毒的事情的介绍作为了重点。
方怡和阿琪都是身世可怜之人,自幼父母双亡,听到司徒燕的身世比她们还要可怜,心中顿生怜悯之心。虽然司徒燕长相异常,二女倒也并不排斥她,一会功夫,便已经姐姐妹妹论起来了。司徒燕在王屋山上二十年,也只有曾柔一个女伴,如今骤然多了三个姐妹,心情也松快了许多,开始有说有笑起来。
其实,当时国家之间少有往来,自是不像现代的社会,常有异国通婚。以司徒燕的长相,绝对是一等一的大美女,只是当时的人对外国人接触太少,不懂欣赏,但洪天啸是后世之人,自是心中清楚司徒燕是极品的罗刹国美女。
四女小声谈论着,洪天啸倒是在一旁发起呆来,虽然司徒燕在罗刹国绝对是极品美女,但毕竟这是中原,相貌有点太过于惊世骇俗,而且司徒燕的身材高大,体态丰满,与中原女子大不相同,就算是装扮成男子也是一眼即被看破,若是没有什么方法遮掩,只怕难以瞒得过这五千骁骑营的官兵。
后来,还是九公主想出了一个办法,对外说是洪天啸得了病,让人弄来一顶大轿,洪天啸和司徒燕一起坐在里面。虽然如此一来,瞒过了所有官兵的耳目,却是让洪天啸和司徒燕比较尴尬,因为一男一女同处一顶轿中,难免会有身体的接触,是以每一天都让洪天啸欲火大涨,晚上在九公主三人身上好一阵发泄。
一路无话,不一日,到了嵩山少林寺。
洪天啸在入寺之前的头一天晚上,便让九公主她们几女先行到了嵩山脚下买下一间民房,又因为不放心她们的安全,又将自己特制的一种叫做十日醉的迷魂药交给她们,只要在房子外面洒下,来人十步之内必定跌倒,十日才醒,而且一经洒下,即便雨雪也不能将之消除,药力极为厉害。后来,御前侍卫与骁骑营的官兵虽然发觉主帅的几个亲兵突然不见了,却也不敢去问,只当从未见过几人。
少林寺方丈晦聪禅师得报有圣旨到,不敢怠慢,率领僧众,急忙迎下山来,将洪天啸一行接入寺中。
洪天啸前世也曾到过少林寺旅游,见过的和尚也不少,但是却与这次见到的截然不同。这入寺的一路之上,几乎每一个和尚的太阳穴都是高高耸起,就连扫地的和抱柴的均是如此,洪天啸不由心生佩服,脑袋里开始盘算着如何能将少林寺拖入到反清的队伍中来。
到达正殿之后,洪天啸取出圣旨,拆开封套,开始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少林寺众法师等深悟玄机,早识妙理,克建嘉猷,夹辅皇畿。梵天宫殿,悬日月之光华,佛地园林,动烟云之气色。云绕嵩岳,鸾回少室,草垂仙露,林升佛日,倬焉梵众,代有明哲。今册封封少林寺住持晦聪方丈为‘护国佑圣禅师’,封赏少林寺十八罗汉为‘护国罗汉法师’,今朕兹遣骁骑营正黄旗副都统、兼御前侍卫总管、钦赐黄马褂柳飞鹰为朕替身,在少林寺出家为僧,御赐度牒法器,着即剃度,钦此。”
晦聪禅师心知肚明,知道皇帝的一番封赏所为何事,于是便率僧众谢恩。洪天啸宣读圣旨完毕,将圣旨交到晦聪方丈手中,说了声:“方丈大师辛苦了。”然后,便命令众军官取出犒赏物事分发。
晦聪禅师合什道:“柳大人代皇上在少林寺出家,那是本寺的殊荣。”
洪天啸也急忙还礼道:“方丈大师客气了,皇上仰慕佛教,本说是要亲来,然而国事繁多,皇上须得坐镇京都,是以才派下官前来。不如下官就拜在方丈大师门下,也不算弱了皇上九五之尊。”
晦聪禅师哪敢如此,急忙道:“柳大人是代皇上出家,非同小可,即是老衲,也不敢做大人的师父。不如就由老衲代先师收大人为弟子,如此大人便是老衲的师弟,法名晦明。在少林寺之中,晦字辈的,也就只有师弟和老衲二人。”
洪天啸以进为退,要的就是晦聪方丈这句话,当下便双掌合十道:“多谢师兄赐发号,还请师兄为师弟我剃度。”原书中韦小宝知道出家的消息后,吓了个半死,而洪天啸却是急不可耐。
晦聪禅师见洪天啸竟然如此配合,丝毫没有皇上钦差的架子,由衷佩服道:“师弟真乃与我佛有缘。”先用剃刀在他头顶剃三刀,便有剃度僧将他的头发剃个精光,然后将剃刀放入托盘之中,说偈道:“少林素壁,不以为碍。代帝出家,不以为泰。尘土荣华,昔晦今明。不去不来,何损何增!”取过皇帝的御赐度牒,将“晦明”两字填入牒中,引他跪拜如来,众僧齐宣佛号。
剃度完毕,晦聪禅师又向洪天啸介绍道:“师弟,本寺僧众,眼下以‘大觉观晦,澄净华严’八字排行。咱们的师父观证禅师,已于二十八年前圆寂,寺中澄字辈诸僧,都是你的师侄。”
当下群僧顺次上前参见,其中澄心、澄光等十八罗汉都是跟他颇有交情的,而且十八罗汉都与他动过手,知道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晦明师叔武功极高,只怕寺中只有方丈和四大首座才能胜得过他,皆是真心参拜。
澄字辈参拜完毕之后,便是净字辈,洪天啸见到一个个白须如银的澄字辈老和尚都称自己为师叔,净字辈中也有不少和尚年纪已老,竟称自己为师叔祖,倒也有趣,即是华字辈的众僧,也有三四十岁的,参拜之时竟然口称太师叔祖,差点要忍俊不住,失了方态。
仪式结束之后,骁骑营参领富春,御前侍卫赵齐贤、张康年等便向洪天啸告辞。康熙派遣御前侍卫、骁骑营亲兵来到少林寺,原来不过护送韦小宝前来剃度出家,说是护送,以洪天啸的武功又怎需护送,只不过皇帝替身,岂同寻常,若非如此大张旗鼓,怎能在少林群僧心目中显得此事的隆重?如今,万事结束,他们的使命也就结束了。
洪天啸既是皇帝的替身,又是晦字辈“高僧”,在寺中自是身份尊崇,晦聪方丈便拨了一座大禅房给他住。晦聪方丈道:“师弟在寺中一切自由,朝晚功课,亦可自便,除了杀生、偷盗、淫邪、妄语、饮酒五大戒之外,其余小戒,可守可不守。”跟着解释五戒是什么意思。
洪天啸心中暗道,这段时间自己的主要任务就是多学几种少林寺的绝学,即便不能尽学,也要尽情抄录下来,至于杀生是断然不会了,至于偷盗自然是少不了了,少林寺七十二绝技要全部偷走,淫邪更不能戒,不然自己让九公主她们跟着来此是为了什么,妄语倒可以少说一些,饮酒倒是可以暂时戒掉。
当天下午,洪天啸便一个人下了山,按照九公主标识的记号找到她们所住的地方。九公主、方怡和阿琪住在一个民房中,司徒燕和曾柔住在另外一个民房中,两处民房倒也相邻,彼此可为照应。
只不过,司徒燕和曾柔并不知九公主如此安排何意,待到当晚洪天啸和三女大战之后,司徒燕和曾柔才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后来,每当洪天啸来此过夜的时候,二女便准备好棉花球,却又每次都舍不得将耳朵塞上,十天后,当苑修屏和孜怀兰来到之后,少林寺山脚下又多了两个看洪天啸的时候眼神中充满幽怨的怀春少女。苑修屏和孜怀兰与司徒燕和曾柔二女还不相同,她们二人在妓院生活多年,虽然也是出淤泥而不染,仍是处子之身,但每日所见所听的,尽是那些不堪入目之景、不堪入耳之声。但,在二女记忆当中,从来没有一个嫖客能够像洪天啸这般一龙三凤竟能持久经夜,第二天却依然精神抖擞,而且每夜都是如此的。
后来,当洪天啸登基称帝之后,皇后苏荃问过他,一生中最惬意的时光是哪一段?洪天啸笑着答道:“是朕在少林寺出家的那两个月,只是当时只有朱妃、怡妃和琪妃三人,倘若众妃都在,朕更是快活似神仙。”
九公主三人听到之后,均笑道:“陛下当时是快活似神仙了,可知臣妾三人每晚伺候陛下,白日却是起不了床,几近两个月,与燕妹四人没有过照面,燕妹四人也是在那两个月迷恋上陛下的。”
曾柔、苑修屏和孜怀兰三人听了之后,皆是大羞,唯有罗刹国人的司徒燕大大方方道:“当时臣妾每日听到三位姐姐的□□声,魂儿都要飞出身外了,每晚亵裤都会湿透。其实那两个月当中,我们姐妹四人也大都是白日睡觉,晚上偷听偷看,所以与朱姐姐三人才少有照面。当时若非曾柔师妹死死拉着我,臣妾当时便已经自荐枕席了。”
第5卷第295节:第一百六十二章再遇阿珂
洪天啸闻言之后,大笑道:“朕此生最满意的事情只有两件,其中一件便是反清成功,并将之灭族,第二件便是修炼了九阳神功,如此才能使得众位爱妃不似历代皇朝后宫那般每日空收寂寞,一同与朕享受这人间最美妙的男女之欢也。”
这当然是许多年之后的事情,之所以在这里提到这些,实是想说明洪天啸在少林寺出家的两个月中的生活的悠闲,晚上住在九公主她们那里,白天在藏经阁一呆就是一天,因为辈分太高了,又是替皇上出家,是以洪天啸在藏经阁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敢出现在他眼前,倒也给了他很好的抄袭的机会。
来到少林寺替康熙出家,洪天啸期盼已久,这其中原因仍然是因为其双重身份的原因。洪天啸的武功虽然也算是驳杂,但是两个身份共用,却又不能重复,也是很难。当日与鳌拜一战,洪天啸以柳飞鹰的身份使出的是天山六阳掌,好在索额图不太懂武功,此处破绽便可忽略不计。所以,以洪天啸的意思,便是要学会几种少林寺的绝学,日后以柳飞鹰出现的时候,其他武功不用,专用少林武功,如此一来,两个身份在武功上便可截然分开。
少林寺虽然有七十二绝技,但是真正称得上绝技的也只是过半,在其中洪天啸又极为欣赏的便只有大力金刚掌、般若禅掌、少林龙爪手、十二擒龙手、达摩剑法、燃木刀法、金刚不坏体神功几种了。
九阳神功本就是脱胎于少林寺的易筋经内功心法,是以洪天啸有九阳神功为基础,学什么武功都很快,除了金刚不坏神功之外,在两个月的时间里,其他六门绝学都已有了七八成的火候。洪天啸为了快速提升武学,经常用十八罗汉试招,使得十八罗汉个个叫苦不迭,后来,见了洪天啸就躲着走。
这样的生活持续了一个多月,直到有一天,洪天啸再次遇到了阿珂。
这一日,春风和畅,洪天啸从藏经阁出来,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到处遍寻不到十八罗汉的踪迹,看看时日尚早,突然想到好久没有见过酒肉了,便要下山买些酒肉,与九公主她们大吃大喝一顿,行近寺外迎客亭,忽听得一阵争吵之声,他心中暗道,阿琪已经成了我的女人,虽然阿珂孤身一人在外,却也不会一人闯上少林寺的,于是洪天啸便快步上前,只听得几个男人的声音之中,夹着女子的清脆嗓音,这女子的声音不是阿珂的还能是谁。
走到临近,只见亭中有一男一女两人,正在和本寺四名僧人争闹。四僧见到洪天啸,齐道:“师叔祖来了,请他老人家评评这道理。”四僧迎出亭来,向他合十躬身。这四僧都是净字辈的,洪天啸知道他们职司是接待施主外客,平日能言善道,和蔼可亲,不知何故竟会跟这两个人争闹起来。看这一男一女时,女的确是阿珂不错,男的却是郑克爽,洪天啸脑子一下子懵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怎么还是让阿珂遇到郑克爽了,那个净字辈的和尚的话却是全然没有听到。
郑克爽和阿珂见四僧叫这个一脸蜡黄的中年和尚为“师叔祖”,执礼甚恭,甚是奇怪,片刻之间,又见他双目发呆,牢牢的盯住阿珂发呆。纵然是寻常男子,如此无礼也是十分不该,何况他是出家的僧人?洪天啸脸上带着面具,阿珂哪里认得出他,脸上一红,转过了头去,但郑克爽已是满脸怒色。
待到阿珂转过头去,满脸通红,洪天啸这才清醒过来,暗道,自己现在是柳飞鹰的身份,阿珂哪里认得自己,于是赶忙将目光从阿珂身上移开,开始听这四个净字辈的和尚详说事情的经过。
阿珂正欲发怒,却见洪天啸突然将目光从自己身上离开,再也不看一眼,怒火遂消,又见四个小和尚对他极为尊敬,竟然口喊师叔祖,不觉奇怪问道:“这个黄脸的和尚是你们的师叔祖?”
净济忙道:“姑娘言语可得客气些,这位高僧法名上晦下明,是本寺两位晦字辈的高僧之一,乃是住持方丈的师弟。”
“住持方丈的师弟?”阿珂和郑克爽听得都是一呆,但凡行走江湖之人都会知道少林寺,更会对少林寺中的高僧了如指掌,他们二人自然也不例外,只是他们只听说过少林寺晦字辈的高僧只有方丈晦聪一人,不知何时又多出来一个,而且此人看似只有三十左右,而晦聪方丈却有六十五六岁。
郑克爽对阿珂道:“阿珂姑娘,我曾听师父说过,少林寺晦聪方丈的师父观证法师早在二十八年前便已经坐化,莫非这个叫什么晦明的和尚还在婴儿时候便已经拜在了观海法师的门下,怎地师父从未提起过?”
洪天啸闻言心中只觉好笑,暗道,老子一个多月前才剃度出家,此事晦聪老和尚曾严令少林寺众僧对外说起,江湖上知道的人几乎没有,冯锡范怎会知道,倒是阿珂的师父知道此事,只可惜中间有些误会。
阿珂心下也是狐疑,端详了洪天啸一看,看不出他身上有什么高僧的风范,道:“郑公子,既然他是晦聪方丈的师弟,武功自然也是不若,不如你我就找他比试一下,也试试冯师傅教的武功如何。”
郑克爽和阿珂此来少林寺与原书中阿珂和阿琪来少林寺的目的一样,事情的原因便是当日冯锡范与苏荃那一战,前文交代过,郑克爽北上中原有两个目的,其中一个是要用冯锡范取代陈近南成为天地会的总舵主,从而使自己的实力更加坚实,夺得世子之位,第二个目的自然是要泡几个中原的美女。只不过,当日见识过苏荃和李西华的武功之后,郑克爽才明白自己的武功在台湾还可以(只不过他手下的人都让着他),在中原却是不堪一击。
于是,郑克爽便请教冯锡范短期内提升武功的捷径,冯锡范是昆仑派第一高手,自小练功便是一步一个脚印,哪里会什么提升武功的捷径。好在他见多识广,两个月的时间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个方法,那便是以药物提升。
这种提升人的内力的药物当然不是灵芝、鲜果什么的,那都是子虚乌有的,但是一些灵兽还是存在的,像《射雕英雄传》中郭靖无意中喝了梁子翁以药物养了几十年的血蛇,进而内力大增,才能够修炼洪七公的降龙十八掌。冯锡范想到的就是这种方法,只不过这血蛇很难找,武林中还不曾听说过谁手中有这样一条宝蛇,否则的话,早就被武功高强的人抢走了。
但是,冯锡范却知道昆仑派的掌门人玄阳子手中有一个宝贝——碧眼地龙,这只碧眼地龙是玄阳子的师父西缺子在西域大漠之中无意中从一个商旅的手中花重金购得,西缺子在武林中有个外号叫做天地通,便是因为西缺子博学多识,只要是天地间存在的东西,他都知道其出处和作用,是以当日一眼就看出那个商旅笼子里装的碧眼地龙乃是武林中人梦寐以求之物。
这碧眼地龙与血蛇的功用相近,只不过二者的属性却是大大的不同,血蛇属火性,而碧眼地龙却属土性。当年郭靖修习的内功心法是全真教的正宗内功心法,本就属火性,与血蛇相符,所以在误饮了血蛇的血后才没有爆体。
但是碧眼地龙却是土性,巧就巧在郑克爽的身体也是土性,所以冯锡范才萌生了偷盗碧眼地龙为郑克爽增加功力的念头。不过,碧眼地龙既然是昆仑派的镇派之宝,自然很难偷到,但冯锡范毕竟是昆仑弃徒,自小在昆仑山长大,对昆仑山的一草一木了如指掌。在经历一番苦战之后,冯锡范打伤了玄阳子,将碧眼地龙成功盗走,不过,自此之后,昆仑派便与台湾势同水火,最后成功被洪天啸拉入阵营中。
偷了碧眼地龙之后,冯锡范便立即让郑克爽服下,并用自身内力,助其打通了任督二脉,郑克爽一夜之间增加了三十年的内力,一下子步入一流高手的行列。而冯锡范却因为内力大损致使伤势加重,便躲在少林寺下的一个山洞中疗伤。
郑克爽内力大增后,再用以前学过的招式,威力大增,不由雄心大涨,趁着冯锡范闭关疗伤的时候,偷偷跑了出去。
第5卷第296节:第一百六十三章教训郑克爽
一路之上,郑克爽逢人便斗,未逢败绩,倒也博了个“玉面剑客”的美名。如此一来,郑克爽更是得意洋洋,心中竟然起了到少林寺比武的念头。
路上,郑克爽遇到了内心失落的阿珂,一见之下,惊为天人,当即上前搭讪。阿珂本来心情不好,但是见郑克爽一表人才,谈吐不凡,也不禁心生好感,更是听闻郑克爽欲上少林寺比武,当下便同他一起前往。路上,郑克爽为了讨好阿珂,竟然将昆仑派的绝学倾囊相授,阿珂本就聪明,一学就会,当真是受益匪浅,只可惜她的内力太差,很多招式使出来的威势不及内力大增的郑克爽的三分之一。
洪天啸哪里知道其中这么多的因故,见到郑克爽竟然和阿珂在一起,内心不由妒火大涨,心中存了教训教训郑克爽的念头。也是洪天啸的一念之仁,没有杀掉郑克爽,终还是让陈近南死在了郑克爽手中,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洪天啸听到阿珂鼓动郑克爽跟自己比武,心念一转,顿时计上心来,双掌合十道:“阿弥陀佛,这位施主既然有心考察贫僧的武功,贫僧倒也乐意奉陪。只不过,两位施主切记,天下武林高手如云,贫僧只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
阿珂见洪天啸说得有趣,不由“扑哧”一笑道:“你这大和尚好不知羞,哪有自己夸自己武功高强的。”
洪天啸仍是一副正经的样子道:“女施主,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何况,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武功不低,为何要故意贬低自己呢。贫僧不敢自夸,但放眼当今江湖中,武功能在贫僧之上的也不过聊聊十人而已。”
郑克爽本已不耐烦,奈何见阿珂心情高兴,就没有打断二人对话,听到这里不由心下好奇,也开口问道:“不知是哪十位前辈高人?”
洪天啸并没有理会郑克爽,而是转身对净济四人道:“你们四人先回去吧,这里有我。”
净济四人哪敢说不,朝洪天啸深鞠一躬,转身离开了。
待净济四人离开后,洪天啸只是目视着阿珂,根本不看郑克爽一眼,继续道:“这十个人中想必有几个你们也曾听过他们的名号,神龙岛的洪教主算一个,贫僧的师兄晦聪方丈算一个,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算一个,武当派掌门云雁道人算一个,峨嵋派掌门定业师太算一个,山西总兵飞天狐狸算一个,百胜刀王胡逸之算一个,华山派的神拳无敌归二侠算一个,远遁海外的华山派的袁承志算一个,对了,最后还有一个武林新秀名叫洪天啸的,武功也在贫僧之上。”
郑克爽见洪天啸说来说去,竟然有陈近南却没有冯锡范的名字,心中不由大怒,问道:“昆仑派冯锡范的武功与天地会的陈近南在伯仲之间,既然陈近南的武功在你之上,为何你只提及陈近南,而不说冯锡范呢。”
洪天啸故意惊讶道:“这位施主说的莫非是因偷盗昆仑派镇派秘笈纵鹤擒龙指而被昆仑掌门西缺子逐出师门的冯锡范吗,这位施主难道与那个江湖上人人不齿的昆仑弃徒有什么瓜葛不成?”
郑克爽当然知道冯锡范的往事,闻言自觉在心上人跟前丢丑,脸上不由一会儿红一会儿白。阿珂听说过一剑无血冯锡范是昆仑派的第一高手,却是不知他竟然是昆仑派的弃徒,闻言本不相信,但看到郑克爽的样子,也就信了个十足,对郑克爽的印象也随之低了些。
洪天啸又道:“贫僧所提到的这十个人,不单是武功在贫僧之上,在人品上也是贫僧所佩服。至于江湖上确实有些邪门歪道,虽然他们武功极高,但贫僧却是不会服气他们的,若是施主与那冯锡范有什么瓜葛,还请趁早断清,免得日后为其所累。”
郑克爽见阿珂的眼中已经出现了怀疑神色,心中大怒,喝道:“兀那妖僧,休得在此胡说八道,我师父乃是天下有数高手,岂能容你在此污蔑,看剑。”郑克爽担心洪天啸继续说下去,阿珂会离自己远去,急忙挥剑挺身而上。
“这是昆仑派迅龙闪电剑中的一招,名叫迅龙逆流,不过你使得还是不到位,要是冯锡范那个昆仑弃徒的话,说不定贫僧还会躲闪一下。”洪天啸这段时间除了拿十八罗汉练招之外,还让般若堂的首座澄观将天下各门各派的招式演练给自己看,是以郑克爽一出剑,洪天啸便已经叫出了名字,并不多少,只是一招“捉影式”,右手成爪直接抓向郑克爽的右手手腕。
郑克爽大惊,急忙撤招,同时左手挥掌向洪天啸击去。洪天啸不知郑克爽新近功力大进,以三成功力回掌迎去,待到两人手掌接实,洪天啸也暗觉不妙,九阳神功自动护住丹田,借助郑克爽的强劲内力,向后翻去,在空中接连翻了几个跟头才将郑克爽的内力化去,幸好反应的快,不然定然会受重伤,洪天啸内心陡然一惊。
郑克爽见到洪天啸一脸惊魂的样子,心中大快,大声笑道:“你这妖僧,还妄语武功天下排名第十一位,看来你连本公子也不如。”说罢,信心大增的郑克爽竟然弃剑不用,招式一变,使出纵鹤擒龙手中的“指点鹤睛”,右手双指疾点洪天啸的眼睛。
纵鹤擒龙手与纵鹤擒指虽然是两套武功,却是在一本秘笈上,乃是昆仑派镇派六大武功之二。当初,冯锡范偷了这本秘笈之后,情知会被西缺子发现,是以并没有急着修炼,而是先将其抄录下来,藏在了山下的一个隐秘之处。第三天,西缺子果然发现秘笈被盗之后,详查之下,发现此事竟然是冯锡范所为。西缺子勃然大怒,当即毫不留情就要将冯锡范废除武功,赶出山门,奈何冯锡范苦苦哀求,加之西缺子发现其并没有修炼过昆仑派的高深武功,也就没有废了他的武功,只是将秘笈收回之后将他逐出山门。
谁料想,这本秘笈并非冯锡范偷的第一本秘笈,只是这一次被抓到而已。昆仑派的六大镇派秘笈:玄天无极功、夺命快剑十式、云龙三折轻功身法、震天拳、纵鹤擒龙手与纵鹤擒指,皆被冯锡范一一抄录,除此之外还有迅龙闪电剑、如意连环夺命剑、飞龙在天剑等多种绝技。冯锡范被赶出山门之后,觅地苦练,十年之功,终于武功大成,担心被师门所知,于是便投靠在了郑成功麾下,短短三年便因战功晋升为副将。
后来,西缺子也得知了此事,又急又气,数次找上冯锡范,奈何冯锡范武功已成,虽然还不是西缺子的对手,但是西缺子却也是无法将他制住或者击毙。后来,西缺子也因为此事耿耿于怀,终于郁郁而终,临死前再三嘱咐玄阳子,若无十足的把握,不可去找冯锡范,以免昆仑派落入他手。
玄阳子是西缺子的大弟子,武功之高,昆仑无敌手,加之刚刚继任掌门,自然希望能够一举将冯锡范擒拿,洗刷师门奇辱。就在一个月后,玄阳子找上了冯锡范,两人在盘龙谷大战了二百回合,终是不敌冯锡范而仓皇伤逃。冯锡范虽然赢了玄阳子,但是也不敢再上昆仑,毕竟一个玄阳子已经差他不多了,昆仑山上高手如云,到时候只怕有去无回,是以这一次冯锡范为郑克爽偷碧眼地龙已经是冒了很大风险了。
自那一战后,玄阳子便闭关精研昆仑绝学,以期能够雪此大辱。但是,玄阳子的资质确实不如冯锡范,虽然一心一意扑在武学上,而冯锡范则是俗事为多,但是后来的十多年中,仍是玄阳子每战每败。再后来,玄阳子开始将希望放在自己的弟子身上,希望能出一个像冯锡范这样的武学奇才,是以每日都勤加督促弟子练功,所以冯锡范才能轻易从他房中将碧眼地龙盗出。
洪天啸见郑克爽这一招使得巧妙,知道这定然是昆仑绝学,大叫一声“好”,抽身后退,避其锋芒。倒不是说洪天啸化解不了这一招,而是他另有想法,想通过郑克爽尽观昆仑绝学,若是日后遇到冯锡范,心里也好有个数。
郑克爽哪里猜得到洪天啸的想法,以为他的武功就那么回事,又急想着在心上人跟前露脸,于是便将昆仑绝学一一施展,打得洪天啸“节节败退”。两人战到第三百回合的时候,不要说郑克爽,就连阿珂也看出了门道,虽然说洪天啸看似毫无防守之力,节节败退,但是郑克爽却是伤不了他一根手指。
见郑克爽所有昆仑绝学施展了一遍,洪天啸便不再留情,施展三十六招少林龙爪手,“拿云式”、“抢珠式”、“捞月式”、“捕风式”、“捉影式”、“抚琴式”、“鼓瑟式”、“批亢式”、“捣虚式”、“抱残式”、“守缺式”……,一招一招展开,反守为攻。
郑克爽虽然功力大增,但对武功的领悟和对敌经验却是没有什么进步,在洪天啸一招快似一招的进攻下,开始节节败退,手中的招式越来越乱,心中也明白了刚才洪天啸是在扮猪吃象。但是,郑克爽现在后悔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能咬牙拼命苦撑,同时希望对方能够手下留情,但是,洪天啸恨他招惹阿珂,怎会留情。
第5卷第297节:第一百六十四章忽悠阿珂
“啊…”地一声惨叫,在洪天啸使到第七式“鼓瑟式”的时候,郑克爽再也躲避不及,被洪天啸一爪抓在右大腿上,连血带肉被撕下了一大块,郑克爽自小锦衣玉食,哪里受过这样的痛楚,登时昏了过去。
洪天啸将手中的血肉扔在地上,左手从怀中掏出一方巾帕,将右手擦了擦,朝着郑克爽呸了一口道:“真是个纨绔子弟,不知天高地厚,以为仗着一个昆仑派的弃徒就可以挑战少林寺了。”
突来的变故使得阿珂当即就吓呆了,望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郑克爽,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做了。
洪天啸将巾帕扔在地上,转过神来,看到阿珂被吓呆了,于是便柔声道:“这位女施主,冯锡范是昆仑派人人得而诛之的弃徒,郑克爽是台湾反贼郑经的儿子,施主若是跟着他们日后必遭大祸。”
阿珂闻言,呆呆地喃喃自语道:“我…我又该去哪里呢,师父和师姐都成了他的女人,我…难道我一定也要成为他的女人吗?”
洪天啸闻言,鼻子不由一酸,定了定神道:“这位女施主,贫僧虽然不知道女施主遇到了什么麻烦事,但贫僧知道,所谓前世有因,今生必有果,人不可抗命,逃避不能让人解脱,反而会越陷越深,徒增烦恼。佛曰: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想必这句话送与女施主极为得当,有时候不回头反倒痛苦,回头却很轻松,人本来就是来无一物,去无一物,何必在乎尘世间的那些虚名妄说呢。只要不是伤天害理之事,若是觉得喜欢,就去做,佛祖也是愿众生都得到快乐,何必紧锁心扉而愁眉不展。”
阿珂听了,双眉稍展,似有所悟,问道:“请问大师,若是喜欢一个人,却又不能容忍他所做的一些事情,该当如何呢?”
洪天啸自然知道阿珂的意思,也知道她不能容忍的是九公主、阿琪,甚至于以后的她,同时成为自己的女人,于是便道:“贫僧虽然不知施主所问何事,但贫僧却知道一点,若非是大奸大恶之人,做下一些不令人理解之事,定是事出有因。贫僧有一方外好友,名叫洪天啸,想必姑娘不会认得,他月前来找贫僧之时,曾告诉过贫僧一件事情,或许这对于解开女施主的心结会有些帮助吧。”
阿珂听了,更是惊讶,没想到这个和尚的方外好友竟然是让自己怎么也忘不掉的洪天啸。
洪天啸装作没有看到阿珂惊讶的表情,又继续道:“我那方外好友少年英俊,武功高强,人品也是一流,却有一样不好,便是太过于风流。只是,我这位方外好友虽然风流,身边女人也是不少,但却有一个优点,用他的话来讲,就是他对每一个女人都是真心的。月前他来找贫僧便是因为遇到了一件苦事,其实在佛家看来此事算不得什么大事,但是在世俗之人看来,常人却不能接受。因为我那方外好友同时喜欢了师徒三人,但是其中两人都能接受,唯有另外一女子无法接受,远离他们而去。”
阿珂听了,心中怦怦直跳,急忙问道:“以大师看来此事如何?”
洪天啸微微笑道:“贫僧当时只是问了他一个问题,便是她们师徒跟他是否心甘情愿,若是心甘情愿,不要说是师徒,纵使是母女又有何妨,佛曰,众生平等,徒可则其喜欢,为何师却不能。”
阿珂听了,呆呆念道:“众生平等,众生平等。”
洪天啸叹了一口气道:“贫僧虽然从未经历过红尘之事,但却知道轮回一世极为不易,既然有缘,既然喜欢,就不要顾及太多,只要不做下奸淫掳掠之事,只要是彼此心甘情愿,纵使有些事情不为当世所允许,又有何妨。贫僧曾听闻,在北宋末年,江湖上有一个赫赫有名的神雕大侠杨过,便是与其师父小龙女相爱,不为世人所齿,但神雕大侠依然执着,最后终是有情人成了眷属,而于神雕大侠之名丝毫无损,反为当时武林中人津津乐道。”
“既然喜欢,就不要顾及太多”,这句话犹如一记猛锤狠砸在阿珂的心中,“既然喜欢,就不要顾及太多,是呀,为什么师父和师姐都能放开,自己却一直放不开呢,他确是自己见过的最令自己心仪的男子,错过了他,还会有别人吗?原以为郑克爽也是他那般优秀的人,有师如此,可见其徒,而且今日的表现已是大大令自己失望。”
洪天啸见阿珂的样子,知道她差不多已经被自己说动,当下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有时候留一些空间让她自己去思考反而效果会更好,于是便转了个话题道:“贫僧看得出姑娘的武功只是一般,想来上少林寺不是与这位施主一个目的,不知女施主此来何事?”
阿珂道:“现在江湖盛传,少林寺中有一本《四十二章经》,得了它可以得到满清入关的时候从中原抢走的那些金银珠宝,但是大家都畏惧少林寺的威名,所以江湖上的很多人都聚集起来,准备一起来少林寺要书,小女子本也是想看看热闹,不想竟然和这位郑公子问错了路,走到后门来了。”
“《四十二章经》?”洪天啸一愣,心道,谁造的谣,看来这次少林寺的麻烦大了,天下英雄云集,可不是少林寺一家所能对付的,想必现在少林寺的正门已经乱得一塌糊涂了,不知道晦聪那个老和尚能不能撑得住。
洪天啸想过去帮助,却不放心阿珂一个人继续和郑克爽在一起,又不能挑明身份,否则必然前功尽弃,略一思索,道:“女施主,今日贫僧与你也算有缘,见你功夫不高,但资质却是不错,有意为女施主举荐一位师父,不知女施主意下如何?”
阿珂行走江湖也有几个年头,做梦都想成为一个武功高强的女侠,闻言急忙问道:“不知是何人?”
“峨嵋派掌门定业师太。”
“峨嵋派掌门定业师太?”阿珂想了想,又有些担心道:“只是晚辈已有师门,若是再投入峨嵋门下,似乎不太好吧。”
洪天啸微微笑道:“看来贫僧方才的话女施主并未听进心里去,姑且不说天下武林原本一家,贫僧看得出姑娘心地善良,习武必然是为了除恶扬善。既然如此,用什么武功,是什么门派,又有什么区别呢?”
洪天啸之所以突然想起了通过晦聪方丈的关系,将阿珂介绍道峨嵋派去,也是存有私心。在洪天啸的计划中,阿珂定是他的妻子之一,到时候峨嵋派也会因此站在他的这方阵营之中。
“好”,峨嵋派毕竟是名门正派,更是六大门派之一,而且如此一来,自己便能以峨嵋派弟子自居,也能稍稍摆脱师徒之间的尴尬,当下毫不犹豫道,“小女子多谢大师举荐之恩。”
“不过,女施主,因为《四十二章经》之事,少林寺已经遇上了大麻烦,贫僧眼下须得马上回寺帮助方丈师兄共御强敌,待到此事过后,贫僧定会让方丈师兄写一封书信,举荐女施主拜在峨嵋门下,施主以为如何?”
“那小女子便在山下等候两日。”阿珂也知道眼下少林寺到了火烧眉毛的时候了,便应允下来,忽然又看到了躺在地上依然昏迷不醒的郑克爽,问道,“大师,只是这位郑公子身受重伤,还请大师施救。”
救他,哼,我还嫌脏呢,何况,这小子跟我争你,救他个鸟,洪天啸摇了摇头道:“方才贫僧并没有下重手,这位郑施主只是受了点皮外伤,并无内伤,估计过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贫僧再劝施主一句,这位郑施主心地不善,施主还是不要和他再有瓜葛才是。”
阿珂稍稍犹豫了一下,终是点了点头道:“好吧,小女子就听大师的,两日后,小女子依然在这里等候大师。”
说完,阿珂就要转身离去,洪天啸急忙将她喊住道:“女施主,你一个人住在山下颇有危险,贫僧这有一物,可保你安然无恙。”
阿珂闻言,停住脚步,好奇地看着洪天啸从怀中掏出挂扣之类的东西,只听洪天啸道:“女施主可将此物缚在上衣第一个纽扣处,一旦此物受到大力,便会喷出一股烟雾,将人迷倒,此物用来防淫贼最为有效,还请姑娘收下。”
阿珂接过此物之后,奇怪地问道:“大师,此物好确是好,只不过如此一来,小女子岂非是也要被烟雾迷倒?”
洪天啸知道阿珂必有此问,微微笑道:“此乃贫僧一位好友设计,奇就奇在此烟雾只能迷倒男人,却不能迷倒女人,而且莫看此物虽小,但其中药物可喷十次方尽。月前贫僧听说之后,甚是好奇,便向他索要了一个以研究其中机关,不想今日正好送给了女施主。”
“月前?”阿珂闻言一震,失声问道,“莫非又是大师的那位方外好友?”
“正是,女施主如何知道?”洪天啸装作很惊讶的样子。
“没有,没有,小女子…小女子也只是…只是胡乱猜测。”阿珂急忙支吾道,但右手却将那颗类似挂扣的东西攥的更紧了。
洪天啸看在眼里,心中暗喜,看来阿珂对自己还是有情义的,于是便道:“女施主请便吧,贫僧要去了。”说完,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只剩下阿珂一个人呆呆地盯着手中那颗挂扣良久,才长叹一声,转身离去。
第5卷第298节:第一百六十五章谈判
洪天啸也是满腹心事地来到少林寺的山门之前,见到整个少林寺的山门之下竟然是人山人海,少说也有数千人,场面极为壮观,比之当年萧峰三兄弟在少林寺之前大闹的场面还要宏伟,不禁吓了一跳。
晦聪方丈正领着少林寺一众高僧站在山门之前,望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人,也是个个愁眉苦脸。这样的场合自从玄慈方丈之后,数百年来再也没有出现过,使得养尊处优惯了的少林和尚根本不知该如何处理。
洪天啸一路走来,众僧皆为他让道,使得下面的群雄很是奇怪,不知道这个脸色蜡黄的和尚是什么人,竟然连澄字辈的高僧都对他极为尊重。
“方丈师兄,这些武林同道来到少林寺所为何事?”洪天啸站定之后,开始明知故问起来。
“唉”,晦聪方丈愁眉苦脸地长叹一声道,“师弟有所不知,这些武林同道不知从何得知本寺中有一本《四十二章经》,非要本寺将那本经书交出来,好像那本经书牵扯到一个宝藏的秘密。”
“《四十二章经》?”洪天啸闻言故作惊讶道,“师弟我在皇宫的时候听说过这本经书,还不止一次见过,而且这本经书并非是一本,而是八本之多,只有凑齐了才能找到宝藏,只找到一本并没有什么用处。”
“这个…”,晦聪方丈显然也是第一次听说此事,有心让洪天啸给群雄说明,但这样以来,姑且不说群雄会不会相信,洪天啸是御前侍卫总管的身份必将暴露,少林寺更是脱不了与清廷的关系,而且即便群雄相信《四十二章经》有八本之多,他们也绝对不会放过这一本的。
“咦”,洪天啸扫视了一圈,竟然发现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也在其中,脱口道,“没想到天地会的总舵主也来了。”
“是呀。”晦聪方丈依旧是哭丧着脸道,“何止是天地会的陈近南,华山派掌门冯难敌、沐王府的沐天波王爷、王屋山派掌门司徒伯雷、西藏密宗的巴颜□□师以及丐帮帮主铁掌翻天谢云海等人都来了。”
“噢”,洪天啸闻言不觉兴奋,出道江湖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多江湖豪杰齐聚,转首对晦聪方丈道,“师兄的意思,是愿意交出经书平息干戈,还是以少林寺一己之力对抗这些武林豪杰?”
晦聪方丈闻言,差点就要哭出来,道:“师弟呀,你是不知道,若是本寺中真有那么一本经书,早就交出来了,咱们乃是出家之人,四大皆空,所吃所用,皆是各方施主布化所得,要那些金银珠宝何用?”
洪天啸暗道,看来十八罗汉并没有将顺治老皇帝把经书交给我的事情说出来,点了点头道:“虽然师兄说得不错,也确是实情,只是,虽说本寺中没有这本经书,但群雄绝对不会相信,此事该如何了结?”其实,澄心自然是将经书的事情告诉了晦聪,只不过晦聪不明白那本经书有何重要,是以并没有怎么重视。不过,即便重视又如何,毕竟经书已经到了皇帝的手里,总不成再要回来交给冯难敌他们。
这正是晦聪方丈最头疼的问题,闻言又是一声叹息道:“师兄我也是正为此事头疼,实在不行,咱们只能和他们以武相见了。只恨那个散播谣言之人,与本寺有何深仇大恨,竟然如此陷害。”
洪天啸暗道,今日所来全都是反清的帮派,那个宝藏对他们起义大有用处,所以他们才会不惜冒着被清廷聚而歼之的危险上少林寺要这本经书,嘿嘿,只是他们不知道八部《四十二章经》已经被自己得了四部,八分之五的地图。想来少林寺中有一本《四十二章经》的消息必然是上次在清凉寺中铩羽而归的巴颜□□师和心溪长老散播出来的,只可惜他却不知道那本经书已经落在了小皇帝的手中,经书中的碎羊皮地图却被方怡取了出来,纵然他们将少林寺翻个底朝天,也只能是一无所获。
这时候,躁动的群雄突然安静了下来,洪天啸再向下面看去,只见有六个人联袂向少林寺大门这边走来。六个人中,洪天啸只认得四人,便是陈近南、沐天波、司徒伯雷和巴颜□□师,还有两个人洪天啸从没见过。
这两个人一个是身材魁梧、白须飘动、双目炯炯有神的老者,另外一人也是一位老者,身材不但魁梧,而且高大,较之常人高了足足一头,一脸的虬髯,头发和胡须皆是黑白交间,一身衣服上尽是补丁,背上挂了九个口袋,想来此人就是丐帮帮主铁掌翻天谢云海,刚才那人却是华山派掌门冯难敌了。
六人不一会工夫便来到众僧面前,冯难敌向晦聪方丈抱拳道:“晦聪方丈,华山冯难敌有礼了。”
洪天啸暗想,冯难敌已经成为了华山派的掌门,看来神剑仙猿穆人清和铁算盘黄真都已经过世了,自己曾在九公主跟前冒充过袁承志的表弟,那么按照辈分,这个六十多的老头岂非要称呼自己一声前辈,想到这里洪天啸不觉好笑。
晦聪方丈双手合什,回礼道:“冯掌门,老衲有礼了,还请众人入内叙话。”晦聪方丈知道这六个人是山下数千人的代表,只要能将他们六人说动,想来少林寺的这一劫也就能安然度过了。
其实,晦聪方丈虽然想得好,但是他忽略了一点,这六个帮派都是反清的帮派,他们迫切最需要的,就是钱粮,而《四十二章经》中的那个宝藏,原本就是汉人的财富,他们得了之后正好用来反清,所以,这次的谈判必然会是破裂的结果。
六人落座之后,发现少林寺也是六人,除了晦聪方丈之外,还有洪天啸、澄心、澄通、澄识、澄观五人。
六人除了巴颜□□师之外,在江湖上皆是见多识广之人,见到少林寺的谈判阵容不觉奇怪。晦聪是少林寺方丈,就不说了,澄心是少林寺达摩院首座,澄通是少林寺罗汉堂首座,澄识是少林寺戒律院首座,澄观是少林寺般若堂首座,除了晦聪方丈之外,在少林寺中便以这四位首座为尊,但是冯难敌等人却没有一个认识洪天啸的。晦聪方丈等五人皆是年岁在六十以上的老僧,最大的澄观已经有八十多岁了,而洪天啸看起来却只有三十左右,众人不由觉得奇怪,却又不好开口去问,只得闷在肚子里。
好在晦聪方丈先为六人介绍了一番,这不介绍还好,介绍之后,六人又是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脸色蜡黄、只有三十岁的和尚竟然是晦聪方丈的师弟,除了巴颜□□师之外,其余五人皆是面面相觑,似乎在向其余四人问,少林寺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个晦字辈的高僧,而且还如此年轻。
“咳咳”,既然想不透,五人也就不再去想,于是冯难敌干咳两声,开始了这次的谈判内容:“晦聪方丈,请恕晚辈等冒昧,只是那《四十二章经》关系重大,而且少林寺多年来已经封山不问世事,要这《四十二章经》也无甚用处,还请将经书赐给晚辈等,自当感激不尽。”晦聪方丈与铁算盘黄真有点交情,来往过多次,是以冯难敌对晦聪方丈行以晚辈之礼。
晦聪方丈道:“冯掌门有所误会,本寺封山不问世事却是不假,那《四十二章经》对本寺毫无用处也是不假,只是本寺中并无冯掌门所说的那本《四十二章经》,否则的话,就是给了冯掌门也无不可。”
冯难敌回头看了看五人之后,又对晦聪方丈道:“可能有些事情,方丈大师可能并不知情,这本经书在贵寺的一位僧人手中,只要方丈能够将那个僧人交出,此事自然与少林寺再也没有瓜葛。”
晦聪方丈闻言,脸上肌肉不由一动,暗暗喊了声不好。洪天啸也听明白了,冯难敌说的那个僧人定是行痴,看来此事已经不是什么秘闻,冯难敌等人是明着要《四十二章经》,其实是为行痴而来。
这些年来,各地反清的呼声和行动不断,武林各大帮派中,华山派和丐帮已经全力投入进去,峨嵋、崆峒、武当、昆仑四派虽然没有明着高喊反清,但是也暗中派出门下□□弟子加入到天地会、沐王府等反清组织,只有少林寺置身事外,已经为武林所不齿,这次晦聪又矢口否认此事,众人自是暗暗生气,只是不好发作罢了。
第5卷第299节:第一百六十六章破裂
这一次巴颜□□师和心溪长老到处散播《四十二章经》的秘密和少林寺替清廷保护顺治老皇帝的消息,登时在武林中引起了轩然大波,没想到素来为武林泰山北斗、被武林中人敬仰的少林寺竟然成了清廷的走狗,这才有华山派、丐帮等反清帮派齐上少林寺兴师问罪。
其实,这也怪不得少林寺,佛法传扬众生平等和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口号,顺治老皇帝虽说是满人,也曾杀害汉人无数,但是他幡然醒悟要剃度出家,少林寺也不能将他拒之门外。若是真的不同意,只怕少林寺当时就会在武林中除名,毕竟满人不是汉人,他们对佛教的尊重的观念还没有形成。
当时,为了此事,晦聪方丈和四位首座商议良久,才想出了让澄光前往清凉寺做主持,让顺治老皇帝在那个不起眼的小庙修行。谁知道,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此事过了七八年,仍然还是被人知道了,才有上次巴颜□□师和焦义全等人大闹清凉寺之事,若没有洪天啸的出现,只怕顺治老皇帝已经落在了金龙帮和西藏密宗的手中了。
晦聪方丈心知今日之事已经难以善了,只能是故作迷糊道:“冯掌门,敝寺的经书虽然不少,但却真的没有那本《四十二章经》,至于冯掌门所说敝寺有一个僧人手中有那本经书,老衲可以担保,绝无此事。”
虽然说众人是带着怒气上山,但少林寺毕竟屹立武林千年之久,素来为武林泰山北斗,晦聪方丈如此一说,冯难敌倒也不好意思说出不相信晦聪方丈的话来,不由为难起来,这时却见巴颜□□师突然站起大声道:“那个行痴和尚被你们的十八罗汉从五台山的清凉寺一路护送到少林寺中,我是亲眼所见,岂能有假。”
巴颜□□师如此一说,澄心便沉不住气了,当日护送顺治老皇帝的十八罗汉全都是达摩院的,而且澄心更是十八罗汉之首,十八罗汉任何一个人到江湖上绝对都是一流高手,被人跟梢却没有发现,澄心的这个面子真是丢大了。
澄心故意冷笑一声道:“巴颜□□师,既然你说那个行痴和尚是被我们十八罗汉送上少林寺的,那么请问当时我们一行多少人?”澄心这样问其实是大有奥妙的,行痴和行颠两人再加上十八罗汉共是二十人,如此一来太过于显眼,因此澄心便让澄学和澄让两人抄小路先回少林寺,而让行痴和行颠两人冒充十八罗汉,十八罗汉虽然名气很大,但大多数都没有在江湖上露过面,是以即便被人看到,也绝对猜不到行痴和尚竟然混在了十八罗汉之中。
谁知巴颜□□师是个粗人,哪里会想这么多,不假思索道:“当然是十八个人。”巴颜□□师的话刚一出口,冯难敌等人便觉不妙,想要阻止已是来不及,心中均暗骂巴颜是个混球。
哪知误打误撞竟然被巴颜给猜对了,澄心听了,心头巨震,脸色突变,一时之间竟然说不出话来。陈近南心思敏捷,将澄心的表情收入眼底,心中一动,忙道:“此事巴颜□□师已经告诉晚辈等人,澄心大师用的金蝉脱壳之计,不过好在巴颜□□师在清凉寺中见过行痴大师,才没有被骗到。”
听了陈近南的话,澄心更是再无怀疑,脸上又是变了几变,一阵青一阵红,默然不语。洪天啸见状,心中叹道,和尚就是和尚,连撒谎的本事也没有,不用说话,单一个表情就已经将自己的内心尽显。
晦聪方丈也是暗叹了一口气,当日行痴和尚上山之后,晦聪便给他改了法号,叫做净痴,行颠改为净颠,为的就是日后万一有人上门索要行痴的时候,少林寺可以一口回绝寺中并无行痴此人,没想到路上竟然被人跟了梢,一切计划都成了泡影。
其实,还有一点原书中没有提到,《四十二章经》中暗藏宝藏的地图,谁得了之后便可以按图寻到宝藏,除此之外,世上还有一个人知道宝藏所在,便是皇帝。顺治做过皇帝,自然知道宝藏所在,只要抓到了顺治老皇帝,不但可以威胁康熙,更可以从他口中得知宝藏所在,这一点洪天啸不知道,但是巴颜□□师却是知道,而且冯难敌等人也是已经知道了。
晦聪方丈心中也是矛盾之极,根据眼下的情形看,如果交不出《四十二章经》或者行痴和尚,只怕冯难敌等人实难干休,更会成为天下武林的公敌,千年声誉毁于一旦,少林寺虽说高手如云,但是要与天下武林抗衡,只怕也是胜少败多。只是,根据澄心的回报,行痴身上的《四十二章经》已经由柳飞鹰交给了皇上,只是现在说出来这几个人定然不信,若是将行痴和尚交给了他们,少林寺虽说也能恢复以往的荣耀,只怕过不了几日,便会有灭门之厄,到时候这些人也绝对不会出手相助的。
就在晦聪方丈左右为难的时候,洪天啸却开口了:“护国佑圣禅师谨遵当今皇上的旨意,护卫行痴大师,岂能说交给你们就交给你们。何况,行痴大师当日身上确实有一本《四十二章经》,只不过那本经书已经到了当今皇上的手中,并不在少林寺中。”
“护国佑圣禅师?”冯难敌闻言不觉一愣,互相看了一眼,发现其余五人和自己一样迷茫。晦聪方丈却是暗叫了一声不好,此事只有少林寺四大首座知道,不要说江湖中人,就连少林寺的其他和尚也不知道,如此经洪天啸一说来,只怕少林寺真的会成为武林公敌了。
洪天啸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装作看不到晦聪方丈的颜色,继续解释道:“月前,当今皇上派人传下圣旨,封师兄晦聪方丈为护国佑圣禅师,封十八罗汉为护国罗汉法师。”
六人闻言之后,又见到晦聪方丈不住给洪天啸使眼色,更是深信不疑,除了巴颜□□师之外,其余五人皆是大怒。铁掌翻天谢云海脾气最为暴躁,闻言跳出来怒喝道:“晦聪方丈,少林寺因隋末唐初之时出了十三棍僧救唐王之事,千年以来为武林的泰山北斗,素来为天下武林人物所敬仰,少林寺可以保唐也可以保宋,更可以保明,即便是保那李自成的大顺也可以,只是没想到如今却成了满清的走狗,这满清鞑子本是异族,占我河山,杀我同胞,扬州十日,嘉定三屠,但凡是有血有肉的汉人无不想早日将之驱除,方丈怎可行那落下遗臭万年骂名之事。”
晦聪方丈闻言,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默然不语,无言辩解。当日收留行痴固然是佛家有言,众生平等和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佛家真言,但晦聪方丈和四大首座考虑更多的还是少林寺得罪不起清廷,为了避免灭门之灾而为。
晦聪方丈暗叹一口气道:“所谓众生平等,在佛祖眼中,满人汉人皆是一样,行痴虽有万恶,但已然放下屠刀,我佛又怎会不给他悔过自新的机会。何况,诸位即便将他千刀万剐,于事也是无补。”
“悔过自新?哼!”陈近南冷哼一声道,“既然那行痴和尚已经悔过自新,就请晦聪方丈让他命令小皇帝,将大汉的河山归还,依然退回到关外去,否则的话,为了天下千千万万的汉人,晚辈等只能是无礼了。”
陈近南一番话说的义正言辞,更是将一顶汉奸的帽子扣在了少林寺的头上,晦聪方丈闻言,知今日之事万难善终,不觉冷汗直流。
不等晦聪方丈开口,洪天啸便抢着说:“独木桥,阳关道,咱们是各走一遭,千年来,少林寺一直与世无争,少林僧人更是四大皆空,不想同诸位一样,行那反清之事,只求蹉跎岁月,诸位若是再咄咄逼人,少林寺也绝对不是好欺负的。”
“哈哈哈哈,好好好,看来晦聪方丈是不愿交出经书了,如此咱们便以武论道,手下见真章。”冯难敌怒极反笑,身躯一挺,白须飘飘,甚是威猛。
晦聪方丈眼见事情竟然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心中也是一凉,看来这千载骂名是少不了了,站起身来,正要说话,却听洪天啸又道:“不如咱们便划下六场,若是少林寺侥幸赢了或三三相平之数,还请诸位带人立即下山,从此不再提起此事。”
“好”,冯难敌大喝一声道,“若是我等不小心赢了,也不为难少林寺,免得贵寺无法向满清鞑子交代,只求晦聪方丈将《四十二章经》交出,至于那行痴和尚,就让他在少林寺中悔过自新吧。”
“好”,洪天啸也大喝一声道,“就按照冯掌门所言,一炷香后,在山门之下,咱们手底下见真章,恕不远送。”
冯难敌也不说话,带头出了少林寺。
晦聪方丈没想到洪天啸竟然会答应冯难敌,待其走远后,埋怨洪天啸起来:“师弟,你怎可轻易答允,若是咱们万一败了,从何弄那《四十二章经》出来,若是交不出经书,少林寺声誉何在?”
戒律院首座澄识突然道:“自从行痴跨入少林寺的那一天起,少林寺的声誉便已经没有了。”当日关于行痴和尚的去留问题,澄识是持反对意见的,坚决不同意留满清皇帝在此出家,却是没有挺过晦聪。
第5卷第300节:第一百六十七章天下第一掌法
晦聪闻言,不觉一愣,脸色随即难看之极,却又知道此刻少林寺危急关头,待会的比武还要靠四大首座,内讧不得,是以并没有发怒。
澄通见晦聪与澄识之间炮药味极浓,赶忙出来打圆场道:“眼下大敌当前,咱们还是先商量一下退敌之策吧。”
洪天啸道:“这还需要商量吗,咱们六个人正好六场。”
洪天啸的武功高低除了十八罗汉与般若堂首座澄观之外,还没有人知道,晦聪方丈眉头一皱,在他的打算中,下场的六个人选,除了他和四大首座之外,便是达摩院中武功仅次于澄心的澄结了,却是没将洪天啸算进来,如今听他竟然毛遂自荐,又不好拂了他的脸面,不由眉头一皱。
澄心可是知道洪天啸的武功远在他之上,见他肯出手,自是大喜道:“既然师叔肯出手,此战少林寺必然胜券在握。”
澄心为人忠厚,一般不发言,却从未失言,晦聪本来双眉紧锁,正想着如何让洪天啸放弃出场的念头,听闻澄心一说,知道洪天啸的武功定然在澄心之上,当下也是双眉尽展,暗舒了一口气。
一炷香后,晦聪方丈率领众僧再次来到山门之上,发现山下已经腾出了一块空场地。洪天啸发觉山下群雄脸上的表情比之刚才的愤怒更多了一些,除此之外,还多了一些鄙视的眼神,显然冯难敌已经将谈判的内容告诉了他们。
“第一场由谢某领教少林高僧的绝技。”说话的正是丐帮帮主铁掌翻天谢云海,这句话是用内力送出去的,虽然声音不高,却是让全场数千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就连少林寺中劈柴的和尚也听到了,放下手中的工作,一路小跑出来。
晦聪眉头一皱,单凭这份功力来讲,也只有晦聪、澄识和澄观能比得上他。晦聪方丈转首对澄观道:“这一场只能胜不能败,就由澄观师侄下场吧。”武林中辈分极严,虽然澄光比晦聪大了近二十岁,但却是师侄。
澄观点了点头道:“谨遵方丈法旨。”说完之后,晦聪方丈便带着洪天啸五人缓步向那个空地处走去,并没有施展轻功,冯难敌等人看得心中佩服,暗道,少林寺的高僧果然涵养极高,只可惜却成了满清的走狗。
六人所到之处,虽然群雄的目光都是鄙夷,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刁难,纷纷让出一条路来。六人来到空地处,晦聪等人便站立不动,澄观则直接走进空地,来到谢云海跟前十步远处停下。
谢云海哈哈大笑道:“原来是般若堂首座澄观大师,少林寺还真看得起谢某。”在少林寺中,四大首座的武功是不一样的,武功最高的便是般若堂的首座了,澄观今年已经八十有三了,八岁便在少林寺出家,七十余年中潜心武学,从未出过寺门一步,不但精通九种少林绝技,更是博览武学典籍,所知极为广博。当然,这也是与少林寺各堂的分工有关,达摩院专研本派武功,般若堂却专门精研天下各家各派武功,当初洪天啸向澄观请求天下各门各派的武功招数也是这个原因。
澄观也双掌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微微一笑道:“谢施主,老衲有礼了,老衲听闻谢施主闭关三年,已经将降龙十八掌的后六掌补全,今日有幸领教,实乃老衲的荣幸。”
众所周知,降龙十八掌和打狗棒法是丐帮的两大镇帮绝技,尤其是降龙十八掌,刚猛绝伦,迅猛威劲,丐帮之中只有帮主才有资格学习,昔年逍遥派号称搜集到天下所有的绝技,却是少了六脉神剑、打狗棒法和降龙十八掌,可见其珍贵。
但是,经过代代相传,加之丐帮帮主之位多有变动,使得降龙十八掌传到谢云海手中的时候,只剩下了十二掌,威力自然大大不如以前,即便如此,在江湖中,谢云海也是少有敌手。谢云海天资聪明,竟然闭关三年,将降龙十八掌的后六掌补全了,虽然威力比之以前逊色了许多,但是也让降龙十八掌再次名副其实,一套掌法也更加流利畅快,威力增加何止一倍。
“哈哈哈哈”,谢云海闻言仰天大笑道,“好,谢某自从将降龙十八掌补全之后,还从来没有和人交过手,今日就领教领教澄观大师的大力金刚掌法,看看那一种才是天下第一掌法。”
这里还有个典故,降龙十八掌和大力金刚掌都是以威猛著称,但是两种掌法从来没有正面相遇过,也没有一个人能够尽学两种掌法,而且少林寺与丐帮一直交情不错,虽然小有切磋,却从未正式比斗过,是以究竟那一个才是武林第一掌法,数百年来,争议不断,不想今日竟然真的有了一分高下的机会。
“好,如此老衲便用大力金刚掌,谢施主用降龙十八掌,咱们今日也就论个高下。”澄观自小痴迷武学,闻言心中也不禁激动起来,双目精光闪闪,似乎大力金刚掌已经在自己手中获得了天下第一掌法的称号一般。
两人的谈话,四周的群雄也都听了个清清楚楚,个个都是心情激动,场中顿时鸦雀无声。但凡是武林中人没有一个不向往高绝的武功的,这次来少林寺的除了这几个反清帮派的人之外,还有一些不入流的门派和江湖散士,这些人大都是抱着观看高手过招的目的来的。
洪天啸的心情也是如此,前文有过交代,十年前,在机缘巧合之下,洪天啸也学到了降龙十八掌,只不过是自学而成,虽然是成套的掌法,与丐帮代代传承、有师传授自是大有不同,而且洪天啸也从少林寺中学到了大力金刚掌,基本上也是自学,所以,这场比斗对于洪天啸而言,绝对会有很大的受益。
两人在江湖中都是大大有名的人物,在数千武林人物的注视下,都不愿失了身份,所以都不想先出手。尤其是谢云海,乃是丐帮两百多年来少有的英明帮主,不但是武学奇才,更是将几乎就要变成二流帮派的丐帮再次重新发扬光大。
但澄观自幼修习佛法,涵养功夫极高,双目微闭,虽然看似毫无准备,其实已经做好了最佳的防守状态,只要谢云海出手,无论是哪一个方位,澄观都能在最快的时间做出最强烈的反击。
冯难敌、陈近南等高手见了,心中都是暗暗佩服,般若堂首座果然不同凡响,看来这澄观和尚的武功在少林寺中只在晦聪方丈之下了。陈近南更是开始考虑后来几场应该如何派人才能保证六场能胜出大半。
两人如此对立了半天,都没有先出手的意思,武功高的,能够看出些门道,但是武功低的,却是搞不清两人呆呆傻傻站着不动手干嘛,于是便开始小声嘀咕起来,不一会功夫,就成了大规模的起哄了,当然,话中都是损澄观和尚的。
澄观和尚听在耳中,丝毫不为之所动,依旧眯缝着眼睛,像一个老弱的僧人一般。但是谢云海却听不下去了,虽说澄观是他的对手,但出于对对手的尊敬,他也绝对不允许这样的起哄继续下去。
“大师,请了,谢某就先出手了。”谢云海大吼一声,盖过了所有的起哄声,双脚用力在地面一蹬,双掌分上下,上对胸口,下对丹田,整个身子旋转着朝澄观扑去,身影快速无比,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一招“亢龙有悔”的第一式。
澄观和尚微闭的双眼突然睁开,眼中精光闪闪,哪里再有刚才的老弱之相。而且,就在谢云海的双掌距离澄观还有一尺远的时候,澄观的身子便已经斜着向上升去,双脚上升的速度要远远大于双手的速度。待到谢云海的双掌堪堪将至的时候,澄观的身子已经是双脚在上,头朝下的斜着的姿势,同时,两人的四掌也结结实实对了一下,“砰”的一声巨响,两人四掌对接处向四周掀起了一阵罡风,猛烈无比,先不说两个当事人,四周距离近点的内力弱的人便已经几乎站不住脚跟,身子不由自主向后倒去。
谢云海和澄观均是在空中连连翻了几个跟头才落下身子站稳,心中同时佩服起对方的内力深厚,经过这一掌的试探,两人的心更是凝重起来,不敢有任何的轻敌,分别展开降龙十八掌和大力金刚掌的精妙招式,战在了一起。
这一场天下最精妙、最威猛的掌法之间的对决,让场中众人皆是大打开了眼界,那些已经处在上二流境界的武林中人更是从中大受裨益,在少林寺之行结束之后,这些人中大都突破瓶颈,进入了下一流的境界。
洪天啸也是大开了眼界,他出道江湖以来,除了跟鳌拜、李西华恶战过一场之后,便再也没有与高手对过招,鳌拜和李西华只算是下一流中的下下者,这两场对于洪天啸而言只不过提升了打斗经验而已。真正让洪天啸最有收获的便是王屋山中,洪天啸父子之间的一场打斗,那一场打斗之后,洪天啸的武功便从中一流的巅峰进入了上一流下阶的境界。
而观看高手之间的打斗,今天却是洪天啸出道江湖以来的第一次,这与亲身经历又有不同,可以同时观摩两人的一招一式,而且两人所用的掌法洪天啸都会,可以很轻易地从中找出自己的不足。
第5卷第301节:第一百六十八章少林龙爪手
转眼之间,两人已经大战了五十回合,是个势均力敌的局面,两人所用的武功依然是降龙十八掌和大力金刚掌,只不过两人的衣衫已有了些许残破,地面也被两人的掌风击打得凹凸不平起来。
谢云海越打对少林寺越是佩服,暗道,少林寺天下第一大派之名果然名不虚传,丐帮根本无法与之相比,单一个般若堂首座的武功便不在自己之下,少林寺中还有达摩罗汉堂和戒律院等,而且盛传十八罗汉的武功并不在几个首座之下,而己方这边称得上一流高手的也只有自己一人而已。
澄观也是心中暗暗佩服,三十年前丐帮已经基本上转入了二流帮派,虽然人数上依然不少,但大多是良莠不齐,武功低下之人,谢云海临危授命,在那个时候登上丐帮帮主之位,以高超的武功震动了整个丐帮,使得人人敬服,接下来谢云海更是大刀阔斧对丐帮进行整顿,将一些鱼肉地方、败坏丐帮声誉的舵主或者长老驱逐出丐帮,使得整个丐帮的面貌为之一新,武林中人人赞叹。
丐帮的管理步入正轨后,谢云海又亲自指点六大长老和十八个分舵舵主的武功,虽然没有人达到一流高手的境界,却是有二十人已经是上二流巅峰境界,丐帮的整体实力也一下子迈了一个大台阶。
谢云海心想,看来若是不用巧计是胜不了澄观了,当下掌法一变,突然一招大力金刚掌中的“掌断金碑”,向澄观击去。澄观没想到对方竟然使用自己的武功,当下不由一呆,高手过招,岂能分神,只是这一刹那的功夫,谢云海掌法突变,一招“龙战于野”,双掌挟万钧之势向澄观击去。
澄观回过神来的时候,躲避已是不及,只得仓促运功抵挡,“砰”的一声,谢云海衣袂飘飘站在原地,双脚不动,只是上身来回摇了几下,而澄观则是不同,踉踉跄跄退了几大步,才站稳身体,“哇”的一声,吐出了一大口鲜血。
很明显,这一场是谢云海胜了,澄观败了。
澄观运功调息了一下,发现伤势不重,知道谢云海手下留情了,于是便双掌合十对谢云海道:“谢施主好武功好计谋,老衲佩服,这一场是谢施主胜了。”
谢云海急忙还礼道:“哪里哪里,大师承让了,谢某使了一点小计,算不得真功夫。”
这时候,人群中突然传来一个声音:“降龙十八掌是天下第一掌法”,少林寺众僧除了洪天啸之外,皆是勃然变色,澄观和尚闻言,脸色不由一阵惨淡,身躯摇摇晃晃,似乎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
谢云海这一场本身赢得就有些不光彩,两人打斗之前曾有过约定,只能使用降龙十八掌和大力金刚掌,并没有明确指明谢云海不能使用大力金刚掌或者澄观不能使用降龙十八掌,谢云海便是钻了这个空子,突然使出了一式现学现卖的大力金刚掌,分了澄观的心神,否则的话,两人之战的胜败之数难定。
但是,在冯难敌、陈近南这等高手的眼中,其实应该是谢云海败了,只不过今日一战事关重大,是以他们也并不点破。晦聪方丈等虽然也心有不满,但毕竟澄观已经开口承认败了,也就没有言语,但这一句话却是大大拂了少林寺的颜面。
如此一来,谢云海的脸上也不好看,当下大喝一声道:“方才谢某以巧取胜,算不得真功夫,虽然说这一场谢某侥幸胜了,但降龙十八掌和大力金刚掌之间并无输赢,谢某以为,降龙十八掌和大力金刚掌应该同列为天下第一掌法,若是大伙有不服气的,便是同时与少林寺和丐帮为敌。”
洪天啸心中暗暗喝了声彩,谢云海这一手玩得确实漂亮,既能够保全少林寺的颜面,又使得少林寺众僧不能再出面反驳这一场的胜败归属,同时也显示出他的光明坦荡,可谓是一举三得也。
果然,谢云海一声喊出,场中登时静了下来,再也没有一个人吭声。试想,这是降龙十八掌与大力金刚掌争锋,是丐帮和少林寺的事情,人家两家都没有意见,谁要是再大呼小叫,脑子准是进水了。
少林寺众僧脸上的表情也缓和了许多,澄通本来已经张大了嘴巴要反驳,闻言之后也只能再次闭上了嘴巴,显然是承认了此战少林寺输了。澄观和尚脸上的表情也红晕了许多,毕竟大力金刚掌并没有在他手中为少林寺丢脸,当即便依然退回到众僧之中。
冯难敌见己方先行胜了一局,心中暗喜,便大喝一声道:“晦聪方丈,第二场就由少林寺先派人吧。”
这种比斗,自是那一场先派人便吃亏,只不过第一场是冯难敌先指派的人,第二场自然就该少林寺了。晦聪方丈闻言,也无法拒绝,便派达摩堂首座澄心下场。
冯难敌见是澄心下场,便与陈近南等人略略商议一下,不一会儿,冯难敌再次迈步上前,显然这一场比斗是冯难敌对澄心。晦聪方丈一见,知道此场必然再败,心中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洪天啸虽然没有见过冯难敌的功夫,但是其能成为华山派掌门,自然有其独到之处,澄心的功夫洪天啸见过,连自己也不如,这一场对上冯难敌恐怕是胜少败多,若是真的如此,少林寺便败了两阵。
澄心见对方竟然派了冯难敌出场,心中一沉,心知此战必败。冯难敌的师傅虽然是铁算盘黄真,但是他曾在华山得蒙神剑仙猿穆人清指点过三年,其武功早在黄真在世的时候就远远超过了他,眼下又是十年已过,冯难敌的武功究竟高到什么程度,江湖中还没有人知道,只不过眼下江湖盛传,冯难敌已经超过了归二娘,成为了华山派的第二高手,还有直追归辛树的趋势。
澄心来到场中,双掌一合,对冯难敌微一鞠躬道:“冯施主,贫僧有礼了。”论年龄,冯难敌绝对在澄心之上,是以澄心绝对不敢像澄观对谢云海时自称老衲一般,而只能自称贫僧。
“好说,澄心大师,十年来,死在冯某手中的满清鞑子不少,却是从未和武林高手交过手,今日有幸能与少林寺十八罗汉之首过招,实乃冯某的荣幸,待会还望大师不要手下留情。”冯难敌手捋长须,微微笑道。
澄心老脸一红,知道对方话中有对少林寺的羞辱之意,却是无言反驳,只能转个话题道:“贫僧已有十多年没有领略冯施主的风采,今日一见,果然更胜往昔,贫僧自知不是冯施主的对手,但为了少林寺也不得不战,还请冯施主见谅。”
“哈哈哈哈,好说好说。”冯难敌豪爽大笑道,“华山派与少林寺已有数十年没有交过手了,没想到今日晦聪方丈给了冯某如此一个机会,让冯某领教领教少林寺的七十二绝技,幸甚幸甚,大师请。”
澄心闻言,脸上又是一红,知道冯难敌绝对不会先行出手,于是便高罪一声:“如此,贫僧就失礼了。”说完之后,双手成爪,正是少林寺三十六招龙爪手中的第一式“拿云式”。
冯难敌一见,大叫一声:“好,少林龙爪手,且看我华山派的碎玉拳。”说完,双拳齐握,左拳护心,右拳平伸。
澄心见状,低喝一声,平地一扑,右爪抓向冯难敌的右胸,左爪抓向冯难敌的左肋。澄心在这套龙爪手上浸淫了三十年的时间,一套龙爪手使将出来,比之洪天啸不知威猛了数倍。
冯难敌的武功虽然在澄心之上,但在这少林寺第一进攻型的绝技龙爪手跟前,也丝毫不敢大意,完全采用防守的方式。
这一场比斗与刚才那一场有所不同,大力金刚掌和降龙十八掌虽然同时都是刚猛型的武功,却都是攻守兼备型的,而龙爪手却是完全进攻型的,攻势凌厉刚猛,且招招紧连,无间无隙,根本不给对方任何还手的机会。
当年空性与张无忌的光明顶一战,以张无忌的武功,竟然也找不出一种武功来破解龙爪手的攻势,最终只得以龙爪手破了龙爪手,可见这套武功的厉害。
不过,这套武功有一个弊病,说是弊病也不一定对,也可以说是优点,便是这套武功只有口诀,没有固定的招式,并且只能自行练习,而且每个人练成了的龙爪手的招式都是不一样的,威力更是各有不同。
第5卷第302节:第一百六十九章阿珂又和郑克爽在一起
一般来讲,只要功力和对敌经验达到一定的程度,一套少林龙爪手根本不用使尽,便已经将对方制住或者击毙。
但是,若是遇到了武功高过自己的,也能够以龙爪手的精妙和威猛制敌,只是,若是一旦三十六招使尽,依然无法制敌,便不可二次使出,须得更换其它武功,因为龙爪手的优势在于进攻凌厉威猛,环环相扣,不给对方机会,而一旦使出第二次,对方必然就有了克制的招数。
表面看来,冯难敌在澄心龙爪手咄咄逼人的进攻下,仓皇狼狈,其实冯难敌和少林寺众僧都清楚,一旦澄心的三十六招龙爪手全部使完,便是冯难敌反守为攻的时候了,到时候无论澄心是否换武功,都难以挽回败局。
果然,当澄心三十六招龙爪手使完的时候,冯难敌突然大喝一声“且看我华山震天拳法”,说完,一套威猛绝伦的拳法在冯难敌的手中施展开来,刚猛绝伦,虎虎生威,澄心一下子反攻为守,陷入劣势。
这套震天拳法是归辛树成名江湖的拳法,后来又被归辛树多次改良,拳法更趋完美。冯难敌现在施展的震天拳法正是被归辛树多次改良后的,其威力不亚于龙爪手,据说当年明教的金木水火土五□□王尽皆败在这套拳法之下。
二十招已过,澄心的脑门开始冒汗了,招式也渐渐滞缓起来,喘息也开始粗重起来,谁都看得出澄心是在咬牙苦苦坚持,只怕过不了十招,澄心必败无疑。
晦聪方丈自然也明白,这第二场少林寺已然败了,担心澄心有失,于是便道:“冯掌门手下留情,第二场少林寺败了。”
冯难敌闻言,立即收招,飘身后退,朝澄心和尚抱拳道:“澄心大师承让了。”
澄心见冯难敌在经过一百回合的大战后,似和没事人一般,心中不由佩服他内力深厚,当下双掌合十,对冯难敌道:“多谢冯施主手下留情。”便缓步走到晦聪方丈跟前,神鞠一躬,依然站回自己的位置。
冯难敌见天色已晚,便对晦聪方丈高喊道:“晦聪方丈,今日天色已晚,剩下四场明日再战如何?”
晦聪方丈连输两场,心情不好,当即回道:“就依冯掌门之意。”说完之后,朝冯难敌六人微一施礼,便转身向少林寺走去。
回到少林寺之后,晦聪方丈让四位首座先回去休息,带着洪天啸一人到了方丈室。
晦聪方丈对洪天啸道:“师弟以为明日咱们胜算如何?”
洪天啸原本不知晦聪方丈为何单独将他留下,闻言不由释然,想了想道:“剩下四人当中,以陈近南武功为最高,沐天波、司徒伯雷和巴颜的武功皆在澄识师侄等人之下,只要掌门师兄能够胜得了陈近南,此战必胜,不过…”
晦聪方丈急忙问道:“不过什么,有什么话师弟旦说无妨。”
洪天啸道:“若是对方明日依然是这个整容也就罢了,若是他们再有高手支援,只怕明日之战的结果就不好说了。”
这正是晦聪方丈最担心的问题,闻言不由问道:“师弟久在江湖,对这几个门派必然大大了解,不知师弟以为他们还会有什么高手支援。”
洪天啸道:“其他人不足为虑,但是有一人却不可不防,而且我已确定此人就在少林寺周围,若是明日他能出场,此战就不好说了。”
晦聪方丈急忙问道:“何人?”
“一剑无血冯锡范。”
“啊”,晦聪方丈虽然说基本上不出少林寺的大门,但是冯锡范的事情他还是知道的,闻言不由大惊道,“此人虽说是昆仑派的叛徒,却是深得昆仑绝技之精妙,据说连昆仑派掌门玄阳子也不是他的对手,虽然他被西缺子逐出师门,但毕竟一身武功是昆仑绝学,素来被成为昆仑派第一高手,而且听说连陈近南不是他的对手。”
洪天啸点了点头道:“不错,此人与陈近南、施琅被称为台湾三虎,而且其武功之高,绝不在陈近南之下。”
听洪天啸这么一说,晦聪方丈更是忧心忡忡,不由来回踱起了步,双眉紧蹙,一脸愁容。
洪天啸知道晦聪方丈心中所想,道:“掌门师兄可是担心,明日之战后,少林寺交不出那本经书?”
晦聪方丈闻言,顿住脚步,长叹一声道:“正是,今日师弟不该如此轻快答应冯难敌,若是到时候真的交不出经书,少林寺千年声誉岂非毁于一旦。”
洪天啸心中暗道,经过此事之后,即便明天能够交出经书,或者少林寺赢得此战,少林寺的声誉也已经毁于一旦了,口中却道:“师兄莫要忧心,且不说明日冯锡范会不会出现,即便咱们败了,师弟也绝对能够保证到时候可以交出经书。”
晦聪方丈闻言,目瞪口呆道:“莫非…师弟你…你没将那本经书交给皇上?”
当日顺治老皇帝将经书交给“柳飞鹰”,让他转交给皇上,十八罗汉皆在当场,晦聪方丈自然也得到了回报,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猜测。
“当然不是。”洪天啸不由哭笑不得,暗道,这些和尚也太幼稚了,若是藏了经书不交,便是欺君之罪,哪一个不怕掉脑袋,当下微微一笑道,“师弟我以前在京城为官的时候,曾经见过《四十二章经》,并且也曾为之好奇读过其中内容,大致还能记下来。”
洪天啸说到这里,便住口不说,微笑着看着晦聪方丈。
晦聪方丈哪里听不出洪天啸话中之意,惊讶道:“师弟的意思,莫非是要仿造出一本《四十二章经》交给他们?只是,不知他们会不会发现?”
洪天啸心道,哪里会有真假,我手中的《四十二章经》全都是正品,只不过碎羊皮地图却不在书中而已,于是道:“掌门师兄放心,冯难敌他们从未见过《四十二章经》,而且此书中内容师弟我记得一字不差,即便日后他们找到了另外几本经书,也决然不会发现此书是假的。”
晦聪方丈沉思了一会,终于长叹一口气道:“也罢,只能如此了。”
从方丈室出来之后,洪天啸急忙赶往后山,发现郑克爽已然不见,只是草丛中留下了的一滩血迹足以证明洪天啸没有找错地方。
洪天啸暗道,看来冯锡范已经将郑克爽救走了,看来明日冯锡范是会要出现的了。洪天啸正要转身回寺,突然发现那滩血迹的前方不远处的草丛上竟然有几滴血迹,洪天啸心中一动,再向前看去,果然又隔了不远处也有这样的血迹。
洪天啸赶忙施展轻功,顺着这些血滴的方向跟踪下去,一直到了一间民房处。
洪天啸屏住呼吸,轻轻来到窗前,用手指在窗纸上捅了个洞,向里面看去。
只见郑克爽正躺在□□,脸色苍白,想来是刚才失血不少,冯锡范则正坐在郑克爽的床前为他上药,最让洪天啸吃惊的是,阿珂竟然也在这间房子里,而且就站在冯锡范的身后,手里捧着一个小瓷瓶。
洪天啸脑子里“嗡”的一下,暗道,女人果然是个善变的动物,这前前后后才两三个时辰的时间,阿珂竟然又回到了郑克爽的身边。
其实,洪天啸是错怪了阿珂,阿珂与洪天啸在后山分别后,果真去找了一间民房,但是刚刚安顿下来不久,冯锡范便带着郑克爽来到这里求宿。郑克爽见了阿珂,当下大喜,也忘记了阿珂刚才丢下他一个人离去,再次喜笑颜开起来。
郑克爽没说,冯锡范当然也不会知道刚才发生的事情,只是觉得郑克爽如何会和少林寺山下的一个女子相识,看情形似乎关系不近,只不过冯锡范知道郑克爽天性风流,加之阿珂美貌之极,说不定是什么时候的旧识,也就没有多问,否则的话,在冯锡范的盘问下,阿珂必然会露馅。
“师父,你说当今武林中前十名的高手都是谁?”包扎好之后,郑克爽轻轻伸了伸腿,觉得没有刚才那么痛了,不由想起了“晦明和尚”的话,便问起冯锡范来。
冯锡范一愣,没想到郑克爽突然会问起这个问题,想了想道:“自清兵入关之前,武林中人但凡是热血之士都开始反清,再也没有人对此进行排名了。”
郑克爽又问道:“师父的武功在武林中能够排到第几位?”
冯锡范不答反问道:“二公子今天怎么了,好像你以前对这些并不感兴趣。”
第5卷第303节:第一百七十章郑克爽被抓
阿珂闻言心下一紧,担心郑克爽将今天的事情原原本本说出来,使得冯锡范因此与“晦明大师”结怨,赶忙解释道:“冯前辈,郑公子的武功大增,是以开始对这些事情感兴趣了。”
冯锡范一想也是,以前郑克爽的武功稀松之极,自是不会对武林中谁是头十名的高手这个问题感兴趣,于是道:“为师的武功虽然算不得最高,但在武林中也是大大有名,除了神龙岛的洪安通、少林寺的晦聪方丈、华山派的神拳无敌归辛树之外,为师还真觉得谁的武功在为师之上。”
阿珂急忙道:“冯前辈武功盖世,武林少有敌手,他日郑公子自然也会成为武林青年俊彦的佼佼者。”
果然,阿珂这么一夸,冯锡范只不过是淡淡一笑,郑克爽却是舒服得不得了,竟然忘了自己准备说出“晦明和尚”对天下武林高手的排名中头十名竟然没有冯锡范的事情了,当即喜道:“那是,俗话说,名师出高徒嘛。”
洪天啸看了一会,觉得阿珂并非像是心甘情愿跟郑克爽、冯锡范在一起的,有心冲进去将阿珂救出来,却又担心不是冯锡范的对手,反而暴露了身份,想了一会,突然想出了一个办法,于是便悄悄退了回来。
两个时辰后,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冯锡范三人也草草吃了晚饭,冯锡范坐在凳子上闭目养神,阿珂正在收拾桌子上的碗筷,郑克爽则是盯着阿珂忙碌的俏丽身影看着,下体不觉中开始翘起。
闭目养神中的冯锡范突然睁开了眼睛,双目寒芒一闪,一掌将桌子上的蜡烛劈灭,低声喝道:“不要吭声,有一大队官兵过来了。”
“啊”,郑克爽从台湾来大陆的事情,只是有少数几个人知道,消息封锁极为严密,为的就是保障郑克爽的安全,郑克爽功力已然大增,本不会将普通官兵放在眼里,但是眼下有伤在身,自然是大惊失色,只不过蜡烛已灭,冯锡范和阿珂倒也看不到郑克爽的表情。
阿珂也没想到这个时候官兵会来,想到清兵在各地烧杀淫略,芳心不由一阵害怕,左手一把将凳子上的宝剑拿在手中,右手放在剑柄上。
不一会功夫,外面突然安静了下来,接着一个声音响起来:“里面的台湾叛贼听好了,你们已经被包围了,识相点的赶紧将兵器扔掉走出来束手就擒,否则的话,一旦万箭齐发,当心你们性命不保。”
冯锡范闻言暗暗吃惊,清兵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瞧了瞧站立不动的阿珂一眼,见她也是一脸紧张地用右手紧握剑柄,加之她一直与冯锡范二人在一起,根本没有时间出去通风报信,也就打消了对阿珂的疑虑。
“师…师父,怎…怎么办?咱们要不要投降?”郑克爽闻言之后,整个人惊呆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大哥害我,竟然将自己的行踪泄露给了清兵。
冯锡范暗叹一声,这个二公子的资质、文采都是上上之选,就是胆子太小,太过于怕死,当下双眉一皱,低声道:“二公子不要担心,就这些清兵岂能挡得住我冯锡范,待会我定能带着你冲出去。”
郑克爽知道冯锡范从不说没有把握的话,闻言心中一安,忽然又想到阿珂,急忙问道:“那,师父,阿珂姑娘呢,师父能不能也将她救出去。”
冯锡范闻言不由心中来气,都什么时候了,自己的性命都顾不上了,竟然还忘不了女人。不过,郑克爽的话也提醒了冯锡范,若是她到时候恼羞成怒,突然大声喊叫,岂非是暴露了自己二人突围的行踪。
冯锡范看了阿珂一眼,只见她听到郑克爽的话后,双眼充满了求生的渴望,不由心中一动,装作考虑的样子,口中道:“二公子提醒的对,阿珂姑娘…”,说话之间,身子慢慢向阿珂靠去,待到离她还有三步远的时候,突然运指点了阿珂的穴道。
“啊”,虽然屋子里没有了蜡烛,但是郑克爽仍是通过微弱的月光看到了刚才冯锡范的举动,不觉大惊,问道,“师…师父,你…你怎么…”
冯锡范点了阿珂的穴道,也放下心来,回头对郑克爽道:“二公子,眼下情势危急,属下也只是能够带着二公子一个人安全突围,阿珂姑娘自然是顾不上了,属下点了她的穴道是担心她大叫之下泄露了咱们二人突围的行踪。”
郑克爽闻言,心中明白将如此美貌的阿珂留在这里,一旦被清兵发现,会是什么样的后果,但是眼下还是自己的性命重要,美女哪里没有,郑克爽当然不会傻到为了阿珂而让自己陷入危险,当下也不说话。
阿珂心中又惊又怒,没想到数日来郑克爽花言巧语取悦自己,到了关键时候竟然弃自己而去,更是任由他师父点了自己的穴道,使得自己竟然不能动不能喊。想象着无数的清兵一脸淫笑地扑向自己,而自己又无法动弹,连自杀都做不到,阿珂不禁双眼紧闭,泪水从两边滑落,心中不由后悔为何当时要一时冲动离开洪天啸和师父、师姐。
就在这个时候,阿珂耳边突然传来“晦明和尚”的声音:“女施主,不要害怕,郑克爽师徒虽然不义,贫僧定会保女施主安然无恙。”
阿珂闻言,双目当即睁开,却又看不到“晦明和尚”的身影,只见冯锡范将郑克爽抗在身上,看样子是准备突围了。
果然,当冯锡范扛着郑克爽一飞冲天,从屋顶顶出个大洞,向外飞去的时候,四周传来官兵的高喊声:“快,叛贼逃走了,快放箭。”接着,阿珂便听到头顶上传来一阵阵乱箭齐飞的声音。
好一个冯锡范,虽然四周都是乱箭,却是丝毫不慌张,手中宝剑舞了一个圆圈,将四周的箭都挡落在地。就在这个时候,突然身后传来郑克爽的叫声:“哎呀。”,随即便再无声响,冯锡范大惊,以为郑克爽被箭射中。就在这个时候,第二轮的乱箭又起,冯锡范再次轮了一个大箭圈,却不料这次的乱箭中竟然夹杂着一个暗器,而且发出这枚暗器的人的功力之高,不在冯锡范之下,暗器手法之巧,让冯锡范防备不及。
冯锡范闷哼一声,腿上一麻,身形顿时从空中掉了下来。冯锡范落在地上,将郑克爽抱在怀中,发现他的背心处中了一枚与自己所中一样的暗器,脸色苍白,双目紧闭,不知死活。
四周的官兵正朝自己这边涌上来,冯锡范腿上中了暗器,自然再也不能带着郑克爽突围了,当下一咬牙,将郑克爽丢在原地,忍着剧痛,几个纵身,飞出了官兵即将合围的包围圈。
那官兵首领见冯锡范跑了,也不派人去追,只是命人将郑克爽带走,回去请功去了。
阿珂在屋里不能动弹,听到外面先是乱哄哄的,接下来又安静得听不到任何声响,也不见“晦明大师”来为自己解穴,芳心惊疑不定,不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没有丝毫打斗声。
又过了好大一会,突然传来了七个人的脚步声,阿珂的心也突然高悬了起来,暗道,“晦明大师”只会是一个人,这突然来了七个人,莫非是去而复返的清兵不成。就在阿珂的惊疑中,门突然开了,接下来走进屋里七个人。
“阿珂”、“师妹”,阿珂的耳边传来两个最熟悉的声音,接下来穴道被九公主解开,“师父、师姐”,阿珂经历刚才之事,心中凄苦,身子一经能动,便立即扑在九公主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傻丫头,你怎么一个人跑出来了,可把我们都急坏了。”九公主自打跟了洪天啸之后,也觉得愧对阿珂,对阿珂的态度自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
“师父,我…我…”,阿珂怎么好意思说出自己离开的理由,俏脸不由一红,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傻丫头,也怪不得你,咱们师徒共侍一夫的事情确实很难让人接受,天啸也想明白了,如果你真的不愿意,他绝对不会勉强的。只不过,师父不希望你再一个人在江湖上漂泊了,太危险了,今日若非是晦明大师通知为师,你岂不是要落到清兵的手中。”九公主轻轻抚摸着阿珂的秀发,幽幽叹道。
“师父,我…我…我想开了,再也…再也不走了。”阿珂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来,话一说完,刚刚淡下去的红晕再次出现在脸上。
“真的,阿珂,咱们日后又能在一起了。”阿琪闻言兴奋得差点蹦起来,急忙将阿珂从九公主怀中抢走,紧紧搂住。
“不过我…我还要一段时间适应。”阿珂虽然通过“晦明大师”的一番劝解,基本上想通了,但是要让她与九公主、阿琪两人在一张□□赤裸相见,在一张□□做下那种事情,她还是有点抹不开面子。
“师妹,你不知道,相公可厉害了,我们几个姐妹都不是他的对手,师姐保你只要成了他的女人,日后再也不会离开他半步,那种感觉真的让人欲仙欲死。”阿琪兴奋之下,竟然忘记了这里除了他们师徒四人和方怡之外,还有司徒燕等四个“外人”,而且,这四个“外人”已经个个满脸通红,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地站在原地。
第5卷第304节:第一百七十一章重伤冯锡范
九公主知道阿琪的心思,但见她居然如此忘形,而且司徒燕四人闻言之后已经觉得很是尴尬,不由咳嗽两声道:“阿琪,咱们快回去吧,司徒姑娘她们跟着咱们忙活了半天,也累了,该回去休息了。”
阿琪这才想起屋子里除了她们师徒三人和方怡之外还有司徒燕她们四人,当下顿觉大羞,一下子钻到九公主的怀里,撒娇道:“师父,讨厌了,你也不提醒徒儿一声,尽让徒儿丢人。”本来司徒燕四人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样子,但阿琪如此一说,四人倒也羞了个大红脸。
九公主乐呵呵地抚摸着阿琪的秀发道:“傻丫头,你的嘴那么快,师父怎么提醒你,好在这里没有外人,没关系的。”九公主尤其将“外人”两个人说得极慢极重,司徒燕四人哪里听不出来,唯恐接下来她们师徒再说出什么羞人的话来,急忙转身先行出了房间。
阿珂看着九公主与阿琪之间名为师徒,实为姐妹的亲密状,心中不觉一阵异样的感觉,内心中一个声音在大声呼喊着,这难道不是自己一直苦苦追求的家的感觉吗,虽然家里的关系有些不伦不类。
就在阿珂呆呆犯傻的时候,方怡轻轻挽住阿珂的胳膊,在她耳边轻声道:“阿珂妹妹,你走了之后,相公快要抓狂了,我跟了他这么久,从来还没有见过他为了那一个姐妹会如此呢,可见你在他心中的重要性。”
听完这句话,一股甜蜜涌进了阿珂的心中,塞得满满的,两行泪水也从阿珂的眼角再次流下,不过这一次的泪水是甜的。
郑克爽被抓了,冯锡范也遇到了一个很大的麻烦。
受伤之后,冯锡范知道清兵当中有一个高手,于是便当机立断,弃郑克爽独自逃生,以望伤好后再将其救出。冯锡范这样做的风险是很大的,因为古代主仆观念很重,义字当头,当主有危难,仆必须拼死相护。
冯锡范虽说存了日后伤好再救下郑克爽的念头,姑且不说冯锡范能否将郑克爽救出,就算日后将郑克爽救了出来,冯锡范在郑经跟前也不好交代,毕竟在这段时间郑克爽是少不了会吃些苦头的。
“谁?”冯锡范仓促行进间发觉有人紧紧跟在自己身后,不觉暗惊,当即停下身影,抽出腰间宝剑,低喝了一声。
洪天啸没想到自己用的是神行百变轻功身法也没有瞒过冯锡范的耳朵,心中不由暗暗佩服,也不再隐藏,现身出来:“御前侍卫总管柳飞鹰。”
“御前侍卫总管?”冯锡范闻言暗吃了一惊,他虽然来中原时日不多,但是柳飞鹰的名字却是听过了许多次,加之其高明的轻功身法,就算冯锡范腿上没有伤也绝对不敢小觑了此人,“阁下跟踪在下有何目的?”
“哈哈哈哈”,洪天啸仰天大笑道,“久闻一剑无血冯锡范乃是当今武林有数的高手之一,怎地脑子却如此不好使,难道你忘了刚才是谁伏击了你们吗?难道你忘记了郑克爽落到了什么人的手中了吗?”
冯锡范闻言一惊,当即将功力布满全身,双眼紧紧盯着眼前这个整个人都被黑衣黑巾蒙住、只留一双眼睛在外的人,冷冷问道:“阁下好心计,只不过冯某此次前来中原所知者甚少,不知柳总管如何会知道?”
洪天啸知道冯锡范必有此问,又是仰天一阵大笑道:“所知者甚少?也罢,反正明年的今日就是你的忌日,告诉你也无妨。台湾郑经有两位公子,大公子郑克臧,二公子郑克爽,郑克臧已经暗中效忠了朝廷。”
“啊”,冯锡范这一惊要比今晚遇伏、受伤、遭跟踪都要甚,惊讶地望着洪天啸道,“这不可能,大公子自小从未离开过台湾半步,怎么会暗中投靠了清廷?何况台湾防守森严,清廷的奸细根本入不了内。”
“冯锡范呀冯锡范,虽然你也名列台湾三虎之一,武功不在陈近南和施琅之下,但根据刚才你这句话来看,你也只能是个武夫,难怪郑经只器重陈近南和施琅,并不器重你。”洪天啸故作玄虚,并不直接回答冯锡范的问题,选择避重就轻。
“嘿嘿,阁下故意挑拨台湾两位公子的关系,想来是希望待到台湾大乱,清兵正好攻打台湾吧。”冯锡范也不是傻瓜,并不因为洪天啸的激将法而立即上当。
洪天啸暗暗佩服冯锡范的反应,冷冷道:“冯锡范,我看你是自作聪明,皇上登基以来,共有三大难事,第一便是鳌拜当权,眼下有索尼复出,两人争斗,势均力敌,鳌拜不足为虑也;第二是三藩,不久前皇上已经下旨,让建宁公主下嫁给吴三桂之子吴应熊,不但可以拉拢吴三桂,更可以分化三藩,使其构不成威胁;第三便是全国各处的反清组织,最成气候的也不过天地会、沐王府、丐帮、华山派和王屋山等几处,皇上早有卧底在其中,诛灭之日指日可待。至于你们台湾,郑经无能,其母当权,二子相争,群臣相斗,皇上根本并没有将你们放在眼里,天下既定,一个小小的台湾又能兴起什么风浪呢?”
不待冯锡范开口,洪天啸又道:“冯锡范,台湾的情况,皇上知道得一清二楚,陈近南是不识时务之人,早晚必被诛,皇上看中了你和施琅将军之才,有意招揽,若是你能识时务为俊杰,弃暗投明,不但性命可保,日后更可享受荣华富贵。”
冯锡范也知道郑经父子都不是成大事的人,闻言心中不由一动,但想到一家老小几十口都在台湾,只要自己稍稍露出反叛的迹象,只怕郑经会马上杀了自己全家。虽然冯锡范平素杀人无数,但一想到自己的全家跪在侩子手的鬼头刀下,内心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废话少说,冯某自打投靠了国姓爷帐下,就已经是郑家的人,要冯某的性命倒是可以,但要冯某投靠清廷却是万万不能。”冯锡范一咬牙,说了句狠话,也彻底断了自己的投降之路。
“好,有骨气,既然如此,就让柳某送你上路吧。”洪天啸也知道冯锡范是不会被几句话劝降的,双手成爪,向冯锡范扑去。
“龙爪手?”冯锡范见多识广,怎能不认识这自打空性与张无忌光明顶一战后闻名天下数百年的少林龙爪手,大惊失色,口中喊道,“你…你是少林弟子。”同时心中也明白了少林寺为何投靠了清廷。
自打看了冯难敌与澄心的一战,洪天啸对少林龙爪手的领悟又精进了许多,此刻使将出来,威势竟然丝毫不下于浸淫其中三十年之久的澄心,冯锡范见洪天啸将龙爪手使得如此出神入化,更是对“柳飞鹰”是少林弟子的猜测深信不疑。
冯锡范身形一侧,轻飘飘的让了开去,洪天啸一抓不中,次抓随至,这一招来势更加迅捷刚猛。冯锡范根本没有还手的机会,只得斜身又向左侧闪避。紧接着,洪天啸的第三抓、第四抓、第五抓呼呼发出,瞬息之间,一个黑衣人似乎变成了一条黑龙,龙影飞空,龙爪急舞,将冯锡范压制得无处躲闪,手中宝剑似乎成了一块废铁般无用。
终是冯锡范腿上有伤,在勉强躲了十六抓之后,再也躲不过第十七抓,只听得嗤的一声响,冯锡范横身飞出,右手衣袖已被洪天啸抓在手中,右臂裸露,现出长长五条血痕,鲜血淋漓而下。
洪天啸得理不饶人,第十八抓又跟着使出,冯锡范更是躲闪不及,左肋下硬生生被洪天啸抓下一大块肉来。
冯锡范情知有伤在身,身手不灵活,再打下去,必有生命危险,顾不得身体的剧痛,将手中宝剑和剑鞘用力向洪天啸掷去,身体也借助那反弹之力,向后飞去,几个纵跃便消失在黑暗之中。洪天啸侧身一闪,将冯锡范的宝剑和剑鞘抓在手中,看着冯锡范消失的身影,冷笑数声,将剑插入剑鞘,朝反方向而去。
洪天啸回到那间民房,见到九公主留下的暗号,知道阿珂已经被她们救走,当下也放下心来,便在小屋中换了衣服,依然变回成晦明和尚的样子,转身向少林寺方向飞去,今晚阿珂与九公主她们住在一起,洪天啸自然不方便再去,否则阿珂一旦发觉晦明就是洪天啸,不知道会再弄出什么风波来呢。
第5卷第305节:第一百七十二章天山六阳掌
第二天一早,群雄便早早来到昨日比武之处,不一会工夫,晦聪方丈带着洪天啸和四大首座也到了。今日晦聪方丈的神情之间比昨天好了许多,因为洪天啸一大早便告诉他冯锡范昨夜受伤的事情。洪天啸当然不会说是自己打伤了洪天啸,只说昨天晚上在后山无意中发现冯锡范受伤之事,晦聪虽然也心下怀疑竟然如此之巧,但见洪天啸丝毫无事,也就没起什么疑心,毕竟就算以晦聪的武功要想打伤冯锡范也不可能不受一点伤的。
冯难敌见晦聪方丈等人来到,便双拳一抱道:“晦聪方丈,这第三场便由我们先派人,是王屋山派的司徒掌门,不知少林寺何人出战?”
众人都知司徒伯雷原来是吴三桂手下头号大将,却不知其武功深浅,但晦聪方丈毕竟不是凡人,早已看出司徒伯雷一身修为不凡,便派了罗汉堂的澄通出战,并且专门小声叮嘱了一下。
司徒伯雷平素很少出王屋山,是以并不认识澄通,见其出场也只是双拳一抱,道了一声“请”,便亮开姿势。
洪天啸赫然发现,经过洪安通一个月的调教,司徒伯雷武功大进,较之一个月前简直有天壤之别,洪天啸自认现在若是再与司徒伯雷一战,恐怕没有一百多个回合,绝对是胜不了他。
晦聪方丈心里也是暗暗吃惊,武林中真是藏龙卧虎,一个小小的王屋山派的掌门竟然与少林寺的罗汉堂首座打了个不分上下,看来这件事情如果不能圆满解决,一旦引起武功公愤,少林寺将有灭顶之灾。
能与少林寺罗汉堂的首座不分上下,司徒伯雷心中大喜,更是越战越勇,一套天山六阳掌使得出神入化,虎虎生威。一旁的澄观和谢云海见了,也不由暗暗称奇,这套不知名的掌法的威势和精妙竟然不在降龙十八掌和大力金刚掌之下。
要问最吃惊的人,莫过于陈近南了,这套掌法他自然见过,而且他的凝血神爪就是败在这套掌法之下,只不过当时使用这套掌法的是洪安通。陈近南心道,没想到王屋山派竟然是神龙岛的分支,看来洪教主此人果然厉害,二十年前就在中原埋下了这颗棋子。
澄通用的是十二擒龙手,这套武功虽然只有十二招,但每招中又暗含了九种变化,威势不在少林龙爪手之下。澄通在这套十二擒龙手上也浸淫了四十年的功夫,可谓是炉火纯青。只不过,五十招已过,竟然只和司徒伯雷打了个平手,澄通的面子上渐渐有点挂不住了,当下又换了一套武功,却是拈花指法。
澄通的双手呈拈花状,左指从下向上,戳向司徒伯雷胸口的檀中穴,右指平直戳向司徒伯雷的眼睛,又快又狠。司徒伯雷丝毫不慌,左掌如刀切向澄通的右腕,右掌直接击向澄通的檀中穴,用的是围魏救赵之策。
果然,澄通见司徒伯雷丝毫不避,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担心因此与天下武林结怨,不得已将左指撤回,指尖点向司徒伯雷的右掌心,右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圈后直朝司徒伯雷的腋下攻去。
转眼间又是五十招过去,二人依然是平分秋色,难分上下,群雄看得眼花缭乱,王屋山派和司徒伯雷的名字开始印入所有人的脑海中,群雄中更有些人竟然打起了拜司徒伯雷为师的念头。要知武林中的名门正派虽然奇妙武功甚多,但大都择徒甚严,不但要看资质高低,还要看人品、家境等,而且像少林、武当、昆仑等这样的门派每年招收的弟子也是很有限,前来应招的有一百人,最终或许只有一人能够成功。
但是,对一些名气小的门派,择徒的要求就没那么严格了,但是这些小门派的武功却是无法和少林、武当这样的名门大派相比,其掌门人充其量在江湖上也不过是二流水平,就像茅十八的五虎断刀门。
澄通越来越急,一连换了五六套武功,却都是无法破解司徒伯雷的天山六阳掌。在少林寺中,就连武功最高的晦聪方丈也只是精通八种绝技,澄观是九种,但澄通却一个人精通了十二门少林绝技,可谓是少林寺的奇才。但是,天山六阳掌是逍遥派的镇派绝技之一,数百年来,又经过历代逍遥派掌门的提炼改进,可以说几乎没有任何破绽,而且这套掌法攻守兼备,可刚可柔,虚实相间,让人难以防备,何况澄通又是第一次见到这套掌法,换了几套武功依然不能破解,也并非奇怪。
二百招已经过去了,两人依然是平分秋色,却是打出了真火,双方下手都是毙命的招数。冯难敌和晦聪方丈眼见不好,知道若是再打下去,就算是能够分得出胜负,只怕两人中会有一人殒命,如此一来,双方可算是结下了一个大梁子。
冯难敌也是第一次发现在武林中只是二流门派的王屋山派的掌门人竟然是如此高手,担心其有失,使得反清实力有损,于是便高声喊道:“晦聪方丈,不如此场就算是不分胜负之局,不知意下如何?”
冯难敌的话正合晦聪方丈的心意,闻言急忙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两人的对话,澄通和司徒伯雷均是听在耳中,心知就算是打到天黑,也还是不胜不败之局,于是二人便对视一眼,同时点了点头,伸出双掌,向对方击去,“砰”一声巨响,四掌击实,二人皆是趁机翻身后退,此刻司徒伯雷用的依然是天山六阳掌,而澄通却是换成了大力金刚掌。
“哈哈哈哈,真是痛快。”司徒伯雷从来没想到过自己有一天竟然能够与少林寺的罗汉堂的首座打成平手,落地之后,当即大笑起来,对澄通道,“若非大师是出家人,司徒伯雷定要和大师共醉一回。”
澄通却没有司徒伯雷那么好的心情,闻言不由苦笑一下,双掌合十,问道:“多谢司徒掌门好意,出家人不能饮酒。”顿了顿,澄通见司徒伯雷正欲转身就走,终是忍不住问道:“请问司徒掌门刚才施展的那套精妙掌法,不知叫什么名字?”
司徒伯雷闻言也不隐瞒,大大咧咧道:“哦,那套掌法名叫天山六阳掌。”
除了洪天啸之外,众人皆是一脸迷茫,显然是从未听说过,但澄观突然一脸惊讶之色道:“阿弥陀佛,原来司徒掌门竟然是逍遥派传人。”
前文交代过,达摩堂专研少林武功,罗汉堂精研少林佛法,而般若堂却是精研天下武学,对各门各派的武功几乎是了如指掌,是以澄观的话没有人会不相信,只不过,“逍遥派”这三个字入耳,一些见多识广的武林中人不由大惊失色。
二十年前,逍遥派与明教的那场大战,江湖中人大都知道,不过大家所知道的结果却是这两个帮派两败俱伤,同时从江湖中除名。如今突然听到逍遥派重现江湖的消息,也难怪众人不吃惊。
司徒伯雷并没有否认:“般若堂首座果然见闻广博,司徒某佩服。没想到逍遥派淡出江湖二十载,竟然依然还有人记得。”
陈近南心中一动,暗道,莫非神龙教教主洪安通就是现任的逍遥派掌门人,于是便问道:“敢问司徒掌门与神龙教的洪教主是何关系?”
司徒伯雷心中微微一惊,没想到陈近南竟然认识师父,道:“那是家师,莫非陈总舵主认识家师?”
陈近南微微一笑道:“陈某与洪教主有过一面之缘,对洪教主的武功极为佩服。”陈近南并不了解洪安通此人,因此只说佩服他的武功,而不说其他。
陈近南这话一说,众人都明白二人定然交过手,而且陈近南败给了洪安通。要知道,近年来陈近南在江湖上的风头日盛,不仅仅是因为其从事反清活动,领导的天地会有十万之众,且大多都是武林中人,更主要的是陈近南的武功深不可测,十多年来,还没有一个人能胜得了他,隐隐有江湖第一高手之誉。
洪安通并未对任何人说过此事,就连洪天啸也是从陈近南口中才得知此事,司徒伯雷自然也不知道,当下只是微微一笑,抱拳道:“倒不是司徒某吹捧,逍遥派的武功博大精深,只是司徒伯雷天资甚低,武功不及家师的十分之一。”
冯难敌见二人聊起来没完没了,双眉一皱,朝晦聪方丈喊道:“晦聪方丈,第四场就由少林寺先派人吧。”
四大首座已经下场过了三人,只剩下戒律院的澄识了,还没等晦聪方丈发话,澄识便飞身跃入场中,双掌合十道:“冯施主,这一场就由贫僧接下。”
其实,以目前的情势来看,这一场尤其重要,因为头三场中,少林寺已经输了两场,打平一场,少林寺若是想赢,就必须赢下剩下的三场或者赢下两场打平一场,却是万万不能再输一场的。不过,最让晦聪方丈担心的是对方剩下的三人中,陈近南会趁机对上澄识,如此一来,少林寺便是输了。
“原来是戒律院的澄识大师。”冯难敌心中早有腹案,而且正是晦聪心中最担心的,闻言微微一笑,正要说出这一场己方要派出陈近南出场的时候,突然后面传来一个声音:“且慢,让我来会会少林寺的高手。”
第5卷第306节:第一百七十三章少林方丈战天地会总舵主话音刚落,却见场中陡然多出了一个人,此人身材高瘦,满脸虬髯,服饰与巴颜□□师一般无二,只是手中多了两个金刚圈。众人都不认得此人,只有巴颜见了之后一脸惊喜地喊了一声:“大师兄。”
冯难敌见自己的计划突然发生了变故,不由双眉皱了皱,问道:“不知阁下何人?”
这高瘦喇嘛仰天大笑道:“我叫桑结,是西藏□□喇嘛活佛座下的大护法。”桑结说这句话的时候,用上了八分的内力,直将场中一些功力浅的震得脑子嗡嗡直响,压的直喘不过起来。
澄识见状,急忙喝了一声“阿弥陀佛”,也是用上了内力,将桑结的声音压了下去,那些功力浅薄之人才觉得舒服多了,更有一些嘴快的竟然破口大骂起来:“奶奶的,不就是西藏的喇嘛吗,装什么横。”
桑结的名字很多人都听说过,只知道他是西藏密宗的第一高手,大手印神功已练到登峰造极的境界。不过此人从来没有到过中原,是以他的武功究竟如何也只是传说,没有人见识过,但单从其内力来看,此人武功绝不简单。
冯难敌担心那个骂人的会惹怒桑结而受到无妄之灾,急忙道:“原来是桑结□□师,久闻桑结□□师是密宗第一高手,大手印神功已经炉火纯青,今日正好与澄识大师较量一下。”冯难敌虽然想让陈近南出场,但也不好拂了桑结的颜面,同时也想看看这位西藏密宗第一高手的武功究竟如何。
虽然不知桑结武功高低,但晦聪方丈也算是暗吁了一口气,毕竟陈近南没有下场。西藏密宗也算是佛教的一支,少林寺对其武功多有研究,尤其是大手印,早有破解之法,因此晦聪方丈已经算定此战桑结必败。
澄识的脑海中闪过一套破解大手印的武功,双掌合十,对桑结道:“桑结□□师,贫僧澄识有礼了。”
桑结“嘿嘿”一笑道:“大和尚,用不着这么多规矩,看招。”说完,桑结双手成掌,纵身劈向澄识。
谁都没想到桑结会不讲武林道义,突然出手,澄识也是一时不察,急忙抽身后退,但耳边却被扫了一下,热辣辣得直疼。场中那个嘴快的又骂起来:“奶奶的,这西藏的喇嘛怎么说打就打,竟然搞突然袭击。”此人话音一落,大伙便此起彼伏地乱骂起来,这些人原本就是江湖莽汉子,骂起人来竟然也五花八门,听得有趣。
桑结虽然也知道自己有点理亏,却是被骂得火起,高叫一声道:“谁再骂,老子待会就把他活劈了。”场中骂人的全都是武功低微的,闻言倒也真被吓住了,一个个噤若寒蝉,场中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交手的声音。
两人战到四十回合的时候,桑结不耐烦起来,招式一变,双掌立即通红如火,掌风中竟然夹含着滚滚热气,这正是西藏密宗的绝学之一:大手印。
澄识见桑结使出了大手印,也是招式一变,右臂挥舞袈裟,袈裟竟然如同波浪一般,朝桑结袭去,这正是克制大手印的武功之一:袈裟伏魔功。大手印的厉害之处,在于其掌风酷热,使人不敢以手相接,从而造成被动局面,而袈裟伏魔功却是以袈裟为武器,功力所致,袈裟可坚固如钢,可柔软如棉,而且可将大手印发出的热气弹回,如此则大手印优势尽失。
果然,三十招之后,优势尽失的桑结越战越急,一时不备之下,竟然被澄识的袈裟扫中了右臂,跌跌撞撞后退了几大步才稳住身子。
桑结没想到来到中原的第一战便告失利,心中羞怒之极,脸涨得通红,竟然比双手还要红。虽然还想再战,但是右臂已是疼痛难忍,竟然抬不起来,想来澄识那一记用了至少八分的内力。
澄识赶忙双掌合十,低呼了一声佛号:“阿弥陀佛,桑结□□师承让了。”
冯难敌也恐怕桑结一时羞怒,找澄识拼命,弄得不可收拾,也急忙道:“第四场少林寺胜了。”
桑结心中虽怒,也知道这是中原,并非西藏,若是自己再不依不饶地缠下去,只怕两边的都会得罪了,于是便朝巴颜招了招左手,恨恨道:“少林武功果然名不虚传,日后再有机会,桑结定会再次讨教,走。”
巴颜急忙带着一众喇嘛跟在桑结后面,一会功夫喇嘛们便没了影踪。
其实,按照实力而言,桑结的武功绝对在澄识之上,只是少林寺对大手印这门功夫多有研究,知道袈裟伏魔功能够克制大手印,这才使得桑结从一开始就很被动,若是桑结一直不使用大手印,只怕胜负难料。
澄识胜了这一场,意义很大,因为第五场是冯难敌他们先派人,而他们剩下的只有两个人,陈近南和沐天波,若是冯难敌派了陈近南,晦聪方丈便会迎上去,若是派了沐天波,晦聪方丈自然就让洪天啸下场,如此一来,少林寺的胜算就大大增加了许多。
晦聪方丈的想法,冯难敌自然知道,只不过第四场被桑结这么一闹,陈近南只能在第五场或者第六场出战了,本来应该是必胜的一场,现在却是一个很难料的结局,不过事到如今,陈近南究竟哪一场出战已经无所谓了。
陈近南也明白这个道理,不等冯难敌开口,便缓步来到场中,朝晦聪方丈一抱拳道:“陈近南恭候赐教。”
晦聪方丈情知陈近南必然会下场,心中暗喜,当下转首对洪天啸道:“师弟,师兄我去会会陈近南,下一场对沐王府就全靠师弟了。”说完之后,便飘然下场。
晦聪方丈的脚一动,全场便立即安静了下来,众人个个都是屏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这两个人一个是享誉千年的武林第一门派的掌门人,一个是近些年突然崛起的武林奇葩,两人的武功在江湖上都是数一数二的,这样的对决百年难遇,众人自是不敢放过。
晦聪方丈慢步来到陈近南跟前十步远,低念了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久闻陈施主的凝血神爪独步武林,老衲今日有幸领教,实乃幸甚。”
凝血神爪与桑结的大手印有些类似,都是双手成赤红色,只不过大手印发出的掌风炙热,而凝血神爪却是与之相反,但凡被陈近南的凝血神爪抓到,伤口处的血液都会冻结成冰,凝血神爪之名也是由此而来。
陈近南微微一笑道:“晦聪方丈言重了,晚辈武功低下,还请方丈不吝赐教。”因为凝血神爪并非是正门武功,有点邪门,是以陈近南出道以来,使用凝血神爪的次数总共也只有三次,每一次都是用来对付罪大恶极之人,加之其平素为人谦恭随和,又是从事反清活动,倒也没有落下坏名声,在江湖上落的评价是:武功无正邪之分,用之为善,则人也未必为恶,陈近南是也。
陈近南出道十多年来,小战不计其数,大战则只有三次。第一次便是与华山派的掌门冯难敌之战,当时陈近南出道不足三年,名气不大,因为天地会的事务与冯难敌有了一点摩擦,两人大战了二百多回合,陈近南终是技高一筹,以凝血神爪胜了冯难敌,那一战也就是陈近南和凝血神爪的成名之战,冯难敌虽然输了,对陈近南却是极为欣赏,又因为同是从事反清活动,两人也因此成为了忘年之交。
第二次陈近南是与一剑无血冯锡范的一战,只不过此战是在台湾,武林中人都没有见过,只知道传出来的结果是两人打成了平手。要知道,冯锡范出道江湖要比陈近南早十年之久,当陈近南出道的时候,一剑无血的名号当时已经响彻了武林。
第三次便是七年前与洪天啸之父洪安通的一战,当时因为因为一点小误会而交手,两人大战了一百多回合,终是洪安通以天山六阳掌克制了凝血神爪,使得陈近南受了点轻伤,这也是陈近南出道江湖以来的第一败,第一次受伤。
今日与晦聪之战便是第四次了,在少林寺中,虽然晦聪方丈的年龄比澄字辈的很多人都要小,但是十年前,晦聪方丈便已经成为了少林寺第一高手,足见其资质之高。陈近南遇此强敌,自然不敢有丝毫的轻视之心。
晦聪方丈无论从辈分上还是年龄都要比陈近南大,是以不便先出手,右手一伸,摆了个“请”的姿势。陈近南也不客气,双手成爪状,转眼间便凝红如血,并且散发着淡淡的寒气,正是凝血神爪。
晦聪方丈的神情也凝重起来,双手也成爪状,看来他是准备施展少林龙爪手了。群雄也不由跟着再次紧张起来,刚才是谢云海与澄观之间以掌法较量,为的是争夺天下第一掌法的名头,看来这一战将会是天下第一爪法之战。
陈近南见晦聪方丈要用少林龙爪手,心中不由暗喜,脑子里飞快地闪过刚才澄心的招式,低喝一声,纵身上前,双爪分别抓向晦聪方丈胸口的檀中穴和右胯的侧阴穴,急如闪电。晦聪方丈只觉得陈近南的双爪未至,一股阴冷的寒气已经迎面扑来,急忙侧过身体,让过陈近南的这一抓,同时双爪也是向陈近南的胸口抓去,正是少林龙爪手的第一式“拿云式”,不过与澄心的招式大大不同。
第5卷第307节:第一百七十四章双手互博再现
陈近南一招落空,不等招式用老,中途便即撤招,回爪防守,双爪分别抓向晦聪方丈的双手手腕。若是这一下被抓实,晦聪方丈的双手也就废了,但是晦聪方丈是什么人,怎么会这么容易就中招,只见他双爪上翻,从陈近南的招式范围中脱出,反抓向陈近南的面目,同时右腿如钩,踢向陈近南的右膝盖。
晦聪这一式是龙爪手的一招绝技,名叫“捣虚式”,上下齐攻,会让人手忙脚乱,就算是澄观等人,也难在这一招之下脱困而出。不过,陈近南不是澄观,只见他深吸一口气,身体微躬,身形如电般向后弹去,待到脱出晦聪的进攻范围后,身体犹如弹簧般弹回来,双爪抓向晦聪的小腹和左膝。
脱困、反弹、反攻,几个动作陈近南是一气呵成,虽然写出来很啰嗦,其实就在弹指一瞬间,场中几个高手均是不由自主在心中喝了一声彩。洪天啸暗道,若是换了自己,绝对不会这么容易就脱围反攻。
少林龙爪手和凝血神爪都是以快和刚猛制胜的武功,转眼之间,两人已经过了五六十招,谁也奈何不了谁。
晦聪方丈心中也是重新打量起陈近南来,暗道,没想到此人如此年轻,一身武功竟然到了这种程度,若非是自己近年来闭关有所得,突破了瓶颈,只怕要胜此人至少会在五百招开外,看来要快速打败此人非得出奇招不行了。
陈近南也是对晦聪方丈大为敬服,刚才看了澄心与冯难敌之战,自以为对少林龙爪手有了破解之法,没想到晦聪方丈使出的少林龙爪手与澄心的大不一样,招式更加精妙,威力更胜一筹,自己一时半会根本奈何不得他。
澄心和洪天啸的心中极为震惊,没想到陈近南在少林龙爪手的进攻下能够攻防兼顾,看来此人武学之高,恐怕放眼整个少林寺也只有晦聪方丈能与之相论了。
一会功夫,又是五六十招过去了,两人依然还是这个局面。
就在这个时候,场中突然发生了一些变化,晦聪方丈竟然同时施展了两套武功,右手是少林龙爪手,左手赫然是一指禅功,正是昔年老顽童周伯通自创的双手互搏的绝技,如此一来,犹如是和两个晦聪方丈打斗,陈近南倍感压力。
观看这场比斗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双手互搏之术自老顽童周伯通发明以来,并非是什么保密的东西,也没有什么专门的诀窍,所有人都可以自行练习,但是数百年以来也只有周伯通、郭靖和小龙女三个人学会过,没想到这项绝技在寂静了数百年之后,竟然再次出现在了晦聪方丈身上。
陈近南的压力大了,晦聪方丈的压力也是倍增,双手互搏之术固然能够使得一个人武功增加一倍,但是却是极耗心神,不能持久,否则的话,必然心神大乱,被对手趁虚而入,反而落败。因此,晦聪方丈必须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将陈近南击败,否则的话,过不了多久,败的人就会是他。
果然,在苦苦支撑了二十招之后,陈近南被晦聪方丈一指点在了左臂的关井穴之上,左臂登时无法动弹,接着晦聪方丈左右手两套武功齐攻陈近南的右手,陈近南哪里能抵挡,右臂的关井穴也被点中。如果这是一场生死较量,陈近南便只有闭目等死的份了,但是这只不过是场比斗,点了陈近南的穴道之后,晦聪方丈便纵身后退,依然站在洪天啸的身边,低念了一声佛号。
陈近南双臂不能动弹,朝晦聪方丈微微鞠了一躬,以示敬意,然后转身来到冯难敌身边,道:“此战晚辈败了,有劳冯前辈为晚辈解开穴道。”
冯难敌双指连点,解开了陈近南的穴道,安慰他道:“陈总舵主不必灰心,放眼江湖,只怕不会有任何一个人能够在两个晦聪方丈的夹攻下保持不败的,陈总舵主能够支撑二十招才败已是不易,换成老夫,只怕连十招也撑不下来。”
陈近南舒展了一下双臂,摇了摇头道:“冯前辈此言差矣,江湖多有奇人异士,据晚辈所知,神龙教的洪教主足可在晦聪方丈双手互搏之术下保持不败之局。”
冯难敌闻言很是惊讶,摇了摇头,似是不信,转首对沐天波道:“沐王爷,这第六场就有劳您走上一遭吧。”冯难敌虽然不知道洪天啸的武功深浅,但是单凭其是晦聪方丈的师弟以及今日晦聪会让其参加这次的比斗便可猜出其武功不弱,是以并没有说“沐王爷,此战是今日之关键,须得必胜”的话来,因为他知道天波的武功在江湖上只是下一流境界,只不过因其一生做下过许多反清的英雄大事,是以江湖中人无论武功高低、身份贵贱,对其都极为尊重。
沐天波微一躬身道:“敢不从命。”说完便快步走了出去,来到场中,双目直盯着已经早他一步来到场中的洪天啸。
洪天啸也学着晦聪方丈等人,双手合什,低念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沐施主,贫僧晦明有礼了。”
沐天波也抱拳回礼道:“好说好说,晦明大师,今日一战事关《四十二章经》的归属,沐天波不得已出手,还望大师不要见怪。”
洪天啸不再说话,微微一笑,摆了个“请”的手势,沐天波以为洪天啸虽然年轻但毕竟是晦字辈高僧,不屑先出手,当下也不客气,喝了一声“大师小心了”,一招沐家拳中的“高山流水”使出,击向洪天啸。
洪天啸侧身一闪,也是双手成拳,竟然是少林寺中最基本的入门拳法罗汉拳的起手式。冯难敌等人本来担心沐天波不是“晦明”的对手,见洪天啸竟然使出罗汉拳,心中均是暗喜,既然晦明和尚如此托大,看来沐王爷还是有取胜的机会的。
晦聪见了,心下却是一沉,昨日因为澄心之言,使得晦聪认定洪天啸的武功在四大首座任何一人之上。不过,见了洪天啸使出罗汉拳,晦聪方丈突然发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即便洪天啸出家之前武功极高,但是这一次是代表少林寺出战,自然只能用少林寺的绝学,而洪天啸出家不过一个多月,怎么能和他们五个人相比呢。
但是,再接下去看了几招之后,冯难敌等人的脸色立即拉了下来,晦聪方丈却是喜上眉梢,虽然洪天啸使的是最基本的罗汉拳,但是招式却又和罗汉拳略有不同,似乎经过了改进,招式之精妙,威力之刚猛,已经将沐天波的沐家拳完全压了下去。
沐天波见自己已经完全处在了劣势,心中也急,拳法一变,换成了沐王府的另外一套拳法-回风拳。回风拳也是沐王府的几门绝技之一,威力之强当在沐家拳之上,更主要的是沐家拳流传江湖数百年,拳法招式很多人都知道,而回风拳却是所知者甚少。
洪天啸依然是来回使这一套罗汉拳法,同样是一个招式,第二次使出来的时候,要比第一次又有改进,威力又大了一些,第三次使出来的时候,又比第二次又有改进,威力再大了一些。
五十个回合之后,冯难敌等人也看出来了,沐天波难逃败场的命运,心中俱是一黯,看来这次的少林之行不会有什么收获了。沐天波心中也是焦急万分,奈何武功不如人,只能是咬牙苦苦坚持。
打斗中,洪天啸无意中瞅见原来沐天波所站位置的后面,竟然是小郡主沐剑屏,洪天啸脑海中突然呈现出了当日沐剑屏浑身赤裸的香艳场面,手中拳法差点一乱,洪天啸急忙收拢心神,反手一指,戳向沐天波的下乳穴。
沐天波躲闪不及,当即被洪天啸一指点中,跌倒在地。紧接着,洪天啸便见到两条身影纵入场中,正是沐剑声和沐剑屏兄妹,只见二人来到沐天波跟前,蹲下身子,沐剑屏更是急急喊了一声:“爹爹”,见沐天波只是被点了穴道,这才放下心来。
晦聪方丈大喜,六场比斗少林寺是赢三场败两场打平一场,取得了最后的胜利。
冯难敌等人的脸色则是极为难看,只不过他们都是江湖成名的人物,更是一帮一派的掌门或者帮主,虽然心中不快,却也不能不遵守事先的承诺。就在冯难敌带着四人来到晦聪方丈等人跟前准备告辞的时候,晦聪方丈突然道:“冯施主等人请随贫僧前往寺中,贫僧有事相告。”
第5卷第308节:第一百七十五章赢了也交出经书
冯难敌等人闻言一愣,少林寺已经赢了这次的比斗,还有何事相告。不过,既然是少林寺的方丈有请,冯难敌等人也不便拂了他的面子,当下便互看一眼,冯难敌叹了口气道:“恭敬不如从命。”
六人随着晦聪依然来到方丈室,只不过这一次少林寺只有晦聪和洪天啸两人,四大首座不知去了哪里。待到六人落座之后,只见晦聪方丈从怀中掏出一物,正是一本《四十二章经》。
原来,洪天啸对晦聪方丈建议,虽然少林寺赢了比斗,最好将经书交给他们,如此不但显得少林寺之风度,更可将这个烫手的山芋扔掉,否则的话,日后还不知会有多少人因此找上门呢,虽然少林寺中高手如云,但毕竟一些下三滥的伎俩是难以防备的,何况,晦聪方丈也不愿留下一本对他们来说毫无用处的《四十二章经》而每日里被这些头疼的事情缠身,自是完全同意洪天啸的建议。
晦聪方丈将经书交到目瞪口呆的冯难敌的手中,道:“冯施主,昨夜贫僧问过行痴,得知他处确有这么一本经书,便说动了他,将经书交出。少林寺既然不愿插手江湖之事,自然也不会留下这本经书,今日就将它送给诸位,希望诸位日后也好做个见证。”
冯难敌等人当下立即明白过来,晦聪方丈之所以交出经书,便是担心日后会有人不停地找上少林寺。冯难敌等人上山的目的就是为了这本经书,此刻哪顾得上晦聪方丈打的什么主意。
冯难敌双拳一抱,宏声道:“晦聪方丈深明大义,冯某等人着实惭愧。”
晦聪又道:“少林僧人素来不问世事,宣扬四大皆空,要此书着实无用。至于谁人当政,何人掌权,从不关心,之所以收留行痴在寺中修行便是因为众生平等,不可因其为满人,曾经为恶而将之拒在门外,希望诸位施主能够理解,并给行痴一条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路。”
晦聪的话说得很明显,少林寺素来不问世俗事,你们想反清还继续反清,少林寺不会干涉你们,你们也不要想着将少林寺拉下水。既然经书交给了你们,日后就不要再打行痴的主意了,更不要再和少林寺过不去。
冯难敌等人上少林寺的目的便是为了这本经书,虽然他们也从巴颜□□师那里得知行痴知道宝藏所在,但毕竟行痴是老皇帝,即便是再严刑逼供,他也绝对是不会说出来的,到时候万一将其弄死了,对少林寺也不好交代,而且更会引来清廷的疯狂报复,眼下反清组织虽然不少,但大都不成气候,若是与清廷硬拼,不是明智之举。与其这样,还如趁着收下少林寺交出来的经书,就此卖个人情,倒也不算失了颜面。
冯难敌朝四人望去,见其都是稍稍点了点头,便对晦聪方丈道:“少林寺乃是武林的泰山北斗,晦聪方丈既有此言,我等自当遵从便是。只是,眼下各处反清呼声高涨不断,武林各大帮派多有子弟参与反清活动,少林寺乃是武林泰山北斗,若是独善其身,恐非天下武林所愿。”
晦聪也知道冯难敌此言不差,除了少林寺之外,武当、峨眉、昆仑、崆峒四大派虽不如华山派和丐帮全力反清,却也多有子弟加入反清组织中,只有少林寺曾严令寺中弟子和俗家弟子参与政治活动。
晦聪想了想道:“所谓武林泰山北斗,乃是江湖上的朋友抬爱,少林寺本就是佛门圣地,一心问佛,向来不问江湖中的是是非非。若是江湖遭逢大劫,少林寺自是不能坐视不理,至于汉人为政还是满人为政,在佛祖的眼中都是一样的。”
陈近南道:“大师所说虽然不差,然而毕竟少林寺中的僧人或者俗家弟子皆是汉人,想当年扬州十日、嘉定三屠,说不定便有其亲人惨死在满人的刀下。如今,满人以残酷手段统治汉人,汉人久有反抗之心,加之眼下鳌拜当权,吴三桂等人拥兵自重,满清根基不稳,正是我汉人恢复河山的大好机会,少林寺乃武林泰山北斗,若是能够挺身而出,振臂一呼,江湖中人自然群起响应,如此大事可成也。事成之后,我等必然上书请旨,封少林寺为护国禅寺,方丈大师自然也就成了护国禅师,如此少林寺与大师自是青史留名,岂非比那满人的封号要强过许多。”
陈近南这一番话侃侃而谈,说得句句在理,无论是从民族大义上,还是对少林寺和晦聪方丈的私立上,都是无懈可击。洪天啸听得是暗暗点头,这陈近南不愧是领导十多万的人一方霸主,不但武功高超绝伦,心智更是高人一筹。
只是,陈近南聪明是聪明,却不是神仙,他万万想不到晦聪身边的这个晦明和尚竟然是代表当今皇上来少林寺出家之人,虽然陈近南刚才的条件很诱人,很让晦聪心动,但若洪天啸不在场的话,晦聪说不定会答应下来此事,因此陈近南的这一番话换来的依然是晦聪的一番拒绝:“阿弥陀佛,陈施主一番好意老衲代表少林寺心领了,只是少林寺僧人既已四大皆空,便不愿沾惹凡尘俗事,至于名誉美称,只是身外之物,有之不喜,弃之不惜。”
陈近南呆了呆,没想到晦聪方丈竟然像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再也无话可说,看了看冯难敌一眼,叹了一口气,闭口不再言。
冯难敌也是颇为生气,但毕竟方才已经承了少林寺的情,得到了这本《四十二章经》,也不好现在就翻脸,却也不愿再和晦聪方丈罗嗦太多,当下一抱拳道:“既然如此,人各有志,我等也不再勉强晦聪方丈,就此告辞。”
晦聪如何看不出冯难敌等人生气,只是洪天啸在一旁,有苦说不出,只得低念了一声佛号道:“阿弥陀佛,各位施主走好,恕不远送。”
群雄下山之后,洪天啸便心无旁骛地开始钻研起少林寺的绝技来,以前是常常找十八罗汉试招,现在却是每日同四大首座试招,澄心还好一些,基本上已经适应了洪天啸的这种疯狂试招,澄观本就是武痴,自是乐此不疲,却是苦了澄通、澄识两人,奈何辈分比洪天啸低,虽不愿却是不敢拒绝。
这一日,正是群雄下山后的第十日,洪天啸正与澄观探讨武功,般若堂的一名执事僧来到门外,说道:“方丈大师有请师叔祖和师伯,请到大殿叙话。”前文交代过,因为澄观基本上识遍天下各门各派的武学,是以洪天啸每日的上午都是要向他请教,这近两个月下来,倒也收益甚多。
两人来到大雄宝殿,只见殿中有十多名外客,或坐或站,有喇嘛也有武林中人,方丈晦聪禅师坐在下首相陪,上首坐着三人。第一人是身穿蒙古服色的贵人,二十来岁年纪;第二人是个中年喇嘛,身材干枯,矮瘦黝黑;第三人是个军官,穿戴总兵服色,约莫四十来岁。站在这三人身后的数十人有的是武官,有的是喇嘛,另有十数人穿着平民服色,眼见个个形貌健悍,身负武功。
晦聪方丈见洪天啸进殿,便站起身来,说道:“师弟,贵客降临本寺,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蒙古葛尔丹王子殿下,这位是西藏大喇嘛昌齐□□师,这位是云南平西王麾下总兵马宝马大人。”转身向三人道:“这位是老衲的师弟晦明禅师。”
洪天啸记得原书中确是有这么三人上山,却是受了阿琪所托,来寺中索要被韦小宝藏在寺中的阿珂的。可眼下,阿琪和阿珂在一起,而且根本不可能发生原书中的要人之事,却不知这三人上山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所为何事。
三人见少林寺的方丈和四大首座均是眉毛胡须全白的老头,而少林方丈的师弟竟然只是一个年约三十岁的中年汉子,心中皆是暗暗称奇。不过,三人都是行家,见洪天啸一脸蜡黄,便知定是练功所致,倒也不敢小觑。
晦聪方丈道:“三位贵人降临寒寺,不知有何见教?”
昌齐喇嘛道:“我们三人在道中偶然相遇,言谈之下,都说少林寺是中原武学泰山北斗,好生仰慕。我们三人都僻处边地,见闻鄙陋,因此上一同前来宝寺瞻仰,得见高僧尊范,不胜荣幸。”他虽是西藏喇嘛,却说得好一口北京官话,清脆明亮,吐属文雅。
晦聪道:“不敢当,蒙古、西藏、云南三地,素来佛法昌盛。三位久受佛法光照,自是智慧明澈,还盼多加指点。”昌齐喇嘛说的是武学,晦聪方丈说的却是佛法,少林寺虽以武功闻名天下,但寺中高僧皆以勤修佛法为正途,向来以为武学只是护持佛法的末节。
葛尔丹道:“听说少林寺历代相传,共有七十二门绝技,威震天下,少有匹敌。方丈大师可否请贵寺众位高僧一一试演,好让小王等一开眼界?”葛尔丹天资聪颖,年幼时候又得遇名师,一身武功打遍漠北蒙古草原无敌手,是以向来高傲,言语之间更是极不客气。
晦聪道:“江湖上传闻不足凭信,敝寺僧侣勤修参禅,以求正果,虽然也有人闲来习练武功,也只是强身健体而已,区区小技,不足挂齿。”
第5卷第309节:第一百七十六章金刚不坏神功
葛尔丹“嘿嘿”冷笑道:“方丈,你这可太也不光明磊落了,你试演一下这七十二项绝技,我们也不过是瞧瞧而已,又偷学不去的,何必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