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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部分

嫡色》 · 苏芸 · 2026-07-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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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又一年

如是鸳鸯绣被翻红浪,等到终于云收雨歇,顾明萱才有空想刚刚凤卿璃说的事情。

“八皇兄这是在表明他不会参与卿璃表哥和五皇子的争夺么?”她问道,只是要求封郡王,而且还说是孩子一出世便请封世子,这几乎便是表明,八皇子自己退出,不会进行任何的争夺了。

凤卿璃的心思却明显不在朝政大事上,他手一刻都不停歇,一边搂搂抱抱上下其手,一边还说道:“萱儿,咱们都已经成亲了,你这称呼,是不是也该改改了?”

“改改?”顾明萱眨眨眼,看着凤卿璃。

“嗯,改改,换声好听的来叫。”凤卿璃立即点头,期待看着顾明萱。

顾明萱沉默了一下,似笑非笑看着凤卿璃,问道:“什么叫做好听的?”

“唔……”凤卿璃认真思考了一下,说道:“例如,好哥哥亲哥哥、好夫君、亲亲相公……啊……萱儿你要谋杀亲夫啊。”

凤卿璃充满哀怨看着顾明萱,不就是想要听一声好听的么,这要求很过分么?

顾明萱从容收回了在凤卿璃的要上用力拧过的手,看着凤卿璃哀怨的面容,抿唇轻笑之后,放柔了表情抱住了凤卿璃的脖颈,附在他耳边轻轻吹了一口热气,然后娇滴滴叫了一声:“璃哥哥……”

而后,在离开凤卿璃的耳边之前。顾明萱还调皮的轻轻咬了一下凤卿璃的耳垂。

那一口热气、一声娇滴滴的“璃哥哥”、外加耳垂上又暖又刺痛的感觉,让凤卿璃浑身一颤之后,便像是被雷劈中了一般,激动的魂儿都飞出来了,他那里还顾得上其他,直接扑倒顾明萱,便开始啃咬。

“萱儿,萱儿,我的好萱儿……”

顾明萱欲哭无泪,她这算是什么。玩火自.焚么?

等再次洗漱之后,顾明萱浑身虚软,手指都不想动一下,而凤卿璃则抱着顾明萱,神采飞扬精神奕奕,一副吃饱喝好的样子,万分的心满意足。

到了这个时候,凤卿璃才有心思关心八皇子的事情,他揪着顾明萱的一缕头发在指尖绕来绕去,口中。却说道:“八皇兄其实在我们兄弟几个中,也算是聪慧的了,心性人品也不错,若他身体健康的话,朝中应该也没这么多的事情。”

毕竟,八皇子是名正言顺的嫡子,正统的皇位继承人。

只可惜,他身体不好,所以才会给了其他人争夺的机会。

顾明萱点点头,不说别的。光说八皇子能看清形势,不为那帝位的权势所迷惑,能清醒地做出最合适的决定。

“既然八皇兄已经把这份善意送到了面前,不收反而辜负了八皇兄的好意呢。”顾明萱说道,凤卿璃也是如此想的。

第二日,还未等凤卿璃做些什么来缓和与国舅一系之间的关系,国舅便率先上折,请立雍王凤卿璃为太子,一时间,附议者数十。皇帝收到折子之后,眼睛微微眯起。

皇后的小算盘,打得确实是挺好,只是皇后忘了,有小九这么一个优秀的继承人在,他何必要等一个不知道能不能成器的“皇太孙”呢?

可笑。

不过这国舅,前段时间还可劲儿的跟着皇后胡闹,这怎么忽然就转了性子去捧小九了呢?

难道是皇后的脑子忽然好使了?皇帝有些疑惑的时候,皇后也刚刚知晓了国舅上折子请立凤卿璃为太子的消息,皇后瞬间觉得头晕,之后便是大怒,兄长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忽然这么做呢?不是和他说了,如果将来能有流着他们家血脉的皇位继承人的话,他们家族之后几十年的兴盛,指日可待么?

兄长怎么能放着自己人不支持,去支持一个外人?

“去,给本宫请大嫂进宫来。”皇后咬着牙,怒声说道。

宫女们见皇后盛怒的样子,也不敢多劝,只好去传皇后的懿旨。

皇帝很快知道了皇后大怒的消息,然后他就确认了,皇后还是原先那个平庸的皇后,没有忽然间就变得脑子好使了,而且显然,国舅做这件事情的时候,都没和皇后通过气,所以皇后才会这么的生气。

那难道是国舅脑子忽然变得好使了?不是皇帝看不起这兄妹俩,实在是,皇后和国舅这兄妹俩,蠢笨自然是谈不上的,不过说聪明,显然也不是的,资质算是比较平庸,做事,也只能说是中规中矩吧。

正想着的时候,便有太监进来,低声说道:“皇上,八皇子求见。”

“小八?”皇帝一怔,在皇后怀孕的时候。皇帝对这个孩子也是抱有期望的,毕竟皇后嫡出的皇子,身份上天然就比别人合适继承皇位,如果这个孩子资质品行都不错的话,朝廷能少许多的纷争。

只可惜,这个孩子让皇帝既满意又失望——满意于他的资质,失望于他的身体。

当皇帝其实是个体力活,每天总有批阅不完的奏章,小八这样的身体,真的是不行。

但是。皇帝对于这个儿子,还是有不少感情的,因此,听说他求见,便说道:“请八皇子进来。”

“小八今天看起来气色不错。”皇帝看到八皇子的第一句,便是微笑着关心他的身体,八皇子的嘴唇微微一动,他一直以为,父皇对他不咸不淡的,毕竟,他与父皇相处的时间极少极少,甚至有时候,一年也不过是见个三五面,话都不一定说一句呢。

“儿臣参见父皇。”八皇子行礼,皇帝让人赐座之后,便问道:“可是有什么事情要父皇帮你?”

八皇子垂下了眼眸,说道:“儿臣确实是有事求父皇应允。”

“哦?说说看。”皇帝知道自己的这个儿子,性子比较淡泊,欲.望也少,这会竟然真的有事求他,皇帝决定,只要不是太为难的事情,他就一定会答应的。

“儿臣想要出宫开府,若是可以的话,儿臣希望自己的封邑是在江南,如此,有利于儿臣身体修养。”八皇子语调清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皇帝闻言,面上表情不变,心中却是微微惊讶,这个儿子因为身体不好,所以皇后一直把他放在眼皮子底下照顾着,不让他出宫,他也默许了,毕竟皇宫里太医多,若是有什么情况,可以得到及时的医治,他已经想好了,等到他驾崩之前,他会要求下一任的皇帝在宫中专门劈出一个宫殿供小八居住,但是没想到,小八竟然今天自己来提出了要出宫开府的要求。

出宫开府……皇帝看了一眼面上带着浅浅微笑的八皇子,微一沉吟之后,想到了国舅今天态度的改变,难道,与小八有关?

“开府可以,出宫的话,每月去住几天就可以了,其他时间还是住在宫中的好,你身体不好,若是出宫,太医诊治不便,朕不放心,皇后也不放心,若是有个闪失,朕心里也会难过。”皇帝稍一思考,便给出了八皇子自己的决定。

八皇子闻言,觉得这个结果也还能接受,出工不出宫,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能开府。便等于,表明了态度……因此,八皇子便要跪下谢恩,却被皇帝亲自拦住了。

“这事情,你母后知道么?”皇帝问道。

八皇子面上表情不变,说道:“儿臣想先与父皇商量之后,再去与母后商谈。”

皇帝就笑了,看来,国舅态度的改变,确实是与小八有关啊,皇帝心中惋惜,本来该是他的皇位继承人,至不济也是国之栋梁,却只能困守宫廷,太令人心疼了。

等八皇子离开,皇帝便叫了大臣进来,起草了封八皇子为安泰王的诏书,同时,皇帝还让人去把消息在八皇子到达皇后公众能够之前,率先传给了皇后。

他是怕皇后一下子知道消息之后,太过激动,让八皇子难过。

而皇后,果真如皇帝想得那样,一下子急怒攻心,头晕目眩——先是兄嫂乱弹琴,然后皇帝便要给皇儿封王,把他赶出宫中,皇后一天之内遭到了两次打击,都要说不出话来了。

“不,本宫拒绝,皇儿身体不好,若是开府之后,有个什么闪失……本宫要去求皇上收回成命。”皇后隔一会儿,才终于缓过神来,立即便要去求见皇帝。

皇帝派来的太监便说道:“皇后娘娘不必担心,皇上特准八皇子之后继续住在宫中的,您放心就是。”

看皇后听了自己的话之后,已经没有继续闹着要去求见皇帝,传话的太监,又轻声说道:“而且,想要出宫开府,乃是八皇子自己的意思,皇上只是不忍拒绝八皇子的要求罢了。”

“你说什么?”皇后不信,但是那太监把该说的话说完之后,便告退了,留下皇后站在自己的宫中,面色变幻不定。

最后,皇后跌坐在椅子上,面上现出了悲苦的神色,她一心为着儿子和娘家打算,哪知道,他们却背着自己,无视自己的心意,各自都有了主张。

等到八皇子到了皇后宫中,求见皇后的时候,皇后气怒之下,拒绝见他,而八皇子,也不急躁,便只是等在了皇后的宫殿之外。等着皇后消气。

不说皇后气苦,另一边,裴德妃的面色也是十分的难看,她昨天对八皇子妃一番威胁之后,本以为八皇子妃为了自己的娘家,肯定会妥协,会好好吃饭好好休养,直到把孩子好好的生下来,但是没想到,国舅竟然脑子进水了,在这个时候,上折子要求立储。

而八皇子竟然要求出宫开府……

裴德妃忍不住生气,这算什么,废了那么大的精神布置的一个棋子,竟然不听话的和下棋人说我不当棋子了,你自己玩儿吧。

岂有此理!

原先是皇儿和国舅共同抵抗凤卿璃,现在没有了皇后国舅顶在前面与小九那个孽种争,岂不是只剩下自己这边的人了?

裴德妃便觉得焦躁不已。

如今,还有什么人,能与皇儿一起来抵抗凤卿璃呢?

裴德妃与五皇子殚精竭虑,而凤卿璃这一系,却欢欣鼓舞,自己跟着的主子眼看就要飞黄腾达,自己岂不是也要升官发财了?

是,升官发财是俗气了一点,可是,只有升官了,才能做更多的实事啊。

只是,皇帝却对国舅等人请封太子的折子,既不驳回也不赞同,就那么的压了下去。

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八皇子终于被封王了,皇后气得病了一场,却也没有办法,只能黯然由着八皇子封王。

而八皇子妃,则在一月底的时候,终于平安生下了一个孩子,是个女孩,皇帝在这个女孩刚生出的时候,便下旨给了郡主的封号——这是绝大的恩.宠.了。

而这个女孩的降生,让朝廷中本来稍微有些蠢动心思的人,顿时偃旗息鼓——是个女孩,那,八皇子确实是没有任何的希望了。

而皇后,这一刻,心中五味杂陈,女孩啊……

顾明萱与凤卿璃相视而笑,而后,凤卿璃的面容,就严肃了起来——怎么办。他努力了这么久,努力的和萱儿谈“生人”的事情,怎么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的动静呢。

凤卿璃忍不住想问问那个老混蛋,但是又怕被取笑,便最终威逼着承安去找个一个民间颇有名望的大夫去问过,那大夫最后给出的答案,让凤卿璃脸色变得铁青——日日宣淫,可是不利于女子受孕的。

要隔三岔五的,才是最有利的。

凤卿璃在美好的日子与一堆孩子之间,痛苦的抉择。最后,想想顾明萱谈到孩子时候渴望的样子,凤卿璃只能含着泪,决定收敛一点。

这让顾明萱侧目,最后,才从凤卿璃的口中,掏出了缘由。

等听到缘由之后,顾明萱心中悸动激荡,咬了咬唇,便给凤卿璃抛了个眉眼。又娇滴滴叫了一声“璃哥哥……”

凤卿璃刚刚下定的决心,立即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不过,第二日,凤卿璃还是按照大夫说的,开始禁欲——妈的,就不信本王控制不住。

顾明萱看凤卿璃那铁青的脸,忍不住心中偷笑,而承安承训,也忍不住偷笑,只有庄嬷嬷,满心的欣慰。

隆冬已过,春季又至,春风吹绿了杨柳,吹红了花朵,京中的形式,却依然如故。

对于朝中的事情,顾明萱虽然关注,但是却没有多想,这不是上辈子什么都要自己殚精竭虑的时候了,这辈子。她有凤卿璃。

马车行驶在路上,顾明萱看了一眼窗外的热闹,不多久,就到了顺安侯府。

今日是崔氏遣人请她回来的,顾明萱不知道有什么事情,但是既然是祖母崔氏专门遣人去请,她自然不会不回来。

顾明萱下车的时候,是孙氏等在了垂花门前,毕竟现在顾明萱的身份不同了,虽然五皇子看着依旧还是死而不僵的样子。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雍王凤卿璃,基本上,已经是板上钉钉的储君了。

孙氏自然姿态放得很低。

而顾明萱,与孙氏相处还算是愉快,此刻自然也给足了孙氏面子,两人相携说笑着到了荣安堂。

不知道,祖母到底是有何事,还专程叫人请她回来。

☆、第202章 续弦

“二婶娘可是有什么高兴的事情?”路上,顾明萱见孙氏的面上一直挂着欢喜的笑容,止也止不住的样子,便问道。

孙氏一听顾明萱问,便更是笑得开心了:“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昨天你二妹妹遣人来报,说是她有喜了,只是日子尚短,所以就不大张旗鼓的说了……”

说道身孕,顾明萱的面上,便泛起古怪的神色,最开始的时候,凤卿璃那可是恨不能时时刻刻黏在自己身上的,后来便是稍微收敛了一点儿,毕竟需要去衙门点卯,但是回到王府之后,却也还是死死缠着自己,一副怎么都无法餍足的样子。

直到上次问过了大夫之后,凤卿璃虽然满心的不痛快,可却还是努力的控制自己了,有时候,顾明萱都能察觉到他的压抑和难过,为了让凤卿璃好过一点,顾明萱甚至提议过暂且分房而睡。但是凤卿璃却打死都不肯,宁愿死命煎熬着。

不过……顾明萱有件事情没有告诉凤卿璃,她的小日子,已经过了七八天了,却并没有准时到来,顾明萱忍不住轻轻拂了一下自己的肚子,是不是,自己的腹中……

孙氏说完之后,见顾明萱的面色古怪,这才想起来顾明萱比自己的女儿成婚还早,但是到现在都没有好消息传来,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让顾明萱心中难受了,便急忙打住,说道:“萱儿你最近都没来,你祖母可是想死你了,还有榛哥儿,也常常喊着要姐姐呢。”

顾明萱的目光中,就闪过了笑意,榛哥儿现在已经一岁多了,活泼又伶俐,好动的不行,而且还嘴甜,父亲说不来,就一直“父父父”的,叫崔姨娘则是“姨姨”,叫祖母崔氏是“粗”,叫自己则是“姐”,发音非常的不标准,但是却非常的逗人。

想到榛哥儿,顾明萱就忍不住发笑。

孙氏见顾明萱笑了,这才松了一口气,现在的顾明萱,已经不是往日的顾大小姐了,她是雍王妃,更极有可能,是将来母仪天下的皇后,若是让她觉得自己是在刺激她,那就不好了。

荣安堂一如既往,崔氏看起来,却看起来不像是以前那样的雍容了,而是老了一些,面上的老人斑比以前多了许多,显然,上次因为顾玉雯的事情生病之后,崔氏现在虽然病好了,但是精气神却不如以前了。

见到顾明萱,崔氏作势要起来见礼,顾明萱怎么会让崔氏给自己行礼。急忙上前扶住崔氏的同时,靠进了崔氏的怀中,娇嗔说道:“祖母肯定是嫌弃萱儿吃的多了,所以才故意朝萱儿行礼,就是不想萱儿回来蹭饭,萱儿好伤心啊。”

崔氏闻言,面上高兴的微笑就更加深了,搂着顾明萱心肝宝贝的叫了一通之后,才让顾明萱在自己身边坐下,说起了正事。

竟然是因为顾文谦续弦的事情,顾明萱因此惊诧莫名——这,自己父亲的婚事。怎么祖母会想起来与自己商量,虽然,如果父亲要续弦的话,她肯定是要盯着的,但是,祖母直接与她商量,却是顾明萱怎么都没想到过的。

顾明萱想想,大致明白了崔氏的意思,祖母这是希望续弦的人选,能够得到卿璃表哥的认同的。

毕竟,这婚姻,从来都不是两个人成婚便算了,而是,要结两姓之好的,与双方的家族息息相关,祖母这是希望父亲的续弦,能够是卿璃表哥一系的人,或者,是卿璃表哥希望拉拢的人。

大致明白了崔氏的意思之后,顾明萱也不把话说透,而是说道:“这……祖母的眼光总是比萱儿的要好的,萱儿都听祖母的,不过祖母要是有什么需要萱儿跑腿打听的,萱儿定然会让殿下派人去打探。”

这便是说,崔氏看中的人选,顾明萱会通知给凤卿璃的,当双方的传话人,只不过,顾明萱想起了崔姨娘,便忍不住问道:“祖母,崔姨娘不是挺好么?怎么?”

崔氏轻叹口气,若是可以的话,她也是愿意自己的侄女儿成为老大的正妻的,但是现在顾明萱已经身份不同了,难道,她还能让雍王殿下来叫自己的侄女做母亲么?

总归是不合适的。

这事情,本来在出了何氏的孝期的时候她就提了,但是儿子却没有这个意愿,不愿意再续弦,她本来想着缓缓也可以的,万事自己可以担待着一点儿,只是,自己自从上次病倒之后,便感觉身体大不如前了,所以现在身体好了之后,便迫切地想要为儿子找个续弦。

有些话不能同顾明萱说,崔氏便说道:“慧娘是不错,但是。她出身还是低了一些,若是将来与人应酬,怕是会失了顺安侯府的面子。”

顾明萱没有再说什么,崔氏的这个想法,她能理解,毕竟,有些东西,是从小熏陶养成的习惯,到了现在想要改变,便有点困难了。

祖母的顾虑不无道理。

不过,还要看父亲的意思。

想到这儿,顾明萱便对崔氏说道:“祖母考虑的是。是萱儿想得太简单了。”

说完了这件事情之后,崔氏稍微有些迟疑,把伺候的人遣了出去,这才与顾明萱说起了另一件事情。

“前日里,裴德妃娘娘遣人来接了荷儿进宫,后来荷儿出宫的时候,裴德妃娘娘身边的宫女顺便传了口信给我,说是想要下个月,迎荷儿进五皇子府。”崔氏说了一件出乎顾明萱意料之外的事情,顾明萱闻言,轻轻蹙眉,怎么在这个时候,裴德妃提出这个要求呢?

如今上巳节已过,时间进入了四月份,但是在上巳节的时候,皇帝已经说了今年要至泰山祭祀,其实皇帝去年就有这个意思,但是因为大战之后国库空虚,因此群臣比较反对这种劳民伤财的举动,可惜皇帝却极为想要祭祀,向上天夸耀自己的功业,因此,妥协的结果,便是把泰山的祭祀,推迟到了今年。

而私下里,皇帝的意思已经传了出来,那便是,到时候,凤卿璃要随行,而五皇子监国。

若是其他的事情,监国自然是莫大的荣耀,但是对比与泰山祭祀,这中荣耀,便显得微不足道了。

毕竟,本朝立国之后,历经十数位帝王,数百年的历史上,冬至时候在京城祭天是年年都有的,但是,功绩足以到泰山祭祀的,数下来,也就只有两位帝王罢了。

今上因为雍王凤卿璃开疆拓土,自觉功绩已经足够,这在本朝开国之后,乃是第三位可以去泰山祭祀的帝王,因为,跟着去泰山祭祀的,定然会名传千古。

五皇子实在也是非常想去的。

除此之外,皇帝还隐隐约约露出了一个意思,他打算在祭天仪式之后,立储,因此,在从京城到泰山的路途上,与皇帝培养感情,也是五皇子想做的。

只是可惜,皇帝已经决定好了人选,五皇子,没有什么机会的。

这让五皇子非常的不甘。

这些情况,顾明萱都是知道的,她本以为,五皇子这时候应该非常的忙碌才是,但是,怎么会忽然想起来要把顾明荷纳进门呢?

难道五皇子以为,把顾明荷纳进门,父亲就会支持他么?想来五皇子应该没有那么的天真才对。

到底,五皇子想做什么?

这些想法,在顾明萱的心头闪过,面上,顾明萱却是保持这微笑,说道:“如此,我是不是要为三妹妹准备贺礼了?”

崔氏的面上,却闪过了意味深长的笑意。

“说不得。事情会有变呢,还是缓缓吧,荷儿可是很有孝心的,想要为何氏服斩衰孝呢。”崔氏如是说道。

未嫁女在父亲尚且健在的情况下,为逝去的母亲服的是一年的齐衰之孝,现在何氏死去早就不止一年了,顾明荷是早早过了孝期的,可是崔氏这么说……

顾明萱的心中,便了解,崔氏这是不想让顾明荷嫁过去,毕竟,五皇子现在。与凤卿璃争得还是挺凶的,将来,怕是五皇子没什么好下场,崔氏不想把顾明荷送进注定会失败的一方。

顾明萱沉默之后,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三妹妹这般的有孝心,萱儿真是自愧不如。”

“你也是个孝顺的好孩子。”崔氏如是说,顾明萱只是笑笑。

等到告别了崔氏之后,顾明萱便到了玉簪苑,去探望崔姨娘母子,不管父亲对续弦的事情怎么看,对于顾明萱来说,榛哥儿都是很特别的一个,因为,她在榛哥儿的身上倾注了感情,便是父亲将来真的续弦生下了嫡子,她也会最疼爱榛哥儿。

当然,若是真的父亲续弦再生下嫡子,她却也不会让榛哥儿与那个孩子相争,她会给榛哥儿,安排另外的前程。

想清楚了之后,顾明萱面对崔姨娘的时候,便把这个意思,透露了出去。崔姨娘闻言,心中难受的同时,却也对顾明萱非常的感激。

崔姨娘难受的是,自己的丈夫,在完全属于自己不长时间之后,却又要有别的女人参与进来,而且,那个女人,还身份高她一等。

高兴的是,虽然她不太明白为什么雍王妃对榕哥儿非常的讨厌,可是崔姨娘向来比较本分,偶然也会眼馋将来顺安侯的位置。可是,却也只是偶然眼馋下,大部分的时候,崔姨娘都是有理智的,现在,大小姐给了榛哥儿一个保障,她如何能不欢喜。

“多谢娘娘,多谢娘娘,小妇人给雍王妃磕头了。”崔姨娘眼中含泪,真心实意地感激顾明萱。

“姨娘何必如此,榛哥儿也是我的弟弟,我自然是疼爱他的。”顾明萱扶起了崔姨娘。说道。

崔姨娘笑着擦干了眼泪,等到奶娘抱了榛哥儿进来,便急忙让榛哥儿叫姐姐,榛哥儿已经会认人了,初初见到顾明萱的时候还觉得有点生,很快就与顾明萱闹了起来。

“小心点。”杜鹃却眼明手快,一把按住了撞过来的榛哥儿,不让他像是往常一样钻顾明萱的怀抱,崔姨娘便有些惊疑,而后,忽然恍然看着顾明萱的肚子,惊喜问道:“娘娘这是?”

顾明萱的面上。便忍不住泛起了笑容,说道:“还不确定呢,最起码要再等半个多月才知道确切消息。”

虽然顾明萱这么说,但是崔姨娘却基本已经可以确定,顾明萱这是怀孕了,心中便更是惊喜,这表明,雍王殿下的身体是完全没有问题的,很快,雍王府就会有继承人,雍王殿下唯一的短板,就会被补上。

至于第一个是女儿?这有什么关系。只要雍王凤卿璃和雍王妃的身体没问题,总能生出来儿子的。

因为顾明萱在,顾文谦午时刚过,便回来了,父女俩坐在了顾文谦的书房,顾明萱问过父亲的身体之后,便说起了今天祖母崔氏叫她来谈起的事情。

顾文谦显然还是不太乐意,顾明萱则在度过了最初的不舒服之后,开始劝起了顾文谦。

就算是顾文谦不愿意娶别人,至不济,也可以把崔姨娘扶正,顾明萱已经想通了,便是崔姨娘在与京城贵妇人的交往中有些欠缺又如何,难道别人还会因此低看顺安侯府么?

现在,哪个有这个胆子?

“崔氏么?”顾文谦认真想了想之后,有些犹豫,最后,还是说道:“榕哥儿还是小了一些,等他再稍微大一点吧……”

顾明萱明白父亲的顾虑,是怕榛哥儿有了嫡子身份之后,崔姨娘有了别的心思。

这完全是为了顾明榕着想,想到这儿,顾明萱就心中充满了难以言说的恶心,像是吞了苍蝇一样。

顾明萱觉得。事情已经不能拖下去了,顾明榕,必须要除掉了。

把心思掩藏好,顾明萱笑着说道:“父亲考虑的也对。”

至于顾明荷的事情,顾明萱也提了一句,顾文谦眉头轻皱。对于这个女儿,顾文谦真的不想提起,可是,却不能真的当她不存在。

她与五皇子之间的事情,实在是让顾文谦不喜。

最后,顾文谦说道:“她还是在家呆着比较好,免得,再惹事。”

至于裴德妃的传话,顾文谦决定给五皇子多找点事情,让五皇子忙一忙,看他还有没有心思做其他的。

而顾明萱明白了自己父亲的意思之后,回到府中,便与凤卿璃说了起来,她也觉得,应该让五皇子忙碌一点,让裴德妃也忙碌一点,这样的话,他们就没空想其他了。

凤卿璃自然是非常乐意效劳的。

等聊完了这些,凤卿璃抱住了顾明萱,笑得十分的荡漾,说道:“萱儿,我素了四天了,今晚……你要补偿我才是。”

顾明萱看着,便觉得好气又好笑,不过,想想庄嬷嬷嘱咐她的话,顾明萱制止了凤卿璃的手,笑着说道:“不行,我不方便。”

凤卿璃急眼了。

顾明萱本是不想告诉他的,毕竟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孕了,但是,眼见得自己不给个理由,凤卿璃就不打算停手,顾明萱只能低声对凤卿璃说了几句。

凤卿璃闻言,身子一下子僵住了。

“萱儿,你说的是真的?”凤卿璃睁大眼睛,满脸的惊喜,顾明萱看着,只觉得心头柔.软,轻声说道:“还不确定了,只是小日子没来,因此嬷嬷让我小心着些……”

凤卿璃高兴坏了,急忙小心翼翼把顾明萱放在床上,如同对待瓷娃娃一般,生怕有任何的闪失。

顾明萱看着凤卿璃的样子,眸中闪过了暖暖的笑意。

因为顾明萱可能有孕的事情,凤卿璃这晚睡觉的时候,再也不敢像是原先那样要抱着顾明萱睡觉了,他怕不小心压到顾明萱,毕竟,宫廷里,一个孩子想要生下来,实在是非常的不容易,而想要流掉,却非常的简单,这让凤卿璃觉得,孩子都是非常脆弱的。

凤卿璃保持了一个姿势,一动不敢动。

顾明萱看着觉得心暖的同时,不知道为什么,又有些心酸,便伸手抱住了凤卿璃,说道:“卿璃表哥,我没有那么脆弱的。”

凤卿璃初时身体僵着,到后来,听顾明萱反复说没事的,这才放松下来。

第二日,等凤卿璃上朝去了,顾明萱便让人去打探顾明榕最近的行程,看有没有下手的机会。

这事情,必须要机密,毕竟,在父亲的眼中,顾明榕是自己的亲弟弟,而父亲也对顾明榕抱有期望,残害顾明榕,那是父亲绝对不允许的。

所以,必须要做成顾明榕意外身亡的样子,而等到顾明榕死了,顾明荷就再也没有了指望。不知道,顾明荷会如何?

很快,晓风便带来了顾明榕的消息,顾明萱细细看过之后,决定在校场动手——顾明榕现在已经被他的骑射师傅带着去校场参与与军士们的演练了,在人数众多的这种演练中,偶然有一人惊马导致手抖,箭矢射中了顾明榕或者顾明榕的马,从而使顾明榕落马……

☆、第203章 确认

因为可能有了身孕,顾明萱被凤卿璃当作瓷娃娃一样的看待,生怕她不小心被伤到,便是顾明萱说是没事的,不用那么小心,凤卿璃也依然如故,让顾明萱又感动又好笑。

这样的日子过了几日,顾明萱已经要无奈了,她真的没有那么脆弱好不好,最后,还是庄嬷嬷出面与凤卿璃谈了一次,才让凤卿璃收敛了一些。

顾明萱忍不住暗笑。

因为心情舒畅,顾明萱觉得今年的春季,实在是美.妙极了——有时候,其实不是时间与地点让人觉得愉悦,而是看,那个时候,陪着你的人是谁。

就在这惬意的日子里,顾明萱又收到了一个让她心情舒畅的消息——顾明榕落马,摔断了胳膊腿!

就算是顾明榕不死,也会变成瘸子残疾,如此,再也不可能会站起来。

这是前去执行顾明萱命令的人报告顾明萱的消息,顾明萱闻言,眼中闪过淡淡的笑容,顾明榕乃是何氏加在父亲身上的耻辱。她一定会帮着父亲把这个耻辱洗刷掉,父亲那般伟岸的男子,不该被人如此侮辱。

而隔了大半个时辰之后,顺安侯府也传来了消息,说得便是这件事情,崔氏的意思,有让顾明萱赶紧回去顺便请太医过去看看,毕竟,顺安侯府能请到的太医,与雍王能请到的太医,层次还是有差别的。

顾明萱在前来传讯的人面前露出了吃惊的表情,而后便着急说道:“你且等等,我这就换衣服。”

一边急急往内室走,顾明萱一边吩咐晓风道:“晓风,你去找温公公,让温公公拿着殿下的名帖去太医院请人,一定要多请几位,知道么?”

很快,顾明萱换好了衣服,赶到了顺安侯府。

顺安侯府里一片的惨淡,下方全都不敢多话也不敢懈怠,来来回回的时候面上表情严肃,动作也麻利不少,顾明萱急忙赶到了尔雅居。

刚进了尔雅居,便看到下人端着一盆一盆的血水往出倒,而崔氏,正坐在院中,面色惨白,一直盯着顾明榕的屋子。

顾明萱上前拜见,崔氏挥挥手,心不在焉的样子,让顾明萱看着,有些不太舒服,不过,却也知道崔氏这样是正常的,毕竟,在崔氏的心中,顾明榕还是她最看重的嫡孙呢,她不知道,这是何氏与人苟合生下的孽种。

顾明萱劝慰了几句,孙氏便拉着顾明萱说道:“你去劝劝祖母,这四月里,风还是很凉的,坐在院中,要是受了凉,可怎么好。”

崔姨娘也附和。

崔氏却说道:“别说了,我哪儿都不去,就在这儿等着。”

老夫人也是倔强的很。

顾明萱便说道:“祖母您放心,萱儿来之前,已经让温公公拿着殿下的帖子去太医院了,太医院的各位太医,医术绝妙,定然会治好榕哥儿的。”

崔氏闻言,这才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而这时候,大夫也从屋中出来了,面色有些为难,对着崔氏说道:“贵府小公子摔下来的时候,偏巧撞到了硬物,胸口的肋骨折了,刺进了脏腑里,老朽虽然只能尽量保证贵妇小公子的性命,不过,能不能保住,老朽也没有把握……”

崔氏的眼前就是一黑。差点儿摔下座椅。

而这时候,顾明荷和顾明芝也接到了消息,飞奔而来,匆匆见过崔氏之后,便都焦急看着大夫,大夫却是苦笑。

众人先把崔氏抱着放进了偏厅的小榻上,这时候,下人领着三个太医进来了,崔氏便想上前迎接,却被顾明萱和孙氏制止了,而后两人上前,让人领着太医进了顾明榕的屋子。

隔一会儿,一个太医出来,对众人说道:“此等伤势,应该来说,保住性命不是问题,只是,之后,可能会落下.体虚的毛病,至于其他,还要看之后的情况了……”

崔氏急忙给太医行礼,太医躲过,重新进了顾明榕的屋子。

顾文谦这会儿也回来了,一回来,听说情况之后,顾文谦的面上,便现出了沉痛的表情,顾明萱上前,扶着顾文谦的胳膊说道:“榕哥儿吉人自有天相,父亲不必太担心;再说了,三位太医都是圣手,定然会尽力救治的……”

顾文谦拍了怕顾明萱的手,心中,却还是沉重的,特别是屋中不时传出的惨叫,更让顾文谦心中担忧心疼。

等到一个多时辰之后,三个太医才终于满头大汗的出来,对众人通报了情况——大致上是乐观的,但是之后的发烧,若是扛不过去,那……只能准备后事了,若是扛过去了,性命就保住了。

吃过药之后,顾明榕继续昏睡,而众人,都到了荣安堂,相对无言之后,崔氏面色暗沉,说道:“老大,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文谦沉着脸,把他了解的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今日是戍卫京城的一只军队演练的日子,所谓的演练。就是一支军队分成两拨,互相攻击,以做操练,因为顾明榕是顺安侯府的继承人,而顺安侯府乃是军功起家,到现在,也是从武的,因此,顾明榕必须要接受这样的训练,从一个小兵做起,慢慢变成小头领等到合适的时候,再变成偏将,再到主帅。参与到这种演练中。

平日里顾明榕虽然也会受点伤,但是都不是很严重,今日里,却是顾明榕本队的一个新兵军卒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演练,眼看的像是真的被攻击一样,便手抖,把箭射在了本队人的马上,导致军阵乱了起来,顾明榕作为小头领,本想要喝止这种骚乱的,但是,骚乱中,他的马被惊了,疯狂乱跑起来,跑进了附近的山林。

顾明榕被甩下马,受了重伤。

崔氏闻言,面色非常的难看:“不是有人专门保护榕哥儿么?他们人呢?”

顾文谦面色沉肃:“队伍乱了起来,他们没有及时的跟上。”

崔氏蹙眉,心中恼火愤恨,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毕竟,军阵乱起来的话,个人的力量,有时候确实是非常的渺小,老侯爷曾不止一次和她说过炸营之类的情况,所以崔氏也不是一无所知的。

顾明萱沉默不语,顾明荷却急怒非常,顾明榕是她最后的依靠了,若是顾明榕死了,或者废了,那……没有娘家支持的自己,岂能在五皇子府上站住脚跟?

当务之急,便是让榕哥儿活着,只要榕哥儿活着,一切便都还好说。

她的目光,在众人之间逡巡,看到了崔姨娘的时候,面色微沉,崔姨娘有个男孩伴身……若是榕哥儿不行了,那么,那个孩子大概就会成为继承人……便是榕哥儿活着,身体不好的话,说不定父亲也会换继承人……

不,这不行,顾明荷的眼中闪过狠戾的光芒。

等到众人都离开之后,顾明荷等在了崔氏的屋中,装出担忧的样子,对崔氏说道:“崔姨娘毕竟有榛哥儿要照顾,再照顾榕哥儿孙女怕崔姨娘太累了,不若,让孙女去照顾榕哥儿吧……”

崔氏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看着顾明荷的目光十分的锐利,像是要刺入到顾明荷的心中一样。

顾明荷却迎着崔氏的目光,像是没发现崔氏在审视她一般,隔一会儿,崔氏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淡淡对顾明荷说道:“既然你有这个心思,那便去吧,好好照顾榕哥儿。”

顾明荷屈膝行礼,退了出去。

崔氏看着顾明荷的背影,眼中闪过不悦的光芒,荷儿这是,怕慧娘会暗害榕哥儿么?

这样崔氏心中愤怒,不过。对顾明榕的关心,让崔氏最后还是决定让顾明荷去照顾顾明榕。

揉了揉头,崔氏让崔嬷嬷去告诉崔姨娘一声,崔姨娘闻言,笑着交出了手中的权利,但是心中,却明白崔氏这是在防着她的,崔姨娘便笑盈盈说道:“这可好,我还怕自己照顾不好五少爷呢,毕竟榛哥儿现在可是调皮爱动的很,我都担心他将来收不住心不能好好做事情,还好雍王妃说是让我不必担心,她自会帮衬着榛哥儿,我才放心。”

崔氏闻言,微微点头,她懂崔姨娘的意思,崔姨娘这是在表明,自己完全不需要对这榕哥儿下手,因为榛哥儿的前程,在雍王殿下的提携下,绝对不会比顾明榕差的。

所以她不需要去与顾明榕争,没有了利益的冲突,自然也不会对顾明榕不利。

想到这儿,崔氏眼中终于有了笑意,大丫头是个好的,时时刻刻都在想着顺安侯府,不像是荷儿,忘恩负义,真是……

忍不住摇摇头之后,崔氏在崔嬷嬷的安抚下,闭上眼睛躺下歇息,而顾明萱与顾文谦一起走着,安慰了顾文谦一会儿之后,便也要回去了。

等顾明萱离开,顾文谦回到书房之后,对着顾平说道:“他们人呢?”

顾平知道顾文谦说的是跟在顾明榕身边保护顾明榕的人,因此,便说道:“已经关起来分别审问过了,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顾文谦很是信任顾平。既然顾平说没有不对的,那自然是没什么不对的,但是,顾文谦却觉得这件事情,还是很不对劲。

但是,却查不出什么不对的地方。

“那个军卒呢?”顾文谦又问道,顾平便说道:“已经被曹将军关押了起来,怕是逃不了军法的处置了。”

毕竟那个军卒今日一个小小的手抖,导致了本队中三人重伤、数十人轻伤,其他人也有不同程度的受伤,只是非常轻罢了。

最重要的是,重伤的三人中,有顺安侯的嫡长子在。这,更是非常严重的事情了。

所以领军的曹将军,便把这个军卒关了起来,不出意外的话,他便是不死,也要被发配的。

顾平表示,这个军卒,看起来也没有问题,而顾明榕的马,也被剖开检查过了,没有被喂什么不好的药物。

顾文谦闻言,眉头紧紧蹙起,难道,是自己太多疑了?

“继续盯着点就是了。”想了想,顾文谦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直觉,让顾平继续盯着这件事情,他的心中,却还是把京城的权贵一个一个排了一遍,也没发现,到底是什么人与他有深仇大恨,非要如此做。

一时想不出来,顾文谦便也不再继续想,如果这是意外,那他只能自认倒霉,如果不是意外,只要盯紧了。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的,现在,最重要的,还是朝廷的事情——与两部和两王的战争,虽然最后大胜,但是,却也让边境变得更加的荒凉,许多的贼寇因此横行,再加上,两王的残部溃军,有的也成了山匪,使得哪些人更精明了不少。他们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往山里一钻,动用大军不值得,去的军队人太少了又不够搜山的,确实是心烦。

这次他们不但劫掠了财物,还杀了人,偏巧,这次被杀的人身份不低,是五皇子妃的亲侄儿,周国公的亲孙子,因此,周国公闹上了兵部,要求兵部一定要发兵剿匪。

而皇帝,自然也是震怒,立即吩咐刑部兵部,一定要把这些猖狂的山匪给剿灭了。

顾文谦自然要为此忙碌起来,思考要派谁领兵、带哪一路兵马去、带多少人才合适,等等。

至于与户部协调粮草之类的,也是要做的,可是,户部却在哭穷,毕竟,一场大战,确实是让国库空虚,而皇帝今年又要去泰山祭祀,又要花一大笔的钱,户部也实在是捉襟见肘,不是故意为难顾文谦的。

顾文谦不得不与户部扯皮。

好在,户部也不敢太过于吝啬,毕竟,顾文谦可是雍王凤卿璃的老丈人啊,说不定什么时候,他就成了国丈了!

等顾文谦第二日忙完的时候,便知道,顾明榕发烧了,而且,温度不低,顾明萱又过来了,这次请来的,是另外的太医,太医迅速的为顾明榕降温开药,顾明榕看起来,却并未好太多,但是,倒也没有再恶化。

太医又帮着顾明榕针灸之后,看顾明榕面色微微好起来,才松了一口气,之后,在崔氏和顾文谦的恳求下,再加上雍王凤卿璃的面子,便在顾明榕的院子里住了下来,方便顾明榕病情恶化的时候,随时救治。

“多亏了你了……”崔氏握着顾明萱的手,叹口气,说道,“只是你毕竟已经嫁人了,而且嫁得还是皇家,虽然雍王殿下.宠.爱你,不会拘着你,你却也不能太任性了,这几日,就不要过来了,免得让有心人说嘴。”

最重要的是,崔氏从顾明萱身边的绿蕊杜鹃等人的神态以及对顾明萱小心翼翼的保护上,看出了一些什么,因此,崔氏便不敢让顾明萱多劳累了。

顾明萱闻言。也叹口气,说道:“虽然我与榕哥儿不像是与榛哥儿那般的亲近,但是榕哥儿却也是我的弟弟,不看他脱离危险,我心中也是担忧。”

不过,见崔氏坚持,顾明萱便也点头,表示明日不会过来了。

如此,三日之后,顾明榕在太医的照顾下,终于退烧了,但是,他的面容上,留下了被划伤的疤痕,而一条腿,也没了知觉,算是废了。

顾明萱知道之后,微微蹙眉,竟然没死,真是命大啊……太医也真是太尽职尽责了,无奈的揉揉头,顾明萱也是无语,太医是看在雍王府的面子上,才那般的尽心竭力的,可是,无论是明示还是暗示。她都不能给太医指示,让太医不要尽心救治,不然,说不定会让父亲发现的,毕竟,晓风说,父亲一直在派人查这件事情,显然,虽然他们做得很缜密,甚至让人抓不到破绽,可是父亲却觉得有蹊跷。

算了,顾明榕现在已经毁容了,便是别人看到,也不会联想到裴家早就死去的妾室苗氏的身上,而且,他现在一条腿不能用了,也绝对不可能再成为顺安侯了。

算是成功了第一步,至于顾明榕的性命,她总有办法收走的。

“娘娘,庄嬷嬷给您炖了鱼汤,您尝尝,味道可鲜美了。”在顾明萱思索的时候,杜莺已经端着一个托盘进来,轻轻放到了顾明萱的面前,顾明萱面上立即现出了“敬谢不敏”四个字!

庄嬷嬷说是多喝鱼汤将来的小王爷会比较聪明,因此,便一天三顿的让她和鱼汤,顾明萱真是要吐了!

然后顾明萱真的干呕了。

杜莺被吓了一跳,急忙叫了绿蕊进来,绿蕊请了庄嬷嬷,庄嬷嬷给顾明萱摸脉之后,笑容忍不住就爬满了脸——前几日的时候,她把脉,还觉得喜脉不是特别的明显,太医也是觉得脉象不是很明显,到今日,这喜脉,却非常的清晰了。

庄嬷嬷怎么会不高兴呢。

“去,告诉温公公赶紧请太医来。邀请洪太医,知道么?”庄嬷嬷吩咐杜莺,杜莺“诶”了一声就赶紧出去了,面上也带着欢喜的笑容,看庄嬷嬷的表情,就知道肯定是好事啦,而府中现在最大的好事,不就是娘娘可能有了身孕么?

庄嬷嬷肯定是已经确认了,才会请太医,哼,她可是事先把宫中的太医都打听过了,知道洪太医乃是妇科圣手!

☆、第204章 灌药

“你说的可是真的?”裴德妃冷艳的面容上,浮起了一抹凝重的神色。

洪太医是太医院最有名的妇科圣手,这一点,不但是裴德妃清楚,便是宫中的其他人,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毕竟,三皇子妃五皇子妃和十三王妃生的所有的孩子,都是经过洪太医看诊的,由此可知,众人对洪太医医术的信任。

现在听到雍王府遣人请了洪太医过去的消息之后,裴德妃的第一反应,便是顾明萱有身孕了,不然的话,不会请洪太医过去的。

这让裴德妃的面上,很有些不好看,如果凤卿璃有了子嗣,自己hi皇儿唯一的优势便也没有了,若是可以,裴德妃真的很想要弄掉顾明萱腹中的孩子,最好是让凤卿璃就像是原先那样,身有隐疾不能延续子嗣才好。

不知道,这个时候,顾明荷能不能派上用场呢?真是可惜啊,顾明荷和顾明萱的关系不好,顾明荷去看望顾明萱,顾明萱肯定是满怀戒心的,不然,顾明荷倒是可以一用。

“娘娘,五皇子殿下来看望您了。”就在裴德妃心中思量的时候。宫女进来回话,裴德妃闻言,面上泛起了柔和的笑容,“快请。”

五皇子进来,拜见裴德妃之后,裴德妃关心问过他的生活之后,说起了洪太医被请去雍王府的事情,五皇子闻言,面色也凝重了起来——他从前朝过来,暂时还不知道这事情。此刻闻言,便与裴德妃有了一样的猜测:定然是顾明萱有喜了。

五皇子眸色幽深,看着裴德妃,说道:“母妃,孩儿想到了一个办法,能让小九,再没有机会继承大统……”

裴德妃的面上现出了异色,凤卿璃多难对付她是深知的,现在儿子竟然和自己说,有办法能够让凤卿璃再没有机会继承大统,裴德妃便看着五皇子,问道:“哦,是什么办法?”

五皇子低声说了几句,裴德妃闻言,面上虽然表情变化不大,但是身体,却慢慢放松了一些,靠在榻上思索一会儿之后,低声说道:“这法子,倒是干脆利落。只是,凤卿璃自然是小心翼翼的,难道他会犯这样的错误么?”

五皇子的面上,带着自得的笑容,说道:“小九确实是谨慎能干,但是,他不可能什么事情都亲自去办的,而且,一般而言,前期准备的工作都是礼部来做的。礼部那么多人,想要寻个空子虽然不简单,却也不是难道不行的事情。”

裴德妃沉吟推敲了一会儿之后,点点头,说道:“这倒确实是的,从礼部那边下手,也算是另辟蹊径,不过,只要有效果就好,皇儿你可是已经试过了?”

五皇子笑容不变,对裴德妃说道:“这么重大的事情,皇儿自然不敢假别人的手的,当然是要亲自试过了,才决定来和母妃说的。”

裴德妃缓缓点头,说道:“既然如此,皇儿放手去做便是了,反正事后,只要处理的干净,也没人能查到咱们身上。”

五皇子点头称是。

等到五皇子离开,裴德妃心中松了一口气。

念头,又转到了顾明萱的身上,隔一会儿,裴德妃对身边宫女说道:“去,再给本宫去顺安侯传信,就说,本宫已经决定了,下个月底,便要让五皇子纳顾明荷入府,让顺安侯府好好准备一番。”

上次她是遣人通知,这次,则是直接下了命令了!

宫女领命,安排了太监去顺安侯府传话,而裴德妃,则是打扮妥当之后,去求见皇帝——皇帝自然是不会见她的,但是却答应晚上会到她的宫中休息,裴德妃达到了目的,便回了自己的宫中。

不多久,去顺安侯府传话的太监回来了,但是。他却战战兢兢,跪在裴德妃的面前,说道:“娘娘恕罪,顾侯爷说了,他家三小姐现在身染疾病,暂时不能成婚,怕过了病气给五皇子和娘娘等贵人,到时候,那罪过就大了,因此。希望娘娘体谅……”

这太监还没说完,裴德妃便用力把自己手中的茶盏砸到了他的脸上,怒声说道:“岂有此理,顺安侯府真是给脸不要脸!”

幸好,她已经决定晚上和皇帝说了,让皇帝直接下旨,就不信,到时候,顺安侯府还能抗旨不尊。

等到晚上,裴德妃给皇帝弹琴一曲之后,便伺候着皇帝休息,在床上,说起了五皇子的事情,说打算下个月为五皇子和顾明荷办个仪式,纳顾明荷进门。

皇帝并不在意这些,在他看来,难道顾文谦会为了一个女儿背叛自己么?

绝对是不会的!

再说,不过是侧妃而已,因此便点头准了,第二日见到顾文谦的时候,想起了这个事情,便与顾文谦说起,顾文谦给皇帝的说辞,还是与给裴德妃的一样,只道暂时不能成婚。

皇帝看了一眼顾文谦,心中恼怒:“顾爱卿是看不上朕的小五么?”

顾文谦犯了他心中的忌讳,虽然五皇子的做事有时候让他不满意,胸襟也让他觉得不够,可是,不管怎么样,五皇子都是他的儿子,所以,只有他的儿子嫌弃别人的份,别人要嫌弃自己的儿子,这是不行的!

就算是自己不受.宠.的儿子,也不行!

“微臣不敢。”顾文谦立即就跪下了,他知道自己已经犯到了皇帝的忌讳,但是,他深知皇帝的脾性,这般触怒皇帝,也是故意的。

“不敢?呵……”皇帝冷哼一声,便听到顾文谦说道:“不瞒皇上,我家那个孽女,身体确实是没问题……只是,她的品行,您让张大人稍微一查,就知道了,微臣实在是不敢让她进五皇子府,怕她胆大妄为,给微臣一家惹来滔天大祸啊……”

皇帝闻言。面上的神色,心中的怒气,才稍微消散了一点儿,顾明荷的事情,他似乎是听过,但是,不是国家大事他也没在意,但是既然顾文谦这么说,显然,这个丫头,怕是很成问题。

看了一眼诚惶诚恐的顾文谦,皇帝让他平身,等他走了,便叫人去查顾明荷的事情,要看顾文谦说的,是不于是真的。

皇帝很快就得到了反馈,然后,忍不住蹙眉——这小小女子,可真是狠辣阴毒到了极点啊,如此女子。确实是不适合进自己皇儿的府中。

因此,皇帝再次见到了顾文谦的时候,便暗示了顾文谦,让他好好管好顾明荷,既然病了,就让她好好养病,等病好了,再说其他的。

什么叫做其他的?自然就是她与五皇子的婚约了。

顾文谦心领神会,这是让他口中的借口,变成真事情呢。看来,荷儿只能是真的病了……

皇帝遣走了顾文谦之后,批了一会儿奏折,然后忽然想起来另一件事,便问身边的太监:“赏赐雍王的东西,可准备好了?”

“回禀皇上,已经准备好了。”身边的太监急忙回答,皇帝心情很好地挥挥手,说道:“那就送过去吧。”

太监急忙答应了,心中却知道。皇帝是因为雍王妃有孕而高兴,要赏赐雍王妃,但是因为孩子娇贵,不但三个月之前是不能大肆宣扬的,所以便假借赏赐雍王殿下来间接送药材送补品给雍王妃。

皇帝赏赐雍王府的事情,其他人很快就知道了,裴德妃心中不满,却不能说什么,只能寄希望于泰山祭祀的时候,能够把凤卿璃一下子打死,再不能翻身。

这边凤卿璃接了赏赐之后抱着顾明萱说话,那边顺安侯府里,顾明荷看着站到她身边,端着一碗药的齐嬷嬷,面上现出了惊恐和愤怒的神色。

“我没病,我不需要喝药,走,你们都走,给我出去!”顾明荷努力的摆起侯府小姐的架子,呵斥齐嬷嬷:“你不过是一个下人罢了,竟敢对主子不敬,是不是不想活了?”

齐嬷嬷笑容和蔼谦卑,说道:“三小姐说得那里的话,这是老夫人喝的养身汤,觉得很好,所以才让给大小姐也送来一碗,大小姐,这可是侯爷与老夫人的一番心意,长者辞不应辞,三小姐。您快趁热喝了吧。”

齐嬷嬷故意加重了“侯爷和老夫人的一番心意”几个字,便是告诉顾明荷,这是侯府两位当家人共同决定的事情,顾明荷反抗也是没用的。

顾明荷闻言,面色微变,但是,却还是坚决不肯配合,她猜得出来,这药,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什么养身汤,骗鬼吧。

见顾明荷不配合,齐嬷嬷冲着两个粗使的嬷嬷努了努嘴,两个肥壮的粗使嬷嬷便上前说了一声“得罪了”,便按着顾明荷的身体,让齐嬷嬷把一碗药,全都灌进了顾明荷的嘴里。

顾明荷神色惊恐,以至于整个人的面容,都扭曲了,狰狞无比。

两个嬷嬷见顾明荷已经喝下了药汁,便放开了顾明荷,顾明荷便瘫在了地上,动都不动,怨恨看着齐嬷嬷,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顾明荷早就把齐嬷嬷凌迟数百遍了。

齐嬷嬷看着顾明荷那目光,也有些心惊,不过,她是靠着老夫人生存的,老夫人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因此,顾明荷便是怨恨,她也没法子。

带着两个嬷嬷出去,齐嬷嬷看了一眼战战兢兢站在门口的顾明荷的丫鬟,低声说道:“三小姐身上不爽利,你们要好好伺候三小姐,知道么?”

两个丫鬟都是新调来的,知道伺候顾明荷其实不是好差事,便一直战战兢兢的,听到齐嬷嬷吩咐,急忙答应下来,其中一个想要在齐嬷嬷面前表现,便问道:“小姐,奴婢进去伺候您……”

齐嬷嬷听到了,却没在意,但是,没等齐嬷嬷再走出几步,便听到顾明荷的尖叫:“滚,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接着,便是丫鬟的惨叫。

齐嬷嬷微微摇头,带着人走了。

而顾明荷,此刻爬起来,用力关上了房门之后,也顾不得其他了,用力把自己的手指伸到了喉咙里,让自己难受,不多久,便吐出了被灌进腹中的药汁。

顾明荷的目光中,充满了狠戾的光芒,毫不停歇的一直抠着自己的喉咙,呕出更多的药汁,一边呕吐,顾明荷一边还有些感谢裴德妃派来教导她的嬷嬷,这是她们教她的办法,说是照这样来,如果处理的及时的话,这样可以呕出极大部分的脏东西,让自己的身体不至于受损太厉害。

顾明荷不知道自己被灌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养身汤,既然这东西没有直接要了她的命,她当然要努力的呕吐出来,让自己少受点害。

等到再也吐不出什么东西来之后,顾明荷才努力的直起了身边,坐在了桌子边上,看着自己浑身的狼藉,心中,恨毒崔氏和顾文谦。

让自己平静了一会儿之后,顾明荷慢慢脱下了自己身上的脏衣服,平静对外面喊道:“来人,去给本小姐烧水来,本小姐要洗浴。”

声音,嘶哑难听的很,显然,她刚刚给为了把药汁吐出来,伤到了喉咙。

等洗浴的时候,顾明荷的心,却是一沉,她总觉得,自己身体虚软,似乎,浑身的力气都在离她而去了,出浴桶的时候,顾明荷腿一软,一下子摔倒在地上,还是两个婢女扶着,才慢慢走到了床上的。

第二天,顾明荷觉得自己身体好一点,有了一点儿的力气。但是到了第三天,齐嬷嬷却又带着人来了,顾明荷的心一沉。

她一言不发,装出浑身无力的样子,勉力端过药碗自己一口气喝掉,期间,有一部分的药汁落在了她的衣服上,顾明荷也不管,然后冷冷看着齐嬷嬷——顾明荷很想诅咒齐嬷嬷,但是却不敢说话,怕自己喉咙沙哑的事情引起齐嬷嬷的怀疑,毕竟,宫中的嬷嬷知道催吐来减少药性的法子,保不准,齐嬷嬷也知道啊。

等齐嬷嬷走了,顾明荷的面色沉肃,她明白了,这是要她不能起床只能废人一样躺着,但是,到底是为什么呢?

隔了两天,又被灌过一次药之后,顾明荷见到了宫中来人!

☆、第205章 热闹

宫中来的人,出了裴德妃宫中的小太监之外,还有一个是太医院的太医,此刻,太医正在给顾明荷把脉。

等他把完脉,便对一边的小太监点点头,说道:“顾三小姐确实是身体有恙,暂且不适宜成婚。”

小太监听完,对着太医谢过之后,又代表裴德妃对着顾明荷说了几句安慰的话,便要退出去。

顾明荷看着他,心中激烈的交战,她想要让这个小太监与裴德妃传话,让裴德妃救自己出顺安侯府这个火坑,但是又怕,裴德妃没有行动之前,自己就被顺安侯府给处置了。

纠结一会儿之后,顾明荷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小太监离开了她的房间。而她自己,只能继续虚弱的躺在床上。

不过,这一刻,顾明荷的心中,是稍微有点儿放松的,因为既然裴德妃会让人带着太医来看自己,那么就代表裴德妃还是记得她的,如此,只要一个契机,她便能靠着裴德妃,摆脱现在的困境。

想到这儿,顾明荷面上泛起了淡淡的微笑。

不过,顾明荷并没有高兴太久,不过是过了三天之后,她便被移上了马车,顾明荷惊恐,挣扎着询问要把她送去哪儿,随身的嬷嬷便说道:“三小姐身体不适,在府中总是不能好好休息,因此,老夫人与侯爷商量过之后,打算送三小姐到南边修养,南边气候适宜,对三小姐这样身体虚弱的人来说,是再好不过的了。”

不,她不要离开京城,要是离开了京城。她便是死了,也没人会发现的,就像是那一段被软禁的日子一般,那样的日子,她不想再过了!

顾明荷心中充满了不甘,但是看看车上那两个粗壮的嬷嬷,顾明荷便打消了现在呼救或者是做其他事情的念头,她相信,这两个嬷嬷肯定能够轻易的制服她的。而一旦第一次想要逃走被逮住之后,她们肯定会防守的更严密的。

所以,一定要等待机会,一定不能着急!

顾明荷强迫自己冷静。

顾明荷被送走的消息,顾明萱第一时间便知道了,她淡淡一笑之后,没有说什么,既然父亲想要保全顾明荷,那么。就算是她心中再不愿意,也不想和父亲做对。

罢了,顾明荷已经算是很凄惨了,这辈子都再没有机会作恶,饶她一命,也不是不能接受,但是,顾明荷毕竟是上辈子顾玉雯等人作恶的靠山,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等她到了南方之后,她便让人废了顾明荷一只腿,如此,顾明荷便可以安安静静的在宅子里,孤单过一辈子。

顾明萱如是想着,便吩让晓风吩咐了陶统领,让陶统领派人跟着顾明荷过去,伺机行事。

四月一过,五月来临,粽子,便迅速充斥了京城的大街小巷,而宫中赏赐下来的食物,也从其他的点心蔬果都变成了粽子。

端午这日晨起,顾明萱怀有身孕,不敢贪吃,只是尝了两个平日里喜欢吃的粽子,便没有再动口,而是端起了一碗粥慢慢喝着,而凤卿璃直接把顾明萱咬过的两个拿起来自己吃了,顾明萱脸不由得红了红,这人……屋里还有丫鬟在呢,他就不能收敛一点么。

凤卿璃接受到了顾明萱的埋怨,手一挥,杜鹃等人便全都退了出去,而后,凤卿璃朝着顾明萱挑挑眉。顾明萱忍不住叹口气,好吧,这人没脸没皮的,她也真是不好说什么了。

照例今日是要进宫的,用完早饭,凤卿璃带着顾明萱进宫,等到要分开的时候,凤卿璃对顾明萱说道:“今日怕是有些人不会安分的,萱儿你不要生气。若是他们有什么要求,你都不要理她们,全都推在我身上,我自然会处理的。”

顾明萱闻言,轻笑一声,而后点头应道:“卿璃表哥放心,我才不会一个人扛着呢。”

她明白凤卿璃的意思,现在她有了身孕,按照大雍朝的惯例,正妻生下嫡子之前不会让通房妾室生子,但是正室一旦有孕,却需要安排通房来伺候丈夫,这是作为正妻的责任,现在顾明萱没有为凤卿璃安排人,那些看她不顺眼的人,例如太后,便有了十足十的借口,来往雍王府塞人。

这可不像是新婚的时候,顾明萱拒绝了,别人也不好说什么。

结果,顾明萱白担心了,太后对于顾明萱的拜见,只是冷哼一声,一句不见,就打发了顾明萱,而裴德妃对顾明萱视而不见,皇后的话,自从八皇子和国舅联合起来不经过她的同意就决定了要退出皇位的争夺之后,也对许多事情心灰意冷,没有想要为难顾明萱的意思。

顾明萱松了一口气,虽然她不怕麻烦吧,但是麻烦这东西,真没人喜欢啊。

端午节本该热热闹闹的,但是在顺安侯府,因为顾文谦的忙碌和府中人口的逐渐减少,让顺安侯府的热闹,打了一些折扣。

崔氏看着坐在身边的顾明芝,以及在榻上自顾自玩耍的榛哥儿,忍不住叹口气,往年的时候,她身边多热闹啊,可是现在呢,顺安侯府却只剩下这么几个人在了。

越是年纪大,便越是喜欢热闹,崔氏便分外不能受这样的冷清。因此,等到顾文谦晚上回来的时候,崔氏忍不住让人喊了顾文谦过来,说起了希望顾文谦尽快娶个续弦的事情。

顾文谦续弦,府中就会多一个女主人,多了女主人,就会有另外的孩子出生,如此,就热闹了!

想想将来儿孙绕膝的情形。崔氏便不打算让顾文谦给含糊过去。

顾文谦最后实在无奈了,说道:“母亲,现在榕哥儿还躺在床上,儿实在是没有心思想其他的。”

崔氏想想顾明榕的样子,心中更是难过,那是她的嫡长孙,将来要继承顺安侯府的,因此,她便给予了最大的疼爱和喜欢,但是现在,她的嫡长孙却身体残疾又毁容,这辈子,怕是再也没有希望踏入官场了。

越想,崔氏心中越是难受。

顾文谦见状,微微蹙眉,说道:“母亲,今日户部尚书与儿说过了,这一批回京述职的官员中,就有二弟,他问我想要为二弟谋个什么样的差事,儿想着二弟在外辛苦了,打算问问他的意见,看他愿不愿意留在京城附近任职。”

崔氏闻言,眼睛就亮了。

大儿子是她的疼爱的,但是大儿子毕竟已经调回京城了,便是最忙碌的时候,也最多隔个两三个月。便能见到了,可是小儿子,本来是三年一任之后就要回京述职的,结果,却因为任职的地方出了事,他官是升了,可是却被留在了当地,没有进京述职。

崔氏想得心都疼了,书信往来不断又如何。怎么能比得上小儿子在自己膝下承欢呢?

何况,小儿子的身边,还有她的两个男孙……

“哦,那你二弟可有信回来,说什么时候能到京城?”崔氏急忙问道。

顾文谦就说道:“儿回来就先来拜见母亲了,呆会儿回去了,便派人去问一问,好提前打点驿站之类的,让二弟路上舒服一些。”

崔氏便点点头,而后,顾文谦又说道:“还有便是松哥儿和楠哥儿的学业,不知道,到时候二弟是想要让弟妹帮忙张罗,还是打算让顺安侯府出面找书院?”

崔氏听闻之后,便说道:“这事情,我明日问问孙氏,看她打算如何,还有,得赶紧收拾院子了……”

顾文谦见崔氏终于转移了注意力,松了一口气,死道友不死贫道,二弟,多谢你了!

第二日,顾文谦下朝之后,便派人去给顾文谅送信,而后才到来兵部衙门,一进衙门。顾文谦就觉得,所有人看自己的眼光,都有些怪怪的,而且在他看过去的时候,便要么一脸的正经了,要么躲过了他的目光。

顾文谦现在对这样的眼光真是太熟悉了,心中便是“咯噔”了又“咯噔”,到底出什么事情了?

他真的是一点都不想看到这样的眼光,但是。每隔一段时间,却都得面对一次,顾文谦觉得自己真是受够了。

沉下脸,他便让顾平派人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平很快便来复命,面色,有些古怪,对顾文谦耳语了几句,顾文谦闻言,面色。也变得古怪起来。

怪不得别人都那么看他,事情还真是涉及到了他啊。

“那萱儿现在是进宫去了还是在雍王府中?”顾文谦问道。

顾平笑着说道:“殿下疼爱大小姐,自然是不会让大小姐受委屈的,大小姐现在在雍王府中呢。”

顾文谦便得意笑了,而后轻咳一声,对顾平说道:“你去盯着那三家,一旦他们有所行动,便来告诉我,哼,想要分我女儿的丈夫,做梦。”

就在顾文谦说这话的时候,顾明萱正在惬意的吃着点心,旁边的绿蕊,则有些担心问道:“小姐,太后把殿下叫进宫去,不会有事吧?”

顾明萱笑得眉眼弯弯,道:“殿下像是会吃亏的人么?”

绿蕊就不说话了。

而旁边,庄嬷嬷却叹息一声。.宠.爱看着有些孩子气的顾明萱,假意斥责道:“都快要当娘的人了,还这么没规矩。”

顾明萱但笑不语。

事情要从今天早上说起。

顾明萱本来以为,昨日里风平浪静的,便是没事情了,没想到,今天一大早,凤卿璃上朝去之后,太后便三抬软轿送了三个官家小姐过来。言道顾明萱有孕,不能伺候凤卿璃了,太后心疼孙儿,特赐下三个美人来,伺候凤卿璃的起居,让顾明萱赶紧谢恩。

这事情,太后把动静闹腾的非常大,几乎便是在逼迫顾明萱接受了,毕竟,若是顾明萱拒绝,不但会背上忤逆太后的名声,还有,会有善妒的名声,也背在她身上。

顾明萱当然是不高兴的,但是现在,什么都没有她腹中的孩子重要,反正凤卿璃说了,一切的事情都可以推给他。因此,顾明萱便让人好茶好水的招待着太后宫里的公公与那三位美娇娘,说是毕竟是要贴身伺候王爷的,到底要不要,要让王爷来决定,她不敢擅专,然后,便把人都晾在了花厅。

至于她自己,则一边给凤卿璃送信,一边佯装肚子不舒服,躲回了内院惬意的吃喝休息去了。

太后宫中的太监明知道顾明萱是装的,但是皇帝和雍王殿下都看重雍王府,也看重雍王妃腹中的胎儿,雍王妃说肚子不舒服,他根本不敢再说什么,毕竟,要是雍王妃蛮不讲理,说是自己惹了她生气才动了胎气的,他岂不是百口莫辩,要承受雍王殿下和皇上的怒火么?

等啊等,终于等到了凤卿璃回府,来传话的太监没想到,他还没开口呢,雍王凤卿璃便直接一声令下,把他扔出了王府。

至于那三个美人儿,凤卿璃倒是收下了,但是转瞬间,就被凤卿璃直接送到了青楼里。

太后知道了消息之后,急怒攻心,让人去叫了皇帝过来,要求皇帝严惩凤卿璃,而那三个美人儿的家人,也求见皇帝,要求为他们主持公道。

☆、第206章 谁放屁

太后在叫皇帝之前,就气急败坏的让人宣凤卿璃进宫。

凤卿璃冷笑一声,洗漱之后又换了一身的衣服,这才施施然进宫,至于太后在等他?

这和他有什么关系,他进宫可不是为了让太后出气的,而是因为他想看太后气急败坏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啊。

得亏太后不知道凤卿璃的心思,不然的话,她就不是对着皇帝怒斥凤卿璃对她的不恭敬了,而是要跳起来撕了凤卿璃了。

凤卿璃进宫的时候,皇帝也才终于从“繁重”的朝廷政事中稍微有了点空,见了太后宫中的人,听到太后请他过去,皇帝便过去了,他眼中闪过讽刺的微笑,不过去不行啊,要是他的母后再来一次“昏倒”什么的,他这个皇帝本来就已经不太好的名声,就要彻底坏掉了。

百年之后,史书上定然会写他“品德败坏、不孝生母”。

皇帝心中不适,捏着鼻子去见了太后。

在慈宁宫的门口,却遇到了正在等着太后召见的儿子凤卿璃。皇帝侧目,他可是知道太后今天为什么会叫他过来的,看来,自己儿子也没有逃过自己母后的召唤啊。

皇帝正想着的时候,就听到凤卿璃对他行礼,说道:“儿臣见过父皇,给父皇请安。”

皇帝说了一声“免礼”,刚想说其他的,就听到自己儿子说道:“原来父皇也被皇祖母请来了啊,好巧啊。”

皇帝:“……”

巧什么巧,明明就是因为一件事情被叫来的,这小混蛋,揣着明白装糊涂。

皇帝没好气看了一眼凤卿璃之后,便朝慈宁宫里面走了,而凤卿璃嘿嘿一笑,直接跟在了皇帝的身后,对皇帝说道:“父皇,带上儿臣啊,儿臣可是在慈宁宫的门口站了不少的时间了,腿都酸了。”

皇帝被气笑了,瞪了一眼凤卿璃,说道:“再废话,你就继续站着吧。”

凤卿璃一笑,不说话,直接跟在了皇帝的身后,太后想晾着他?那也要看他愿不愿意啊。

那些接到了太后的命令要晾一晾凤卿璃的宫人见状,也不敢阻拦,只是急忙通报,太后闻言,面色发黑,她召见凤卿璃,结果凤卿璃一直不来,让她一直等着,凤卿璃晾了她这么久,结果她才晾了凤卿璃不过是一小会的时间,那混账便跟着皇帝进来了。

太后不由得有些埋怨自己的儿子。

因此见到皇帝的时候,太后的面色并不是很好,对于皇帝和凤卿璃的请安,太后只是鼻子里哼了一声,便不说话了。

皇帝对于这样的情形早就习惯了,他径自坐下,凤卿璃十分的乖觉,在皇帝的下首坐下,太后看这父子俩一模一样的做派。忍不住就气结——可恶,一点都没有把她放在眼中。

如果顾明萱在这儿,一定会笑话太后的,愚蠢的太厉害了,到现在都没有学会更高杆一点的招数,翻来覆去的就是晾着和大叫吵闹这么两三招,真是让人和与她过招都提不起劲儿来。

凤卿璃也有这样的想法,不过,既然太后和皇帝都不说话,凤卿璃也乐得看戏,反正。太后接下来也不过就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罢了,父皇应付起来很有经验的,他只要看着就好了。

但是,凤卿璃这次高兴的早了一点,或者说,太后或许是失败了太多次之后,痛定思痛了,没有以孝道去逼迫皇帝了,反而把目光对准了凤卿璃。

“小九,祖母今日给你送去三个女孩子伺候你的起居,你为何要把她们送走呢?”她看着凤卿璃,自以为是强忍着愤怒和凤卿璃好好说话,但是其实,面上的表情,已经把她愤怒的心情泄露的一清二楚的。

凤卿璃笑着说道:“那是祖母亲自挑给孙儿的么?”

太后有些纠结之后,说道:“选来的女子,哀家自然是要看一看的,挑好的送到你府中,难道皇祖母还会挑不好的去伺候你么?”

虽然,其实那些女孩子到底长什么样子,太后根本没看过,哼,又不是她的小十三,她怎么可能会亲力亲为。

不过,为了面子上好看,太后还是把功劳归结到了自己的身上,显示自己对凤卿璃的疼爱。

凤卿璃笑了一声之后,对太后说道:“那皇祖母肯定是被底下人蒙骗了,就送过去的那三个女子,实在是丑到不忍直视啊,孙儿看了又看,看了又看,想着是皇祖母赐下的,本想捏着鼻子收下的,丑就丑吧,反正关了等都一样,但是,等孙儿走近了一闻,却发现她们身上有骚气,孙儿实在是不能忍受了,毕竟,不能让孙儿在欢好的时候,连鼻子都堵起来吧,那岂不是会被憋死么?”

太后:“……”胡扯。能被送到宫中的女子,那个不是无论是体态相貌还是味道身体都经过严格检验的,什么骚气,明明就是胡说八道。

因此,太后怒斥凤卿璃,凤卿璃耸耸肩,对太后说道:“若是皇祖母不相信,孙儿这就把人送来,皇祖母你走近闻一闻就知道了。”

太后被气得狠了,便放言道:“去,你去招来。哀家倒真的要闻闻,看看是不是,这女子的身上确实是有骚气。”

凤卿璃无奈的摊摊手,让人去把那三个女子弄来,皇帝看着太后和凤卿璃一来一往的样子,眸中闪过了笑意,看来,太后也是干不过自己儿子的,毕竟,自己这个儿子,不但是歪理满嘴,十分的擅长扭曲别人的意思,而且,做事还不太讲究,不像是一般的权贵或者是他的其他儿子一般,便是心中恨极了,也要注意脸面。

小九啊,什么不要脸面的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希望母后能支持住,不要一下子就被打倒了才好。

皇帝想得没错,凤卿璃确实不是那种吃了亏还要保持面子上的风度的人,便是不吃亏的时候,他想要整治别人,也会出一些别的权贵不屑于做的事情。

通常来说,别的人自矜身份,但是凤卿璃,他是怎么觉得痛快怎么来。

因此,等到三顶轿子抬着那三个美娇娘进到慈宁宫的时候,凤卿璃嘴上的笑容,便愈发的加深了,太后肯定会有一个难忘的瞬间了,嗯,这个瞬间,定然值得太后回味一辈子。

而太后,此时并不知道凤卿璃的心思,她一心只想着给凤卿璃一个教训,让凤卿璃出丑,最好让凤卿璃跪下认错,所以,一听到轿子已经到了慈宁宫,太后便说道:“宣进来。”

凤卿璃假意阻拦了两句,什么“为了皇祖母的身体着想,还是不要去看了”“儿臣怕她们身上的骚味熏到皇祖母”等等,但是太后执意要亲自验看。

“既然皇祖母一定要亲自看,那,就请皇祖母移步到殿外吧,免得污染了这大殿。”凤卿璃摊摊手,对太后说道。

太后“哼”了一声,你叫我出去我就出去啊,我就要在大殿里召见她们。

既然太后坚持,慈宁宫的太监们,便只能把人带了进来,凤卿璃便立即用手帕捂住了自己的口鼻,一副难以忍受的样子,还好心的拿出另一方帕子。递给了皇帝,说道:“父皇,给。”

皇帝狐疑看着凤卿璃,但是听到凤卿璃非常诚恳的说:“父皇,你一会会需要的。”,皇帝便毫不犹豫接过了凤卿璃递过来的手帕,哼,臭小子,算你识相,没有连你老子我一起坑,不然。哼哼。

太后宣了三个女子进来。

这三个女子进来的时候,行走动作虽然稍微有些僵硬,但是都还是很优雅的,毕竟,她们能被太后选中,自然也是女子中的佼佼者了,太后趾高气昂的看了一眼凤卿璃,对身边的人说道:“去验看下,看她们三人身上有没有‘骚气’!”

一个宫女领命而去,闻了闻,直接晕倒了。

太后见状,惊疑不定,她是不信这三个女子身上有什么骚气的,更不信,所谓的骚气,能让人直接晕倒,肯定是小九使了什么手段,难道是迷.药?

太后如是想。

又命另一个宫女去闻一闻,那个宫女同样倒地了,再上去一个,还是一样。

太后恼怒,她就不信了。她亲自去闻,就不信,小九敢连她一起毒晕。

“哀家亲自去闻闻。”太后起身,凤卿璃眼中闪过笑意,轻轻抬手,激发内劲,对着那三个女子一人一下子,那三个女子便像是受到了电击一样,身子颤.抖一下,凤卿璃含着笑,对皇帝说道:“父皇。捂住口鼻啊。”

皇帝毫不犹豫拿着帕子捂住了自己的口鼻,嗯,有一种淡淡的草药的味道,还算是好闻,皇帝正在评判这帕子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非常不小的声音。

皇帝:“……”谁放屁!

转眼,就看到那三个女子的面上,出现了羞惭又痛快的表情,这种表情,皇帝很是熟悉,嗯,每次便秘之后,痛快的拉一次,他就会觉得好爽啊!

接着,那屁,便是第二声,第三声,第四声……绵延不绝的……屁!

而太后,已经直接晕倒在了地上。

至于慈宁宫的其他宫人,离得近的已经晕倒了,离得远的,则是爬下来直呕吐,然后,也晕倒了。

皇帝偶然转头,便看到,跟在他身边的太监,一副也要晕倒的表情,皇帝额头上默默流下冷汗——他的贴身太监,都是武林高手,连武林高手都扛不住的臭屁……如果将来敌国也用这样的臭屁来对付自己身边人,然后刺杀自己的话,岂不是……

皇帝想远了,而凤卿璃。则是笑眯眯看着皇帝,问道:“父皇,儿臣打算到院子里透透气,不知道……”

凤卿璃还没说完,皇帝便说道:“同去,同去!”

两个人用帕子捂着口鼻,声音便有点闷闷的,听起来比较可笑,但是看着满地的人,皇帝却笑不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双手抱起了太后,虽然皇帝屏住了呼吸,但是,一股恶臭又刺激的味道,还是直接冲到了皇帝的鼻子里,皇帝面色一下子涨的通红。

好想吐好想晕倒!

真特么的恶心!

皇帝冲出慈宁宫大殿之后,趴在一边干呕,凤卿璃急忙拿着帕子重新捂住了皇帝的口鼻,这下子,皇帝如同闻到了什么能让人飘飘欲仙的好东西一样,一脸的陶醉,真好闻啊!

凤卿璃看着皇帝的表情,忍不住抽了抽。

他施施然离宫了,至于善后的事情?有事老爹服其老,父皇就是需要用的。

一直在等着消息要进宫与另外三个官员辩论,为自己的女儿女婿申辩的顾文谦,最后,只等来了那三家领着女儿,灰溜溜回到家中、然后立即把女儿送得远远的这个消息,顾文谦懵了。

这,凤卿璃已经把事情解决了?

好吧……顾文谦一脸的失落,感觉他都没有好好保护过女儿呢,女儿就变成别人家的了,略心塞啊。

而与顾文谦一样略心塞的还有皇帝,不过,皇帝的心塞点与顾文谦正好相反:坑爹的混账小子,你弄出一个烂摊子拍拍屁.股走了,还得你老子我给你收拾残局,真是令他不爽啊!

而这两位父亲所关注的人,正高高兴兴的坐在一起,凤卿璃眉飞色舞的讲起了今天太后的反应,都得顾明萱一直笑。

隔了十多天,顾明萱便接到了顺安侯府的信,说是她的二叔顾文谅。十多天之前已经启程朝着京城而来了,大概到下月中,就到了。

顾明萱认真思索了一下,发现自己对这个二叔,映像并不深刻,上辈子最开始的时候,她还是浑浑噩噩的,到了后来,她终于明白过来了之后,这个二叔基本都在外地做官,好几年才回来一次,不过,顾明萱还记得,上辈子,二叔在这个时间也是回来过一次的,回来之后,还把儿子女儿都放在了顺安侯府,而后才去继续外边做官的。

想到二叔家的儿女,顾明萱就想起了顾明菊这个堂妹,顾明萱忍不住摇摇头,上辈子她受了春草挑拨,还以为父亲不愿意把自己许配给齐飞明是因为想要成全顾明菊,所以才和父亲闹翻。

现在想想,自己真是愚蠢,父亲怎么可能为了顾明菊一个侄女,而不管自己的女儿呢?

再说了,顾明菊与顾明榕同岁,只是时月比顾明榕小罢了,算起来,足足比自己小七八岁呢,与齐飞明的年岁就差的更多了,顺安侯府的小姐又不是嫁不出去,父亲怎么可能会把顾明菊配给一个大她将近一轮的男子呢。

对顾明菊的记忆。顾明萱也很少,因为,父亲死后,二叔便没有要一分家财,直接带着二婶娘和堂弟堂妹们离开了顺安侯府,去了他任职的地方了。

至于之后,顾明萱就不太记得二叔一家的事情了。

她唯一还有记忆的事情,便是她陷害过顾明菊,虽然只是让顾明菊丢了一个小丑,但是记忆中,顾明菊是个腼腆的小女孩。因此哭得很凄惨呢,顾明萱想想,便有些愧疚了。

这辈子,要对那个小丫头好一点。

顾明萱暗自决定。

等到晚间,凤卿璃回来之后,顾明萱见他面色有些凝重,便怔了一下,问道:“怎么了?可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凤卿璃轻轻点头,说道:“探子查到,北凉国与南凉国,有些异动。”

顾明萱闻言。忍不住轻轻蹙眉,她知道,北凉国与南凉国,便是原先两王所防备的敌国,曾与两王合谋,借道给羌部与回鹘部,让两部绕过本来防守他们的军队,从而骚扰到了大雍朝的边境。

当时他们便知道,南凉国与北凉国对大雍朝虎视眈眈,充满了敌意,此刻他们有异动。难道是打算入侵大雍朝么?

顾明萱总觉得自己忘记了一件事情,但是,却一下子想不起来。

☆、第207章 外族人

顾明萱还想继续再想想自己到底是忘了什么事情,但是凤卿璃已经把手伸了过来。

至于之后,顾明萱自然是再也没空想事情的,床上发生的那些不足为外人道的活动,已经占据了她全部的心神——虽然不能真个,但是,雍王殿下在被憋了许久之后,不耻下问,经过了许多次的与人请教之后,学会了一些其他的方式来让自己开心。

等到云收雨歇,顾明萱狠狠瞪着凤卿璃,但是,她自认是为恶狠狠的眼神,在凤卿璃看来,那完全就是在勾.引着他再来一次啊。

这种邀请,是个男人就不会拒绝的,不是么?

所以凤卿璃兴奋的又躺倒了顾明萱的旁边,用眼神暗示顾明萱。

顾明萱:“……”第一次,她就不该心软的!

第二日醒来,顾明萱发现凤卿璃已经不在屋中了,应该是练功去了,顾明萱打了一个哈欠,缓了一缓,才让人进来伺候她洗漱。

等到顾明萱洗漱完,凤卿璃也回来了,笑眯眯看着顾明萱,问道:“萱儿昨晚睡得好么?”

顾明萱脸一黑,好,当然好了!

看了一眼凤卿璃,顾明萱懒得回他的话,但是,凤卿璃的看着她的眼神,赤.裸裸的。让顾明萱忍不住便是一个哆嗦——这像是恶狗看着肉骨头的眼神,到底是怎么回事?

恨恨瞪了一眼凤卿璃,顾明萱埋头吃饭,决定不管凤卿璃说什么,都不理他了。

但是,这种程度的抗争,怎么可能会让凤卿璃退缩呢,他摆摆手,屋中伺候的人便全都偷笑着退了出去,怎么办,殿下和王妃娘娘感情太好。她们觉得她们都要失业了呢。

等到人全都退出去之后,凤卿璃便挪到了顾明萱的身边,一把抱起了顾明萱放在自己的腿上,对顾明萱说道:“看萱儿你好像很没精神的样子,我真是太心疼了,来,我喂你吃饭。”

说着,便舀了一勺子粥放到了顾明萱的嘴边,顾明萱幽幽看了一眼凤卿璃,说道:“多谢卿璃表哥,不过,我有手有脚,可以自己吃饭的!”

凤卿璃的脸便是一垮,看着顾明萱,说道:“可是我想喂萱儿吃饭啊。”

切,大尾巴狼装什么短尾巴小白兔,你以为我还会上当么?

顾明萱坚决拒绝凤卿璃投食的行为,坚持要自己吃饭,凤卿璃惆怅看着顾明萱,动了动勺子,问道:“真的不喝?”

顾明萱坚定看着他,她要自己吃。

却见凤卿璃轻咳一声之后。把勺子放进了自己嘴里,把粥含在嘴里,然后,倾身,吻了下去,顺便,把粥给喂了过去。

顾明萱:“……”很有一种想要谋杀亲夫的冲动,怎么办?

等到凤卿璃终于离开,顾明萱一边散步,一边听着绿蕊说些府中的事情,忽然。顾明萱停住了脚步,她想起来了——记得当年,北凉国曾经有派使者来过京城,原因是其国皇帝猝死,之后两个皇子争夺皇位,导致了内乱,而南凉国,表面上支持一个皇子夺位,但是等到北凉国内讧消耗了大量的国力之后,忽然翻脸,杀了他们暗中支持的那个皇子,嫁祸给另一个皇子,之后,南凉国举兵入侵北凉国,打着为其中一个皇子报仇的名号,攻占了北凉国。

这场战斗,北凉国固然损失惨重,而南凉国也一时间没有了再南侵大雍朝的力量,反而需要逐步的剿灭北凉国之内的反叛力量。

而北凉国的皇子虽然死了一个,但是另一个,却逃到了大雍朝,向皇帝祈求,希望皇帝出兵帮助他复国,不过,皇帝没有答应,这事情,顾明萱是在后来嫁给了齐飞明之后,一次与齐飞明的上街的时候,齐飞明指着一个年轻人对她说起的,当时齐飞明感叹说,若是皇上答应了北凉国的皇子的话,他也能跟着立功,一定可以更进一步的,可惜了。

而那个年轻人,便是北凉国幸存的那个皇子。

如此看来,这什么两国有异动,说不得,不是针对大雍朝的,而是针对他们彼此之间的……顾明萱心中反复计较了半天之后,决定等凤卿璃回来,与他谈谈。

当年的齐飞明渴望军功,而卿璃表哥自己虽然不需要军功了,可是他的麾下,还是需要的。而对两国的行动,说不得,能让卿璃表哥麾下的将士,得到更多的军功。

等到晚上凤卿璃回来,顾明萱便把自己知道的消息,全都一股脑的说给了凤卿璃听,凤卿璃果然重视,他沉吟一会之后,对顾明萱说道:“我先派人去查探一番,看到底现在是什么情形。”

凤卿璃不但派人去查探了,还秘密给了现在驻守在原先河阳王和淮南王领地的将领密信。让他们“便宜行事”,至于一直留在淮南王领地的凤昱淞,凤卿璃更是去信,让凤昱淞抓紧机会,多立功劳——凤昱淞是唯一没有被杀的淮南王的子嗣,但是,因为他的敏.感身份,手中权利都被削减,只是过着富家子的生活罢了。

但是凤卿璃知道,凤昱淞的志向,也是非常高远的,而他在领兵上的才华,也是绝对不容小觑的。

就那么让凤昱淞过着富家子的生活,实在是太埋没凤昱淞的才能了。

凤卿璃是有野心的,他希望,将来凤昱淞能够成为他手中最锋利的矛、最坚固的盾,为他开疆拓土。

做完对两国的布置之后,凤卿璃的眼中闪过兴奋的光芒,对于两部,当时虽然别人听着是很轻松的,一直孤军、奔袭千里、直捣黄龙、敌方魁首被俘虏,听起来非常的带劲,但是实际上,孤军深入的时候,一个不查,就可能会陷入敌人的包围中,被包了饺子,死在异国他乡。

这其中的凶险,普通人根本不知道。

可是这次北凉国与南凉国争斗起来,大雍朝却很有可能兵不血刃的就拿下一大块的领土,有些时候,直接出兵是为了威慑,而暗中用间用计,却能给大雍朝带来更大的好处。

凤卿璃便笑了,生在皇家,而且还是未来的皇帝,他不想开疆拓土,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想到为他提供这些消息的顾明萱,凤卿璃的眼中闪过.宠.溺的光芒,萱儿真是他的福星,总能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与他最大的支持。

凤卿璃因为知道了南凉国与北凉国异动的原因,因为暂时便不把两国的异动放在心中的,也不像是昨天那样,打算着实在不行要自己亲自出征,他稳坐钓鱼台的样子,让皇帝惊讶,也让五皇子暗暗着急。

五皇子前段时间便知道了北凉国内的情形,虽然他知道的很偶然,但是这不妨碍五皇子在需要的时候,隐瞒一部分的真实情况,而只是选择性的把一部分消息放出来,迷惑凤卿璃,他本以为,不管怎么样。凤卿璃总会为了这件事情忙碌几天,给自己一点机会,让自己可以好好的在礼部布置一下,但是,凤卿璃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动,因此,五皇子心中很是不爽。

就算是再不爽,五皇子也只得放慢了布置的脚步,慢慢来,免得忙中出错,让凤卿璃发觉到了情况的异常。

朝中就此又恢复了一种微妙的平静平衡的状态。凤卿璃天天正常的点卯,顾明萱天天在家养胎,跟着庄嬷嬷的建议走动,当然,庄嬷嬷每隔两三天,便会帮着顾明萱用药膏吐沫肚皮,而后轻轻轻轻的按摩,以防将来顾明萱的肚皮上长纹。

到了六月中的时候,顾明萱收到了一个消息,是陶统领派去跟着顾明荷的人飞鸽传书传回来的消息——顾明荷在湖州的时候,被山匪掳走了!

顾明萱惊诧莫名。掳走了?

细细看过消息,才知道,原来是一股土匪因为被围剿,所以到处流窜,刚巧在湖州与押送顾明荷回老家的队伍相逢,如此,顾明荷便被掳走了,而跟着顾明荷的顺安侯府下人,本来只有两个婆子,一个车夫外加两个侍卫,敌不过土匪人多,全都被杀死了。

陶统领派去的人自忖自己一个人也实在是无法把顾明荷从许多土匪的手中救出来,因此,便只能是悄悄跟着那群土匪,不至于丢失了顾明荷的踪迹,至于其他的,他也无能为力。

顾明萱揉揉头,顾明荷也真是倒霉,也罢,总归父亲回去救她的,就看父亲怎么做吧。

顾明萱知道了这件事情五天后,顺安侯府也接到了消息,是顾明荷被掳走的当地的官府传来递给刑部消息的同时,也顺便给顺安侯府送了信,因为他们从死去的随从身上以及马车上,发现了顺安侯府的标记。

顾文谦知道之后,面色阴沉,而崔氏,面色也非常的不好,被土匪掳走的女子,想想也知道是什么样的下场,顾明荷死了还好说,要是她还活着……

崔氏想想顾明荷的性格,便觉得顾明荷会自杀以保清白的可能性非常小,但是这想法,崔氏并未和顾文谦说,因为,她知道自己的儿子,其实心地很不错,不是那种心狠手辣到不行的人,这事情,还是得自己出手……

想到这儿,崔氏便在第二日,顾文谦选定了去湖州的护卫头领之后,暗中让人去给那个统领传了消息——顺安侯府需要一个被掳走之后为了保住清白而自裁的贞洁烈女,而不需要一个被人玷污却苟且偷生的三小姐,而皇家,更不需要一个被人玷污的皇子侧妃。

护卫头领本是家生子,立即懂了崔氏的意思稍微犹豫一下之后,便打算按照崔氏的意思来办,毕竟,比起一个总是惹事的三小姐,护卫头领更愿意维护顺安侯府的名声。

发生了这种事情,顾明萱也回去了一趟顺安侯府,安慰过了崔氏之后。让雍王府派了五十人的护卫出去,跟着顺安侯府的寻人队伍,一起出发去找人。

毕竟,不管里面怎么不和,一般而言,还是要尽量让别人看到一个团结和睦的顺安侯府的。

顾文谦是军人,做事雷厉风行的,第一日接到消息,第二日下午,顺安侯府已经派出了五十人的侍卫加上凤卿璃五十人的亲兵,朝着湖州而去。

到时候。他们会与当地的兵将一起,去围剿那些土匪,毕竟,有陶统领的人指路,他们想要找到那些土匪,并非是什么难事。

他们出发没几天,顾海派出去照应顾文谦的人,风仆仆的赶回了顺安侯府,言道二老爷大约后日便可以到家了。

崔氏和孙氏闻言,都是喜不自胜。

崔氏是想儿子,孙氏是想丈夫又想儿子。两个人盼啊盼的,终于把顾文谅盼了回来。

孙氏在二门前接了顾文谅,看到自己的儿子顾明松之后,孙氏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对孙氏这样年纪的女人来说,丈夫固然重要,但是孩子更是她的心头肉,想想这几年,自己儿子为了学业,一直跟着在任上,不得回家的辛苦,孙氏的眼泪就止也止不住。

至于当日跟着顾文谅一起到了任上去伺候顾文谅的燕姨娘和婉姨娘,孙氏只是眼风扫过,便像是当她们不存在一样,只在她们上前拜见的时候哼了一声,便让人把她们送到了二房住的地方。

顾文谅孙氏携三个儿女一起到了荣安堂,顾文谅哭着拜见崔氏,崔氏哭着搂着小儿子说“瘦了瘦了”,之后顾文谦顾文谅兄弟叙话,又有三个孙辈上前拜见祖母拜见大伯……

一通忙乱之后,崔氏急忙催着小儿子去洗漱,休息一下之后。晚上再来一起吃饭。

等顾文谅离开之后,崔氏看着顾文谦,问道:“可已经与吏部打过招呼了?让老二留在京城附近任职?”

顾文谦点头,给了崔氏一个准话:“已经看好了两三个缺,等二弟休息两天,儿问问他喜欢哪个职位。”

崔氏喜上眉梢,哎哟,一下子小儿子回来了,还回来了三个孙儿孙女,这荣安堂,又要热闹了。

等晚上,一家人热热闹闹的吃了一顿接风宴之后,第二日,顾文谅去述职,等回来,便找了顾文谦,与顾文谦说道:“大哥已经帮我与户部打过招呼了么?”

顾文谦点头,顾文谅却说道:“我是没打算想要留在京城附近的……大哥是不知道,天子脚下的百姓,生活还好一些,在一些偏远地方,百姓的日子过得实在是苦。我总想要努力下,看能不能为他们做些什么……”

顾文谦摇头,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你最好是在京城留两年,把位置升一升,如此,你将来放出去,便是一方主官,比你现在处处掣肘处处受限,要强得多。”

顾文谅不语,他本以为兄长会不同意,没想到,兄长完全是为了他着想,想了想之后,顾文谅说道:“让我先想想。”

而后,便于顾文谦说起了府中的事情:“我早就从孙氏的书信上知道了府中发生的事情,荷儿出事的事情,我也听说了,这让我想起了一件事情。”

顾文谅便与顾文谦说起了他路过湖州时候的事情,有一次他在路上想起一个朋友就在左近,因此便让家眷沿着大路走。自己却上了另一条路,打算翻山过去见友人,路上下雨,便在山中的一间屋子休息,那屋子应该是猎户为了打猎方便盖起来的,他带着护卫下人过去的时候,屋子中已经有了一对的年轻夫妻并他们的家仆在。

顾文谅当时觉得那商人的妻子实在是太漂亮了一点,而且,与自己的侄女顾明荷长得很是相像,因此,便多看了几眼,那男子十分的易怒,直接便拔刀要与他打斗,幸好他带得护卫身手了得,一下子制住了那个男子,又在男子的护卫过来之前放开了男子,并说了几句不卑不亢的话,最终,才没有打起来。

事后,身边的护卫贵他说道:“二爷,刚刚那个男子定然不是我大雍朝的人,他和他的护卫身上都有羊膻味,虽然很淡,但是在下与那些人打交道打习惯了,还是闻的出来的。”

顾文谦当时没怎么在意,现在回府知道了顾明荷的事情之后,便把事情告诉了兄长顾文谦。

顾文谦闻言,眉头紧紧蹙了起来。

☆、第208章 时疫

虽然暂时没有办法去确认那个女子是不是自己的女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顾文谦心中却有一种不好的直觉:那个女子,十有八九就是顾明荷!

至于为什么顾明荷被土匪掳去,最后却与一个乔装掩饰了身份的外族人在一起,顾文谦暂时不得而知,不过,想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沉吟一番之后,顾文谦发现这时候在派人去也已经晚了,一切,还是要看已经在路上的那些护卫去解决。

而此刻,顺安侯府派去湖州的人,距离目的地已经不远——陶统领奉顾明萱的命令派人跟着顾明荷,这事情,当然是不好公开的,因此,那人和雍王府的人取得联系之后,便已经告知雍王府的人。他留了一些线索,到时候,只要假装是雍王府的人发现了线索,跟上便能找到那群土匪。

同时,他把顾明荷已经不在土匪群中的消息,也告诉了雍王府的人——说到这个,他便觉得郁闷,他自认为盯得很紧,但是他总归只是一个人,偶然也是需要去补充食物以及解决三急问题的,等到他赶紧回来的时候,顾明荷已经不见了,而土匪群里,也少了几个人。

对此,他也无能为力。

而雍王府的侍卫,借着他的指引,迅速找到了线索,与湖州当地的驻军一起,剿灭了土匪,这样干练勇悍的队伍,让湖州驻军的将领非常的欣赏眼馋,要是他们的手下有这种能干的人,怎么会让那些土匪逍遥法外呢。

但是,无论是顺安侯的的护卫还是雍王府的侍卫,此刻,全都没心思听哪些人的吹捧,他们的目标,都是顾明荷,但是现在,目标人物不见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两人齐齐传信给自己的主子,到底该怎么做,自然是要等命令的。

而在他们传信之前,顾明萱就已经接到了消息,知道已经失去了顾明荷的踪迹,等到接到了雍王府侍卫的请示之后,沉吟一下,便让他们看顺安侯府的护卫是如何做的,若是他们留人寻找顾明荷的下落的话,便也可以跟着留下,若是顺安侯府的护卫撤回的话,他们也便跟着回来。

而顾文谦接到消息之后,则因此更加确信自己二弟看到的那个女子,便是自己的女儿,因为顾文谦乃是领兵的将领,因此,对于外族人,是抱有十二分的戒心的,所以,对于那些隐藏自己身份的外族人,顾文谦心有还以,便让人留下来,努力寻找他们的踪迹,自然,顾文谅曾说过的那一队人的特点,顾文谦也全都详细写下来,传给了在湖州的人。

……

六月底的时候,到北凉国打探消息的人,也给凤卿璃传回了消息,他们去的时候,北凉国的皇帝刚刚暴毙,两个皇子开始争夺皇位的斗争,南凉国果然是插了一脚进去,打算要趁此来渔利。

凤昱淞给凤卿璃来了一封信,表示他肯定会好好与两国周旋的,肯定会让南凉国知道,只有大雍朝,才能拯救他们!

凤卿璃弹了弹信纸,眸中闪过强大的信心,北凉国,他要定了,至于南凉国,如果可以,他不介意也笑纳的。

时间逐渐向前,到了七月中旬时候,顾明萱怀孕已经有三个月了,自然是可以向外说了,便首先把消息传到了宫中,皇帝立刻赐下了无数的赏赐,皇后跟着意思了意思,秦贵妃眼见皇帝愿意捧着顾明萱。虽然心中不忿自己的儿媳妇当时没有得到这般的厚赐,可但是也跟着赐了东西下去。

至于裴德妃,也不会因为心中的不悦,而落人口实,比照着秦贵妃的样子随意赐了些东西。

她给的不情不愿,而庄嬷嬷,则直接命人把除了皇帝之外别人的赏赐,全都扔到了库房。

而顺安侯府,崔氏虽然早就知道顾明萱有喜了。不过接到了报喜之后,还是欢天喜地,不到那命人送了不少的药材补品过去,还询问顾明萱,要不要送一些有经验的婆子到雍王府去伺候她。

虽然庄嬷嬷十分的得力,可庄嬷嬷毕竟只有一个人,怕是到了要紧时候,会忙不过来的。

顾明萱有些心动——皇宫里虽然也有有经验的嬷嬷,但是能信得过的,却是一个都没有,而顺安侯府是她的娘家,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主动害自己。

与凤卿璃说过之后,顾明萱便派了绿蕊到顺安侯府,去请崔氏送几个嬷嬷过来帮忙。

等绿蕊带着四个嬷嬷回到了雍王府之后,顾明萱想起了绿蕊的婚事,便与绿蕊商议了起来,她身边可供挑选的男子,一是雍王府外院的管事之类的,二是她自己陪嫁的庄子铺子上的人,顾明萱决定让绿蕊自己挑选。

绿蕊含羞想了想之后,决定嫁给雍王府外院管事,这样,雍王府有什么消息,她便能及时打探到,告诉王妃了。

顾明萱的眸中闪过笑意,其实绿蕊并非是一个合格的大丫鬟,但是,她忠心,这就够了。

绿蕊的婚事很快定下,到了八月初,便已经成婚了,嫁得是雍王府外院茶水房管事的儿子,顾明萱赏赐不少,为绿蕊添妆。

绿蕊成婚了,顾明萱的身边,便缺了人,庄嬷嬷便着手挑人,想要在顾明萱生产之前,调出几个合用的丫鬟来,因为人选都是来自原先益王府的亲卫的后人,因此,忠心上完全不用担心。

凤卿璃看着顾明萱忙忙碌碌的样子,忍不住满心的哀怨,萱儿现在眼中都看不到自己了。

“萱儿。你最近都不理我了。”因为哀怨,凤卿璃忍不住小心翼翼抱着顾明萱撒娇,顾明萱闻言,嘴角抽了抽,殿下,请保持作为一国王爷的威严好么?

你这样幼稚,皇上知道么!

“怎么会呢,我们不是天天都在一起么。”顾明萱没什么诚意的安抚凤卿璃,凤卿璃心底就越发的哀怨了。他在顾明萱的脖子上轻咬了一口,在顾明萱要叫的时候,又在原来的地方轻轻舔了舔,让顾明萱忍不住一哆嗦。

“卿璃表哥,你在做什么!”顾明萱瞪他,凤卿璃却无辜眨眨眼,说道:“啊,没做什么啊,就是觉得天晚了。该安寝了!”

说到安寝两个字的时候,凤卿璃的眼中,充满了暧暗示的光芒,还握着顾明萱的手,轻轻的捏啊捏的,顾明萱看着,忍不住眯起了眼睛,好像一拳把他揍扁怎么办!

然后,两人武力值的巨大差距,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顾明萱被凤卿璃抱着进了浴池,草草洗浴之后,又被抱上了床,然后雍王殿下就直接躺在了床上,摊平成为了太字形,等着!

顾明萱恼羞成怒,狠狠出脚想要踢凤卿璃,却被凤卿璃眼明手快的接住了。然后说道:“哎呀萱儿,你别这么激动啊,慢慢来,慢慢来,我不会催你的。”

说完,又摊平了。

顾明萱:“……”这人,本来就不要脸,现在,已经不要脸的到了天下无敌的境界了。

第二日早膳时候。凤卿璃涎着脸抱着顾明萱,对她说道:“萱儿昨晚累到了,来,我喂你吃饭。”

顾明萱忍了又忍,要不是腹中有孩子不能剧烈动作的话,她一定会一脚踩在凤卿璃的脸上的,太可恶了有没有。

但是显然,当事人并没有觉得自己很可恶,他觉得自己一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

今日不用早朝。吃完了一顿在凤卿璃看来甜蜜蜜的早膳之后,凤卿璃刚进宫拜见了皇帝之后,在御书房开始与皇帝一起处理政事,便有大臣进来,说是有急事禀报。

却是齐州大雨连绵,而后发生了水患,大河决堤,淹没良田房舍无数,齐州。急需赈济。

皇帝的面容,便阴沉了下来。

山南道的水患过去也才没几年,齐州便又是大雨,皇帝心情当然不会好。

皇帝便速速宣召了户部工部等相关衙门的大臣前来议事,最后,五皇子诚恳请命,愿意去齐州赈灾。

皇帝却最后否决了五皇子的请命,决定只是派一位钦差大臣前去,当然。有鉴于山南道贪污赈灾钱款的事情,这次,皇帝还决定派御史台的人与钦差大臣一起去。

户部此时,钱粮匮乏,却也不得不咬着牙拿钱出来,但是拿出了这笔钱,皇帝想要泰山祭祀的事情,钱款上便会捉襟见肘。

皇帝因此面色难看,最后,皇帝决定,泰山祭祀的事情,从皇帝自己的私库掏钱出来,户部尚书闻言,真的是大大松了一口气,说真的,国库是真的没钱了。

等到商议好了之后,众人散去,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五皇子趁机去拜见自己的母妃,见到裴德妃之后,愤愤说道:“父皇待儿臣真是薄情,一点儿的机会都不给儿臣。”

裴德妃自然也是对皇帝不满的,明明自己的皇儿更出色,但是就因为皇帝喜欢死去的那个女人,便偏心偏到了胳肢窝里,完全自己的皇儿当作亲儿子。

深吸一口气,裴德妃说道:“既然你父皇不肯。那便也算是,此刻,最重要的,还是那件事情,一定要确保万无一失才行,这……可以说算是咱们唯一的机会了。”

五皇子忍下了心中不忿,对裴德妃说道:“儿臣省的,母妃您放心,儿臣不会坏了咱们的大事的。”

裴德妃点点头,对自己的皇儿,她还是放心的。

五皇子又关心了几句裴德妃的饮食起居之后,便离宫而去。

等在衙门忙了一天之后,五皇子回府,便发现五皇子妃神情有些凝重,五皇子一怔,五皇子妃是个好妻子,是非常合格的贤内助,基本上,府中的事情,完全不用他操心的,今日这般严肃,确实是少见。

“怎么了?”五皇子柔声询问,五皇子妃便让人出去了,亲自伺候五皇子洗漱更衣,而后说道:“府中下人似乎染上了时疫。”

五皇子正在脱衣的手就顿住了,问道:“怎么回事?”

五皇子妃便把事情说了一遍,原来是府中采买的人不知道怎么就染上了,但是最开始以为只是普通的风寒之类的,但是不过三两天,便病得迷糊了,而与他接触过的人,也有几个病倒了,病症,也是同样的。

五皇子妃接下来说得关于怎么处置的之类,五皇子全没有听到,他忽然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母妃不是说顾明萱的身边防范的太严密,想尽办法都没有办法去害了顾明萱的胎儿么……

五皇子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只要顾明萱的贴身丫鬟之类的传染了时疫,那岂不是,顾明萱也逃不过么!

时疫,这东西,可是会传染的……

眼中闪过振奋的光芒,五皇子一边任由五皇子妃给他换衣服,一边琢磨怎么才能让顾明萱和凤卿璃全都染病——要是能一起弄死了,那多省心啊!

压抑住了兴奋的心情,五皇子与五皇子妃一起用过饭,又过问过儿女的学业之后,便去书房,招来专门暗中帮他处理一些见不得人的事情的影子,低声吩咐了几句。

那影子便点点头,从五皇子府中消失。

五皇子的心中,便充满了畅快的情绪,很久很久了。他都是被凤卿璃压着的,活在凤卿璃的光芒下,实在是一件令人心情不太好的事情啊……

这次,能够连凤卿璃一起弄死最好了,要是弄不死,能弄死顾明萱或者是顾明萱腹中的胎儿,那也是好的——让凤卿璃也知道一下,什么叫做痛苦难过。

影子办事效率极高,不过是半个时辰,便回到了五皇子府中,与五皇子说了他查到的适合下手的人。

“绿蕊?”五皇子闻言,又把影子刚刚说的关于绿蕊的事情想了一遍——原本是顾明萱的贴身丫鬟,现在嫁人之后还住在雍王府中,每隔两日会出门一趟,帮着采买一些东西,每三日必定去见一次顾明萱,与顾明萱聊天说话……

五皇子就笑了,这确实是一个非常好的人选,会出王府便等于容易下手,总能见到顾明萱便等于可以把时疫传染到顾明萱的身上,不过,非常的不错。

“去吧。”五皇子对着影子挥挥手,便悄悄消失了。

☆、第209章 偷鸡

影子已经习惯了为五皇子执行这些任务,而在影子之外,五皇子也让人去处理了一下府中的事情,顺藤摸瓜,发现府中下人会染上时疫,是因为采买的时候接触过生病的齐州人。

再想想齐州大雨之后的情形,便大致可以断定,那些齐州人,便是最开始的时疫感染者。

为了不让这时疫扩散开,从而祸害了更多人,让京兆府或者是其他的衙门发现这件事情从而有了防备开始研制治疗时疫的药,五皇子挥挥手,便让人制造了一场火灾,那个齐州会馆,被烧得一干二净,无有一人逃生。

官府查探下来,也只是以“意外走水”结案。

至于皇子府中的那些,则被五皇子挪到了一个偏僻的院子里。给医给药,但是不让他们出去。

残忍?五皇子淡然一笑,只要能达到目的,残忍又如何,反正,只要别让人知道了他这一面,就可以了。

绿蕊,你可不要让本皇子失望啊。

……

习惯了在顾明萱的身边伺候,忽然之间嫁人,绿蕊十分的不适应,不过这倒是有个好处,便是想出门就可以出门了,不像是之前那样,日日都要呆在内院,除非主子出门,不然基本不能动。

不过隔两三日便能见一次顾明萱,无论是说说话也好,还是给顾明萱讲讲外面的趣事也罢,绿蕊很快就发现了,自己与顾明萱的亲密,对自己的丈夫很有帮助,正因为如此,丈夫对自己温柔体贴之外,还多了三分的敬重。

绿蕊很高兴如此。

所以更加重视与顾明萱的见面,尽量寻找一些顾明萱感兴趣的事情讲给顾明萱听。

这一日绿蕊刚换好衣服要去内院见顾明萱,却被通知今日不用进去了,绿蕊心中就是咯噔一下,怎么了,难道王妃以后也不用她进去说话了么?

小心翼翼询问,知道是今日殿下回来的早,所以才不要她进去之后,绿蕊心中松了一口气,说道:“那我隔两日在去给王妃请安。”

绿蕊安心了,五皇子却因此有些担心,若是一两天之内绿蕊发病了,自己便还得重新来找人,这实在是麻烦,若是不行,就把先把绿蕊处理掉了,免得因为绿蕊发病传染了别人,而导致凤卿璃警惕起来。

五皇子命人紧紧盯着绿蕊,一旦发现绿蕊有发病的迹象,便要把绿蕊带走。

绿蕊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隔两天之后,她虽然觉得身上有些酸软。但是却也没有在意,以为自己只是晚上累到了,心中轻唾几句丈夫的急色之后,便去请见顾明萱。

刚巧顾明萱没事,想着绿蕊成婚也有一段日子了,是该给绿蕊派个差事了,便打算找绿蕊来问问,看她愿意做些什么,既然绿蕊请见,顾明萱便让人请她进来。

绿蕊听得顾明萱询问自己这个,便急忙回答道:“奴婢自然是听娘娘的,娘娘让做什么,奴婢便做什么。”

顾明萱还想再问几句,免得委屈了绿蕊,却有人来通报,说是杜真人来了,顾明萱闻言,歉意对着跟在身后的绿蕊一笑,而后便要去见杜真人。

虽然杜真人经常被凤卿璃老混蛋老混蛋的叫着,但是顾明萱知道,凤卿璃是与杜真人感情是非常不错的,不然,前天也不会专门休息,就等杜真人了。

而且,凤卿璃对杜真人是有着超乎寻常的信任的,因为怕他去泰山祭祀时候府中有什么事情是她一个女子不好处理的,便专门找了杜真人上京。

而杜真人,也是真心的疼爱凤卿璃的,一接到凤卿璃的传信,便上京来了。

凤卿璃都很尊敬杜真人,顾明萱自然也一样,听到杜真人又来了,便急忙迎上,而杜真人已经走了进来,对杜真人来说,凤卿璃的地盘就是自己的地盘。想怎么着就怎么着,至于顾明萱这个雍王妃,唔,就当是自己的儿媳妇吧!

心中这么想着的时候,杜真人心中甚至窃喜,暗中又占了那个小混蛋的便宜了,真是感觉心中爽得不能再爽了!

至于要困在京城好几个月,只是为了看着顾明萱,以求让她们母子平安。杜真人虽然觉得不太适应,但是,心中却是愿意的。

他一进来,刚“哈哈”笑了两声要与顾明萱说话,就看到了顾明萱身边的绿蕊,眉头就蹙了起来。

中医讲究望闻问切,这望之一字,与经验缺少的人而言,有时候也望不出什么来,但是对于杜真人这样的国手来说,只是一个照面,便能看出人身上有没有病。

而绿蕊,显然是有问题的。

杜真人立刻上前一步,用力把绿蕊推开了,而后对顾明萱喝道:“走,随我出去,至于你们,全都给我呆在原地,离她远一点,免得被传染了时疫。”

不提绿蕊的惊愕和众人的惊恐,杜真人雷厉风行,让人看着主院的大门不让人进出,自己则带着顾明萱离开她住的院子之后,直接到了杜真人自己住的地方。

而后,杜真人询问了顾明萱知道绿蕊已经有四五天没来了,这是最近几天的第一次之后,便松了一口气,但是还是叫人给顾明萱熬了一碗药,让顾明萱喝下,同时,挪来一个大浴桶,让顾明萱好好沐浴,连头发也一起洗,之后,把她的衣服也泡进药水里洗干净,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顾明萱从杜真人的话中。已经明白了一些什么,她心中是害怕的,但是,她相信杜真人的医术。

而凤卿璃则在顾明萱快要收拾好的时候,也急忙赶了回来,一到了杜真人住的地方,便急忙问道:“萱儿呢,她怎么样?没事吧?啊?老头你说话!”

“吵什么吵,你媳妇在哪儿不是应该问你自己么。”杜真人眼皮子一番,懒得里凤卿璃这样没礼貌的坏孩子,任凭凤卿璃吼他,却稳坐钓鱼台。

而顾明萱在浴室,正在用清水把身上的药液洗干净,那两人说话的声音都不小,顾明萱听到了,便急忙弄好,刚出来,就被凤卿璃抱在了怀中。

“萱儿,你没事吧?”抱着顾明萱,凤卿璃一边上下看,一边担心问道,杜真人看得直翻白眼,蠢货啊,顾明萱又不是遇到了刺杀,也不是摔倒了什么的会受伤,你上下看有屁用啊。

蠢货,蠢得不能再蠢了!

而顾明萱也哭笑不得,对凤卿璃说道:“卿璃表哥,我没有受伤啊,你到底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哼,她只不过是差点儿被传染上时疫罢了,你就算是再上下看,一看不出来的,蠢货。”杜真人毫不客气讽刺凤卿璃,而凤卿璃的脸就是一黑。

什么叫做只不过是,时疫啊,搞不好要死许许多多的人的啊,怎么能说是只不过呢!

狠狠瞪了杜真人一眼之后,凤卿璃温柔看着顾明萱,眼中充满了担心,顾明萱小声安抚他,而后说道:“是我不好,没有传话传清楚,卿璃表哥别生我的气。”

凤卿璃一听,忍不住面上泛起了一点红潮,轻咳一声,对顾明萱说道:“这不关你的事。”说完,狠狠瞪着杜真人,说道:“老头,你真是人老了就变傻了,找人给我去报信,也不把事情说清楚……”

跟在凤卿璃身后的承安:“……”爷,杜真人派去传话人说清楚了,我也听得很清楚,是你还没听完我说话,就直接跑了!

杜真人嘲讽看了一眼凤卿璃:“自己傻,就别找借口了……自己府中的人染上了时疫都不知道,你也是够了。”

凤卿璃:“……”

无言以对从而恼羞成怒的凤卿璃,冷哼一声之后,让人送了顾明萱到自己住的地方,而后,面色阴郁地打算去审问绿蕊,看绿蕊到底是怎么回事。竟敢带病来见顾明萱。

顾明萱却握住了凤卿璃的手,对凤卿璃说道:“卿璃表哥,绿蕊是个忠心的丫头,而且她才刚刚嫁人,对未来的日子充满了希望,她肯定不会为了害我而搭上自己的性命的,所以,卿璃表哥,你好好问,我相信绿蕊。”

凤卿璃闻言,点点头,其实他也能想到这些,但是对于凤卿璃而言,绿蕊好比是个蝼蚁,踩死了也就踩死了,并不会在意,他在意的,就是到底是有人故意的还是这只是个意外。若只是个意外,那还好,若是故意的,那么,凤卿璃便不会让那个幕后黑手好过的。

有了杜真人在,那些与绿蕊接触过的人,也是一人一碗药,然后被集中起来泡药浴,至于绿蕊,则是在被杜真人诊脉并灌下了两碗药之后,惶恐无比的跪在了地上,看着坐在主位上气势逼人的凤卿璃,吓得颤抖起来。

不过,凤卿璃从绿蕊的身上并没有问出什么,而绿蕊知道现在,才完全明白,原来自己觉得身体不太舒服,不是因为晚上她丈夫太卖力了,而是因为感染了时疫。

绿蕊吓坏了。

而凤卿璃审问绿蕊的同时,还让人去京城中查探,看是不是有人有类似的症状,很快,齐州会馆的那起失火案,就进入了凤卿璃的眼帘。

追查下去,查到了五皇子,再查到五皇子府中也有人感染了时疫的事情之后,凤卿璃虽然还没有找到证据。但是,却已经确信,绿蕊的事情,是他的好五哥做的——不然,他何必让人焚烧了齐州会馆,让常常与齐州会馆来往的人,基本都葬身火海。

凤卿璃的眼中充满了怒火和煞气,若不是那个杜老头被自己叫来了京城,说不得,他的好五哥,便会得逞了呢。

恨,恨,恨!

这些事情,若是对着自己来,凤卿璃还能理解,毕竟为了那个位置嘛,但是,对着顾明萱来。凤卿璃却是不能原谅。

深吸一口气,凤卿璃面色狰狞,对着五皇子展开了报复——放下之前的顾忌,凤卿璃凶猛的像是饿狼,五皇子立时间,便感到了非常的吃力,做事连连出错,被皇帝训斥的灰头土脸。

五皇子咬牙切齿,把那些办事不力。害得自己受到训斥的人全都恨上了。

凤卿璃冷笑,五皇子以为这就是完么?不不不,他会让他先成为孤家寡人,之后,再让他身败名裂,无颜活在这个世界上的。

一边报复五皇子,凤卿璃一边把齐州有了时疫的事情告诉了皇帝,并说杜真人已经研究出可以治愈时疫的药,请求皇帝紧急调集药材,他愿意亲自押送药材到齐州——其实凤卿璃并不愿意如此,因为他挂心顾明萱,怕顾明萱受到不好的伤害,但是顾明萱却劝他去。

顾明萱对他说,“卿璃表哥,我也不愿意与你分开,我真的很希望,我们可以时时刻刻在一起,但是,还不到时候……我们的敌人,还一直在虎视眈眈,所以,现在还不是松懈的时候……五皇子本来是想要借此来暗害咱们俩,但是最后却不但没有害到咱们,反而还给咱们送上了一份天大的功劳,想必五皇子知道了之后,肯定气得要死的。”

皇帝不知道两人之间发生的这些对话,他闻言,并不是太吃惊——他坐山观虎斗,顺便控制下两个儿子争斗的程度,免得争斗太过激烈坏了国事,自然,对两人之间的你来我往,便都知道个大概,也知道了顾明萱差点被感染的事情,所以,对于杜真人这几天之内就研制出彻底能够治愈时疫的药方的事情,便也有些了解。

听到凤卿璃的请求之后,皇帝笑着应了:“准!”

自己的这个儿子,虽然顶着军神的称号,已经让万人敬仰、让百姓十分爱戴了,但是,皇帝不介意给他再戴上一顶“为救百姓性命、不顾自身危险”的慈悲的帽子。

他希望这个出自自己最爱女人腹中的孩子,能够把他的江山社稷,打造的更美好。

第二日,皇帝便下了圣旨,让凤卿璃带着一队御医与药材,去齐州治时疫。

而京城中有些被感染的百姓,也迅速的从雍王府拿到了包好的药材,只要回家煎服就可以了,一时间,凤卿璃的声望,又大涨。

等隔几天,凤卿璃已经带着人出发去齐州之后,京城中又有了一个传言!

☆、第210章 蚀米

想要暗害顾明萱不成,被凤卿璃的报复弄得损兵折将,五皇子很不爽却又无可奈何,而接下来,凤卿璃顺势对皇帝提出要去齐州救治时疫,被百姓称颂,五皇子的内心开始崩溃,隔两天又听到了京城最新的传言之后,五皇子把自己的书房都快要砸了!

什么叫做雍王凤卿璃心系百姓,为了早日救齐州百姓脱离时疫,宁愿放下染病又怀孕的雍王妃,什么叫做雍王府深明大义,捐出嫁妆采买药材支持雍王凤卿璃!

这一对狗男女……五皇子恨得咬牙切齿。

五皇子是什么样的心情,顾明萱懒得理会,因为今年怀孕的缘故,她不好去寺院中为娘亲的冥寿上香,便许了要在城外施粥来为华清郡主祈福,这两日。顾明萱日日都要过问一下情况,听得一切都安好,便松了一口气。

至于中秋佳节,顾明萱也以“染病”为由,没有进宫,皇帝虽然知道顾明萱其实没事,但是为了顾明萱腹中胎儿着想,便准了。

所以顾明萱也不用劳心费神的想着怎么应付宫里哪些人了,等到处理完府中的事情,看到杜鹃欲言又止的样子,顾明萱问道:“怎么了?有什么事情么?”

“娘娘,绿蕊姐姐……”杜鹃虽然觉得绿蕊被人利用,差点儿害了王妃实在是可恶,但是毕竟她不是故意的,而且最开始进府之后,绿蕊就像是个大姐姐一样照顾她们,杜鹃不忍心看到绿蕊一直被关着。

顾明萱听到之后,就明白了杜鹃的意思,她摸了摸杜鹃的头,对杜鹃说道:“杜鹃,有些时候,看事情不能看表面……绿蕊跟在我身边不少年,她不会害我,这我肯定是知道的,我关着她,不是为了惩罚她,而是因为,一是她需要受点教训,以后做事需要更谨慎才是;二是我既然对外面放出了我被染病的消息,那么如果现在就放了绿蕊,岂不是很不合理么?再就是,绿蕊现在病着还没完全好,最好是与人隔离,等彻底养好了再出去。”

杜鹃闻言,这才知道自己想岔了,不由得喃喃自语:“怪不得,怪不得绿蕊姐姐一点都不着急,就是愧疚的很。”

顾明萱笑笑,对杜鹃说道:“杜鹃,绿蕊嫁人了,你就是我身边的大丫鬟了,以后遇到事情可要多想一想了,不能光看表面的。”

杜鹃用力点点头。

顾明萱心中好笑,上辈子杜鹃和杜莺可是很厉害的,不过那也是因为她们少年遭受大难。所以成熟的快,这辈子,即便是有庄嬷嬷的教导,没有经历过大磨难的杜鹃杜莺,有时候还是稚嫩了一点。

不过,顾明萱坚信,她们肯定可以成长大上辈子那样的。

天气逐渐有炎热转为凉爽,京城里,又开始忙碌了起来——如今已经是九月了,本月底,皇帝就要带领文武百官出发去泰山祭祀了。

因此今年的重阳节,便没有往年那么的隆重。

顾明萱不在随行的名单里,因此很是悠闲,到了重阳节这天,顾明萱让人把自己弄得看起来虚弱一些,进宫露了一下面,便以身体不适为由,早早离宫,回雍王府的路上,因为路上拥挤,马车走的很慢,顾明萱无聊撩起车帘看外面,忽然,看到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

顾明萱猛然一怔——顾明荷?她怎么会在京城?

在盯着看,却发现根本没有这么一个人,顾明萱忍不住失笑,自己也是傻了,顾明荷在湖州失踪,那土匪怎么也不可能把她当作主子一样供着,还带她到京城吧。

大约是自己看错了。

虽然这么想着,但是顾明萱却也失去了到处看的兴致,躺在马车里开始闭目养神,月底皇帝就要出发了,而凤卿璃还没有从齐州回来,看传回来的信,说是快了。顾明萱决定,先回去给凤卿璃收拾行李,免得因为时间仓促,漏了什么,让他在路上遇到不便。

此次凤卿璃差事办得很成功,齐州的百姓把凤卿璃视为再生父母、万家生佛,凤卿璃自然不会让这种名头完全扣在自己的头上,特比是皇帝还活着的时候,因此。便推说功劳全是皇帝的,自己只是执行皇帝的意志,齐州百姓因此对皇帝、对朝廷,都十分的感激又信任。

顾明萱面上露出了笑容,他们都知道,皇帝属意凤卿璃继承皇位,现在凤卿璃抬高朝廷的地位,其实也是在为自己扬名,没有什么差别的。

只是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顾明萱摸了摸自己已经开始凸起的肚子,心中,充满了对凤卿璃的思念——以前一个人的时候,也觉得自己可以撑起一切,但是习惯了他的存在之后,忽然间没有了他在自己的身边,顾明萱总觉得像是少了什么似得,怎么都不得劲。

就在顾明萱想念着凤卿璃的时候,一处酒楼雅间里,顾明荷慢慢解开了罩在身上的幕篱,眼光像是淬了毒一眼,冷冷看着楼下,那标记着雍王府标志的马车。

若是可以,她恨不能现在就把顾明萱给剥皮抽筋,让她生不能死不得,可是……她现在还做不到,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顾明萱风光无限。

听说,顾明萱有喜了……如果,如果能够当着顾明萱的面,把那孩子的心挖出来,一点一点剁碎了,看顾明萱疯狂又绝望的样子,该是多么的美好啊……顾明荷的面上,便现出了疯狂又执拗的神色。

“我的美人,你在想什么呢?”坐在顾明荷身边的一个年轻男子,面容俊朗。身材挺拔,只是,他的眼神,太过阴鸷,看着人的时候,便像是秃鹫在盯着你看,想着等你死了,该如何啃食你的血肉一般,让人不寒而栗。

顾明荷面上露出了娇娆的笑容,看着对方,说道:“妾身在想什么,难道夫君不知道么?”

她面上笑容娇娆,心中却充满了厌恶——这些外族人,粗鲁又肮脏,身上还充满了牛马粪便的味道,实在是足够的令人恶心,若非是为了活着,若非是为了报复顺安侯府,若非是想要亲眼看着顺安侯府分崩离析,顾明荷早就忍不住毒死这个恶棍了。

而顾明荷心中诅咒的这个外族人,看起来面目,却不像是一般的外族人那样五官深刻,而是像大雍朝的人一样,面目看起来比较平,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在改换衣服装束之后,在大雍朝的腹地行走,而没有被发现身份。

顾明荷的话,让那个年轻的外族男子哈哈一笑,用手摸了一下顾明荷的脸蛋之后,说道:“那就是你姐姐雍王府的马车么?是不是很想去撕碎她?”

顾明荷心中厌恶,面上笑容却愈发的娇艳了,就像是带毒的花朵,越是毒辣,便越是美,她素手轻抬,在杯中倒满了美酒,而后端起酒杯,轻轻靠进了男子的怀中,把酒杯放在了男子的唇边。

男子哈哈一笑,把酒含入口中,而后,唇舌相交,把酒渡进了了顾明荷的口中。

顾明荷的身子一颤,那些回忆,实在是太可怕了,她真的完全不想回想。

但是,顾明荷虽然不想回想,可是男子却不在意,吃喝完毕回到新买的房子中之后,立即抱着顾明荷回房,等到男子终于出去办事了,顾明荷才起身,看着铜镜中满身的伤痕,眼中闪过疯狂的光芒,你们不让我好过,就别怪我拉着你们一起死。

深深吸了一口气,顾明荷拖着身体洗浴完毕,强迫自己吃完饭之后,男子便回来了,拿着纸和笔递给顾明荷:“来,美人儿,把顺安侯府的地图画一下。好让咱们熟悉一下顺安侯府。”

顾明荷接过,对男子说道:“夫君,大雍朝的闺秀,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因此,我只熟悉内院的布局,至于外院,我却不知道……”

眼见男子阴鸷看着她,似乎要因为她的话而发火,顾明荷的心中害怕的很,但是面上还是保持着镇静,说道:“我知道谁熟悉顺安侯府的外院,也知道他有什么缺点……”

男子就笑了,好,带毒的花,他最喜欢了。

听到顾明荷推荐的人之后,男子微微思索:“姓何?我要是没记错的话,你母亲姓何。是不是?那这人,是你的亲戚?”

顾明荷笑着说道:“夫君说的没错,这是妾身的舅舅呢,妾身的舅舅,可是很熟悉顺安侯府的外院的……”

她艰难的时候,也曾给自己这位舅舅写过信,希望他能帮点忙,但是,顾明荷心中冷笑,对方却把她的人骂了一顿,赶了出来,甚至,把原先何氏那个蠢货放在他名下的产业一分不剩的全吞了!

这让顾明荷气恨不已。

现在既然能坑他一把,顾明荷可不会手软的。

雁南飞,菊花盛,霜雪将至,转眼便是九月底,凤卿璃终于回京了,进宫随便晃了一圈就算是对皇帝交差之后,凤卿璃就什么都不管了,直接回了雍王府——这时候谁阻止他抱娘子,谁就是他敌人。

皇帝?你是我老子?哼,先靠边站!

赶紧先去洗浴了一下,直接就奔内院。

顾明萱见到他的第一眼,便觉得他黑了,也瘦了,而就在顾明萱想要细细打量他的时候。凤卿璃已经一把抱住了她,情绪十分的激动,但是尽管如此,他还是小心翼翼的避开了顾明萱已经凸起来的肚子。

顾明萱感觉到了他的思念和牵挂,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觉得很委屈,在凤卿璃不在的时候,她虽然觉得孤单寂寞,但是却还是觉得自己可以坚强的处理所有事情的,可是,现在被凤卿璃抱在怀中,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顾明萱就委屈的落泪了。

这下子,凤卿璃抓瞎了。

各种哄各种劝,到最后,才让顾明萱破涕为笑,凤卿璃见顾明萱笑了,这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娘子哭了,心疼死他了。

笑了就好,笑了就好。

见凤卿璃如此,顾明萱忽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上辈子,她有孕的时候,顾玉雯也有孕,齐飞明的心,全都在顾玉雯那边。对她,则是每天敷衍的关心一下,而她怀着身孕,却还要帮着齐飞明铺路,打探消息,整日里忙得很。

何其愚蠢!

这辈子,凤卿璃却是把她捧在掌心的,几乎,不会不同意她的意见,甚至,她外部的风风雨雨,凤卿璃都会帮她挡住。

“夫君,我好想你。”顾明萱心中情感激荡,抱住了凤卿璃的脖颈,撒娇说道。

凤卿璃闻言,立时激动了!

“萱儿,我也想你了,真的,特别想!不信你摸!”凤卿璃一边说,一边握着顾明萱的收,朝下探!

他素了很久了,想了很久,呜呜,好感动,终于回到家了。

顾明萱:“……”

什么温馨什么感动什么情感激荡,全都飞了,顾明萱黑着脸看着凤卿璃,忍了又忍,才忍住了想要一拳揍晕凤卿璃的冲动。

晚上,凤卿璃抱着顾明萱的不撒手,忙得要命,顾明萱黑着脸,咬牙切齿说道:“卿璃表哥,你出去忙了这么久,早点休息吧。”

“不急不急,我现在不累,就是饿,萱儿……”凤卿璃看着顾明萱,撒娇。

顾明萱:“……”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他幽怨的脸。

“萱儿,我隔几天就要和父皇一起启程去泰山了,你忍心让我一直憋着么……会憋坏的啊……”凤卿璃幽幽说道。

顾明萱:“……”有点不忍心了!

凤卿璃那可是察言观色的好手啊,一见顾明萱动摇了,立即又开始劝说。

等第二天,凤卿璃神清气爽,顾明萱脸色嘛,就不太好了。

凤卿璃用完早饭,便到了书房,承安早已在了,看到凤卿璃之后,面上笑得十分的诡谲,对凤卿璃说道:“爷,成了!”

凤卿璃闻言,得意笑了,成了就好,成了就好,他的好五哥送他大礼,他当然要礼尚往来。

☆、第211章 晕厥

天气已经寒冷,裴德妃偶感身体不适——这不适纯粹是心情郁闷导致的,但是不管怎么样,裴德妃身体不适了,五皇子和五皇子妃自然是要表孝心的,不知道怎么的,裴德妃便想吃京郊莲花庵的素斋。

莲花庵此地,乃是大雍朝某位公主曾带发修行的地方,后来多有皇室女子或者皇家的媳妇在此带发修行,逐渐就变成了皇家的尼姑庵,因此,若是宫中妃子想要礼佛,有时候也会到莲花庵,既然常有贵人来,莲花庵再说是个庵堂,要修身养性不能多享受,也要顾及贵人们娇贵的胃口,自然就在素菜上下了许多心思。以至于这边的素菜,非常的好味道。

裴德妃也曾在这边住个几日,代替皇后为生病的太后祈福,所以她忽然想吃这边的素菜,倒也没人觉得奇怪。

五皇子立即放下一切,前去莲花庵求素斋。

求着求着,五皇子就有些不舒服,总觉得身上很热很难受,这当口,门被敲响了,五皇子叫进来之后,发现是一个来奉茶的比丘尼,若是平日里,五皇子是从不会睁眼看这些小比丘一眼的,但是今日里,不知道为什么,五皇子却觉得这个比丘尼真的是动人极了,忽而之间,便更觉得她像是最能诱.惑人心的妖精一般,浑身上下,全都带着魅惑。

五皇子脑子一热,便把她扯了过来。

接下来,五皇子觉得自己如登仙境,至于身下女子的反应,他却完全不在意,唯一的想法就是占有身下的女子,纾解自己的强烈欲.望。

接下来的一幕就很有意思了,不外乎是苟合与捉奸罢了,当听到别人的一声尖叫、且难以置信的叫出了他的名字的时候,五皇子抬头,看到了长公主身边一位深受宠爱的嬷嬷的脸,脑子嗡的一下,便炸了——中计了,有人暗算他!

五皇子怒得想要杀人,但是现在当务之急,不是生气。而是善后,但是当五皇子想要呼叫自己的侍卫把院子围起来,免得让看到他这不雅一幕的嬷嬷走脱的时候,五皇子却发现,他身边的侍卫,怎么叫都不在了。

而那个嬷嬷已经惊慌的跑了。

五皇子想追来着,但是他此刻衣衫不整,若是他敢就这样追出去的话,怕是他的名声毁得会更彻底。

五皇子一口血梗在喉头——其实五皇子发泄过之后,脑子已经逐渐在恢复清醒了,但是身体上,却还是觉得很需要,五皇子想着外面都是他的侍卫,要是有人来的话,侍卫听到屋中的动静肯定会拦着的,因此,反正已经这样了,便也破罐子破摔,打算继续玩个爽快,哪知道,竟然直直被人推开了门!

看到了他的本钱!

“啊啊啊……”五皇子气得怒吼出声,“凤卿璃,本皇子和你势不两立!”

没有证据又如何,现在这时候,除了凤卿璃,谁还会这样陷害自己?谁敢这样陷害自己?

怒吼过后,五皇子看着晕倒在自己身边的光头尼姑,心中难过的想要吐血,他看了一眼已经被蹂.躏的不成样子的锦袍,面色铁青——侍卫不在,他没有衣服可以换,可是,难道要让他穿这一身已经被弄得不成样子的衣服么?

五皇子觉得无比的膈应。

就在这个时候,五皇子看到有四个太监朝着这边而来,进来目不斜视,低着头恭恭敬敬的请了安,又叫人送了热水之类的让五皇子洗浴,等到安排好这些的时候,五皇子的侍卫,才终于鼻青脸肿的回来了。

到底怎么中招的他们也不知道,总之,就是守着守着,就晕倒了,醒来发现他们都被人扔在一起扎堆,还全都被狠狠揍过了。估计,是喝得茶水就问题。

五皇子心中大骂废物,换过衣物之后,那四个太监,领头的便说道:“殿下,长公主殿下有请。”

五皇子心中积攒了无尽的怒火,这会儿怒极反笑,说道:“原来姑母今日也在?只可惜本皇子今日里实在是有些忙,便先去过去给姑姑请安了。等回京,本皇子亲自上门给姑姑赔礼道歉。”

话是这么说的,听起来还算是漂亮,但是五皇子心中却开始猜疑了——自己到莲花庵来,还中了凤卿璃的毒计,为什么长公主会也出现在莲花庵?

难道是凤卿璃连长公主都收买了?

越是想着,五皇子便越是笃定自己的猜测。

四个太监又试图要带那个被五皇子糟蹋的尼姑走,但是五皇子却不让他们带走——这是凤卿璃陷害他的人证,他就不信了,还撬不开这小尼姑的嘴了,只要这尼姑指证凤卿璃,他这次的丑事,才有揭过去的可能,不然的话,长公主一定会把事情告诉父皇的,父皇定然会动怒,他离那个位置,就越发的远了。

五皇子耐着性子等到做完了斋饭,之后,便带着那个被她折腾的比丘尼离开,半路,却有人来,试图以刺杀他为幌子,抢夺那个比丘尼,五皇子的侍卫被五皇子“允许你们将功折罪,若是再失去了这个尼姑,便要祸及家人”的说法给弄得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全都出了死力气,对方见抢不走那个尼姑,竟然打算灭口,围攻载着尼古丁马车。

到最后,还是五皇子赢了,不过,却也付出了代价。

到了府中之后,五皇子洗漱一番送了斋饭进宫,便回府亲自审问那尼姑。但是她却不肯松口。

而五皇子在第二天早上,被皇帝叫进宫狠狠地训斥了一顿,并勒令他在府中“好好反省”,至于下月监国的事情,皇帝会另行安排的!

五皇子心头在滴血,不能跟着去已经是极大的损失了,现在却连监国的差事,都要被夺走,五皇子恨得指甲刺进了掌心里,但是面上却只能是恭恭敬敬认错,而后谢恩回府。

回到府中,五皇子加大了刑罚的力度,但就算是这样,也一直到了晚上,尼姑受刑不过,那尼姑才终于松口,说了自己本是某家青楼的妓子,指使她的人是她之前的主母——原来她本是大户人家的婢女,与男主人一度春风之后,产下一女,之后便被主母卖到了青楼,前几日,主母以自己的女儿威胁自己,让自己听话做事,妓子不敢不从。

五皇子气得要死,合着自己竟然是玩了一个妓子……这让五皇子有些恶心,他向来碰的女人都是干干净净的,何尝有碰过如此不洁的女子。

一边命人去查事情的真相,一边把自己狠狠洗了一遍又一遍,等到洗完了,五皇子也接到了消息,确认那妓子所说的话,基本属实。

至于那家的主母,刚巧,便是雍王凤卿璃麾下一个将领的妻子。

五皇子认为自己找到了证据,怒气冲冲直接进了皇宫,跪在皇帝的面前大声的哭号,一叠声的说“父皇要为儿臣做主啊……”,皇帝看了一眼稳稳坐着的凤卿璃,嘴角微微抽了抽,以眼神询问凤卿璃:“你做事情,首尾没收拾干净?”

凤卿璃看了一眼皇帝,眼中全是鄙视,意思是:我是那样不周全的人么?

皇帝就朝着还在哭喊的五皇子努努嘴,凤卿璃邪恶一笑,皇帝心中便有数了,如此看来,小五恐怕又要被小九坑了,皇帝微微叹口气,生个儿子像狐狸,虽然对社稷江山来说是好的,但是,作为一个父亲,却觉得略心塞啊。

皇帝和凤卿璃用眼神交谈的时候。在御书房的臣子,便都很有眼色的出去了,只剩下了皇家父子仨人,这时候,五皇子很有些尴尬——他这般从皇宫开始便露出一副被无数个壮汉蹂.躏之后的样子,一边哭喊一边奔着皇帝办事的御书房而去,闹腾的这般大,就是想要让凤卿璃坐实了谋害兄弟手足的罪名,让皇帝也无法遮掩。

五皇子本以为自己在御书房一哭喊。皇帝就会问他到底怎么了之类的,然后他就可以接着哭诉自己是遭受到了多么令人发指惨绝人寰的遭遇,然后顺势引出凤卿璃残害兄弟手足的行为,但是,皇帝与凤卿璃忙着用眼神交谈打机锋,由得五皇子一个人跪在地上哭喊,隔了一会儿,五皇子忽然觉得空虚寂寞冷——唱独角戏的感觉,真的很令人有种忧伤不已的感觉啊。

好在。就在五皇子犹豫着到底是继续喊下去,还是喊下去的时候,皇帝终于开口了:“你也是当父亲的人了,怎得还如此的不稳重,堂堂皇子,在皇宫内院喧哗喊叫,成何体统!”

这不对劲啊!父皇不是应该问他到底有何事么?怎么开口又是训斥!五皇子看一眼坐在椅子上正笑得很欠揍的凤卿璃,咬牙说道:“非是儿臣不稳重,实在是,儿臣觉得冤枉啊,求父皇为儿臣做主。”

皇帝这次没有任性的发挥,终于按照五皇子心中预想的剧本走了,两人的对话就像是排演过一般,顺顺溜溜的就下去了,很快说道了那小尼姑招供的事情上。

“啧啧,五哥也真是冷血啊,脱了裤子开心过了,提起裤子就翻脸不认人了。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五哥与那小尼姑就算是只有半个时辰的夫妻吧,也不能提起裤子,就把人家打得惨不忍睹啊。”

五皇子气得脸色通红,如果不是有皇帝在,让五皇子还剩下一丝理智的话,五皇子一定会上前砍了凤卿璃这个贱人的——可不就是贱人,他陷害了自己,让自己被父皇责骂,现在还一脸“你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神情,真的是贱的让人恨不能把他杀了再鞭尸。

咬了咬牙,五皇子看着凤卿璃,说道:“小九,身为皇子,一举一动都是天下臣民的表率,你怎么能说话这么粗俗。”

凤卿璃微微耸肩,笑着说道:“唉,实话总是让人不爱听。”

皇帝嘴角抽了抽。别说小五这个受害者了,便是连他这个旁观者,都觉得小九实在是欠揍的很,狠狠瞪了一眼凤卿璃,让他闭嘴之后,皇帝同情看着五皇子——作为一个父亲,皇帝自然是不喜欢看到自己儿子之间互相攻讦的,但是生在皇家,这又是避免不了的,皇帝最希望的,便是能手下留情,不伤对方的性命。

只是,皇帝又看了一眼凤卿璃,希望,小九能够做得到吧。

心中同情五皇子,皇帝面上去不显,他问明白了五皇子哭诉的事情之后,便问道:“你想如何?”

五皇子自然是表示,要让大理寺与宗人府彻查此事,谋害皇子,可是死罪。

皇帝微一沉吟,看着五皇子,说道:“这事情……若是真的彻查,将来你面子上可不太好看。”

五皇子咬咬牙,他当然知道如果彻查,动静闹得大了,事发的缘由就会被人知道。要是别人知道他与一个妓子尼姑怎么怎么了……实在是不好听。

可是看看凤卿璃那可恶的样子,五皇子便咽不下心中这口气,权衡一下,觉得这件事情对凤卿璃打击更大之后,五皇子横下心,对皇帝说道:“儿臣要彻查。”

皇帝微微点头,允了,只不过,想想小九狡猾的样子。皇帝就觉得,小五可能要吃亏。

五皇子不知道皇帝心中的想法,还以为皇帝终于被自己说动了,急忙谢恩之后,皇帝派了个太监陪着五皇子走了大理寺与宗人府,之后,大理寺和宗人府提审尼姑,那尼姑,却反口了——她说乃是五皇子知道她的身份之后,强迫她的颠倒黑白的,目的是什么她不知道,但是自己的女儿是还小,还需要父亲和嫡母的照顾,等等,然后一个不注意,就撞墙自尽了!

五皇子面色难看,再查下去,没找到关于凤卿璃指使人的证据,反而是所有的证据都指认,是五皇子为了无线雍王凤卿璃,而屈打成招的。

皇帝又把五皇子叫进宫去申斥了一顿,让他好好回去休息,虽然没有明说是禁足,但是也有了那么点意思,五皇子看看笑得不怀好意的凤卿璃,大叫一声,气得晕倒在地。

皇帝终归心疼儿子,让人诊治之后送回去五皇子府中,让五皇子妃好好照顾他,不过随后,便下了圣旨,着顺安侯顾文谦与两位阁老共同监国。

这三人,看似都是直臣,可是,顾文谦是雍王凤卿璃的岳父!

刚刚醒来的五皇子就再次气晕了——欺人太甚,小九欺人太甚,竟然对自己赶尽杀绝!

☆、第212章 惊恐

五皇子气得卧床不起的时候,凤卿璃正眉飞色舞与顾明萱说着五皇子倒霉的事情,顾明萱听着,便笑,心中实在是颇为同情五皇子,偷鸡不着蚀把米就算了,最重要的是还被凤卿璃一顿的奚落,不得不说,凤卿璃实在是太坏了,不过,落井下石什么的,她还是很喜欢的。

两人如胶似漆地相处了两三天,三天之后,九月二十七,宜出行,皇帝的车架,在数千军士的护卫下、在文武百官的簇拥下,出了京城。

顾明萱在城楼上看着浩浩人群。眼中,却只能看到那一个最是令人瞩目的身影——他是自i的夫君,也是这辈子,她心上最重要的人之一,看他如此的卓绝,她心中,无尽欢喜。

凤卿璃离开之后的日子,是无聊的,唯一令人欢喜的,便是凤卿璃两天一封的信笺,顾明萱也便密集地给凤卿璃写信,自然并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两人之间,便是简单说一下今天吃了什么,喝了什么,路上看到了几个人之类的,也是令人欢喜的事情。

转眼,凤卿璃离开已经半个月了,顾明萱着实无聊,刚巧碰上顾明菱婆婆包夫人隔几天的生日,顾明菱便给她下了请帖,邀她过去小聚——其实顾明菱也很无聊,她的月份比顾明萱还大一个月,如今已经七个月了,坐卧都很是疲累,而且因为不方便,出门也很少,所以瞅着这个机会,便想要把顾明萱叫来,好好说说话解解闷。

这倒是与顾明萱的想法不谋而合——其实顾明菱还没有顾明萱好,顾明萱好歹可以自己当家做主,偶然还会回顺安侯府说说话,顾明菱上面有公婆,更不自由。

到了十月十九的正日子,顾明萱早早起身,朝着包家而去——包家不像顺安侯府与雍王府那样近便,反而要住在外围一些,不过宅子倒也布置的不错,包夫人顾明菱迎了顾明萱进去,顾明萱给包夫人祝贺过之后,便与顾明菱到了她自己的院子,两人便说起了悄悄话。

顾明萱见顾明菱眼神明亮、双颊红润,便知道她过的很不错,心中也为这个妹妹高兴。有孕的女人,谈论最多的便是自己的孩子,顾明菱本就嘴快,拉着顾明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总算是解了这段日子少人聊天的苦楚了。

等到下午,顾明萱想到最近都没有去顺安侯府,心中甚至想念榛哥儿,便与包夫人辞别之后,回去了一趟。

等顾明萱到了顺安侯府的时候,竟然碰巧遇到了何氏的兄弟也来顺安侯府,只不过,自从何氏死后,顾文谦便下令不许再和何家的人有任何的牵扯,所以门房根本不让何氏的兄弟进去,而何氏兄弟纠.缠不休,一直不肯走。

何氏兄弟看到了雍王府标记的马车之后,眼珠子一转,就知道是遇到了顾明萱了,因此,立即不再纠.缠那个门房了,转而扑向雍王府的马车,大声嚷嚷道:“王妃,王妃,我是你舅舅啊,王妃……我有紧急的事情找你啊……”

跟在顾明萱身边的侍卫,本来是用长.枪指着何氏的兄弟,甚至打算要是何氏的兄弟还敢往过冲的话,当场把他格杀的,现在听到了何氏的兄弟说话之后,便犹豫着,不敢伤了何氏的兄弟了。

何氏的兄弟见状,又朝前冲了一点,就听到车中,有个脆生生的小丫头声音说道:“我家王妃的舅舅,不是王爷就是郡王,再不济。也是奉国将军辅国将军,你又是哪个?冒充皇亲国戚,可是要被斩首的。”

何氏的兄弟还想说什么,但是在那个脆生生的小丫头的吩咐下,却被侍卫叉着,远离了马车。

何氏的兄弟被一下子甩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等他站起来的时候,顾明萱的马车。已经驶进了顺安侯府,何氏的兄弟见状,爬起来冲过去想要追上顾明萱,但是却被门房拦住了,何氏的兄弟见状,便大声喊道:“王妃,王妃,我知道三小姐的下落,她……”

但是他只喊了一声,就被门房一下子捂住了嘴.巴——三小姐?不不不,现在顺安侯府已经没有三小姐了,三小姐现在已经死在了劫匪的手中了!

就算是没死,那也是死了!

何氏的兄弟见顾明萱的马车逐渐走远,一下子,便慌了——他真的是没想到,他原先被认为是“温柔娴静、端庄婉约”的外甥女,那个传说中死在了劫匪的手中的外甥女,竟然不但没有死,而且还回到了京城,并且,还找上门来,想要要他的命!

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他被看得紧紧的,若非是他聪明,装作屈服的样子不停的为他们打探消息,做他们不方便出门做的事情,装出一副孙子的样子来,他怎么可能会让看守的人心生懈怠,终于让他伺机逃了出来呢。

逃出了哪些人的掌控之后,何氏的兄弟,便急忙到了顺安侯府,在他想来,只要能够见到了顺安侯顾文谦,他的便宜妹夫,他便有救了,哼。他虽然不知道他的好外甥女与那伙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但是想想也知道不是什么的好事——要是做好事的话,何必要打探武侯巡街的规律呢!

因此,何氏的兄弟觉得,只要把这个消息告知自己的便宜妹夫,便一定能够保住自己的小命的。

可惜,顾文谦很忙!

至于侯府的其他人,他更是见不到。

所以,碰到顾明萱之后,何氏的兄弟绝望之下,才喊了这么一句话。

可没想到,收获的还是失望。

但是,尽管是失望,何氏的兄弟还是不肯走,他怕,一离开这儿,便要被他那心狠手辣的外甥女给弄死,她可是警告过自己了,让自己安安分分的,不然,便要自己死。

不过,他虽然不愿意离开,不多久,门内却出来一个管事两个护卫,看到还站在门口的何氏之后,管事对门子呵斥道:“你是怎么当差的,怎么能让这样的人,挡在门口惊扰了雍王妃娘娘呢,难道你不知道现在雍王妃娘娘腹中正孕育着小郡王么,若是雍王妃娘娘被吓着了,你担待的起么?”

门子急忙请罪,而管事的,这时候却是手一挥,吩咐两个护卫,说道:“把他叉的远一点,免得待会儿又找麻烦。”

侍卫领命。正要叉走何氏的兄弟的时候,门子急忙叫了一声“等等”,然后对着管事悄声说了两句,管事的闻言,眉头轻蹙之后,让两个护卫后退,他蹲下身子,对委顿在地上的何氏的兄弟说道:“何老爷,你也应该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情,不需要我说的太透彻吧——顺安侯府已经为三小姐立过衣冠冢了,你现在这样嚷嚷,要是让老夫人知道了……”

何氏的兄弟身子轻轻一哆嗦——他可是见过不少大家族的龌龊的,他们为了保持家族名声的清白,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

何氏的兄弟怕了。

管事的见状,满意对护卫点点头,护卫便拖起何氏的兄弟,远远拖着到了极远的地方,才把何氏的兄弟扔下。

此处已经不是一二等的权贵的住处了,因此,人也多了起来,何氏的兄弟惶惶不敢动,专门想要往人多处走,但是,便是在人多处,他还是被人猛然间捂住了口鼻,而后,一下子被拖进了巷子里。

之后,何氏的兄弟心中暗叫一声我命休矣,便晕倒了过去。

……

顺安侯府,顾明萱给崔氏请安之后,笑盈盈与崔氏说话,崔氏看着她挺大的肚子,左看右看,笃定说道:“娘娘这胎十有八.九是个小郡王呢,阿弥陀佛。要是个小郡王,殿下后继有人,心就能定了。”

顾明萱就笑了,对崔嬷嬷说道:“嬷嬷快看,祖母像不像个天桥摆摊算命的,还铁口直断呢。”

崔嬷嬷也笑,而后对顾明萱说道:“娘娘这胎不管是男女都好,都好的。”

“你个老货,惯会两面讨好。”崔氏假装恼怒的瞪了崔嬷嬷一眼。崔嬷嬷连连告罪,过一会儿之后,顾明萱要告辞去看榛哥儿,但是却被崔氏拦住了,崔氏说道:“这可不成的,榛哥儿正是不懂事却又调皮的时候,撞到了娘娘可就不好了,等着吧,我让人把榛哥儿抱过来。你远远看看就好了。”

顾明萱见崔氏这幅样子,无奈只能同意了,隔一会儿,榛哥儿就被抱了过来,跟过来的还有崔姨娘,见过礼之后,崔姨娘便站在了崔氏的身后,与顾明萱说起话来,而榛哥儿,则在地上玩耍,顾明萱看榛哥儿顽皮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欣慰的光芒。

隔一会儿之后,眼见得天色不早了,顾明萱便辞别崔氏,回到了雍王府。

“娘娘……”晓风上前来,对着顾明萱耳语了几句,顾明萱闻言,淡淡点头——今日跟出门的是杜鹃。晓风便留在府中,帮着处理一些庄嬷嬷无法处理的事情。

“今日不方便了,等缓缓吧,明日,我亲自去见他。”顾明萱对晓风说道,晓风闻言,低声劝慰道:“娘娘何必以身犯险,虽然只是雍王府的别院,但是你现在月份大了。若是有个磕碰的……”

顾明萱笑着摇头,对晓风说道:“无妨……这件事情很紧要,若是不能早点解决,怕是后果很严重。”

晓风闻言,不好再劝,其实她经常帮着顾明萱办事,眼界已经不像是之前只是一个暗卫的时候那样比较窄了,现在,她虽然看不透事情到底哪儿凶险严重。但是,却也有一种直觉,觉得事情,可能真的会很棘手。

晓风只能劝顾明萱明天多带侍卫,顾明萱点点头,她不是莽撞的人,若非时事情真的比较麻烦,她也不会离开雍王府。

毕竟,雍王府的侍卫,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是京城除了皇宫之外,数一数二的。

当然,顺安侯府的护卫,与雍王府的比起来,除了数量之外,能力上也是不差的。

等到临睡之前,顾明萱才等来了另外一个消息——她今日从顺安侯府出来的时候,留了一个侍卫在顺安侯府,让他把自己写好的纸条交给父亲顾文谦,而父亲顾文谦,也给她回了消息,顾明萱是打开一看,面色微微一变。

竟然,是如此么?这事情,果真是很棘手,也很令人迷惑啊。

不过没关系,明天。总能知道些什么消息的。

第二日,顾明萱并没有坐平日里她出行时候坐的那辆华贵的马车,而是换了一般下人才买时候才乘坐的青布马车,多带了丫鬟——就庄嬷嬷从陶统领那边选来的身手极好的小丫头,这些小丫头,寻常的壮汉,也可以一个打三四个的。

毕竟,她坐着不起眼的马车,要是带许多的侍卫,就是欲盖弥彰了,当然,因为明面上不带侍卫,所以,暗中的侍卫,晓风安排了非常多。

顾明萱自然不会拒绝晓风的好意。

车子从雍王府那一处秘密宅邸隔壁的一处宅邸驶了进去,而后,到了那一处的秘密宅邸,顾明萱坐在曾经与齐飞明摊牌时候呆过的那间屋子里,看着两个暗卫把一个蒙着头的人带了上来。

那人被五花大绑,侍卫把他的蒙头布袋拿下来之后,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才终于看清堂上坐着的顾明萱。

“啊……鬼啊……鬼啊……救命啊……”一看清楚顾明萱的面容,那人便像是杀猪一样嚎叫了起来,一边嚎叫,一边努力缩着身子往后退,似乎是害怕极了的样子。

“你认识我?”顾明萱开口问道——她可不记得,自己见过他的。

“雯丫头,你放了我,放了我,我还不想死啊……求你放了我……”回应顾明萱的是声声惨叫。

顾明萱这才明白,原来他把自己当成了顾玉雯。

轻笑一声,顾明萱说道:“顾玉雯早就死了,本王妃还活着,你叫错了。”

☆、第213章 失踪

那口口声声喊着顾明萱做“雯丫头”的人,便是何氏的兄弟,他是见过顾玉雯的,但是顺安侯府的姑娘,当然不可能容许他盯着细细看,所以他只是知道大致的样貌,便把顾明萱错认了。

这会儿听得顾明萱口中自称是“本王妃”,他怔了一下之后,忽然间就松了一口气,原来,是顾家的那个大小姐,现在的雍王府妃啊。

“见过王妃娘娘,给王妃娘娘请安。”何氏的兄弟,心中不害怕了之后,脑子立时便活络起来——自己昨日后来喊的话,肯定是被雍王妃听见了,而且雍王妃肯定是对荷儿的下落很感兴趣,这才会见自己。至于偷偷让人把自己抓来,大概是怕人看见吧。

其实昨日听到何氏的兄弟喊话的人是杜鹃,毕竟练武之人,要比常人更耳聪目明一些,杜鹃听到了之后,立时告诉了顾明萱,顾明萱闻言心中一动,她自然是想知道顾明荷的下落的,但是这事情,又不方便让别人看到,所以,顾明萱便让人先把何氏的兄弟扔远一点,而后悄悄把他绑来这处府邸。

“你该知道,我是想要知道什么的。”顾明萱心中恨极了何氏,自然是对何氏的兄弟也没有好声气的,顾明萱根本不耐烦和何氏的兄弟扯淡,因此,眉目冷淡的说道。

何氏的兄弟眼珠子一转。还想要拿捏条件,顾明萱冷声说道:“你要是不愿意说,就算了,我让人把你扔大街上,跟着你,总能找到他们的下落的。”

何氏的兄弟惯会察言观色,这会让瞅着顾明萱不像是在说笑话,便不敢再拿乔了,老老实实把最近的事情都说了。

他自从失去了何氏这个靠山之后。日子过得也不太好,原先看在顺安侯府的面子上捏着鼻子从他哪儿买些高价的次品的商铺,在他不能上顺安侯府的门之后,自然不会再做这样的亏本买卖,何氏的兄弟便折了不少的本,最后喜欢上了喝酒。

这一日喝得半醉回来,进院子没发现异常,进了屋,却发现自己屋中正坐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男的不认识,女的正是他那个据说已经被土匪劫走死去的外甥女顾明荷,他了震惊了,接下来,还容不得他说什么,便有四个壮汉推搡着他坐下,然后坐在他屋中的那个男子,便吩咐他做事,何氏的兄弟奸猾惯了。想要使些小心眼,却被狠狠揍了一顿,而他出去办事的时候,也曾想走脱的,却又被拖回去揍了一顿。

何氏的兄弟这才发觉出了不妙来,这伙人,太厉害了,可是这群人让他做得事情,何氏的兄弟也不想做,太可怕了,这些人打听官家的事情,要做什么?

他们还让他买一些硫磺硝石之类的做爆竹的用料,何氏的兄弟可不信这些人是要卖爆竹谋生。

而且,何氏的兄弟还发现,这伙人的人数,真的是极多的,一个月左右的时间,他起码见了一百来个,这还是他见过的,何氏的兄弟不相信他们就这些人。

最重要的是,何氏的兄弟,曾在半夜里起夜的时候,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说的还是些外族的话,何氏的兄弟便因此吓坏了——这,难道是外族的奸细?想要颠覆大雍朝的?

想想还真是很有可能呢,毕竟很快,皇帝和一部分文武官员就要去泰山祭祀了,京中防御空虚,指不定会出什么事情呢!

惶惶之下,何氏的兄弟便竭尽所能的讨好自己的他们,最后趁着他们放松了防备的时候偷跑了出来。

顾明萱听完,让人带了何氏的兄弟下去,细细审问哪些人的容貌体形之类的,而后,顾明萱闭上了眼睛。细细思索了起来。

昨日她曾留了人,把何氏的兄弟说的知道顾明荷下落的消息告诉了父亲,而父亲,也告诉了她一个消息,说是顾明荷,后来与外族人走在了一起,至于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暂时还不清楚。

顾明萱这会儿把父亲顾文谦的话与何氏的兄弟说的一比对,便把何氏的兄弟的说辞。信了六七分,她的眉目,便凌厉了起来。

顾明荷自来便是心狠手辣又凉薄无情的,顾明萱可不相信,顾明荷回到京城是为了看看家人过的好不好,她肯定是有什么事情要做的。

既然与外族扯上了关系……

顾明萱招来此处的头领,低声与他说了一些话,而后,让他去找自己的父亲顾文谦,既然有人要闹事,自然是要加紧防备的,免得真出了什么事情。

而京城的防卫父亲掌握着一部分。

还有便是,父亲与张大人交好,通政使司在寻人上,必然是有一套的,要找出那些藏在京城的外族老鼠,还是要通政使司出马才行。

“顺便,把他也挪到张大人的手里,想来张大人能问出更多的东西。”顾明萱虽然上辈子也做过不少的事情,但是自然还是比不上通政使司的,她觉得何氏的兄弟在通政使司的手中,会比在自己手中老实的多。

等吩咐玩这些事情之后,顾明萱便为自己的安危考虑了起来——虽然雍王府的护卫力量很是不错,但是毕竟全天下的人几乎都知道,现在雍王殿下十之八九便是下一任的大雍朝皇帝了,如此,便等于说,雍王府可能会被这些人作为袭击的目标之一,顾明萱若是呆在哪儿,实在是不太安全。

她重活一辈子,还想着要越过越好呢,可没打算,就这么着,让自己倒霉了。

而这座宅子,却是别人所不知道的,不若。把杜真人庄嬷嬷他们都带到这边宅子来。

想到就做,顾明萱便让人悄悄出接人,只不过,庄嬷嬷给顾明萱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皇后病了。

顾明萱的眉头,就蹙了起来,皇后病了,她这个雍王妃,是无论如何也要进宫去侍疾的,可是,如果说雍王府是靶子的话,那皇宫更是超级大靶子了。

深吸一口气,顾明萱无奈说道:“既如此,我这便回王府,换了衣服进宫侍疾。”

等她进宫的时候,五皇子妃和十三王妃已经在了,八皇子妃那更是早早就来了,见到顾明萱之后,五皇子妃含笑叫了一声“九弟妹”,便不再说话,而八皇子妃和十三王妃,一个叫“九弟妹”一个叫“九皇嫂”,态度倒是很亲热,毕竟,将来凤卿璃上位几乎是板上钉钉了,与顾明萱关系好一点,自然不是什么坏事。

顾明萱笑着回礼之后,说道:“我行动不便。换衣洗漱之类的花了不少时间,母后现在身上可好一点了?”

八皇子妃便接口,说道:“九弟妹快先坐吧。”让人扶了她在椅子上坐下,才说道:“母后服了药,刚刚睡下,看着,还是挺不舒服的。”

顾明萱便蹙眉,询问:“太医是怎样说的,怎么好好的,就病倒了呢?”

还是八皇子妃接口的,回答顾明萱:“便是莫名的头痛头晕,太医说是误食了什么东西,现在正在查御膳房呢。”

顾明萱闻言,口中把御膳房的贬了几句,心中却觉得不对劲儿,这可奇怪了,御膳房一向小心,怎么会出了这么大的岔子?

不会是……那伙外族人做的吧?实在不能怪她疑心,毕竟,那伙人眼见着便是来意不善的,谁知道他们找到了什么门路,能够通到御膳房呢?

毕竟皇后这一病,她们便不得不来侍寝,连五皇子被禁足了,五皇子妃还得来侍疾。

可是皇宫,她现在却是插不上手的。

顾明萱越发觉得这皇宫危险了,只是不知道,现在父亲有没有和张大人通气,开始搜捕那些外族人。

到了下午,皇后终于醒了,吃了点东西之后,点了让顾明萱留下侍疾,其他的便让她们散了,等五皇子妃她们出去了,皇后才说道:“你且歇歇吧,本宫这儿也不缺人伺候。”

只不过难得有机会看顾明萱在自己这边伏低做小罢了。

顾明萱应下。

而五皇子妃等人,出了皇后宫殿之后,各各告别,五皇子妃出宫回了五皇子府,她没有发现,在路过一处花木茂盛的地方的时候,车子底下,便闪出了一个人影来,瞬间借着花木的掩饰,不见了踪影。

五皇子妃先去见了五皇子。

五皇子此刻正在读书。他虽然有些憔悴,但是精神看起来却尚好,五皇子妃见状,心中便是高兴的,笑盈盈说了一会儿话之后,五皇子妃回了内院,而五皇子的书房里,不一会儿,就多出了一个人。

五皇子看着来人,缓缓放下书,笑着说道:“既然来了,怎么不坐?”

来人用黑巾蒙面,看了几眼五皇子,见五皇子精神不错的样子,稍微有些吃惊,他还以为,五皇子被这般的打击之后,会萎靡不振呢。

不过这样也好,五皇子没有被打倒,与他才有利。

“本王是来多谢五皇子的布防图和监狱钥匙的。”来人用大雍朝的官话说了一句,之后,又对五皇子说道:“我们打算今夜三更,便开始办事,五皇子放心,答应你的事情,我们是一定会做到的。”

五皇子闻言,笑着说道:“本皇子自然是相信呼勒王爷的保证的,也请王爷放心,若是本皇子能成为大雍朝的皇帝,必然与贵国结为永世盟邦,绝不刀兵相见,至于贵国有需要的地方,本皇子自然也会倾力而助。”

呼勒点点头,而五皇子在呼勒要走的时候,叫住了呼勒,对他说道:“我知道呼勒王爷在宫中肯定不止只有御膳房有人的。还希望,呼勒王爷能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呼勒微微皱眉,他们要送一个人进宫,自然不是难事,难得是,那人最后能成为有用的棋子,迄今为止,他们可用的棋子,也不过就那么几个罢了。为了给皇后下药,从而把雍王府调去皇宫,已经废掉了两颗棋子了,要是五皇子的要求过分的话,他真是不想答应。

五皇子笑着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只希望呼勒王爷能把八皇子妃给本皇子带出来罢了。”

五皇子也说不清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他就是忽然想要这么做了,或许,是八皇子妃的样子,太诱人了……之前他循规蹈矩,现在,不成功就成仁,成功了,把她秘密关起来,以后有的是机会让八皇子妃屈服,成仁的话,死之前。也能再享受一番。

呼勒点点头,说道:“本王尽量。”

等到呼勒离开了,五皇子的面上,才终于现出了疲惫的神色。

现在,他布置了三重的手段,皇宫里,顺安侯府,以及泰山祭祀。

只要这些手段全都成了,那么,他便能翻身了。

为了这个,他不惜与外族人合作,别说什么他是大雍朝的皇室子弟,再是皇室子弟,那也是活着才有用的,死了,完事皆休。

……

顾明萱说是被皇后留下侍疾,但是其实伺候皇后的宫女太监一大堆,那里用得上她啊。再说了,她现在还怀着身孕了,宫女太监更是不敢让她劳累了,所以大部分的时候,顾明萱都是被伺候着坐在椅子上,看着宫人们忙碌的,到了晚上,更是直接就去睡觉了。

而皇后的头晕头疼从上午开始,到晚上症状一直不好。反而越来越厉害,太医说,是因为那东西比较罕见,暂时还没找到对症的药,皇后因此十分的恼怒,有时候,因为头晕,便十分的暴躁,止不住的要发脾气。

半夜,顾明萱便被皇后发脾气的声音吵醒了,被分来伺候顾明萱的小宫女见顾明萱醒了,急忙进来,轻声问道:“王妃娘娘可要喝水?”

顾明萱说不要,那宫女便又笑盈盈问道:“可要点支安神香?奴婢见王妃娘娘睡得不是很安稳呢?”

皇后不安生,她哪儿能安生的了。

顾明萱摇摇头,问道:“我身边的丫头呢?”

她睡觉的时候,杜鹃还是在的,这会儿,却不见人影,小宫女怔然,她还真没注意到,毕竟她是刚刚才进来的。

☆、第214章 栽赃

杜鹃与顾明萱,是有这两世的情意在里面的,在这个敏.感的时候杜鹃忽然不见了,顾明萱那里能不着急,可是现在皇后又是这个样子,顾明萱也不好拿这件事情去打扰了她,毕竟无论再谁看来,杜鹃也只不过是个奴婢罢了。

顾明萱只能与皇后宫里的管事姑姑说一声,好歹,也算是报备了一声,心中,却觉得事情再没有那么简单了。

说不得,这事情就是冲着她来的,杜鹃也只是遭了殃,更甚至,弄了杜鹃去,也是为了好牵扯上她,说来,还是自己连累了杜鹃。

顾明萱的心中担心,却也不敢让自己劳累,躺着吩咐了一声皇后的宫里人,让她们尽力分出人手去找找杜鹃。

顾明萱自己在床上躺了,目光中现出忧虑的神色,进宫时候只带了杜鹃一个,毕竟她还只是个王妃,不好太过分,如今,只能等天亮了之后,让贵妃派嬷嬷过来了。

没多久,外面似乎有些喧闹。就在左近了,不过,皇后宫中之人自然不想惹麻烦,只关紧了门伺候皇后。

但是还没等到早上顾明萱去贵妃宫中请安,便有太监带了人来,径直闯到了皇后的宫中,亮了禁.卫与宗人府牌子,要带顾明萱走,还问起了顾明萱身边带着进宫的丫头,听到那丫头失踪了的时候。面上现出了“果然如此”的神色,顾明萱当时看着,便微微蹙眉,果真,杜鹃是被做了筏子了么?

皇后虽然身上不舒坦,并且因为那头痛十分的暴躁,但是却还是知道,要是自己护不住顾明萱,怕是雍王凤卿璃与自己关系也会很不好,皇后自己倒是没什么。但是皇后还念着自己的儿子孙女呢。

只是,若只是禁.卫,皇后是不怕的,宗人府出了牌子,就不好说话了。

皇后忍着头疼,询问起了事由,对方去嘴紧的很,什么都不说,皇后也是无法,只能软硬兼施。威胁着让宗人府好好儿照顾着顾明萱,若是顾明萱腹中的胎儿有任何的闪失,怕是凤卿璃不会放过他们,就算是皇帝,怕是也不可能会饶了他们的。

顾明萱被带了去,送进了宗人府——这地儿,生为皇室子弟,一般就没有不害怕的,毕竟,无论是刑部还是大理寺。都没有审讯皇室子弟的权利,所有,那些个天潢贵胄王子皇孙的,很少会上菜市口的刑场,午门斩首的也几乎没有,十之八倒是死在宗人府的地牢里了,正因为如此,皇室子弟,便没有不怕宗人府上门的。

等顾明萱到了宗人府,便被安排到了一处虽然陈设简单,但是却也干净整洁的屋子里,还配了一个丫头伺候着她,隔一会儿,一个面色沉肃的男人,便走了进来。

顾明萱在信安宫的认亲宴上是见过他的,再加上无论是出嫁前还是出嫁后,都曾把皇室现在的人情关系都背过一次,因此,便知道这个人,算得上是凤卿璃隔了房的堂伯,也是宗人府的左宗正。

顾明萱便慢慢起身,叫了一声堂伯,换来对方微微点头,只不过,面色依然是沉肃的,显然心情很是不好。

倒了这会儿,顾明萱反而倒是平静下来了,看宗人府安置她的地方,便知道他们对她,应该是没有恶意的,应该算得上是秉公行事。

对方开门见山,直接便说起了事情:“昨日夜里,皇上的御书房遭人窃取,失去了几样东西,东西虽然并不贵重,但是性质实在是恶劣,当时窃贼共有四个人,三男一女,两个男贼子已经伏诛,另外一男一女两个贼人外逃……”

左宗正一边说。一边看着顾明萱的面色,见她很是吃惊,之后蹙眉看着他,心中便猜测顾明萱应该是不知情的,不然,表情应该要更夸张、停留时间更长一些才是。

心中有了这么个结论,再加上顾明萱刚刚对自己很是礼貌,并没有因为她自己是皇帝亲生皇子的王妃,便对他这个已经与皇帝关系有些远的亲戚不当回事。

左宗正便继续说昨晚发生的事情:“那个男贼子身手高超,并未受什么伤。那个女贼子,却腰上受伤了,而且,她还被扯下了面巾,面目,与王妃身边的那对双胞胎丫鬟一模一样,昨日里,也是追到了皇宫宫中附近的时候,失去了两个贼人的身影的。”

顾明萱深吸一口气,对左宗正点点头,说道:“好叫堂伯知道,我身边那个丫头,昨晚上确实是不见了,但是,我却敢保证,她是决计不可能做出偷窃御书房这样的事情的,而且她父亲只是一个镖师罢了,虽然她身上有些武艺,但是也不过是非常寻常的罢了,怎么可能在许多侍卫的追捕下逃脱呢。”

顾明萱从左宗正的口气中,便可以知道,昨晚失窃的东西,怕是不寻常,心中,也凝重起来,并为杜鹃担心非常。

而左宗正听得顾明萱的话,既不说是也不说不是,只说道:“已经着人去把你府上另一个丫头请来了,至于此事,却是还要委屈你在这边住几天,你有什么需要的东西,尽管写来,我让人给你去王府取来。”

顾明萱觉得这次大约是要在这儿住不短的时间了,因此,她也不客气,对左宗正说道:“我常用的,杜莺与身边的嬷嬷都是知道的,还是要烦请堂伯告诉她们把我用的东西打包了进来,若是可以的话,最好是让两位嬷嬷与我身边的几个丫头也进来……”

歉意对着左宗正笑笑。顾明萱解释说道:“非是我娇气,实在是月份大了,我自个儿行事不方便,只能托大了。”

左宗正只是肃着脸点点头,不发一言带着人走了,顾明萱这才让丫鬟扶着,慢慢躺在了床上,她是必须要嬷嬷跟进来的,什么能入口什么不能入口,什么能近身什么不能近身,嬷嬷们门清,她虽然也知道一些,但是总归没有嬷嬷们厉害。

顾明萱断不会大意,觉得在宗人府别人便无法害她。

顾明萱日常用的东西是极多的,虽然胭脂水粉是不用的,但是坐卧行止,样样都得精细,还有便是她因为怀孕,日常是唤着花样吃的,这些许许多多的东西,宗人府的侍卫等了又等,还是没等到她们收拾完,脸便黑了。

最后,还是一个嬷嬷说“今日便先过去,让剩下的人在府中慢慢收拾的,到时再送去”,宗人府的侍卫,面色才好了一点。

其他人进了宗人府被带着直奔顾明萱的住处,但是杜莺,却因为是杜鹃的双胞胎妹妹。被宗人府的侍卫,带去了牢房,左宗正肃着脸,审问起来。

没审问一会儿,左宗正便觉得,如果这丫头的姐姐身手也和她差不多的话,那么,怕是她们想进御书房偷东西,那也真是不可能。

只不过,毕竟那女贼露出来的面貌,实在是与这个丫头太像了,左宗正不可能会放她去伺候顾明萱,直接下令把她关进了牢房里。

杜莺这些年帮着顾明萱办事,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遇到这样的事情,虽然害怕,但还是尽力把事情说的清楚,表现的颇为不错,没有像是一般的女孩子那样害怕的又哭又喊的。

即便是被关起来的瞬间,杜莺还是说道:“大人,我姐姐肯定没有做坏事的,肯定不会的。”

“大人,这样死鸭子嘴硬的凡人,就该狠狠的打,打怕了,就会招供了。”一人见左宗正打算轻轻放过了杜莺,便阴阳怪气说道:“左宗正莫不是怕了雍王殿下,所以雍王妃身边的丫头都不敢用刑?”

左宗正却只是眼风扫了一眼阴阳怪气说话的那人,看得那人身子一抖,左宗正转头。命人不准对杜莺用刑,之后,便走了。

剩下怪声说话的那人狠狠咒骂了一声,也走了。

此刻顾明萱那边已经收拾了起来,浅窄的屋子被她们用屏风一架,总算是隔出了里间外间,其他的东西一铺,屋子虽然浅窄一些,但是也能住人了。

顾明萱坐在床上,想着杜鹃。心中便是担忧,左宗正的话里透出来的意思,分明就是有人冒充杜鹃去做了那江洋大盗,栽赃嫁祸杜鹃,意图,估摸着还是要害了自己。

他们既然要把事情做得圆满,自然不可能会留着杜鹃的性命,由不得她不担心,而且,对方敢对她动手。那么,卿璃表哥那边呢?

这个局虽然不是很好破,但是只要自己咬死了不承认,等卿璃表哥回来,至多也就是牺牲杜鹃杜莺罢了——是的,杜鹃杜莺对她来说是很重要平的,但是在别人看来,牺牲杜鹃杜莺这两个奴婢保住她自己,却是很正常的事情,由此可以推测。对方要动手,就不会只在自己这边动手,定然也会在卿璃表哥那边动手的。

不然,光是关自己一段时间,有什么用啊。

顾明萱心思转了又转,想来想去,会做这种事情的,大概,只有五皇子了……对,还有那些外族人!

不知道暗卫和通政使司有没有把那些外族人拿住。

“娘娘且歇一歇吧,就算是不为着自己,也要为着腹中的小郡王。”顾明萱劳神,嬷嬷急忙过来劝,生怕她伤神伤身。

顾明萱回神,对着嬷嬷一笑,等被扶着躺下了,心中,却又转起了念头。

此时父亲不方便插手,毕竟,宗人府,不是外人能插手的地方,若是插手宗人府的事情,那是犯忌讳的,几乎是形同谋逆。

嬷嬷见顾明萱还是劳神,便悄悄点起了安神香,隔一会儿,就看到顾明萱睡着了,这才长出了一口气。

顾明萱是进了宫不知道情况,她却是知道的,不光是宫里有事情。便是宫外,也事情不少——隐隐约约听说是好几家大人家里进了贼,还有的事情,她也不知道,嬷嬷摸了摸怀中晓风给的纸条,不知道要不要给顾明萱,不给吧,怕误事;给吧,又怕顾明萱太过于劳神影响了腹中的胎儿。

要是胎儿有个不好,老夫人岂能饶了她们。

左思右想。等到顾明萱起来的时候,这个嬷嬷,还是把纸条呈了上去,并说了来处。

顾明萱拿到了纸条,这才知道,昨夜里,江洋大盗不但是进了宫,还进了七八家权贵的院子,烧杀劫掠,很是肆虐了一番,等到京城的武侯被派着到了权贵家的时候,他们,却冲进了京城储粮的粮仓,要放火烧了粮仓,有救火的,便被他们一刀一个杀了,因此,粮仓被烧了十之七八。

不过,晓风也在信中说了,因为近些年不太平的原因,其实京城的粮仓里粮食并不多,常年要依赖水路运来了,所以其实被烧的,大多是空仓,损失的并不算大。

还有一宗事情,京城的牢狱里,许多被判了死刑的犯人,也被放了出去,同时还有一个地方,也被袭击了——那便是,关着两部贵族的园子。

具体的损失,现在还没探查出来,但是羌部可汗的嫡孙,却是失踪了,由此看来,倒像是京城的动乱,是那些外族人为了要救出两部的一些人而做的,目的是制造动乱,方便他们救人。

不管是如何的,总之,此刻京城已经戒严了。

顾明萱看完之后,慢慢把纸条扔进茶水里泡开,搅一搅,便成了糊状,在看不出写了些什么,顾明萱的脑中,此刻也有些纷乱。

事情又多又乱,乍一看,那些外族人确实像是为了要救出两部的一些人而制造动乱他们浑水摸鱼,但是顾明萱却总觉得。不该是那么简单的。

肯定不可能这么简单的——不然的话,怎么皇宫里与皇宫外,竟然会在差不多的时间一起发动呢?

巧合?

这也太巧合了一些。

说是早就谋划好的,还令人相信一些。

深吸一口气,顾明萱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一条一条理顺。

☆、第215章 挖坑

顾明萱在宗人府寻求真相的时候,大理寺的监牢里,顾文谦与大理寺卿龚瑞清正提审那些被通政使司抓到的外族人。

涉及到这种事情,通政使司的左通政袁忠茂也在——张志跟着皇帝出京到泰山祭祀去了,左通政袁忠茂便被留下来看着京城的事情,由此可见,这个袁忠茂,是深得张志信任的,不然,也不会把京城留给他看守。

而袁忠茂也确实是能干,在人手不足的情况下,愣是比禁.卫已经其他军营的兵士找到了更多的外族人。

袁忠茂刑讯也是有一手的,不过现在在大理寺,大理寺卿又很得皇帝的喜欢,袁忠茂也五姨喧宾夺主,便看着大理寺的人审案。

有时候,顾文谦会问一句,龚瑞清也会偶然开后,自然,袁忠茂也是要表现自己的,也会开口问事,他们但凡开口,问道的都是重要的地方,厉害关系颇深。

外族人普遍骨头比较硬,但是也有软的,至于那些硬骨头,通常比较直肠子。套话也能套出来几句,等到最终的案卷送到了他们三人面前的时候,三人看着,便皱起了眉头——看起来,这外面的事情,与皇宫内的袭击是没有半点儿关系的,但是,这太巧合了,也撇的太干净了。所以,便更让人觉得,这两个事情,是有着关系的。

不过,这些人的身份,倒是探出来了,两部都是有与其他部族通婚的,这些人,便是一些与两部相熟的部族派来的人,为的就是救出羌部与回鹘部尚且存活的一部分要紧人物,以便于在草原上以两部王族继承人的身份,重新聚拢那些尚且存在反抗志向的两部族人,重树两部王旗!

“这些外族人,这么有情义?”龚瑞清奇道:“竟然不喜千里迢迢派了勇士到我大雍朝的京城来捣乱?”他们应知道,他们派来的那些人,虽然最终可能达到目的,但是起码,要死掉十之八.九。毕竟大雍王朝可不是什么弱鸡,可以任由别人宰割。

顾文谦曾在边郡领兵与外族人打战无数年,闻言冷笑一声说道:“龚大人想太多了,他们只是希望羌部与回鹘部能重新成为他们与我大雍朝之间的屏障罢了。”

龚瑞清立即就懂了——其实羌部与回鹘部就两个部族,怎么可能有力量抵抗大雍朝的进攻,毕竟,大雍朝是举国体制,京城有事自然可以从江南调集粮草,而西北有难。又有京城支援;而两部则是只能依靠自己的。

光凭他们如果就能挡得住大雍朝的进攻的话,那大雍朝早就被灭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实在是每次那些外族人,每次南侵的时候,都是许多部落联合一起南下,劫掠之后若是被大雍朝打得要灭族的时候,便有其他部族前来支援,而大雍朝缺少骑兵,在草原上打战,处于不利地位。

正因为如此,大雍朝才会容忍那些外族的存在。

而此次回鹘部与羌部被雍王凤卿璃以雷霆之势拿下,许多与两部接壤的部族,便开始自危,更有那有远见的,便召集人联合起来会盟,阐述了两部被灭之后的危害,并说明了若是放任下去,说不得大雍朝会以两部的地盘为跳板,一步一步把他们这些草原民族全都剿灭吞并。

至于为什么拖了这么长时间他们才进京,实在是因为草原部族可不像是大雍朝这样有固定的城池,那些部族说不定今年在这儿,明年就到哪儿了,寻找起来有些困难。

还有,自然就是各自扯皮谁出人谁出钱等事情了。

所以一直等到了现在,派得人才到了京城。

只知道领头的是一位王爷,但是诸如他们怎么对京城的各处这么熟悉之类的问题,那些被抓住的外族人,却说不出来——他们只是办事的,根据上面下达的命令办事,至于其他的,一概不知。

顾文谦三人相视一眼,神情俱都凝重——这京城,绝对有人做了奸细,而且,这人的身份还不低,不然的话。那些外族人怎么可能那么的轻车熟路,找到各个官员的住处,以及粮仓等地。

而其中压力最大的,还是袁忠茂——通政使司就是皇帝的眼睛,替皇帝监视这天下的动静,但凡是有不对劲的地方,他们就会化身皇帝手中的刀,铲除那些不对劲的人或者事。

但是,京城混入了这么多外族人的事情。却还是顺安侯顾文谦通知了他,他才知道的,他怎么能不惭愧,怎么能压力不大——要是上司觉得自己不得用,那他的前途可就没了。

三人商议了下怎么处理这事情,袁忠茂拍着胸.脯表示一定会严查,等到要分开的时候,龚瑞清问起了顾明萱的事情:“可有办法保了娘娘出来?”

顾文谦却笑了:“就算是有了证据,也让她呆在里面为好。”

龚瑞清一想也对,宗人府那地界儿,一般真是没人敢去的,而且宗人府极其的护短,只要是在宗人府管辖范围内的人,宗人府出手教训那是可以的,要是别人代替宗人府教训——那宗人府绝对让那人不死也脱层皮。

身为雍王妃,腹中又有着皇家的子嗣,只要顾明萱没有做谋逆叛国大不敬这十恶不赦的事情,宗人府就会护着她,等于说,顾明萱在宗人府里反而要比在外面还安全。

龚瑞清这才转过弯来,怪不得顾文谦一点都不着急自己的女儿,反而还老神在在的与他们一起审案——龚瑞清倒不是笨,只是他不是皇室中人,对宗人府抱有畏惧之心,不像是顾文谦,妻子是皇亲国戚,女儿又是皇亲国戚,对宗人府十分的了解,也没有那么的畏惧,瞬间就能把宗人府利用起来。

嘴上说的轻巧,但是顾文谦是知道到底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因此,心中还是为女儿担心,进宫到了御书房之后,另外几个一同监国的尚且在处理政事,等见到顾文谦到了之后。各自与顾文谦招呼一声,便垂头看折子,捡紧要的做了批注,要送去给皇帝亲自办理。

他们隐隐把顾文谦排挤在小圈子之外,毕竟,他们都是文官,而顾文谦本是武将,文武相轻,能相安无事就不错了,难道还能要求他们相处非常好么?